作者:天地飘鸥
&bp;&bp;&bp;&bp;项禹眼睛一亮:“这么说,修真界要掀起一场旷世大战?”
白云飞说道:“修真界暮气沉沉,需要一场痛入骨髓的战争唤醒它的生机和热血,就让我们做这把刀吧——不管是谁,不思改变就只能被淘汰!”
画千寻道:“无论敌人多么强大,都不过是一帮离心离德的乌合之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要我们戮力同心互相支援,就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快速反应部队则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刀,随时都可以给予来犯者致命一击。”
白云飞道:“宸雪,计划已定,我必须尽快赶回宗‘门’。战衅一起,关乎整个宗‘门’的生死存亡,我人微言轻,无权为宗‘门’作出决定,所以要面见宗主,请他老人家定夺。”
项禹、常德、雷浩和流岚风知道大战将起,都急着把消息带回宗‘门’,纷纷向傅宸雪告辞。
常德瞅瞅其他人,目光最后落到傅宸雪脸上,说道:“宸雪,这几个‘门’派中,数我们仙猿派距离最远,我就是日行千里,也得半个月的工夫才能赶到家。到那个时候,恐怕黄瓜菜都凉了。为大局着想,我想借你的绝影用一用……你放心,我不是借了不还,从仙猿派回来,我立马就把绝影还给你。”
流岚风撇撇嘴,骂道:“老常,你个不要脸的还真说得出口?心里早就打上绝影的主意,还偏偏扯什么狗屁的大局,我都替你脸红……尼玛,你怎么不说是为了拯救世界和平呢?”
众人大笑,常德红了脸,气道:“流岚风,你个小犊子真不地道。你有个好妹妹能替你‘弄’来绝影,我老常没有妹妹,不自个儿想辙儿还能怎么办?”
流岚雪大怒:“常德,你的意思是我哥借了七杀的绝影,是拿我换来的,对不对?”
常德吓一跳,赶紧讨饶:“小姑‘奶’‘奶’,我哪敢有那个意思?你知道俺老常说话不经大脑,别跟常哥计较好不好?”
流岚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傅宸雪左手轻拂盘古戒,嗡地一声,绝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向常德说道:“拿去吧,小心一些,千万别掉下来。”
常德大喜,迫不及待地接收过绝影,得意道:“宸雪,你放心,我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会像某人刚上去就吧叽掉下来……”
流岚风大怒:“老常,你个‘混’蛋说清楚……谁刚上去就吧叽掉下来?”
项禹见流岚风和常德都拿到绝影,心痒难搔:“傅大哥,那个……我也有个愿望,你能不能帮我实现?”
傅宸雪笑道:“你不是把我当成圣诞老人吧?”
项禹挠挠头,嘿嘿傻笑。
白云飞道:“宸雪,这不公平,风子和老常各‘弄’到一个绝影,我和小禹、老雷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走回去?”
画千寻问道:“你们当初怎么去凡世的?”
白云飞一怔:“当然是走着去的啊。”
画千寻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白云飞明白画千寻的意思,不好意思笑起来。
青凰取出自己的绝影,‘交’给白云飞:“只剩这一个,你们看着办吧。”
白云飞喜滋滋接过来,笑道:“一个就够了,我这个人一向知足常乐,有总比没有强……”
雷浩大声道:“这个给俺吧,咱们一起出去的,现在你们都得到一个绝影,俺若是空手回去,‘门’主和长老还不得把俺的皮扒下来?”
项禹急道:“给你?我和表哥怎么办?”
雷浩也瞪大眼睛:“俺哪知道怎么办?”
见他们又要争执起来,金鬼王道:“你们几个小崽子赶紧滚,不然老子就把三架绝影全都抢下来,你们谁也别想拿到。”
白云飞等人知道金鬼王行事乖张,根本不把修真界的规矩放到眼里,赶紧带着绝影逃之夭夭。
流岚雪没有和哥哥回宗‘门’,而是随同七杀一起去了鬼王宗。
在鬼王宗,傅宸雪见到了九大鬼王剩下的三个:火鬼王、莲鬼王和‘花’鬼王。
与其他鬼王不同,莲鬼王和‘花’鬼王都是‘女’子,‘花’容月貌,完全不是传说中‘阴’森可怖的鬼妪,妙姿绝伦,令人心动。
七杀看到莲鬼王和‘花’鬼王,惊叹道:“那两位姐姐这么年轻漂亮,家里人知道吗?”
“你叫她们姐姐?”金鬼王和银鬼王相视一眼,啼笑皆非,“小子,她们两个最小的也有一百五十岁,你叫她们姐姐,是不是嫩了点儿?”
“你们懂个屁!”七杀横他们一眼,说道:“一千岁的‘女’人也是姐姐,何况她们只有一百多岁?”他走到‘花’鬼王和莲鬼王面前,笑嘻嘻道:“两位漂亮姐姐,我叫七杀,跟着我哥第一次来鬼王宗,还望姐姐们多照顾。”
“漂亮姐姐?”画千寻等人全被七杀雷到,这个家伙……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
‘花’鬼王和莲鬼王心‘花’怒放,咯咯笑道:“这张小嘴真会说话,姐姐喜欢……放心吧,来到这里就是鬼王宗的客人,不管谁要为难你,都得先过了姐姐这一关……噢,对了,你真是那个差点儿把两具老骷髅拆散的七杀?”
金鬼王勃然大怒:“老妖婆,你们说谁是老骷髅?”
银鬼王冷冷道:“明明一百八,偏偏装十八,我没看见嫩,只看见两根刷了绿漆的老黄瓜!”
“啊?”众人全都傻脸,银鬼王整天板着脸,不苟言笑,像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一开口竟是比刀子还锋利。
七杀差点儿笑崩,又不敢当面表‘露’出来……老银,你个狗日的,真是服了yo,七爷给你点一百个赞……尼玛,这话其实有问题,人家一百多岁还嫩成这样,总好过永远25岁的谭校长吧?
画千寻没有说话,赶紧向傅宸雪和青凰等人示意,掉头就走。
傅宸雪等人岂能不知道山雨‘欲’来?心照不宣以最快的速度逃进鬼王宫。
果然,众人身后传来两声天崩地裂的尖叫,鬼王宫大殿都簌簌抖动,仿佛要坍塌下来。
流岚雪担忧道:“画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
画千寻淡淡道:“他们打了一百多年,能有什么事儿?”
&bp;&bp;&bp;&bp;阳光穿过无遮拦的天空,把流火和酷热倾泻到这片古老的大陆上,土地龟裂,河流干涸,红‘色’的山岩犹如燃烧的火焰,风中响起无数生灵渴毙的悲鸣——这就是旱季的非洲大草原,雨季浩瀚的河流与湖泊如今变成星星点点的泥塘,无数的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疯狂云集到这些泥塘边,为了生存,为了在接下来的大迁徙中增加一点体力,它们忘记危险,以一种自杀般的狂热冲向泥塘。 污浊的泥‘浪’急剧翻滚,恐怖的尼罗鳄一条接一条从泥潭出浮上来,睁开冰冷的瞳孔,凶猛地扑向成群的斑马、野牛、羚羊和角马,水‘花’四溅,血箭狂飙,凄厉的惨叫拉开又一**屠杀的帷幕。
“吼——”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山冈响起,几乎同时,一头威武的雄狮窜出草丛,闪电般扑向惊慌的角马群。这是一头成年雄狮,颈部的鬃‘毛’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强健的四肢宛如钢柱,身体里蕴藏着火山般的可怕力量,染血的獠牙在阳光下迸出杀戮的寒光——它是这片草原真正的“王”,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犹如一道旋风从山冈上卷过。强壮的角马望着横空飞来的金‘色’狮影,浑身战栗,口中发出垂死的哀鸣。如果没有意外,它的喉咙将被撕裂,每块骨头和血‘肉’都将化为这片干旱草原上灼热的粉尘。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草丛中窜出,与咆哮的狮王在半空中狠狠相撞。“轰——”似乎大地都在抖动,雄狮数百公斤重的身体竟被撞翻出去,半人高的荒草顷刻之间被辗平。雄狮飞身站起,瞳孔里布满暴虐残忍的血红,狠狠怒视面前那道年轻高大的身影。在这片大草原上,它是高高在上的霸主,没有谁敢阻挡它的杀戮,更不用说挑战它的权威。那道身影的‘胸’膛被它的利爪撕出两道深深的血槽,新鲜的血液味道刺‘激’得它每个‘毛’孔都在发狂,它扬起硕大的头颅,鬃‘毛’炸开,朝着天空发出令百兽震惶的怒吼——它必须杀掉这个渺小的人类,把他的每一块骨头都生生嚼碎。
“吼——”雄狮张开血盆大口,浑身的肌‘肉’块块爆起,两条强有力的后‘腿’蹬起沙尘,身体撕开空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狂暴扑向眼前的人影。它这次有备而来,只需一个照面,就能把那个倔强的身影完全撕碎。
面对暴怒的雄狮,那道身影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他赤手空拳,竟迎着雄狮疾冲而上。在雄狮的两只前爪按在他肩膀的瞬间,他的身体诡异飘转,左肩撞向雄狮的腹部,右手拇指与食指扣成凤眼状,凌厉的“半指拳”重重击在雄狮的心脏部位。这一拳,霸道无比,无坚不摧,即便是60公分厚的‘混’凝土墙也能击穿,何况雄狮的血‘肉’之躯?
“嘭——”雄狮浑身的肌‘肉’急剧‘抽’搐,“半指拳”强大的穿透力直接击碎它的‘胸’骨,把心脏生生震碎。“吼——”雄狮张开大口,血水‘混’和着心脏碎块从嘴里狂喷而出。它瞪着血红的瞳孔,狂暴无匹的力量透体而出,粗壮的前爪撕开那人的背部,刀锋似的獠牙狠狠刺向那人的脖颈。那人蓦然转身,右手牢牢抵住雄狮的下腭,左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刺穿雄狮的喉咙。雄狮发出绝望的惨嚎,血水如匹练般逆空而起,它的肌‘肉’慢慢松弛,口鼻用力向外吐气,瞳孔里的生命光泽迅速流逝。
&bp;&bp;&bp;&bp;那人把雄狮的尸体摔在地上,眸子里的杀意慢慢消退,又恢复到晴空般的澄澈与湛蓝,这是一个优雅飘逸的华夏人,身形如猎豹般流畅,肌‘肉’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小麦‘色’皮肤下似乎蕴藏着火山熔岩般的恐怖力量,给人一种阳刚与‘阴’柔水‘乳’jo融的视觉冲击。如果不是刚才血腥的搏杀,谁能相信他那优雅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可怕的能量?为了拿到这只“狮王”的獠牙,他在非洲大草原上飘‘荡’三个月,终于如愿以偿。
咆哮的杀气依然在草原上空凝聚不散,没有任何动物敢在周围逗留,哪怕凶残的猎豹也闻风而逃,除了那个美丽剽悍的身影——那是一个身高超过175公分的马塞族‘女’孩,长长的头发,黝黑的脸孔,眼睛里有着难以抑制的喜悦。非洲马塞族自称是“会飞的民族”,被誉为“最高贵的野蛮人”,他们有着良好的军事素质,英勇善战,腰间挂着刀,手持木棍赶着牛羊,赤脚行走在豺狼狮豹之间。按照古老的传统,马塞族男孩必须独自杀死一头雄狮,拿到狮子的獠牙,才能完成“‘成’人礼”并获得“勇士”的称号。这种残酷野蛮的传统,造就马塞族剽悍勇敢的民族‘性’格,马塞族男子几乎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尤其擅长格斗和弓箭。在马塞族中,男子留长发,满头扎着细密的小辫,而‘女’人则全部光头。这个‘女’孩与众不同,乌黑的长发迎风飞扬,足以说明她在以尚武著称的马塞族中,有着比男子更为可怕的力量——她是马塞族令人敬畏的“神战士”,比“勇士”更强大。
“达玛,这是‘狮王’的獠牙——”那个华夏男孩把带血的獠牙递给马塞族‘女’孩,真诚说道:“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拿不到河马、鳄鱼、猎豹和雄狮的獠牙!”
达玛欣喜地接过獠牙,笑道:“傅宸雪,你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所得——到现在为止,加上之前拿到的岩蟒牙和北极熊牙,你共徒手获得六颗獠牙,在我们族中是不可比拟的神话,在你们华夏,也很少有人比得上吧?”
傅宸雪回首望向东方,那里有他挚爱的祖国,拿到“狮王”的獠牙,也许是他该回去的时候了。达玛看到傅宸雪眼中的神情,明白他在想什么,心里没来由一阵失落,这个天神般的华夏人就要离开她吗?他不属于这里,他像鹰一样翱翔于九天之上,古老的马塞族又怎么可能留住他的脚步?“傅宸雪,你真的要走吗?”
“那里是我的家,我不可能永远在外漂泊——”
“难道……这里真的没有什么让你留恋?”
傅宸雪回头看着达玛,忽然大笑道:“怎么没有?纯朴勇敢的马塞族人,热情的罗吉布长老,还有美丽的达玛都让我舍不得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生牛血加入鲜‘奶’的味道!”
达玛望着傅宸雪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最终她叹口气,说道:“咱们回去吧——你身上的伤要赶紧治疗,来的时候我已让人准备好草‘药’。”
&bp;&bp;&bp;&bp;傅宸雪点点头,虽然他能处理身上的伤口,但他不想拂逆达玛的好意,这个‘女’孩固执起来,真是符合她“神战士”的身份啊。复制网址访问 达玛把手指放到嘴里,发出尖利的忽哨,工夫不大,远处出现几个剽悍的身影,像烈马般飞跑过来。看到“狮王”的尸体,这几个马塞族赫赫有名的“勇士”,纷纷向傅宸雪投去尊敬的目光。对强者的敬仰是不分国界和种族的,他们深知“狮王”的可怕,即便他们这些获得“勇士”称号的超级猎手,也不敢向“狮王”发出挑战。而傅宸雪赤手空拳竟能把“狮王”击毙,这种能力绝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所以他们除了由衷的敬服外,还有从心底深处涌起的恐惧——能徒手格杀“狮王”,也许只有传说中的天神才能做到吧。
几个马塞族勇士抬着“狮王”的尸体,兴高采烈地跟着傅宸雪和达玛回到族中。达玛帮傅宸雪裹好伤口,又亲自动手牵过一头公牛,用短刀刺进牛颈。傅宸雪把芦苇管‘插’进刀口中,俯身吸‘吮’,灼热的牛血顺着苇管冲进他的喉咙里。他大口大口地吞咽,流失的力量似乎又回到四肢百骸之间——马塞族人不喝水也不吃蔬菜,生饮牛血是他们代代相传的生活习惯。
达玛出去后,傅宸雪换好衣服躺下来休息。马塞族人从不洗澡,这对傅宸雪来讲绝不是什么好习惯。所幸他没有洁癖,否则这几个月他很难熬下来。
醒来后,傅宸雪去拜访罗吉布长老,他是达玛的父亲,在族中德高望重,这位可敬的老人少了一只胳膊,那是当年与雄狮搏斗留下的光荣印记。
罗吉布长望着傅宸雪,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决定什么时候动身?”
傅宸雪道:“就这两天吧——达玛的草‘药’很神奇,那些伤口估计两天就能结疤!”
罗吉布长老“嗯”一声,目光望向远方的草‘浪’和云天,说道:“这是一片被神护佑的土地,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无数的祖先化为尘土,他们的英灵与我们同在。在这里,所有的牛羊,所有的野兽,包括我们呼吸的每一丝空气,身边吹过的每一缕风,都是自由神圣的……不管在哪里,无关种族和信仰,只要心里想着它,神就会永远与我们同在——”
傅宸雪没有说话,望着远天,眸子里是无边无际的蔚蓝。
罗吉布长老回过头,问道:“再过几天就是马塞族选拔‘神战士’的日子,有没有兴趣留下来看看?”
傅宸雪收回目光,说道:“‘神战士’是马塞族战士的最高荣誉,能有机会目睹这种盛况是我的荣幸——达玛也是一位‘神战士’,要想取得这种称号,应该很难吧?”
罗吉布长老脸上布满骄傲的笑容,“在非洲大陆上,马塞族‘神战士’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像狮子和大象一样勇不可挡。这种荣誉,只会属于那些最勇敢的人,没有一颗勇敢的心,永远也不会成为被天神祝福的‘神战士’。正因为如此,‘神战士’在族中的地位非常尊崇,所以达玛可以像男人一样留长发……”
&bp;&bp;&bp;&bp;“马塞族有多少‘神战士’?”
“‘神战士’每五年选拔一次,每次只有五个名额,参加选拔的勇士超过五百人,都是从各支族数万勇士中大‘浪’淘沙出来的‘精’英,这种难度可想而知,你以为‘神战士’像大地上的尘沙一样多?”
傅宸雪大笑,这种选拔方式的确很特别,情形很接近中国特种兵的选拔——从人民解放军普通连队到侦察部队,到军区特种大队,再到超‘精’锐部队,最后脱胎换骨,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龙”之‘精’英,这种过程,丝毫不比登天更容易。
三天后,各支族的王牌勇士纷纷集中到“达尼亚”,“神战士”选拔赛正式开始。
“选拔赛”分为格斗、‘射’箭和狩猎三个项目,通过残酷的竞争和淘汰,从五百名参赛者中选拔出五十名勇士进入“野狼谷”。“野狼谷”是马塞族人的“圣地”,里面有各种凶猛的野兽,地形复杂,危机四伏,能在规定时间内活着走出“野狼谷”,获得獠牙数目最多的五个人将成为马塞族“神战士”。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其实是九死一生,要想在五百名马塞族勇士中脱颖而出,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即使你能在格斗场上保持不败,也不一定能够笑到最后。在“野狼谷”,你不但要对付凶猛的野兽,还要提防你的竞争对手,稍不留神就可能血染黄沙,能坚持到最后的无一例外都是堪比天神的强大战士,所以“神战士”之名没有半点虚夸。
临出发时,达玛告诉傅宸雪,她帮他报上名,要他以她们支族“勇士”的名义参加这次“神战士”选拔,而且她的建议已经获得长老会的一致通过。看到傅宸雪愕然的表情,达玛说道:“在非洲大陆上,最厉害的不是雄狮和大象,而是马塞族‘神战士’,他们集狐狸的狡猾、蛇的毒辣、鳄鱼的凶猛、狮子的力量和猎豹的速度于一身,你只有成为‘神战士’,才无愧于你‘六颗獠牙’的称号!”
傅宸雪不再说什么,要想踏上强者之巅,只有拿命去拼,馅饼不会从天下掉下来。达玛看到傅宸雪坚毅的面孔,眸子里亮起异样的光芒,过一会儿,她摘下背上的弓递给傅宸雪,说道:“你用我的紫檀弓吧——它是我们族里最好的弓,力量大,‘射’程远,箭箭带血!”
傅宸雪接过达玛的紫檀弓,见弓长接近一米半,弓身为上等紫檀木,弓弦用钢丝绞成,两边的特定部位还有细小的锯齿,这张弓是为达玛量身制作的,既可以远攻,又可以在近战中用弓弦割断敌人的喉咙,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手段与特工的必杀之术如出一辙,令人不寒而栗。它是达玛秘不示人的杀手锏,她肯把这张弓借给傅宸雪,足以说明她信任傅宸雪,而且非常在乎傅宸雪。
傅宸雪试试拉开弓弦,凭心而论,这张弓对于‘女’孩子来说有点儿太大,由此可见达玛超乎寻常的神力。他想了想,把紫檀弓还给达玛,说道:“达玛,谢谢你,不过我不能用这张弓,对我而言,它的拉力远远不够!”说到这里,他打开自己的军用背囊,从里面拿出一些形状奇怪的东西,转眼之间,这些东西在他手中变成一张长约两米的大弓,弓身为玄铁所制,黝黑森寒,弓弦用合金丝绞成,手指一碰,发出“嗡嗡”的颤音,犹如龙‘吟’虎啸。弓弦尚未拉开,就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魂的杀气。
&bp;&bp;&bp;&bp;达玛的瞳孔蓦然收缩,她是马塞族的“神战士”,见惯生死,双手能生裂虎豹,可仅仅一张弓给她的压力竟如山之大。复制网址访问 达玛喉咙干涩,双手接过铁弓,喃喃道:“竟然有这样的神弓,它一定喝过很多人的血,我能感觉到它刺骨的杀气……”这张铁弓要比她的紫檀弓重十倍不止,达玛竭尽全力,也只能拉开一个极小的弧度,锋利的合金弓弦几乎割裂她的手指。为避免受伤,她只好放下铁弓,眼睛里‘交’织着沮丧、不甘与震惊——她是马塞族的“神战士”,要是让人听说她连一张弓都拉不开,对骄傲的马塞族来说,岂不是天大的打击?
傅宸雪接过铁弓,说道:“它的名字叫‘龙‘吟’’,侵略如火,箭出必杀,喝过上千人的血!”说完,左手牵弓,右手拉弦,清亮的龙‘吟’透弦而出,弓开如满月,刹那间,土屋里的温度急剧下降,浓烈的杀意像霰雪一样猎猎飞扬。
达玛望着傅宸雪,眼睛里异彩纷呈,这个东方男人带给太多的惊喜,真不知道他优雅的外表下还有多少令人震撼的传奇?
傅宸雪背着“龙‘吟’弓”出现在训练场,立刻引起马塞族人的轰动。在马赛族悠久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外族人参加“神战士”的选拔,但是没有人敢反对,因为他的参赛资格获得长老会的通过。尽管如此,除了来自“达卡”这个支族的勇士面‘色’平静之外,其他支族的参赛者都‘露’出浓浓的不屑。在非洲大陆上,他们才是神的宠儿,依靠神的恩赐,他们获得强大的力量和非凡的战斗技能,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们,这个陌生的东方人根本不配当他们的对手。
一个身材高大像黑熊般的家伙走近傅宸雪,冲他比比中指,又朝地上吐口唾沫,恶狠狠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来自哪里,你最好给我听清楚,离达玛远一点儿,她是我们马塞族的‘女’神。你识相的话赶紧滚开,要不然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傅宸雪望望他,眸子里掠过刀锋似的寒芒。与傅宸雪一同参赛的“达卡”勇士“羚羊”和“狮仔”见状,‘挺’身走上前,怒道:“巴鲁,傅宸雪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也是代表‘达卡’参赛的勇士,你这样做是向‘达卡’挑战吗?”
巴鲁说道:“‘达卡’是‘女’神达玛的家,它受到所有马塞族人的尊敬,而你们居然派一个外人代表‘达卡’参赛,难道不怕丢‘达卡’的脸吗?你们这些所谓的‘勇士’不感到羞耻吗?”
“狮仔”勃然大怒,拔出腰刀,吼道:“巴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达卡’勇士——来吧,拔出你的刀,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懦夫!”
巴鲁不屑道:“狮仔,你不配和我动手——”
“狮仔”怒不可遏,‘挺’刀就要进攻。巴鲁狂笑道:“狮仔,你想和我们‘杰布尔’支族比人多吗?”他向后一招手,来自“杰布尔”支族的十几个勇士刀锋纷纷出鞘,慢慢围上来。“羚羊”毫不示弱,也亮出腰刀站在“狮仔”身旁。一场血腥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傅宸雪抓住“狮仔”的手腕,把腰刀‘插’回刀鞘,淡淡道:“要拼命就到格斗场上,马塞族‘神战士’是众目所瞩的英雄,不是倚多为胜的懦夫。”说到这里,他转身看向巴鲁等人,一字一句道:“我会等着你们,希望大名鼎鼎的‘杰布尔’不要让我失望!”
&bp;&bp;&bp;&bp;看到傅宸雪带着“狮仔”和“羚羊”扬长而去,巴鲁气得暴跳如雷,大吼道:“乌都,刀傀,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我希望在第一轮比赛中就要干掉那个中国小子,你们不用管别人,把他和那两个‘达卡’的家伙‘射’成刺猬——”
乌都和刀傀眼睛里凶光毕‘露’,大吼道:“巴鲁,你放心,没有人能够战胜‘杰布尔’勇士,就算达玛在,也救不了那个中国小子!”
马塞族的“箭术比赛”颇具特‘色’,它不‘射’箭靶,也不‘射’飞禽走兽,而是所有参赛人员对抗‘混’‘射’。 箭支经过特殊处理,拗去铁箭头,在不影响‘射’程和飞行效果的前提下,箭头包上兽皮和麻布等物,放在一种白‘色’液体里浸泡。只要被箭‘射’到,身上就会留下白‘色’的印痕,除非用特殊的溶液清洗,否则根本擦不掉。想象一下,五百个人,几千支箭,密密麻麻如飞蝗,要想不中箭几乎不可能。箭虽经过特殊处理,但仍极具杀伤力,加上马塞族战士天生神力,所用大多都是强弓,因此历届“神战士”选拔赛,在‘混’‘射’中致残者不在少数,严重者会伤及‘性’命。这个传统之所以保留下来,是因为马塞族人生活的环境极端恶劣,周围猛兽出没,如果他们做不到更强更狠,只能被大自然淘汰。为了生存,环境‘逼’迫他们学会凶狠,对敌人狠,对野兽狠,对自己更狠。
这项比赛不但要求参赛者拥有出‘色’的箭术,还要具备强大的综合素质,包括山猫般的灵敏和猎豹般的速度,如果做不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迅速判断形势并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就只能成为别人的箭靶子。这项比赛不禁止组团和结盟,毕竟在这种‘乱’战中,个人生存的机率太小。
参加选拔赛的勇士来自于马塞族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支族,根据传统和意愿,参赛者很快组成几个阵营。嘹亮的牛角号刚刚响过,偌大的场地上空刹那间被箭雨覆盖,凄厉的惨嚎也随之响起。在这种距离,面对强弓劲矢,再强横的**也承受不住攻击,骨折之声不绝于耳,鲜血纷纷扬扬洒落到比赛场上。
“达卡”的参赛者和另外五个支族联合,组成一个近七十人的庞大阵营,五分钟不到,这个联盟就有近一半人被淘汰,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赛场里空空‘荡’‘荡’,没有掩体,也没有任何防御工具,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破釜沉舟,向“敌人”打出最疯最狂的进攻,狭路相逢勇者胜,犹豫和怯懦只会死得更快。参赛者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手中的箭‘射’出去,每‘射’死一个“敌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羚羊”和“狮仔”紧紧跟着傅宸雪,他们两个都是神箭手,每箭‘射’出,必定有一个“敌人”应弦而倒。傅宸雪没有攻击,两米多长的“龙‘吟’弓”在他手中舞起来像风车一般,箭矢“丁丁当当”落满一地。有傅宸雪这个超级“盾牌”保护,“羚羊”和“狮仔”全力向“敌人”发起强攻,一路势如破竹,杀得对面的参赛者狼狈退却。“达卡”的同盟者见状大喜,以“雁阵”排列在傅宸雪等人两翼,一**箭雨飞‘射’出去,渐渐稳住颓败的局势。
&bp;&bp;&bp;&bp;“杰布尔”的同盟阵营最为强大,刚才一轮急‘射’,他们只损失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手。 看到“达卡”阵营风头渐盛,巴鲁眼睛通红,大叫道:“乌都,刀傀,召集所有人全力围攻‘达卡’,绝不能让他们有一个走出靶场——”
在杀戮场上,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其他几个阵营损失较大,见势不妙,立即投靠“杰布尔”阵营,合力围攻“达卡”同盟。“达卡”这一方原本“伤亡”就不小,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一个接一个“勇士”倒在对方密密麻麻的箭雨下。看到“达卡”同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巴鲁哈哈大笑:“中国小子,把你的身子转过去,我要一箭‘射’进你的屁股——”
“羚羊”和“狮仔”各中两箭,所幸不是致命伤,他们见身后只剩下二十多个人,而对方气势汹汹,像‘潮’水一样冲上来,惊慌道:“傅宸雪,我们抵挡不住……怎么办?”
傅宸雪的眼中冷芒暴‘射’,大吼道:“你们后撤,把箭给我——”说着,左手挽弓,右手闪电般伸向背后的箭壶,五根手指夹住九支羽箭,弓开满月,龙‘吟’大作,九支箭撕裂空气,连珠般飞‘射’出去。对方跑在最前面的九个人几乎同时中箭,犹如被高速卡车迎面撞到,身体向后直直飞起,惨叫着砸进人群里。箭矢撞断他们的骨头,使他们瞬间丧失再战的能力。
巴鲁见状,大吼道:“不要管别人,杀死那个中国小子——”话音未落,又有九个人倒在傅宸雪的箭下。巴鲁大怒,弓弦如雷,箭似飞虹,指挥众人朝傅宸雪暴‘射’而下。这样一样反倒让“羚羊”和“狮仔”等人“死里逃生”,他们七手八脚抓起满地的箭支,瞅准机会‘交’到傅宸雪手上。
箭雨遮天蔽日而至,傅宸雪的动作变得极其妖异,忽立忽倒,忽左忽右,时而如鸟疾飞,时而如蛇曲转,每个动作都出乎意料,完全打破力学原理,让人眼‘花’缭‘乱’匪夷所思,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比猎豹更快,比鹰隼更疾,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居然能在0。5秒内做出三个复杂有而有效的军事规避动作,漫天箭矢在他身边纷纷坠落。众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飘过,宛如一条诡异的黑曼巴蛇在箭阵地里高速舞蹈,这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手脚冰冷。而可怕的远不止此,每一次龙‘吟’刺破长空,必定有九个马塞族勇士倒在地上。眨眼之间,“杰布尔”同盟超过八十名‘精’英折戟沉沙,连巴鲁最好的兄弟刀傀也被傅宸雪‘射’翻,反观“达卡”一方,人人振奋,气势如虹。
场外的马塞族人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他们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弱小的一方竟把强大的一方‘逼’得‘乱’象纷呈。那个手持长弓的东方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天神吗?充当裁判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这种结果绝不是任何人事先能够料到的。偌大的竞赛场上,怒吼声、嚎叫声、弓弦声和箭矢破空声剧烈碰撞,不断有人倒下去,鲜血几乎把滚烫的尘沙染红。
&bp;&bp;&bp;&bp;又有九支利箭裂空而来,其中一支流星赶月般直奔巴鲁。 巴鲁艺高人胆大,抡起长弓朝那支箭狠狠劈下去。“咔嚓——”箭被砸飞,粗如儿臂的铁木弓也拦腰断成两截。巴鲁大怒,抛掉断弓,劈手从同伴手中抢过一张弓,像狂狮般杀向傅宸雪。如果不能把这个可恶的中国小子毙于箭下,他有什么颜面再见自己的兄弟?他又有何资格再领导强大的“杰布尔”勇士?他的箭刚搭到弦上,沉闷的牛角号再次吹响,大长老挥起象征“箭术比赛”结束的白头巾。
“不,我要杀了他——”巴鲁双瞳血红,把柘木弓拉得满满的,羽箭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如流星般直奔傅宸雪的‘胸’膛。这一箭凝聚巴鲁所有的耻辱和暴虐,力可穿石,若是‘射’中傅宸雪,不死也得重伤。
由于比赛结束,众人根本没想到巴鲁失去理智,竟敢公然违反规则,场内场外顿时响起惊呼声,里面夹杂着达玛愤怒的吼叫。傅宸雪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等发觉时,箭已到眼前,危急关头,他施展柔术,上身如灵蛇般向后翻转。羽箭电‘射’而至,发出令人心寒的破裂声。众人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这可怕的一幕。直到傅宸雪缓缓直起身子,众人才惊讶地发现,那支致命的羽箭正被他紧紧咬在嘴里。
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巴鲁神情惨淡,呆立当场。傅宸雪从口中取下羽箭,惊心动魄的龙‘吟’再次响起,弓开如满月,那支箭缓缓指向颤抖的巴鲁。
“傅宸雪,不要——”达玛见状,失声惊呼,不顾一切向他冲过来。周围的马塞族人,包括长老和所有的参赛者都目瞪口呆,他们刚刚见识过傅宸雪百步穿杨的无双神技,这一箭‘射’过去,十个巴鲁也保不住‘性’命,马塞族剽悍正直,疾恶如仇,巴鲁的行为不但有失光明正大,而且令所有马塞族人感到耻辱——既然犯错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所以那些长老没有一个出面阻止傅宸雪。巴鲁不愧是马塞族赫赫有名的勇士,尽管脊背发凉,身体僵硬,他不逃也不躲,向着傅宸雪大声道:“中国小子,我‘射’你一箭,你还我一箭,谁也不欠谁的,来吧——”
龙‘吟’声破空而起,羽箭撕裂空气,如流星般飞向巴鲁,神鬼皆惊。巴鲁的瞳孔霎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叮——”箭矢击断他右耳的骨环,从拇指粗的耳‘洞’中疾飞而过,直直没入他身后的石柱,白‘色’的箭尾“簌簌”抖动。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马塞族人不寒而栗,他们都知道这支箭在赛前经过特殊处理,锋利的铁箭头早被取下,前端包有兽皮和麻布。饶是如此,仍有半支箭被傅宸雪‘射’进石柱里。他们真的不敢想象,若是傅宸雪‘射’偏半分会有什么结果?巴鲁手心里全是汗水,脸孔黑紫透亮。傅宸雪这一箭几乎击碎他与生俱来的骄傲,望着傅宸雪,巴鲁的眼神变得狰狞可怕,“傅宸雪,这一局扯平——小心点儿,我会在格斗场上击败你!”
&bp;&bp;&bp;&bp;达玛跑过来,怒气冲冲道:“巴鲁,傅宸雪是我们的兄弟,也是‘达卡’勇士,如果你再干出令马塞族丢脸的蠢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巴鲁的脸孔涨成紫黑‘色’,对达玛,他可不敢耍威风——达玛是马塞族“神战士”,也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一直在狂热追求达玛,怎么敢惹达玛生气?不过他从达玛的口气中听出对傅宸雪异乎寻常的关心,心里不由升起腾腾的嫉妒之火,“达玛,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比那个中国小子差,一定能打败他!”
达玛冷冷道:“马塞族没有懦夫,我相信你的勇气,不过光凭勇气打不倒傅宸雪!”
巴鲁大声咆哮道:“最强的人是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好吧,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达玛走出两步,又猛地回过头,冷森森道:“巴鲁,我再次提醒你,要想打败傅宸雪,你最好凭自己的真本事,光明正大,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巴鲁看着达玛美丽的眼睛,恶狠狠道:“你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的!”
第一轮比赛结束,有近三百人遭到淘汰。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长老会的意料,在马塞族的历史上,这种情形似乎几百年没有出现过。“达卡”同盟有二十七人晋级第二轮比赛,“羚羊”和“狮仔”喜出望外,这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结果,若不是有傅宸雪在,恐怕他们这一方将会全军覆没。
巴鲁看过刀傀,脸‘色’‘阴’沉得可怕。乌都和刀傀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带着他们走到最后,把“神战士”的桂冠夺回来。如今刀傀被傅宸雪一箭‘射’翻,直接淘汰出局,怎不令他恨之入骨?
格斗比赛依然采取“淘汰制”,规则很简单,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对手击倒都行,这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无限制格斗,所以历届选拔赛都有不少选手受伤甚至致残。
冤家路窄,格斗比赛一开始,“达卡”就遇到渴望复仇的“杰布尔”。乌都和“狮仔”站在场地中央,四只眼睛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星。乌都恶狠狠道:“上一轮比赛算你们侥幸,但是你们下面不会再有好运,有‘杰布尔’勇士在,‘达卡’休想进入‘野狼谷’!”
“狮仔”冷声道:“看来刚才的惨败还没让你清醒,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们在前面得不到的东西,更别指望能在格斗中拿到!”
乌都暴怒道:“狮仔,别以为你们有傅宸雪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说过,刚才只是你们侥幸,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算开始,等把你抬出格斗场,你会有更多时间欣赏‘杰布尔’如何把‘达卡’踩到脚底下!”
“狮仔”疾冲而上,吼道:“来吧,让我们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疾冲之际,身体忽然如蛇一样右‘射’,左脚毫无征兆飞起,踢向乌都的面‘门’。乌都似乎熟悉“狮仔”的攻击线路,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后反身翻腾,人在空中,一记横扫如刀锋般斩向“狮仔”。
&bp;&bp;&bp;&bp;(十)神战士(7)
“狮仔”避过扫踢,重心立刻流转,身体竟以四十五度弹起,头下脚上,双膝直直撞向乌都的下巴。 乌都一击不中,见铁膝飞来,身体借腰部扭转之力蓦然斜飞,右‘腿’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反向踢出,直奔“狮仔”的下‘阴’。这一场搏杀犹如龙争虎斗,两人各出奇招,令围观的人眼‘花’缭‘乱’。马塞族的格斗术类似原始舞蹈,多用倒立、翻滚、跳跃、旋转和腾空翻等动作,这与“截拳道”、“空手道”和“跆拳道”不同,也与“泰拳”、俄罗斯“桑搏”和中国传统武术相去甚远,在形式上倒是与巴西的“卡‘波’卫勒格斗术”极为相似,动作诡异、狠辣、飘忽、出乎常理,利用重心的不断变换和身体不规则的高速移动,打破对手对距离的节奏感,一击致命。马塞族的格斗术来自于千百年与猛兽的厮杀,他们把这种动作融于舞蹈之中,代代相传,比华丽的“卡‘波’卫勒舞”更可怕更实用,当你以为它好看时,它已经要了你的命。不熟悉这种格斗术的人,面对变幻莫测的攻击线路,以及对方似乎能随意扭转随意变化的肢体,往往难过得想吐血。‘激’战之际,乌都突然左手触地,头下脚上,身体腾空翻转540度,双‘腿’像两柄巨斧般斩向“狮仔”。“狮仔”没有料到乌都如此怪异的招式,避过乌都的右‘腿’,却被乌都用左‘腿’狠狠劈中肩头,“喀嚓——”“狮仔”单‘腿’跪在地上,脸孔因痛苦而扭曲变形,乌都这一‘腿’把他的锁骨生生砸断。乌都得势不饶人,身子刚落地,一记大力侧踢,把尚未站起的“狮仔”踢出场地。
“狮仔——”“羚羊”和两个“达卡”勇士冲过去,抱住地上的“狮仔”。“狮仔”张口喷出一口血箭,用手指着狂笑的乌都,想说什么却没说出,直接晕死过去。一个“达卡”勇士愤怒地冲进场地,结果不到三十秒就被乌都击倒,接下来上场的“达卡”勇士也未能幸免,要么骨头被踢断,要么关节被扭脱,人人带伤,惨败而归。二十分钟不到,“达卡”有七人败在乌都手下,除了傅宸雪和“羚羊”,“达卡”勇士几乎全军覆没。“杰布尔”欢欣鼓舞,巴鲁狂笑不止。看到己方兄弟疼得变形的脸孔,“羚羊”双眼血红,‘操’起长矛就要冲进场内。傅宸雪眼疾手快,拉住“羚羊”,冷冷道:“你照顾‘狮仔’,我来对付他们——”
“羚羊”放下长矛,看着傅宸雪,把双手加在额上,神情‘激’动道:“傅宸雪,‘达卡’不能败,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看在神的名义上,请为他们放手一战吧——”
傅宸雪点点头,拔出军刺‘交’给“羚羊”,转身走进场地。乌都看到缓缓走来的傅宸雪,瞳孔蓦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在他的感觉中,迎面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巴鲁看到傅宸雪上场,大吼道:“乌都,杀了他——”
&bp;&bp;&bp;&bp;傅宸雪愈走愈近,乌都的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不能再等,再等下去,恐怕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傅宸雪的脚踏进白线内,乌都突然低下身子,宛如雄狮般窜起,凝聚全身的力气,双‘腿’齐飞,向傅宸雪打出石破天惊的强攻。
面对乌都的攻击,傅宸雪略显瘦削的身躯如山岳般岿然不动,当乌都的双脚踢到眼前时,他才蓦然出手,铁指扣住乌都两只脚踝,右‘腿’闪电般飞起,正踢在乌都的背心上。乌都惨嚎一声,像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之外,狠狠砸在地上。乌都吐出一口血,刚想爬起,又狼狈摔下去——中了傅宸雪的“分筋错骨手”,铁打的金刚也得融化,乌都又怎么能承受?
看到乌都疼得满地打滚,巴鲁的眼睛里犹如布满万载寒冰,把手一招,让人拖过乌都,随即又指派一名勇士上场。众人见傅宸雪这么快击败乌都,都骇然不已。在马塞族,乌都的格斗实力绝对可以排进前十,而如此强大的实力仍然挡不住傅宸雪一招,这个中国人岂不是拥有堪比天神的战力?正当大家惊叹之际,那名“杰布尔”勇士被傅宸雪如法炮制,远远飞出场地。接下来的一幕仿佛是乌都之前战斗的翻版,先后有十名“杰布尔”勇士被傅宸雪击倒。巴鲁气得暴跳如雷,挥舞木棍疯狂‘抽’打“杰布尔”勇士。那些“杰布尔”勇士看着场中的傅宸雪,眼中‘交’织着恐惧和愤怒的光芒,在巴鲁的‘抽’打下,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嗥叫,‘潮’水般冲进场内,仿佛饥饿的狼群,发誓要把那个可怕的中国人撕成碎片。
这种情形大大出乎长老会的意料,按照规则,以多欺少以众凌寡是不被允许的。可是面对这种失控的局面,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达玛大怒,发出尖利的长啸,腰刀高高扬起,她是马塞族的“‘女’神战士”,有权维护比赛的公正‘性’,只要她一声令下,剽悍的马塞族勇士就会冲进场内,把公然违犯规则的“杰布尔”战士逐出“达尼亚”。正在这时,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三十多个“杰布尔”勇士仿佛热汤沃雪般,纷纷倒在傅宸雪的“反关节技”和“分筋错骨手”下,撇臂、携腕、端灯、大缠、小缠、卷肘、锁骨、分指、断臂、点‘穴’……傅宸雪施展“擒拿”之技,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从狂暴的“杰布尔”勇士中杀出。看到东倒西歪、满地惨嚎的“杰布尔”勇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达玛缓缓把腰刀‘插’回鞘内,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她知道傅宸雪很强,但狂风骤雨般放倒三十多个马塞族战士,却是她不敢想象的。
“傅宸雪,我要杀了你——”巴鲁眼睛赤红,像发疯的雄狮冲进场内,‘挺’起锋利的长矛,朝傅宸雪分心便刺。马塞族的“刺矛术”在非洲大陆名闻遐迩,它是马塞族祖先们用鲜血和生命与野兽搏斗的结晶,每招每式都是千锤百炼的格斗‘精’华,攻防兼备,一击必杀。傅宸雪被巴鲁惊涛骇‘浪’般大力劈杀‘逼’得连连后退,正好撞到倒在地上的“杰布尔”勇士。那人对傅宸雪恨之入骨,虎吼一声,牢牢抱住傅宸雪的右‘腿’。巴鲁见机不可失,‘挺’起长矛闪电般刺向傅宸雪的‘胸’膛。这一矛凝聚巴鲁所有的愤怒与疯狂,有着无以伦比的速度和力量,矛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哧哧”的爆裂声。众人见状,不由大声惊呼,在他们看来,傅宸雪就算天神转世也逃不过巴鲁的绝杀。
&bp;&bp;&bp;&bp;右‘腿’被人死死抱住,傅宸雪无法移动,危急关头,他施展‘精’妙的柔术,像蛇一样诡异曲转,上身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向左横移出去,锋利的长矛贴着他的右肋穿过,挑起一串血珠。 傅宸雪右臂挟住矛杆,腰部猛然发力,身体奇异扭转,在矛杆清脆的断裂声中,左脚凌空飞起踢向巴鲁。巴鲁料不到傅宸雪竟能在绝境中打出疯狂的反击,被傅宸雪踹中小腹,像断翅的苍鹰一般坠落尘埃。
身子刚落地,巴鲁不顾疼痛,甩掉半截矛杆,像猎豹般窜起,双‘腿’连环攻向傅宸雪。傅宸雪俯身抓起那个“杰布尔”勇士,双手一挥,把那人像麻袋似的抛起来,迎面砸向巴鲁。巴鲁唯恐伤到自己兄弟,硬生生停住攻势,伸展双臂,企图接住那个“杰布尔”勇士。岂知那人未到,傅宸雪后发先至,重重蹬在巴鲁的小腹上,巴鲁再次向后飞起。傅宸雪接住那人的身体,像风车般抡起,又砸向从地上爬起来的巴鲁。巴鲁尚未站稳,见同伴的身体飞来,大惊失‘色’。而接下来又是刚才那一幕的重演,傅宸雪第三次把巴鲁踹飞,抓住那个“杰布尔”勇士又要抛出去……巴鲁连遭重创,骨疼如裂,趴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两手抱住脑袋,大呼道:“傅宸雪,我认输——”
这一连串的攻击,兔起鹘落,眼‘花’缭‘乱’,众人不禁为傅宸雪的神力惊叹。见巴鲁认输,回过神来的马塞族人轰然叫好。他们是这个蓝‘色’星球上最纯朴的民族,正直勇敢,心无杂念,只敬重强者,而不问英雄出处。况且傅宸雪代表的是“达卡”,也算是他们的兄弟,他们自然不会吝惜自己的掌声和热情。
傅宸雪放下那个“杰布尔”勇士,双手用力,把他错开的关节“喀嚓”恢复原位,那个“杰布尔”勇士望着傅宸雪,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神祇般的敬仰与膜拜。傅宸雪走回场地中央,帮那些“杰布尔”勇士一一恢复扭脱的关节,或者解开他们被封的‘穴’位。三十多个“杰布尔”勇士站起来,突然一起冲上前,把傅宸雪高高举起来,大声欢呼:“神战士……神战士……”
巴鲁走到傅宸雪面前,抹去嘴角的血迹,双臂‘交’叉于‘胸’前,低下高傲的头颅:“傅宸雪,你才是最强的,我巴鲁服你。从今以后,你不仅是‘达卡’的兄弟,也是‘杰布尔’的兄弟,请接受‘杰布尔’最崇高的敬意!”说完,从身后一名“杰布尔”勇士手中接过一柄装饰‘精’美的腰刀,双手递给傅宸雪。
傅宸雪自然知道马塞族赠刀的意义,这代表他们的敬重和友谊,还有热血与承诺,从此以后,他和他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傅宸雪接过腰刀,毫不犹豫从“羚羊”手中拿过自己的军刺,双手递给巴鲁,说道:“巴鲁,这柄军刺跟我五年,它是我最好的兄弟,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记住,我们是永远的兄弟!”
&bp;&bp;&bp;&bp;巴鲁接过军刺,见刀身黝黑狭长,三棱血槽冷气森森,也许喝过太多鲜血,阵阵杀气透刃而出,他把军刺紧紧握在手中,‘激’动道:“傅宸雪兄弟,你放心,我会像珍惜生命一样爱护它,人在刀在,刀亡人亡——”
达玛跟着大长老走过来,眼中涌动着喜悦的泪‘花’,几个月的相处,这个勇敢的中国人给她留下太多震撼和惊喜,让她情不自禁被吸引,心湖掀起层层‘波’澜。她知道,傅宸雪终究是要离去的,她和他只是浩瀚宇宙中两颗擦身而过的流星,也许他的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她的影子,这种感觉让她倍加伤感——面对傅宸雪,她不再是马塞族光芒四‘射’的“神战士”,而是一个柔情万种的‘女’人,虽然她知道这种感情不会有任何结果。
大长老走到傅宸雪面前,亲手把一枚小巧‘精’致的雄狮勋章挂在傅宸雪的领口上——这是马塞族“神战士”的象征,拥有这枚雄狮勋章,在马塞族将享受极大的特权和荣誉。看到傅宸雪愕然的眼神,大长老笑道:“根据你的出‘色’表现,长老会一致通过决议,同意提前授予你‘神战士’的称号,而不必按照惯例再进入‘野狼谷’考核!”
听到“长老会”的决定,所有马塞族勇士都欢呼起来,他们为傅宸雪成为“神战士”而高兴,也为马塞族拥有傅宸雪这样强大的战士而自豪。
正在这时,场外的马塞族人突然‘乱’起来,中间夹杂着‘女’人恐惧的尖叫声。大长老循声望过去,只见人群分开,两个马塞族勇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闯进来。
大长老看到那人的面孔,大惊道:“嘎索,你不是负责守护圣地吗?谁把你打伤的?”
嘎索“扑嗵”跪在大长老面前,断断续续道:“敌人闯进圣地……他们有枪,我们三十多个兄弟全部战死……”话没说完,身子直‘挺’‘挺’倒下去,再无声息。
“嘎索——”大长老抱起嘎索的尸体,悲愤大叫。
傅宸雪走上前,看过嘎索的伤势,又看看他扩散的瞳孔,说道:“他中枪的距离是一千一百米,被7。62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击穿心脏,这是德国22狙击枪专用子弹,重11。7克,尖头船尾形。能使用这种狙击枪而且枪法如此‘精’准,对方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军人。至于嘎索,他在十分钟前就已死去,完全是依靠强大的毅力和信念才跑回来的——”
大长老放下嘎索的遗体,走上高台,张开双手,面向天空,念出一串古怪的咒语,所有马塞族勇士的眼睛慢慢变得血红。大长老停下咒语,高声道:“魔鬼入侵圣地,杀死我们的兄弟,那里埋葬着我们祖先的骨骸,绝不允许任何人亵渎!马塞族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以神的名义,向魔鬼开战吧——”
马塞族人挥起腰刀和长矛,像野狼一样嗥叫,“达尼亚”被前所未有的杀气所笼罩。达玛紧握长矛,走到傅宸雪跟前,说道:“傅宸雪,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她是“神战士”,自然知道拿着冷兵器的马塞族人和拥有现代武器的职业军人作战会有什么后果,而傅宸雪不同,他是最强大的战士,接受过系统的残酷的军事训练,‘精’通各种武器,只有他才能给予入侵的敌人最致命的打击。
&bp;&bp;&bp;&bp;傅宸雪把“龙‘吟’弓”背到身上,又指指领口的雄狮勋章,嘴角斜斜上挑,‘露’出洒脱豪爽的笑容:“我是马塞族‘神战士’,为马塞族而战,自然义不容辞!”
达玛脸上现出‘激’动的神情,回身向马塞族勇士大声道:“祖先的英灵在看着我们,死去的兄弟也在看着我们——马塞族的勇士们,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所有马塞族战士都举起长矛,吼声像惊雷一样在干旱的草原上滚过。 在大长老的指挥下,一队队马塞族勇士向“野狼谷”疾驰而去。傅宸雪取回军用背囊,随同“达卡”勇士一起行动。“野狼谷”山势险峻,到处是‘裸’‘露’的红‘色’岩石,像火苗一样熊熊燃烧。山谷南北走向,长达数十公里,丛林、草地、沼泽和湖泊密布,里面栖息着包括狮子、猎豹和非洲岩蟒在内的数百种珍惜野生动物,它是马塞族的“圣地”,也是西尼亚“国家自然保护区”的一部分。正因为谷中地形复杂、野兽出没,各种未知的危险层出不穷,所以这里成为马塞族选拔“神战士”的最后一个难关,只有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马塞族勇士,才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神战士”。
进入“野狼谷”不久,傅宸雪看到数以千计的野生动物四散奔逃,狮子和猎豹也夹杂在奔逃的队伍中,对近在咫尺的食草动物置若罔闻,争先恐后地逃命。前面响起‘激’烈的枪声,傅宸雪和达玛加快脚步,抢上一座山头,看到山的那边正在‘激’战。数不清的马塞族战士从山坡上飞奔而下,向一支数十人的雇佣兵武装发起攻击。箭雨铺天盖地而落,雇佣兵依据有利地形,凭借强大火力撕开马塞族战士的包围圈,企图闯出“野狼谷”。在雇佣兵的五号防弹衣面前,被马塞族人视为远程攻击利器的弓箭几乎毫无威胁,雇佣兵只要保护好面部以及大‘腿’等几个部位,就能从容应付马塞族人的箭阵。更重要的是,马塞族人的弓箭有效‘射’程约为150米左右,超过这个距离就是强弩之末。而雇佣兵装备的7。62毫米“火神炮”,‘射’程超过2000米,最高‘射’速高达6000发/每分钟,是世界上‘射’速最快的机枪,能打穿一百米内的任何东西。他们同时使用的还有美军特种部队装备的2494轻机枪,这是一种班用支持武器,5。56口径,装有4条r导轨,立姿或行进中均可进行‘射’击,能够提供密集强大的压制火力。雇佣兵用密集的火力把马塞族战士拦阻在200米外,在这种距离上,弓箭的杀伤力被降到最低,除非马塞族战士刀枪不入,才能冲过这200米的死亡区,把长矛刺进敌人的‘胸’膛。
马塞族战士前仆后继,‘潮’水般冲向敌人,用尽全力把手中的长矛掷出去,下一刻,他们的身体被密集的弹雨撕碎,糜烂的‘肉’屑和内脏漫天飞舞。后面的战士身上沾满同伴的碎‘肉’,连眼睛也被鲜血染红,他们依然不肯停下的脚步,像野兽一样嗥叫着,把他们的血、他们的骨、他们不屈的生命和灵魂凝聚在长矛上,向“魔鬼”发起最后一击。子弹在飞舞,血‘花’在飞扬,“野狼谷”变成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炼魂场。
&bp;&bp;&bp;&bp;看到自己的同胞成批倒在敌人枪下,达玛的眸子变得血红,她知道马塞族战士的格斗能力天下无双,只要能冲破敌人的防线,就能给敌人造成重创。复制网址访问 可面对疯狂咆哮的“火神炮”和“2494”班用机枪,这段距离就是不可逾越的死亡地带,除非他们会飞——即便会飞,他们也逃不过对方火力的绞杀。马塞族战士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当然知道以这种方式向敌人发起进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可他们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如果因为怕死而任由敌人逃出“野狼谷”,对他们而言,那才是最大的灾难。他们是最勇敢的民族,宁可战死,也绝不会向任何敌人低头。如果可能,他们不惜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正因为如此,他们面对一边倒的屠杀没有退缩,而是选择无休止的进攻,从草丛、山岩、石‘洞’、树林、泥潭和沼泽,凡是能够藏身的地方都有他们突然跃出的身影——敌人的子弹总会打光,哪怕还有一个马塞族人活着,他都会拼尽全力把敌人撕碎。这是生命与钢铁的碰撞,也是冷兵器与现代火力的‘交’锋,唯一不变的是勇气——捍卫生命和尊严,为了种族延续而舍弃自我的大勇。
牺牲并非毫无效果,在雇佣兵撤退途中,马塞族战士乘对方火力出现中断的机会,不断突破雇佣兵的防线,虽然最后都悲壮而死,但他们在临死之际‘射’出的箭和投出的矛,还是给这支‘精’锐的雇佣兵武装造成不小的麻烦,先后有七个人被箭矢或者矛刃刺穿大‘腿’。在这种时候,失去行动能力就意味着死亡。若被受伤的士兵拖累,整支队伍都可能全军覆没。雇佣兵指挥大卫果断选择放弃,带领剩下的士兵继续向外突围。那几个受伤的雇佣兵绝望地大叫,在打光所有的子弹后,被蜂拥而来的马塞族战士淹没,疯狂的刀光矛影之后,‘裸’‘露’的山岩上只留下看不出任何形状的‘肉’泥。
雇佣兵撤退的方向正是傅宸雪和达玛所在的山头。没等达玛发布命令,从后面赶上来的“杰布尔”勇士怒吼着冲下山去。巴鲁挥舞长矛,像野狼一样咆哮,一马当先冲下山坡。那些雇佣兵也杀红眼,他们知道只要越过这个山头就能逃出马塞族人的包围,生与死,一山之隔,尤其看到马塞族人对那些伤员的报复,每个活着的雇佣兵都不寒而栗。他们知道落到马塞族人手中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拼命嚎出最后一丝疯狂,端起枪像野兽一样冲锋。
“杰布尔”勇士刚‘射’出第一‘波’箭雨,就有十个人倒下去。再投出一‘波’长矛,又有十几个人倒下去。巴鲁的左肩被子弹击穿,向后重重摔在山岩上,他刚要爬起来,黑人军官桑切斯掉转突击步枪,朝他扣动连连扳机。旁边的乌都见状,身子高高跃起,猛地扑在巴鲁的身上。“哒哒哒”的枪声响过,乌都的身体被子弹打成蜂窝,倒在巴鲁的身上。
&bp;&bp;&bp;&bp;巴鲁被乌都压在身下,灼热的血水灌满他的嘴巴、鼻孔和眼睛——这是兄弟的血,兄弟的命,他的兄弟用自己的命换回他的命。 巴鲁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声长嗥,抹去脸上的血水,把乌都的尸体平放到地上,拔出黝黑的三棱军刺,迎着弹雨疾冲而上。正在这时,“达卡勇士”在达玛的指挥下冲下山头,与半山坡的雇佣兵狭路相逢。为了清除最后的障碍,雇佣兵孤注一掷,扛起rp—7火箭筒,一发接一发40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到山头上,把整个山头上下炸成沸腾的火海。山岩崩裂,天昏地暗,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看到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去,达玛大叫道:“傅宸雪,你要为我们报仇——”没等说完,她像发疯的母豹般从大石后窜出,身子缩成圆球状,朝山下滚去。尖利的山石刺破她的身体,她忘记所有的疼痛,不断调节重心,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往下滚。那些雇佣兵显然也发现达玛的‘逼’近,连开数枪,都没有击中。大卫大吼道:“拉贾,干掉她——”
火箭手拉贾听到命令,迅速扛起火箭筒,锁定达玛,食指稳稳压到扳机上。正在这时,一支羽箭飞过来,正中他的眉心。锋利的四棱钢弩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他的头颅。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四道血槽‘激’‘射’而出,飙溅桑切斯一脸。拉贾栽倒,火箭筒向下跌落,拉贾的手指还牢牢压在扳机上,火箭弹击发,正撞在几米外的石头上,“轰隆——”几个雇佣兵被巨大的冲击‘波’抛起来,身体被爆速的弹片瞬间撕得四分五裂。
桑切斯抹去脸上的血水,指着山头嚎叫道:“那个人,是他的箭——”没等话音落地,又一支利箭破空飞来,直奔大卫。大卫好像未卜先知般朝前猛然卧倒,在身体触地之际,双脚朝地上狠狠一蹬,身体里蕴藏的爆炸‘性’力量瞬间为他提供强大的冲刺力,借助这股冲刺力,他的身体像蛇一样朝前窜出七八米,以毫厘之差避过傅宸雪的连珠箭。
大卫肝胆俱裂,大叫道:“巴布雷,快杀掉那个人,他是魔鬼——”普通的弓箭‘射’程只有150米左右,而傅宸雪的“龙‘吟’弓”却超过240米,尤其此刻居高临下,‘射’程更是夸张地接近300米,这远远超出大卫等人的想象,怪不得他会如此恐惧。
巴布雷是来自德国特种部队“-9”的狙击手,号称“欧洲幽灵”,他用修长有力的双手紧紧握住22狙击枪,目光像鹰一样搜寻着硝烟弥漫的山头。正在这时,达玛从地上一跃而起,檀木弓斜斜上指,弓开如满月,清脆的弓弦声中,一支浸透鲜血的羽箭破空而出,飞向一百米外的桑切斯。那个家伙正在大叫,听到风声已经来不及,羽箭透腮而入,血‘花’飞扬。
“唔……”桑切斯的嘴巴被箭杆穿透,发出模糊不清的惨嚎。
“呯——”达玛的箭刚‘射’出,巴布雷的枪声响起。达玛惨叫一声,身子犹如被高速火车撞到,向后飞起,狠狠砸进草丛里。
&bp;&bp;&bp;&bp;“达玛——”傅宸雪喉咙里发出野狼般的长嗥,旁边的“狮仔”和“羚羊”听到傅宸雪的吼叫,身体不禁狠狠一颤,他们非常清楚这种声音代表什么,那是疯狂、暴虐和毁灭,那是猛兽受伤后愤怒的咆哮。 傅宸雪俯身抓起一只长条军用铁皮箱,直接从掩体里飞窜出去,像猎豹般一跃**米,身子刚着地,又像黑曼巴蛇般窜起,动作飘忽诡异,快似闪电,完全打破力学原理,眨眼又是二十多米,这种速度看得山下的雇佣兵们目瞪口呆。大卫的瞳孔蓦然约缩成针芒状,劈手夺过同伴手中的134“火神炮”,双手抱起来猛烈开火,高速喷‘射’的弹流犹如巨大的镰刀向傅宸雪斩过去。傅宸雪明明朝前扑出,却不可思议地拉回身体,箭一般向左窜出六七米,子弹擦过他的身体,切开巨石和草莽,在山坡上留下刀削斧劈似的沟壑。傅宸雪狠狠撞到岩石上,剧烈的疼痛差点儿让他窒息。他不敢停留,身体又翩跹掠起,扑进一个半人深的坑‘穴’里。这里离那帮雇佣兵已不足二百米,在坑‘穴’天然的防护下,即便有“火神炮”之称的7。62毫米加特林速‘射’机枪对他也无可奈何。傅宸雪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箱子,箱子里放着十几支特制的弩箭,他一手抓起五起羽箭,“龙‘吟’弓”斜斜上扬,狂暴的杀气像飓风般扫过整个山坡。“王八蛋,你们都去死吧——”傅宸雪大声咆哮,犹如‘射’日的后羿神威凛凛,睥睨天下,铁臂弓发出惊天龙‘吟’,五支羽箭连珠飞出。“嗖嗖嗖嗖嗖——”羽箭在天空中划出五道隐含天地至理的优美弧线,朝雇佣兵们落下来——这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中**工的高科技武器。五支箭就是五颗大威力特种炮弹:水银弹、高爆弹、燃烧弹、动能弹和骇人听闻的磁爆弹。那些雇佣兵见‘射’来的箭支毫无准头,轰然大笑,居然连躲都不躲。正在这时,首先飞来的水银弹撞到石头上,猛然炸裂,以爆裂点为核心,向周围旋转飞‘射’出数千点细小的水银颗粒。被这种水银颗粒‘射’中,它们能在几秒钟时间内渗入血管,堵塞人体动脉引发窒息‘性’死亡。那些士兵觉得身上一凉,惊恐地看着皮肤上渗出的点点血水,每个人都能清晰察觉水银在身体里迅速下坠的撕裂感,可没等他们感受到皮‘肉’分离的痛苦,磁暴弹、动能弹、高爆弹和燃烧弹就像天‘女’散‘花’般狠狠砸过来。
“轰轰轰轰——”山坡上响起连珠似的爆炸声,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有的雇佣兵身上窜起可怕的蓝‘色’电弧,连134机枪也“嗞嗞”爆响,他们什么也叫不出,瞬间变成一具具焦炭;有的雇佣兵直接被动能弹穿过,身体凌空炸成碎片;有的雇佣兵变成火人,惨嚎着连跑带滚,直到火焰吞噬他们最后一点血‘肉’。转眼之间,山坡上到处是燃烧的大火,到处是凄厉的嚎叫,到处是飞舞的碎‘肉’,到处是疯狂‘乱’窜的蓝‘色’电弧,爆炸、燃烧和电流又引爆雇佣兵携带的弹‘药’,火箭弹、手雷和各种机步枪子弹一时群魔‘乱’舞鬼哭狼嚎。强大的冲击‘波’过后,山坡几乎被夷为平地。
&bp;&bp;&bp;&bp;看到这一幕,马塞族战士停止攻击,不由自主跪下来,他们以为神罚降世,双手匍匐在地上,向上天献出所有的虔诚和恐惧。
大卫、巴布雷、桑切斯和几个雇佣兵伤痕累累,侥幸从刚才的大爆炸中死里逃生。他们惊魂未定,巴鲁、“狮仔”和“羚羊”带领马塞族勇士像狼群一样扑上去。大卫等人的枪支被磁爆弹悉数毁坏,面对汹涌而来的马塞族战士,他们只能拔出格斗军刀,背水一战。巴鲁大声怒吼,像黑豹般撕开雇佣兵的防线,军刺格开一个雇佣兵的军刀,重心流转,身体突然改变攻击路线,三棱军刺出人意料地刺入另一个雇佣兵的喉咙。大卫见同伴被杀,怒不可遏,大吼一声,扭断马塞族战士刺来的长矛,反手把刀刺进对方的‘胸’膛。巴布雷右手被炸断,左手握住军刀血战不止,“狮仔”和“羚羊”见状,手执长矛双双扑上。碰到两个比狮子更凶猛的“达卡”勇士,身负重伤的巴布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的军刀刚刚格开“羚羊”的矛刃,“狮仔”的长矛就像怪蟒般刺进他的腹部……山坡上响起野兽般的嚎叫,军刀和长矛‘激’烈碰撞,这一刻,双方把自己的血,自己的骨,自己的灵魂和所有对生的渴望都凝聚在刀尖和矛刃,向敌人发出最狂最狠最致命的一击。不断有人倒下去,双方的血流在一起,直到把每一寸泥土都浸透。
大卫刺倒三个马塞族战士,军刀和巴鲁的军刺狠狠撞在一起。两人都是骄傲到极点的家伙,彼此从对方的血瞳中看到燃烧的杀意。大卫和巴鲁像两头发狂的雄狮,一次次朝对方扑过去,军刀和军刺在空中不断相撞,火星四溅。大卫每一次用力,血沫都会从嘴角溢出。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绝不能再耗下去,乘两人错身之际,军刀从胁下反向穿出,诡异地刺向巴鲁的腹部。岂知巴鲁不闪不避,竟迎着刀锋疾冲而上,“噗哧——”军刀刺进巴鲁的腹部,大卫一呆,立刻意识到极度的危险,不等他撤退,巴鲁的军刺闪电般刺进他的‘胸’膛。大卫做梦也想不到巴鲁会选择两败俱伤的打法,大瞪着绝望的眼睛倒下去。
巴鲁慢慢拔出军刀,像狮王一样耀武扬威。他拥有诡异的格斗术,能在瞬间改变身体的运动轨迹,所以大卫那一刀并不能给他致命重创。虽然挨一刀,但能杀掉敌人的首脑,他心里格外兴奋,完全无视汩汩流血的伤口,大声咆哮不止。
正在这时,“狮仔”和“羚羊”把浑身是血的桑切斯拖过来。桑切斯身上被长矛捅出几个血‘洞’,血水犹如喷泉般涌出,疼得呲牙咧嘴,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紧紧抱住‘胸’前的皮包,死也不肯放手。
“你们放开我……我不想死……”桑切斯疼得浑身颤抖,发出鬼一样的惨嚎,“我是‘桑切斯’上校……西尼亚副总统法马拉的儿子……放我走,我会付给你们丰厚的报酬……”
&bp;&bp;&bp;&bp;巴鲁看清桑切斯的面孔,眼睛顿时变得血红,扬起军刺嚎叫道:“是你杀死乌都,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
桑切斯大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死在这里,我的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要是你们放过我,我愿意与马塞族平分宝藏……”
巴鲁大吼道:“让你的宝藏见鬼去吧,我的兄弟在天上看着,你去向他忏悔吧——”说完,三棱军刺闪电般刺进桑切斯的‘胸’膛,三道血箭顺着血槽逆‘射’而出,犹如最妖异的红莲。
“你们会后悔的……”桑切斯指着巴鲁,吐出最后一个字,脑袋重重垂下去。
巴鲁拔出军刺,又狠狠从桑切斯手中抢过皮包,正在这时,他看到傅宸雪抱住达玛走过来,立刻迎上去,叫道:“傅宸雪兄弟,达玛怎么样?”
傅宸雪道:“还好!子弹恰好被她的银狮勋章挡住,‘性’命无碍,只是昏过去,等会儿就会醒过来!”
巴鲁和“狮仔”等人大喜,巴鲁顺手把桑切斯的皮包递给傅宸雪,说道:“这是从那帮魔鬼身上找到的。你是马塞族最伟大的‘神战士’,东西应该归你!”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你拿着吧——我对他们的东西没兴趣。况且你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勇士,按马塞族的规矩,战利品应该归你所有!”
巴鲁见傅宸雪不要,急道:“傅宸雪兄弟,马塞族战士向来敬重英雄,你不要这些东西,是看不起‘杰布尔’勇士吗?”
傅宸雪笑道:“巴鲁兄弟,你误会我的意思……好吧,东西先放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
巴鲁高兴地点点头,把皮包递给傅宸雪。傅辰雪接过去翻看里面的东西,脸上不禁‘露’出怪异的表情。巴鲁见傅宸雪神情有异,心里不禁紧张起来。傅宸雪向巴鲁询问一阵,又走到桑切斯的尸体旁仔细检查,紧皱眉头,半晌没有说话。达玛醒过来,看到山坡上的情形,非常惊讶。听到“狮仔”的讲述,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泛起奇异的‘波’光,走到正在勘察现场的傅宸雪身边,说道:“傅宸雪,谢谢你——你帮我们保住圣地,也帮我们的兄弟报了仇。”
傅宸雪直起身子说道:“达玛,既然马塞族拿我当兄弟,我就应该为兄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这样说,岂不是把我当外人吗?”
达玛、巴鲁和“狮仔”等人都大笑起来。
傅宸雪望望山谷中欢呼的马塞族人,又看看桑切斯的尸体,说道:“达玛,也许下面我们会有麻烦——”
达玛惊讶道:“你是说这个人?”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他叫‘桑切斯’,是西尼亚副总统法马拉的儿子,也是西尼亚第十三步兵团的上校……”
“‘狮子王’法马拉?”达玛大惊道。在西尼亚,不知道“狮子王”法马拉的人很少。法马拉身为西尼亚副总统,冷酷铁血,权势极大,而且背后有军方支持,连总统也让他三分。传说他一直想登上总统宝座,不知什么原因至今未能如愿。
&bp;&bp;&bp;&bp;傅宸雪指着那些烧焦的尸体说道:“那些人不是西尼亚士兵,他们来自于一个名为‘欧洲兵团’的雇佣兵组织。 ”
“‘欧洲兵团’?”达玛身为“神战士”,对这方面的事情知道不少。“欧洲兵团”是活跃于非洲大陆的雇佣兵组织,成员都是欧洲各国的退役特种‘精’英,军事技术一流,作战经验丰富,加上组织严密,武器‘精’良,一旦他们接下任务,很少意外失手,正因为如此,该组织在非洲大陆声名赫赫,各方势力竞相与之结纳,而要想请他们出手,没有令人匝舌的报酬是想都不用想的,“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野狼谷’?又怎么会和桑切斯在一起?”
面对达玛一连串的问题,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桑切斯很清楚‘野狼谷’是马塞族的圣地,但他没有以军方的身份和马塞族接触,而是伙同‘欧洲兵团’偷偷潜入‘野狼谷’,说明他此行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至于杀死‘野狼谷’的马塞族守卫,多半是因为他的秘密被马塞族战士无意中发现,所以才杀人灭口。”
“这么说他的秘密和‘野狼谷’有关?”
“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他们跑到这里游山玩水吗?”
“桑切斯到底有什么目的?”
傅宸雪望着山谷,目光深邃如天宇:“我们一定会知道答案,不过在知道答案之前,马塞族也许会面临一场劫难!”
达玛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因为桑切斯的死,法马拉会报复马塞族?”
傅宸雪看看达玛,反问道:“你不知道法马拉是‘狮子王’吗?”
达玛看着傅宸雪,惊骇的目光慢慢平静下来:“他是‘狮子王’又如何?马塞族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屈服!”
巴鲁挥舞拳头吼道:“达玛说的对!马塞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怕死的懦夫。让那个法马拉来吧——就算他是‘狮子王’,马塞族几十万勇士也能把他撕碎!”
傅宸雪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马塞族的勇敢剽悍,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们都会战斗下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得知桑切斯的真实身份,大长老也格外震惊。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如果措置不当,就会给马塞族带给莫大祸患。可向“狮子王”卑躬屈膝,又怎么抚慰那些死去的马塞族勇士?为此,“长老会”召开闭‘门’会议,结果长老们吵吵闹闹,根本无法统一意见。大长老丢下互不相让的长老们,失望地走出开会的土屋。
为保卫神圣的“野狼谷”,马塞族失去数百名勇士,而受伤的战士更是不计其数,各支族一片愁云惨雾,压抑的悲泣声时有所闻。大长老看到这些,心情更加沉重,正在这时,他看到达玛向他走来。对于达玛,他心里有着无限的信赖,不仅仅因为达玛是马塞族唯一的“‘女’神战士”。
“大长老——”达玛向大长老躬身行礼。
“达玛,我的孩子!”大长老望着达玛,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这次你和傅宸雪击败入侵的敌人,保住我们祖先神圣的家园,真是很不容易。我以你们为荣,所有马塞族人都以你们为荣……”
&bp;&bp;&bp;&bp;“大长老,我和傅宸雪都是马塞族‘神战士’,理应为保护族人而战斗。 希望那些战士的血不会白流,更希望他们的牺牲能为马塞族换来永久的和平!”
大长老点点头,慈祥的脸上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达玛看看大长老,‘欲’言又止。
大长老觉察到达玛的异样,问道:“孩子,你想说什么?”
达玛望着土屋方向,着急道:“还没决定吗?”
大长老摇摇头,忽然问道:“孩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达玛犹豫片刻,神情变得坚定起来,说道:“不管长老会做出什么决定,所有马塞族人都会服从。但是眼前的局势不宜久拖,应该当机立断!法马拉很快就会知道桑切斯被杀的消息,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与其被动观望,不如主动出击。我们索‘性’派人把桑切斯的尸体送回去,看看法马拉有何反应——西尼亚政fǔ明文规定‘野狼谷’是马塞族的禁地,外人未经允许不得擅入,桑切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再想想桑切斯和‘欧洲兵团’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就是法马拉,否则,桑切斯他们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向马塞族开战。如果法马拉心照不宣,这件事就会揭过不提;如果法马拉另有图谋,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到时候他的险恶用心就会暴‘露’出来,我们也可以提前做准备,召集所有族人为生存而战!”
听完达玛的话,大长老的眼睛猛地一亮,嘴角慢慢溢出笑意,他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住达玛:“孩子,天神把你赐给马塞族,是我们所有族人的福气——你是拯救马塞族的英雄!”
望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达玛的目光复杂而古怪,自言自语道:“傅宸雪,你居然未卜先知,能够料出大长老的苦恼,但愿你那些策略用不上,否则西尼亚将濒临内战的边缘。你是天空之上的雄鹰,你是草原之上的狮王,可你为何偏偏不是马塞族人呢?”
桑切斯的尸体被送回第十三步兵团,法马拉伤心‘欲’绝,大为震怒。他立刻派人向马塞族“长老会”发出最后通牒,作为对“误杀”桑切斯上校的补偿,马塞族必须撤出“野狼谷”,把“野狼谷”‘交’由法马拉家族管理,这个提议当场遭到“长老会”的拒绝。
第二天,法马拉在西尼亚议会发表演说,指控马塞族袭杀军方人员,蓄谋叛‘乱’,与此同时,法马拉控制的军队积极调兵遣将,准备出兵血洗“野狼谷”。马塞族这一边也积极备战,向非洲大陆上所有的马塞族人发出动员令,号召他们奔赴西尼亚,为保卫马塞族的圣地而战。“长老会”通过西尼亚议会中的代理议员,联络和游说反对法马拉的势力,坚决抵制法马拉的残暴行径;另一方面,他们积极向国内外媒体揭‘露’事实真相,积极争取国际舆论的支持。这个时候,英国bbc率先曝出天大内幕:法马拉谋取马塞族巨大的宝藏是为发动军事政变作准备。紧接着,数家外国媒体相继报道法马拉走‘私’军火、贩卖毒品、绑架勒索以及勾结“欧洲兵团”屠杀无辜平民的罪行,这在西尼亚全国甚至东非大陆都掀起轩然大‘波’,无数的西尼亚人走上内罗毕街头,要求政fǔ铲除**,惩治法马拉,还西尼亚一片纯净的天空。
&bp;&bp;&bp;&bp;在游行中,有几个年轻人表现得特别抢眼,他们发表演说,攻击政fǔ的“黑金政治”,对法马拉的残暴和蔑视人权深恶痛绝,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把法马拉赶下台,推翻西尼亚政fǔ。 岂知一夜过后,西尼亚民众发现这几个年轻人的尸体被吊在内罗毕广场上。这种“杀‘鸡’儆猴”的恐怖手段,彻底点燃西尼亚人民的怒火,全国上下引发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抗运动,愤怒的民众与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冲突,警车被砸毁,商店被哄抢,警察和平民流血伤亡的数字像火箭般上升。这个时候,军方向全国发布戒严令,隆隆的装甲车和坦克开上街头,全副武装的士兵也纷纷向首都内罗毕‘挺’进,岂知这样非但无助于缓解紧张的局势,反如火上浇油,‘激’起西尼亚人民更大的反抗。与此同时,在军中服役的马塞族士兵不断携枪逃亡,而其他国家的马塞族人正携带武器源源不断地通过边境向西尼亚集结,内战一触即发。国际社会纷纷向西尼亚政fǔ施压,西尼亚军方见势不妙,立刻撤消戒严令,军队退出内罗毕,并公开与法马拉划清界线。直到这个时候,消失多日的西尼亚总统德科拉出面安抚民众,并在议会发表演说,斥责法马拉背弃上帝和西尼亚人民,是西尼亚共和国的耻辱,要求国家安全部‘门’拘捕法马拉,调查他所犯下的各种惨无人道的罪行。
“野狼谷”之战结束不到半个月,盘踞西尼亚政坛十几年的“狮子王”法马拉倒台,彻底沦为阶下囚。西尼亚政fǔ与马塞族达成谅解,一场差点席卷东非大陆的浩劫烟消云散。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无论马塞族还是法马拉都不是这场冲突的胜利者,笑得最响的那个人是西尼亚总统德科拉,据说法马拉被抓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在总统府喝光两瓶“人头马”,醉得一塌糊涂——法马拉是他的梦魇,不管是谁出手除掉法马拉,对他而言,这个夜晚都是值得庆祝的。
听到法马拉锒铛入狱的消息,达玛简直不敢相信,当她飞跑着把这个喜讯告诉傅宸雪的时候,却得到傅宸雪已经离开非洲大陆的消息,她更不知道的是傅宸雪回到华夏,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军法制裁。
傅宸雪直‘挺’‘挺’地站着,面前是一张价值连城的檀木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戎装威严的中将,四十多岁,剑眉飞扬,目光犀利,犹如密林之虎、草原之狮和喜马拉雅山上的雄鹰,令人不敢‘逼’视。他的两旁,还笔直地坐着几个同样威严的军人,有男有‘女’,将星闪耀。
“傅宸雪——”那个威严的中将缓缓开口,“你去非洲训练的结果如何?”
“报告首长,我完成六颗獠牙的任务,并得到马塞族‘神战士’银狮勋章!”
“很好!”中将望着傅宸雪,眸子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浓浓的伤痛和骄傲,“你从三岁在武当习武,十五岁进入‘冷刺’基地,五年的极限训练,无论在丛林、沙漠、雪原、山地还是城市,你都可以全天候作战而且战之能胜;无论在‘射’击、格斗、驾驶、飞行还是谋略领域,你都以最优异的成绩通过考核,并成为‘冷刺’历史上六颗獠牙的获得者。但是你偏偏忘记了华夏军人的职责和底线,国家和军队培养你,是希望你成为共和国的利刃,而不是让你出于感恩或者狗屁的道义而去‘插’手别人的内斗!”
&bp;&bp;&bp;&bp;看到中将凌厉的眼神,傅宸雪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望着中将,慢慢道:“我是军人,不是政客!”
中将勃然大怒,看看倔强的傅宸雪,又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道:“军人为战争而生,战争为政治服务,一个没有头脑的士兵与杀人机器有何不同?一个不懂政治的军人又怎么能够成为共和国的利刃?鉴于你的身份暴‘露’,以及你在西尼亚的所作所为,‘冷刺’基地研究后并报请军部批准,决定开除你的军籍——傅宸雪,‘交’出你的佩枪和冷刺勋章,离开这里吧!”
傅宸雪望着中将铁青的面孔,犹如五雷轰顶。 他知道‘插’手那场纷争会受到惩罚,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他不怕坐牢,哪怕被枪毙也比让他离开军营好。他从小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身为华夏军人是他的自豪,登上世界军事巅峰是他的梦想,而所有这些顷刻间都离他而去,他犹如被人从摩天大楼的顶端扔下去,浑身每个细胞都在绝望地痉挛。
看到傅宸雪颤抖的身躯,旁边那个‘女’将军不忍再看,她想说什么,看到中将威严的眼神,又挣扎着把嘴闭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傅宸雪慢慢掏出佩枪和冷刺勋章放在桌子上,每个动作都仿佛有千斤重,每道目光都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军们默默地望着傅宸雪,没有人出声,眼睛里深藏着痛惜与不甘。
傅宸雪什么也没有说,向所有人都敬上庄严的军礼,最后转身离开。那个‘女’将军再也忍不住,疾步冲到中将跟前,愤怒道:“林建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还是一个孩子……你明明知道他做得很好,为什么要残忍的赶他走?”
林建华看看那几个部下,又把目光投向失态的‘女’少将:“纳兰,傅宸雪不再是孩子,他是华夏最锋利的‘獠牙’,既然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虽然这个代价他和我们都很难承受。你想过没有,傅宸雪在西尼亚做的事给国家和军队带来多大的损害?傅宸雪只有离开军队,这件事才不会引发后续效应。傅宸雪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你以为把他赶出军队我不心痛我不想骂娘?无论怎样,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纳兰低下头,她知道林建华这么做是为傅宸雪好。
那几个将军理解林建华的苦心,作为华夏最年轻的中将,林建华位高权重,但此刻他能做到的也只是保住傅宸雪的‘性’命。这些将军都曾经做过傅宸雪的教官,亲眼看着傅宸雪长大,傅宸雪身上承载着他们太多的梦想和希望。如今看到傅宸雪被逐,他们的心怎能不痛?他们的心如何肯甘?苗卫国把帽子摘下来,狠狠摔在桌子上,大骂道:“为了把傅宸雪培养成最顶尖的刺客,我们‘花’费十年之功,我想问问,咱们这辈子还有多少个十年?如今眼睁睁看着傅宸雪被‘逼’走,我们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算什么?”
不等苗卫国说完,林建华把眼一瞪,喝道:“把你的嘴闭上,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傅宸雪若不是受你的影响,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纳兰忧虑道:“傅宸雪从小到大一直在训练中度过,离开军营,他怎么生活呢?”
林建华冷冷道:“他是华夏军队最强的‘獠牙’,接受过最完美的训练,离开军营要是连生存都做不到,我们还可怜他干什么?我提醒你们,一旦傅宸雪离开‘冷刺’,你们谁都不能和他联系,也不能动用你们的力量帮助他——这是铁的纪律,违者军法从事!”
&bp;&bp;&bp;&bp;二路地铁到站,一个‘女’孩儿从车‘门’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匆匆忙忙跑向出口的电梯。 ‘女’孩身材高挑,长发飞扬,及膝的短裙下,一双美‘腿’修长笔直,雪白圆润,仿佛有着致命的‘诱’‘惑’,看到的人无不血脉贲张——‘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急匆匆往外走。刚出地铁口,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书“哗啦”撒落一地。被撞的是个年轻人,满头红发,左耳吊着一只茶杯大的耳环,像是从《西游记》里蹦出来的牛魔王。这小子被人撞到,刚想破口大骂,眼光一扫,居然是个超级美‘女’,满腔怒火登时烟消云散,一只手顺势搭在‘女’孩肩膀上,笑道:“喂,美‘女’,跑这么快干嘛?你撞到我,不想补偿点儿什么吗?”
‘女’孩退后一步,甩开那人的手,见那人身后站着五六个家伙,直勾勾看着她,仿佛荒野里的狼群,眼睛里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女’孩知道那人是故意的,冷冷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
那个家伙笑道:“碰见即是有缘,相逢何必曾相识,美‘女’,今晚哥哥请你吃饭,我保证从今以后你不但认识我,我们还会成为最亲密的人……”
“无耻——”‘女’孩儿知道遇上坏人,不敢纠缠下去,把书捡起来就走。哪知刚走两步,竟被那几个年轻人团团围住。“你们想干什么?再纠缠不清,我会报警的……”说着,就要翻手机。
那个家伙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腕,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骂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你打听打听,这京岚市谁不知道我天哥的大名?你要是识相点儿,就乖乖跟我走,否则的话,我会叫哥儿几个把你绑走,先‘奸’后杀,再把尸体沉到江里去——”
‘女’孩被那人攥住手腕,疼得直掉眼泪,大声呼道:“救命——”
听到‘女’孩的喊声,路过的行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那几个家伙转过身,朝人群凶神恶煞似的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吗?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行人也有想打抱不平的,一看这阵势,登时吓得灰溜溜躲开去,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为首的家伙叫“李天”,是西城区副区长李东武的公子,仗着老爹有权有势,在西城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看到‘女’孩落到李天手里,人们都不禁叹息,这么好的姑娘被糟蹋,天理何在?听到‘女’孩的呼救,附近的两个巡警把车开过来,看清是李天在作恶,他们干脆连车都不停,一溜烟扬长而去。
李天得意道:“小妞儿,你今晚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在西城,天哥就是王法!”一边说,一边把‘女’孩往停泊的车子里拉。‘女’孩又哭又踢,拼命挣扎。李天惹得火起,骂道:“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不识抬举,就把你当场扒光,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女’孩似乎被吓住,登时停止哭喊。李天得意道:“妞,算你识相,跟天哥走绝不会亏待你。”说着,又去拉‘女’孩,‘女’孩猛地咬住他的手,疼得李天像杀猪似的嚎叫。
&bp;&bp;&bp;&bp;李天勃然大怒,扬起巴掌向‘女’孩掴去,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人家‘女’孩子不愿意跟你走,何必要勉强?”
李天收回手,看到旁边的行道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二十岁左右,上身穿蓝‘色’t恤衫,下身穿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包,两臂‘交’叉,宛如秋叶落尽的蓝‘色’天空,清澈而飘逸。 深邃的眸子盯着李天,里面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神秘冰冷,犹如刀锋般凌厉。
李天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怒道:“你***是哪根葱?”
那个青年慢慢从树下走过来,说道:“你不仅人品有问题,眼神也不够好,人和葱都分不清还敢出来抢‘女’人?真有需要的话,你还不如直接买只母‘鸡’更省事!”
李天见青年不卑不亢,尤其那深海似的双瞳,有着‘逼’人的寒意,不由怔道:“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淡淡道:“我不认识‘他妈’,至于‘你妈’是什么人,恐怕只有你爸才知道!”
听到青年的话,围观的人群立刻爆笑起来,连那个‘女’孩都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他们都替青年捏把汗,敢这么调侃李天,李天不发疯才怪?
果然,李天大吼道:“王八蛋,你是不是想找死?”他回过头,向那五个手下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把这个傻b的‘腿’打断,直接扔到江里去!”
那五个家伙闻言,朝青年一拥而上。首先冲过来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家伙,看样子学过几年武术,又有一身蛮力,上来就朝青年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在他的想象中,只这一拳,就足以把青年打飞三丈开外,筋断骨折,奄奄一息。没想到拳刚冲出就被青年抓住,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凌空飞起,直摔出三丈多远,浑身像散架似的再也爬不起来。
那四个家伙尚未近身,就看到同伴忽然飞出去,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向后退去。李天见状,放开‘女’孩,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向同伴吼道:“妈的,一起上,先废掉这个傻b再说——”那四个手下也纷纷拔出刀子,像饿狼似的朝男孩扑过去。
‘女’孩看见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骇道:“小心——”
青年不闪不避,直接抓向李天,李天的刀刚刺出半截,肩膀被青年扣住,紧接着,他的身体像风车似的飞出三米多远,屁股朝天摔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他的几个手下一个接一个凌空飞来,像叠罗汉似的压在他身上。李天的五脏六腑似乎被压碎,趴在下面大声惨嚎。
这场‘混’战,从开始到结束,连五秒钟都不到,周围的行人只听到“呯呯啪啪”一阵响,连什么都没有看清,李天和几个手下全都飞出去,刀子“叮叮当当”掉落一地。几个年轻人本想用手机把场面拍下来,结果手机还没翻出来,战斗全部结束,一个个懊丧透顶。
青年踢开刀子,走到李天跟前,弯下身去。李天疼得脸孔扭曲,大声惨叫,他知道今天碰上高手,而且看对方的实力,杀死他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困难,惊恐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老爸是西城区长李东武,你敢碰我,他一定不会饶你……”
&bp;&bp;&bp;&bp;青年抓住李天的右手,轻蔑道:“我不认识你老爸,能不能饶我是他的事,不过,你现在有件事必须去做——”
“什么事?”
“向那位姑娘道歉!”
“不——”
“你确定?”青年说着,手指微微用力,李天顿时惨嚎起来,右腕当场被扭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秋叶,“放开你的手,我答应你……我道歉……”他知道若是不照青年的话去做,那人会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拆碎。
青年放开手,李天慢慢爬起来,和五个手下走到‘女’孩跟前,诚惶诚恐地向‘女’孩道歉。
“你们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女’孩心地善良,见李天等人涕泪‘交’流,心不由软下来。听‘女’孩这么说,青年抓起李天的手,“喀嚓”一下给他接上,冷冷道:“记住,下次再‘骚’扰她,你和他们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运——”挥挥手,李天等人仿佛遭逢大赦一般,连刀子都不敢拿,落荒而逃。
青年弯下腰,帮‘女’孩把撒落的书捡起来,‘女’孩道:“谢谢你……今晚若不是你出手帮我,我恐怕……”
青年微微笑道:“没事的,举手之劳……你赶紧回去吧,天这么晚,家里人要着急的!”
看青年转身要走,‘女’孩急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没有回答,朝‘女’孩挥挥手,转身又走。
‘女’孩使劲咬下嘴‘唇’,脸上布满红云,冲着青年的背影大声道:“我叫林浅雪,是‘京岚大学’三年级学生……”话没说完,突然尖叫一声。青年回过头,看‘女’孩倒在地上,赶紧跑过来,问道:“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林浅雪疼得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怜兮兮道:“我的脚……刚才那个‘混’蛋拖我,不小心扭伤……”
青年把包放在地上让林浅雪靠着,把林浅雪受伤的‘腿’慢慢放平,检查一下,说道:“只是脱臼,不要紧的……你忍一下,我马上帮你‘弄’好!”
见青年慢慢脱下自己的鞋袜,抓住她雪白粉嫩的小脚,林浅雪的脸红红的,洁白的贝齿羞涩地咬住嘴‘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孩子这样握住她的脚,一颗心“怦怦”直跳。青年似乎没有发现林浅雪的不自然,手指轻轻在林浅雪的脚踝处‘揉’捏着,动作之轻柔,仿佛羽‘毛’从心头飘过。林浅雪望着青年,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忘记锥心的疼痛,这时,脚踝传来一下针刺似的灼痛,她刚要大叫,青年笑道:“搞定——站起来试试!”
林浅雪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手法,将信将疑地站起来,脚果然好很多,笑道:“谢谢……不知怎么称呼你?”
这次青年没有拒绝,笑道:“你叫我‘傅宸雪’吧——”
“傅宸雪?”林浅雪羞涩道:“我家离这不远,天这么晚,我脚又不方便,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他知道林浅雪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容易,于是把包捡起来,背对林浅雪蹲下去,说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bp;&bp;&bp;&bp;“这怎么行?”林浅雪的脸红得更厉害,“我能走的……你扶住我就行……”
“你的脚刚扭伤,若是强行走路,伤势肯定会加重……当然,若是你想躺在‘床’上休息几天,我并不反对!”
“这样啊?呃……那好吧,不过又要麻烦你……”不知为什么,林浅雪心里隐隐有一丝窃喜。
伏在傅宸雪背上,一阵好闻的异‘性’味道浸入林浅雪的肺腑,让她不禁有些意‘乱’神‘迷’。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林浅雪知道傅宸雪是个孤儿,从遥远的地方来市找工作。
走过长长的一段路,来到林浅雪家‘门’口,傅宸雪把林浅雪放下就要走。林浅雪如何愿意?非要他到家里坐坐不可。见林浅雪这么坚持,傅宸雪只好同意。
林浅雪的家里只有卧病在‘床’的母亲,母亲原是一名优秀的教师,这几年因瘫痪在‘床’,所有家务和生活的重担都压在林浅雪一个人肩上,所以林浅雪要一边上学,一边兼职打工。今天因为给学生做家教回来太晚,才碰上李天那几个‘混’蛋,若不是傅宸雪出手相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听说‘女’儿今晚的遭遇,林妈妈一再感‘激’傅宸雪,非要留傅宸雪在家里吃饭不可。林浅雪要去做饭,傅宸雪知道她的脚刚扭伤,所以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钻进厨房准备晚餐。林浅雪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很快闻到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不由大为惊奇:“这个家伙,居然还会做饭?”
当傅宸雪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时,林浅雪的小嘴张成可爱的“o”型,就几样普通的青菜,傅宸雪居然化腐朽为神奇,做出的菜肴‘色’味双全,香气扑鼻,红似玛瑙,绿似翡翠,光是看看就让人馋涎‘欲’滴呢——林浅雪一直没有停筷子,那眼睛里的绿光,好像百年的饿死鬼刚刚投胎。林妈妈一连喝光两碗小米粥,一个劲儿直夸“好香”。
从林浅雪的讲述中,傅宸雪知道林浅雪的父母在林浅雪很小的时候就离异,这么多年,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不幸的是母亲又罹患莫名病症,看过好多医生总不见效,反而‘花’光家里的积蓄,以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林浅雪轻轻的叹息,傅宸雪沉默下来。
林浅雪突然想起傅宸雪为她疗伤的情景,眼睛里闪出一抹亮光:“宸雪哥哥,你的医术是不是很好?”
傅宸雪望望林浅雪,犹疑道:“说不上好,只是懂些皮‘毛’罢了……”
“你能不能帮妈妈看看?妈妈看过很多医生,可是……”林浅雪没有说下去,声音有些哽咽,漂亮的眸子里笼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傅宸雪的心忽然很疼,说道:“小雪,你要是真的相信我,我可以帮阿姨看看——”
林浅雪喜出望外,脱口说道:“宸雪哥哥,我相信你——”
傅宸雪笑道:“我只是看看,并不保证一定能治。”
林浅雪道:“不管怎样,我都非常感‘激’你——”
&bp;&bp;&bp;&bp;两人走到屋里,林浅雪向妈妈说明情况,林妈妈很是感‘激’,不过她并不抱什么希望,这么多年都瞧不好的怪病,怎么可能被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治愈?傅宸雪问过林妈妈一些情况,又切脉观察一会儿,说道:“林阿姨,我先帮你治疗一下,看看效果如何?”说完,让林浅雪把母亲扶起来坐在‘床’上,他则从包里拿出一只盒子,盒子里放着耀眼的金针,他拈起一根金针,指如兰‘花’状,闪电般刺进林妈妈的右身‘穴’道之中。
林浅雪只看到金针划过的残影,没等她反应过来,九枚金针被傅宸雪全部‘插’进林妈妈的身体。林浅雪再次被震惊,她猜测傅宸雪懂些医术,但没想到竟这么高明。这种情形,好像只会在玄幻小说或者电视中才会出现吧?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拥有如此神奇的针灸之术?要是林浅雪知道傅宸雪施展的是传说中的“九针渡厄”绝技,恐怕会惊得当场昏过去。
不大工夫,林妈妈忽然觉得失去知觉的半边身子涌起一丝暖流,又痒又麻,从手心到手臂再到下肢,像水一样慢慢流淌,浑身特别舒服。这种久违的感觉令林妈妈泪流满面,她睁开眼睛,惊叫道:“雪儿,我这半边身子……”林浅雪吓一跳,连忙扶住妈妈,林妈妈的眼泪忽然掉下来,“雪儿,妈妈这半边身子好像又活过来……傅宸雪,谢谢你,你知不知道,你又为阿姨捡回一条命?”
林浅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宸雪哥哥针到病除,妈妈的病全好了?”
傅宸雪笑道:“哪能这么快?阿姨卧‘床’太久,全身筋脉萎缩堵塞,要想完全恢复还得一段日子……小雪,我给阿姨开些‘药’,你明天买回来帮她熬上,要是效果好的话,过两个月阿姨就可以到公园里扭秧歌。”
“真的?”林浅雪瞪大眼睛,小嘴张得能塞得下一枚驼鸟蛋,自从今晚傅宸雪出现后,她亲眼见证一连串的奇迹,说实话,她一直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妈妈,宸雪哥哥说你下个月就能去公园扭秧歌,你相信吗?”
“妈妈相信——”母‘女’两个抱在一起,泪流满面,没经历过她们那种痛苦的煎熬,是不可理解她们在幸福来临时的心情的。傅宸雪拔掉针后走到外面,开完‘药’,拎起包就要出‘门’。
“天这么晚,你到哪里去?”林浅雪上前拦住他。
“谢谢你的晚餐,时间不早,我得回去……”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家里宽敞,你这一走,谁给妈妈治病啊?”林浅雪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挽留傅宸雪的理由而高兴。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笑道:“那好吧——不过你最好准备一把刀,万一我要是坏人,你可不能手软!”
林浅雪大笑道:“量你也不敢——”她突然想起傅宸雪救她的那一幕,脸又红起来,以傅宸雪的身手,真要对她用强,别说拿刀,恐怕拿枪都不行吧?临睡前,傅宸雪给林浅雪按摩一阵脚踝,又拿出一只‘玉’瓶,打开后满室异香,林浅雪惊奇道:“宸雪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bp;&bp;&bp;&bp;傅宸雪笑而未答,从‘玉’瓶里倒出少许‘乳’白‘色’的液体,涂在林浅雪的脚踝处,林浅雪感到一丝丝凉意浸入肌肤,那隐隐的疼痛立刻消失,浑身有说不出的舒畅。
林浅雪羞涩道:“宸雪哥哥,谢谢你!你为我和我妈妈做那么多,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
傅宸雪笑道:“感‘激’我什么?古人说,衣人之衣,急人所急,一饭之恩,终生不忘。你给我吃的又给我住的,我不应该为你效劳吗?”
林浅雪也笑道:“照你这么算,我要是天天管你吃住,你还不得把人都卖给我?”话刚出口,又觉得过于暧昧,霎时羞红脸,垂下头,贝齿使劲咬住红润的嘴‘唇’。
傅宸雪好像没有听到林浅雪说什么,收起东西走出林浅雪的卧室,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你明天可以蹦蹦跳跳的去上学。”
林浅雪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第二天早晨,林浅雪发现自己的脚果然肿痛全消,扭伤的地方,被傅宸雪涂过不知名的液体,似乎更加粉嫩,想想昨晚傅宸雪为自己疗伤,那轻柔的‘揉’捏好像有种蚀骨**的感觉,她的脸又红起来。林浅雪跑到妈妈房间里,林妈妈早已醒来,‘精’神显得格外好,看到林浅雪,高兴道:“昨晚睡得真香,妈妈好几年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连梦都没做呢——宸雪那孩子的医术真是高明!”
林浅雪把妈妈的话转达给傅宸雪,傅宸雪淡淡一笑,没有吭声,他知道林浅雪母‘女’两个生活不容易,也想尽力帮助她们。
林浅雪还想吃傅宸雪做的饭,故意皱眉道:“宸雪哥哥,我的脚还有些疼……”
傅宸雪仿佛看穿林浅雪的心思,笑道:“是吗?那你在这里玩会儿游戏,我去做饭!”
“宸雪哥哥,你真好!”林浅雪大喜,可她也不愿坐着,跟在傅宸雪身边转来转去,看着傅宸雪像变魔术似的把‘精’致可口的早餐端到桌子上。
林浅雪一口气喝光半碗小米粥,放下碗,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傅宸雪,说道:“宸雪哥哥,我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吃过你做的饭菜,我再也吃不下别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傅宸雪看看她,慢悠悠道:“多饿几天就会吃下去的……”
林浅雪眼也不眨地看傅宸雪半晌,猛地夹起一筷子菜塞到嘴里,边嚼边吼道:“傅宸雪,算你狠——”
吃过饭,林浅雪要去上学,把给妈妈买‘药’的任务‘交’给傅宸雪。傅宸雪不能推辞,去‘药’店帮林妈妈买回来大包小包的中‘药’,细心熬好,又喂林妈妈喝下去。在林妈妈和林浅雪的要求下,傅宸雪在林家住下来,一边出去找工作,一边给林妈妈治病、煎‘药’。这可帮林浅雪不少忙——在妈妈卧‘床’的那几年里,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惬意过。现在每天都是傅宸雪催几遍,她才从‘床’上懒洋洋地起来,又磨磨蹭蹭不肯去上学,可放学后,她又比平时早早到家。晚上,她和傅宸雪坐在星光下,讲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或者听傅宸雪吹箫,开心的笑声随着星星一起落下来。
&bp;&bp;&bp;&bp;林浅雪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傅宸雪,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害怕哪天傅宸雪突然离开,这些快乐的日子都将会成为记忆,可是傅宸雪真的要走,她又凭什么阻拦他?
这天晚上,傅宸雪告诉林浅雪,他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 林浅雪看他半晌,洁白的贝齿咬一下嘴‘唇’,问道:“宸雪哥哥,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傅宸雪惊异道:“为什么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急着找工作呢?”
“我本来就是到这里找工作的啊,况且我总不能天天在这里白吃饭吧?”
“怎么是白吃饭呢?你给妈妈治病,又帮我那么多……”
“你不用担心,就算找到工作,我也可以经常回来看你们呀。”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还有……早晨谁叫我起‘床’呢?”
“你这个丫头不是真把我当成你们家免费的保姆吧?”
“你说呢……要不我付钱给你可以吧?”
“好啊,请问林总每个月给我多少薪酬呢?”
“如果是全职保姆的话,就每月五千吧……”
“五千?不错,可以考虑——不过,你们家很有钱吗?”
“不是很有钱,不过这点钱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这点儿钱?请问你付美元还是人民币?”
“当然是人民币,不过你非要美元的话也可以考虑……”
“五千块?”
“不——五千分!”
“……”
“怎么?嫌少?”
“不,嫌多——”
笑闹一阵儿,傅宸雪问道:“小雪,那个李天最近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没有——有你在,他再找我麻烦,岂不是自讨苦吃?况且你那天晚上警告过他,他难道不知悔改?”
“小雪,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善良,人心深如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尤其那些当权者,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李天的老爸不是什么区长吗?儿子那样坏,老子也未必好到哪里去,所以我提醒你还是小心一些好……”
“宸雪哥哥——”林浅雪的声音突然低下来,细若蚊鸣:“你能保护我和妈妈吗?”
“呃……小雪,咱们今晚先不谈这个,我给你吹一支曲子吧!”傅宸雪说完,拿出一只竹箫,呜呜地吹起来。林浅雪见傅宸雪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心里很失望。不过她很快陶醉在优美的箫声中,箫声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蓝‘色’的远古‘精’灵在她面前翩翩起舞临水而歌,每一个音符都能像水珠一样融化到她的血脉深处。
“千仞之纪”高大的写字楼外,几株‘玉’兰树开得正热闹,一轮斜阳镶嵌在繁华如雪的‘花’瓣中间,仿佛美人额间的红痣,妩媚妖娆。傅宸雪抱住一摞文件走进策划室,听到同事老毕在感叹:“现在的孩子啊,追星的狂热能让当年的红卫兵自卑死。前几天,我的两个小‘女’儿比自己的偶像,一个是‘韩流’,一个是‘美粉’,结果两姐妹掐起架来,势同水火,不共戴天。我和老婆劝都劝不住——”老毕三十多岁,秃头锃亮,是策划室的活宝,人送绰号“毕姥爷”。据说此君上大学时是中文系才子,专修古典文学,朝夕与“四大美‘女’”相濡以沫,满脑袋的‘毛’儿都为爱情光荣献身,一颗秃头不让葛优,且老而弥亮,能让拜月的貂婵嫉妒死。
&bp;&bp;&bp;&bp;下班之前,工作差不多做完,大家忙碌一天终于能喘口气,边收拾东西边神吹海聊。 傅宸雪向同事们打过招呼,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他是新人,要熟悉的东西很多,不能像同事们那样放松。
张彬叫道:“哈什么也不能哈韩——韩国‘女’人全是人造美‘女’!看看人家张xx,啧啧,那容貌,风华绝代;那身材,‘玉’软‘花’柔。要我说,还是‘dch’最好,纯天然无污染,货真价实——看着舒心,买着放心,用着安心!”
“真是井底之蛙!”老毕白眼一翻,老气横秋道:“你知道啥叫美‘女’?沉鱼落雁,闭‘花’羞月,那才叫美‘女’!鸟见不飞,马见不走,那才叫绝‘色’!?你那个‘张xx’能沉鱼还是能落雁?公‘鸡’看见她都不叫,那也配称‘美‘女’’?”
张彬心中的‘女’神被亵渎,勃然大怒,恨不能把老毕那颗秃头像西瓜一样敲碎,恨恨道:“毕姥爷,我算是整明白——你丫不是y也不是前列腺,压根儿就是连那玩意儿都烂掉的‘木乃伊’!”
“你——”老毕气得目瞪口呆。
“我知道毕姥爷情有独钟!‘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ch微微。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那个小脚儿的林妹妹是毕姥爷的梦中情人吧?”
众人哄笑。老毕顿时无语,硕果仅存的几根细‘毛’也被汗水沾湿,羞答答抿在锃亮的脑壳上。很少有人知道,老毕当年潇洒倜傥,年少轻狂,立志要阅尽人间美,理想大得吓人。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左捡右挑,结果岁月蹉跎老眼昏‘花’,不慎‘弄’个五大三粗的‘肥’婆在身边。见大把的美‘女’都飞到别人怀里,他心里不平衡,就借酒浇愁,喝醉后又哭又骂,所以有时不免红x出q,不巧又被‘肥’婆发现,揍得鬼哭狼嚎,几天都不能下‘床’。痛定思痛,只好改变策略——“君子动眼不动手”。碰到美‘女’,眼珠子能蹦出去飞到人家脸上,目光能把对面走过来的‘女’孩抚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人叫破,还振振有词道:“这叫‘养眼’——多看美‘女’,即能促进新陈代谢,又能防止内分泌失调,延年益寿,包治百病!”
李‘波’当过兵,骨子里比较忧国忧民,叹道:“古人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照这个话来计算,一个国家至少三年得打一场仗。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越结束对峙,我们国家有三十多年没有闻过硝烟味儿。一个远离战火太久的民族,骨子里的钙质会慢慢被和平蛀空的。看看现在媒体大肆追捧和宣扬的名星,都他妈是些什么人?不是‘伪娘’,就是“人妖”,辫子满天飞,人鬼不分!我真不知道,长此下去,我们民族的尚武‘精’神和阳刚之气是否会被y割?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中国教育的失败,还是我们这个时代缺少英雄?”
吴仁智笑道:“阿‘波’,一听这话就知道你‘ot’啦!你没见那个什么“”一出场,台上台下那么多双眼睛都像吃ch‘药’似的,比他娘的车灯还雪亮?”此人绰号“吴胖子”,原想仁爱与智慧兼而得之,不想与姓氏相冲相克,结果惨淡一生。
老毕见张彬半天不出声,以为逮到鞭尸的机会,一颗秃头如同出浴的月亮,眉飞‘色’舞道:“年轻人好高骛远,就知道追些‘花’红柳绿、不切实际的玩意儿。你说那些明星有哪点儿好?一个个跟叫ch儿的猫似的,逮谁都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呢,耳根一竖,转眼就是你死我活。”
张彬笑道:“要不说毕姥爷是木乃伊呢——这叫‘时尚’,你不懂!‘小甜甜’结婚三天就离婚,换成你,再快也得两千年才出土吧?”
&bp;&bp;&bp;&bp;老毕还未开口,“眼镜西施”勃然大怒:“你们这些臭男人,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坑‘蒙’拐骗,狼心狗肺;婚前甜言蜜语,婚后‘花’天酒地;自己的媳‘妇’看一眼都嫌累,却恨不得喝人家老婆的洗脚水——真不是东西!”此‘女’名为“西施”,其实比东施更怨毒。 饱受“男人有钱就学坏”的煎熬,满腔怨恨犹如‘春’江‘潮’水连海平,张嘴就把天下男人全给“喀嚓”掉。
吴胖子笑道:“男人么?妻不如妾,偷不如偷不着——”
没等吴仁智说完,“眼镜西施”立刻反‘唇’相讥:“偷什么?你们男人都是贱骨头!钱包一鼓,眨眼就翻脸,把糟糠之妻当破抹布给扔掉,良心都让狗叼走吗?”
吴仁智挥戈反击:“我们男人之所以这样,还不都是你们‘女’人惹的祸?哪只猫儿不吃腥?要不是你们‘女’人要钱不要命,我们男人会往火炕里跳?”
“眼镜西施”冷冷道:“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都是什么东西?”
吴仁智看看“眼镜西施”,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蠢‘女’人,死抱住一颗葫芦不开瓢,不知道‘女’人学坏就有钱吗?先天的资源不知道利用,还怨天尤人,真是枉费上帝造人的一片苦心!老板天天都在讲‘思想决定高度,细节决定成败’,你们都没有听吗?思想不解放,观念不更新,你们这辈子也就是当怨‘妇’的命!”
“眼镜西施”拎起文件夹向吴胖子砸过去,笑骂道:“你个缺德鬼——”
吴胖子顺手接住文件夹,乐道:“孺子可教也——”
“眼镜西施”又羞又急,叫骂着追打吴胖子,众人哄笑不止。
叶蓉正好从外面进来,见他们正在打闹,说道:“程部长不在,你们就反上天是不是?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老毕站起来,见傅宸雪还在忙,慢腾腾向他走过去。叶蓉看到,立刻警惕道:“毕姥爷,傅宸雪刚来,你们别把他教坏——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声,胖姐儿那里我会好好汇报的!”“胖姐儿”正是老毕家的‘肥’婆,老毕自然知道厉害,立刻满脸堆笑道:“叶组长,瞧你说到哪里去?我是关心傅宸雪——这两天傅宸雪老是睡不着觉,我帮他联系个小护士,水灵灵的,下班就带他去‘交’流一下!”
叶蓉信以为真,脸‘色’立刻沉下来:“傅宸雪,毕姥爷的话是真的吗?”
傅宸雪头也没抬,答道:“除了真话,毕姥爷什么话都说!他的话就像z国的官场,除了‘性’别,你找不到真的!”
叶蓉掩嘴失笑,其他人也都笑起来——虽然相处不久,他们都很喜欢傅宸雪的幽默。
见大家离开后,傅宸雪还没动,叶蓉叫道:“傅宸雪,下班啦,快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傅宸雪进入“千仞之纪”后被分到策划组,组长就是叶蓉,这是一个典型的苏杭美‘女’,身高一米七六,明肌如雪,曼妙优雅,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眼球。
傅宸雪连头都没回,说道:“你先去吧——我把手中的活儿做完就去。”
叶蓉刚想走,又转过身子,“登登登”走到傅宸雪面前,说道:“傅宸雪,陪我去吃饭,立刻,马上——”
&bp;&bp;&bp;&bp;傅宸雪抬起头,看看粉腮鼓起的叶蓉,笑道:“请问叶大组长,这算是邀请呢还是命令?”
“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啦——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若是邀请我,我可以考虑;如果是命令,对不起,即便组长也不能占用员工的‘私’人时间……”
“傅宸雪,算你狠——”叶蓉气乎乎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回过头,脸上挂满笑容,嗲声嗲气道:“傅宸雪,陪我去吃饭嘛……好不好?”
傅宸雪打个冷战,骇道:“叶大组长,你最好别用这个样子吓我——昨晚刚看过《幽灵鬼屋》,我到现在还‘毛’骨悚然呢。况且这种形象很不适合你!”
“傅宸雪——”叶蓉忍无可忍,随手拎起一个文件夹朝傅宸雪砸过去。傅宸雪正在关电脑,头也没回,反手接住文件夹,放到桌子上。
“呃……”看到这一幕,叶蓉有些惊呆,这家伙也太厉害吧?难道脑后长有眼睛?“傅宸雪,你……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什么?呃……叶大组长,你翻脸比翻书还快,不打招呼就在背后下黑手,也太那个吧?怪不得人常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好吧,算我没说,我陪你去吃饭还不行吗?”
“算你有良心,走,今天我请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饭量大,等会儿你别心疼——”
“你个坏家伙……我今天管够你!”
“呃……你确定?”
“……”看到傅宸雪暧昧的笑容,叶蓉才意思到刚才的话的‘毛’病,顿时俏脸通红,把小手放到傅宸雪的腰间,狠狠蹂躏一把。
吃过饭,叶蓉提议去酒吧玩一会儿,傅宸雪看看两腮喝得红扑扑的叶蓉,笑道:“你今晚喝的酒不少,改天再去吧——把车钥匙拿来,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咱们现在就去——”也许刚喝过酒,叶蓉的脸颊滚烫‘欲’燃,眸子里流‘荡’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傅宸雪拗不过叶蓉,只好陪她去附近的“海棠之夜”去玩。叶蓉要一杯“tqt”——“tqt”就是著名的“龙舌兰日落”‘鸡’尾酒,取意于日落时的瑰丽和‘浪’漫。傅宸雪不要酒,只要一杯普通的“青皮”。叶蓉笑道:“‘青皮’是‘女’人喝的……你是男人,怎么可以喝这种饮料?”
傅宸雪笑笑,没有吭声,自顾自喝着饮料,目光慢慢扫过酒吧。酒吧的中心舞池里,二三十个男‘女’青年正在狂舞,舞池周围坐着不少人,大都是年轻的情侣,也有结伴而来的朋友边喝边闹。
强烈的重金属音乐充斥整个酒吧,叶蓉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要燃烧似的,放下杯子,说道:“傅宸雪,陪我去跳舞——”
傅宸雪喝一口饮料,笑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叶蓉抢过傅宸雪的杯子,怒道:“陪我去跳舞,立刻,马上——”
傅宸雪不满道:“叶大组长,我看你是典型的强迫狂,有时间的话还是找个心理医生看看的好……”
“你个坏家伙说谁强迫狂?你才要看心理医生呢——”叶蓉走上前,拉住傅宸雪的胳膊,威胁道:“你不陪我跳,我就随便找个男人跳,要是出什么事,你得负全部责任……”
&bp;&bp;&bp;&bp;傅宸雪看看叶蓉挑衅的眼神,无奈地放下杯子,说道:“好吧——算我前世欠你的!”
两个人走进舞池,很快淹没在沸腾的音乐中。复制网址访问 叶蓉的舞技很好,加上刚喝过酒,疯狂扭动蛇一样的腰肢,长发飞扬,动感十足,‘激’情四‘射’。她原本以为傅宸雪跟不上自己的节奏,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傅宸雪不但会跳舞,而且舞姿潇洒飘逸,似乎远胜于她。在咆哮的重金属音乐中,傅宸雪就像传说中的‘精’灵,重心随意流转,身体恣意扭曲,头、颈、手、指、肩、脚、肘、膝……身体的每个部位、每处关节、每块肌‘肉’都变成颤动的音符,不断翻滚、曲伸、旋转、绕环、扭动、腾空翻……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叶蓉喜欢跳舞,对舞蹈颇有研究,她从傅宸雪出神入化的舞步中,很快发现卡‘波’卫勒舞、街舞和另外几种舞蹈的影子,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高难度动作,此刻竟如行云流水般呈现在她的眼前,叶蓉简直有些目瞪口呆,更为难得的是,傅宸雪看似随心所‘欲’的表现,竟与她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个人好像不是第一次跳舞,而是千锤百炼的经典组合,这让叶蓉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坏家伙,原来舞跳得这么‘棒’——恐怕整个市也找不出比他跳得更好的吧?”
两个人越跳越好,越跳越默契,渐渐融合成一道张扬的旋风,横扫整个舞池。不知不觉,其他人都向四周散开来,看着舞池中央那两个变幻莫测的‘精’灵,酒吧里的青年男‘女’都鼓起掌,大声喝彩。说心里话,他们的舞技虽然不错,但和舞池中的两个人根本没法比,这让他们既羡慕又嫉妒,不过能在“海棠之夜”看到这样的“绝配”和“神技”,他们觉得今晚没有白来。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傅宸雪和叶蓉的动作也戛然而止。直到这时,叶蓉才发现自己竟被傅宸雪搂在怀里,周围的欢呼声铺天盖地而来,不禁羞红双颊,悄声道:“坏家伙,还不赶紧放手?”
傅宸雪故意逗她,笑道:“我偏不放,谁想看谁看——”
叶蓉的脸红得能滴下血来,大羞道:“坏蛋,你想找死吗?”
傅宸雪笑道:“这是你说的,放就放——”话没说完突然撒手。叶蓉没想到他放手这么快,身子骤然失去平衡,向地面摔去,“啊——”她刚惊呼出声,傅宸雪眼疾手快,又把她抱在怀里。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更是大声喝彩,还有不安分的家伙吹起口哨。
叶蓉面红耳赤地跑下场,给自己要一杯酒,又给傅宸雪要一杯“青皮”,小声道:“坏蛋,你竟敢耍我,等会儿要你好看——”傅宸雪自顾自喝饮料,微笑不语,几个‘女’孩跑过来,叫道:“蓉姐,你们刚才跳得好‘棒’哦——”
叶蓉回过头,看到那几个‘女’孩儿,惊讶道:“你们几个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这几个‘女’孩都是“千仞之纪”的员工,与叶蓉比较熟。 戴晴笑道:“蓉姐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要是我们今晚不来的话,岂不错过大饱眼福的机会?”她的目光瞟向傅宸雪,眼前的男孩身材高大,至少有187公分,飘逸俊雅,刀削般的轮廓在光与影中流‘荡’着奇异的美,尤其那双眼睛,深邃澄澈,仿佛雪山之巅湛蓝的天空,令人怦然心动。“蓉姐,这位是谁?舞跳得真好,是你的蓝颜知己吗?”
叶蓉心里一阵慌‘乱’,嗔道:“小丫头真会胡说八道——什么‘蓝颜知己’?他叫‘傅宸雪’,策划部的同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那几个‘女’孩子都笑起来,戴晴撇撇嘴道:“谁是小丫头?你不过才比我大两个月而已——”说完,她大大方方走到傅宸雪面前,伸出手道:“认识一下,我叫‘戴晴’,在‘千仞之纪’公关部工作,也是你的同事——”
傅宸雪轻轻握住戴晴的手,笑道:“听说公关部出美‘女’,看来传言不虚啊……冒昧问一下,公关部的‘女’孩都像你这么漂亮吗?”
见傅宸雪这么风趣,戴晴眼睛一亮,大笑道:“那是当然——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关部发展?比起策划部,我们那里是名副其实的美人窝!”
傅宸雪大笑道:“真的?我很心动,不过这事恐怕得叶大组长开金口才行!”
叶蓉笑道:“宸雪,你个坏家伙胡说什么?”回过头,向戴晴嗔道:“阿晴,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是不是太嚣张点儿?”
戴晴故意问道:“你的人?他是你的什么人?”
“你……臭丫头,是不是找打?”叶蓉上前抓住戴晴,两个人闹成一团。
几个‘女’孩围到傅宸雪身边,叽叽喳喳笑个不停。片刻工夫,傅宸雪就搞清楚她们的名字——穿红‘色’短裙的叫“朱颖”;胖乎乎戴眼镜的叫“章楠”;文静羞涩的叫“秦月”,和戴晴是好姐妹。叶蓉放开戴晴,朝几个‘女’孩吼道:“你们几个疯丫头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喝酒——”
朱颖笑道:“蓉姐,你要是嫌我们闹,我们就和傅宸雪去跳舞,你在这里喝酒行不行?”
叶蓉嗔笑道:“不行——傅宸雪是跟我来的,你们想把他抢走,得付出代价才行!”
戴晴问道:“蓉姐,付什么代价?”
叶蓉狡黠道:“我和宸雪今晚在这里喝的酒全都算到你们头上——”
章楠用胖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夸张地叫道:“蓉姐,你真的好黑哦——我们只是借傅宸雪玩玩,你至于这样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笑起来。傅宸雪伸出手,捏捏章楠胖乎乎的小脸蛋,笑道:“你这个小萝莉,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才是小萝莉……你们全都是小萝莉——”章楠最怕别人叫她“小萝莉”,看到大家戏谑的眼神,愤怒地大叫。
秦月安抚好章楠,问道:“傅宸雪,你刚才跳的什么舞?”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不是什么舞,随便跳而已!”
&bp;&bp;&bp;&bp;朱颖不相信傅宸雪的话,问道:“傅宸雪,你能不能教教我们跳舞?”
叶蓉笑道:“丫头,你们最好不要有那种想法,傅宸雪刚才跳的是卡‘波’卫勒舞、街舞、印度瑜珈、ho和舞的组合,动作难度太高,不适合你们玩儿!”
章楠不服道:“你能跳,我们为什么不能跳?难道就因为你是‘千仞之纪’公认的舞蹈皇后吗?”
叶蓉把眼睛一瞪,道:“有的动作我也不能做……还有,以后不准再叫我‘舞蹈皇后’,否则,我会当你是嘲笑我!”
章楠小声嘟囔道:“以前叫你‘皇后’不是‘挺’高兴吗?今儿发什么神经?”不过她很快把这个问题抛开,上前抓住傅宸雪的胳膊,大声道:“傅宸雪,我以后跟你学跳舞,好不好嘛?”
傅宸雪看看胖乎乎的章楠,一口饮料差点儿从嘴里喷出去,要是这小娘皮能跳“卡‘波’卫勒舞”,那大熊猫还能练瑜珈呢!不过他不敢打击章楠的自尊心,尴尬道:“好好……有时间我们互相切磋!”
听傅宸雪答应章楠,戴晴、朱颖和秦月一下子全扑上来,叫道:“傅宸雪,我们也要学——”
傅宸雪吓一跳,看到叶蓉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很是不爽,这小娘皮把他拖到这里,又招一大堆麻烦,自己倒在旁边看笑话——“我这里没问题……不过,你们先得过阿蓉那一关,她不点头,我就算答应也没用!”
“喂——傅宸雪,你什么意思?”叶蓉见傅宸雪把球踢给她,一口酒差点喝呛。
傅宸雪“嘿嘿”笑道:“没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人吗?没叶大组长的批准我怎么好擅自作主?”
叶蓉明知道傅宸雪在开玩笑,不过心里很受用,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轻轻笑道:“滑头——”
大家重新坐下来,边喝边笑,这时有人跑到台上去唱歌,结果调能跑到火星上,酒吧里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朱颖一口酒刚灌到嘴里,下一刻全喷出去,仿佛满天‘花’雨似的,飞溅到众人身上。戴晴“嗷”地一声蹦起来,章楠的眼镜片被酒水打湿,什么也看不清,慌忙站起来,却一头撞到旁边的秦月身上,秦月又扯住叶蓉,几个人一齐摔倒,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朱颖怂恿道:“阿晴,你上去唱——和你相比,他们都在糟蹋音乐!”
戴晴兴致上来,真的跑到台上去唱歌。她的嗓音温婉柔美又略带一丝苍凉,一曲《雨巷》让人如饮佳酿,如痴如醉,酒吧内响起阵阵掌声。
叶蓉惊叹道:“没想到阿晴唱这么好,小丫头原来深藏不‘露’啊——”
朱颖骄傲道:“你想不到的还多呢——阿晴在上大学时,可是她们音乐系的才‘女’呢……”
叶蓉问道:“这是真的?那她为何放弃专业,来咱们‘千仞之纪’呢?”
朱颖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她从来不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吗?”
&bp;&bp;&bp;&bp;叶蓉没有再问,从朱颖闪烁的言辞中,她能猜到戴晴的身上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复制网址访问
大家纷纷鼓掌要戴晴再唱一首,戴晴也不推辞,说道:“既然大家愿意听,我就再唱一首,不过这首歌需要一位男士与我合作,哪位愿意上来?”
此言一出,大家不禁面面相觑。尤其那些小伙子,个个眼睛放光。戴晴美‘艳’不可方物,站在台上,犹如適落凡间的仙子,清纯典雅,风情万种,他们哪个不想上去一亲芳泽?可是想想戴晴那天籁般的歌喉,他们都吓得直缩脖子,就他们杀猪似的嗓子,上去简直是对戴晴的亵渎——即便戴晴不说什么,恐怕观众用唾沫也得把他们淹死。
两个胆大的家伙先后上台,刚开口就被众人哄下来,酒吧内笑成一团。
看看再没人敢上,章楠和朱颖把傅宸雪拉起来,叫道:“傅宸雪,你上——”
傅宸雪吓一跳,急忙推辞道:“我怎么行?你们想让我出丑吗?”
朱颖不屑道:“出什么丑?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别说你不是男人——”
傅宸雪喝口酒,慢悠悠道:“我是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
“你——”朱颖羞得满面通红,跳起来扑向傅宸雪。
傅宸雪见朱颖扑过来,赶忙放下杯子,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话没说完,朱颖抱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一口,看到傅宸雪疼得直跳,朱颖得意洋洋道:“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况且我只动口,不动手!”
傅宸雪拗不到朱颖她们,悻悻道:“好吧,我上——不过这是你们‘逼’我的,万一我被他们砸下来,你们谁都跑不掉,得照顾我一辈子……”
傅宸雪在大家的笑闹声中走到台上,那些‘女’孩子看到上台的是刚才跳舞的小伙子,忍不住尖叫起来。看到身旁的‘女’伴‘花’痴的模样,男孩子们心情很复杂,巴不得傅宸雪赶紧出丑。
见傅宸雪上来,戴晴眼中的光芒更亮,笑意更浓。刚才邀人合唱,其实她内心深处就盼望傅宸雪能够上台,只是不清楚叶蓉和傅宸雪的关系,不好明说。
傅宸雪看看戴晴,问道:“唱什么?”
戴晴妩媚一笑道:“《情殇》——可以吗?”
傅宸雪点点头,《情殇》是当下最红的一首华语歌曲,由著名歌星张涵和莫飞雪演唱,据说连续三个月高居华语歌曲排行榜榜首。他走下台,从酒吧乐手那里借一把吉他,重新返回台上,向戴晴眨眨眼睛,优美的旋律在指下淙淙流淌,叮叮咚咚,泠泠的琴音仿佛锋利的雨丝透弦而出。全场一下子静下来,戴晴紧紧盯住傅宸雪,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在音乐上造诣很深,自然能听出别人听不到的东西——她敢断定,傅宸雪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吉他手。章楠用小手捂住嘴,惊呼道:“天啊,他竟然还会弹吉他……傅宸雪,我爱你——”
叶蓉等人看到章楠的模样都笑起来,不过她们的确为傅宸雪的表现感到震惊——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傅宸雪的手指好像‘精’灵般在丝弦上跳跃,拂、挑、勾、抹、‘揉’……如怨如慕的旋律中,戴晴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bp;&bp;&bp;&bp;……
你是谁前世的回眸?
你是谁今生的初见?
你是谁江南烟雨中凝固的水墨画?
你是谁断桥上那片远去的油纸伞?
亲爱的,
山盟枯萎,
海誓凋落,
请抱紧我,
如果有轮回,
在来世的人海中,
你一定要找到我
……
戴晴的声音刚落,一个沧桑悲凉的男声石破天惊般响起:
……
你是谁缱绻的传说?
你是谁优美的梵唱?
你是谁佛前哭泣的玫瑰?
你是谁三生石上不肯饮下的孟婆汤?
亲爱的,
‘花’谢了,
雪化了,
梦灭了,
如果有轮回,
请让我在来世里,
记住你美丽的容颜
……
歌声犹如天外之音横空而来,充满不可思议的魔力和磁‘性’,粗犷中略带沙哑,仿佛喜马拉雅之巅最美的冰川雪原,没有任何杂质,以原始的纯净和湛蓝牢牢攫住所有人的心。 酒吧内的人全都傻掉,仿佛泥塑般一动不动,恍惚间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下来,正慢慢把他们掩埋,他们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想做,心中的震撼像雪崩般咆哮——他们发誓,即便红遍大江南北的原唱歌星张涵和莫飞雪也不可能把《情殇》演绎到这种地步,妈的,这是不是真的?
戴晴和傅宸雪的合唱再一次把气氛推向**,章楠和朱颖等人哭得稀里哗啦。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戴晴的眼眶红红的,深情地望着傅宸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没有人懂得她此刻的心情,又有谁知道她心底埋藏的忧伤?
傅宸雪‘揉’‘揉’鼻子,由衷笑道:“阿晴,你唱的真好——”话没说完,几条人影从台下冲上来,章楠直接扑到傅宸雪身上,像八爪鱼似的缠住傅宸雪,大叫道:“傅宸雪,我爱你——”
朱颖和秦月一边一个,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又笑又闹。这时,台下又有十几个‘女’孩子跑上来,围住傅宸雪和戴晴像燕子似的要签名,酒吧内闹成一团。
叶蓉没有动,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傅宸雪等人回到桌旁。
大家刚坐下,一个‘女’人走过来,看着叶蓉,问道:“叶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叶蓉回过头,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庞,那个‘女’人身材高挑,柔滑的发丝轻松挽在脑后,一袭紫‘色’典雅的晚裙包裹住玲珑的娇躯,脚下是一双古典式高跟鞋,嫩白的小脚没有穿袜子,就这样嚣张地暴‘露’在空气中,美丽得仿佛午后那朵缓缓飘坠的樱‘花’——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就是这个‘女’人最真实的写照。叶蓉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以前见过吗?”
‘女’人伸出嫩葱般的纤手,递过一张‘精’致的卡片,笑道:“这是我的名片——叶小姐的舞跳得好,人又这么漂亮,而且是‘海棠之夜’的常客,我若是连顾客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怎么开酒吧?”
叶蓉的目光匆匆扫过名片,惊愕道:“你就是林半妆?‘海棠之夜’的老板娘?”
&bp;&bp;&bp;&bp;‘女’人紧挨着傅宸雪坐下来,叶蓉心里忽然有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自己珍爱的东西被人惦记,不禁冷哼一声。 ‘女’人笑道:“如果你不认识别的林半妆,那你说的人就是我。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海棠之夜’的老板娘,而是这里唯一的老板——”她转过身,向旁边的‘侍’应生说道:“拿两瓶法国‘歌海娜’——”
酒拿来,林半妆亲自打开,给每只杯子斟上红酒,动作娴熟优雅,有一种天然‘迷’人的风韵,看得朱颖等人个个眼睛发直。
叶蓉偏不领情,冷冷道:“让林总破费,真不好意思——”
林半妆放下酒瓶,说道:“叶小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几位‘交’个朋友——”她把目光转向傅宸雪,笑意像涟漪一样层层漾开,“可以吗?”
傅宸雪大笑,痛快地伸出手,说道:“我叫‘傅宸雪’,有幸结识林总这么漂亮的老板,是人生最愉快的事情——”
林半妆抿嘴而笑,轻轻握住傅宸雪的手,尽显慵懒魅‘惑’之态:“小兄弟,你很会说话,不过别叫我‘林总’,这样太生疏,以后就叫我‘半妆姐’吧……”
傅宸雪笑道:“这样最好,以后请半妆姐多多关照!”他毫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笑道:“果然是好酒——”
林半妆看着傅宸雪,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意,又亲自给傅宸雪斟上一杯酒,端起杯子,向大家道:“今天结识几位,我很高兴,来,大家干杯——”
戴晴等人纷纷端起酒杯,叶蓉虽然有些不情愿,也不想破坏气氛,勉强端起杯子,大家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林半妆招招手,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孩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中放着几张‘精’致的金卡。林半妆接过金卡,笑道:“这是本店的贵宾卡,你们每人一张,以后再来‘海棠之夜’玩,所有消费一律按七折优惠——”
章楠、朱颖和秦月等人接过vp金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海棠之夜”消费七折优惠,这种好事上哪里去找?要知道,“海棠之夜”在市可是大名鼎鼎,光酒水一项的消费就高得吓人。
叶蓉和戴晴没有接卡,叶蓉犹疑道:“无功不受禄,林总的好意,我们受之有愧,所以这卡……”没等她说完,傅宸雪很干脆地把卡揣进兜里,笑道:“半妆姐送的,收下就是,啰嗦什么?”
叶蓉怒道:“傅宸雪,你——”
林半妆什么也没说,始终笑着,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
傅宸雪笑道:“我们和半妆姐是朋友,她的就是我们的,你担心什么?”
章楠唯恐林半妆把金卡收回去,赶紧附和道:“是啊,傅宸雪说的对,林姐是我们的朋友,她送的东西当然要收下!”
见大家这么说,叶蓉和戴晴只好收下vp卡。林半妆见目的达到,笑着站起来说道:“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儿,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她的目光再次投到傅宸雪身上,又轻轻拍拍他的手,意味深长道:“傅宸雪,‘海棠之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要记得常来玩哦……”
&bp;&bp;&bp;&bp;看到林半妆离开,叶蓉的脸登时沉下来,低吼道:“傅宸雪,把你那张卡给我——”
傅宸雪诧异道:“为什么?”
叶蓉本想发火,想想又忍下来,眉开眼笑道:“我不是你的上司吗?你的东西当然由我替你保管啦——”
傅宸雪看看戴晴等人,迟疑道:“那她们的卡呢?”
叶蓉像哄小弟弟似的,耐心道:“她们又不是策划部的,我懒得替她们‘操’心!”
傅宸雪看看叶蓉水汪汪的大眼睛,知道若不‘交’出vp卡叶蓉肯定不会罢休,只好忍痛割爱。 叶蓉把金卡抓到手里,脸上立刻冷下来,说道:“傅宸雪,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一个人不准来这里玩,听到没有?”
傅宸雪不满道:“叶大小姐,你这么做有干涉别人**的嫌疑,我抗议——”
叶蓉笑道:“抗议无效——我是你的上司,得为你的安全负责,这是公司规定!”
傅宸雪看看戴晴等人,苦闷道:“公司真有这样的破规定?”
戴晴等人捂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章楠拉拉傅宸雪,小声道:“傅宸雪,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带你来——”
叶蓉的眼光很快扫过来,冷冷道:“楠楠,你那张卡也不想要,是吗?”
“当然不是!”章楠飞快地把金卡收起来,向傅宸雪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叶蓉号称“魔‘女’”,霸道成‘性’,谁敢招惹她?
见大家不再说话,叶蓉满意道:“时候不早,咱们回去吧!”
朱颖为难道:“蓉姐,我们没玩够……还想再玩会儿!”
叶蓉笑眯眯道:“你们尽情玩,玩多久都没关系。”她把目光看向傅宸雪,脸上又挂起招牌似的笑容:“宸雪,我想回家,你得送我——”
戴晴等人看着傅宸雪,眼中尽是怜悯之‘色’。
又一个忙碌的上午过去,傅宸雪刚放下手中的策划书,就接到叶蓉的电话,让他立刻到饭堂报到。傅宸雪大为不满,叶蓉这小娘皮越来越过分,连吃饭都不给他自由。恼归恼,还得去饭堂。傅宸雪走出办公楼,拐两个弯,从电梯里出来,踏进三楼餐厅。餐厅里的人很多,还有不少公司高层都在里面用餐。正因为如此,餐厅里人虽多,但并不嘈杂,甚至还可以称得上安静。
傅宸雪踏进餐厅,看到叶蓉等人正向他招手,章楠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大声叫道:“傅宸雪,这里——快过来!”餐厅里原本比较安静,被章楠的喊声惊扰,大家纷纷抬起头,看到傅宸雪,又赶紧把头低下来——‘女’人眼里全是羡慕,而几乎所有男人的眼中都升腾起熊熊的嫉妒之火。这几个‘女’孩子,除了那个胖乎乎的章楠,哪个不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她们虽略逊于萧琪,但足够让“千仞之纪’的雄‘性’动物们兽血沸腾。可恨的是,那些美‘女’眼里只有姓傅的那个小白脸,别人跟她们搭一句讪,得到的也都是白眼。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千仞之纪”不知道有多少野兽想狠狠揍傅宸雪一顿,不过也就想想而已——他们惹不起叶蓉,那小娘皮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收拾他们跟玩儿似的,谁也不想因为傅宸雪去招惹叶蓉那个煞星。
&bp;&bp;&bp;&bp;傅宸雪走到叶蓉身边坐下来,戴晴赶紧把打好的饭菜端给他。 傅宸雪看看左右,苦笑道:“阿蓉,小晴,你们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人要低调才能活得长,你看那帮家伙的眼神,早晚非把我杀死不可——”
“杀死你才好呢,放心吧,我们都会给你守灵……”叶蓉给傅宸雪夹一筷子菜,几个人都“咯咯”笑起来,笑声虽极度压抑,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得很清。
“小妖‘精’——”傅宸雪心里嘟哝一句,只好低下头吃饭。岂知菜刚入口,朱颖和秦月又把菜夹过来。傅宸雪苦笑道:“你们这样做,我早晚得和小楠成为难兄难弟——”
章楠正在拼命喝汤,听到傅宸雪的话,把汤匙重重一放,怒道:“傅宸雪,你什么意思?我很胖吗?”
傅宸雪吓一跳,赶紧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章楠,笑道:“小楠,光喝汤没营养——来,吃块红烧‘肉’,你一定会变得更可爱!”
看到红烧‘肉’,章楠眼睛一亮,把计较傅宸雪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忙用筷子夹起红烧‘肉’,刚咬下去,叶蓉冷冷道:“小楠,你忘记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章楠的手一哆嗦,恋恋不舍放下红烧‘肉’,说道:“我记得——要节食,要减‘肥’……可是蓉姐,我这两个月都快减掉半斤呢……”
叶蓉的‘唇’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减掉半斤?效果不错,小楠继续加油……快把红烧‘肉’还给傅宸雪,他是个坏蛋,想破坏你的瘦身计划,听姐的,你还是喝汤比较好!”
“嗯——”章楠很听话地把红烧‘肉’还给傅宸雪。看到红烧‘肉’上那排细小的牙印,傅宸雪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可怜兮兮道:“阿蓉,我可不可以不吃这块红烧‘肉’?”
叶蓉的笑容更深,“不吃也可以,不过——”听到“不过”两个字,傅宸雪的眼角不由自主狂跳起来。果然,叶蓉和戴晴不约而同把她们吃剩的饭菜推到他面前,说道:“不吃红烧‘肉’,就把这些全吃掉!”
傅宸雪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把红烧‘肉’吃下去。
看到傅宸雪“幸福”的吃相,邻桌的几个男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小声嘟哝道:“吃软饭的小白脸——”
声音虽小,叶蓉这边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傅宸雪脸‘色’一变,又很快埋下头,若无其事扒碗里的饭。叶蓉眼神一寒,扭头看看那个家伙,冷冷道:“小心‘乱’说话会遭报应的!”那个家伙触到叶蓉结冰似的目光,又听到这话,吓得心里直哆嗦,慌不迭地站起来想逃,结果忙中出错,左脚竟踩在右脚上,大叫一声,身子直摔出去,碗里的汤全倒在头上,白的米饭、红的蕃茄,绿的菜叶,黄的‘鸡’蛋,淋淋漓漓全挂在身上,就像‘花’‘花’绿绿的万国旗,惹得大厅里的人爆笑如雷。
章楠笑得直拍手,指着那个家伙叫道:“蓉姐刚才说你什么来着?现世报——”
那个家伙也不敢争辩,灰溜溜爬起来,满面羞惭而去。
&bp;&bp;&bp;&bp;这边热闹的场景被二楼用餐的几个人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脸‘色’‘阴’沉道:“程部长,叶蓉不是在你们部‘门’吗?她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坐在餐桌对面的程雷是策划部部长,回头望望傅宸雪等人,笑道:“那人叫‘傅宸雪’,刚进公司不久,分在叶蓉那个组——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我还真说不清,不过最近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看样子关系很不一般!”
“哦?这是真的?”方昊的眼里燃起火星。
“是不是真的我可说不准。那个小子漂亮得不像话,‘女’人对他基本上没有免疫力,你想想,叶蓉和戴晴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上心过?要是谁告诉我说叶蓉和那人有更特殊的关系,我一点儿都不会惊讶!”程雷是戴晴的追求者之一,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他恨得牙根直痒,因为那不是对他的,而是属于那个姓傅的小子。程雷知道方昊一直在追叶蓉,方昊身为副总,在公司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方昊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只要能把方昊的火挑起来,那个小白脸想不死都难。
方昊的脸‘色’更加难看,坐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只顾吃饭。桌上的人包括人事部长刘俊在内都不敢说话,他们知道方昊的心里正在掀起一场暴风雨,有人回头望望楼下的傅宸雪,眼神很是复杂,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果然,方昊吃完饭,把碗一推,用雪白的丝巾擦擦嘴,目光看向对面的刘俊:“刘部长,我记得‘青蒲’那里好像缺人吧?”
刘俊点点头,“千仞之纪”在“青蒲”有一个开发项目,由于地处郊外,又在开发中,所以那里目前荒凉得可怕,一到夜里鬼火幽幽,方圆几里之内根本找不到一点人烟。为了安全,公司多次派人去照看,结果不是自己吓得跑回来,就是被偷盗的地痞无赖差点打死。“青蒲”于是成为“千仞之纪”所有员工眼中的“鬼城”和“活死人墓”,无论公司给多少好处都无人问津,现在“青蒲”工地除了一个失去右臂的退伍老兵,公司根本没有人呆在那里。
方昊冷冷道:“把傅宸雪调过去吧——我想他在‘青蒲’会比在公司做策划更有前途!”
除了程雷,刘俊等人都感到脊背发冷,因为一个‘女’人,方昊一句话就把傅宸雪扔到荒无人烟的“青蒲”,这真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下午刚上班,公司人事部就把调令下达给傅宸雪。傅宸雪除了有点吃惊之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叶蓉一听,当时就跳起来,一把抢过调令,直接冲进十五楼的人事部。
叶蓉也不敲‘门’,一脚把刘俊的办公室‘门’踢开,怒气冲冲地闯进去,把刘俊吓一大跳。身为人事部长,刘俊在公司的地位要比叶蓉高出很多,不过他和叶蓉是同学,关系特别铁,而且叶蓉又不是一般的厉害,所以他也不敢招惹叶蓉。叶蓉把调令“啪”地拍到刘俊面前,吼道:“刘俊,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否则的话,老娘跟你没完——”
&bp;&bp;&bp;&bp;刘俊看看调令,又看看暴怒的叶蓉,笑道:“阿蓉,你连婚都结,怎么敢自称‘老娘’?”
叶蓉怒道:“你少给我嘻皮笑脸,我问你,为什么要把傅宸雪调到‘南蒲’去?他刚进公司不久,工作努力,又很能干,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吃错‘药’发神经?”
刘俊放下调令,慢慢道:“阿蓉,你对我说实话——这个傅宸雪和你是什么关系?”
叶蓉脸‘色’一红,道:“他是我的手下……你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如果你和傅宸雪没什么关系,看在你的面子上,过几天我会想办法把他调回来……要是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和他是哪种关系?你们这帮肮脏的家伙天天都在想什么?”叶蓉刚要大骂,忽然想到一个让她更加愤怒的问题:“你是说傅宸雪是因为我才被调到“青蒲”?”
刘俊微微笑道:“我没有这样说——作为老同学,我想提醒你,你很漂亮,追求你的人很多,别那么张扬,要考虑别人心里的感受,否则的话,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发生。 如果你不愿意让那个傅宸雪有事,就最好离他远远的,当你们是陌生人……”
“‘混’蛋,你们全是‘混’蛋——”叶蓉冰雪聪明,岂会听不懂刘俊的意思?她当然明白问题出在谁的身上——除了一直纠缠她的方昊,还能有谁?她气得脸‘色’通红,骂道:“我找他去——卑鄙‘阴’险的家伙,我绝不会饶过他!”
刘俊没有阻拦她,慢慢道:“你可以去出这口气,但是傅宸雪呢?还有戴晴朱颖她们呢?我敢保证,你前脚出完气,她们几个后脚都得拎着铺盖卷去‘青蒲’报到,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叶蓉顿时气馁,眼泪汪汪地看着刘俊,“刘俊,你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傅宸雪去‘青蒲’……就算你帮我,行吗?”
刘俊知道叶蓉一向都很坚强,像这样流泪求他的事儿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由此可见那个“傅宸雪”在她心里很不一般。他叹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至于傅宸雪,就让他去‘青蒲’报到,只当是锻炼一番。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他调回来,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离他远远的,他走时你不能送,不能和他联系,也不能去‘青蒲’看他,要不然就算我把他‘弄’回来,他的日子也不会比‘青蒲’更好过。”
“我要给萧总打电话,在‘千仞之纪’还轮不到那个‘混’蛋只手遮天——”叶蓉口中的“萧总”正是“千仞之纪”的总裁萧琪,她是“千仞集团”董事长萧云龙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打造出“千仞之纪”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中国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天之骄‘女’”、“商业天才”、“江南第一美‘女’”、美国哈佛和英国剑桥大学双博士学位获得者,无论哪一顶桂冠都令人望而生畏。正因为如此,追求她的人很多,上到权贵之家和豪‘门’公子,下到享誉国内外的青年才俊,多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可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bp;&bp;&bp;&bp;刘俊不屑道:“萧总此刻正在美国参加国际金融会议,你以为她有时间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况且傅宸雪是谁?萧总会为了他去惩罚一个在公司举足轻重的副总?”
叶蓉想了想,说道:“我能不能和傅宸雪一块儿去‘青蒲’?”
刘俊冷冷道:“如果你想让他死得更快,就跟他去吧——”
叶蓉失魂落魄地回到策划部,看到傅宸雪正在整理东西,她把傅宸雪叫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背后紧紧抱住傅宸雪,哭道:“宸雪,对不起,都怪我——”
傅宸雪回过头,扭扭叶蓉的鼻子,笑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我这人懒散惯了,其实在哪里都一样。 况且我听说‘青蒲’那里风景很好,正想去散散心呢……”
“不,你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叶蓉擦擦泪,把“青蒲”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傅宸雪。傅宸雪听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眸子里却闪过一抹刀锋似的冷芒。他一接到调令就知道有问题,如今看来,这次调动绝非偶然,而是专‘门’针对他的‘阴’谋。他刚进公司不久,应该不会得罪谁,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他身边的几个‘女’孩子身上,叶蓉的反应更加证实他的想法。傅宸雪没有追问原因,他不想让叶蓉伤心难堪,既然有人向他挑战,他会接招的,而且一定会让那个人为今天的愚蠢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阿蓉,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宸雪,你不能去‘青蒲’……咱们一起离开‘千仞之纪’吧……”
“说什么傻话?你能做到现在容易吗?况且你很喜欢这个工作,怎么能因为我而放弃这一切?我真的不会有事,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吗?”
叶蓉看着傅宸雪,眼泪又流下来。傅宸雪为她擦去泪水,笑道:“只是去‘青蒲’而已,又不是上战场,瞧你哭成什么样子?擦擦眼泪,公司的车还等在外面,我马上要走,你这个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他们会笑话你的!”
叶蓉擦擦眼泪,说道:“我去送你——”
傅宸雪笑道:“送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搞那种煽情的场面干嘛?我走得急,不能去见阿晴她们,你代我向她们打个招呼吧……另外,晚上下班后你要早点儿回家,别在外面耽搁太久!”
“嗯,我知道……”叶蓉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快要流出来,她赶紧低下头,流瀑似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所有的悲伤。
站在窗玻璃后面,看着傅宸雪孤单的身影在斜阳中愈走愈远,叶蓉的肩头剧烈抖动,泪如雨下。她真想不顾一切飞奔出去,和傅宸雪一起去“青蒲”或者任何地方,纵然血染天涯也无怨无悔……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别去碰,否则的话,不但害自己,还会害别人。”程雷像幽灵似的出现在叶蓉身后,眼睛望着渐渐消失的傅宸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bp;&bp;&bp;&bp;叶蓉蓦然转身,狠狠盯住程雷,眼中的怒火几乎把他烧毁,过一会儿,她冷冷道:“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绝会遭报应!”
“你——”程雷看着叶蓉愤怒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阴’晴不定。
晚上,当戴晴等人得知傅宸雪被公司发配到“青蒲”,第一个反应是还没到愚人节谁开这么大的玩笑?等她们清醒过来,一个个勃然大怒,立刻要打车到“青蒲”去,“青蒲”那么危险,她们怎能放心傅宸雪一个人呆在那里?叶蓉好不容易拦住她们,她们已经给傅宸雪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若是再到“青蒲”去,被那帮‘混’蛋知道,恐怕更会迁怒于傅宸雪。戴晴冷冷道:“那帮‘混’蛋最好祈祷傅宸雪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叶蓉说道:“你放心,若是傅宸雪受到什么伤害,我绝对和那帮‘混’蛋没完!”
傅宸雪坐着公司的车赶到“青蒲”时已是夕阳西下,“青蒲”在余晖中披上一层苍黄的光芒,神秘、美丽而凄凉,这是一块正在开发的处‘女’地,到处是丛生的荒草、荆棘和堆积的建筑材料,幽寂中蕴藏着勃勃生机。傅宸雪对这里很满意,和他从小生活的大山相比,这点儿荒凉根本不算什么。开车的小李把傅宸雪的东西扔下车,像躲避瘟疫似的逃离“青蒲”。傅宸雪看着远去的车子和腾起的灰尘,嘴角勾起冰冷优美的弧度,转过身,大踏步走进传说中的“活死人墓”。
看守“青蒲”的退伍老兵名叫“胡安清”,三十多岁,没有结婚,无儿无‘女’,身边只有一条狼犬。那条狗像牛犊般大小,浑身漆黑闪亮,没有一根杂‘毛’,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吼叫起来几里地都能听得见。看到傅宸雪懒洋洋走进来,那条狗怒吼一声,四爪腾空,像恶虎似的扑上来。傅宸雪蓦然止步,犀利的杀气像刀锋一样透体而出,身体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无数的草屑和落叶席卷到半空中,猎猎飞扬——傅宸雪一眼就看出这条狗是万里挑一的野狼犬,经过高手的特殊训练,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在这条狗的攻击下,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成年男人一分钟内就会被撕成碎片。他不知道这种凶残的狼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并不害怕,在大山里,比这种狗凶残百倍的“银月狼王”都对他俯首帖耳。只要他愿意,半秒钟就能让这条狼犬灰飞烟灭。也许感受到傅宸雪身上强大恐怖的杀气,那条狼犬扑到半途停下来,看着傅宸雪低吼几声,竟慢慢向后退去,目光里‘交’织着愤怒、不甘、恐惧和战栗。
“虎子,快回来——”听到狗的吼叫,一个高大剽悍的男人从小屋中走出来,右臂的袖筒空‘荡’‘荡’的,暮‘色’中的身影冰冷、倔强而孤寂。那条狗呜咽两声,不情愿地跑回到男人身边。那个男人刀锋似的目光刺过来,与傅宸雪狠狠相撞,似乎有无形的火‘花’在半空中迸溅燃烧,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类的影子,更能嗅到彼此身上极度危险的气味。
&bp;&bp;&bp;&bp;“嗷——”那个老兵突然发力,像狂狮般暴起,一记手刀狠狠刺向傅宸雪的喉咙。 速度之快,竟然击穿空气,半空中响起可怕的“哧哧”声。
傅宸雪知道遇上高手,猱身直进,犹如优雅斑斓的猎豹朝前窜出,迎上对方的手刀,那种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几乎达到人类的生理极限。手刀触喉之际,傅宸雪极速前冲的身体突然诡异折转,向左q倒下去。这个动作完全打破力学原理,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那个男人大吃一惊,不等他撤招,傅宸雪左手触地,右膝飞起,重重砸在他的肚子上。那个男人宛如被高速火车撞到,身体向后急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的灼痛从腹部爆散开来,瞬间传遍全身的骨头和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因为疼痛而颤抖,每一个‘毛’孔都因为痛苦而扭曲。整个人陷入剧烈的‘抽’搐,“啊——”那个人终于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啸。
“虎子”见主人遇袭,愤怒地嘶吼,狂‘乱’地咆哮,但慑于极度的恐惧,根本不敢朝傅宸雪扑击。傅宸雪慢慢走到那人面前,一掌轻轻拍在他的背心处。那人全身的疼痛豁然而逝,长出一口气,抹抹额头的汗水,抬起头看着笑‘吟’‘吟’的傅宸雪,问道:“傅宸雪?”
傅宸雪点点头,笑道:“你就是胡安清大哥?”伸出手把坐在地上男人拉起来。
胡安清甩甩脑袋,骂道:“狗屁的大哥——你见过一招就差点儿变成猪头的大哥吗?”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郁闷:“他娘的,老子当年是全军的格斗冠军,没想到如今竟变得不堪一击,真是老了吗?”
傅宸雪慢慢道:“谁要是说‘判官’不堪一击,那绝对是找死!”
那个男人刚站起来,霍然而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当年的绰号?”
傅宸雪笑道:“我凑巧听说过而已,而且我还知道你来自“不死鸟”特种部队——”
胡安清更是吃惊,“不死鸟”就是他服役的特种部队,与浮在水面上的军区特种部队不同,“不死鸟”是神秘和强大的存在,除了军方少数高层,很少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年轻人是谁?又怎么知道属于高度军事机密的“不死鸟”?他问道:“你真是公司派驻‘青蒲’的管理员?”
傅宸雪自嘲道:“不是我还能有谁?——倒是胡大哥以‘判官’之尊,竟甘心躲在这里,实在令人想不到。”
胡安清摇头道:“别提什么‘判官’?当了十几年兵,除了舞枪‘弄’‘棒’,我别无所长,如今又是残废,什么也不会做,有碗饭吃就不错,哪还敢强求别的?倒是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我哪知道什么原因?刚进公司就给人发配到这里来,不过这里很不错,风景好,空气清新,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胡安清眼中‘精’光连闪,通过刚才的‘交’手,他知道傅宸雪不是一般的厉害,想当初在“不死鸟”,哪怕队长老大十招之内也休想占到他任何便宜,而傅宸雪居然一招就让他失去战斗力,这种身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像这样的人又岂甘寄人篱下?
&bp;&bp;&bp;&bp;胡安清说道:“傅宸雪,我不知道你为何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公司哪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做出如此‘混’蛋的决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青蒲’没有传言那么可怕,说不定你还会喜欢这里——”
傅宸雪笑道:“我现在就很喜欢这里。 ”
胡安清哈哈大笑,说道:“来,咱们到屋里去——”
“虎子”伏在地上,“呜呜”嘶吼,满眼的恐惧。这一幕被胡安清看在眼里,心里极度震惊,他清楚这条狼犬的野‘性’和凶残,连雪豹和三百公斤的棕熊都敢搏杀,竟对傅宸雪如此畏惧,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胡安清的小木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其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胡安清接过傅宸雪手中的行李,顺手放到‘床’上,又叫傅宸雪坐在杌子上,随手搬来一张小木桌,放在傅宸雪面前。说是木桌,其实就是几块木板钉上四根木棍而已,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胡安清笑道:“你来的正好,我熬的地瓜汤才熟,你将就吃些吧……”
傅宸雪大喜道:“真的?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刚下车就能吃到美味佳肴……胡大哥你坐,我来盛饭——”说着,站起身忙着去盛汤。胡安清没有推辞,望着傅宸雪的背影,眼中涌起一抹笑意。
勺子是用木头挖成的,粗瓷大碗倒也干净,筷子更原始,干脆就是几根用刀截断的竹枝。傅宸雪一点也不计较,反而有几分欣喜:“这里让我想起从前的生活——真的很好!”
胡安清从傅宸雪手里接过满满一碗地瓜汤,问道:“傅宸雪,你家在哪里?”
傅宸雪只顾喝地瓜汤,头也不抬,答道:“山里——”
胡安清深有同感道:“山里人不容易,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是啊……从五岁开始,我们就得为自己的每日三餐想办法,找不到吃的就只能饿着。有一次我在沙漠里整整饿了五天没有找到食物,幸好最后寻到一块骨头才勉强活下来……”
“骨头?”胡安清一怔,他知道沙漠里几乎没什么大型动物,难道是死去的骆驼?
“死人的骨头……那个头骨,我两天才把它吃完——”傅宸雪自顾自喝地瓜汤,好像在讲述与己无关的往事。
“……”胡安清震惊地看着傅宸雪,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到底经历过什么?这种情形跟特种部队的沙漠生存训练极其相似,傅宸雪又怎么会碰到?
几碗地瓜汤接近两人的距离,胡安清和傅宸雪越说越投机,从胡安清口中,傅宸雪知道公司前面派驻“青蒲”的人要么颐指气使,要么装腔作势,要么自以为是,他们看不起胡安清,连胡安清的小屋都不进,独自住到工地中央的“工棚”内。胡安清讨厌他们,也懒得理他们,结果那些家伙要么被“虎子”吓破胆,要么和周围的村民发生冲突被打得鼻青脸肿。
“傅宸雪,你这身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
“没什么,都是被生存‘逼’出来的——”
&bp;&bp;&bp;&bp;胡安清一怔,他能感受到傅宸雪身上浓烈的杀气。
傅宸雪淡淡道:“我十三岁就被师傅丢进狼群,没有吃的,想活下去就必须从野狼嘴里抢夺食物……我的运气还算不错,终于活下来……”
傅宸雪没有说下去,胡安清觉得背上凛然生寒,这种事不用问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要想活下去会面临怎样的情形?那是最野‘性’的碰撞,也是最野蛮的残杀,弱‘肉’强食,傅宸雪能活着走出狼群,绝对不是靠运气那么简单。这种训练方法绝对残酷,在生存的压力之下,人的潜力一定能最大限度‘激’发出来。据他所知,全世界只有两三支特种部队采用过这种训练方法,而那些队员虽不是全副武装,最起码还有一把锋利的军刀,而且年龄比当时的傅宸雪大得多,即便如此,能拿到四颗獠牙的也寥寥无几,更遑论六颗獠牙!怪不得这小子的身手这么恐怖——胡安清毫不怀疑,就算最‘精’锐的特种队员近距离碰上傅宸雪,活下来的希望也不会比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机会更大。
“后来呢?”
“后来倒是简单——天天在山上打石头,除了手脚膝肘外,不能用任何工具,直到用双拳把两米见方的大石头打磨成弹珠大小的石球,再之后就是背着石头满山跑,十个山头一天要跑个遍,少一个都不能睡觉——”
胡安清觉得喉咙涩得难受,不由自主咽几口唾沫。他知道凭借‘肉’掌把两米见方的巨石击打成一颗小小的石球,靠的不仅是勇气,更需要非凡的毅力,这种训练除了傅宸雪这个变态外,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倒是背石头让他有些好奇,可前面的训练摆在那里,“背石头”恐怕不会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由问道:“石头有多重?”
“每块三到五百斤,后来的更重……”
“靠——”胡安清不由自主爆出一句粗口,这种训练方法真他妈够变态的。眼下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每人负重三十到四十公斤,每天跑两个一万米都很吓人,而傅宸雪接受的训练方式,恐怕只有变态的人才能想出来。胡安清看看傅宸雪修长流畅的身材,似乎不相信他真的拥有那么大的力量。
傅宸雪看出胡安清的疑‘惑’,眼光瞟向外面的原木堆,那些原木每根都有合抱粗细,最轻的也超过六百斤。傅宸雪脱下衣服,‘露’出健硕匀称的上体,身形如猎豹般流畅,肌‘肉’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小麦‘色’皮肤下似乎蕴藏着火山熔岩般的恐怖力量,给人一种阳刚与‘阴’柔水‘乳’jo融的视觉冲击,别说‘女’人看到会尖叫,恐怕男人看到这样标准健美的体格,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胡安清眼睛贼亮,笑道:“宸雪,你不是想打这堆原木的主意吧?我可提醒你,这些原木每根都超过七百斤重,哪怕‘不死鸟’里那帮变态,要想抱起一根木头至少也得两个人,所以你最好不要玩儿!”
&bp;&bp;&bp;&bp;傅宸雪没有吭声,走到那堆原木前,轻舒猿臂,把五六个男人才能勉强抬起的原木抱起来,在空中抛两下,又像风车一样抛出几丈远,“轰隆”——原木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小木屋簌簌发抖。 傅宸雪一连抛飞三根原木,胡安清赶忙拦住他,再这样抛下去,这座小木屋非散架不可。
“妈的,果然是个变态——”胡安清除了震撼还震撼,张开的嘴巴能塞下一枚驼鸟蛋。他终于明白“虎子”为何那么惧怕傅宸雪,想想看,对于一个从狮群和狼群中走出来的家伙,一只狗算什么?从‘交’谈中,他感觉傅宸雪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是他不能追问的,傅宸雪能给他讲这么多已经不容易,说明傅宸雪对他足够信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倒是轻松,两个人要么切磋功夫,要么海阔天空瞎聊,要么带着“虎子”到山林里追捕野兔。胡安清身经百战,他的经验都是用鲜血换来的,而这些东西他又毫不保留地讲给傅宸雪,一段时间下来,傅宸雪确实受益匪浅。有一天,胡安清讲到他们这些人的命运,有些黯然神伤。说实话,像他们这种人退伍后国家给的补贴不算少,但这些钱还不足以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尤其那些有家小的战士更艰难。如今物价飞涨,房子、车子、孩子、赡养老人以及迎来送往,哪个地方不需要钱?那点退伍金绝对不够。他们当多年的兵,除了打仗和玩枪,根本没有其它谋生的手段,离开熟悉的军营后,心理的失落还是次要的,最大的麻烦是他们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身处喧闹的都市中,耳边响起的依然是炮弹的爆炸声和冲锋时野兽般的嚎叫,眼睛看到的,仍是纷飞的弹雨、弥漫的烟云和散落的残肢断臂。在这样的状态下,如果不能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来疏解心中的压力,结果就会非常可怕,不是在孤僻中崩溃,就是在颓废和贫困中走向死亡,更有甚者会背叛自己当初的誓言,拿起武器贩毒、杀人或者‘混’入黑社会,最终成为社会的败类。
听到胡安清发自内心的沉重叹息,傅宸雪久久没有说话,是啊,像胡安清这种人,都曾经是华夏军队的‘精’英,前半生为国拼命,可是谁来管他们的后半生?难道英雄们流血之后还要再流泪?
这几天,傅宸雪接到叶蓉和戴晴等人很多电话,她们都很为傅宸雪担心,非要来“青蒲”不可。傅宸雪告诉她们这里很好,不用为他担心,无论如何不让她们来。叶蓉在电话里哭过好几回,结果还是被傅宸雪堵回去。其间林半妆也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傅宸雪很巧妙敷衍过去。周五晚上,傅宸雪接到林浅雪的电话,林浅雪开口就问:“宸雪哥哥,你在哪儿?”
傅宸雪随口答道:“我在公司……”
林浅雪不满道:“撒谎——我到‘千仞之纪’找你,他们说你根本就不在那里……”
&bp;&bp;&bp;&bp;傅宸雪只好实话实说:“我没在公司总部,现在人在‘青蒲’……”
“‘青蒲’在哪儿?”
“离京岚市有几个小时的车程,这里是‘千仞之纪’正在开发的项目……”
“那里只有你一个人?”
“除了我,还有一个……我负责管理这里!”
“这么说你是被公司重用啊?”
“呃……可以这么说吧。 ”
“骗人——”电话里忽然响起林浅雪的哭声,“他们说你是被发配的,还说那里是‘鬼城’和‘活死人墓’,宸雪哥哥,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小雪,你别听那些人胡说,他们是嫉妒我……‘青蒲’除了没有小龙‘女’,其他什么都有,有时间的话我带你来这里玩……”
“我不要!我要宸雪哥哥马上回来——”
“小雪,天这么晚,我怎么回去?”
“我不管!如果今晚九点钟之前我见不到你,我就打的到‘青蒲’去——”林浅雪不等傅宸雪反对,“啪”地挂断电话。
“小雪——”傅宸雪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忽然感到有些头疼。他知道林浅雪那个丫头的‘性’格倔强,想要做什么绝不会放弃,如果他今晚不回去,那个丫头肯定会连夜来这里。让一个‘女’孩子在深夜孤身‘摸’这么远,傅宸雪想都不敢想,所以他和胡安清‘交’待两句,就跑到几公里外的公路上拦车回城。好不容易在离九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赶到林家。林浅雪不在屋里,正坐在楼前的石阶上等着他。看到傅宸雪峭拔的身影出现在夜‘色’里,林浅雪再也忍不住,飞奔上去扑在他的怀里,珠泪纷纷。傅宸雪拍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我这不是很好吗?而且按你命令准时赶回来,你光哭,不准备奖励我一些什么吗?”
林浅雪破涕为笑道:“你要什么奖励?大骗子,恨不能踢你两脚才解气……妈早做好晚饭,就等你回来吃呢。”
傅宸雪惊讶道:“阿姨恢复这么快?居然可以做饭?”
林浅雪笑道:“妈正念叨你呢——这么好的医术,要是肯坐诊行医,保准会成为一代国手,干嘛非得到那个破公司受罪?”
傅宸雪笑笑,没有吭声,和林浅雪一起走进屋里。林妈妈的身体恢复很快,已经能做简单的家务,看见傅宸雪进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你这孩子一跑出去就是几天不回来,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难道连回来看看的时间都没有?”
傅宸雪忙搀扶林妈妈坐下,笑道:“我这几天工作变动,离家远些,所以没有回来——”
林妈妈道:“再远也得常回家看看……瞧小雪这几天神不守舍的模样,我猜你没有给她打电话吧?”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瞎扯道:“刚到新地方,还不太适应……所以没有联系……”
林浅雪把晚饭端上来,三个人边说边笑,仿佛一家人,其乐融融。林浅雪的眼睛里跳跃着快乐幸福的光芒,一个劲帮傅宸雪夹菜。林妈妈看在眼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bp;&bp;&bp;&bp;吃过晚饭,傅宸雪又给林妈妈检查一下身体,再次施展“九针渡厄”之术帮她疏通经脉。 一盏茶后,傅宸雪收起金针,说道:“阿姨,从明天开始,你到外面多活动活动吧——生命在于运动,也许扭扭秧歌对你的身体更好!”
林妈妈大喜道:“你是说我可以到外面走走?”
傅宸雪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除了还要坚持服‘药’外,你想到哪里都行……”
林妈妈抓住傅宸雪的手,‘激’动的泪水涌出眼眶:“孩子,谢谢你……没有你,我恐怕这辈子都得躺在‘床’上。你不但救了我,也救了小雪,这么多年,全靠她支撑这个家,是我拖累她啊……”
林浅雪抱住母亲,又哭又笑道:“妈妈,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女’儿,难道不该照顾你吗?你躺在‘床’上这么多年,肯定急坏吧?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多到外面走走,等放假后,咱们就出去旅游,我和宸雪哥哥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妈妈,你说好不好?”
林妈妈边抹眼泪边笑道:“好好……妈妈一定跟你们去。躺在‘床’上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到外面走走啊,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起来,真的不敢相信啊……”
林浅雪笑道:“妈妈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上天怎么忍心让您终生缠绵病榻?所以才把傅宸雪派来解救您。常言道‘否极泰来’,妈妈受这么多年苦,上天一定会补偿您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也都会越来越好——宸雪哥哥,你说是不是?”
傅宸雪见母‘女’两个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很感动:“那是当然——苦尽甘来么,有小雪在,阿姨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林妈妈笑道:“你们两个孩子就会哄我开心……”
从妈妈屋里出来,林浅雪和傅宸雪走到外面,并肩坐在星光下。林浅雪向傅宸雪讲起学校最近发生的事儿,说到高兴处,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林浅雪又问起傅宸雪工作的情况,傅宸雪不愿让她担心,胡‘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林浅雪是个心思很单纯的‘女’孩子,她相信傅宸雪的话,所以也没有再追问。林浅雪把头倚在傅宸雪的肩头,看到一大片流星雨从天际飞来,炫目的‘色’彩和灿烂的光芒令人目瞪口呆。林浅雪惊喜道:“流星雨……宸雪哥哥,快对着流星许个愿——”她赶紧坐起来,一边小声呢喃,一边抓住衣角迅速打结。等流星消散之后,傅宸雪看着一脸虔诚的林浅雪,问道:“丫头,刚才许的什么愿?能不能给我说说?”
林浅雪羞涩道:“这个不能说,说出来就会不灵的——”
傅宸雪笑道:“小丫头还保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林浅雪霎时红透双颊,连雪白粉嫩的脖颈也羞得通红,急道:“骗人——你怎么会知道?”
傅宸雪转过头,亮如星辰的双眸看着林浅雪,笑道:“你若不信,要不要我说出来听听?”
&bp;&bp;&bp;&bp;“不要——”林浅雪大惊失‘色’,赶紧捂住傅宸雪的嘴,脸‘色’更红。 要是傅宸雪把她刚才许的愿说出来,恐怕她会羞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傅宸雪被林浅雪的纤手捂住嘴巴,如兰似麝的香味直透鼻翼,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感,似乎连小腹下面也冲起一股热流,赶紧拉开林浅雪的小手,默念“清心咒”,阵阵凉意直透脑际,刚刚升起的绮念顿时冰消雪融,他暗自苦笑:“真是个‘迷’死人不赔命的小妖‘精’——”见傅宸雪脸有异样,林浅雪似乎感觉到什么,脸红得能滴下血来,心里一阵恐慌,还有诸多甜蜜,低下头,嗫嚅道:“宸雪哥哥,你……怎么啦?”
傅宸雪笑道:“没什么——见你这么容易上当,正想再怎么骗你呢!”
“你——”林浅雪顿时杏眼瞪圆,抓起傅宸雪的手狠狠咬下去。
“哎哟……小雪,你能不能轻些?属狗的吗?”傅宸雪看看手背上两排浅浅的牙印,又好气又好笑。
林浅雪得意道:“你才属狗呢——谁让你欺负我?这是警告,你以后再敢骗我,后果绝不仅是今晚这样!”
两个人又说笑一会儿,林浅雪道:“宸雪哥哥,咱们明天去逛街吧,好不容易赶个双休日,得玩个痛快才行。”
傅宸雪苦笑道:“小雪,要想玩的话,有很多方式,非得逛街不行吗?”
“不行——你不知道‘女’孩子天生就喜欢逛街吗?”
“可是男人天生最怕陪‘女’孩子逛街啊——”
“所以你一定得好好锻炼啊,不愿意陪‘女’孩子逛街的男人永远不会成为好丈夫——”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又“刷”地红起来,滚烫‘欲’燃。
傅宸雪似乎没有发觉林浅雪的尴尬,咬咬牙,横下心来说道:“好吧,明天一定陪你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不过你不会逛两天街吧?”
“当然不会!后天我想和同学去郊游,宸雪哥哥也去吧!”
“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可以——”
傅宸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向后“呯”地倒下去,绝望喊道:“小雪——”
看到傅宸雪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林浅雪“咯咯”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随着星光一同飘落下来。
第二天,傅宸雪换好天蓝‘色’的体恤,又穿上林浅雪给他买的牛仔‘裤’,陪着林浅雪出‘门’逛街。林浅雪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上身穿一件天蓝‘色’蝴蝶式七分袖衬衫,下身穿一条素白的牛仔‘裤’,将窈窕婀娜的身体包裹在里面,可几尺布料又怎么能够遮掩她的天生丽质和绝代芳华?林浅雪站在那里,含嗔宜笑,青‘春’飞扬。傅宸雪一阵惊叹,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几句话:“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叶蓉和戴晴之美令人忘俗,与林浅雪相比还是尚有不如,怪不得李天那个‘混’蛋一见林浅雪就迈不动步——“红颜祸水”这句话放在林浅雪身上,还真是至理名言啊。
见傅宸雪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林浅雪的脸又红起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她以前最讨厌男孩子用这种眼光看她,不知为什么,当傅宸雪看她时,她心里竟有说不出来的喜悦和甜蜜。
&bp;&bp;&bp;&bp;“宸雪哥哥,你还不快走,要看到什么时候?”林浅雪红着脸,悄悄拉一下傅宸雪的衣服。
傅宸雪清醒过来,尴尬道:“呃……今天天气不错……”
林浅雪“噗哧”笑出声,嘟起红润的小嘴,在脸上比一个“羞”的手势,笑着跑出‘门’,傅宸雪‘揉’‘揉’鼻子,看林妈妈没出来,像中箭的兔子似的窜出去。
‘女’人若是疯起来,连上帝都害怕。傅宸雪猜测上帝可能没有陪‘女’人逛过街,否则上帝会当场崩溃。林浅雪拉着傅宸雪把西城转个遍,傅宸雪觉得全身的骨头几乎要散架。想想自己当初追杀那头野公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经历,再看看身边的林浅雪,他不得不佩服‘女’人的可怕——这个丫头就像上足发条的机器,根本没有一丝疲累的迹象。
林浅雪看看傅宸雪,说道:“前面有家珠宝店,咱们进去看看怎么样?你也可以顺便休息一下。”
没等林浅雪说完,傅宸雪拔‘腿’就朝那家珠宝店跑。林浅雪一把没抓住他,大叫道:“宸雪哥哥,你跑这么快干嘛?等等我!”
这家珠宝店名叫“梵莱雅”,是f国著名的“梵莱雅”公司在华夏开的三家连锁专卖店之一,在京岚市大名鼎鼎,由于它瞄准的是华夏高端市场,所以出入“梵莱雅”的顾客非富即贵,工薪阶层甚至普通白领根本不敢到这里来。
看到林浅雪挽住傅宸雪的胳膊走过来,‘门’口的保安上来拦住他们,说道:“对不起,这里是‘梵莱雅’,请止步……”保安的话没有说完,傅宸雪和林浅雪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梵莱雅”是有钱人的天堂,不是他们这种人该来的地方。林浅雪脸一红,才想起“梵莱雅”不成文的规矩,低下头,悄声道:“宸雪哥哥,咱们到另外的地方看看吧。”
傅宸雪没有动,盯住那个保安,慢慢道:“滚开!”
保安刚想说什么,触到傅宸雪的目光,大脑“嗡”地一下,心脏似乎被刀锋刺穿,白茫茫的死寂与寒气从每个‘毛’孔里呼啸而入,全身的血液寸寸成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直到傅宸雪和林浅雪转身走进店内,那个保安还怔立在当场失魂落魄,他的同伴走过来问道:“王飞,你小子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莫不是中邪?”
王飞脸‘色’发青,嘴‘唇’哆嗦道:“他是魔鬼!”
走进店内,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郎迎上来,微笑着用法语向傅宸雪和林浅雪打招呼。林浅雪没学过法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没想到傅宸雪接过那个f国‘女’孩的话,两个人像老朋友似的聊起来,说到高兴处,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那个‘女’孩子的笑容很‘迷’人,湛蓝的眼眸仿佛温柔的碧落海,让人有种堕落沉沦的冲动。林浅雪听不懂两个人在谈什么,打个招呼,干脆跑去看珠宝。
‘女’孩望着林浅雪的背影,赞叹道:“你‘女’朋友很漂亮!”
傅宸雪道:“在任何男人眼里,海雅小姐同样美丽!”
&bp;&bp;&bp;&bp;海雅大笑一阵儿,故意‘挺’起丰满的‘胸’脯,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傅宸雪,问道:“和你‘女’朋友相比,我们谁更漂亮?”
傅宸雪笑道:“海雅小姐,你这个问题真的很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小雪是我妹妹,不是‘女’朋友——”
“哦?”海雅的眼睛一亮,说道:“这是真的?”
傅宸雪反问道:“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不——”海雅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颇有玩味的笑容,“与眼睛相比,我更相信心灵的感觉!”
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钻石,林浅雪的眸子里亮起璀璨的光芒,突然,她用手捂住小嘴,目光紧紧盯在一串项链上面,差点惊呼出声——这串项链用铂金丝编成,简约流畅,巧夺天工,吊坠是一颗经过‘精’心雕琢的钻石,大如鸽卵,闪烁着神秘的幽蓝,仿佛清澈纯净的湖水微微‘荡’漾。 林浅雪被她‘迷’住,叫道:“宸雪哥哥快来看,好美的钻石——”
“它叫‘天使之心’,全世界只有这一颗!”海雅和傅宸雪走过来,海雅笑着向林浅雪介绍。
“请你们走开,这颗钻石是我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林浅雪等人转过身,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身穿米黄‘色’套装,衣服做工‘精’细,一看即知是出自大师手笔,而且是纯手工制作,很好地衬托出她绰约窈窕的身材。套装的裙摆很短,‘露’出修长圆润的美‘腿’,令人血脉贲张。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剪水似的双瞳犹如空灵的江南烟雨,无法言喻的优雅像樱‘花’一样簌簌飘落。她甫一出现,连天上的太阳也惶恐地躲到云层里——她的美不属于凡世红尘,而是属于遥远的神界,没有人能挡住她的倾城一笑。‘女’孩身后是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剽悍冷酷,眼睛里‘射’出鹰隼似的厉芒,任何人触到他们的目光,都直打冷战,这两个家伙毫无疑问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傅宸雪道:“它是你的么?我并不觉得——”
‘女’孩把目光投到傅宸雪脸上,这个男孩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仿佛雪山之巅湛蓝的晴空,又如阳光照不到的海渊,清澈、深邃、幽冷,竟让人有种刹那间的‘迷’失。没等她说话,身后的黑衣男人跨上一步,冷冷道:“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你五秒钟,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傅宸雪瞟他一眼,说道:“我要是做不到呢?”
那人冷笑道:“我会把你从这里丢出去,像狗一样扔到大街上——”
林浅雪自然知道那人不是开玩笑,惊恐道:“宸雪哥哥,这些人很凶,不理他们……咱们走吧……”
傅宸雪不为所动,看着那人淡淡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忘记自己身份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黑衣人勃然大怒,骇人的气势像气‘浪’一样暴散出去,双拳攥紧,浑身的骨骼“劈里啪啦”一阵响,毫无疑问,他的全力一击必将石破天惊,鲜血四溅的场面几乎不可避免。
&bp;&bp;&bp;&bp;“古力,你回来——”关键时刻,‘女’孩冷冷说道。 黑衣人慢慢松开拳头,退回到‘女’孩身后,眼睛里的火焰熊熊燃烧,恨不能一拳把傅宸雪砸碎。
‘女’孩冰冷的目光从傅宸雪脸上扫过,向海雅说道:“把这颗钻石收起来,它是我的——”
海雅看看林浅雪,回过头笑道:“对不起,‘梵莱雅’对所有顾客都一视同仁——‘天使之心’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你想要的话最好经过她的同意!”
‘女’孩蓦然回过身,冷冷道:“我不觉得你们有能力买下它——”
傅宸雪笑容依旧:“没有试过,谁又知道呢?”
‘女’孩闻言,眸子里燃起冰冷的怒意:“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人敢跟我争!”
傅宸雪大笑道:“这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女’孩气得浑身发抖,那两个黑衣男人一起走上前,冷声道:“小子,你闹够没有?趁我们还没有改变主意,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林浅雪见状,反而不再害怕,‘挺’身挡住那两个黑衣男人,怒道:“‘梵莱雅’是你家开的么?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看到林浅雪与那两个男人针锋相对,海雅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笑意。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阵‘骚’‘乱’。一个保安从外面跌进店内,眉心有一个拇指粗的弹‘洞’,血水汩汩流淌。看到这一幕,店内响起高分贝的尖叫声。下一刻,十几个手执枪械、头戴黑布罩的人气势汹汹从外面冲进来,为首的家伙抓住王飞的头发,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进店内,王飞腹部中枪,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一个劫匪扬起冲锋枪,大吼道:“打劫——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否则,子弹不长眼睛,一律格杀勿论!”也许为了增加威慑效应,匪首把王飞摔到地上,眼也不眨地用军靴碾碎他的颈骨。
听到枪声,那两个保镖第一时间拔出手枪,把‘女’孩挡在身后,寻找可以蔽身的掩体。海雅倒是冷静,看着冲进来的劫匪,眸子里‘射’出骇人的冷芒。
‘女’孩和那两个保镖被劫匪发现,两个保镖自然不可能弃枪投降,双方‘激’烈‘交’火,子弹在空中“嗖嗖”飞过,玻璃、牌匾和各种‘精’致的瓷器在枪声碎裂如雨。间或有人中枪,凄厉的嚎叫惊心动魄。有几个被枪声吓破胆的顾客,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疯跑,结果被‘交’错的子弹打成血筛子。
刺耳的警笛响起来,飞快向“梵莱雅”靠近。匪首目‘露’凶光,恨不能立刻击毙那两个保镖。正因为这场意外的枪战,导致计划生变,惊动警方,他如何不怒?
劫匪身手不凡,火力强大,不到五分钟战斗宣告结束。绰号“豹子”的劫匪左臂中弹,另有两名劫匪毙命,一个保镖被冲锋枪打成蜂窝,古力身负重伤,半卧在血泊中。“豹子”恼羞成怒,把古力从隐蔽处拖出来,当着那个‘女’孩的面儿,用军刀割断古力的喉咙。
&bp;&bp;&bp;&bp;鲜血溅到‘女’孩身上,‘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什么也没说,冷冷地望着豹子,神情孤傲、冰冷、高贵和不可侵犯。
“豹子”震惊于‘女’孩的美丽,叫道:“老大,这个妞儿是我的,我要把她带走——”
匪首骂道:“你这个‘精’虫上脑的蠢货,我们来这里是打劫,不是***泡妞儿,再这样下去,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豹子”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能死在这个‘女’人的肚皮上,我死而无憾!”说着便去拉‘女’孩的手。
‘女’孩并不害怕,冷冷道:“滚开——要是你敢碰我,包括你在内,你们这些人就算上天入地也活不成——”
“豹子”大笑道:“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心肝儿,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怎么让我死?”说完,向‘女’孩大踏步走过去。
‘女’孩步步后退,看到狞笑着‘逼’上来的“豹子”,她的眼中终于‘露’出惊慌之‘色’,她不怕死,但她不能忍受劫匪的侮辱。也许她有很深的背景,可惜所有的强势此刻在“豹子”这种亡命之徒面前连一根稻草都不如。豹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女’孩儿,匪首回头瞥见,骂道:“豹子,拿开你的狗爪子——现在是什么时候?警察把外面围得密不透风,你***还有心和‘女’人**。赶快按我刚才说的做,把所有人质都集中起来,再对那个‘女’人动手动脚,老子一枪打爆你的头!”匪首是只成‘精’的老狐狸,从‘女’孩的表现中,他一眼就断定‘女’孩的不同寻常,并且猜到‘女’孩身后可怕的背景。有这样的王牌抓在手里,警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任由“豹子”不知深浅地胡来,即便今天他们能逃过警方的罗网,日后也逃不过来自未知力量的追杀。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对于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来说,抢劫或者杀人并不可怕,但真要惹到不该惹的人,恐怕连上帝也救不了他们。
“豹子”悻悻地放下手,向‘女’孩道:“小妞儿,你最好听话,不要惹事,否则,我不敢保证下面会发生什么——”
‘女’孩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人质群中。在这里,她碰到傅宸雪和林浅雪,傅宸雪向她眨眨眼睛,嘴角勾起一弯若有若无的弧度。‘女’孩以为傅宸雪在嘲笑她,狠狠瞪傅宸雪一眼,把脸扭向别处,不再看傅宸雪和林浅雪。
大批警察迅速包围“梵莱雅”,匪首瞅瞅有些惊慌的手下,恶狠狠道:“都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把钻石珠宝都收起来——”
听到老大吩咐,劫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把珠宝和钻石一扫而空。匪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身高超过200公分,渊停岳峙,鼓胀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结实,充满爆炸般的力量,双手握枪,双目犀利如鹰,流‘露’出一种强大恐怖的气息——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特种军人,硝烟和战火还没有从他身上消褪,目光死寂冰冷,似乎没有一丝温度,显示对生命如蚁的蔑视
&bp;&bp;&bp;&bp;海雅看到劫匪肆无忌惮地劫掠,眸子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她瞅准机会,当匪首走到她面前时,突然从地上弹起,一记凌厉的手刀切向对方的颈动脉。 匪首身手不凡,听到风声,迅速撤步横移,避过海雅的袭击,一式反撩踢逆风而起。海雅反应极快,躲开对方的鞭‘腿’,不退反进,变切为抓,企图抢夺匪首的枪。没等她的手指碰到枪柄,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铁掌如刀锋般斩在她的脖颈上,海雅软软地瘫倒下去。
匪首眼中冷芒迸‘射’,问道:“为什么不杀她?”
那人冷冰冰道:“我只负责你的安全,不负责杀人!”
匪首看那人半晌,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苍狼’,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好,我喜欢你这样的兄弟!”
那人冷冷道:“我告诉过你,‘苍狼’早就死了,这个世界再没有‘苍狼’……另外,不要叫我‘兄弟’,我的兄弟只有‘黑狐’,你还不配!”
“……”匪首眼中‘射’出‘阴’冷的寒芒,要不是戴着黑布罩,肯定会看到他铁青扭曲的面孔。不过他也不敢与“苍狼”翻脸,毕竟“苍狼”的实力摆在那里,从华夏神秘部队走出来的特种‘精’英,岂是他们可以招惹的?况且他们还要倚仗“苍狼”和“黑狐”与警方周旋,没有“苍狼”和“黑狐”这种恐怖存在,他们怎么敢打“梵莱雅”的主意?想到这里,他强压心头的怒火,转过头,吼道:“豹子,带几个人毁掉监控,仔细搜查,把所有人质都集中起来,他们是我们的护身符——有他们在,我们可以和该死的警察好好谈谈!”
“豹子”不敢怠慢,立即带人行动,把所有人质都集中到大厅里。高歌从指挥车中跳下来,用喇叭向劫匪喊话,要他们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并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匪首冷声道:“豹子,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妈的,我最听不得警察像野狗一样‘乱’叫!”
“豹子”答应一声,‘操’枪就‘射’,子弹掠空而过,掀飞高歌的警帽。高歌见劫匪如此嚣张,勃然大怒,摔下喇叭,命令全副武装的警察向“梵莱雅”发起强攻。‘激’烈的‘交’火刚刚开始,负责看押人质的两个劫匪头上同时爆起血雾。“豹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出去,狼狈滚翻到那个‘女’孩背后,几乎同时,一颗狙击子弹正在打在他刚才的位置,弹头钻进红木地板,空气中飘过难闻的焦灼味。豹子惊恐喊道:“老大,有狙击手——”
匪首大怒,对着麦克吼道:“‘黑狐’,把该死的狙击手找出来,干掉他们——”
在狙击手的掩护下,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气势如虹,向“梵莱雅”攻过来。劫匪只能躲在狙击死角,朝特警还击,一个家伙刚‘露’出半个脑袋,从对面高楼上飞来一颗5。8钢芯弹,掀飞他的头盖骨,红白相间的血‘花’“泼喇喇”绽放。
&bp;&bp;&bp;&bp;趁着双方‘激’战之际,傅宸雪和林浅雪一起动手,把昏‘迷’的海雅拖回来唤醒。 海雅看到满地狼藉的“梵莱雅”,脸‘色’苍白如雪。
林浅雪抱住海雅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警察就在外面,这些劫匪跑不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雅望着劫匪的背影,怒道:“这帮‘混’蛋,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为警方进攻提供掩护的狙击手刚锁定目标,他手中的kb88式狙击步枪忽然炸飞开来,破碎的瞄准镜和枪支零件四处爆散。幸亏狙击手身经百战,反应灵敏,果断弃枪滚翻出去,脸颊被锋利的金属碎片划开几道口子,血流如注。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从弹头破空的声音,他判断对方使用的是美制12。782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能够击毁坦克、装甲车和半空中的直升机,威力之大,岂是他能够抗衡的?
“黑狐”掉转枪口,如法炮制,八点钟方向的警方狙击手也狼狈退出战斗。“黑狐”用枪口瞄准警方的指挥车,食指轻轻加力,一枚12。7高爆弹以853米/秒的速度穿出枪膛,直奔900米外的目标,几乎同时,“梵莱雅”大楼前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警车飞到半空中,四分五裂。高歌被爆炸的冲击‘波’甩出去三米多远,幸亏他经验丰富,在狙击手遇袭的时候就意识到危险,命令警察撤出指挥车,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见警方狙击手被压制,劫匪像打了‘鸡’血似的,端起武器猛烈开火,与进攻的特警大打出手。由于劫匪占据良好的位置,武器又‘精’良,警方的强攻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丢下五六具尸体退回去。
高歌甩掉着火的衣服,气得脸‘色’铁青。他是京岚市公安局副局长,从警多年,何曾见过这么嚣张的劫匪?不但明目张胆向f国“梵莱雅”公司动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毁警方的指挥车,这哪里是抢劫?分明是向警方示威。如果此案不能立即告破,无论对京岚市警方还是京岚市的国际形象都是极其沉重的打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的发展已超出他的掌控。毫无疑问,劫匪中有强大的特种军人存在,这些人是真正的杀人机器,一旦把他们‘逼’急,恐怕不是鱼死网破那么简单,半个城将变成流血的地狱,这种后果绝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一个声音从大楼里响起:“高局长果然勇气可嘉,那几具警察的尸体,算是兄弟对你的奖励。我再重复一遍,二十分钟内看不到直升机,我不介意把人质从楼下扔下去,直到把‘梵莱雅’变成流血的地狱!”
“‘混’蛋——”高歌双眼血红,恨不得立刻冲进大楼与劫匪拼个你死我活。正在这时,他看到杨曦穿过人群向他走来。杨曦是国际刑警,也是警方的谈判专家,二十多岁,身材高挑匀称,貌美如‘花’,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柔和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这也许就是她获得成功的杀手锏——即便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很难不被她感染。
&bp;&bp;&bp;&bp;如果你被杨曦那天使般的面孔和微笑‘迷’‘惑’,以为她好欺负,那你就大错特错——她是唯一从“猎人学校”走出来的“华夏霸王‘花’”。 听到“杨曦”两个字,京岚市大大小小的罪犯都为之胆寒。
高歌整理一下衣服,走向杨曦。他比杨曦大十岁,当年杨曦刚参加工作就跟着他。他了解杨曦,也很欣赏杨曦的能力,在他心里,杨曦就像他的小妹妹。
“小曦,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恰好从附近经过,听说这里出事就赶过来。高大哥,事情很棘手吗?”杨曦知道高歌一向注意形象,见他那付狼狈的模样就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
高歌点点头,把事情简单向杨曦介绍一遍。杨曦听完,眉头紧皱道:“高大哥,从情况来看,这帮劫匪不是普通人,强攻只会更糟。眼下只有先答应他们的要求,等人质安全脱险,再想办法制服他们!”
高歌苦笑道:“我也是这么想,可劫匪这么凶残,怎么才能拖住他们?”
杨曦看看那两具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说道:“让我去吧——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你尽快和上级联系,实在不行就请军方支援!”
高歌摇头道:“这帮家伙杀人不眨眼,我不放心你去,还是另外派个人去吧——”
杨曦一扬眉‘毛’,说道:“高大哥想找谁?整个京岚市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不是……小曦,你听我说……”
“我很想听你说,可是劫匪会听你说吗?那些人质能等你说吗?时间不等人,我不想再看到无辜的生命被杀,所以必须是我去——”
高歌知道杨曦说的有道理,而且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咬咬牙说道:“小曦,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尽快和上面联系——”
杨曦点点头,拿起话筒向劫匪喊道:“里面的人听好,我是杨曦警官,你们的要求我们正在向上级请示,不过我需要到里面看看,证实人质安全无恙———”
匪首听到杨曦的喊声,猛地回过头,眼中‘射’出刺骨的寒芒,咬牙切齿道:“杨曦——”
“豹子”怒道:“老大,二哥就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我要宰掉她替二哥报仇——”
匪首摆摆手,冷声道:“老二的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告诉那个‘女’人,她可以进来,只能一个人,不准携带任何武器!”
“豹子”把匪首的意思传达出去,工夫不大,杨曦独自一人走进“梵莱雅”大楼里。刚踏进大厅,她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杨督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杨曦蓦然止步,盯住头戴黑面罩的匪首,问道:“你是谁?”
匪首大笑道:“杨督察真是健忘,连老朋友都不记得吗?”说完,他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孔,长长的刀疤仿佛狰狞的赤练蛇从左眉斜伸到右颊,森然可怖。看到这张脸,杨曦陡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失声道:“血狐——”
匪首冷冷道:“很荣幸你还记得我,其实我们这帮兄弟也很思念杨督察,无日不忘——”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刻骨的恨意犹如淬毒的箭矢,令人不寒而栗。
&bp;&bp;&bp;&bp;杨曦怎么能忘记眼前这个人?“血狐”是一个名叫“血瞳”的犯罪组织首领,“血瞳”活跃于华夏东南沿海和东南亚各国,杀人越货,绑架抢劫,走‘私’贩毒,无恶不作,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安排下,杨曦以卧底的身份打入“血瞳”,利用组织中的二号人物“血狼”成功破获这个犯罪集团。 在国际刑警的围剿中,“血狼”死在杨曦的枪下。遗憾的是“血瞳”未被彻底歼灭,老大“血狐”带领部分手下侥幸逃脱,消失在茫茫的原始丛林。如今看到“血狐”出现在京岚市,杨曦如何不惊?她知道“血狐”残忍嗜血,狡猾透顶,在这种场合相遇,恐怕她很难脱身?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只要能把几十名人质安全营救出去,就算“血狐”要她的命又如何?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没想到鼎鼎大名的‘血狐’也干这种藏头‘露’尾的勾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怎么样,丧家之犬的滋味不错吧?”
“血狐”冷冷道:“拜杨督察所赐,覆巢之恨刻骨铭心,不过杨督察今天好像不是来叙旧的吧?”
杨曦道:“当然不是——我最大的兴趣在于你想怎么与警方合作?”
“血狐”道:“合作?嗯,我喜欢这个词!不知杨督察有何高见?”
杨曦道:“只要你能保障人质安全,并归还所抢财物,我可以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华夏!”
“血狐”道:“然后呢?”
杨曦道:“以后的事儿,还有谁比‘血狐’先生更清楚呢?”
“血狐”鼓掌大笑道:“杨督察果然豪爽,不过有件事你没搞清楚,现在人质在我手中,规则应该由我来定——”说到这里,他的手猛地一扬,军刀狠狠刺进一名人质的脖颈,血水像喷泉般逆‘射’而起,其他人质吓得大声尖叫起来,有几个受不住浓重的血腥味,吐得天昏地暗。傅宸雪飞快捂住林浅雪的眼睛,把她颤抖的身体揽入怀里。看到死者无辜空‘洞’的眼神,傅宸雪的眸子里扬起冰冷的雪‘花’。“血狐”把刀锋移向另一名人质,冷冷道:“要是我的话还不够明白,我不介意为杨督察再重复一遍!”
“‘血狐’,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赢了!直升机马上就到,希望你不要再滥杀无辜!”杨曦脸‘色’苍白,“血狐”的心狠手辣让她感到绝望。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巨大的轰鸣声——警方的直升机飞临“梵莱雅”上空。
“血狐”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想为难杨督察……”说到这里,他回头叫道:“豹子,选几个人一块带走——”警察虽然派来直升机,他并不放心,所以要带几个人质一块儿撤离,只有这样警方才不敢轻举妄动。
“豹子”心领神会,带两个劫匪走向人质。杨曦企图阻拦“豹子”,怒道:“不要碰他们,我跟你们走——”
“豹子”狞笑道:“臭婊子,你早晚都得死,慌什么?若是你急着投胎,我不介意现在杀掉你!”
&bp;&bp;&bp;&bp;杨曦道:“敢动他们,除非踩住我的尸体走过去——”
“血狐”用枪指着一名人质的头,冷声道:“杨督察,你若是记‘性’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再帮帮你!”
那个人质满脸惊恐,歇斯底里大叫道:“你这个无用的警察,害死一个人不够,还想害死我吗?快滚回去——”
杨曦叹息一声,闪到旁边。 她知道“血狐”心狠手辣,所以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被杀。
“豹子”指着那个‘女’孩,叫道:“你出来——”
‘女’孩冷冷看他一眼,毫不犹豫走出去。
“豹子”目光一转,看到站在傅宸雪身旁的林浅雪和海雅,身子顿时酥掉半边。林浅雪清逸空灵,飘渺如‘花’魂。“豹子”喜出望外,毫不犹豫走过去伸出长满黑‘毛’的大手。傅宸雪挡在林浅雪面前,冷冷道:“我若是你,就有多远滚多远,绝不碰她——”
“豹子”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怒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傅宸雪淡淡一笑,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枪不是拿在谁手里都能杀人,抢劫是个技术活儿,而你显然不够专业!”
听到傅宸雪的话,林浅雪虽然紧张,还是忍不住笑出声。那个‘女’孩冰渊般的眸子里也透出一丝笑意。其他人质想笑,又害怕遭到劫匪报复,硬是憋住没笑出来,场面很是怪异。
“豹子”看看傅宸雪,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刚歇,拔出手枪指向傅宸雪,冷冷道:“小子,你可以走了——”他的食指刚搭上扳机,瞳孔里掠过一道残影,面前的傅宸雪消失不见,几乎同时,他的喉咙被犀利的手刀穿透,血‘花’和庞大的身体同时飞起,像炮弹似的撞向“血狐”。“呯呯——”傅宸雪抓到“豹子”的手枪,瞬间击发,两个劫匪猝不及防,当场被子弹穿透眉心,血箭狂飙。
看到“豹子”凌空飞来,“血狐”大惊,刚要闪避,“苍狼”跨上一步,重拳闪电般击出,与“豹子”的尸体凌空相撞,半空中蓦然爆出一蓬血雨。“苍狼”魁梧的身躯晃两下,不由后退一步,可见傅宸雪这一抛的力量之大。“咦——”“苍狼”看着傅宸雪,眼中亮起星辰般的光芒。
“苍狼”暴退之际,傅宸雪宛如猎豹般凭空窜出七八米,正当劫匪以为他会直直前窜时,他的身体却诡异向后翻滚而回,这种完全打破力学原理的动作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傅宸雪飘然疾退,手里抓住那个‘女’孩,仅仅两个转折,像飞鸿般消失在暗‘门’后。只有反应最快的劫匪才来得及开枪,子弹破开空气擦着傅宸雪的身体掠过,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
杨曦见变故陡生,右脚猛蹬,身体像出膛的炮弹撞向“血狐”。她手无寸铁,只有近战才能获得机会。作为“猎人学校”唯一的华夏霸王‘花’,她对自己的格斗能力非常自信。而“血狐”近在咫尺,她又怎么可能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血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傅宸雪杀人、抛掷、救人、撤退,一连串的动作竟然不超过两秒钟,这种身手,不但他没见过,而且连听也没有听说过。
&bp;&bp;&bp;&bp;看看“豹子”破碎的尸体,“血狐”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直透心底,似乎一跤跌入冰冷的深渊。看到杨曦扑过来,“血狐”当然知道她的厉害,刚要开枪。“苍狼”及时出现,冷声道:“不要开枪,她是我的——”右拳如巨锤般刺穿空气,砸向杨曦的小腹。杨曦止住前冲之势,腰部猛然发力,身体折成曲尺形,避开“苍狼”的攻击,顺势向左倾倒,手刚触地,腰部拧转,右膝凌空飞起,闪电般撞向“苍狼”的咽喉。动作矫似游龙,势若穿云,无论速度和力量都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这正是杨曦最拿手的“杀手锏”——“穿云膝”,一击必杀,不知有多少高手在她面前折戟沉沙,饮恨而归。
“苍狼”识得厉害,眼中冷芒暴‘射’,立时横掌于喉前,挡住杨曦的必杀一击,几乎同时,他的右拳砸中杨曦的腹部。“噗——”杨曦如遭重锤,血箭夺口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杨曦不愧是从“猎人学校”走出来的“霸王‘花’”,骤遭重击,落地之后毫不停滞,连续两个滚翻,消失在巨大的石柱后面。“苍狼”虽挡住杨曦的绝杀,也没能全身而退,嘴角浸出鲜红的血丝。
杨曦半靠在石柱上,忍不住气血翻涌,又连吐两口血才缓过劲来。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强的对手,心里不禁掀起滔天巨‘浪’。进入“梵莱雅”之前她就猜到劫匪中有厉害人物,却没想到对方竟强大如斯,凭她的能力居然占不到任何便宜。她实在不明白,以“苍狼”的身手,即便在“猎人学校”也能排到前十之内,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何流落为匪?又为何与“血瞳”同流合污?
“血狐”知道,杨曦并不可怕,那个杀死“豹子”的人才是致命的威胁。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掉那个大麻烦,恐怕不等警方‘插’手,他们都得死在“梵莱雅”。内忧外患,腹背受敌,到这个地步,“血狐”没有任何选择,他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大叫道:“集中所有火力,干掉那个魔鬼——”
枪声像爆豆般响起,子弹打在大理石墙壁上,火星四溅,流弹‘乱’飞。所有人质都趴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耳朵,个个魂飞魄散。
傅宸雪看看‘女’孩,又望望海雅,在傅宸雪出手救人之际,海雅得到他的暗示,拉住林浅雪趁‘乱’逃进暗‘门’里。看到海雅和那个‘女’孩眸子里的异彩,傅宸雪问道:“你们会开枪吗?”
‘女’孩摇摇头,海雅说道:“我学过‘射’击——”。
傅宸雪把枪塞到海雅手里,说道:“你在这里保护她们。记住,我不回来,谁敢闯过来就开枪!”
‘女’孩和林浅雪几乎同时问道:“你去哪里?”
傅宸雪道:“我去引开他们!”
林浅雪死死拉住傅宸雪的手,“不要——”
傅宸雪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那帮家伙还伤不到我!”
海雅问道:“劫匪有枪,你为什么不留下来等警方解救?”
&bp;&bp;&bp;&bp;傅宸雪道:“人要想活着就得靠自己,尤其在这种时候——”
‘女’孩看着傅宸雪,突然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傅宸雪看看‘女’孩认真的模样,不禁笑起来:“我喜欢美‘女’,所以才会救你,这个理由够吗?”
“你……”‘女’孩狠狠瞪傅宸雪一眼,眸子深处的冰冷却悄然融化。
林浅雪道:“你别听哥哥‘乱’说——他和你开玩笑的!”
‘女’孩的耳膜被子弹震得生疼,不由自主用双手捂住耳朵。林浅雪也用手抱住脑袋,蜷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抬头。傅宸雪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知道情况危急,再这样呆下去早晚会被劫匪打成血筛子。他的目光一扫,看到被劫匪打死的那个保镖,立即滚翻过去,抓起尸体朝外面掷出去。劫匪看到从柜台后飞出一道人影,以为是傅宸雪走投无路跳出来,纷纷‘射’击。血‘花’爆散之际,傅宸雪掠地疾飞,犹如优雅的猎豹,充满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在弹雨中忽左忽右,借助石柱与各种掩体,翩跹如飞,以完全违背力学原理的方式完成一个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给人极具震撼力的视觉冲击。子弹纷落如雨却伤不到他,仿佛他能感知每枚弹头的运行轨迹,身体总能提前0。01秒及时避开。眨眼之间,傅宸雪窜到一个劫匪身前,以不可思议的手法拔出那人的军刀,犀利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割开劫匪的喉咙。
高歌在外面听到楼内枪声大作,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他担心杨曦的安危,命令一部分特警牵制“黑狐”,另一部分全力向“梵莱雅”大楼猛攻。
劫匪腹背受敌,节节败退。“血狐”虽大声咆哮,依然无法挽回颓势,眨眼之间,有四名劫匪死在傅宸雪的刀下。每个人都是一刀断喉,干脆利落,连半分力气都不‘浪’费。这种方式比死亡本身更可怕——带血的刀锋、幽冷的双瞳、诡异的身手和修罗般的杀气,在劫匪眼中,傅宸雪就是浴血的恶魔,他们用尽一切手段,依旧不能阻挡喉断血流。与傅宸雪的杀戮相比,“血狐”就像最慈悲的佛。直到这个时候,劫匪们才发现他们犯下一个大错——他们的对手不是荷枪实弹的华夏特警,而是这个神秘可怕的年轻人,错误的代价是他们所有人的生命,连灵魂也得不到救赎。
“血狐”大叫道:“‘苍狼’,挡住那个魔鬼,其他人跟我来,抓住刚才那个‘女’孩,立即向天台撤离——”他知道那个‘女’孩身份必定不简单,把她留在身边会是很好的护身符。岂知刚接近柜台,海雅毫不犹豫地开枪,枪法‘精’准得可怕,把劫匪们‘逼’得狼狈不堪。“血狐”气得暴跳如雷,正在这时,杨曦从暗处飞身扑出,扭断一个劫匪的脖子,夺下他的枪,向“血狐”等人连连开枪。“血狐”等人慌忙闪避,狼狈不堪。“血狐”狗急跳墙,命令手下用火力压制杨曦。子弹像冰雹似的砸向杨曦,杨曦闪避不及,左‘腿’被一颗子弹穿透,身体失去重心摔在地上。没等爬起来,两个劫匪扑上来把她死死按住。
&bp;&bp;&bp;&bp;“血狐”大喜,抓不到那个‘女’孩,能抓到杨曦也不错。 可惜他没高兴多久,一柄带血的军刀突然横在他的喉前,锋利的杀气顺着‘毛’孔直透骨髓,浑身的血液寸寸成冰。“血狐”不敢回头,他知道这柄刀握在谁的手里,喉咙突然变得干涩:“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什么要与‘血瞳’为敌?”
傅宸雪道:“可以抢劫,但不可以滥杀无辜,你和你的手下忘记规则,所以都得死!”
“血狐”猛然瞪大眼睛,失声道:“你是——”
傅宸雪冷冷道:“我什么也不是——”手腕一转,刀锋霎时刺进“血狐”的喉咙,刀尖透颈而出,带起“血狐”的身体,竟直直没入巨大的石柱内。“血狐”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傅宸雪,挣扎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血水沿着刀锋逆‘射’而出。
两个劫匪见傅宸雪杀掉“血狐”,知道再不可能活着逃出去。刀光一闪,狠狠刺向杨曦的脖颈。“呯呯”,枪声蓦然响起,两个劫匪眉心中弹,大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倒下去——他们直到死也不明白“苍狼”为何突然对自己人出手。
“苍狼”收起枪,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傅宸雪道:“和你一样,都是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苍狼”的眸光连闪,说道:“你很强,我喜欢这样的对手,出手吧——”
“我为什么要出手?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冤仇——”
“你杀掉‘血狐’,而我的任务是保护他……”
“这不是一个好理由!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故意让我杀掉他的。”
“他该死——”
“既然他该死,你为何还找我麻烦?”
“他该死,不代表我不会为他报仇。”
“为了道义,还是你所谓的狗屁规矩?”
“什么都不是,我就想这么做!”
“‘不死鸟’‘精’英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看家护院的地步?”
“住口——你怎么知道?”“苍狼”的双手有些颤抖,显见内心十分‘激’动,“你有什么资格提那个名字?我只是一个流落江湖的劫匪,和那个地方没任何关系……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你非要动手?”
“要么死,要到战斗到底——”“苍狼”话音刚落,右‘腿’猛蹬,全身发力,崩拳闪电般击向傅宸雪,半空中响起爆裂之声。杨曦躺在地上,脸‘色’剧变,“苍狼”这一拳,比之刚才厉害十倍不止,拳速之快,竟把空气击穿,若是刚才挨这么一拳,恐怕她不死也得重伤。傅宸雪没有退避,迎着“苍狼”疾冲而上。犹如两列高速火车即将相撞,杨曦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知道傅宸雪一旦被“苍狼”撞上,浑身的骨头非散架不可。高速冲撞之际,傅宸雪突然跃起,身体在空中诡异翻转720度,借助高速旋转之力,两‘腿’旋风般踢出,狠狠砸在“苍狼”身上。“苍狼”避无可避,竭尽全力硬撼傅宸雪的攻击,“呯呯”两声,“苍狼”如遭雷击,一连退出七八米,血箭夺口而出。
&bp;&bp;&bp;&bp;看到这一幕,杨曦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剧烈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瞪大漂亮的眼睛,狂‘乱’地望着傅宸雪,极度震惊。她刚和“苍狼”‘交’过手,自然知道“苍狼”的实力,而这个年轻人一招之间就重伤“苍狼”,他到底是人是神?
“苍狼”不顾伤痛,再度扑向傅宸雪。正在这时,特警们冲进大楼,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苍狼”和傅宸雪,大吼道:“放下武器,拒捕者死!”
傅宸雪看着“苍狼”,用手指指自己的额头,转身走开。
“苍狼”望着特警钢盔上闪亮的国徽,眼中的红光慢慢散去,他明白傅宸雪的意思,曾经的华夏特种‘精’英怎么能对国徽开枪?
“苍狼”把枪抛落到地上,向傅宸雪说道:“我们还没有打完,记住,我会再找你的。”
两个警察刚想阻止傅宸雪,杨曦叫道:“不要管他——”她刚要说什么,看到傅宸雪转向她,食指竖在‘唇’边,笑容像樱‘花’一样绽放。杨曦的心没来由狂跳两下,这个家伙笑起来真是好看,此刻他哪里还像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分明就是清雅如风的邻家男孩。看着傅宸雪的背影,杨曦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拨动,“铮”地一声,如闪电破空,一直响到她的灵魂深处。
听到傅宸雪的声音,海雅、林浅雪和那个‘女’孩从藏身处钻出来。林浅雪扑进傅宸雪怀里,水雾在眸子里流转。海雅和‘女’孩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傅宸雪。傅宸雪见海雅还拿着枪,笑道:“你还不把枪扔掉,想被警察盘问吗?”
海雅说道:“怕什么?按照华夏的法律,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们都可以作证的……”
傅宸雪看她一眼,说道:“枪是凶器,‘女’孩子最好不要玩,而且这种枪太霸道,明显不适合你,万一伤到自己可不好!还有一点,我不会替你作证!”
‘女’孩和林浅雪也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不会替你作证!”
海雅看看‘女’孩和林浅雪,急道:“你们这样算什么?是华夏传说中的‘过河拆桥’吗?”
看到海雅气急败坏的模样,傅宸雪和林浅雪都笑起来,‘女’孩的眼中也‘露’出笑意。只是这抹笑容很快像云影一般消散,她的神‘色’又恢复到先前的冰冷,看着古力和那个保镖的尸体,眼圈不禁红起来。
林浅雪仿佛理解‘女’孩的心情,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姐姐不要难过,那两个人为保护你而死,他们死得其所,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这时,一个充满担忧的声音传来:“琪儿——”那个‘女’孩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高歌的陪同下正向这里疾步走来。那个男人面容清瘦,目似朗星,身材匀称修长,儒雅之中透出久居上位者的威严。“爹地——”‘女’孩飞身迎上去,扑到中年男人的怀里,压抑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此时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美‘女’总裁,而是一个需要父亲呵护的小‘女’孩。
&bp;&bp;&bp;&bp;看到‘女’儿受这么大委屈,萧云龙的眼眸里‘射’出摄人的寒芒,安慰道:“琪儿不要害怕,爹地在这里。 你放心,不管今天那些人是谁,也不管他们来自哪里,爹地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说到这里,他转脸看向高歌,冷冷道:“高局长,你们警察都在搞什么?拿着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保护公民的吗?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高歌抹抹额头的汗水,尴尬道:“萧先生批评的对,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回去之后我会向陈局长认真汇报。请萧先生放心,我保证警察局今后将加强侦破和排查工作,防患于未然,提高危机处理能力,这是我们工作的薄弱之处,也是我们今后努力的方向,希望萧先生能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萧云龙见高歌言辞恳切,冷峻的神情稍稍缓解,说道:“事发突然,也不能完全怪你,这事我会向陈天雷讨个说法!还有汪海鹏,这事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也难辞其咎!”
汪海鹏是京岚市市长,陈天雷是京岚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他们与萧云龙‘交’情莫逆,高歌自然知道这层关系,听萧云龙这么说,反倒放下心来。
想起两个保镖惨死的情景,萧琪的泪珠又落下来:“古力和董飞为了救我,他们都……”
萧云龙拍拍‘女’儿的背,说道:“古力他们的事儿,爹地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安葬他们,至于他们的家人,爹地也会给予最优厚的安排,这样的忠诚义士,我怎么可能辜负呢?”
萧琪说道:“爹地,今天要不是有人舍命相救,你恐怕再也见不到我……”
萧云龙吃惊道:“哦,有这样的事儿?他们是谁?爹地一定要当面道谢——”
“他就是——”萧琪回过头,忽然脸‘色’大变,她的眼前除了医生和警察匆匆的身影,傅宸雪、海雅和林浅雪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看到‘女’儿着急的神情,萧云龙更加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萧琪很少这么徬徨无措,这说明她很在意那些人。
萧琪失落道:“他走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萧云龙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萧琪的声音透出浓浓的失望:“没用的,他既然要走,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找到?”
傅宸雪不想和警察纠缠,拉住林浅雪悄然离开“梵莱雅”。回到林家,正是华灯初放时分,林妈妈早做好晚饭,正等着他们回来。劫后余生,林浅雪颇有些再世为人的感觉。林妈妈正在看电视,电视中播放的正是“梵莱雅”遭抢的画面,尖叫和哭泣声揪心撕肺,现场‘乱’成一团糟。看到他们回来,林妈妈长松一口气,说道:“外面‘乱’得不像样子,好端端的珠宝店,说抢就给抢了,还开枪杀人,好多血,真是吓死人……你们没回来,我的心怦怦直跳,唯恐你们有什么事儿……想想那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我一个劲儿害怕,要是咱们摊上这种事,妈妈还怎么活下去?”
&bp;&bp;&bp;&bp;林浅雪看看傅宸雪,刚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妈妈卧‘床’多年,承受力变得极其脆弱,要是听说他们今天下午的遭遇,搞不好会当场昏过去。复制网址访问 所以这种事儿最好烂到心里,永远也不能让妈妈知道。看到妈妈担忧的眼神,林浅雪紧紧抱住母亲,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妈妈,你不用担心,有宸雪哥哥保护我,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谁又敢招惹我呢?”
林妈妈怜爱道:“你这个丫头就会胡说?宸雪能永远守在你身边吗?他不工作,天天给你当保镖吗?”
林浅雪故意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林妈妈笑道:“鬼丫头,妈妈没说不好,可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林浅雪今天偏钻起牛角尖:“为什么不可能?”
林妈妈抓起筷子塞到林浅雪手里,佯怒道:“你今天怎么啦?宸雪难道不要吃饭,不要睡觉?你以为他像‘蜘蛛侠’一样披上战袍就能满天飞?”
林浅雪刚把一片雪藕夹给傅宸雪,闻言不禁笑起来:“妈妈,你说的不错,宸雪哥哥就是‘蜘蛛侠’?”
林妈妈也笑起来:“好,好……你宸雪哥哥是‘蜘蛛侠’,一个筋头能翻十万八千里,这总行了吧?”
林浅雪不依不饶道:“妈妈,你又错了,翻筋斗的是孙悟空,不是‘蜘蛛侠’——”
傅宸雪把鲜嫩的藕片夹到林妈妈碗里,不着痕迹道:“小雪,你不是说明天去郊游吗?有没有什么计划?”
林浅雪果然中计,立刻兴致勃勃地讲起明天郊游的事情。傅宸雪心里直乐,至于林浅雪讲些什么,他根本都不记得。林浅雪正讲得起劲,傅宸雪的手机响起。傅宸雪刚接通电话,里面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沙哑犹如天籁:“宸雪,你在哪里?”
“半妆姐——”
“哼,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把我这个姐姐忘掉呢!”
“怎么会?”傅宸雪站起来走到外面,轻轻笑道:“半妆姐乃九天神‘女’下凡,风华绝代,除非不是男人,否则谁又能忘掉半妆姐呢?”
“臭小子,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九天神‘女’?我怎么感觉像是九尾狐狸‘精’呢?”
“半妆姐真是冤枉我,九尾狐狸‘精’怎么敢跟你比呢?”
“宸雪,你打算气死我是不是?等会再找你算账——告诉我,你在哪里?”
开过玩笑,傅宸雪老老实实把自己的位置告诉林半妆。林半妆只说一句:“等会儿见。”就直接把电话挂掉。
傅宸雪回到屋里,林浅雪给他舀一勺汤,问道:“今晚要出去?”
傅宸雪两口把汤渴光,说道:“有个朋友找我,你和阿姨早点休息,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
林浅雪低下头,轻声道:“我会等你!”
傅宸雪看她一眼,‘揉’‘揉’鼻子,无奈道:“好吧,我会尽快赶回来!”
“嗯——”林浅雪没有抬头,继续吃菜。
傅宸雪到楼下时,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正等在那里,林半妆坐在车里,仿佛夜‘色’里一株妖异的玫瑰。傅宸雪钻进车里,笑道:“半妆姐,你今晚真漂亮!”
&bp;&bp;&bp;&bp;林半妆白他一眼,故意嗔道:“坏小子,我平时就不漂亮吗?”
“半妆姐什么时候都漂亮,只不过今晚更美,说实话,看到半妆姐,很多男人都恨不得堕落成魔……”
“那你呢?会不会是个例外?”
“呃……我当然也不会例外,你没看到我满眼都是小星星吗?”
林半妆故意凑到傅宸雪脸前,笑道:“我怎么没看见?”
一阵‘诱’人的芬芳直透鼻翼,‘混’和着成熟和魅‘惑’的味道,令傅宸雪心中一‘荡’,不可抑止的灼热从小腹蒸腾而上,他赶紧守住丹田,默念两遍“清心咒”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暗自凛然道:“靠,这个小娘皮果真是妖‘精’!”
林半妆看着傅宸雪清澈如潭影般的黑眸,不无遗憾道:“宸雪,你与别的男人不一样……”
傅宸雪眉‘毛’一扬,惊讶道:“哦?不会吧?”看看林半妆柔美的侧脸,他‘揉’‘揉’鼻子,很难为情道:“半妆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各项生理指标都很正常……”
林半妆“噗哧”笑出声:“你个小‘色’狼,真坏……”
看到那辆玛莎拉蒂消失在夜‘色’里,站在窗后的林浅雪才将目光收回来,漂亮的眸子里竟然有层薄薄的雾气。
玛莎拉蒂穿过半个城,来到郊外一座幽静、典雅的别墅前,别墅建在半山坡上,前面是一个蓝‘色’的湖泊,绿树婆娑,山光水‘色’,分外宜人。车子刚到‘门’前,并没见到警卫,大‘门’自动打开。林半妆驾车在山道上盘绕几分钟,才停在一座高大的楼阁前,欧式风格的白‘色’楼宇掩映在桫椤树丛中,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透出自然华丽的气息。楼阁的正中悬着一副巨匾,上书三个镏金大字——“一梦阁”,银钩铁划,遒劲飘逸,入木三分,一看即知是出自名家之手。林半妆泊好车,‘侍’者跑上来,引领林半妆和傅宸雪走进“一梦阁”。
“一梦阁”灯火通明,流光溢彩,楼中隐隐飘出的古筝之声。踏入“一梦阁”,雅韵飘逸、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流‘荡’着温婉的芬芳和清雅的诗意,耳边响起淡淡的古筝,使人不觉进入禅的意境,于是空灵的江南烟雨慢慢飘渺在眼前——“闲梦江南梅熟时,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边桥”。
看到傅宸雪惊讶的眼神,林半妆问道:“傅宸雪,很奇怪吧?说实话,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像你一样,居然有人把欧式风格与唯美的华夏元素如此‘揉’合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这种天马行空般的艺术构思,恐怕只有疯子才想得出来……”
傅宸雪道:“他不是疯子——一座楼装下半个江南,从这个意义上讲,他至少不是个俗人!”
“哦?为什么这样说?”
“很多人都相信第一眼的感觉,而他给人的却是咀嚼的味道。”
林半妆眼睛一亮,看着傅宸雪,示意他说下去。
傅宸雪道:“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美丽,需要认真聆听才能懂得。就像当初那杯‘歌海娜’,初饮并无特别的感觉,慢慢斟酌才能品出岁月和阳光的味道。”
&bp;&bp;&bp;&bp;林半看着傅宸雪,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过,深情道:“宸雪,你真的与众不同——要是那个人听到你刚才的话,肯定会把你引为平生知己,你也许不知道,他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傅宸雪哑然失笑,恃才傲物是所有天才的通病,他可不希望和那种怪胎‘交’朋友。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大厅里匆匆走出来,看到林半妆,惊喜道:“半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正要打电话催你呢!”
林半妆毫不在意,慵懒道:“我刚去接一个朋友,所以来晚一点儿……活动开始了吗?”
男子笑道:“刚刚开始,冯老他们没见到你,都问过几回呢,你若是再不来,我恐怕很难‘交’差……”说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傅宸雪,问道:“这是你的朋友?”
林半妆笑道:“怎么?不像吗?”她转向傅宸雪,介绍道:“宸雪,这位是陈扬,‘天皇’传媒公司总裁,‘一梦阁’的主人,大名鼎鼎的音乐制作人,别看年轻,在娱乐界跺跺脚也能震动半个华夏,你以后要向他多多学习!”
傅宸雪伸出手,微微笑道:“我叫‘傅宸雪’,请陈总多多关照!”
陈扬见傅宸雪不卑不亢、清雅飘逸,很是惊奇。尤其他从林半妆的眼神中看出对傅宸雪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宠溺,这种情况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不禁大为惊讶。即便像他一样多年追求林半妆的人也从未赢得过这样的青睐,这个男孩是谁?又有什么背景?为什么会让林半妆如此看重?他握住傅宸雪的手,笑道:“别叫我‘陈总’,傅兄弟是半妆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事打个招呼就行,只要我能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林半妆笑道:“陈扬,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你哪天不小心忘记,可要想清楚后果!”
陈扬笑道:“你不用担心,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把脑袋给你送过去,这总行吧?”
林半妆嗔道:“我要你的脑袋干什么?就算当球踢也太沉吧?”
陈扬大笑道:“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样都行……傅兄弟在什么地方高就?”
傅宸雪道:“在一家公司打工,随便‘混’口饭吃。”
“在公司打工?”陈扬似乎有些不相信,笑道:“傅兄弟客气,年纪轻轻就能进入公司高层,真是不容易呢!”在他的印象中,傅宸雪即便不是哪家公司的co,也一定是副总之类,否则绝不会入林半妆的法眼,更不会获得林半妆如此器重。
傅宸雪笑道:“陈总过奖——我在公司就是个打杂的。”
陈扬看看傅宸雪,又看看林半妆,惊道:“这怎么可能?”
林半妆淡淡道:“有什么不可能?宸雪前不久差点儿被公司扫地出‘门’,这种事如今不是很常见么?”
“不是……”陈扬咽口唾沫,没有说下去,他此刻真的‘摸’不清傅宸雪的底牌,这人到底是落魄的凤凰还是扮猪吃老虎?要说是小白脸也没道理,以他对林半妆的了解,世界上又有哪个吃软饭的家伙能得到林半妆的青睐?而傅宸雪的气质,无论如何也不像那种躲在‘女’人石榴裙下的人。在他眼中,傅宸雪的身份平添不少神秘。
&bp;&bp;&bp;&bp;林半妆不悦道:“陈扬,你不是要查傅宸雪的户口吧?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带傅宸雪离开!”
陈扬醒悟过来,笑道:“瞧你说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查他。复制网址访问 要是你今晚离开这儿,冯老他们非把‘一梦阁’拆掉不可!”
进入大厅,大厅有二三百平米,豪华绝伦又充满自然气息,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不少人都身著高贵华丽的服装,或站或坐,端着高档酒水的‘侍’者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像傅宸雪这种休闲打扮的还真是没有。林半妆看见几个老人正低声‘交’谈,于是向傅宸雪说道:“傅宸雪,你先玩会儿,想喝什么随便点——我去那边打个招呼,等会儿过来找你!”
傅宸雪点点头,向‘侍’者要一杯红酒,四处看看,寻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浅斟慢饮。林半妆告诉他今晚的聚会是朋友搞的,无非听听音乐,喝喝酒,玩玩而已。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尤其人多得出乎他的想象,不过出于对林半妆的尊重,他没有推辞。
听着舒缓的音乐,一杯酒不知不觉喝掉三分之一,正在这时,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傅宸雪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孩,抱一张古琴,白衣如雪,曼妙优雅,头发随随便便挽在脑后,斜‘插’一支紫竹簮,飘渺之态,宛如纤尘不染的九天仙子,含瞋宜笑之态,我见犹怜。他放下杯子,笑道:“不胜荣幸,请坐——”
‘女’孩道一声“谢谢”,在傅宸雪对面坐下来,顺便把怀中的古琴放在紫檀几上。傅宸雪的眼光瞟到那张古琴上,不禁大惊:“这张琴……难道竟是传说中的琴中仙品?”
看到傅宸雪诧异的目光,‘女’孩问道:“你认识这张琴?”
傅宸雪道:“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若是我没有看错,它的名字应该叫‘忘机琴’!”
‘女’孩眼睛一亮,问道:“何以见得?”
傅宸雪慢慢道:“相传‘忘机琴’通体黑中透绿,犹如绿蔓缠绕于古木,见之令人忘俗。琴通长124。5厘米,肩宽21厘米,尾宽15。5厘米,厚5。4厘米,底厚1。5厘米。龙均作扁圆形,贴格为一条桐木薄片接口于右侧当中。腹内纳音微隆起,当地沼处复凹下呈圆底沟状,深度约2厘米,宽3厘米,通贯于纳音的始终。琴背池上方刻篆书‘忘机’二字,池下方刻篆文‘淡泊’大印一方,池右刻‘道法自然,天地逍遥’八字,左刻‘淡兮其无味,得意而忘言’十字及‘沧‘浪’斋印’一方。传说此琴之音松透、恬静、圆润、沉厚、悠远、神奇……北宋司马光在《‘花’庵独坐》诗中说‘忘机林鸟下,极目塞鸿过,为问市朝客,红尘深几何?’千载以来,若论淡泊出尘,相忘于江湖,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超过‘忘机琴’?”
‘女’孩听傅宸雪侃侃而谈,不觉瞪大眼睛,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人随便看一眼,就能断定古琴的来历,而且还知道得这么清楚,即便她的老师也做不到,要知道这张琴可是有近七百年湮没不闻啊。她勉强抑制住心中的震撼,问道:“你……以前见过‘忘机琴’?”
&bp;&bp;&bp;&bp;傅宸雪笑道:“据说这张琴有七百年未曾问世,我又怎么能够见到?”
“那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很简单,因为我对古琴比较有兴趣,所以对这方面的资料收集的比较多,其实看到这张琴,我也不敢相信它真的就是‘忘机琴’呢。 ”
‘女’孩笑道:“你的运气很不错,告诉你,它就是你说的那张‘忘机琴’!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哪所学院的?学的也是古琴专业吗?”
傅宸雪轻轻把玩杯子,笑道:“你看我像学院的学生吗?”
‘女’孩温婉笑道:“我不知道,但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这又是为什么呢?”
傅宸雪淡然一笑,岔开话题,两个人从“忘机琴”谈到“九霄环佩”,从老子、庄子谈到嵇康和李贽,越谈越投机,浑然忘却周围的一切。从谈话中,傅宸雪知道‘女’孩名叫“周韵”,在“京岚大学”音乐系学习,师从华夏著名古琴大师冯元衡,而她今晚,将会在‘一梦阁’献技。正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宸雪和周韵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华贵的“阿玛尼”西装穿在身上,更彰显出他的儒雅英‘挺’,只是脸上的冷漠和傲慢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周韵生气道:“杜云飞,你又想发什么神经?”
杜云飞指着傅宸雪向周韵说道:“我没说你,我找的是他——”
傅宸雪回过头,看都不看杜云飞,优雅地啜着杯中的酒。
杜云飞被傅宸雪的轻蔑和无视‘激’怒,脸孔顿时涨得通红,蛮横道:“把你的贵宾卡拿出来,我要查看!”
周韵站起来,冷声道:“杜云飞,你不要过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资格看他的贵宾卡?”
杜云飞眉头一皱,说道:“小韵,我是为你好——现在坏人很多,看他的穿著,绝不是受邀而来的贵宾,像这种骗吃骗喝的家伙,我见得多了!”
周韵冷冷道:“你是我什么人?我愿意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走开,别让我看见你——”
杜云飞脸孔胀红,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把目光转向傅宸雪,语气更加生硬:“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把贵宾卡拿出来——”
傅宸雪转过头,淡淡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贵宾卡,也没有受到邀请,你会怎么做?”
杜云飞冷笑道:“我会叫人把你扔出去,这种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傅宸雪一口喝干杯中的酒,说道:“这个想法很好,为什么不试试呢?”
杜云飞大怒道:“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周韵气得浑身颤抖,猛地抱起古琴,怒道:“杜云飞,你要是敢碰他,我就用这张琴砸烂你的脸!”
杜云飞没想到周韵如此刚烈,那张琴可是价值连城的“忘机琴”啊,要是‘弄’断一根弦,就算他有两张脸也不够赔啊。杜云飞后退一步说道:“小韵,你这是干什么?我都是为你好,千万别被这种吃软饭的家伙骗到,他们对付‘女’孩子很有一套——”
&bp;&bp;&bp;&bp;傅宸雪慢慢把玩着酒杯,瞳孔间掠过一抹刺骨的刀芒。
杜云飞勃然大怒,向几个‘侍’者招招手,叫道:“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话音刚落,他身后响起一个慵懒冰冷的声音:“杜少爷,你想把谁扔出去?”
杜云飞想也没想,指着傅宸雪说道:“就是这个家伙——”
那个声音又道:“请问杜少爷,他一直坐在那里喝酒,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你?”
“他……”杜云飞猛地转身,看到面前那张魅‘惑’苍生的脸孔,冷汗“刷”地流下来,惊道:“林总,怎么会是你?”
林半妆仿佛在笑,只是目光越来越冷:“怎么不会是我?”
杜云飞张口结舌:“我不是……他……”
林半妆笑道:“我再不过来的话,恐怕我的朋友已被杜少爷扔出去吧?”
杜云飞脸上的汗越来越多,“林总,他……他真是你的朋友?”
林半妆笑得越发灿烂:“他若不是我的朋友,怎么会让杜少爷这么欺负?”
杜云飞看到林半妆的笑容,感到‘毛’骨悚然,他听很多人说过,林半妆是一个笑面罗刹,她若是对哪个人一直笑,就说明那个人离倒霉不远。想到这里,不禁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陈扬走过来,马上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恼怒,不过脸上并没表现出来,他是“一梦阁”的主人,当然得以大局为重。于是悄悄扯扯林半妆,低声道:“半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别让他打扰冯老他们的雅兴。”
林半妆敛起笑容,冷冷道:“杜少爷,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朋友,你是第一个!”
陈扬向杜云飞使个眼‘色’,冷声道:“还不过来向你林总和傅宸雪赔个不是——”
“我……”杜云飞的脸孔顿时胀成猪肝‘色’,他追求周韵多年,周韵对他一直不假辞‘色’。今晚他见傅宸雪和周韵又说又笑,不禁大为嫉妒,于是想找个借口给傅宸雪难堪,出出心中的恶气,不曾想这一脚踢到铁板上,竟惹到城最难缠的‘女’人林半妆。别说他,就连他老爸杜诚也不敢招惹林半妆——林半妆的可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不过若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赔礼道歉,他的脸面往哪搁?他以后还怎么‘混’?
场面一时紧张起来,傅宸雪见状把杯子放到紫檀几上,站起来说道:“道歉还是不要吧?杜少爷只是开个玩笑,不会真把我扔出去——半妆姐,你不是要带我听音乐吗?咱们赶紧去吧!”说完,向陈扬和周韵淡然一笑,拉起林半妆转身离去。
周韵望着傅宸雪的背影,眸子‘荡’起柔柔的涟漪,转过身,看都不看杜云飞,抱住古琴飘然而去。陈扬漠然地看杜云飞一眼,也匆匆离开。杜云飞尴尬地站在那里,羞愤‘交’加,脸孔青一阵白一阵。
林半妆带傅宸雪走到那几位老人旁边,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向他们笑道:“半妆,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小伙子吗?”
&bp;&bp;&bp;&bp;林半妆笑着点点头,向傅宸雪介绍道:“宸雪,这位是冯元衡教授,也是华夏著名的古琴大师——”
傅宸雪微笑着上前拜见,他脸上平静如水,心里其实很吃惊,因为冯元衡是享誉国内外的音乐大师,尤其在古琴方面的造诣罕有人及,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复制网址访问
冯元衡见傅宸雪清雅内蕴,不骄不躁,颔首笑道:“傅宸雪,我听半妆说你很有音乐天赋,是真的吗?要知道那个丫头很少这样夸人的,这让我感到非常好奇!”
傅宸雪回头看林半妆一眼,见她正向他微笑,登时明白林半妆的良苦用心——对他而言,能拜在冯元衡‘门’下不啻是一步登天啊,也许几年以后,他将会被荣誉和鲜‘花’所包围,前程一片光明。傅宸雪说道:“多谢冯老关心,半妆姐对我好,我心里知道,其实我在音乐方面没什么特长,只是因为有些兴趣玩玩而已,没想过在这方面发展……”
“真的么?”冯元衡愕然地看向林半妆,见她一脸歉然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笑道:“小伙子,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强,你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去‘京岚大学’找我,或许我能为你略尽绵薄之力。”萍水相逢,冯元衡能这样说,既能看出他的热心与真诚,也能看出林半妆和他的关系的确不一般,而林半妆相识未深即能为傅宸雪做到这些,怎不令傅宸雪感动?
回到林半妆身边,傅宸雪低声道:“半妆姐,对不起!”
林半妆叹口气,说道:“不要说‘对不起’,姐知道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姐如果能帮你,一定会不遗余力!”
傅宸雪点点头,默然坐下去,对林半妆的话,他还真不好回答。
这个聚会其实就是南华夏音乐新人选拔赛,与会的大多是音乐方面的专家,也有不少是传媒和唱片公司的重量级人物,在活动中,将有不少新人脱颖而出,他们的天赋和能力得到专家的认可,就能借助传媒和唱片公司的平台,在短短时间内红遍大江南北。不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到这里来,希望能够一夜成名,结果由于‘门’槛太高而被挡在‘门’外。“一梦阁”是什么地方?南华夏的“音乐圣殿”!它每年都会对国内有潜力的音乐人才进行物‘色’,只有得到它的认可,才能收到一张绘有“一梦阁”图案的金卡。对许多音乐人而言,这张金卡是梦想的象征,也是通向成功彼岸的船票。怪不得杜云飞看到傅宸雪随意的打扮,就一眼断定他没有贵宾卡。
选拔赛开始,一个什么“兄弟组合”首先上台,他们的歌唱得不错,活泼清新的曲风赢得不少人的掌声。之后,一个又一个选手上台,或声乐或器乐,逐渐把气氛推向**。傅宸雪看得津津有味,林半妆在他耳边悄声问道:“宸雪,有没有兴趣上去试试?”
&bp;&bp;&bp;&bp;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他们都是专业的,我上去凑什么热闹?”
林半妆笑笑,没有吭声。
周韵出场,白衣如雪飘渺若神的清纯一下子征服所有人的心,掌声像惊雷般在大厅里滚动。掌声刚平息下去,泠泠的琴音云起雪飞,像飘渺的云霭横亘于每个人的心头,缭绕的烟雾、奔腾的云水一时扑面而来——曲名《潇湘水云》,是中国十大古琴名曲之一。周韵纤指飞扬,像十个有生命的‘精’灵在冰弦上舞蹈,飘逸的琴音把听众引入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意境。随着乐曲的逐步展开,古琴特有的‘吟’、‘揉’手法千变万化,颤动的音‘色’造成“烟‘波’飘渺”、“水天一‘色’”的效果。尤其全曲的**部分,旋律由低而高层层推进,加上十五度的大跳、商羽多种调式的变换以及滑音和滚拂的运用,使情绪如江河流水,不可遏止。按音、泛音、散音巧妙组合,‘交’织成一幅天光云影、气象万千的图画。周韵似乎与古琴融为一体,在她的纤指下,“‘吟’、‘揉’、绰、注”等技法像获得生命一般,天趣盎然,指无阻滞,音无痕迹,那飘渺之态、悠然之意令人叹为观止。当最后一丝琴音消失在天地之间,大厅里鸦雀无声,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人们仿佛看到,又一颗璀璨的明星冉冉升起。
冯元衡望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骄傲之情油然而生。周韵的天赋是人所共知的,能把一曲《潇湘水云》演奏到如此境界,不仅需要一个好老师,更需要出类拔萃的悟‘性’和与古琴水‘乳’jo融的契合,而这两点,周韵都不缺。几个传媒公司的老总向冯元衡频频注目,他们知道,要想签到周韵,必须先过冯元衡这一关。
周韵之后,又有不少选手上台,可惜有周韵在前,他们的光芒黯然失‘色’。只是在杜云飞上台后,才又掀起一个小小的‘波’澜。杜云飞的确有骄傲的资格,一曲《问心》,往复缠绵,‘荡’气回肠,赢得不少掌声。如果没有意外,他将是这场选拔赛中仅次于周韵的新星,不久之后他的名字一定会在中国家喻户晓。掌声之后,杜云飞并没有像意料中的走下台,而是拿起麦克风,指着人群中某个位置,大声道:“傅宸雪,我要向你挑战——”
看到这个变故,整个大厅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纷纷猜测,这个傅宸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令杜云飞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傅宸雪依旧坐在那里,一脸淡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半妆的脸变得苍白,而她偏偏还在笑。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林半妆此刻真的发怒,那个叫“杜云飞”的家伙一定会为他的狂妄付出惨重代价。
主持人走上来,想劝杜云飞下去,可杜云飞固执地抓住麦克风,大声挑衅道:“傅宸雪,你不是男人,真的想躲在‘女’人身后一辈子吗?”
&bp;&bp;&bp;&bp;周韵刚回到冯元衡身边,听到杜云飞的话,‘玉’颜嗔怒,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光芒。复制网址访问 她又回头望望傅宸雪,目光里满是担心之情。
林半妆刚要站起来,手腕被傅宸雪紧紧抓住,她转过头,正看到傅宸雪那双清澈近乎妖异的眸子:“半妆姐,他找的是我——”
林半妆小声道:“宸雪,这事你不用管,不管谁想欺负你,都要先过姐这一关——”
傅宸雪的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其他人不行,杜云飞更不配。半妆姐,我希望受保护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是男人,今晚站在林半妆前面的男人!”
林半妆望着傅宸雪刚毅的面孔,想摇头,却使劲点点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东西疯狂蔓延,而这种感觉竟是前所未有过的。傅宸雪放开林半妆的手,笑道:“半妆姐,今晚我为你唱首歌吧——”在众人的注目下,他走到周韵面前,问道:“周小姐,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琴,可以吗?”
周韵毫不犹豫把“忘机琴”‘交’到傅宸雪手中,目光中充满信赖和温柔:“傅宸雪,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打败他——”
傅宸雪道一声“谢谢”,抱起古琴转身走向舞台。冯元衡望着傅宸雪的背影,疑‘惑’道:“小韵,傅宸雪也会弹奏古琴吗?”
周韵的目光像水一样温柔:“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一定弹得很好——”
“这是真的?”冯元衡再望向傅宸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古琴弹奏在各种乐器中是最难的,没有十几年的工夫,别说‘精’通,就算出师都很难。何况前面周韵刚刚演奏过,傅宸雪再弹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越周韵,这样做等于把自己‘逼’入非常不利的境地。
傅宸雪走上台,冷冷道:“杜云飞,有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就必须承受代价——我接受你的挑战,希望你不要后悔!”
杜云飞双眼红光闪烁,冷笑道:“傅宸雪,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够胆量!不过你既然敢上来就一定要想到后果!”
傅宸雪道:“不知道你所说的‘后果’是指什么?”
杜云飞咬牙切齿道:“后果是你挑战失败就滚出京岚市,永远也不能踏进省一步,还有,你一辈子也不能再见周韵!”大厅里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杜云飞的话让很多人蓦然明白这场挑战是因一个‘女’人而起,都不禁笑起来。原本‘激’烈的选拔赛突然出现这样的‘插’曲,反倒增加不少情趣,尤其那个‘女’人还是清纯如仙子一般的周韵。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等待着,不管今晚的事情结局如何,在明天的《城早报》上一定是最吸引眼球的‘花’边新闻。最难堪的是周韵,听到杜云飞的话,她满面羞红,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而冯元衡偏偏不放过她,轻声笑道:“小韵,你什么时候和傅宸雪认识的?”
周韵急道:“老师,我和傅宸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杜云飞胡说八道……”
冯元衡颇有深意地看着周韵,笑道:“是吗?其实我觉得这两个小子都很不错,尤其那个傅宸雪,气质和风骨都难得一见……”
&bp;&bp;&bp;&bp;周韵更加慌‘乱’:“师傅,我和傅宸雪真的没什么……今天我们才刚刚认识,您千万别胡思‘乱’想……”
冯元衡大笑道:“好好,我不胡思‘乱’想,咱们就看看他们如何了结吧——”
傅宸雪的‘唇’边浮起一抹讥讽:“这就是你的底线吗?杜云飞,我原以为你会玩出点儿心跳的感觉,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够胆量,咱们就赌点儿更大的!”
“赌什么?”
没等傅宸雪开口,林半妆的声音在场中响起来:“杜少爷,你如果输掉,代价就是杜家所有的产业,为公平起见,傅宸雪若是输给你,我会把自己名下的资产双手奉送给杜家,而且和傅宸雪从此离开京岚市,终生不入省一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因为在座的人很清楚,即便杜家富甲一方,也远远无法与林半妆名下的产业相比,而林半妆到底有多少钱?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人知道。杜诚坐在下面,为儿子大出风头而沾沾自喜,在他看来,傅宸雪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与杜云飞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这场挑战赛的胜负完全没有悬念。当他打听清楚傅宸雪和林半妆的关系后,顿时手脚冰凉——别说京岚市,就是在省又有几个人敢惹林半妆?而且这事又是自己的儿子主动挑衅,依林半妆的‘性’格如何肯善罢干休?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除非那个“傅宸雪”不敢应战,否则谁也不能阻止。杜诚如坐针毡,恨不能立刻找到林半妆,把这事情解释清楚。
没等他找到林半妆,林半妆反倒先发制人,‘逼’他们父子接下这记狠招。杜诚脸‘色’苍白,事情‘弄’成这个样子绝对出乎他的意料。陈扬看看左右为难的杜诚,半开玩笑道:“杜总,这下你可赚大啦。我敢保证,如果傅公子获胜,你至少能进入华夏富豪榜前五十名!”
杜诚自然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能赢固然可喜,万一输掉呢?那样的话杜家几代的经营一夜之间将化为乌有,这岂是他能够承受的?他陡地站起来,说道:“陈总,你的‘一梦阁’的主人,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场挑战,云飞胡闹,难道咱们也跟着他胡闹不成?”
陈扬冷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半妆的‘性’子,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岂是谁想说停就停的?她若较起真儿来,别说我阻止不住,就算在京岚市,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惹她。我只能说,你最好祈求老天保佑傅公子获胜,否则的话,你我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事已至此,杜诚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穿过人群来到林半妆跟前,小声道:“林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半妆笑道:“杜总,你如果想劝我改变主意的话,就最好回到你的位上去,免得多费口舌!首先,我说出去的话,从没有收回的先例。其次,这么好玩的机会,即便是你也不会真想放弃吧?”
&bp;&bp;&bp;&bp;杜诚的眼中闪过一丝红芒,说道:“林总这么喜欢玩,我若再推辞岂不是连半分骨气都没有?好,我答应你,只要傅宸雪能够获胜,杜家的产业就是你的!”他其实心存侥幸,毕竟他刚打听过,傅宸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至今连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而他的儿子在音乐上的造诣有目共睹,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杜家的胜面都要远远超过林半妆,而且林半妆的赌注是如此之大,正如陈扬所说,万一杜云飞获胜,杜家一跃跻身于华夏富豪排行榜前五十名都不是问题,在这种巨大的‘诱’‘惑’面前,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动心?
林半妆笑道:“好,杜总真痛快。这样吧,口说无凭,咱们立个协议吧,就让冯老和陈扬当中间人,怎么样?”
杜诚没说什么,双方立下协议,和中间人一起按上手印,一式四份,包括两个中间人在内,每人各保存一份。
傅宸雪望向林半妆,林半妆会意,扬扬手中的协议,笑道:“宸雪,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大不了咱们一起滚出京岚市,我带你到外面讨饭去——”
傅宸雪没有说话,眼眸中闪过雪亮的刀锋。
众人虽不看好傅宸雪,但对林半妆都大为佩服,亿万身家就这么随随便便掷出去连眉头都不皱,光是这份豪气,就胜过天下万千男子,从这点来说,林半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女’子。
杜云飞退下台,傅宸雪把“忘机琴”置于紫檀几之上,慢慢坐下来。当他的双手抚上琴弦的那一刻,众人发现,他的气质突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的清雅冰冷此刻变得高贵优雅,似乎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旋律在众人心里流淌。他的动作是那么柔和,那么充满美感,仿佛面前的古琴是他身上的‘肉’,是他心里的血,是他生命和灵魂的一部分。冯元衡看到这一幕,内心极度震惊,不由自主道:“那个杜云飞……恐怕真的要输!”
周韵闻言惊喜道:“老师,是真的么?”
冯元衡道:“指与弦合,身与意合,心与琴合,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比他做得更好吧……”
果然,当悠扬的琴音响起来的时候,众人的心一下子被带入苍凉邈远的时空之中,伴随琴音响起来的,还有喜马拉雅之巅晴空般唯美的歌声:
耳边,
还留着你的细语和轻喃;
指尖,
还留着你的呵护与眷恋;
‘唇’间,
还留着你的柔情和缠绵;
甜蜜往事,
点点滴滴在心间。
怎能忘记?
我们在午后美丽的初见,
仿佛,
冥冥之中等候了几千年。
怎能忘记?
我们在雨中相依又相伴,
雨绵绵,
锁住彼此的爱恋
……
爱
的确有着神奇魔力,
直教人生死相许。
请将誓言镌刻铭记,
心儿永远不分离,
啊………
爱,
却比刀剑更加锋利,
直刺向你我心里。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风华被掩埋心底,
变成追忆,
……
泪儿,
在心中流淌是那样的咸;
魂儿,
随浮尘游‘荡’找不到定点;
人儿,
在风中摇曳如此的孤单;
萧瑟风里,
千呼万唤你不见
……
风,
请记住我最灿烂的笑脸;
风,
请留住你最深情的视线;
风,
请双手合十与我共祈愿,
祈求上天,
赐我们一世情缘。
来世,
我会在雨中撑把伞,
静静等候你的出现,
伞上有我们的语言,
——爱你到永远!
&bp;&bp;&bp;&bp;这就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美丽伤感的《秋日‘私’语》,没想到傅宸雪用古琴演绎出来竟有如此动人心魄的效果,苍凉、唯美、纯净,犹如秋日晴空般的湛蓝……众人极力搜索脑中最美好的词语来形容此时的感觉,可与琴歌相比,所有的描绘都显得苍白无力。 优美的旋律像雨丝飘舞于天地之间,又像樱‘花’“簌簌”落满众人心头,那种悲凉和缠绵、那种魔力与磁‘性’、那种原始的纯净与湛蓝像海‘潮’般扑面而来,从此融入他们的血脉深处。
林半妆望着傅宸雪,分明在笑,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不断滑落下来——这是第一个为她唱歌的男人,歌声那么美,唤醒她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忧伤。在别人眼里,她风华绝代,她富可敌国,她的朋友遍天下,可是有谁知道她心底深处最悲凉的孤独?
没有掌声,没人说话,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苍茫的雨丝和缤纷的落‘花’,这是最唯美的震撼——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也没有人愿意从这梦中醒来。
冯元衡‘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半妆说的对,他是个天才……绝对的天才……”
周韵泪落如雨,天地时空似乎在她眼前消失,她的心里只剩下唯美的琴歌。那种落雪般的温柔融入她的灵魂,也许她的生命里从此再容不下别的声音。她多么希望这首歌是为她唱的,如果真是那样,她宁愿含笑死去。
“不,这不可能——”杜云飞跳起来,想冲到台上,结果被两个黑衣人牢牢按住。杜诚怒目圆睁,指指杜云飞,想说什么,一道血箭夺口而出,而人却向后面倒下去。
陈扬第一个冲到林半妆面前,牢牢抓住她的手,脸孔兴奋得通红,几近失态:“半妆,你一定要答应我……除了‘天皇’,傅宸雪哪里也不能去,只要你能把傅宸雪给我,就算你想要‘一梦阁’,我也绝不皱眉头……”
话音未落,“滚雷”唱片公司的老总李济不满道:“陈总,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吧?咱们可是说好的,按照规则,今年‘状元秀’应该先由我们‘滚雷’挑选,傅宸雪必须是我们的——”
没等李济说完,“飞马娱乐”总裁赵鸿‘蒙’打断他的话,蛮横道:“狗屁规则?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除了我们‘飞马’,傅宸雪不可能签约第二家!”
又有十几个老总和公司负责人挤进来,把林半妆围在中间吵吵嚷嚷,互不相让,而且气氛越来越火爆,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这个时候反倒没有人去关心挑战的胜负。林半妆擦干眼泪,坐在众人中间幸福地苦恼着,见众人越争越‘乱’,干脆站起来说道:“都别争啦,告诉你们,如果傅宸雪愿意进娱乐圈,他就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指望——”
赵鸿‘蒙’有些发‘蒙’,问道:“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记得你的公司不搞娱乐传媒——”
林半妆淡淡道:“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我们公司决定向娱乐传媒进军,赵总觉得还有问题吗?”
&bp;&bp;&bp;&bp;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李济和赵鸿‘蒙’瞪大眼睛:“林总,你不是开玩笑吧?”
林半妆嫣然一笑道:“你们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她从人缝中看到傅宸雪正和周韵亲密‘交’谈,于是拼命挤出人群,快步走到他们跟前,很自然地挽起傅宸雪的胳膊,说道:“宸雪,咱们回家——”她看到最想看到的结果,下面的比赛对她而言再没有任何吸引力,对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傅宸雪‘弄’走,要不然陈扬那帮家伙会把她缠疯。
冯元衡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林半妆的手,说道:“丫头,你必须想办法安排我和傅宸雪好好谈一谈!”
林半妆笑道:“你不是问过傅宸雪吗?他似乎不太同意——”
冯元衡威胁道:“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我只要结果。要是你办不到,我就直接到北京找你爷爷要人——”
林半妆感到一个头有两个大,在这个世界上,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些惧怕家里的那个老头子,“这个……我会尽量试试,你知道,我原本就希望他做您的学生的。”
冯元衡大笑道:“这还差不多,看来你这个丫头还有些良心,算我没有白疼你。好吧,我等你的消息。”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回到位上,看来心情大好。
岂知冯元衡刚走,又有几个教授围住林半妆。作为这一行的专家或者大师,他们个人的成功已到巅峰,能收一个天分高的弟子无疑能延续他们的音乐生命和荣耀,傅宸雪所展‘露’出来的惊人才华岂是他们能够抗拒的?林半妆笑得脸上的肌‘肉’酸疼才把那几个人打发走。
在回去的路上,林半妆让傅宸雪开车,她默默坐在傅宸雪身边,看着外面星河般的车流,半晌才说:“宸雪,谢谢你,你唱得真好!”
傅宸雪笑道:“要说谢,其实应该是我谢半妆姐,谢谢你那么信任我。”
“宸雪,你这么说姐可真的要生气,我的就是你的,谢什么?况且你一首歌就给姐挣上亿的资产,我该怎么谢你呢?”
傅宸雪大笑道:“这下杜云飞和他老子恐怕真要吐血呢。”
“吐血算什么?谁敢欺负你,姐让他们生不如死。”
笑过一阵后,林半妆问道:“宸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傅宸雪随口答道:“上班啊——”
“上班?到哪里上班?”林半妆瞪大眼睛。
“当然是回‘青蒲’——”
“宸雪,你觉得今晚之后你还能回‘青蒲’吗?”
傅宸雪看看林半妆,忽然笑道:“半妆姐,我是从‘青蒲’偷偷溜出来的,你说要是被公司发现,他们会怎么做?”
林半妆笑道:“宸雪,你真的死定了,他们正巴不得开除你呢。”
傅宸雪大笑。
林半妆问道:“傅宸雪,想没想过来帮姐姐?”
傅宸雪回头看一眼林半妆,笑道:“半妆姐,你是说真的?”
“当然,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觉得‘青蒲’‘挺’好,不想离开那里。”
“宸雪,姐绝不能让你那里埋没——”
&bp;&bp;&bp;&bp;“我不觉得有什么埋没,你知道我喜欢自由。 ”
“姐不会干涉你的自由,要是你愿意,哪怕陪我说说话都行……”
傅宸雪刚想拒绝,看到林半妆恳求的眼神,心不由软下来,“那我想想吧,你知道我这个人懒散惯了,最怕受拘束。”
“嗯,我等你——”林半妆大喜,她不能勉强傅宸雪,也不想勉强,不过她的动作必须要快,为了签到傅宸雪,陈扬宁肯把“一梦阁”送给她,这让林半妆尤其心慌。
车子进入市内后,林半妆道:“宸雪,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明天我派人去取。”
傅宸雪看看表,说道:“好吧——小雪还在等我,若是回去太晚,那个丫头肯定会生气。”
林半妆轻咬一下红‘唇’,仿佛无意道:“那个小雪是你的‘女’朋友?”
“那倒不是,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
林半妆闻言,心里轻松许多,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傅宸雪一边开车,一边把他和林浅雪相识的经过讲给林半妆听。林半妆听完后笑道:“宸雪,你的运气真不错——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呢。”
傅宸雪大笑道:“天上掉下来的岂只林妹妹?还有个林姐姐呢。”
林半妆妩媚笑道:“我们果真是一家呢,这样倒是便宜你个小‘色’狼——”
傅宸雪委屈道:“半妆姐,这可真是冤枉,我还远没到‘色’狼的地步呢。”
林半妆白他一眼,嗔道:“你个坏小子,说你胖你就喘,还真想当禽兽啊?”
傅宸雪大笑道:“半妆姐,给你讲个笑话——有一‘女’孩和男孩在房间里睡觉,‘女’的在‘床’中间划一道线,对那男的说‘过线就是禽兽’。第二天早上起‘床’,‘女’孩发现那男的真没过线,当场就‘抽’那男的一大嘴巴,骂道‘你***连禽兽都不如’……”
林半妆笑得弯下腰,‘花’枝‘乱’颤,“傅宸雪,你个小坏蛋……”
说说笑笑,车子很快驶到林半妆的住处,林半妆知道傅宸雪急着回去,也没挽留他。傅宸雪知道林半妆的心意,也不客气,开着玛莎拉蒂驶入夜‘色’。
林浅雪还没有睡,不知为什么,夜‘色’中那个‘女’人的影子一直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心绪烦‘乱’,让她坐卧不安,而这个夜晚也变得格外漫长,她甚至怀疑墙上的钟表坏了,秒针几乎比蜗牛爬得还慢。母亲劝她几次让她早点睡,她固执不肯听。好不容易听到外面有车响,她一下子飞出‘门’,“蹬蹬蹬”跑到楼下,看到傅宸雪从车里出来,她什么也不说,一头扑进傅宸雪怀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下来,如樱‘花’雨、梨‘花’‘露’,令人万分怜爱。
傅宸雪用手抚着林浅雪的秀发,轻轻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浅雪紧紧抱住傅宸雪,哽咽道:“宸雪哥哥,我怕……”经过今天的“梵莱雅”事件,原本坚强的她变得格外脆弱,她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傅宸雪,那个在危险来临时挡在她面前的人是她一生的依靠,从小失去父爱,她多么渴望一双有力的臂膀为她遮风挡雨啊。
&bp;&bp;&bp;&bp;傅宸雪充满溺爱地扭扭林浅雪的鼻子,笑道:“怕什么?有哥在,哪个敢欺负你,我就打得他跪地求饶!”
“真的?”林浅雪歪着脑袋,忽然破涕为笑道:“宸雪哥哥,你终于肯答应卖身给我……”
傅宸雪一脸黑线:“我什么时候答应卖身给你?”
林浅雪诡异地眨眨眼睛,笑道:“就在刚才啊……宸雪哥哥,你想耍赖吗?”
“我刚才答应过吗?”傅宸雪有些心慌,要是糊里糊涂签下卖身契,他还不得发疯?妈的,哥好歹也是童子身,就这么让个黄‘毛’丫头给算计,还不得亏死?
“就是答应过,你是君子,不能反悔——”
看到林浅雪得意的笑,傅宸雪‘揉’‘揉’鼻子,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在傅宸雪的百般哄劝之下,林浅雪才很不情愿地答应去睡觉。傅宸雪长舒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掩上‘门’,脱去上衣,开始每晚的必修课。他做完一千个俯卧撑,又连续做一千个仰卧起坐,再慢慢坐下来,两脚左右分开成“一”字型,上身右转,双手扳住右脚,身子像蛇似的紧紧贴在右‘腿’上,几分钟后换个方向,以同样的姿势将下巴搁在左‘腿’上。当他再次抬起身子时,浑身的骨头发出“劈劈啪啪”宛如爆竹似的声响。骨爆声大约持续半分钟左右,他用右手中指第二指关节顶住地板,整个身体悬空而起,头下脚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指之上,而身体竟像在半空中凝固一般纹丝不动。十分钟之后,换成左手中指,接着是拇指、食指、无名指……无论怎么换,始终以一指之力承受全身的重量,除拇指外,其它各指均以第二指关节触地——这就是传说中的“半指禅”。能练到傅宸雪这种境界,普天之下绝不超过三个人。当汗水在地板上积成一片小水洼时,傅宸雪才停下来。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强者,而所有的强者都是忍常人所不能忍,付出比常人多千万倍的努力才站到巅峰之上。
傅宸雪的双脚刚落地,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冲进来,站在傅宸雪面前。感受到林浅雪浑身的颤抖,傅宸雪拭去脸上的汗水,惊讶道:“小雪,你不睡觉又跑过来干什么?”
林浅雪气息紊‘乱’,脸红得像雪中的醉海棠,她睡不着觉想来找傅宸雪商量明天郊游的事情,没想到竟撞见傅宸雪练功的情景。明亮的灯光下,傅宸雪的身形如猎豹般流畅,肌‘肉’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给人一种阳刚与‘阴’柔水‘乳’‘交’融的视觉冲击,比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更具震撼力。林浅雪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体竟然有如此魅力,一颗心如同鹿撞,直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去。她不敢打扰傅宸雪,就这样痴痴傻傻站在‘门’外一个多小时,到后来,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傅宸雪的形体之美,而是傅宸雪无可比拟的坚忍和毅力,泪水不知不觉流下来。
&bp;&bp;&bp;&bp;当林浅雪走近傅宸雪时,才发现他满身伤疤,好像被千万条毒蛇噬咬过,又如流星雨袭击过的月球,她能认出那‘交’错的刀痕,也能看出触目惊心的枪伤,而更多的伤疤,她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林浅雪把脸贴在傅宸雪的后背上,泪水与汗水流在一起:“宸雪哥哥,疼吗?”
傅宸雪拉过林浅雪的手,笑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早就不疼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宸雪哥哥,我知道你受过很多苦,可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坚持呢?”
“小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谁都有放弃的权利——”
“宸雪哥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为了我和妈妈,停下你漂泊的脚步,好吗?”
傅宸雪沉默片刻,扭扭林浅雪的鼻子,笑道:“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来,给哥笑笑——小雪的笑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林浅雪羞红脸颊,笑容霎时绽开,犹如天山之上的雪莲‘花’,明‘艳’绝伦,令傅宸雪为之一呆。他不由想起“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诗句,看来古人所言不虚,红颜不仅是毁家败国的祸水,更是杀人夺命的利器,能让男人飞蛾扑火万劫不复。
林浅雪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宸雪哥哥,明天我不想去郊游,我们学校有场演出,你能陪我去看吗?”
傅宸雪道:“我又不是学生,到你们学校看演出恐怕不太合适吧?”
林浅雪道:“如今大学校园的活动大部分都向公众开放,所以即便不是学生也可以去看!”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好吧,如果明天没有其它事情,我就陪你去——”
“真的?”林浅雪冷不防在傅宸雪脸颊上‘吻’一下,笑道:“宸雪哥哥,你真好——”说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逃出去。
傅宸雪‘摸’‘摸’脸颊,上面还残留着林浅雪柔软芳香的味道,不禁哑然失笑。
午后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枝叶,深深浅浅落在傅宸雪的身上,恍似一个‘迷’离的梦。他坐在“京岚大学”幽静的绿亭里,斜倚栏杆,一本书放在‘腿’上,流光溢彩的紫藤萝‘花’像瀑布一样盛开在他的头顶——他陪林浅雪来“京岚大学”看演出,很不巧的是,刚到校园,林浅雪接到系主任的电话,说是有事找她。林浅雪没办法,让傅宸雪自己先转转,她去去就来。傅宸雪不喜欢在大学校园里瞎逛,拿着林浅雪‘交’给他的书,找到这座绿亭,坐下来看书打发时间。看着看着,竟不觉沉‘迷’在书中,浑然忘却周围的一切。那种沉静、慵懒和淡淡的忧郁气质令不少路过的‘女’生怦然心动。
“傅宸雪,你——怎么会在这里?”傅宸雪听到一个‘女’孩子惊喜的叫声,抬起头,看到周韵‘精’致的面孔和如‘花’的笑靥,不由笑道:“小韵,原来是你……我陪朋友来看演出,她有事离开一会儿,我在这里等她!”
&bp;&bp;&bp;&bp;“你的朋友也是‘京岚’的学生吗?”周韵说着,很自然地在傅宸雪身旁坐下来,看到傅宸雪手中的书,笑道:“看什么书这么着‘迷’?”
傅宸雪把书递给周韵,笑道:“《仓央嘉措诗传》——”
周韵抿嘴笑道:“傅宸雪,我竟不知道你是仓央嘉措的粉丝呢。 ”
傅宸雪也笑道:“这是小雪的书,我只是偶然翻翻而已。”
周韵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古怪:“小雪?她是你的朋友?”
“她叫‘林浅雪’,新闻系三年级学生——”
“林浅雪?”周韵吃惊道:“那个被称为‘京岚‘女’神’的新闻系才‘女’?”
傅宸雪大笑道:“‘‘女’神’么?这个我倒不知道——”
周韵翻开书,问道:“这本书收录有何训田的诗,你看过吗?”
“那首《信徒》么?”
“是啊——你也喜欢这首诗?”
“以前听过朱哲琴的歌,觉得很不错!”
周韵眼睛一亮,收起书说道:“傅宸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到哪里?”
“不要问,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周韵说完,跳起来拉住傅宸雪的手,向艺术学院方向跑去。
看到傅宸雪和周韵的背影,路上的男生们都疯狂地瞪大眼睛,他们何曾见过冷若冰霜的周韵和男子这么亲密过?消息比风传得更快:“天哪,快看——那是‘‘女’神’周韵,她身边的男人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男主?”
“哪个‘混’蛋能被周韵看上?她是我们心中的清纯教主啊……”
“我一定要知道那个欠揍的男人是谁?”
“妈的,不活了,我想杀人,我要跳楼……”
……
周韵自然不知道学生们的议论,她拉住傅宸雪的手,在一路燃烧的目光中,跑进艺术学院音乐系的七楼——这里有她专用的训练室。打开‘门’,屋子里馨香淡雅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架‘精’美的钢琴摆放在窗前,而房间的主角,却是那张流淌着古老气息的“忘机琴”。周韵从琴台上拿过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乐谱和娟秀的文字,正是何训田的《信徒》——“傅宸雪,这是我重新谱曲的《信徒》,你看看和朱哲琴那首歌有什么不同?”
傅宸雪接过来,看一会儿,和周韵商量着改动几个地方。周韵见修改后的《信徒》更加完美,大喜过望,弹起“忘机琴”,一串串优美的音律飘出七楼的窗子,在湛蓝的晴空中飞翔。
傅宸雪和周韵坐在钢琴前,他们靠得很近,由于太过投入,谁也没有发现这种姿势的暧昧之处。当最后一个音符在柔滑的指尖消失,周韵蓦然发现自己的脸和傅宸雪挨得这样近,咫尺之间,那种好闻的异‘性’味道扑入她的肺腑,渗进她的血脉,她那张美丽犹如‘女’神般的脸孔突然涌上胭脂一样的红‘潮’,连耳垂都是透明的粉红‘色’。
正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呯”地撞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从外面闯进来,看到傅宸雪和周韵“亲密”的样子,大怒道:“周韵,你们果然在这里——告诉我,他是谁?”
&bp;&bp;&bp;&bp;周韵怒道:“邱韶泽,你不懂礼貌吗?为什么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邱韶泽冷声道:“我要是敲‘门’,岂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周韵气得浑身发抖:“邱韶泽,你胡说什么?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邱韶泽‘阴’冷道:“我当然会出去……看到丑事被揭穿,气急败坏吧?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表面装清纯的‘女’人,骨子里到底是怎样的水‘性’杨‘花’……”
周韵几乎被邱韶泽气昏,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从邱韶泽闯进来的那一刻,傅宸雪知道自己又惹上麻烦,只要跟周韵呆在一块儿,“情敌”就会‘阴’魂不散。他自嘲地笑笑,原想离开这里,让邱韵泽和周韵都冷静一下,没想到邱韶泽仿佛得了失心疯,口不择言,越说越难听,傅宸雪的脸慢慢‘阴’沉下来——即使邱韶泽因爱生恨,也不能这样侮辱周韵,况且她根本就是无辜的。他看着脸孔扭曲的邱韶泽,冷冷道:“我和周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如果你说够了,就请出去!”
邱韶泽正有气无处发,大怒道:“你他妈是谁?我的事要你管?你和这个‘女’人的丑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话没说完,周韵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向他砸过去。
邱韶泽躲闪不及,被杯子里的水兜头浇下,淋得像落汤‘鸡’一般。杯子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片。邱韶泽想不到周韵敢这么对他,理智霎时崩溃,像受伤的野狼一样冲过来,抡起大手掴向周韵。他从小养尊处优,一直高高在上,何曾被人羞辱过?自然恼羞成怒。
傅宸雪眼疾手快,抓住邱韶泽的手腕,冷声道:“作为男人,你的确很令人失望。我再说一遍——立刻从这里出去!”
邱韶泽双瞳赤红,右‘腿’高高飞起,暴烈的“旋风踢”狠狠砸向傅宸雪。
周韵大声惊叫起来,她知道邱韶泽从小练习“跆拳道”,是“京岚大学”赫赫有名的“五虎”之一。这一踢下来,傅宸雪不死也得重伤。
“不错,练过几天功夫,有骄傲的资本!”傅宸雪出手如电,左手扣住他的脚踝。邱韶泽骤觉骨疼‘欲’裂,浑身的劲力消失得干干净净,下一刻,他的身体轻飘飘飞出去,砸到走廊上。傅宸雪虽然恼恨他的飞扬跋扈,也不想要他过分难堪,否则,就这一掷,邱韶泽至少半月下不了‘床’。
邱韶泽狼狈爬起来,看看满身的灰尘,脸上的表情犹如白日见鬼一般。他是横,但不代表他傻,人家随手一掷,不但化解他的攻势,还把他抛飞这么远,这中间的差距岂非天壤之别?再打,恐怕摔得更惨。他扑扑身上的灰尘,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其他人看见,向着‘门’里‘色’厉内荏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今天的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听到邱韶泽的脚步声消失,周韵回过头,仔细看看傅宸雪,关心道:“你……没事吧?”
&bp;&bp;&bp;&bp;“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
“我真怕他会伤到你……”
“他只是气昏头,情绪太‘激’动而已,并不是真的想伤人。”
“傅宸雪,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是说……”周韵望着傅宸雪,脸又红起来。
傅宸雪笑道:“没什么,我会习惯的。”
“什么?”周韵一时没明白傅宸雪的意思,瞪大眼睛望着他。
傅宸雪戏谑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我会慢慢习惯的!”
周韵大窘,红着脸嗔道:“傅宸雪,你就会胡说……”
看到周韵难为情的模样,傅宸雪大笑。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接通后,听到林浅雪紧张的声音:“宸雪哥哥,你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傅宸雪笑道:“小雪,不用担心,我和一个朋友在一块儿……演出就要开始吗?好的,我马上过去。”
看傅宸雪挂掉电话,周韵的脸上‘露’出异样的笑容:“傅宸雪,你真的要去看演出吗?”
“当然——你不去吗?”
“哦……我暂时还有些事,你先去吧,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的,也许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好吧——”傅宸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道:“周韵,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即便是玫瑰,也长着锋利的刺!”
“……”周韵望着傅宸雪背影消失,怔怔出神不已。
林浅雪看到傅宸雪,欣喜地跑过来,挽起他的胳膊,向演出地点——“世纪馆”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男生再次崩溃:“天哪,快看——那是‘‘女’神’林浅雪……如果连她也思凡,我们还怎么活?”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的眼‘花’了,上帝啊,求求你快让这个恶梦结束吧……”
“谁能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我要杀了他……”
“那个男的好眼熟……”
“他就是刚刚和周韵在一起的男人——”
“上帝,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赌上‘京岚’男人的尊严,我们一定要杀掉那个‘混’蛋——”
……
正在幸福中的林浅雪自然听不到男生们恶毒的诅咒,她挽住傅宸雪的胳膊走进“世纪馆”,在早已抢好的位置坐下来。那帮替林浅雪抢位置的‘女’生看到傅宸雪走过来,个个眼中冒起小星星,“浅雪,他……真是你的哥哥?”
林浅雪骄傲道:“怎么?不像吗?”
一个‘女’生扑上来,叫道:“哥哥,你是柏原崇吗?”
林浅雪敲敲那个‘女’生的头,笑道:“‘花’痴,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我哥哥傅宸雪,哪里是日本那个最后的美少年?柏原崇有哥哥帅吗?我提醒你,宸雪哥哥最讨厌日本人,你千万别拿他跟小鬼子比——”
‘女’生们叽叽喳喳围上来,叫道:“哥哥,我叫‘文丽’,电话号码是……”
“哥哥,我叫‘秋岚’,qq号是……”
“哥哥,我叫‘田子’,微信是……”
……
看着一群‘女’孩子把傅宸雪闹得头大,林浅雪开心地笑着,根本看不到周围的男生们喷火的目光,更没注意到不远处那几张‘阴’沉狰狞的面孔。
&bp;&bp;&bp;&bp;一个家伙指着傅宸雪,‘阴’恻恻笑道:“邱少,那个小子‘艳’福不浅哪,要不要哥儿几个过去找他的晦气?”
邱韶泽摇摇头,低声说道:“先不要惊动他,只在这里盯住就行,演唱会结束后自然有人收拾他!”
那帮‘女’孩子围住傅宸雪,好不容易等到演出开始,她们才安静下来。
演出很‘精’彩,**迭起,整个“世纪馆”观众爆满,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一个小时后,周韵捧着“忘机琴”走到台上,那白衣如雪的飘逸,那飘渺如神的风流,那樱‘花’雨梨‘花’‘露’般的清纯顿时赢得全场山呼海啸一样的掌声——‘女’神,果然不是盖的啊!
傅宸雪这才明白周韵说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是什么意思,原来她今晚也要在这里演出,可那个小丫头居然对他瞒得死死的。
林浅雪向傅宸雪介绍道:“宸雪哥哥,她就是‘京岚‘女’神’周韵,风华绝代,气质高雅,琴又弹得好,万千宠爱在一身,连老天都嫉妒呢……”
傅宸雪转过头,问道:“小雪,你们学校有几个‘‘女’神’?”
林浅雪愕然道:“宸雪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傅宸雪笑道:“我听说我们家的小雪也是‘京岚‘女’神’呢。”
林浅雪听到傅宸雪说“我们家的”,心里真是像喝蜜一样甜,故意嗔道:“谁……是你们家的?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哪里是什么‘‘女’神’?”
邻座的田子凑过来悄声道:“宸雪哥哥,‘京岚‘女’神’有两个,阿雪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就是周韵。在‘京岚’人眼里,她们俩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没等田子说完,林浅雪悄悄拧她一把,急道:“臭丫头,胡说什么?什么叫‘红颜祸水祸国殃民’?那不是狐狸‘精’么?”
田子笑得滚成一团儿:“狐狸‘精’?浅雪,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这时,台上泠泠的琴声响起来,如锋利的雨丝,刺破夜的苍穹。淙淙的泉水,在美丽的月光下流淌。千年不败的菩提树,在风中绽放所有的芳华。似乎有一声声优美的梵唱,从每个人的心底响起,生命之泉沐浴在圣洁的佛光之下,接受最虔诚的洗礼——传说中的“妙音菩提曲”在古老的冰弦上跳跃,犹如最美的月光,融进每个人的灵魂和血脉。一曲弹完,场馆里出乎意料没有响起掌声,人们被妙不可言的音律所折服,心灵沉浸于前所未有的纯净和肃穆之中——在直通天堂的地方,黑暗和污垢无法生存,只有灵魂才能自由飞翔。
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掌声再次像‘潮’水般呼啸而来,把人们的叫喊声彻底淹没。傅宸雪看到几乎所有的男生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呼喊着“周韵”的名字,声嘶力竭,那可怕的热情,哪怕溅上一点儿火星就会立刻爆炸。
周韵走上前台,拿起麦克风,天籁般的声音响遍整个场馆,所有的喧闹和疯狂都戛然而止,大家都用火辣辣的眼神望着心中的“‘女’神”。“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和爱,我永远不会有一双飞翔的翅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爱和音乐才是永恒的,我们都是它最忠实的信徒。下面我要为大家演奏一首歌,它的名字叫《信徒》,不过我需要和一位男士共同来唱这首歌——”
&bp;&bp;&bp;&bp;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男生都站起来,大叫道:“我来——让我来——”
周韵嫣然一笑,轻盈地迈下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傅宸雪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无比优雅道:“傅先生,我可以邀请你吗?”
傅宸雪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周小姐,我可以拒绝吗?”
周韵的笑容更加‘迷’人:“你会吗?”
田子、文丽和秋岚等人齐刷刷把目光转向傅宸雪,眼睛瞪得比风铃还大,若不是拼命捂住嘴,她们会毫不犹豫发出尖叫。复制网址访问
林浅雪的神情变得很古怪,目不转睛地望着傅宸雪。
傅宸雪拍拍林浅雪的小手,转身走向周韵。周韵伸出雪藕似的‘玉’臂,挽起傅宸雪的胳膊,在众人狂‘乱’的目光中,一起走向舞台。
“他是谁?”
“周‘女’神为什么会找他?”
“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谁认识那个人?”
……
傅宸雪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周韵笑而不答。
傅宸雪忽然笑起来,说道:“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想杀我吗?”
周韵“噗哧”笑出声:“既然知道有那么多人要杀你,那么在死之前,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望着傅宸雪和周韵的背影,田子和文丽等人目瞪口呆。田子“腾”地跳起来,叫道:“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赌上——‘周‘女’神’一定认识傅宸雪!”
秋岚说道:“我们当然知道她认识傅宸雪,问题是傅宸雪会唱歌吗?”
文丽冷冷道:“你们以为周韵的目的真是唱歌那么简单吗?”
田子惊骇道:“你是说她是有备而来,故意找上傅宸雪?”她转过头问道:“阿雪,宸雪哥哥什么时候和周韵认识的?”
林浅雪没想到周韵会找上傅宸雪,至于傅宸雪会不会唱歌,倒在其次。看到周韵挽住傅宸雪离去,她的心忽然疼得难受,好像她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突然被人抢走。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宸雪哥哥是她的,周韵又凭什么来抢?真当她不存在吗?
突然,旁边有几个男生叫起来:“我认识那个男的——”
“他就是下午和周韵在一起的那个人……”
“他和周韵手拉手,貌似很亲密……”
……
林浅雪再也听不下去,心‘乱’如麻。
看到林浅雪的神情,田子把喝过的饮料瓶砸到那几个男生身上,怒斥道:“你们几个‘乱’叫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个人今天下午才来,什么时候和周韵扯到一起?”
文丽也叉起腰,像母老虎似的吼道:“你们分明看错人,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快滚开,否则要你们好看!”
秋岚和橙子窜上来,一个手里攥只啤酒瓶,一个手里‘操’根棍子,凶神恶煞似的嚷着要砍人。看到这种野蛮气势,那几个男生哪还敢多嘴?一个个逃之夭夭。
林浅雪看到田子等人的凶悍模样,不禁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拿刀动枪的,劫财还是劫‘色’?快离我远点儿——别说我认识你们!”
&bp;&bp;&bp;&bp;田子大叫道:“林浅雪,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了你,我不惜毁掉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没想到你会这样——”
林浅雪慢吞吞反问道:“你是淑‘女’吗?”
田子顿时张口结舌:“你——”
文丽等人看到田子吃瘪,都大笑起来。
走到台上,傅宸雪问道:“小韵,我怎么帮你?”
周韵轻舒皓腕,拿起一把小提琴,笑道:“不是帮我——你弹‘忘机琴’,我拉小提琴伴奏,咱们两个合唱《信徒》!”
傅宸雪的眼睛猛然一亮,叹道:“古琴与小提琴合奏——中西合璧,真是别开生面啊!”
周韵自信道:“我们要做就要做最好,而且还要前无古人!”
傅宸雪大笑道:“好一个‘前无古人’!既然你这么自信,咱们就疯一回吧!”说完,他走到“忘机琴”前坐下来,当手指抚上琴弦的刹那间,那种慵懒和随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犹如柠檬‘色’的月光,一直照进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田子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失声叫道:“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真是刚才那个傅宸雪么?”
文丽等人也再次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从疯狂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们内心难以抑止的震撼。
林浅雪目不转睛地盯住傅宸雪,脸上的笑容比樱‘花’更灿烂。
看到舞台上那一幕,全场观众不禁哗然,大家对音乐都不陌生,可是有谁见过古琴与小提琴同台合奏?观众们屏住呼吸,“世纪馆”静得仿佛落一根针都听得见。古老的琴声泠泠而起,像柔美的蝴蝶在月光下翩跹飞舞。紧接着,清亮的小提琴声流泻而出,仿佛林间摇曳的晚风。比琴声更美的,是那仿佛喜马拉雅之巅晴空般湛蓝的歌声——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保佑你平安喜乐。
……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种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琴歌娓娓而逝,仿佛白‘色’的野鹤飞越青海湖,消失在美丽的冰川雪原,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思。
&bp;&bp;&bp;&bp;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宛如石化般动弹不得。 在此之前,他们何曾听过如此纯净的琴歌?又何曾见证过如此凄美的爱情?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一刻,他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们的血液好像不再流动,任由充满魔力和磁‘性’的琴歌,裹挟着天籁般的忧伤,毫无阻碍地穿透他们的灵魂:谁是谁的佛?谁又是谁的信徒?我们苦苦一生,追求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我们执著于不曾得到和曾经失去的刻骨铭心,却忘记珍惜眼前的相濡以沫和不离不弃,这又该是怎样的悲剧?那次‘春’日午后的邂逅,那双风雪中凝望的眼眸,为什么会让我们时时泪落如雨?没有人知道答案——突然,掌声像飓风一样席卷整个“世纪馆”,所有人都站起来,相互拥抱,相互疯狂地嘶喊,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对方在喊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从彼此泪眼里看到的纯净,从彼此泪水中看到的真诚,还有如第一场雪般久违的心动——爱情需要解释吗?爱情不是人世间最真的么?
林浅雪骄傲地望着台上的傅宸雪,脸上分明在笑,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滚落下来。
田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回过头,大声道:“林浅雪,我郑重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做傅宸雪的‘女’朋友——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也要把他追到手!”
林浅雪抬起头,连泪水也忘记擦去,愕然道:“田子,你不是刚换一个男友么?”
橙子笑道:“你不知道吗?田子换男友比换衣服都快,连泰勒·斯威夫特都望尘莫及!”
林浅雪惊讶道:“泰勒·斯威夫特?那个三年换了82个男友的美国‘女’歌星?”
田子满不在乎道:“泰勒算什么?我的人生目标是谢婷婷,她的最高纪录是一个月换9个男人。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从一而终——傅宸雪将是我此生唯一的目标!”
“还有我们——”文丽等人也围过来,大叫道:“傅宸雪就是我们一起要追的男孩,浅雪,要么你退出,要么我们一起来!”
林浅雪又气又恨道:“你们这帮有爱情没友情的家伙,我一定告诉宸雪哥哥,把你们全休掉!”
田子搂住林浅雪,指着文丽等人说道:“浅雪妹妹,不要这么‘激’动嘛。一直以来,嫂子我对你最照顾,要休的话,就让宸雪哥哥把那几个狐狸‘精’休掉就行!”
文丽大怒:“你这个家伙胡说什么?‘胸’大无脑,重‘色’轻友,傅宸雪要是看上你,那才叫有眼无珠天地难容呢!”
田子“噗哧”笑道:“你们知道文丽为何气急败坏吗?她是嫉妒我比她的‘胸’大——”
林浅雪等人闻言爆笑。文丽‘挺’‘挺’‘胸’,傲然道:“你哪点儿比我大?要不,咱们让傅宸雪来评判?”
林浅雪羞得满脸通红,跺着脚道:“你们两个还不闭嘴?要是被宸雪哥哥听到,岂不羞死?”
田子笑嘻嘻道:“傅宸雪又不是外人,听到就听到,怕什么?反正早晚都得被他看光……”
没等田子说完,林浅雪扭头就走,恐怕再多听一句就会当场昏倒。她发现这帮朋友,个个都是极品——语不惊人死不休。
&bp;&bp;&bp;&bp;傅宸雪没有从舞台直接下去,而是和周韵一起从后台走。 刚进入后台,几个教授模样的人蜂拥上来,围住傅宸雪,‘激’动得语无伦次:“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同学,你愿不愿意来我的系?”
“同学,我是市音乐协会理事,我叫……”
“同学,我是‘皇家娱乐’的顾问,我叫……”
……
没等傅宸雪回答,周韵挡在那几个人面前,优雅笑道:“几位老师,真是对不起,他是冯老师的关‘门’弟子,诸位有什么想法,最好先去和冯老师谈一谈。”
“冯元衡?”那几个教授顿时泄了气,冯元衡是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向冯元衡要人,岂不是与虎谋皮吗?一个教授不甘心道:“我不相信!从没听说冯老收过什么关‘门’弟子,这怎么可能?”
另外几个教授也随声附和。周韵冷笑道:“是真是假,你们问问冯老师自会见分晓。傅宸雪,我们走——”
出了后‘门’,周韵笑道:“我刚才那样说,你没有生气吧?”
傅宸雪笑道:“生什么气?还要感谢你为我解围呢。我才发现你这丫头鬼心眼儿还不少呢——”
周韵不满道:“傅宸雪,你还是不是男人?凡事都和‘女’孩子斤斤计较,还不如直接去买把刀呢。”
傅宸雪一愣,问道:“我买刀干什么?”
周韵回过头,“噗哧”笑道:“你说干什么?把自己阉掉——”
傅宸雪顿时无语,若不是亲眼见到,他绝不会相信仙子般的周韵居然也会这么泼辣幽默,‘女’儿心,海底针,‘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啊——水不是最善变的么?
“谢谢你,傅宸雪!”周韵敛起笑容,眼睛比天上的星光更温柔,“你帮我圆了一个梦,一个最美的梦,你可能不知道,它对于我有多么重要。我原本以为这个梦永远不会实现,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信徒》就是最好的礼物……”
傅宸雪轻轻握住周韵的小手,说道:“小韵,生日快乐!说说看,你想怎么庆祝呢?”
周韵犹豫一下,红着脸问道:“你……愿意陪我么?”
傅宸雪哑然失笑道:“我不是正陪着你吗?”
周韵莞尔笑道:“那……咱们去喝两杯如何?”
傅宸雪笑道:“好啊,求之不得……不过我得给小雪打个电话,免得她着急。”
“你……很紧张她吗?”
“她是我妹妹——”
“哦,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吗?”周韵眨眨眼睛,大笑起来。
傅宸雪‘揉’‘揉’鼻子,认真说道:“小韵,今天是你生日,你得买单,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周韵气得直跺脚,叫道:“傅宸雪,你还是不是男人?哪有出去喝酒让‘女’孩子付账的?你连生日礼物都没送我呢。”
傅宸雪笑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谁让我穷得揭不开锅呢……”
周韵“咬牙切齿”叫道:“傅宸雪,你无赖——”
正在这时,迎面跑来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大叫道:“他们在那里——”
&bp;&bp;&bp;&bp;傅宸雪一眼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邱韶泽,知道不妙,拉起周韵转身就跑。 他倒不是怕这几个‘毛’贼,而是担心周韵,人多拳‘乱’,万一伤到周韵怎么办?况且在“京岚大学”,怎么可以大打出手?
周韵看到那人帮气势汹汹杀过来,虽然惊慌,却并不害怕。在傅宸雪身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即使天塌下来也不用担心。她被傅宸雪拉住飞跑,感到又刺‘激’又快乐,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他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玩一种‘浪’漫的追逐游戏。
看到周韵摇曳的身姿,邱韶泽几乎要发疯。他被傅宸雪教训一顿,咽不下这口气,打电话给“斧头帮”的“坤哥”,派二十多个“马仔”潜入学校,企图抓住傅宸雪报那一掷之仇。他不相信这么多人出手还砍不死傅宸雪!二十多个家伙挥舞斧头狂追傅宸雪和周韵,在大学校园内,这是怎样的一种惊心动魄啊?路过的大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像受惊的小母‘鸡’似的纷纷逃窜,一个个夹住尾巴连大气都不敢出。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哪一次被追的人能有好下场?不被砍死就算佛祖保佑!至于学校那些保安还不是聋子的耳朵——摆设?那些黑帮敢进校园就根本没把保安放在眼里,或者说保安和黑帮根本就是一伙的,没有他们暗中放水,黑帮怎么能‘混’进校园又怎么敢在校园里横冲直撞?正因为如此,大学校园里有多少屈辱不敢浮出水面,又有多少强‘奸’案不被人知晓?那些受害的学生除了打落牙齿和泪吞还能做什么?
傅宸雪当然不知道这些,周韵只是听说也并不了解这些情况,她相信学校一定会制止的,那些保安一定会出面的,毕竟在学校,怎么可能容忍那些‘混’‘混’们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令周韵失望的是保安没有及时出现,而她终于跑不下去——穿着高跟鞋,又怎么跑得过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伙?见周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傅宸雪干脆停下来。他要是真的想逃,那帮人绝对追不上。从十几岁就背着三百斤重的石头满山跑,那帮人连想都不敢想。可他不能抱住周韵跑,毕竟在大学校园,那样做恐怕会惊世骇俗。
见傅宸雪和周韵停下来,那帮家伙狞笑着围上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指着傅宸雪骂道:“小兔崽子,你倒是能跑,怪不得敢跟邱少抢‘女’人。妈的,把那个妞儿‘交’过来,再让兄弟们好好招呼你一顿,要是今晚不死,这账就算一笔勾销!”
邱韶泽恶狠狠道:“阿虎,把那个王八蛋‘交’给我,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韵大怒道:“邱韶泽,我警告你,要是敢动傅宸雪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邱韶泽冷声道:“周韵,你最好给我闭嘴。我告诉你,在‘京岚大学’,我想要谁死,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是我罩住你,你不知早被谁‘弄’到‘床’上沦为情‘妇’,还有脸出来装清纯?”他看到那些眼睛发光、像是发情野兽一样的“斧头帮”成员,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如果过了今晚,你还能笑出来,我就任你处置。要是你能自动走过来,我倒可以考虑放过那个小子——”
&bp;&bp;&bp;&bp;周韵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邱韶泽道:“你无耻——”看看周围雪亮的斧头,她慢慢冷静下来,脸上现出决绝之‘色’:“邱韶泽,你放过傅宸雪,我跟你们走!”
邱韶泽狂笑道:“这是当然——那个小子还放不到我眼里!”
周韵回过头,说道:“傅宸雪,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去喝酒了。 你走吧……下次来,我一定陪你喝个够!”
傅宸雪说道:“小韵,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放心,有我在,没有谁敢伤害你——用布把眼睛‘蒙’上!”
“啊?”周韵不知傅宸雪要干什么,但她很听话,用白‘色’的手帕‘蒙’住眼睛。傅宸雪转过头,看都不看邱韶泽,向阿虎和那帮“斧头帮”成员问道:“你们是‘斧头帮’吗?”
阿虎晃晃斧头,傲慢道:“没看到虎爷的斧头吗?‘金斧出,天下哭’——‘斧头帮’在市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傅宸雪冷冷道:“很好!你回去告诉王维扬,三天内解散‘斧头帮’,所有帮众全都滚出市!”
阿虎大骂道:“你***算哪根葱,敢向我们帮主发号施令?兄弟们,砍死他——”说完,挥起斧头,吼叫着冲向傅宸雪。那些“斧头帮”打手紧跟在后,斧头在冷月下扬起可怕的杀气。
看到这一幕,邱韶泽不禁‘露’出狞笑,在他看来,傅宸雪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被分尸的下场。
傅宸雪附在周韵耳边,柔声道:“小韵,有我在,不要害怕!”周韵点点头,下一刻,傅宸雪抓起她的身体,猿臂轻舒,抛飞到半空中。几乎同时,他像猎豹般窜起,扑进漫天飞舞的斧影之中,拳打脚踢,五六个“斧头帮”成员相继飞出去,手脚全被傅宸雪以凌厉的“反关节技”扭断。其他人见状,骇然后退,趁这个机会,傅宸雪接住落下来的周韵,叫道:“小韵,抱紧我——”左手揽住周韵的腰肢,双脚一蹬,像刀锋般刺向阿虎。
阿虎见傅宸雪如此神勇,不禁骇然,看到己方人多势众,而傅宸雪又有周韵拖累,勇气又马上回来,吼道:“大家一起上,砍死他……”“斧头帮”打手挥舞斧头像狼群一样扑上来。
傅宸雪的速度极快,不等斧头劈下来,他的脚就踹到对方的膝盖上,“喀嚓——”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又一家伙嚎叫着倒下去。另一个家伙见砍不到傅宸雪,干脆挥起斧头劈向周韵,岂知斧到中途,傅宸雪仿佛脑后长有眼睛似的,身体如蛇般扭转,把那人踢出三丈多远,再也爬不起来。
傅宸雪抱住周韵,忽进忽退,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那些“斧头帮”打手往往攻到半途就倒下去,臂折骨断,疼得满地打滚。周韵‘蒙’住双眼,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响。她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腰,觉得自己好像在云端飞翔,这是多么奇妙的感觉啊——她离傅宸雪如此之近,近得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可以感觉到他身上血液的流动,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一刻能够变成永远,她和傅宸雪再也不分离。唯一不协调的是耳边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惊心动魄——
&bp;&bp;&bp;&bp;邱韶泽没料到原本一边倒的优势竟会变成这种结果,脸‘色’惨白如死,不知不觉向后退去,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到所有兄弟都倒下去,阿虎骇得手脚冰凉,他努力握住斧头,身体像秋风似的颤抖。一直以来,他习惯于把别人的生死‘操’控于掌中,而此刻,他突然发现死神离他是如此之近。傅宸雪动动小指头就能灭掉他,而他在傅宸雪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这种感觉犹如置身于喜马拉雅山之下,仰望白雪皑皑的珠峰一样——渺小如同草芥。看着傅宸雪慢慢走近,他终于支持不住,灼热的‘尿’液顺着大‘腿’急速流下来。
傅宸雪把周韵放下来,周韵解开手帕,看到“斧头帮”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嚎声震天。她不由瞪大眼睛,连小嘴也忘记合上——二十多个人拿着斧头围攻傅宸雪,结果不到一分钟都被打倒,这是拍电影吗?而且傅宸雪还抱住她呢,这个……也太夸张吧?
正在这时,从“世纪馆”方向跑来许多人,冲在最前面的是林浅雪和田子等人,“京岚大学”武术系的男生紧紧跟住她们。在这之后,是数百刚才还沉‘迷’在泪水和感动中的观众们。当有个男生跌跌撞撞跑进“世纪馆”报信时,所有观众的怒火都被点燃,听说周韵和傅宸雪遭到“斧头帮”围攻,他们再也不肯沉默——也许他们平时软弱,也许他们平日冷漠,但那天籁般的歌声怎能被玷污?那圣洁的《信徒》怎能被亵渎?所有观众咆哮着冲出“世纪馆”,发誓要把该死的“斧头帮”撕成碎片。
武术系学生在叶川宁的带领下,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叶川宁是市上届“截拳道”冠军,出身名‘门’,又有一身好功夫,在“京岚大学”威望极高。他为人十分低调,除了教室、宿舍、食堂和那几座训练场馆,很难在学校其它地方见到他,与邱韶泽的飞扬跋扈完全是两个极端。叶川宁上高中时和林浅雪同班,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听说林浅雪的“哥哥”被人欺负,叶川宁当然要出面帮忙。“京岚”学生早就不满“斧头帮”的嚣张,跟着叶川宁像猛虎一般杀出“世纪馆”。
看到“斧头帮”打手东倒西歪满地打滚,除了林浅雪,学生们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集体‘抽’筋儿么?要不为何会躺在地上像杀猪似的哭嚎?学生们大呼过瘾,爆笑一片。更有几个敢大的学生冲上去,对着没有还手之力的打手们连踢带打——遇到死老虎,不打不白打,打了也是白打,既然白打为何不打?见有人带头,学生们勾起新仇旧恨,纷纷冲上来,揪头搧脸,连抓带踹,雨点般的拳脚落下去,那二十多个家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得奄奄一息。要不是学校的保安来得及时,恐怕他们都得变成尸体抬出去。
林浅雪冲过人群,扑进傅宸雪怀里。看到林浅雪又叫又跳的模样,周韵没来由生出几分嫉妒——这个林浅雪,她和傅宸雪真是普通朋友吗?
&bp;&bp;&bp;&bp;叶川宁和两个学生把满脸鲜血的阿虎从人群中拖出来,若不是叶川宁刚才挡住,阿虎此刻恐怕只剩半条命。 阿虎看到保安队长张大年,像是捞到救命的稻草,扯开嗓子喊道:“张队长,救命啊——”
张大年皱皱眉,挥挥手,让两个保安过去把阿虎拖过去。叶川宁挡住那两个保安,冷声道:“人是我们抓的,为什么要‘交’给你们?我倒想问问,‘斧头帮’这么多人在学校行凶,为什么不见保安出来制止?二十多个歹徒在学校打打杀杀,你们不会看不见吧?”
那两个保安回头看看张大年,不敢再动。张大年自然认识叶川宁,且不说叶川宁身后的背景,光他那个“截拳道”冠军的头衔就让张大年头疼不已。张大年走过来,说道:“叶少,你把那人‘交’给保安处吧,毕竟这是我们的职责,保安处一定会认真处理此事。”
叶川宁冷笑道:“张队长,我不知道你所说的‘认真处理’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黑社会在我们学校如入无人之境,学生们连安全保障都没有,难道保安处没有看到吗?你这个时候出来要人,坦白讲,我非常怀疑你的动机!”
张大年勃然变‘色’:“叶川宁,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诽谤保安处,诋毁学校声誉,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叶川宁身后的李小鹏窜上来,大骂道:“你***还有脸在这里说后果?这几年,有多少男生被毒打?有多少‘女’生被欺负?一到夜晚,学生们连‘门’都不敢出,这***到底是大学校园还是鬼子的集中营?分明是你们这帮狗保安与黑社会内外勾结,沆瀣一气,还腆着脸说什么‘后果’……”
没等李小鹏说完,高个儿保安掏出警用电棍向他甩去。李小鹏猝不及防,被高压电击倒在地,蓝‘色’的电弧在他身上飞窜。听到李小鹏的惨叫声,学生们对保安多年的积怨像火山一样爆发。叶川宁大吼一声,飞脚把靠近的保安踹倒,又扑向另外一个保安。武术系的学生们手拿木‘棒’,饿虎扑食般把保安们‘抽’倒在地,而保安一旦倒地,就面对学生们雨点般的拳脚,一个个鬼哭狼嚎。保安们身手都不错,手里还拿着电棍,只是几十个人与几百人相比,这点优势直接被忽略,喊杀声响彻半个大学校园,保安们很快淹没在愤怒的人‘潮’中。
田子等人与几个男生合伙把一个保安打晕,感到不解恨,又冲过去,每人踹上十几脚才罢休。看到林浅雪和周韵站在傅宸雪身旁,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惊奇道:“浅雪,周韵,你们怎么不过来练练手?”
周韵笑着摇摇手,林浅雪笑道:“我们得保护宸雪哥哥,那帮废物就‘交’给你们——狠狠揍他们,把我们那份儿也打回来!”
张大年打倒几个学生,碰上叶川宁。两个人都是搏击高手,互不相让,杀得难分难解。
&bp;&bp;&bp;&bp;张大年曾经当过特种兵,‘精’于格斗,出招凶狠,虎虎生风;叶川宁是“截拳道”冠军,身手灵活,技术娴熟,攻势凌厉。 两个人拳来脚往,打斗十几个回合。毕竟张大年实战经验丰富,而他所用的都是军队千锤百炼的格斗‘精’华,一击必杀,非死即残。当叶川宁的“高鞭‘腿’”踢向他的头部时,他看准机会,左手揽住叶川宁的脚踝,右肘狠狠向叶川宁的膝盖砸下去。这一下若是砸实,叶川宁的右‘腿’当场就得废掉。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刺破人群,闪电般出现在叶川宁身边,牢牢钳住张大年的铁肘。“是你——”张大年看清傅宸雪那张俊美的脸孔,大惊失‘色’——傅宸雪暴虐“斧头帮”那一幕,他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傅宸雪冷声道:“你是军人的耻辱,更是特种兵的耻辱——”说着,曲指如钩,抓住张大年,竟把他超过两百公分的庞大身躯抡起来,狠狠朝地上摔去。张大年有浑身的本事,被傅宸雪抓住,竟然使不出半分力气,像巨石般砸在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又被傅宸雪拉起来抡到半空中,再次狠狠摔下来。接连两次重击,即便张大年苦练的“铁布衫”功夫也承受不住,骨头连续断裂,鲜血从口中狂飙而出。所有人都停下来,骇然看着傅宸雪像九天战神一样把张大年摔来摔去,个个瞪大眼睛崇拜不已。男生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直接把傅宸雪当成偶像,顶礼膜拜。‘女’生们眼睛里直冒小星星,这么强悍的男人,恐怕只有传说中才有,没想到竟让她们今晚碰到。在“京岚大学”,张大年是神一般仰视的存在,几乎每个学生都听说过他当年的英勇事迹:赤手空拳打败三十多个歹徒,又单枪匹马捣毁那帮歹徒的巢‘穴’,从此威震半个市——他原本是学生们的保护神,如今却蜕变为军人的耻辱,武者的败类。
“请住手……我认输……”张大年满脸血水,身上也被鲜血浸透,他知道再这样摔下去哪怕他有九条命也活不成。
傅宸雪把张大年抛在地上,冷冷道:“如果你还有一点军人的良知,从明天开始就做好你自己的事,保护好学校,保护每个学生不受伤害,再让我看到今晚这种事,你就算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张大年瘫倒在地上,血水不断从嘴里涌出,身上几乎每个细胞和‘毛’孔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望着傅宸雪,眼中有着不可抑止的恐惧和敬意——他能从傅宸雪身上嗅到属于同类的危险气息,也只有像傅宸雪这样强大的军人才可以打败他,让他心悦诚服,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边打斗刚结束,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学校的有关领导也“及时”从各个地方跳出来,边维持秩序边训斥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显示他们的师道尊严和无上权威。学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其实这帮领导早就跑过来,只是看到场面这么火爆,吓得猫在角落里没敢‘露’面。
&bp;&bp;&bp;&bp;副校长熊仁捅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痛心疾首地叫道:“今晚是‘京岚’的耻辱,居然有这么多人在校园打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社会治安败坏到如此地步吗?学校是文明的摇篮,是道德皈依的净土,绝不容许暴力践踏,更不容许邪恶亵渎——这起恶**件,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严惩凶手,坚决捍卫学校和学生的合法权益!”
李小鹏‘揉’‘揉’身上的伤痕,骂道:“熊人就会***胡说八道——什么‘摇篮’和‘净土’,全是狗屁!学校这么多年的治安状况,他这个当副校长的不比哪个清楚?谁不知道保安处就是他的‘私’人卫队?还***在这里道貌岸然鬼话连篇,真想上去给***俩嘴巴!”
叶川宁说道:“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何必要说出来?如果没办法改变现状,也没办法扳倒他,就最好选择沉默,机会总是会有的,就像今晚,机会不是突然就来了吗?”说到这里,他转身走到傅宸雪面前,真诚道:“傅大哥,谢谢你——”
傅宸雪笑道:“你来帮我,我没谢你,怎么反倒来谢我?”
叶川宁道:“今晚的事,说是帮你,其实也是帮我们自己——不管怎样,今晚若不是你,恐怕我现在站不到这里,谢谢你救我!”
林浅雪走过来,看看叶川宁,担心道:“阿宁,你伤到没有?”
叶川宁笑道:“一点儿小伤算不了什么,倒是那帮保安都被打成猪头,熊大校长不暴走才怪呢。 ”
林浅雪道:“他们都是活该——养狗不看家,反倒咬自家主人,难道不该打么?”
听到林浅雪的话,大家都笑起来。
这时,几个警察穿过人群走过来,看到傅宸雪,一个身材‘肥’胖的警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
“那些人都是你打伤的?”胖警察皱皱眉头,指着还在哀号的“斧头帮”打手,问道。
“如果你没看到别人,那就是我!”
“那好,你跟我们走一趟——”说到这里,胖警察向那几个警察挥挥手,两个警察走上前,拿出手铐就要铐住傅宸雪。
“你们不能带他走!”周韵和林浅雪双双扑上来,挡在傅宸雪身前。叶川宁等人见警察要铐傅宸雪,也火冒三丈,一齐围上来,质问道:“你们不问是非曲直,凭什么抓人?”
胖警察大怒道:“他犯没犯罪得由警察说了算,岂是你们能管的?知道阻挠警察办案有什么后果吗?都给我闪开,再闹下去,我把你们全抓到警察局去——”
听到胖警察的威胁,学生们差点儿气炸肺,沉稳如叶川宁也大怒道:“请问警官先生,我们所犯何罪,你竟要把我们抓到警察局?”
胖警察怒道:“庇护罪犯,暴力抗拒执法,这就是犯罪,身为大学生,连这都不知道吗?”
叶川宁冷声道:“警官先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庇护罪犯?又看到哪个人暴力抗拒执法?警察办案要有证据,你‘乱’说话,当心我投诉你!”
&bp;&bp;&bp;&bp;胖警察指指警徽,冷笑道:“小子,认识这是什么吗?你吃了豹子胆,敢告警察?我告诉你,傅宸雪故意伤人,就是罪犯。 你们公然阻挠警察办案,就是暴力抗拒执法!”
周韵冲上来,怒道:“你是警察有什么了不起?警察就可以颠倒黑白,诬陷好人吗?分明是邱韶泽勾结‘斧头帮’要杀我和傅宸雪,傅宸雪出于自卫才动手的,你们连事实都没有搞清楚就抓人,算什么警察?又执哪‘门’子法?”
胖警察气得脸孔涨紫,吼道:“傅宸雪重伤保安队长张大年,众目睽睽,这是事实吧?他煽动学生攻击学校保安,致使保安队员人人受伤,其中五人有致残的危险,这难道不是犯罪吗?你们再胡搅蛮缠,当心我连你们一块儿抓——”
叶川宁上前一步,大声道:“傅宸雪没有煽动任何人,他伤张大年也是为了救我,如果你们非要抓人,就来抓我吧——”
学生们纷纷拥上来,大喊道:“那帮保安是我们伤的,和傅宸雪没关系,你们有种就来抓我们吧——”
胖警察被学生们围住,气得暴跳如雷:“反了,反了——”他回过头,向同伴喊道:“把为首的几个学生抓起来,和傅宸雪一起带到警察局!”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哪敢动手?听到消息的学生都围过来,群情‘激’昂,骂声一片,眼看又一场冲突即将爆发。熊仁闻讯跑过来,看到这种场面,急得脑‘门’上全是汗水,拉住胖警察的衣服,小声道:“刘警官,你要冷静,学生们情绪失控,要是硬来,恐怕会出大事……我们要尽快控制住事态,再想办法解决问题,你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那几个刺头儿学生还在‘京岚’,咱们有的是机会整治他们……”
胖警察犹豫片刻,说道:“好吧——今晚先把傅宸雪带走,等过后再找那几个闹事的学生算账!”
傅宸雪分开人群,走到那几个警察面前,说道:“不要为难学生,我跟你们走——”林浅雪抱住他,急得眼泪差点儿要掉下来:“宸雪哥哥,你不能跟他们走……这帮警察好坏不分,根本信不过……”
傅宸雪拍拍林浅雪的手,又回过头向警察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我答应过一个‘女’孩为她庆祝生日,所以酒是一定要喝的!”说完,他看向林浅雪,问道:“小雪,你能帮我买两瓶酒吗?”
林浅雪眼含热泪,使劲儿点头。周韵死死抓住傅宸雪的胳膊,泪落如雨:“傅宸雪,我不要过生日,也不要庆祝……我要陪你去警察局,哪怕坐牢我也陪着你……”
傅宸雪笑道:“只是到警察局走一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不用担心!”他转过头,向学生们大声说道:“今天是周韵小姐的生日,我答应过她,要陪她喝两杯,大家愿意一齐来吗?”
上千学生放开嗓子狂喊道:“愿意!我们一直喝酒,祝周韵小姐生日快乐——”
&bp;&bp;&bp;&bp;叶川宁大笑道:“傅大哥,你的承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祝福,咱们今晚就喝他个天昏地暗,不醉不归——”
叶川宁的话音刚落,学生们纷纷冲进学校超市,把所有酒买光之后,又把所有含酒‘精’的饮料一扫而光,那纷‘乱’的景象比过节还要热闹。 熊仁看得目瞪口呆,他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上前阻止,搞不好会被学生们暴揍一顿。胖警察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这就是‘京岚’的学生吗?天之骄子啊……被傅宸雪煽动两句居然就变成一群酒鬼!”
傅宸雪从叶川宁手中接过一瓶酒,咬下瓶盖,给周韵和林浅雪每人倒一杯,说道:“周韵,祝你生日快乐!”他把酒瓶高高扬起,大声道:“兄弟们,干杯——”
‘女’生们举起杯子,男生们全都扬起酒瓶,跟着傅宸雪一口气喝光。不知是谁带头,上千人一齐唱起《生日快乐》,歌声气势磅礴,在“京岚”的上空滚动,惊起夜宿的鸟雀,扑簌簌飞起来。
周韵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不擅饮酒的缘故,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等再抬起头时,早已满脸泪水。
傅宸雪把双手伸向警察,说道:“来吧——”两个警察用手铐铐住傅宸雪,把他推进警车。
“宸雪哥哥——”林浅雪发疯般抓住车‘门’,被叶川宁和田子等人拉开。
周韵望着远去的警车,悲伤不能自抑,热泪滚滚而下。
叶川宁冷声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咱们都要把邱韶泽那个‘混’蛋找出来,另外,尽快发动全校师生,声援傅宸雪——”
这一夜,“京岚”注定不会平静,上千学生四处寻找邱韶泽,而邱韶泽早不知躲到哪里去,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傅宸雪和周韵演唱的琴歌《信徒》,被学生们用各种方式复制出来,并把他们演唱的视频放到“京岚大学”的网站上,一夜之间,这段视频的点击率就疯狂突破五千万,从校园到市,从市到全国,《信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传开来,成为一个不可企及的网络神话。凡是听到的人无不为那纯净、苍凉、优雅如天籁般的歌声折服和疯狂,“京岚大学”的电话被打爆,“京岚大学”的网站服务器数度瘫痪,太阳尚未升起,“京岚大学”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市出现半个世纪来罕见的‘交’通堵塞,市长汪海鹏亲临现场,警务人员全部出动,刺耳的警笛声再次把《信徒》推向疯狂的巅峰。
“海棠之夜”是“不夜吧”,即便时间很晚顾客也照样盈‘门’。章楠、朱颖、秦月和戴晴在“海棠之夜”玩到很晚,章楠今晚多喝几杯酒,她看到很多人都在讨论什么,个个神‘色’‘激’动。工夫不大,这些人都匆匆离开,好像急着去什么地方。章楠感到很奇怪,拦住一个认识的‘女’孩打听道:“今晚有什么事吗?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bp;&bp;&bp;&bp;那个‘女’孩晃晃手机,神秘道:“你不知道吗?‘京岚大学’的神曲正在网上疯传,全国都轰动呢……”
“‘京岚大学’?神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没等章楠听明白,那个‘女’孩和同伴匆匆离去。
章楠把手机打开,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都在狂顶《信徒》。她大吃一惊,今天是什么日子?狂欢节还是愚人节?为什么每人都在谈论一首老歌?她听过张卫健的《信徒》,听过莫文蔚的《信徒》,也听过朱哲琴的《信徒》,所以感到很纳闷:即使那几首歌唱得还不错,也不至于成为亿万人追捧的“神曲”吧?她点开视频,由于近视的缘故,刚开始没看清视频中的人,当天籁般的琴歌响起时,她的眼睛蓦然瞪大,仿佛心脏被什么东西牢牢攫住,连血液也瞬间冻结,整个人猛然发出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尖叫:“啊——”
酒吧里的人都停下来,惊愕地看向章楠。戴晴、秦月和朱颖不知发生什么事,惊惶失措地冲出舞池,跑到章楠身边,见她浑身颤抖又哭又笑。没等戴晴等人开口,章楠扬起手机,声嘶力竭道:“神曲……傅宸雪……在‘京岚大学’……”
听到章楠没头没脑的话,戴晴等更加莫名其妙,当她们把目光投到手机屏幕上时,顿时如遭到雷击——那个优雅得令人自惭形秽的家伙不是傅宸雪吗?她们再也动弹不得,任凭天籁般的歌声穿透她们的肺腑、血脉和灵魂,骄傲和悲伤的泪水像天河般溃落。
酒吧里所有人都围过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还有很多人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天籁般的《信徒》一次次飘‘荡’在舞池上空。
不知过了多久,戴晴‘揉’‘揉’红肿的眼睛,说道:“这个坏蛋,他不是在‘青浦’吗?怎么会跑到‘京岚大学’去?”
朱颖恨恨道:“他有一个红颜知己是‘京岚’的学生……这个坏蛋,一定是去找那个小狐狸‘精’的……”
秦月的晚妆早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听到朱颖的话,不满道:“阿颖,你说话好难听……傅宸雪和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凭什么阻止他认识别的‘女’孩子?就算那个‘女’孩和他是那种关系,我们也不能骂人家‘小狐狸‘精’’啊……”
朱颖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傅宸雪从‘青浦’回来也不和咱们打招呼,害咱们白白为他担心,没良心的坏蛋……”
章楠抹掉眼泪,大声道:“傅宸雪弹琴的样子好帅——傅宸雪,我爱你!”
经章楠一提醒,几个人同时醒悟道:“傅宸雪居然会弹古琴,这个坏蛋,他为什么要一直瞒住我们?”
朱颖叫道:“傅宸雪一定还在‘京岚大学’,我们去找他!”
“好主意!”几个人同时大叫,下一刻,她们像箭一般冲出“海棠之夜”,在她们身后,还有很多满脸狂热的青年男‘女’,不用问,那些人和她们的目的一样。郁闷的是,她们等了两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没等她们开口,开车的小伙子直接问道:“是不是去‘京岚大学’?”
&bp;&bp;&bp;&bp;几个人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小伙子大笑道:“今晚全市的出租车都在跑‘京岚大学’,算上你们几个,今晚我往那里送了二十五批客人……你们想想,这么多人要去‘京岚大学’,我们那帮开车的兄弟是不是累得想吐血?说实话,你们的运气不错,要不是遇上我,恐怕你们等到天亮也不会叫到车……”
戴晴等人面面相觑,这个夜晚,是不是所有京岚市人都疯了?也许是为了解答她们的疑问,小伙子说道:“因为‘京岚大学’那支神曲,不止京岚市疯了,几乎大半个华夏都疯了,听说很多外省人连夜向京岚市涌来,市政fǔ全力调动警力疏散‘交’通,保障安全……京岚市各大宾馆和酒店两个小时前全部订满,听说连一些偏僻的‘私’家旅馆也都爆满……恐怕天亮后,不但叫不到车,连道路都得堵死……”
戴晴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仿佛觉得这个世界彻底颠倒过来,变得让她们陌生和茫然。复制网址访问
小伙子看看她们,笑道:“看你们都是美‘女’,我就免费提供一个消息,其实那个唱歌的傅宸雪如今并不在‘京岚大学’,而是被警察带走了……”
没等他说完,戴晴等人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警察为什么要带他走?”
小伙子脸上现出异样的光彩:“听说演出结束后,傅宸雪和周韵被‘斧头帮’追杀,五十多个‘斧头帮’的杀手啊,那场面,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天昏地暗……啧啧,光是斧头砸下来也能把人活活剁碎……”小伙子只顾陶醉在听来的传闻中,并不在意是不是符合事实,也许男人天生都有一种英雄情结。他没注意到,那几个‘女’孩突然捂住嘴巴,下一刻,车中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
小伙子猝不及防,吓得手一哆嗦,车子直接冲向路边,若不是他及时踩住刹车,车子非撞到路旁的护栏上不可。他恼怒道:“你们发什么疯?不想活啦?”
戴晴猛地抓住小伙子的胳膊,声音充满绝望:“那个傅宸雪……他是不是死了?”
看到戴晴等人‘花’容变‘色’,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小伙子平静下来,说道:“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他要是死了的话,还怎么被警察带走?一比五十啊,他硬是赤手空拳把‘斧头帮’打得落‘花’流水,真是绝对的偶像啊!为了傅宸雪,‘京岚’上千学生把学校保安揍成猪头,个个鬼哭狼嚎……”
戴晴等人以为耳朵听错,脸上再度现出极度‘精’彩的表情。戴晴看看同伴们,长出一口气,重重坐下去,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一般,喃喃道:“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小伙子似乎看出什么,问道:“你们是不是和那个傅宸雪很熟?”
没等戴晴答话,章楠快人快语道:“那个坏蛋天天跟在我们后面骗吃骗喝,你说是不是很熟?”
“真的?”小伙子大喜过望,说道:“大姐,你知不知道傅宸雪是我的偶像?碰上就算有缘,这样吧,你们这次坐车,全部免费!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bp;&bp;&bp;&bp;章楠问道:“什么要求?”
小伙子不好意思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们帮我‘弄’一个傅宸雪的签名……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从没崇拜过任何人,而傅宸雪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章楠拍拍‘胸’脯,笑道:“我当什么难事呢,这样吧,我看你人不错,这事就包在我身上,等见到傅宸雪,不但让他送你一张签名,还给你们拍一张合照,怎么样?”
小伙子‘激’动得全身发抖,一迭声叫道:“谢谢大姐,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我都有点受不住,快拉住我,我要昏倒……”
章楠撇嘴道:“打住,打住——我还你大呢,当心把我叫老!”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重新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戴晴望着车外纷‘乱’的景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五十比一,傅宸雪怎会那么能打?他受伤没有?伤势重吗?这个坏蛋,神秘得像是山巅的云雾,谁都无法看清他的真颜,让人又爱又恨,可又忍不住为他担心。
秦月望望窗外,又转过头,像是梦呓似的说道:“不知道蓉姐知道这个消息不?”
戴晴等人浑身一震,她们匆忙跑出来,直到现在,居然都忘记通知叶蓉。章楠说道:“两天没见到她,不知道她在哪里?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叶蓉此刻正在回京岚市的路上,她晚上接到刘俊的电话,说方昊到“青浦”检查工作,发现傅宸雪‘私’自离岗不知去向,方昊向人事部打过招呼,公司作出决定,正式开除傅宸雪,通报已下发到各个部‘门’。接到电话时,叶蓉正在离京岚市四百公里的老家医院,她前天请假回来照顾生病的母亲,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挂掉刘俊的电话,叶蓉立即拨打傅宸雪的号码,岂知手机一直关机。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恨不能立刻飞回京岚市,找到傅宸雪问清原委。母亲看出她的异样,知道她有事,硬是把她从病房赶出来,要她马上回去。叶蓉只好把母亲托付给哥哥,连夜坐车往京岚市赶。当她正在车上昏昏‘欲’睡时,接到章楠打来的电话——“蓉姐,傅宸雪出事了……”
叶蓉突然听到章楠没头没脑的话,差点儿吓昏过去,难道傅宸雪从“青浦”不辞而别犯下滔天大罪么?她根本不管满车乘客的惊愕,大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戴晴夺过章楠的手机,狠狠瞪她一眼,才慢慢问道:“蓉姐,你在哪里?”
叶蓉叫道:“我正在赶回京岚市——傅宸雪到底怎么啦?你们那里发生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被警察抓走?”
戴晴说道:“我们没什么事,是……傅宸雪出事……”
听完戴晴的叙述,叶蓉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掉电话,上网搜索出那段视频,才看一会儿,就哭得稀里哗啦。所有乘客包括司机在内,看着这个在午夜的大巴上肆无忌惮哭泣的‘女’孩,个个目瞪口呆。
&bp;&bp;&bp;&bp;熊仁一夜没睡,忙得焦头烂额,保安全躺到医院里,“斧头帮”撂下话来向“京岚”索要赔偿,邱韶泽下落不明,学生们为警察抓走傅宸雪几乎要闹翻天,无数人围住“京岚大学”,还有数不清的人正拥进校园,他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只好打电话向在外地开会的校长康一琨汇报。
由于要整理会议发言材料,康一琨忙到很晚。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看到周世闻站在‘门’外。
“老周,你不睡觉,又跑我这里干什么?”周世闻是“南洋大学”的校长,在美国留学时和康一琨同学,两人的关系极好,所以说话比较随便。
周世闻一把抓住康一琨的手,说道:“老康,快跟我来——”
“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康一琨听周世闻的语气不容辩驳,只好跟着他匆匆穿过走廊,来到会议厅里。会议室里人头攒动,正在‘激’烈争论什么,见康一琨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来。
康一琨不知发生什么事,满脸愕然。
周世闻笑道:“老康,你坐下,咱们先看一段视频——”有人马上切换画面,会议室的大型液晶屏幕上出现傅宸雪和周韵抚琴而歌的场景,琴歌像雪山之巅湛蓝的风穿透所有人的血脉和灵魂……
康一琨击节而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老周,你认识那两个唱歌的年轻人吗?真是天才啊……”没等说完,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过头,才发现众人正以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周世闻的表情也如见鬼一般,小声道:“老康,你真不知道他们是谁?或者说你故意耍我们?”
康一琨愣道:“我为什么要耍你们?”说到这里,他忽然醒悟过来:“你们不会以为我认识那两个年轻人吧?”
有人不满道:“康校长,不是我们以为,而是这段视频就来自于‘京岚’的网站,那两个年轻人不是‘京岚’的学生,又会是什么人呢?”
“什么?”康一琨“腾”地站起来,似乎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脸上,他刚要说什么,手机响起来。他看看号码,脸‘色’不禁大变,连招呼也没打,就匆匆跑出会议室。
电话是汪海鹏市长直接打来的,康一琨放下电话,连夜赶回“京岚大学”。整个校园到处是沸腾的人群,连学校外面也是人山人海,若不是有警察维持秩序,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京岚”附近的‘交’通完全瘫痪,康一琨只好在其他地方下车,徒步挤半个小时才到达他的办公室。
熊仁和校委会一班人正等在‘门’口,看到熊仁,康一琨生气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熊仁也不敢辩驳,等康一琨平静下来,才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进行汇报。康一琨听完,脸‘色’极为难看,锋利的目光一直盯住熊仁,令后者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bp;&bp;&bp;&bp;康一琨知道此刻不是发火的时候,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傅宸雪如今在哪里?”
熊仁老老实实答道:“应该还关押在警察局——”
康一琨再也忍不住,大怒道:“熊校长,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有没有一点儿政治头脑?这个时候还关押傅宸雪,不怕外面那些人把‘京岚’拆掉吗?”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呯”地推开,冯元衡教授直接闯进来,一脸暴怒,大吼道:“耻辱……简直是‘京岚’的奇耻大辱……我们‘京岚’什么时候变成黑帮耀武扬威的地方?这里还是文明薪火相传的圣地吗?还要不要学生们呼吸自由的空气?”
康一琨赶紧站起来,把冯元衡搀扶到沙发上坐下来。 冯元衡是中外闻名的古琴大师,德高望重,包括康一琨在内,哪个人不对他毕恭毕敬?老人浸‘淫’琴道数十年,蕴神养气的功夫人所罕及,如今居然大动肝火,可见真的被‘激’怒。“冯老,您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康校长,傅宸雪和周韵是我的学生,是‘京岚’的骄傲,更是音乐上难得的天才,而今他们在‘京岚’居然差点儿被黑帮砍死,这件事还不够耸人听闻吗?为什么黑社会可以在我们‘京岚’这么无法无天?”
没等康一琨回答,熊仁问道:“冯老,周韵是您的学生,这倒不假,可那个傅宸雪什么时候成了您的学生?再说‘斧头帮’不是没有伤到他们,反被傅宸雪打得落‘花’流水吗?”
冯元衡勃然大怒:“熊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傅宸雪和周韵非得被黑帮砍死,你才高兴吗?我什么时候收学生,还需要你的批准吗?说到这里,我倒想问你,学校的保卫工作是谁负责的?那么多人在学校打打杀杀,保安处为何不管不问?每年学校发生那么多恶**件,又为什么不见结果?你到底是‘京岚’的副校长,还是黑社会的保护伞?”
熊仁的脸孔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道:“冯元衡,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京岚’怎么管理由学校领导来决策,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再血口喷人,别怪我不客气!”
冯元衡“腾”地站起来,大吼道:“熊仁,你不客气又能拿我怎么样?是不是找黑社会来杀我啊,谁不知道‘京岚’保安是你的‘私’人卫队,把他们叫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砸碎我这把老骨头?”
康一琨赶紧搀住冯元衡,说道:“冯老,您消消气,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的——我保证,这个事件不管牵涉到谁,只要事实确凿,就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冯元衡的脸‘色’缓和下来,说道:“康校长,我相信你。不过这件事要尽快有个结果,如今傅宸雪还被那些警察扣住,要是傅宸雪出什么事,我会把这事捅到京里去,到时候咱们谁脸上都没面子!”
康一琨道:“您放心,警察局那边,我马上打电话询问情况——您老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会通知您。”
&bp;&bp;&bp;&bp;见冯元衡走出办公室,熊仁怒道:“康校长,冯元衡目无领导,大闹校委会,此风绝不可长,我建议……”没等他说完,康一琨摆摆手,冷声道:“冯老德高望重,我希望熊校长以后能注意自己的言行,像今天这种事,最好不要再发生。傅宸雪和周韵这种天才放眼全国岂可多得?我们要竭尽所能保护他们,留住他们,让他们成为‘京岚’的光荣、‘京岚’的形象和‘京岚’当之无愧的品牌!若弃他们于不顾,岂是智者之道?”
熊仁碰一鼻子灰,老老实实坐下来,再不敢多嘴。
傅宸雪被警车带到西城分局,胖警察刘大奎和几个警察连夜把傅宸雪‘弄’进刑讯室。刘大奎吩咐两个警察给傅宸雪带上脚镣,脚镣和铸在地下的铁柱相连,即便有千斤之力也休想动得分毫。他的两只手则被锁进手臂粗的铁环中。看看傅宸雪的手脚被手铐和脚镣禁锢得死死的,刘大奎满意地把警棍扔到桌子上,一只脚踏着凳子,狞笑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傅宸雪在椅子上坐下来,淡淡道:“知道,这不是传说中‘过堂’的地方吗?”
“小子,没想到你倒‘挺’幽默。这样吧,你把今晚所犯罪行老实‘交’待出来,免得兄弟们‘浪’费口舌!”
“你要我‘交’待什么?”
“你装什么糊涂?目无法纪,致人伤残,这些还不够吗?”
“刘警官似乎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吧?”
刘大奎大怒道:“你***说什么?我没搞清楚真相?告诉你,真相就在我嘴里,你若是不肯‘交’待,别怪我不客气!”
“若是我不‘交’待呢?”
刘大奎指着墙上的牌子,问道:“小子,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傅宸雪看看牌子,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知道就好!说吧,天堂地狱两条路,你走哪一条?”
“有什么不同吗?”
“坦白从宽上天堂,抗拒从严下地狱!”
“我好像没有选择!”
“你什么意思?”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很好!”刘大奎狞笑着拿起警棍,向那几个警察命令道:“王涛把‘门’关上,肖志勇和李斌好好‘侍’候这小子。张迈,你把口供准备好,等会让他签字!”
王涛“啪”地关上铁‘门’,肖志勇和李斌拿起警棍走向傅宸雪。张迈犹豫道:“刘队,这好像有些不妥吧?‘京岚’那里有上千学生呢,万一搞出什么,怕不好收拾吧?”
刘大奎牛眼一瞪,说道:“你怕个蛋?几个学生崽子还能反上天?‘弄’不死傅宸雪,我们还怎么在京岚市‘混’?”
张迈嗫嚅道:“刘队,我是担心……”
没等他说完,刘大奎勃然大怒:“你担心个屁?整天哼哼叽叽跟个娘们儿似的,早晚***被人砍死,滚出去!别让我看着心烦!”
张迈看看王涛等人,见他们正满脸嘲‘弄’,只好扔下纸笔走出刑讯室。刚关上‘门’,就听到屋里“呯呯啪啪”响起一片。
&bp;&bp;&bp;&bp;刘大奎等人轮流用警棍招呼傅宸雪,半个小时下来,三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而傅宸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 他的衣服早被血水浸透,殷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涔涔而下。刘大奎见傅宸雪仍不招认,从外面提进来一桶凉水,把‘毛’巾湿透紧紧绞缠在拳头上,狠狠击向傅宸雪的腹部——这种方法将把打击力和侵彻力提高三倍以上,而且只伤内腑,外表却看不出伤痕,一拳下去,普通犯人即便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刘大奎使尽浑身力气,一连打数十拳,直到满桶水变成暗红‘色’才住手。他累得几乎站不起来,又让肖志勇和李斌两人继续击打傅宸雪。当三个人‘精’疲力竭瘫倒在刑讯室时,时间已近午夜。
肖志勇有气无力道:“这小子真是***铁打的,怪不得把阿虎那帮家伙打得满地找牙。我真是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像我们这种打法,普通犯人挨不到十下就得死过去八回,可这小子居然还能硬撑——”
李斌看看傅宸雪,小声问道:“刘队,我们下面怎么办?‘斧头帮’那里还在等消息呢。”
刘大奎恶狠狠道:“妈的,让他们先等着,一群废物,这么丁点儿小事都搞不定,还要咱们帮他们擦屁股——我先出去歇会儿,这小子要是再不招,你们就把他扔进‘猫耳‘洞’’里。妈的,进到那里面,就是大罗金仙也得打回原形!”
刘大奎出去后不久,李斌和肖志勇也相继出去休息。刑讯室里只剩下傅宸雪,还有血水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正在这时,刑讯室的‘门’再次打开,张迈悄悄走进来,轻声喊道:“傅宸雪——”
傅宸雪抬起头,没有说话,清澈的眸子里有着锋利的寒芒。
张迈看看外面,小声问道:“你还能走么?”
傅宸雪没有说话,点点头。
“这就好——”张迈把傅宸雪手上的铁环和脚镣都打开,扶他坐在椅子上,说道:“你赶紧走吧,我听他们说要把你扔进‘猫耳‘洞’’……到那里面,别说你现在满身是伤,就算你有十条命也活不成……”刚说到这里,外面响起脚步声,张迈顿时惊惶失措,赶紧拔出手枪,硬塞到傅宸雪手里,急道:“用枪顶住我的头——你假装劫持我,他们绝不敢动,这样你才能逃出去!”
傅宸雪握住手枪,静静地望着张迈,却没有动。
“你还等什么?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张迈看着傅宸雪,急得直跺脚。
傅宸雪冷冷道:“我不会逃——”说着,把手枪撂到桌子上。
铁‘门’被“呯”地踹开,刘大奎等人拿着手枪杀气腾腾出现在‘门’口,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不由愣祝
张迈收起枪,狠狠瞪傅宸雪两眼,才走出屋子。刘大奎指着傅宸雪,怒道:“志勇,李斌,你们两个把他扔到‘猫耳‘洞’’里去,我不信他是铁打的金刚!”
走出房间,刘大奎犹自忿忿不已:“迈子,你怎么搞的?是不是被那小子看出破绽?”
&bp;&bp;&bp;&bp;张迈委屈道:“刘队,咱们干这活儿又不是一回两回,哪次失过手?只是这小子软硬不吃,我有什么办法?我看干脆把他拉出去,找人报个假案,要么持枪抢劫,要么袭警,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打死他十回,何必这么麻烦?”往日他们用这种“双簧戏”坑杀过不少人,可谓屡试不爽,没想到今晚竟劳而无功,也怪不得张迈愤怒。复制网址访问
刘大奎用手狠狠敲张迈的头两下,骂道:“你小子就会图省事,上次找人报假案杀掉那个姓张的,已经引起市局的注意,要不是赵局全力周旋,你以为咱们几个还能逍遥法外?这个傅宸雪与众不同,赵局撂下话来,要咱们务必拿到证据再动手?”
张迈疑‘惑’道:“刘队,赵局为什么要置傅宸雪于死地?”
刘大奎看看左右,小声道:“不是赵局要傅宸雪死,而是有人要他死!”
“是‘斧头帮’吗?不过‘斧头帮’好像也没有这么大的背景吧?就凭王维扬那个老梆子还能指挥动咱们?”
“别问这么多,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活不长!”
张迈一缩脖子,悄声骂道:“刘队,你说咱们当警察的反倒给黑帮当看‘门’狗,是不是‘挺’憋屈?”
“憋屈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上班的‘菜鸟’,最好把在警校里学的那些狗屁‘公平正义’全忘掉。没有黑帮,咱们吃什么?喝什么?自古兵匪一家,都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没有匪还要兵干什么?他们不偷不抢,钱从哪儿来?他们没钱,咱们岂不都得饿死?你要是把他们当成咱们的衣食父母,心里还会委屈吗?”
张迈不以为然道:“刘队,你说的我都懂。”
刘大奎不满道:“你懂个屁?干咱们这行讲究的是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厚颜无耻和无法无天,做不到这十六个字,迟早被人砍死!”
张迈眼睛一亮,问道:“刘队,这十六个字怎么讲?”
刘大奎瞪他一眼,说道:“看在你跟我这几年的份上,教你学个乖!干咱们这行,风高‘浪’急,危机四伏,要想活得长,就得心狠手辣,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所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一旦需要,哪怕是亲娘老子也不能放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要把任何可能的威胁都消灭在萌芽状态。说到‘厚颜无耻’,不管是栽赃嫁祸造谣诬蔑,还是杀人越货绑架暗杀,只要能达到目的都是最有效的手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前称兄弟,背后拔刀子。自古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由活着的人书写的,再无耻的手段到后来都会变成像‘三十六计’那样的智者经典。至于无法无天,你想想咱们是干什么的?牙是硬的,舌头是软的,黑白还不全在咱们自己嘴里?”
张迈伸出大拇指,心悦诚服道:“刘队,你实在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bp;&bp;&bp;&bp;刘大奎大笑道:“谁***胡说八道?最脏的不是警察,看看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比咱们脏?不比咱们狠?不比咱们黑?在官场上,那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说到这里,手机响起,刘大奎接通后立刻变得恭敬谄媚,等挂断电话,脸孔立刻又狰狞起来:“告诉李斌和志勇,咱们要快些动手,今晚一定要拿到那个小子的口供,免得夜长梦多。 ”
刘大奎等人给傅宸雪重新带上手铐和脚镣,用警车连夜把他拉到京岚第二监狱,向监狱长关向东打过招呼,直接把傅宸雪扔进“猫耳‘洞’”。在石‘门’缓缓关闭的时候,傅宸雪冷冷道:“你们最好不要后悔!”
“猫耳‘洞’”是京岚第二监狱为特殊犯人秘密设计的“袖珍牢房”,钢筋‘混’凝土结构,‘洞’高九十公分,四十公分浸入水中。深和宽各为九十公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成年人不能直腰,不能抬头,不能伸‘腿’,连正常的坐姿也不能完成,只能双手抱头佝偻着蹲在水里。等厚重的石‘门’关闭后,整个‘洞’‘穴’便陷入了最原始的黑暗,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冰冷刺骨的污水和几乎凝固的空气,时间在这里似乎完全静止,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意识会很快丧失以至于崩溃。即使杀人不眨眼的死刑犯和恐怖分子,听到“猫耳‘洞’”的名字也魂飞魄散。如果让他们在“猫耳‘洞’”和“枪决”之间进行选择,相信所有的犯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刘大奎在石‘门’上狠狠踹两脚,骂道:“你真***有种!要是明天太阳升起时你还能这么硬气,我宁愿给你当孙子!”
关向东‘抽’出几支烟分别扔给刘大奎等人,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刘大奎点着烟,说道:“不太清楚,以前在京岚市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就像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关向东咳嗽两声,笑道:“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居然惊动赵局,我以为出多大的事呢。刘队,你这‘西城之虎’是不是该退休了?”
刘大奎吐出一口烟圈儿,冷冷道:“这小子在‘京岚’赤手空拳干翻‘斧头帮’二十多人,自身毫发无伤;张大年的身手,你也是知道的,愣是叫这小子跟拍苍蝇似的差点儿玩死;再说,凡是落到我们手里的犯人,有谁能熬过十分钟?可他硬是撑到现在,你说我们还怎么玩?”
关向东的手猛地僵硬,骇然道:“靠,你们搞没搞错?这样的人还是人吗?老刘,我提醒你,你们最好‘弄’清楚他的资料,凭我的经验,这个人绝不简单,搞不好我们一脚踢在铁板上,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大奎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别说他是一个人,就是一条龙,落到咱们手里也得把筋‘抽’出来。我就不信,他能在‘猫耳‘洞’’里‘挺’过一夜!”
关向东不再说话,一明一灭的烟火下,他的脸‘色’也‘阴’晴不定。
&bp;&bp;&bp;&bp;刘大奎把烟蒂一扔,说道:“先别管这小子,咱们几个喝酒去。复制网址访问 老关,你上次欠我的那两瓶酒,什么时候兑现?”
关向东笑道:“妈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折腾大半夜,你们也别回去了,等会儿我整两个菜,咱们几个一醉方休。”
刘大奎拍拍关向东的肩膀,大笑道:“都说你老关会做人,妈的,够爽快!别的不多说,你老关以后要是在西城有什么事,打个招呼,全包在兄弟身上。”
关向东也大笑道:“妈的,你说的倒是轻巧,搞不好老子找你时,你躲得比兔子还快!”
几个人笑骂着向监狱长办公室走去。
林半妆早上和傅宸雪通过电话,知道他下午陪林浅雪去“京岚大学”去看演出。她有几个朋友今天从京都来京岚市,上午接机,下午又陪他们四处逛逛,不知不觉就到晚上。
晚宴设在林半妆的“天澜别墅”,这帮朋友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从小和林半妆一起长大,同在一个大院里厮‘混’十多年,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哥们儿”。
席间,李娟喝得最疯,嚷嚷道:“半妆,当初你独自一人来京岚市,我拉都拉不住,恨你无情无义。一晃十年过去,你靠自己的能力打造出如今蜚声国际的‘双木集团’,看来是我错怪你,来,为了你的成功干杯——”
林半妆大笑道:“娟子,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们说好一块儿出来闯‘荡’,结果你最终受到天麟的蛊‘惑’,当了可耻的叛徒。还有你们——”她用手指着正喝酒的江天麟、刘世宇、邓子恒、钟紫薇、沈羽涵,“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哄着老爷子‘逼’我去当兵,我要是不从京都逃出来,指不定哪天就被你们绑到部队里,倒是肖逸还有点儿良心……”她端起酒杯,和满脸苦笑的肖逸碰一下,说道:“阿逸,谢谢你当年帮我潜逃,为了你的一双慧眼,咱们干一杯——”
看到大家杀人的目光,肖逸不好再沉默,笑道:“你们别这样看我,其实不是我帮半妆潜逃,而是她用刀子‘逼’着我,我被绑架后才不得不上她的贼船,你们说,我有什么办法?”
李娟把杯子一放,叉起腰吼道:“好你个肖逸!今天若不是半妆说出来,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我说当年半妆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难道她能未卜先知?原来你是内‘奸’——老实说吧,今晚你准备自罚多少杯才能抚平老娘心里的伤痕?”
钟紫薇“噗哧”笑出声:“娟子,你倒是不害臊,居然还敢说出‘伤痕’两个字?半妆走后,是谁天天给她通风报信?是谁为她的事上下打点?又是谁变着法儿哄老爷子开心不让他追究半妆?别以为我们什么事都不知道——要说叛徒,肖逸顶多问个胁从罪,而你则是心甘情愿把身子都卖给半妆的!”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沈羽涵刚把半杯酒倒进嘴里,“噗”地一下全喷出来,溅在旁边的江天麟身上。看到江天麟哭笑不得的模样,大家几乎全都笑趴下。
&bp;&bp;&bp;&bp;大家边喝边闹,仿佛又回到当年的时光。 沈羽涵叫道:“半妆,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离开京都,最伤心的其实不是我们,而是龙岩……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后来就去了部队,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
大家的神情一窒,都不再说话。他们知道龙岩和林半妆当年的事情。龙岩是他们当中的老大,侠肝义胆,重情重义。而林半妆上大学时就是“京都第一美‘女’”。龙岩从小喜欢林半妆,长大后也一直深爱着她,可惜林半妆竟不为所动,大好姻缘到头来落得劳燕分飞的结局。他们隐隐猜出林半妆当年的出走多少和这件事有关,不过都没有问——有些东西知道就行,真要说出来,反而会伤更多人的心。
林半妆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咳嗽两声,问道:“龙老大……他还好吗?”
刘世宇笑道:“你不用为他担心,龙老大是什么人?铁骨铮铮天纵英才!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尤其部队更适合他的发展,相信他的远大报负很快就能实现。他不久前刚晋升为华夏最年轻的少将,前途一片光明——”
“真的?”林半妆大为惊喜,在这帮朋友中她和龙岩的关系最好,听说龙岩如今的成就,心里自然高兴。虽然她不能接受龙岩的爱,但龙岩一直以来对她的呵护和关爱,是她终生不能忘怀的。她真的很感‘激’那个从小一直站在她身后保护她的大哥哥。
钟紫薇似乎有些醉意,在这群人之中,她一直深深爱着龙岩,可惜龙岩的心思全部都在林半妆身上,“半妆,十年来你功成名就,为什么还不结婚?真的打算独身一辈子吗?”
林半妆大笑道:“我可没想过独身,也许有一天缘分到了,我会哭着闹着和哪个男人结婚!”
所有人都笑起来,江天麟放下杯子,笑道:“半妆,也许你不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我们大家心里的‘阴’影。你气质优雅,风华绝代,又有着旁人难以比拟的才华,小时候我们一谈到你就满腔的羡慕嫉妒恨啊,如今你干出这么大的事业,还不肯停下来,是不是想把我们‘逼’到绝路上啊?拜托你赶快结婚吧——只要你愿意结婚,我们大家都会松一口气。为此,我宁愿把那座‘紫云山庄’送给你!”
沈羽涵不依不饶道:“天麟,‘紫云山庄’价值几个亿,你竟然舍得送给半妆,可当初你只送我一块小石头——”
刘世宇笑道:“羽涵,你真是贪心!知道那块小石头值多少钱吗?两千万——那可是天麟专‘门’为你从南非‘弄’回来的!”
沈羽涵叫道:“我不管!反正半妆多少,我也要多少。不够的话,天麟得补给我!”
江天麟委屈道:“姑‘奶’‘奶’,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拿的还少么?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被你连骨头都嚼碎。”
大家都笑起来。刘世宇道:“半妆,听说你昨晚又发笔横财。‘杜氏集团’至少也值几个亿吧?”
&bp;&bp;&bp;&bp;林半妆叹道:“果然是‘’啊,无孔不入,连这种小事都被你知道得清清楚楚。复制网址访问 试问对你们而言,天下还有秘密可言吗?”
刘世宇笑道:“对我们而言,无知才是最大的耻辱。遗憾的是我们还做不到无所不知。比如娟子今晚穿什么颜‘色’的‘裤’,我真的不知道。”
大家都爆笑起来,李娟离开桌子要追打刘世宇,却被肖逸和沈羽涵拉住,她气得大吼:“刘世宇,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江天麟问道:“半妆,一夜赚几个亿,这可是大手笔啊。你怎么做到的?说来听听!”
林半妆笑道:“别听世宇瞎说,运气而已,说起来不值一提!”
“运气?”江天麟不屑道:“半妆,你要是真有运气,今晚再赚几个亿让我看看。”
正在这时,刘世宇的电话响起,他接通后脸‘色’变得很古怪,挂掉电话,他慢慢说道:“看来咱们这次到京岚市来真是时候啊。‘京岚大学’动‘乱’,西城公安分局被数千人包围,‘交’通瘫痪,京岚市公安干警全部出动……今晚的京岚市,当真称得上风起云涌啊!”
大家都停下来,脸上全是愕然和不解,难道刚刚还平静祥和的京岚市突然发生暴‘乱’?
林半妆惊诧道:“世宇,发生什么事?”
刘世宇问道:“听说过‘京岚神曲’吗?”
林半妆摇摇头,刘世宇说道:“‘京岚大学’今晚爆出一段演出视频,引发京岚市半个世纪以来罕见的动‘乱’。”
“什么?”大家都放下杯子站起来,满脸震惊。
林半妆心里猛然一动,她早晨和傅宸雪通过电话,知道他今天下午陪林浅雪去“京岚大学”看演出,现在那里‘乱’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危险?她不敢想下去,立刻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切换到电脑模式,很快搜索到那段视频——
“啊——”林半妆惊呼一声,身体霎时像石像般僵硬,她万万没想到这段视频的主角竟然是周韵和傅宸雪。房间里,所有听到《信徒》的人,包括刘世宇,都被那苍凉纯净的歌声所震惊,不愧是神曲啊,居然能令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颤栗。他们惊讶地看到林半妆浑身颤抖,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此刻变得温婉、悲伤和前所未有的柔弱,这与他们印象中一贯优雅雍容、强大得令人自惭形秽的林半妆大相径庭。
李娟和钟紫薇走上前,扶住林半妆的肩膀,担心道:“半妆,你没事吧?”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半妆‘揉’‘揉’眼睛,很快恢复平静,笑道:“哦……我没有什么,可能酒喝得有些多……”她边说边切换画面,电视上出现警察与学生对峙的场面,上千学生围住警察局,吵闹着要冲进去,上百名警察严阵以待,场面很‘乱’,不少‘女’生在哭喊着什么。有个记者在旁边作现场报道:“……傅宸雪被警方带走,至今下落不明,学生们的情绪很‘激’动,坚持要警方立即‘交’出傅宸雪……据说有大批‘神曲’的支持者从全国各地向京岚市涌来,‘混’‘乱’局面正在急剧升级……“京岚市”‘交’通瘫痪,‘京岚大学’正在失去控制……”
&bp;&bp;&bp;&bp;画面再换,电视上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儿正在痛哭,记者解说道:“据警方称,傅宸雪因涉嫌贩毒和强制卖y被警方拘捕,目前正在审讯中,而这名‘女’孩就是受害者之一……”
“啪”,林半妆把遥控器摔得粉碎,冰冷、狂暴和刀锋般的犀利冲天而起,大吼道:“卑鄙,无耻!我要杀了这帮‘混’蛋!”
看到林半妆疯狂的目光,刘世宇问道:“半妆,你去哪里?”
“西城分局!”林半妆头也不回往外走。
“我陪你去!”刘世宇第一次见林半妆如此失态,意识到问题严重,所以及时跟上来。
“我也去!”江天麟也冲出客厅,钟紫薇和李娟等人刚要跟上去,被肖逸拦住,“咱们几个就在这里等吧。如果世宇和天麟出面都不行,这事情就不是咱们能左右的,去再多的人也没用!”
钟紫薇皱皱眉头,忽然问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李娟等人回过头。
钟紫薇道:“咱们和半妆认识这么多年,何时见过她像今晚这么失态和紧张?”
李娟惊呼道:“你是说半妆认识那个唱歌的男孩?”
沈羽涵道:“岂知认识?依我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肖逸道:“你们别瞎猜!半妆连龙老大都看不上,天下还有什么男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李娟撇撇嘴,不屑道:“你懂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岂是你们这帮臭男人可以随便猜度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半妆和那个男孩认识,也不一定就像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们男人,除了会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
肖逸‘摸’‘摸’鼻子,笑道:“娟子,我发现你简直就是条母狗,逮谁咬谁。我跟你有仇吗?”
“肖逸,你个‘混’蛋,我咬死你!”李娟暴怒,跳起来向肖逸扑过去。
沈羽涵和钟紫薇笑道:“娟子,你真要咬死他么?”
李娟怒道:“当然是真的……你们还不赶紧帮我抓住他?”
沈羽涵和钟紫薇大笑着跑过去,拉住肖逸。
肖逸逃不脱,看着扑上来的李娟,心一横,干脆把脸凑上去,说道:“娟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咬就咬吧。不过你最好咬我的嘴,别的地方太硬,会硌坏你的牙!”
“好,我就咬你的嘴!”李娟扑上来,刚要咬下去,看到沈羽涵和钟紫薇笑得前仰后合,立时明白又上肖逸的当。这真要咬下去,岂不是变相接‘吻’吗?她恼羞成怒,抬脚朝肖逸狠狠踹过去,骂道:“肖逸,你个大‘混’蛋,又想占我便宜!”
“嗷……”肖逸抱起‘腿’,疼得像杀猪似的惨叫。
路上,刘世宇问道:“半妆,你和傅宸雪是什么关系?”
林半妆回过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朋友!”
刘世宇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就这么简单?”
林半妆怒道:“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是什么?”
看到林半妆那杀人似的目光,刘世宇慌忙道:“半妆,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叫人查过,那个傅宸雪的档案竟然是‘+’级,由军方加密,连‘’也没有调阅权限!”
&bp;&bp;&bp;&bp;话没说完,正在开车的江天麟手一抖,车子“嘎吱”停下来,大惊道:“世宇,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世宇猝不及防,脑袋重重撞在车‘门’上,他疼得直叫:“江天麟,你想干什么?谋杀我吗?”
林半妆嗔道:“天麟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刘世宇‘揉’着脑袋,看到林半妆云淡风清的表情,狐疑道:“半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宸雪的身份?”
林半妆道:“我和他认识不久,怎么会知道?你不要瞎猜!”
刘世宇看看江天麟,两个人一齐大叫道:“半妆,你说谎!我们敢打赌,你一定知道!”
林半妆见拗不过,只好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们,他曾经是我哥手下的兵,至于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林大哥?”刘世宇和江天麟再次大叫起来,彼此从对方眼睛里看到难以掩饰的震惊,他们心里同时闪出一个可怕的名字——“冷刺”!林建华是他们这一代中的佼佼者,年纪轻轻就晋升为中将,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即便龙岩和刘世宇等人对林建华也是尊崇有加。 而林建华手中的“冷刺”,则是直属于军部指挥,没有人知道“冷刺”究竟有多么可怕,它在任何媒体中都没有出现过,却被不少大**方和安全机构视为最可怕的敌人。
刘世宇没有问傅宸雪为什么会来到京岚市?又为何会成为“千仞之纪”的员工?林建华肯动用林半妆的力量来照顾傅宸雪,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江天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怒道:“这帮该死的‘混’蛋!”
刘世宇说道:“京岚市这几年发展很快,连鱼虾王八都忍不住跳出来张牙舞爪,看来这里的水不是一般的浑呀,我现在对傅宸雪越来越有兴趣,这个小子‘挺’能折腾,真不知林大哥用什么方法训练出这样的怪胎?”
林半妆冷冷道:“其他事情我不管,谁要是敢动傅宸雪,我会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
刘世宇目光复杂地看看林半妆,想说什么又没开口,转过头轻轻叹口气。
“西城分局”外,两千多人正在与警察对峙,场面极为火爆。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陈天雷和“西城分局”局长赵承泽正在与学生对话。林半妆等人下车,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向刘世宇道:“刘局,你怎么会亲自前来?”
刘世宇道:“京岚市‘乱’成这样,我不亲自过来看看,能睡得着觉吗?”说到这里,他向林半妆和江天麟介绍道:“这位是京岚市的桂全衡处长,‘’战线有名的老狐狸!”
没等他说完,林半妆不屑道:“我认识桂处长多年,还不知道他吃什么草?用得着你介绍么?”
刘世宇“嘿嘿”笑两声,不再言语。
见刘世宇“吃瘪”,江天麟和桂全衡都笑起来。刘世宇是什么身份?那是在“”跺跺脚就地动山摇的人物,他们惹不起,可刘大局长在林半妆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bp;&bp;&bp;&bp;正在这时,从人群中跑出几个‘女’孩子,她们看到林半妆,登时围上来,惊喜道:“半妆姐,请你救救傅宸雪。 ”
林半妆向周韵点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她的目光一转,落在周韵身后的‘女’孩子身上,眼睛一亮,问道:“你就是小雪吗?”
林浅雪走上前,听到周韵的喊声,她就猜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除了林半妆,谁还会有这样风华绝代的气质?她的眼圈红红的,说道:“半妆姐,我叫‘林浅雪’,宸雪哥哥他……”
林半妆轻轻拉起林浅雪的手,柔声道:“不要哭,他不会有事的。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雪和周韵互视一眼,两个人先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听到两个‘女’孩含泪的叙述,不但林半妆,就连她身后的刘世宇和江天麟也气得浑身发抖——京岚市,真的‘乱’成这个样子吗?
林半妆咬咬牙,拉起林浅雪和周韵,说道:“跟我走!我倒要看看‘西城分局’是不是龙潭虎‘穴’?这里还是不是共和国的土地?我不相信几片乌云能遮住太阳!”
看到林半妆等人过来,学生们“哗”地分开来,陈天雷和赵承泽看到林半妆,惊问道:“林总,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林半妆冷声道:“我来看看你们警方拘捕的毒犯傅宸雪是什么样子?”
陈天雷和赵承泽自然知道林半妆是什么人,也知道她身后有什么样的背景。赵承泽尴尬道:“林总,你要是想看的话是不是换个时候?现在学生们情绪很‘激’动,我怕……”
林半妆冷冷道:“你怕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怕人知道?”
赵承泽的脸蓦地一红,讪讪道:“林总真会说笑,我有什么东西不敢让人知道?倒是我要劝林总一句,这里非常危险,请你们最好离开!”
刘世宇冷声道:“几个学生发发牢‘骚’而已,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们搞这种阵势,如临大敌一般,是不是有些风声鹤唳?”
陈天雷见刘世宇气宇轩昂,不怒而威,赶忙问道:“这位是……”
桂全衡上前,看都不看赵承泽,低声道:“陈书记,这位是我们的刘世宇局长,他要亲自见见傅宸雪。”
陈天雷没想到今晚的事件会惊动刘世宇,不禁大惊失‘色’,立即上前握住刘世宇的手,说道:“刘局长的大名如雷贯耳,天雷渴慕已久,今晚竟在这种场合相见,庆幸之余,倍感惭愧。”刘世宇是“”“反恐局”副局长,平时深居简出,若不是今晚出这种事,陈天雷要想见他真的比登天还难。
刘世宇轻轻把手‘抽’出来,说道:“陈书记不用客气,我来只是想见见傅宸雪,没别的意思,至于你们,还是尽快控制事态,把这场风‘波’平息才好!”
陈天雷脸‘色’苍白,刘世宇的话不多,对他而言,却不啻疾言厉‘色’。京岚市‘乱’成这个样子,他作为公安局长难辞其咎。若是刘世宇回京随便说两句话,也许等待他的不仅仅是解职那么简单。
&bp;&bp;&bp;&bp;陈天雷一边把刘世宇等人往里让,一边小心翼翼道:“请刘局放心,汪市长已亲自到‘京岚大学’了解情况,京岚市警方也全部出动,相信事态很快就能控制下来,至于傅宸雪——”
林半妆打断他的话,问道:“陈书记,你们都审了半夜,拿到傅宸雪犯罪的证据没有?”
陈天雷看看赵承泽,说道:“林总,关于傅宸雪的情况,还是由赵局长给你们讲吧!”
“是吗?”林半妆冰冷的目光落到赵承泽脸上,“赵局长,警方拘捕傅宸雪,指证他贩卖毒品,强制卖y,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赵承泽说道:“根据线报,我们‘西城分局’前天晚上突击行动,打掉一个卖y窝点,经过对被抓人员的审讯,我们了解到一个叫‘傅宸雪’的人是这伙人的幕后主使,而且经常为她们提供毒品……”
林浅雪大叫道:“你说谎!宸雪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赵承泽皱皱眉头,冷声道:“小姐,傅宸雪是不是罪犯不是你能决定的,得由警方根据事实来认定,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你出去!”
周韵拉住林浅雪,说道:“虽然我们无权决定傅宸雪是不是犯罪,但我们相信他是无辜的,你们警察最好‘弄’清楚,否则天理难容!”
赵承泽勃然大怒,不过他看到刘世宇无动于衷,只好把心中的火气压下来。
林半妆问道:“赵局长,我能见见你所说的证人吗?”
赵承泽看看陈天雷,为难道:“林总,对不起!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必须保证证人的安全,所以……”
林半妆冷冷道:“你是说我会威胁那些证人?或者说对她们有不利的企图?”
赵承泽勉强笑道:“林总多虑,我当然不敢有这个意思……”
林半妆强忍怒火,说道:“那好,我见见傅宸雪总可以吧?”
赵承泽摊开两手,说道:“林总,对不起,傅宸雪不在这里!”
“什么?”林半妆死死盯住赵承泽,一字一句道:“告诉我,他在哪里?”
赵承泽看到林半妆燃烧的目光,不禁后退两步,惊慌道:“林总,你请听我说……”
正在这时,陈天雷的手机响起,他刚接通电话,脸‘色’不禁大变。没等挂断电话,额头上已滚下豆大的汗珠。
与此同时,桂全衡的手机也响起来,他接通之后也是面‘色’大变。不过,他看看陈天雷,什么也没有说,悄悄把电话挂断。
陈天雷擦擦脸上的汗水,走到刘世宇跟前,悄声道:“刘局长,傅宸雪刚才劫持一名警察,逃出京岚第二监狱!”
刘世宇神情一震,冷声道:“陈书记,京岚第二监狱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和恐怖分子,而傅宸雪尚未定罪就被关到那种地方,似乎不合司法程序吧?”
“这个……”陈天雷脸上的汗更多,他狠狠瞪赵承泽一眼,恨不能一脚把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踹死,可事到如今,他还得帮那个‘混’蛋擦屁股,“刘局长,这是我工作的失误,请放心,我一定尽快调查清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bp;&bp;&bp;&bp;刘世宇冷冷道:“现在恐怕不是‘交’待不‘交’待的问题,关键是傅宸雪真从那里逃出去,他会做什么?京岚市又将面临什么的危险?如果他真的不计后果,包括你在内,也许很多人都要掉脑袋!”
“什么?”陈天雷吓得一哆嗦,原本苍白的脸孔更是不见一丝血‘色’,惊恐道:“刘局长,你是说傅宸雪……”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提醒你罢了!”刘世宇走到林半妆跟前,说道:“半妆,咱们去京岚第二监狱!”
林半妆愕然道:“咱们来找傅宸雪,去那儿干什么……”话没说完,她突然明白什么,脸孔“刷”地变得雪白,指着陈天雷和赵承泽,咆哮道:“你们……竟敢把他关到那里去……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江天麟拉住林半妆,说道:“半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多说无益,咱们还是赶紧去京岚第二监狱看看吧。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要不然,恐怕连上帝也救不了他们!”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车里,一辆接一辆警车驶出警察局,向京岚第二监狱方向疾驰而去。
赵承泽没有去,他留下来负责解决分局外上千学生的问题,望着远去的警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关上房‘门’,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京岚第二监狱如临大敌,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严阵以待,威武的狼犬伸出血红的舌头,作势‘欲’扑。探照灯像一支支透明的巨剑刺向天空。所有的牢房都被手执盾牌和警棍的狱警围得密不透风,那些从梦中惊醒的犯人们不知发生什么事,个个被勒令双手抱头,面向墙壁蹲着,巨大的恐慌仿佛死神的黑翼覆盖整个京岚第二监狱。
看到陈天雷等人下车,高歌赶紧迎上去。听说京岚第二监狱出事,他带领防暴警察第一时间赶过来。
陈天雷脸‘色’铁青,问道:“情况怎么样?”
高歌道:“犯人一切正常,都在警方的严格控制之下。”
陈天雷怒道:“我问的是傅宸雪,他现在在哪里?”
高歌道:“我已派人全力追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天雷看着高歌,眼神突然变得很古怪:“你这么有信心?”
高歌自信道:“此次带队追捕的是杨志鹏,那小子绰号‘灵狐’,是全国有名的追踪高手,你放心,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逃脱!”
陈天雷点点头,说道:“告诉杨志鹏,在追捕过程中,千万不要伤到傅宸雪!”
“这个……”高歌看看陈天雷,又把目光落到他身后的林半妆等人身上,犹豫一下,他小声道:“陈书记,傅宸雪重伤四名警察,又劫持一人逃亡,这种人极端危险,要是不开枪,万一他拒捕怎么办?”
江天麟走上前,冷声道:“我提醒你们,最好把派出去的人赶紧撤回来,否则的话,他们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回来!”
“你说什么?”高歌大惊失‘色’,他当然看出江天麟的身份不一般,绝不会信口开河危言耸听,可要说傅宸雪能从杨志鹏和几十名特警手中逃脱,打死他也不信!
&bp;&bp;&bp;&bp;江天麟看看高歌,刚要说什么,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冲过来,在他们面前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陈天雷和高歌看到脸‘色’苍白的杨曦,大惊道:“小曦,你不在医院养伤,跑出来干什么?”
杨曦挪动缠满绷带的‘腿’刚要下车,被高歌紧紧按住。杨曦急得满头大汗,叫道:“高大哥,你是不是派人去追捕傅宸雪?”
高歌回头望望江天麟,犹豫道:“杨志鹏带两个特警中队去追捕他,问题应该不大。”
杨曦闻言,尖叫道:“高大哥,快通知杨志鹏,叫他们撤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高歌瞪大眼睛,大惊道:“为什么?”
杨曦叫道:“因为傅宸雪就是昨晚在‘梵莱雅’杀死‘血狐’,打伤‘苍狼’的那个年轻人。”
“靠!”高歌突然爆一句粗口。下一刻,他猛地扑到指挥车旁,手忙脚‘乱’地打开通讯器,大声呼叫道:“‘灵狐’……‘灵狐’,我是‘老鹰’……”
那边很快传来回音:“‘老鹰’……‘老鹰’,我是‘灵狐’,请指示!”
“任务取消,马上收队!”
“收队?为什么?”
“你***不要问那么多,赶紧给我撤回来!”
“我们刚发现目标,第一和第二分队准备就绪,正要发起攻击,这个时候撤下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高歌大怒,额头上的青筋条条蹦起:“你***没听清吗?我再说一遍,赶快把人给我撤下来……哪怕把枪丢掉,爬回来也行。千万不要让傅宸雪感觉到威胁,更不要和他‘交’火……总之,只要你们能够活着跑回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杨志鹏瞠目结舌,满耳朵“嗡嗡”响,他晃晃脑袋,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看看左右,放下通话器,刚要下达收队命令,突然觉得脑后‘毛’发直竖,似乎被野兽盯住一样,他条件反‘射’般刚要拔枪,却又把手垂下去,因为他知道一旦真的拔枪,也许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傅宸雪!”
身后响起轻轻的笑声:“不愧是‘灵狐’,耳力和反应都不错!”傅宸雪大摇大摆走过来,拔出杨志鹏的cf07式9手枪,把几支cf05式9冲锋枪和一支88式狙击步枪扔到车厢里。
杨志鹏慢慢转过身,看看车旁昏倒的队员,又看看不远处毫无觉察的特警战士,感到脊背冷飕飕的。这么多人严阵以待,还有几条训练有素的警犬,傅宸雪到底是怎么避开他们的耳目‘摸’到自己跟前呢?难道这小子会隐身术?他摇摇头,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弹出一支,见傅宸雪不要,他自己叼到嘴里,点上火,猛‘抽’两口,说道:“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身手这么好干嘛去贩毒?不如到我们特警队来吧,像你这种人才,一定会用武之地!”
傅宸雪冷笑道:“我是大毒枭,你们特警队敢要我?”
杨志鹏狠狠扔掉烟蒂,说道:“我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但我相信自己这双眼睛。要说你是大毒枭,简直***扯蛋!兄弟,跟我走吧。不管有什么样的隐情,我都会帮你找出真相,谁要是敢动你,就得从我杨志鹏的尸体上踩过去!”
&bp;&bp;&bp;&bp;傅宸雪看着杨志鹏,眸子里掠过一抹感动,他看得出杨志鹏是一个铁血汉子,古道热肠,正因为如此,他不想连累杨志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很明显,幕后的真相远远不像他当初想的那么简单。就凭几个区区的民事警察,敢如此草菅人命吗?他倒要看看谁这么手眼通天,要置他于死地?想到这里,他冷声道:“杨警官,谢谢你的好意!对不起,我现在征用这辆车,让你的兄弟闪开!子弹不长眼睛,别让他们白白流血。还有,那个姓刘的警察在树林里,你回去的时候把他带上!”
杨志鹏看着警车风驰电掣而去,叹口气,下令收队,并要求任何人不得拦截傅宸雪。工夫不大,特警们又带回几个昏‘迷’的队员,同时带回来的,还有涕泪‘交’流的刘大奎——他的手脚俱被傅宸雪用重手法‘弄’断,疼得死去活来。
听到刘大奎像杀猪似的惨嚎,杨志鹏怒从心起,飞起一脚踹到他的腰眼里,骂道:“你们这帮瞎了眼的‘混’蛋,自己拉屎,倒要老子来擦屁股。再***鬼叫,老子就把你丢出去喂狗!”
看到杨志鹏杀人似的目光,刘大奎拼命把嘴巴啃进泥土里,再也不敢吱一声。
陈天雷叫人把关向东和受伤的张迈、王涛、李斌和肖志勇带过来,让他们老老实实把情况讲清楚。关向东首先‘交’待,原来他为人‘精’明,猜测傅宸雪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恐怕把事情闹大,于是和刘大奎等人喝酒期间,偷偷派人把傅宸雪放出来。岂知傅宸雪施展“缩骨功”脱去手铐脚镣,制服看守的人,闯进监狱长办公室。刘大奎等人向傅宸雪开枪,却被傅宸雪一一击倒。傅宸雪并没有杀他们,而是在狱警的枪口下把刘大奎带出京岚第二监狱。
陈天雷和高歌打量着房间墙壁上斑驳的弹痕,脸‘色’越发铁青。到了这一步,张迈等人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只好把他们如何拷打傅宸雪,如何‘诱’骗他招供,如何企图击毙他,如何栽赃诬陷,又如何把他扔进“猫耳‘洞’”的事情全部‘交’待出来。听到这些,周韵和林浅雪哭得跟泪人似的。
刘世宇等人自然知道“猫耳‘洞’”的恐怖,个个面‘色’大变。林半妆咬碎银牙,美丽的脸孔狰狞如修罗一般,她一言不发冲上去,冷不防拔出高歌的手枪,对准张迈等人就扣动扳机。幸亏高歌眼疾手快,一把托起林半妆的胳膊,“呯呯呯”,子弹打落房顶的吊灯,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哗啦啦”砸下来。
张迈等人吓得魂飞魄散,任凭碎玻璃砸得头破血流,连动都不敢动。
林半妆目眦‘欲’裂,大吼道:“你们是什么警察?全是草菅人命的‘混’蛋!我要杀了你们!”高歌使劲把枪夺下来,劝道:“林总,你冷静一下,事情总会‘弄’清楚的,请相信,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罪犯!”
&bp;&bp;&bp;&bp;林半妆回过头,冷冷道:“你,还有你们这些人,除了帽子上的国徽,还有哪一点儿值得我信任?”
陈天雷和高歌神情一震,不由自主低下头。 林半妆虽没有骂人,但这句话比用耳光直接打在他们脸上还重。作为人民警察,作为公众和平安宁的守护神,他们如今成了什么?土匪、‘混’蛋、黑帮还是恶棍?难道他们真的比妓‘女’还要脏?陈天雷怒发冲冠,摘下帽子,狠狠砸在桌子上,大声道:“林总,刘局长,今晚的事件是京岚市的耻辱,也是京岚市所有警务人员的耻辱。我领导不力,责无旁贷,一定会向市委领导请求处分。不过,请二位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京岚市警方一个机会。如果两个月内不能重塑京岚市警察形象,再让老百姓指着我们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辞去一切职务,以死谢罪!”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世宇走上来,慢慢道:“陈书记,京岚市的经济发展很快,正在日益成为国际‘性’的大都市,各种社会矛盾日趋尖锐,民主、安全和公平正义愈来愈成为突出问题,说实话,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尤其这种时候,很多人都在盯住我们!作为政fǔ公职人员,我们的一言一行在老百姓眼里都会纤毫毕现,甚至会被无限放大。要是连警察都敢藐视人权,肆意践踏法律,那么华夏社会的公平正义将从何而来?凡是背弃人民的,终将为人民所背弃。请陈书记谨记这句话,我们一起共勉!”
陈天雷点点头,表示他会铭记在心。这时,高歌接到杨志鹏的电话,脸‘色’非常难看。陈天雷问道:“高局长,是不是收到有关傅宸雪的消息?”
高歌犹豫道:“收是收到,但不是什么好消息。傅宸雪俘虏杨志鹏,抢去一辆警车和数支枪,不知去向。”
“什么?”陈天雷大惊失‘色’,叫道:“杨志鹏不是‘灵狐’吗?他身边不是有两个中队的特警吗?难道他们都是死人,任傅宸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杨曦叹口气,说道:“杨志鹏他们虽然厉害,但与傅宸雪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傅宸雪真的要大开杀戒,就算把京岚市所有警察都拉上去,一个也活不成!”
陈天雷倒吸一口冷气,把目光投向刘世宇,问道:“刘局长,这个傅宸雪……到底是什么人?”
刘世宇很干脆道:“不知道!因为连我也查不到他的资料!”
陈天雷和高歌顿时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高歌咽口唾沫,小心道:“杨志鹏那帮家伙都已撤回来,傅宸雪携带武器失踪,他会去干什么?……”没等他说完,大家的脸孔全都惨白起来,依傅宸雪的身手,要是他想杀人,有谁可以拦得住?要是不能及时制止他,难道任由京岚市血流成河?
陈天雷再次把目光投到刘世宇身上,说道:“刘局长,希望你能出面阻止傅宸雪,万一他真的做出什么,对于京岚市而言,将是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bp;&bp;&bp;&bp;刘世宇摊开两手,说道:“陈书记,我理解你的心情。 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我也爱莫能助。因为截止到现在,我连傅宸雪的面儿都没有见过,又如何能够获得他的信任?不过事情也不是完全绝望,最起码我们还有几张王牌在手里。”说到这里,他向周韵和林浅雪点头微笑道:“也许半妆和这两位小姐能够劝阻傅宸雪,让他不要做傻事!”
林浅雪自然见过傅宸雪杀人的手段,早就骇得面无人‘色’,她知道,若是傅宸雪真的被‘激’怒,京岚市绝对会陷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梦魇。
“我同意刘局长的建议!”杨曦指着林浅雪说道:“昨晚在‘梵莱雅’,傅宸雪为了林小姐怒而出手,击杀数名劫匪,解救出所有人质。这足以说明他很在乎林小姐……林小姐,你愿意帮助警方说服傅宸雪吗?”
林半妆和周韵把目光转向林浅雪,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答案,又似乎什么都不是,眸子里云影翻腾,捉‘摸’不定。
“我……”林浅雪刚要回答,林半妆冷声道:“她为何要帮你们?是谁把事情搞砸的?‘弄’成现在这种结果,都是你们活该!”
陈天雷急出一身大汗,走到林半妆面前,低声道:“林总,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心里有火儿,就朝我发吧。眼下全国各地有数以万计的人涌进京岚市,‘交’通瘫痪,‘京岚大学’‘乱’成一团,要是今晚再出现流血事件,也许明天京岚市将成为全国乃至世界各大媒体的焦点,我们这些人免职坐牢事小,可傅宸雪呢?你不会希望他最终与国家对立吧?”
林半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拉住周韵和林浅雪,说道:“小韵,小雪,你们两个立即赶回去,让同学们不要再和警察对峙,尽快回到学校安顿秩序。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傅宸雪,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到你们面前!”
“嗯!”林浅雪和周韵使劲儿点点头,随着高歌匆匆离去。
当林半妆和陈天雷等人启程返回京岚市的时候,傅宸雪驾车驶进“西城分局”。那些警察见是特警队的车子,哪个敢阻拦?傅宸雪把车开到楼下,跳下后,直奔赵承泽的办公室。两个警察见傅宸雪脸孔陌生,立即拔枪喝问,被傅宸雪直接击昏过去。
傅宸雪站在‘门’前,听听‘门’里的动静,猛然抬‘腿’,狠狠踹在房‘门’上,坚固的钢质防弹‘门’顷刻松脱断裂,裹挟住贴在‘门’后的赵承泽飞出两丈多远,重重砸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傅宸雪掀起沉重的防弹‘门’,把赵承泽拉出来。赵承泽连吐两口鲜血才缓过劲儿,他抬头看看傅宸雪,脸孔立刻又变得狰狞起来:“你是傅宸雪?”
傅宸雪把‘门’抛到地上,冷冷道:“赵局长果然好眼力,傅某佩服!”
“傅宸雪,你竟敢持枪袭击警察局,重伤警务人员,知不知道你会怎么死?”
“至于我怎么死,不劳赵局长‘操’心。倒是你受何人指使要置我于死地,对于这点,我非常有兴趣!”
&bp;&bp;&bp;&bp;赵承泽狞笑道:“你想知道答案,除非变成鬼!”说到这里,他猛然向怀里去‘摸’枪。 傅宸雪早有防备,上前一步,重重踏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指全部踩碎。
赵承泽疼得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傅宸雪不理他,俯身‘摸’出他的手枪,远远地抛到屋角里。这时,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正向这里包围而来。
赵承泽用袖子擦擦嘴角的血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身体,十指连心,疼得他的脸孔几乎变形,“傅宸雪……你最好看清楚,我的人已经牢牢围住这幢楼……哪怕你变成飞鸟也休想逃出去……***,你竟敢踩碎我的手,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傅宸雪淡淡道:“想让我死的人有很多,你还不够资格。我提醒你,既然我找到这里,就不会放过你,除非你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至于你那些手下,除了‘浪’费几颗子弹,能顶什么用?”说到这里,他连头也没回,甩手连开两枪,外面走廊里响起两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很明显是两个警察受伤摔倒在地。傅宸雪高声道:“你们最好退下去!未经我的允许,凡是靠进这间办公室十米之内者,刚才那两个人就是下场!”
‘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些警察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退下去。赵承泽的目光极度恐惧,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惹到一个多么可怕的煞星。
赵承泽的神情变化自然被傅宸雪尽收眼底,他冷声道:“赵局长,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刚才的谈话?”
赵承泽看看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休想!”
“你确定?”傅宸雪冷冷一笑,从枪里退出一颗子弹,用两根手指夹住,生生把弹头拗出来。看到这一幕,赵承泽面如死灰,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
傅宸雪拔出军刀,问道:“赵局长,最后的机会,要不要?”
赵承泽浑身颤抖,居然咬紧牙关没有吭声。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有些东西一旦说出去,同样活不成,所以他只有拼命赌一把。
傅宸雪的嘴角浮起冷酷的弧度,反手一刀刺穿赵承泽的大‘腿’,鲜血飞溅。他立即把弹‘药’倒在血‘洞’上,火光一闪,火‘药’‘混’和血水剧烈燃烧起来,房间里立刻充满刺鼻的硝烟味和烧焦皮‘肉’的糊臭味。赵承泽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惨嚎。
傅宸雪眯起眼睛,说道:“赵局长,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就慢慢玩,我保证你绝不会因为大量失血而昏‘迷’。有人曾经创下连续三十五刀的纪录,不知道你能否超越这个极限?说心里话,我真的很期待……”
看到傅宸雪退出第二颗子弹,赵承泽的目光开始涣散。那种无法承受的疼痛还在每个‘毛’孔里蔓延,他能再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在火焰中变成焦炭吗?赵承泽想立刻死去,而死亡此时偏偏变成无法企及的奢望,很快,惨嚎变成无法抑制的低泣和哭号:“傅宸雪……你放过我吧……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bp;&bp;&bp;&bp;几分钟后,傅宸雪推着赵承泽走出房间,看到警察把办公楼团团围住,傅宸雪微微笑道:“赵局长,你是不是下令让他们退下去?若是不小心走火,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
赵承泽心里又恨又怕,又不敢不听傅宸雪的话,下令让所有人退下去。见警察缓缓退后,傅宸雪带赵承泽下楼,直奔警车。刚打开车‘门’,傅宸雪心头飙起极度的危险,这是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淬炼出来的“第六感”,浑身的‘毛’发瞬间倒竖。几乎同时,赵承泽的身体猛然僵直,眉心出现一个拇指大的血‘洞’,大睁着双眼向后倒下去。
“狙击手!”傅宸雪闪电般窜进车里,手刚触到88式狙击枪,又一颗子弹飞过来,这是一颗12。7高爆燃烧弹,“轰——”警车狠狠一颤,紧接着似乎被一股巨力甩到半空中,凌空炸成无数片,像天‘女’散‘花’般飞向四周,变成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变故陡生,所有警察都目瞪口呆,更有少数人吓得抱头鼠窜。警察局外面的人群不知发生什么事,看到火光冲天,不知谁惊呼一声,两千多人霎时狼奔豕突,四散奔逃,宛如看到世界末日一般。燃烧的火球飞溅到院内停放的车子上,接连几辆警车飞上天空,四分五裂,偌大的“西城分局”变成燃烧的地狱。
高歌等人赶到时,大火还在燃烧,滚滚浓烟直冲高空,半边天幕照得亮如白昼。高歌看到‘乱’成一团的警察,气急败坏道:“为什么搞成这样?谁在指挥?傅宸雪呢?”
一个身材瘦削的警官跑过来,看到高歌,慌‘乱’道:“高局,我是刘典……那个人……还有赵局……他们都被炸死了……”
刚从车里钻出来的周韵和林浅雪听到刘典的话,不约而同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高歌一边叫人照顾周韵和林浅雪,一边愤怒咆哮道:“妈的,消防队都是找草吃的吗?为什么还不到?”
刘典嗫嚅道:“……‘交’通瘫痪,消防车全被堵住,根本开不过来……”
高歌一拳狠狠砸在车盖上,两眼喷火道:“没有消防车,你们就干瞪眼吗?通知所有人,不管用什么办法,赶紧把火给我灭掉!”
刘典迅速通知下去,警察们慢慢恢复秩序,纷纷找东西扑打大火。林半妆和陈天雷等人随后赶到,听到傅宸雪葬身火海的消息,林半妆眼前一黑,栽倒在刘世宇的怀里。
陈天雷几乎要发疯,可面对熊熊大火也束手无策。好不容易等到消防车赶来,四十分钟后,大火才缓缓熄灭。
周韵和林浅雪等人被送往医院,“京岚”学生也回到学校,市政fǔ积极与学生勾通,动员所有力量恢复秩序,疏散‘交’通,当太阳升起时,京岚市的局面终于开始好转。
“西城分局”外,还有很多人围着不肯离去。无论警察如何驱赶,叶蓉、戴晴、秦月、朱颖和章楠都不肯离去,她们执著地守在警戒线外,非要再看傅宸雪最后一眼不可。最后还是林半妆出面斡旋,警方才答应她们进入现场。
&bp;&bp;&bp;&bp;远远看到烧成黑炭一样的尸块散落在车体残骸之间,叶蓉第一个倒过去,紧接着,戴晴和秦月也相继摔倒,所幸朱颖和章楠足够坚强,唤醒叶蓉等人,在警察的劝说下,终于哭泣着离去。
林半妆没有离开,她不相信傅宸雪就这么死去,如果不能亲自证实,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甘心。陈天雷好不容易把她安排好,和刘世宇、桂全衡等人立刻赶到会议室,叫来有关人员询问情况。
高歌带着两个人走进来,陈天雷看到他们,眼睛一亮,问道:“苏樱,严刚,你们两个可来啦。看过没有?什么结果?”
苏樱是京岚市赫赫有名的微创外科专家,也是国内最年轻的法医学教授,而严刚则是京岚市有名的刑侦专家,凡是遇到棘手的案件,陈天雷必点他们两个出马。
严刚把装在塑料袋中的两枚子弹放到陈天雷面前的桌子上,说道:“这两枚子弹都是从现场找到的,一枚击中赵承泽的眉心,7。62,是俄制cb-98狙击枪专用弹,另一颗是美制12。7高爆燃烧弹,从击毁的警车中找到,和‘梵莱雅’出现的那个神秘狙击手所有枪支相同,为美制822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
高歌惊讶道:“你是说对方有两个狙击手?”
严刚点头说道:“根据现场勘察结果来看,确实如此!”
桂全衡道:“这不可能,狙击手是超级杀手,一击必杀。同时派两名狙击手狙杀同一目标,这样做不仅毫无意义,而且简直是‘浪’费。”
杨曦道:“我同意桂处长的分析,狙击手一击不中,即刻远遁,绝不会有什么‘双保险’的愚蠢想法。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两个杀手不是一路的,而是凑巧同时出现!根据严队长的推测,使用822狙击枪的应该和‘梵莱雅’外的杀手是同一人,他是为了报复才追杀傅宸雪的。至于另一个杀手为何要击毙赵承泽,这倒让人费解……”
陈天雷点点头,说道:“小曦的分析有道理,我们下一步要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使用cb-98狙击枪的杀手身上,我相信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犯罪,绝不像我们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事情越来越复杂,一段视频居然引出惊天大案……苏樱,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苏樱身材修长,肤若凝脂,她身上有着浓浓的书卷气,外表似乎与警察形象格格不入。听到陈天雷的问话,她慢慢摘掉橡皮手套,说道:“尸体损毁严重,还需要进一步化验和做d对比分析,所以目前无可奉告!”
陈天雷被噎得直翻白眼,不过他了解苏樱的‘性’格,说道:“阿樱,我知道你需要科学的论断,但我希望你能快一点,现在全国及至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京岚市,如果我们警方迟迟拿不出结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樱看都不看陈天雷,面无表情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歌和杨曦不禁苦笑,苏樱就是这么一个人,‘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才华馥比仙,所以再大的官儿也休想让她低下骄傲的头颅。
&bp;&bp;&bp;&bp;杨曦望着外面余烟袅袅的车辆残骸,眸子里浮起一抹怪异的神采:“我有预感,傅宸雪不会死,我相信他。 ”
高歌摇摇头,说道:“小曦,预感顶什么用?被12。7高爆燃烧弹击中,连警车都炸成碎片,傅宸雪一介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幸存?”
杨曦固执道:“正因为他不是警车,所以他才不会死。”
刘世宇道:“我们先不讨论这个,眼前最重要的是安定局面,恢复秩序,追查杀手的事要慢慢来。只要大局稳定下来,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枪口!”
陈天雷苦笑道:“刘局长,林总那里还需要你多费心。请你转告她,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待!”
刘世宇道:“放心吧,半妆那里有我,我会劝说她的。没想到刚来京岚市就发生这么多事,看来真应了那句老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从会议室出来,杨曦叫住苏樱。苏樱看看杨曦‘腿’上渗出的血迹,叹口气道:“你这个丫头,总是不肯爱惜自己,快让我看看,伤势要不要紧?”
杨曦没理苏樱的唠叨,抓住她的手,紧紧盯住她的眼睛:“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苏樱眼神里蓦然有一丝慌‘乱’:“谁说……谎?”
杨曦微徽笑道:“你知道傅宸雪根本没有死,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们真相?”
“你胡说什么?那些尸体损毁严重,需要进行d数据比对,现在得出结论为时尚早……”
杨曦笑道:“我没有胡说!虽然不知道你和傅宸雪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你很关心他。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帮他拖延时间吧?看来傅宸雪果然魅力无穷,竟然连不食人间烟火的苏大美‘女’也思凡呢!”
苏樱的脸庞阵阵发烫,宛如红梅‘花’瓣飘落在白雪中,她慌忙掩饰道:“我为什么要帮他?你这个丫头就会胡说八道……”没等话音落地,她头也不回地逃开去。
看着苏樱的背影,杨曦不禁大笑起来。
刘世宇走进房间,看到林半妆静静地站在窗前,脸‘色’苍白憔悴,一夜工夫,原来那个雍容华贵气质出众的林半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双眼布满血丝失魂落魄的可怜‘女’子。刘世宇心疼道:“半妆,你怎么不休息一会儿?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林半妆似乎没有听到刘世宇说什么,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焦灼、希冀和恐惧:“世宇,警方怎么说?宸雪他……”
刘世宇叹口气,说道:“看来想杀傅宸雪的人不少,昨晚有两个狙击手同时出现在这里。至于傅宸雪是生是死,警方还没有定论,他们需要时间……”
林半妆蓦然转身,暴怒道:“我说过,不管谁想动傅宸雪,我都会要他死——天麟,你要帮我,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必须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江天麟说道:“半妆,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给你消息!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敢惹咱们,那就把他连根刨出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bp;&bp;&bp;&bp;刘世宇道:“傅宸雪与赵承泽有什么过节吗?”
林半妆摇摇头,说道:“傅宸雪刚来京岚市,应该与赵承泽没什么来往……”
刘世宇皱皱眉,说道:“那几个警察‘交’待,是赵承泽要他们置傅宸雪于死地,你们想想,赵承泽为何要这样做?”
江天麟不屑道:“傅宸雪扬言要‘斧头帮’三天内退出京岚市,王维扬怎肯善罢干休?肯定要借赵承泽的手除掉傅宸雪!”
林半妆道:“赵承泽善于钻营,利‘欲’熏心,但光凭‘斧头帮’,还不至于让他铤而走险。”
刘世宇猛地一拍手,笑道:“半妆说得对!赵承泽丧心病狂,执意要杀傅宸雪,他的背后必有所恃!那个人才是杀傅宸雪的元凶,赵承泽不过是工具和傀儡罢了!”
江天麟若有所思道:“能让赵承泽俯首听命的绝不是一般人,只要认真排查赵承泽的社会关系,就能找到那个人!”
刘世宇说道:“你能想到的,傅宸雪岂会想不到?否则他何必找上赵承泽?”
江天麟“腾”地站起来,大叫道:“我明白了,其中一个杀手的目标是赵承泽,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刘世宇慢慢道:“也许只有这样解释,事情听起来才会合理些!”
林半妆道:“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者很多,这样找下去,岂不像大海捞针一般?”
刘世宇笑道:“当然不会这么麻烦!只要找到傅宸雪,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你真是异想天开!”江天麟不满道:“要是傅宸雪还活着,我们还在这里废什么话?”
林半妆似乎听出什么,‘激’动得浑身颤抖:“世宇,你是说宸雪他……没有死?”
刘世宇笑道:“我不知道!只不过那个苏教授似乎没有说实话,我猜她必有隐情。”
“苏樱?”林半妆惊讶道:“她怎么会认识傅宸雪?”
刘世宇道:“这个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萧琪休息两天,便不肯呆在家里,一大早就要去公司。母亲阻拦道:“如今外面‘乱’得很,你一个人出去我怎么放心?你爹地正在物‘色’新的保镖,等找到以后你再去上班吧!”
萧琪笑道:“妈咪,这青天白日的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事发生,不是还有警察吗?”
萧母冷哼道:“要是警察真有用,京岚市也不会‘乱’成这个样子,何况那些警察也未必都是好人,披羊皮的狼比老虎更可怕!”
萧琪搂住母亲,笑道:“妈咪,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为什么会这样说?警察固然不都是好人,但毕竟还是正直的人居多,要是每个警察都是披羊皮的狼,那我们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希望?”
萧母叹口气,说道:“妈咪当然希望警察都是好人,可是……唉,不说这些了,我打电话问一问,你爹地帮你找到保镖没有?要是没有找到,还是别出去的好!”
萧琪拦住母亲:“妈咪,称职的保镖又不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你还是不要催爹地吧,让他慢慢找,一定会有结果的!”
&bp;&bp;&bp;&bp;萧母点点头,忽然问道:“琪儿,你不是说救你的那个小伙子很厉害吗?想没想过让他做你的保镖?”
萧琪哑然失笑道:“妈咪,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住在哪里?就算能找到他,他也未必肯当保镖!”
“为什么?我们可以多给他钱。 难道还有谁跟钱过不去吗?”
“妈咪,这不是钱的问题,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萧琪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还有那双深邃如晴空般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忽然涌起浅浅的喜悦,还有几缕惶恐。两天来,她何曾有一刻忘记呢?可是那个人和“小雪”那么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看到‘女’儿有些走神,萧母笑道:“琪儿,你在想什么呢?要是你真的觉得那个年轻人不错,你爹地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找来的。”
“妈咪,你说什么呀?”萧琪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刚要回绝,心里忽然一动,笑道:“如果爹地真能找到他,到时候再说吧!”这时,保姆英子从外面跑进来,叫道:“小姐,方先生来啦,在外面等你呢。”
萧琪站起来:“妈咪,我让方昊接我去公司,这下你可以放心吧?”
萧母笑道:“既然这样,你就去吧!你们父‘女’俩一个模样,心里只有公司,风风火火的,从不肯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萧琪拿起包,又在母亲颊上亲一下,笑道:“妈咪放心,等忙过这阵儿,我和爹地一定好好陪你,陪到你厌烦为止。”
萧琪出‘门’,坐上车,方昊驾车向公司驰去。一路上,萧琪看到很多人,到处都是警察,她问道:“方昊,昨晚有什么事发生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察?”
方昊笑笑,说道:“听说昨晚‘西城警察分局’发生大爆炸,‘京岚大学’也发生严重‘骚’‘乱’,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萧琪大惊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看来京岚市真的很‘乱’呢!”
方昊从后视镜看看萧琪,问道:“萧总,你没事吧?要是觉得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萧琪淡淡道:“我没事,你只管开车吧!”
整个上午,萧琪都在听取各部‘门’主管的工作汇报,中间休息时,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听到不少部‘门’的人都在谈论“京岚神曲”,还时不时听到“傅宸雪”的名字,尤其那些‘女’孩子,手舞足蹈,不时发出尖叫,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很多男职员也都围上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崇拜和疯狂。萧琪感到很好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秘书甘萍叫过来,问道:“阿萍,我听公司的员工都在谈论‘京岚神曲’,那是什么样的曲子?很好听吗?”
甘萍惊讶道:“萧总,你没有听过‘京岚神曲’吗?”
萧琪苦笑道:“我刚从国回来,这几天连‘门’都没出,哪里听过什么‘神曲’?‘京岚神曲’是来自于‘京岚大学’吗?”
&bp;&bp;&bp;&bp;甘萍笑道:“萧总果然聪明,一猜就中!‘京岚神曲’原名叫《信徒》,是昨晚‘京岚大学’演出的一个曲目,视频上传到互联网后,一夜之间风靡全国甚至海外,截止到刚才,点击率突破一亿两千万……这首歌引起的反响极大,据说世界各地的‘粉丝’疯狂涌向京岚市,人数多达几十万,以至从昨晚到现在,京岚市‘交’通瘫痪,酒店爆满,连‘京岚大学’都发生严重‘骚’‘乱’,警察局和市政fǔ公务人员几乎全部出动,警笛都响了一夜呢……”
萧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这么夸张?一首歌竟引起如此大的轰动,真是前所未闻呢。这首歌是谁唱的?”
“萧总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干嘛问你?”
“它的演唱者是傅宸雪。”
“傅宸雪?是不是长得很帅?”
“萧总,你骗人!”
“我哪有骗你?”
“你都见过傅宸雪,哪能没听过‘京岚神曲’?”
“我什么时候见过傅宸雪?”
“你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长得很帅?”
萧琪笑道:“我刚才去洗手间,回来时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傅宸雪,看看那些‘女’孩子脸上的表情,我不用问就知道那个‘傅宸雪’绝不会是丑八怪!”
甘萍笑道:“傅宸雪当然不是丑八怪,他是美男中的极品,帅哥中的王者!”
萧琪笑道:“‘花’痴!听你这么说,别人还以为你和他很熟呢。”
“我当然跟他很熟……咱们公司差不多每个人都认识他!”
“这怎么可能?他是什么人?”
“萧总,你真不知道傅宸雪是什么人?”
萧琪茫然地摇摇头。
甘萍叹道:“他是我们‘千仞之纪’的员工。”
“什么?”萧琪“腾”地站起来,叫道:“傅宸雪?这绝对不可能!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儿印象?”
甘萍垂下头,低声道:“你当然不认识他……公司把他开除了……”
“开除?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我送来的那些文件,你还没有看过吗?”
“我整个上午都在听汇报,头昏脑胀的,你送来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甘萍走上前,从文件中‘抽’出一份通报,‘交’给萧琪,上面赫然印着“傅宸雪”的名字。
萧琪看完,颓然坐下来,问道:“傅宸雪擅自离岗,不知去向……阿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宸雪刚进公司不久,起初在策划部上班,后来被公司调到‘青浦’,至于到那里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青浦’?他一个新人,怎么会被调到那里去?”
“我不知道……”
“阿萍,你一定知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甘萍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到大家‘私’下里议论,说傅宸雪和叶蓉、戴晴那几个‘女’孩子走得很近,方副总和程部长很生气,所以……”
不等甘萍说完,萧琪立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她早就听说过方昊喜欢叶蓉,程雷追求戴晴的事儿,而傅宸雪被调到“青蒲”,很明显是那两个人因嫉生恨,利用职权打击报复所致……想到这里,萧琪的脸‘色’不禁寒下来,她打开电脑,说道:“阿萍,把那个‘京岚神曲’的视频调出来,我要看一看!”
&bp;&bp;&bp;&bp;甘萍走上前,熟练地把网页点开,当《信徒》优美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时,萧琪像遭到雷击似的蓦然呆住,她死死盯住弹琴而歌的傅宸雪,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尖叫,叫声充满极度的惊喜、恐惧、疯狂和不可思议,“是他……原来竟会是他……”
甘萍看到萧琪震惊的表情,心里明白几分,她什么也没有问,悄悄退出去把‘门’掩上。
公关部的胡莹雪过来汇报工作,被甘萍挡在‘门’外。胡莹雪不知发生什么事,正要询问,甘萍把手指竖到‘唇’边,悄声道:“嘘……萧总这会儿心情不太好,你等会再来吧!”
萧琪一遍遍播放着视频,那首《信徒》,她不知听过多少遍,眼睛一再被泪水模糊。她原本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啊,为何今天如此脆弱?萧琪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傅宸雪,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高贵优雅的男人就是那晚在枪林弹雨中杀人如麻的家伙,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能把铁血、冷酷、神秘和优雅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他到底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知过了多久,当萧琪打开‘门’时,发现等待在外面的胡莹雪等人,她想起什么,抱歉道:“对不起,刚才有些事……这样吧,你们先把材料‘交’给甘秘书,我看过后,如果需要,再找你们……”
胡莹雪等人把材料‘交’给甘萍,刚要离开,萧琪说道:“胡部长,你稍留片刻,我有事找你!”
其他人匆匆离去,胡莹雪愕然地看着萧琪,不知她找自己干什么。
萧琪把胡莹雪叫到屋里,问道:“胡部长,戴晴还在你们公关部吗?”
“在!萧总找她有事?”
“嗯,也不算什么大事,听说她和傅宸雪的关系不错?”
“这个……听说他们的关系很好,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
“胡部长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通过戴晴,了解一下有关傅宸雪的情况。”
“是这样啊?可惜戴晴今天没来上班,要不你可以和她聊聊!”
“她没来上班?为什么?”
“她今早打电话到公司,说身体不太舒服,请两天假……”
“噢,原来是这样……胡部长知道戴晴住在哪里吗?”
“在‘凤凰路28号’,她和叶蓉、秦月等人合租一套公寓!”
萧琪笑道:“嗯,我记下了,谢谢你,胡部长!”
胡莹雪离去后,萧琪让甘萍去找叶蓉,结果得知不但叶蓉没来,连秦月、朱颖和章楠今天都请假,集体失踪。
萧琪在屋里来回踱几趟,越发觉得事情不寻常,于是叫上甘萍,亲自开车去“凤凰路28号”一探究竟。
“凤凰路28号”公寓是一座西班牙式建筑,白‘色’的楼房掩映在桫椤林中,仿佛荷叶上镶嵌的明珠。萧琪和甘萍在房东老太的引领下登上楼,正好看到开‘门’出来的章楠。章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萧琪,一脸惊慌,竟然忘记打招呼。
萧琪看到章楠肿成桃子似的眼睛,心里更加惊异。
&bp;&bp;&bp;&bp;听到章楠的喊声,朱颖和秦月也从屋里跑出来,一阵慌‘乱’后,把萧琪和甘萍让到屋里。 叶蓉和戴晴没有起‘床’,躺在‘床’上昏睡。
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用过的纸巾丢得满地都是,似乎随处都可以看到纷飞的泪痕。萧琪‘摸’‘摸’叶蓉的额头,热得发烫,而戴晴的情况看起来更糟,不时说胡话,她着急道:“她们怎么会病成这样?看过医生吗?”
秦月、朱颖和章楠互视一眼,朱颖说道:“她们刚吃过‘药’,医生也来看过,说休息两天可能会好些……”
萧琪怒道:“这是什么庸医?生病岂是儿戏?甘秘书,你打电话叫车,送她们去医院——”
章楠道:“萧总,真的不需要……她们不是生病,而是……”
见章楠没有说下去,萧琪狐疑道:“是什么?为什么不往下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住我?”
朱颖的眼泪又流下来,哽咽道:“萧总,我们真的没什么瞒你……昨天晚上,我们有个朋友死了,所以她们就变成这个样子……”
“朋友?”萧琪突然神‘色’大变,双手死死抓住朱颖,吼道:“你们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他……是不是傅宸雪?”
秦月、章楠和朱颖齐齐怔住,她们没料到萧琪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而萧琪也从她们的泪水中确定傅宸雪的噩耗,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晃,幸亏甘萍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她不知怎么从“凤凰路28号”走出来?也不知道和朱颖等人都谈些什么?更不知道最后怎么回到家?当她失魂落魄走进屋间,把惊慌恐惧的母亲关在‘门’外时,她才将自己狠狠扔到‘床’上,两眼空‘洞’而苍白,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那个玫瑰‘色’的梦,还没开始就已经凋落吗?那个天神般的男子,就这样从她的星空里永远陨落吗?
“青蒲”,胡安清正带着“虎子”巡视工地,突然,“虎子”发出一阵咆哮,胡安清勒紧“虎子”脖颈上的皮带,向着高岗上摇曳的树丛骂道:“你这只死狐狸,既然来了还不赶紧滚出来?真想让我放狗咬你么?”
一阵风吹过,土岗上出现一个幽灵般的男人,身材瘦削,脸孔像‘花’岗岩雕像,肩头扛一支沉重的822狙击枪,冷酷、剽悍、孤傲,犹如最诡异的野狐和最危险的毒蛇。看到胡安清,那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判官’什么时候沦落到替人看场子的地步?”
胡安清狠狠瞪他一眼,骂道:“老子‘混’到哪种地步要你管?就算看场子也比你们两个兔崽子强,给人当打手,说出去简直丢‘不死鸟’的脸!”
那人走上前,把枪放下,笑道:“老班长,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天不骂人你能死吗?想当初我和‘苍狼’就是受不了你的骂才离开的……”
没等那人说完,胡安清冷冷道:“‘黑狐’,你小子给我闭嘴!你们两个兔崽子当初死活不肯听我的话,非要跑到国外当雇佣兵,怎么样?这几年‘混’出什么名堂没有?‘苍狼’呢?那小子连面儿都不敢‘露’,是不是没脸见我?”
&bp;&bp;&bp;&bp;“黑狐”道:“老班长,我们为什么要跑到国外去?还不是龙岩那个‘混’蛋处处和我们作对?他在‘不死鸟’一手遮天,又把我和‘苍狼’赶出来,你说我们不走还能干什么?”
“你胡说!龙岩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我岂能不了解他的为人?他对手下的兵要求严格,凡事苛求完美,不能容忍战士犯低级错误,他是‘不死鸟’的指挥官,不这样能行吗?就算那次事件是他对你们有误会,你们也不该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我们华夏军队靠什么战胜敌人?铁的纪律!你们的所作所为,放在任何一支华夏军队里都不会被饶恕的。 若不是龙岩顾念战友之情,早把你们两个兔崽子军法从事,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啰嗦?”
“老班长,我们哪里违抗他的命令?他根本就是瞎指挥,若是按照他那一套,那次行动我们别说歼灭恐怖分子,恐怕整个分队全得完蛋。你给我们讲过,打仗要动脑子,用兵要不拘一格,何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我们怎么能机械地照搬事先设定的方案?固然那次行动有几个战士牺牲,但我们也完成任务,怎么能说我们战场抗命逞个人英雄主义呢?难道我们非得死在战场上,他才甘心吗?”
“你们没有执行他的命令,又怎么知道一定会全军覆没?如果在战场上各行其事,事后又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借口开脱,我们的军队岂不是一盘散沙?军令一下,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个人的成败得失又算什么?‘不死鸟’是华夏人民军队的超‘精’锐部队,是国之利芒,要是连千锤百炼的‘不死鸟’战士都敢讨价还价,几百万军队和乌合之众又有什么区别?‘黑狐’,你告诉我,《华夏人民军队内务条令》第十二条是什么?”
“黑狐”立刻‘挺’起‘胸’膛,大声道:“‘我是华夏军人,我宣誓:服从华夏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
“黑狐”的声音刚落,土岗上响起鼓掌声,两个人回首望去,看到一个年轻人背着88式狙击步枪从藤蔓枯叶间走出来。
“是你——”“黑狐”立刻抓起狙击枪,瞄准那个年轻人,他的眸子寒意凛然,背上也被冷汗浸湿,作为“不死鸟”最出‘色’的狙击手,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他从不轻易让任何人或者任何有威胁的目标进入身边200米范围内,而对方居然毫无察觉地出现在他的鼻子底下,仅凭这一点,足以让他汗流浃背‘毛’发倒竖。如果对方真想要他的命,恐怕这会儿他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胡安清伸手按住“黑狐”的枪,怒道:“你想干什么?快收起你的枪!傅宸雪是自己人。如果他想杀你,哪怕给你一‘门’‘火神炮’也救不了你的命!”
&bp;&bp;&bp;&bp;“黑狐”放下枪,他知道胡安清没有说谎,不过他的肌‘肉’紧绷着,两眼狠狠盯住傅宸雪,仿佛蓄势待扑的猎豹,随时都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傅宸雪走到“黑狐”面前,冷冷道:“‘黑狐’,‘不死鸟’王牌狙击手,上尉军衔,身高182公分,体重75公斤,擅长狙击与格斗,‘精’通八极拳与‘陈氏太极’,刚柔相济,内外功夫炉火纯青,在第十二届华夏特种兵格斗大赛荣获第五名,并曾在2160米外一枪狙杀制造‘喀什惨案’的‘dt’恐怖分子阿拉米力,被誉为‘不死鸟金手指’;三年前离开军队,加入国际雇佣兵组织‘海神’。‘黑狐’先生,是不是让我接着说下去?”
“黑狐”的脸越发‘阴’沉,而心头也越发震惊。他缓缓放下枪,冷声道:“傅宸雪,那一枪没有打死你,算你命大,既然你能追到这里来,就让咱们做个了结吧。你打伤‘苍狼’,把他送进监狱,我要用你的血为兄弟报仇!”
胡安清闻言,大惊道:“‘苍狼’怎么会进监狱?你们又怎么会和傅宸雪发生冲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宸雪没有回答胡安清,他摘下狙击枪,冷声道:“‘黑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名华夏军人,而且清清楚楚记得《华夏军队内务条令》,那么我问你,背叛国家是什么罪名?叛离军队又该当如何?”
“黑狐”大怒:“我和‘苍狼’虽然离开军队,但还没忘记自己曾经是华夏军人,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不会背叛国家和人民,也不会做出有辱华夏军威和尊严的事情,至于你说的那些,完全是污蔑!”
“真的是污蔑吗?那么前晚击毁警车,迫退警方,协助臭名昭著的‘血瞳’组织抢劫‘梵莱雅’该如何解释?昨晚再次击毁警车,把‘西城分局’变成火海又该如何解释?这就是‘不死鸟’教给你的本领?这就是‘不死鸟’曾经的王牌狙击手所炫耀的爱国行为?”
“我——”“黑狐”一时语塞,脸孔变成狰狞之态。
胡安清终于听明白什么,勃然大怒道:“‘黑狐’,你和‘苍狼’居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妈的,我毙了你们两个败类!”说完,他伸手去抓88式狙击枪,被傅宸雪死死按住。他大吼道:“傅宸雪,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忘记部队的规矩吗?谁训练出来的士兵成为社会的危害和人民的公敌,谁就负责缉捕和击毙他,你难道想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
“黑狐”叫道:“老班长,我们没有背叛祖国,也没有叛离军队。我杀傅宸雪是为‘苍狼’报仇,又怎么能算大逆不道?”
胡安清慢慢拔出一柄残缺的军刀,冷冷道:“不要叫我,你不配当老子的兵!有种的就拔出你的刀,让我们放手一搏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了傅宸雪和‘虎子’,咱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青蒲’!”
&bp;&bp;&bp;&bp;“黑狐”双手抱头,把背朝向胡安清,倔强道:“老班长,你要杀我就尽管动手吧,我是不会和你打的。 我和‘苍狼’没有背叛国家和人民,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华夏军人!我们的所作所为光明磊落,天地可鉴!”
胡安清揪着“黑狐”的衣领,暴怒道:“孬种,把脸转过来!你想以这种方式来逃避吗?告诉你,休想!”
傅宸雪拦住胡安清,冷声道:“‘黑狐’,如果你还有血‘性’,自认为还是曾经的‘不死鸟’,就拔出你的刀,让我看看你的勇气和骄傲。你不是想给‘苍狼’报仇吗?告诉你,我能打败‘苍狼’,也一样能把你丢进监狱!”
“黑狐”长嗥一声,蓦然转身,两眼变得血红,拔出锋利的9军刀,舌头从刀刃上‘舔’过,鲜血沿着刀尖慢慢滴落,疯狂和咆哮的战意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大叫道:“来吧,傅宸雪,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我的刀硬?”
傅宸雪转身向胡安清道:“胡大哥,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胡安清看到傅宸雪不容置辩的眼神,犹豫一下,向蹲伏在旁边的狼犬命令道:“‘虎子’,快去!”
“虎子”嚎叫一声,闪电般窜出去,消失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工夫不大,它的身影再度出现,嘴里叼着一个沉重的军用背囊,小步跑到傅宸雪面前,放下背囊。傅宸雪爱抚地拍拍它的脑袋,打开军用背囊,从里面‘抽’出一柄漆黑的三棱军刺,锋刃森森,杀气腾腾。
“黑狐”的瞳孔霎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他对三棱军刺并不陌生,当然能看出傅宸雪手中这柄军刺绝非凡品,而是传说中那支特种部队的专用武器,“傅宸雪,原来你是——”
傅宸雪反握军刺,杀气猎猎飞扬,冷声道:“‘黑狐’,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自从你和‘苍狼’以劫匪的身份踏上华夏的那一刻起,我们注定将成为对手和敌人!来吧,拿出你所有的勇气,否则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黑狐”正手握刀,发出野狼般的长嗥,军靴蹬起沙土,向傅宸雪猛刺过去。傅宸雪虎吼一声,朝“黑狐”迎面疾冲,两柄军刀在空中狠狠相撞,火星像烟‘花’般爆散。不等火星消散,两人同时出拳,又在半空‘激’烈碰撞,杀气飞扬,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黑狐”一边大吼,一边挥舞军刀向傅宸雪连续猛刺.军刀在他手中宛如有灵魂的生命体,神出鬼没,刀刀不离傅宸雪的要害,“哧哧”的破风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胡安清感到脊背发凉,他没想到“黑狐”的刀法短短几年‘精’进如斯,看来这小子在国外的日子没白过,若不是天天和死神打‘交’道,那柄刀绝不会如此可怕,到底要杀多少人,才将这小子变成噬血的修罗?胡安清相信,要是此时和“黑狐”对战的是他,三十招内必输无疑。假如让“黑狐”再参加当年的华夏特种兵大赛,“黑狐”完全可以凭借这柄刀横扫所有选手。他抹抹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这个兔崽子——”
&bp;&bp;&bp;&bp;胡安清不知道的是,“黑狐”此刻心里苦不堪言。复制网址访问 他不得不承认傅宸雪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大对手,那柄三棱刺刀在对方手中,宛如最诡异的毒蛇,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过来,每一刀都让他魂飞魄散,而他最骄傲的速度、力量和技巧,在傅宸雪面前完全相形见绌,傅宸雪比他更快,更狠,更加不可捉‘摸’。他想不出这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家伙到底是用方法造就的?怪不得“苍狼”一招就被傅宸雪放倒,这个家伙简直不是人!
十招之内,“黑狐”完全被傅宸雪压制,凶悍之‘性’大发,竟不顾傅宸雪刺向他‘胸’膛的刺刀,大吼一声,反手握刀,狠狠刺向傅宸雪的脖颈。这根本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算死,也得在对方身上捅个血窟窿。傅宸雪处变不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刺刀,身体如灵蛇般曲转,在9军刀落空之际,左手“半指拳”重击“黑狐”的腹部。“黑狐”惨嚎一声,身体向后飞出两米多远,砸落到地上,一道血箭夺口而出。
“黑狐”翻身坐起来,伸手抹掉嘴上的血迹,说道:“傅宸雪,你赢,我死!”说完,倒转刀柄,反手刺向自己的喉咙。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乌光破空而至,狠狠撞到9军刀上,两把刀同时坠地。“黑狐”看看地上的三棱刺刀,抬头怒视傅宸雪:“姓傅的,你什么意思?老子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死便死,若是连这个也做不到,又怎么配称‘不死鸟金手指’?”
傅宸雪冷冷道:“真正的华夏军人,哪一个会把生死放在心上?堂堂的‘不死鸟金手指’就这样死去,不但丢尽‘不死鸟’的脸,恐怕连你的魂魄也不得安宁!”
胡安清走过去,一脚踹在“黑狐”身上,骂道:“三招就给人打趴下,你还有脸提‘不死鸟’?给老子说实话,你和‘苍狼’为什么要做劫匪?”
“黑狐”道:“我们没做劫匪!去年我和‘苍狼’在亚马逊雨林执行任务时失散,‘苍狼’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恰好被‘血瞳’组织的‘血狐’所救。‘苍狼’欠他一条命,所以我和‘苍狼’要还给他。这次‘血瞳’组织抢劫‘梵莱雅’,‘血狐’要我和‘苍狼’帮他们,我们只答应帮他们拖住警方,并在必要时保护他,至于其他的,绝对没有!”
胡安清怒道:“就这些还不够吗?你们背叛了当初的誓言,是‘不死鸟’的耻辱,也是华夏军人的耻辱!”
“黑狐”慢慢低下头,说道:“老班长,我知道错了。请让我以死谢罪吧!”
胡安清道:“以死谢罪?难道一死就能把你们所犯的过错全部抵消吗?告诉你,我要你们都活着,活着用你们的实际行动为今天的错误赎罪,兔崽子,能不能做到?”
“黑狐”抬头望着胡安清,说道:“我——”
胡安清又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一脚,大骂道:“没种的东西!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去死吧,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bp;&bp;&bp;&bp;“黑狐”“嗷”地一声爬起来,大叫道:“好!我替‘苍狼’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们的命再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要,我们随时都会给你!”
胡安清冷冷道:“你们的命不是我的,而是他的!”他用手指指傅宸雪,说道:“你们两个以后跟着傅宸雪,他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就算他要杀你们,你们也不能反抗!”
“黑狐”咬咬牙,走到傅宸雪面前,说道:“傅宸雪,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会皱眉头。 不过有言在先,违反军纪和国法的事,我绝对不做!”
傅宸雪道:“你们的命不是我的,而是国家和军队的。我们虽然都被军队赶出来,但绝不能忘记在军旗下的誓言。无论我们身上穿不穿军装,我们的心里永远都要有一片国防绿。一日当兵,终生骨子里都流着军人的血!‘黑狐’,从今天开始,我希望我们能用实际行动去实现当初的誓言!犯我国家和民族者,杀无赦!”
“可是……”“黑狐”犹豫道:“‘苍狼’还被关在警察局呢!”
胡安清冷哼道:“关在警察局就不会放出来吗?要是连警察局都能关得住‘苍狼’,他就不配称为‘不死鸟’战士!”
傅宸雪说道:“‘苍狼’的事儿暂且不急,他很快就会出来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个杀手是谁?他来自哪里?又是谁派来的?”
听完傅宸雪的叙述,胡安清说道:“那个人明显是杀人灭口,赵承泽一死,所有的东西都随之而灭,就算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也没有办法奈何他,有些事情,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黑狐”道:“如果那个杀手真是针对赵承泽而来,那么他的任务绝不会简单,杀掉赵承泽也许只是第一步,你应该是他的第二个目标。要是我猜得不错,那个杀手还没有离开京岚市,他要确认你死亡的消息。如果发现你还活着,他一定还会下手的!”
傅宸雪昨晚逃出火海时,就已经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放心出来追踪“黑狐”,他的嘴角绽开一抹冷笑:“我很好奇,那个人会用什么方法杀我?”
“黑狐”冷冷道:“放心,我会帮你抓到他的!”
傅宸雪环视一下“青蒲”,说道:“胡大哥,看来我们不适合再呆在‘青蒲’,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块儿回京岚市,在那里,我们将有更大的作为。”
胡安清摇摇手,说道:“去京岚市干什么?那里乌烟瘴气的,还是这里清净,况且我是个残废人,什么也不能做,去了还不是给人添‘乱’?”
傅宸雪笑道:“有个计划我想了好久,但能不能做成还得看你的态度。”
胡安清惊讶道:“看我的态度?我能帮你什么忙?要是需要人手,就把‘苍狼’‘弄’出来,有他和‘黑狐’帮你,岂不比我这个残废强很多?”
&bp;&bp;&bp;&bp;傅宸雪笑道:“‘黑狐’和‘苍狼’自然要用,但你更不能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开一家保安公司,华夏最大的保安公司,也许有一天会是全世界最大的保安公司!”
胡安清和“黑狐”齐声道:“保安公司?”
“对,就是保安公司!”傅宸雪的眸子里现出凝重之‘色’,“特种部队每年都有不少士兵退役,他们经受多年残酷的训练,又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除了娴熟的战斗技能,他们当中很多人都缺乏必要的谋生手段,而保安公司能为他们提供良好的工作平台和生活保障,使他们不会在流血之后再流泪,胡大哥,如果有你亲自坐镇,我相信保安公司一定能开办成功!”
胡安清‘激’动道:“这个主意不错!国的‘黑水公司’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咱们华夏特种兵哪点儿比他们差?相信我们的保安公司一定能做得风生水起!”
“黑狐”不屑道:“什么保安公司?不就是以前的镖局吗?这样也好,不管干雇佣兵,还是做保镖,只要能开枪杀人,我就不反对!”
胡安清把眼睛一瞪,怒道:“你个兔崽子就知道打打杀杀,这世上很多事,光靠武力能解决吗?况且咱们现在不是现役军人,如果做得过分,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不会希望国家和军队出面把咱们追得满世界‘乱’窜吧?”
“黑狐”后退一步,说道:“老班长,我怕了你,行不行?从今以后,你和傅宸雪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连脑子都不用动,行不行?”
“你……”胡安清抬‘腿’要踹“黑狐”,“黑狐”这次早有防备,转身撒‘腿’就跑,岂知“虎子”高高跃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向他猛扑过去。 “黑狐”见状,跑得更快,“虎子”扑个空,更加愤怒,“汪汪”叫着追上去。
胡安清看着他们的背影,大笑道:“狗是最见不得狐狸的,有‘虎子’在,我看‘黑狐’那小子以后还敢不敢给我撒野?”
傅宸雪回到京岚市时,这个城市的狂热还在继续发酵,由于警方没有公布傅宸雪的死讯,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京岚市,涌进“京岚大学”,非要见见傅宸雪和周韵不可。由于警方介入,“京岚大学”的秩序基本恢复,那些狂热的粉丝也被隔绝在外,但他们不肯离开,执著地守在“京岚大学”外面,希望能够见到傅宸雪和周韵一面。对于昨晚发生的‘骚’‘乱’,市长汪海鹏大为震怒,责令陈天雷限期缉捕凶手,肃清治安隐患,并要求所有干警二十四小时值班,谨防再有意外情况发生。对于“京岚大学”引发的‘骚’‘乱’,他把康一琨和熊仁叫到跟前,差点儿指着熊仁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他当机立断,那场风‘波’很有可能酿成重大伤亡事故,在上面高度关注社会稳定以及大力提倡“以人为本”的形势下,出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市长还不得立刻卷铺盖滚蛋?
&bp;&bp;&bp;&bp;被汪海鹏臭骂一顿,熊仁脸‘色’灰白,灰溜溜跟着汪海鹏和康一琨去拜访冯元衡,既然傅宸雪和周韵都是冯元衡的学生,只要冯元衡答应,傅宸雪和周韵就会配合市政fǔ和警方把‘混’‘乱’的局面稳定下来。
冯元衡余怒未熄,见市长亲自登‘门’致歉,也不好再说什么,答应亲自去找周韵和傅宸雪。汪海鹏和康一琨很高兴,昨晚的风‘波’看似对京岚市不利,但只要运作得当,完全可以变成宣传京岚市和“京岚大学”的大好机会。借助傅宸雪和周韵的强大影响力,“京岚大学”将有希望跻身于全国“十大名校”,而拥有这两张人气极高的名片,京岚市的品牌和地位也会大大提升。想到京岚市一夜之间名扬全国甚至全球,汪海鹏就‘激’动得难以自已,要是把傅宸雪和周韵作为京岚市未来的形象大使,就能吸纳各种投资滚滚而来,京岚市的发展毫无疑问会迎来一个黄金机遇期。正当他沉浸在自己勾画的美好蓝图里时,陈天雷却给他当头一‘棒’,赵承泽被枪杀,傅宸雪生死未卜。
汪海鹏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头部,血管似乎要爆裂开来,这一刻,他连杀人的心都有,对着话筒暴跳如雷:“你告诉我,傅宸雪到底是生还是死?”
陈天雷老老实实答道:“警方的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
“还没有出来?陈天雷,你找草吃的吗?杀手这么无法无天,你们警察都在干什么?光知道喝‘花’酒收黑钱吗?……”
“……”陈天雷嘴‘唇’动动,没敢吱声。
汪海鹏喘两口气,大吼道:“陈天雷,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把傅宸雪完好无损‘交’给我;第二,明天这个时候把你的辞呈放到我的办公桌上。何去何从,你给我好好想一想!”说完,不等陈天雷解释,“啪”地把话筒摔在桌子上。
陈天雷放下电话,用手狠狠‘揉’着额头,从昨晚到现在,他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就像火灼一样。正在这时,他看到苏樱走进来,立刻跳起来,几乎声嘶力竭道:“阿樱,告诉我,傅宸雪他……到底是生还是死?”
看到陈天雷双眼布满蚯蚓似的血丝,苏樱心里悄悄叹息一声,说道:“傅宸雪没有死,尸检结果证明,现场死者为赵承泽……”
“真的?”陈天雷死死盯住苏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局长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科学?”
“当然都不是!”陈天雷哈哈大笑:“傅宸雪没死就好……阿樱,谢谢你给我送来这么好的消息!”
苏樱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如果那个家伙不想死,这个世上又有谁能杀得掉他?”
“是啊……没死就好!”陈天雷说着,忽然神情变得极为怪异,眼也不眨地看着苏樱,“阿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宸雪没死?而且你还认识他!”
&bp;&bp;&bp;&bp;“我怎么知道他没死?谁又认识他?”苏樱知道刚才说‘露’嘴,一边强辩,一边转身就跑。 她的身后传来陈天雷的愤怒咆哮:“苏樱,你给我回来……你居然敢骗我,我要处分你……”
从昨晚到现在,王维扬不断从各个渠道收集情报,当赵承泽的死讯传来时,他突然怔立当场,连手机滑落到地上也没发觉。这一刻,他像置身于冰窖里,每个‘毛’孔都发出刺耳的冰裂声。在刀尖上讨生活大半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知危险的存在。赵承泽的死是个信号,下一个会是谁?会不会是他的“斧头帮”?他像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绞尽脑汁判断危险来自何处?又该如何做才能逃出生天?毫无疑问,昨晚阿虎带人闯进“京岚大学”是个致命错误,也许这几年的日子顺风顺水,让他的“嗅觉”变成有些迟钝,竟没有觉察到那个傅宸雪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如今一脚踢到铁板上,累及整个“斧头帮”都将遭到灭顶之灾。尤其林半妆和那个神秘人物刘世宇的出现,更让他感到大难临头的恐惧。关于林半妆的背景,京岚市的那些大佬们哪个不心知肚明?谁又有胆子惹那个“罗刹‘女’”?他百密一疏,竟没算到傅宸雪和林半妆有关系,生生把“斧头帮”送到风口‘浪’尖上。
“唉——”王维扬长叹一声,从出事时起,他就央求多位大佬级人物出面与林半妆联系,希望能求得她的谅解。可林半妆毫不松口,而且在傅宸雪的事情上竟不置一词,越是如此,王维扬越能感觉到林半妆心里的怒火。傅宸雪真要出什么事,等待他和“斧头帮”的也许是摧枯拉朽般的打击。想到这里,他把庄靖元叫过来,庄靖元是“斧头帮”的二号人物,也是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两个人商议之后,决定把帮中的财产尽快转移出去,挑选部分‘精’英趁夜‘色’分批离开京岚市暂避风头,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斧头帮”的火种,假以时日还能东山再起。
庄靖元还没离开,一个弟子惊惶失措跑进来,大叫道:“帮主,有人杀进来了!”
“什么?”王维扬和庄靖元豁然站起来,大吃一惊,“斧头帮”虽不是京岚市第一大帮,但立帮数十年,‘门’下弟子上千人,实力绝不容小觑,谁吃了豹子胆敢直接杀上‘门’来?王维扬大吼道:“召集人手!我倒要看看,谁***活腻了,敢踢‘斧头帮’的场子?”
正说着,一辆“路虎”跑车风驰电掣般冲过广场,在台阶前戛然而止。一百多名“斧头帮”弟子像狼群一样追在车子后面,挥舞斧头,声若奔雷。车‘门’打开,傅宸雪从车里跳下来,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王维扬,冷冷道:“王帮主,别来无恙!”
王维扬怒道:“你是谁?”话音刚落,他突然脸‘色’大变,惊呼道:“你是傅宸雪?”
&bp;&bp;&bp;&bp;“斧头帮”弟子围上来,斧刃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只要王维扬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冲上去把傅宸雪剁成‘肉’泥。傅宸雪扫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转到王维扬身上,问道:“王帮主,这就是贵帮的待客之道吗?”
王维扬见傅宸雪单枪匹马闯入“斧头帮”而且还能侃侃而谈,不禁大为惊异,挥挥手让那些弟子退后,问道:“傅兄弟以这种方式破‘门’而入,似乎也不是为客之道吧?”
傅宸雪冷声道:“昨晚我对贵帮说过,三天之内你们必须全部撤出京岚市,不知王帮主考虑得怎么样?”
庄靖元大怒道:“就凭你一句话,就想把‘斧头帮’赶出京岚市,你以为你是谁?”
傅宸雪的声音更冷:“就凭我是傅宸雪!”
“你——”庄靖元刚要反驳,被王维扬拦住。王维扬看看傅宸雪,忽然大笑道:“不管怎么说,来者都是客,傅兄弟,咱们站在这里说话似乎不太方便吧?有些事儿咱们是不是到里面谈?”
傅宸雪道:“只要你答应把欠我的债还给我,到哪里谈都无所谓!”
“欠债?我不太明白傅兄弟的话,今晚之前,我还未曾与傅兄弟谋面,所谓欠债又从何而来?”
“王帮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三十名‘斧头帮’弟子在‘京岚大学’追杀我,这笔账不算清怎么行?”
庄靖元气道:“阿虎他们被你打成重伤,如今全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医‘药’费都超过十万,这笔账我们又该找谁算?”
傅宸雪淡淡道:“你们找谁我不管,反正我的账得找你们算。想杀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既然你们敢做,就要有承受代价的勇气!”
王维扬冷声道:“不知道傅兄弟所说的‘代价’又是什么?”
傅宸雪道:“除了刚才说过的那条,我要‘斧头帮’一半的资产以及这座‘斧头帮’总堂!”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庄靖元再也忍不住,从怀里掏出手枪,指着傅宸雪的头,大叫道:“小子,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怎么不直接去抢?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傅宸雪淡淡道:“庄二当家的,我提醒你,枪里有子弹,你最好收起来,小心走火。”
庄靖元几乎气笑,吼道:“你***不是调侃我吗?我……”没等他说完,远处响起轻微的枪声,几乎同时,他的手腕炸飞出去,血淋林的断手和手枪一起掉落尘埃。
“嗷——”庄靖元握住断腕,疼得蹦起老高,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惨嚎。
看到这一幕,所有“斧头帮”打手都僵在原地,面‘色’大变,握住斧头的手微微颤抖,他们再傻也能猜出来有一个百步穿杨的家伙正藏在黑暗里,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子弹就会把他们的脑袋打爆。他们是凶悍,但不代表敢和子弹抗衡。
“狙击手!”王维扬的脸‘色’变得极度苍白,他让人把庄靖元扶下去,说道:“傅宸雪,你果然是有备而来。”
&bp;&bp;&bp;&bp;傅宸雪道:“我说过,枪里有子弹,容易走火,庄靖元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说到这里,我有义务提醒王帮主,谁要是再不小心拿枪指着我,我保证他的下场绝不会比庄二当家的更幸运!”
王维扬道:“我不信你敢开枪杀人。 ”
傅宸雪大笑道:“不信你可以试试!”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声音幽冷刺骨:“‘斧头帮’敢当街杀人,我为什么不敢?连赵承泽都难免一死,你又凭什么逃脱惩罚?”
王维扬深吸一口气,说道:“‘斧头帮’立帮数十年,‘门’人子弟上千人,不是谁想灭就能灭的——傅宸雪,我的钱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弟兄们一刀一枪拿命换来的。你想要‘斧头帮’一半的资产也可以,但光凭一句话还不够,你得拿出让‘斧头帮’上下信服的手段。”
傅宸雪冷然道:“王帮主想要什么样的手段?”
王维扬指指台下的人,森然道:“这里有一百多帮中弟子,只要你能打败他们,所有的要求我会在三天之内全部兑现!你做不到的话——对不起,你得把命留在这里!”
“不知王帮主选择哪种方式?”
“斧头!”
“王帮主果然好算计,以一敌百,这似乎不太公平!”
“你要‘斧头帮’三天内撤出京岚市,又开口就吞掉我们一半资产,也没打算公平吧?”
“王帮主果然爽快!好吧,我们成‘交’——江湖如战场,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平,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
“傅宸雪,‘混’江湖讲的是成王败寇,赢了就有大把的金钱和最漂亮的‘女’人,输了就得脑袋搬家,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不会和你讲什么狗屁‘江湖道义’,‘斧头帮’对任何敌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即便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要么你死,要么我们完蛋,只有一方能从这扇‘门’里走出去!”
“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能从这扇‘门’里走进来,也能从这扇‘门’走出去。从今以后,连这扇‘门’都得姓傅!”
王维扬冷哼一声,大手朝台下一挥,一百多名黑帮杀手像‘潮’水般冲上去,把傅宸雪团团围住,明晃晃的斧头劈头盖脸砸下来。
傅宸雪右脚蹬地,身子如刺刀般向前突刺,与两个家伙迎面相撞。他劈手夺过左侧那人的斧头,“半指拳”重重砸在那个家伙的脸上。惨嚎刚起,他手中的斧头已把右侧那人的胳膊砍下来。不等血珠跳落,他犹如鬼魅般疾转,施展“反关节技”扭断后面那个家伙的大‘腿’。几乎同时,前面那人的斧头落下来,傅宸雪用斧柄格开对方的斧刃,身体拧转,右脚如旋风般踢出,把那人踹得高高飞起,砸落到人群里,当场昏死过去。又有两个家伙攻上来,傅宸雪以恐怖的“熊掌”,直接把高个儿杀手拍飞,不等那个家伙落地,他猱身直进,单臂抡起矮个儿杀手,像风车般朝蜂拥上来的“斧头帮”杀手横扫过去。
&bp;&bp;&bp;&bp;那些人投鼠忌器,纷纷后退,傅宸雪运斧如飞,霎时砍翻数人。 惨嚎声如钢针般穿透每个人的耳膜,而血液的味道更‘激’起每个人心中最狂野的兽‘性’。那些黑帮杀手眼睛血红,大声嚎叫着,挥舞斧头再次冲上来。这是命与命的相搏,这是血与血的碰撞,为了生存,双方谁也不肯相让。血箭狂飙,断臂如雨,数不清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傅宸雪杀红眼,根本无视冲到面前的“斧头帮”杀手,指掌并用,拳脚齐飞,那把斧头在他手中,似乎变成吞噬生命和灵魂的恶魔,光华流转,杀气千重,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斧头帮”弟子如热汤沃雪般倒下去,流血漂杵,星月无光,浓重的杀气像夜‘色’一样粘稠无比,“斧头帮”高大的石阶前变成恐怖的炼魂场。工夫不大,超过半数的“斧头帮”弟子被砍翻在地,个个鬼哭狼嚎。剩下的人看到傅宸雪浑身被血水浸透,挥舞斧头悍不畏死来回冲杀,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王”,他们的理智和勇气终于崩溃,一个个丢掉斧头,抱住脑袋没命似的狂逃。还有几个没能逃脱,看到傅宸雪沾满血浆的脸,吓得屎‘尿’齐出,当场发疯。
王维扬英雄一世,自以为见惯大风大‘浪’,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搏杀如此惨烈,更没想到傅宸雪以一己之力竟把近百名“斧头帮”‘精’英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战,“斧头帮”元气大伤,再也无法争雄江湖,慢慢淡出公众的视野。而傅宸雪以狂野和血‘性’,博得“修罗王”的称号,令庞大的黑暗势力魂飞胆丧。
看到傅宸雪慢慢走过来,王维扬几乎站立不住,他张张嘴,喉咙里滚出的是比鬼叫还要难听的呻‘吟’:“傅宸雪,你……赢了,三天之内,‘斧头帮’将从京岚市全部撤离……我答应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从今以后,凡是你出现的地方,‘斧头帮’退避三舍……”
傅宸雪手一扬,那柄染血的斧头划过夜空,“锵”,斧刃深深嵌入合抱粗的石柱,火星纷飞。他转身走向“路虎”跑车,声音在夜‘色’里响起:“王帮主,你最好记得刚才说过的话,否则就算以天下之大也没有你容身的地方。”
王维扬浑身颤抖,看着傅宸雪的背影,又恨又怕,他知道从今晚以后,这个年轻人将成为他余生的梦魇,令他魂魄不安。
傅宸雪离去后,胡安清和“黑狐”也悄悄撤走。几乎同时,大批警车和120急救车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特警把“斧头帮”总堂围得水泄不通。高歌和杨志鹏带人闯进去,眼前的一幕令他们震惊万分。总堂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血人,他们像厉鬼一样哭嚎,到处都是散落的手指、胳膊和大‘腿’,血水几乎把他们的身体漂起来。
看到这幕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即便那些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医生也吓得魂飞魄散,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当场几乎把胆汁吐出来。
&bp;&bp;&bp;&bp;高歌强忍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觉,喝问道:“王维扬,傅宸雪在哪里?快把他‘交’出来!”
王维扬死死盯住高歌,足足有半分钟,他突然狂笑起来:“高局长,你不问青红皂白向我要人,是想嘲‘弄’我吗?难道你没看见这满地的伤者?他们伤从何来?又是谁把他们变成这个样子?虽然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斧头帮’只要有一个人活着,还不至于让人看不起!”
高歌有些难以置信:“你们这么多人都抓不住傅宸雪?难道他有三头六臂?”
王维扬终于平静下来,冷冷道:“傅宸雪没有三头六臂,他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王’,以一敌百,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三天之内,‘斧头帮’全部从京岚市撤离,只要傅宸雪在这里一天,‘斧头帮’绝不踏入京岚市半步!”
高歌看看满地惨嚎的伤者,没好气道:“你们吃饱撑的,没事招惹傅宸雪干什么?所幸他没有赶尽杀绝,要不然你们还能叫得出来?”
“……”王维扬看看高歌,什么也没说,目光‘阴’森得可怕。
高歌让杨志鹏处理善后工作,医生们立即着手抢救伤员,伤势这么重,又流这么多血,若不进行现场急救,恐怕得有不少家伙当场挂掉。
傅宸雪驾车穿过半个城,把跑车停在一座两层楼阁的庭院前。他下车按动‘门’铃,不一会儿,苏樱美丽的脸孔从‘门’里钻出来,看到傅宸雪,惊呼道:“宸雪——”
傅宸雪示意她不要大声,苏樱以最快的速度把傅宸雪拉进去,又伸头向外看看,才把‘门’紧紧关上。
这里是苏樱的家,只有她一个人住,除了生活的地方,其他房间都被她改装成实验室和医疗室,里面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家‘迷’你型的医院。走到屋里,傅宸雪把身上的血衣脱下来,灯光下,‘交’错的伤口像蚯蚓一样遍布全身,皮‘肉’翻卷,血水淋漓,有的地方甚至看得见白森森的骨头,令人惊心动魄。
苏樱看到这一幕,瞪大惊恐的眼睛,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傅宸雪转过身,轻轻握住苏樱颤抖的双手,笑道:“阿樱,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个样子,这么紧张干嘛?”
苏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拿来各种‘药’品,为傅宸雪清洗伤口。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唯有珠泪不停地滚落下来。她记得三年前参加那次国际缉毒行动,结果她所在的行动小组被武装分子打散,对方并不因为她是医生而放过她,在大山中追捕她三天三夜,终于抓住她。在那个大毒枭萨昆兰手中,她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当萨昆兰正要凌辱她时,傅宸雪突然出现,不但把她救出魔窟,还击毙被国际刑警通缉二十年、在“红‘色’通缉令”排行榜上名列第十位的萨昆兰。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傅宸雪背着她,在茫茫的原始丛林里辗转逃亡,几百名残忍的武装分子穷追不舍。血战每天都在发生,而她什么也帮不到傅宸雪,反而成为他的累赘。那时候傅宸雪伤得很重,说什么也不肯丢下她。不管她如何苦苦哀求,甚至以死要挟,都不能让傅宸雪离开她。到后来,傅宸雪干脆用布条把她绑到自己身上,两个人一起向武装分子反击,直到把对方全部杀死。
&bp;&bp;&bp;&bp;往事并不如烟,那两个月的血战和相濡以沫,永远烙在苏樱的骨髓里。 当她得知傅宸雪被军队开除,反而感到欣喜,没有‘女’人喜欢血与火的生活,她希望傅宸雪能留在她的身边,从此过一种平淡得令人羡慕的日子。可傅宸雪天生就不是甘于平凡的男人,要不然哪会惹来这么多事?
苏樱给傅宸雪缝合完伤口,忍不住问道:“宸雪,能不能告诉我,这次为什么受伤?”
傅宸雪咧嘴笑道:“我刚才去收债,这是人家赏赐的!”
“收债?向谁收债?”
“当然是向‘斧头帮’,他们找我的麻烦,我岂能便宜他们?”
苏樱惊呼道:“‘斧头帮’?王维扬心狠手辣,又在京岚市盘踞数十年,帮众近千人,黑白两道谁不对他畏如蛇蝎,你怎么能去捅那个马蜂窝?”
“管他是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敢惹我,就得付出代价!”
包扎完毕,苏樱又拿来一身衣服让傅宸雪换上,傅宸雪惊讶道:“阿樱,这衣服真的很合身,你不是特意买给我的吧?”
苏樱脸一红,嗔道:“谁特意买给你?你个没良心的!”
傅宸雪拉住苏樱的手,笑嘻嘻道:“阿樱,你怎么知道我没良心?要不你把手术刀拿过来,我划开让你看看!”
苏樱使劲挣脱傅宸雪的手,急道:“谁要看?手术刀能是随便玩儿的吗?再敢‘乱’说,看我以后理不理你?”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好啦,我不‘乱’说行不行?”他拍拍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道:“阿樱,我肚子饿啦,想吃你做的回锅‘肉’,好不好?”
“不好!”苏樱回敬一句,又忍不住笑起来,她用纤指使劲点点傅宸雪的额头,匆忙钻进厨房,不一会儿,阵阵香味飘散出来。
苏樱的烹饪技术就像她的医术一样高明,当她手脚麻利地端出一盘‘色’味俱佳的“苏氏回锅‘肉’”时,傅宸雪像饿狼似的扑上去,口水横流,几乎把苏樱的手咬掉。
苏樱满眼都是笑意,她最喜欢给傅宸雪做菜吃,尤其看到傅宸雪狼吞虎咽,几乎把盘子都‘舔’得‘精’光,更是开心异常。她知道一个‘女’人能抓住男人的胃,最终也会抓住他的心,傅宸雪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吗?
吃过饭,苏樱和傅宸雪谈了不少有关情况,她原本想让傅宸雪休息一会儿,傅宸雪想了想,又坐不住,决定去林半妆那里看一看。苏樱叮嘱他要小心,傅宸雪向她笑笑,转身走出小楼。
苏樱倚在窗前,看着那两道雪亮的光柱消失在街角,怅然若失。
林半妆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不时望向‘门’外,紧锁的眉头和疲倦的眼神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焦灼。
李娟实在看不过去,劝道:“半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就算是林大哥把傅宸雪托付给你,你也用不着这样吧?瞧瞧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我也会发疯的。”
林半妆慢慢道:“娟子,你不懂!傅宸雪和别的男人不同!”
&bp;&bp;&bp;&bp;“有什么不同?”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面面相觑,不甘心地追问道。
“你们真想知道?”
“当然!”李娟等人狠狠点头,能让林半妆透‘露’一点儿心事,真是不容易呢。
林半妆转身上楼,不大一会儿又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张包装‘精’美的光盘,这是应她的要求,陈扬连夜派人制作的。她打开音响设备,把cd放进去,别墅里响起如江南落雪般澄澈的琴歌。李娟等人看到液晶大屏幕里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顿时惊呼起来:“傅宸雪——”
林半妆没有吭声,似乎沉浸在那优美的旋律之中。
沈羽涵等人不再说话,歌声宛如苍凉纯净的雪之‘精’灵落满她们的心头,渗入血脉,又穿透她们的灵魂……
“耳边,
还留着你的细语和轻喃;
指尖,
还留着你的呵护与眷恋;
‘唇’间,
还留着你的柔情和缠绵;
甜蜜往事,
点点滴滴在心间。
怎能忘记?
我们在午后美丽的初见,
仿佛,
冥冥之中等候了几千年。
怎能忘记?
我们在雨中相依又相伴,
雨绵绵,
锁住彼此的爱恋
……
爱
的确有着神奇魔力,
直教人生死相许。
请将誓言镌刻铭记,
心儿永远不分离,
啊………
爱,
却比刀剑更加锋利,
直刺向你我心里。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风华被掩埋心底,
变成追忆,
……
泪儿,
在心中流淌是那样的咸;
魂儿,
随浮尘游‘荡’找不到定点;
人儿,
在风中摇曳如此的孤单;
萧瑟风里,
千呼万唤你不见
……
风,
请记住我最灿烂的笑脸;
风,
请留住你最深情的视线;
风,
请双手合十与我共祈愿,
祈求上天,
赐我们一世情缘。
来世,
我会在雨中撑把伞,
静静等候你的出现,
伞上有我们的语言,
——爱你到永远!
……”
看到李娟等人狂‘乱’的眼神,林半妆缓缓道:“这首歌的名字叫《秋日‘私’语》,是傅宸雪为我唱的!”
李娟等人再次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她们突然明白林半妆的心情。若有傅宸雪这样的男人肯为她们唱歌,相信她们也绝不会无动于衷。
李娟由衷道:“半妆,我真的好羡慕你!”
沈羽涵喃喃道:“傅宸雪?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钟紫薇冷冷道:“傅宸雪算什么?他能和龙大哥比么?真正的男人要有血‘性’,这种风‘花’雪月的小男孩有什么好羡慕的?”
李娟和沈羽涵叹口气,没有出声。要是龙岩当年有傅宸雪三分的情调,他和林半妆又岂会是这般结局?爱情是无法解释的,你所钟爱的未必是别人喜欢的,若是所有人都是相同的取舍,这个世上哪还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半妆……”刘世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傅宸雪出现了!”
“真的?”林半妆像变一个人似的,直接从屋里飞出来,脸上霎时容光焕发,叫道:“世宇,快告诉我,宸雪在哪里?”
刘世宇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傅宸雪不久前出现在‘斧头帮’总堂,以一人之力独挑‘斧头帮’……”
&bp;&bp;&bp;&bp;林半妆咬牙切齿道:“又是‘斧头帮’!该死的王维扬!”
刘世宇说道:“王维扬这次就算不死也很难东山再起,傅宸雪血洗‘斧头帮’,王维扬还怎么在京岚市立足?像他那种江湖人物,手上的血债绝对少不了,一旦失势,仇家会很快寻上‘门’。 以一敌百,傅宸雪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啊!”
林半妆没理会刘世宇的感叹,她担心的是傅宸雪的情况,追问道:“世宇,宸雪这会儿在哪里?他受伤没有?伤势重不重?他一个人……”她说不下去,脸‘色’苍白如雪,似乎看到傅宸雪被无数人砍翻在地的惨状,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世宇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他既然能从‘斧头帮’好好走出去就说明没问题。‘斧头帮’已成惊弓之鸟,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还敢找他的麻烦?现在全京岚市的警察都在找他,只要他‘露’面,我们就能马上得到消息!”
李娟和钟紫薇彼此‘交’换一个恐惧的眼神,都没说话,以一敌百,就算傅宸雪是头猛虎也得被狼群撕碎,可他竟然能血洗“斧头帮”还全身而退,这个家伙还是人么?看到她们的表情,沈羽涵“噗哧”笑出声:“紫薇,你还认为傅宸雪光懂得风‘花’雪月,没有血‘性’吗?”
钟紫薇极为尴尬,看看林半妆,半晌说道:“他不是人!”
此言一出,刘世宇等人放声大笑,林半妆指指钟紫薇,也笑出声来。的确,像傅宸雪这种家伙,刚刚还抚琴而歌,高贵优雅得让人自惭形秽,可转眼就像地狱修罗一样掀起腥风血雨,他是天使和魔鬼的化身,一半火焰,一半海水,又岂能以常情来揣度?
正在这时,管家白叔引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当林半妆看清那人的面孔时,忍不住尖叫起来:“宸雪——”
来人正是傅宸雪,他似乎没料到客厅里有这么多人,迟疑一下,笑道:“半妆姐,我知道你在找我,怕你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林半妆不顾一切跑上去,紧紧抱住傅宸雪,好像生怕他再消失似的,一迭声道:“宸雪,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做梦吧?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傅宸雪看到林半妆眼角的泪痕,非常感动,笑道:“半妆姐,若不是我,哪个男人肯让你这么非礼呢?”
刘世宇等人闻言,都大笑起来。
“坏小子,你就会胡说八道。”林半妆晕红双颊,纤指朝傅宸雪的腰间狠狠拧下去。
“唉哟——”傅宸雪不由皱紧眉头,疼得直哆嗦。
“宸雪,你怎么啦?我的天啊!”林半妆掀起傅宸雪的衣服,看到被血水浸透的绷带,吓得用手掩住自己的小嘴。
傅宸雪把衣服放下去,若无其事道:“打发几个小‘混’‘混’儿,不小心挂点儿彩,刚处理过,不用担心!”
刘世宇走上来,说道:“‘斧头帮’上百‘精’英要是小‘混’‘混’儿的话,不知什么人才能被你看上眼?”
傅宸雪看看刘世宇,问道:“阁下是?”
&bp;&bp;&bp;&bp;“我叫‘刘世宇’,是半妆的朋友!”
“我是傅宸雪,请阁下多多关照!”
“要是大名鼎鼎的‘冷刺’战士也需要关照,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是什么人?”傅宸雪的眼神蓦然变得犀利无比,无论他的身份还是“冷刺”的秘密,都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刘世宇淡淡道:“我说过,我是半妆的朋友!傅宸雪,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在华夏,如果我愿意,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傅宸雪冷笑道:“我也知道,你来自‘’!”
刘世宇扬起眉‘毛’,问道:“何以见得?”
没等傅宸雪回答,林半妆不满道:“世宇,你有完没完?宸雪连狮子和狐狸都能抓得到,何况你这只‘鼹鼠’?我警告你,快把‘’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收起来,别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说完,她把江天麟等人一一介绍给傅宸雪。
傅宸雪自然能看出林半妆这帮朋友都不是普通人,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江天麟握住傅宸雪的手,笑道:“傅兄弟,我在京都开了几家公司,也算有些名气,我瞧你的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京都闯‘荡’?”
林半妆把眼一瞪,嗔怒道:“江天麟,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江天麟赶紧放开傅宸雪的手,笑道:“半妆,我只是和傅兄弟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当真。”
刘世宇看到江天麟满脸的失落,暗自好笑。他知道江天麟的眼光很“毒辣”,即便对“中南海保镖”也是挑三拣四的,所以能被江天麟赏识的人绝对凤‘毛’麟角,而江天麟能看中傅宸雪,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
沈羽涵道:“半妆,你知道我们‘天韵’的实力,能不能把傅宸雪‘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能让他成为世界级的名星!”“天韵”是华夏屈指可数的传媒集团,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也极高,而沈羽涵正是“天韵”的首席执行官。
钟紫薇笑道:“半妆,我觉得傅宸雪要想有更好的发展,还是到我们‘海梦’来。”“海梦”是与“天韵”齐名的传媒公司,尤其在音乐制作方面更胜一筹,而这个公司就在钟紫薇的名下。
沈羽涵怒道:“钟紫薇,你什么意思?”
钟紫薇笑道:“没什么意思,我有责任向半妆提供合理的建议!”
“你——”沈羽涵指着钟紫薇,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李娟笑道:“你们两个天生就是死对头,从小吵到大,不烦吗?这样吧,你们两个谁也别争,就让傅宸雪跟我走吧。”
林半妆指指面前的几个人,面如寒霜:“我警告你们,从现在开始,谁再提这事,我就把他轰出去。世宇,你在这里给我盯住他们。宸雪,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傅宸雪‘揉’‘揉’鼻子,向刘世宇等人笑笑,跟住林半妆上楼去。
看到林半妆和傅宸雪的背影消失,沈羽涵神秘笑道:“你们猜猜看,半妆会不会对这个小子动心?”
&bp;&bp;&bp;&bp;江天麟不屑道:“动什么心?半妆是受林大哥之托照顾傅宸雪,哪有你那么多心思?她是‘京都第一美‘女’’,要是什么男人都能打动她的心,岂会到现在还孑然一身?”
钟紫薇不服气,反驳道:“就这么简单么?你们不觉得半妆对傅宸雪好得有些过分吗?这么多年,有哪个男人能得到她的青睐?她又何曾为哪个男人这么紧张过?”
大家顿时默然,肖逸挠挠后脑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这事儿不太靠谱吧?要是半妆真喜欢傅宸雪,龙老大不是连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吗?”
李娟冷冷道:“就算半妆不喜欢傅宸雪,龙岩也没有机会!”
刘世宇端起酒杯,哈哈大笑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来,让我们干杯,为半妆祝福!”
几个人纷纷举起杯子,大笑道:“祝福半妆——”
陈天雷和高歌走进大厅时,正看到刘世宇等人开杯畅饮。
刘世宇和陈天雷打过招呼,问道:“陈书记,要不要喝一杯解解乏?”
陈天雷摇摇头,京岚市‘乱’成这样,汪海鹏又让他限期‘交’出傅宸雪,他忙得焦头烂额,几乎连跳楼的心都有,哪还有心情喝酒?
刘世宇笑道:“陈书记,饭要慢慢吃,工作也要慢慢做,心急不能喝热粥嘛。工作压力太大容易造成内分泌失调,你可以为京岚市鞠躬尽瘁,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啊!”
陈天雷苦笑道:“刘局长,谢谢你的好意!汪市长让警方限期‘交’出傅宸雪,完不成任务,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啊……我刚听说傅宸雪在林总这里,所以……”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把他抓走?”随着声音,林半妆和傅宸雪出现在楼梯口。林半妆一脸寒霜,目光冷冷刺向陈天雷。
陈天雷尴尬笑道:“林总,你不是开玩笑吧?就凭我和高歌两个人来抓傅宸雪,你觉得成功的机会有几成?”
林半妆走下楼梯,看看陈天雷和高歌,说道:“要想从这里抓人,你们连半成的机会都没有!你告诉汪海鹏,傅宸雪在我这里,他想要人就自己来!”
“这……”陈天雷和高歌面面相觑,他们惹不起林半妆,可汪海鹏那里也不好‘交’差啊。
傅宸雪走过来,说道:“我跟他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早晚都是要解决的,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刘世宇说道:“傅兄弟说的对,京岚市出这么大的‘乱’子,得马上平息才行。没有傅兄弟的配合,市政fǔ和警方的工作也不好做。半妆,你要相信陈书记,昨晚那种事绝不可能再发生——陈书记,你说是吗?”
陈天雷自然明白刘世宇的意思,使劲点点头,说道:“林总,刘局长,请你们放心,我们带傅宸雪离开这里,若是有半点差错,你们就拿我是问!”
林半妆的脸‘色’缓和下来,沉‘吟’片刻,说道:“让宸雪跟你们走也行,不过我得去看看。”
陈天雷和高歌顿时哭笑不得,如果林半妆真的跟他们去市政fǔ,汪海鹏事后还不得捏死他们?
&bp;&bp;&bp;&bp;傅宸雪笑道:“半妆姐,还是不要为难他们吧。 既然汪市长相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这两天为我的事受累不少,就在家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林半妆犹豫道:“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给汪海鹏打个电话。”说完,转身走进另一个房间。大约十分钟后,她从屋里出来,神‘色’轻松不少,说道:“陈书记,我把宸雪‘交’给你,要是他身上少一根汗‘毛’,你可要想清楚有什么后果!”
陈天雷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就算傅宸雪想不开,我们也不能让他有事,毕竟我和高歌还想多活几年呢!”
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也被逗笑,她说道:“宸雪,你去吧,见到汪市长替我问好。”
陈天雷和高歌深深地看林半妆一眼,手心里全是汗水,这个‘女’人虽然年轻,但心机深沉得可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颦一笑都给人高深莫测之感,怪不得短短几年便在京岚市如日中天,能有这种成就,岂是光凭背景就行的?
没有人知道汪海鹏和傅宸雪谈了什么,为他们端茶的秘书只是在进‘门’时听到两个人开心地大笑。黎明时分,傅宸雪一个人开车离开市政fǔ,当秘书向汪海鹏请示下一步的工作时,汪海鹏大手一挥,吩咐道:“开车去‘海天温泉’泡泡,再回家睡个好觉。他娘的,这两天几乎把我‘逼’疯,现在总算能透口气……洪秘书,上次去‘海天温泉’,那茶水泡得不错——”
洪秘书会意笑道:“您放心,雨荷姑娘早已把茶泡好……我听说她的琴弹的不错,您不妨听听……”
……
傅宸雪把车泊好,蹑手蹑脚走上楼,打开‘门’,走到林浅雪的‘门’前停下来,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正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穿着一袭白‘色’睡衣的林浅雪出现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傅宸雪。下一刻,她发出一声绝对响亮的尖叫,猛地扑进傅宸雪怀里,连话都说不出来,泪如雨下。
傅宸雪搂住林浅雪柔若无骨的娇躯,心里感动异常,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宸雪哥哥——”林浅雪死死抓住傅宸雪,生怕他再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泪水“哗啦啦”地流下来。
林妈妈听到‘女’儿的尖叫,慌忙起来,正好看到傅宸雪与林浅雪紧紧相拥在一起,她虽然很惊讶,但还是理智和喜悦占据上风:“宸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什么事吧?”
看到母亲出来,林浅雪慌忙从傅宸雪怀里拱出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两颗贝齿狠狠咬住嘴‘唇’,脸颊犹如桃‘花’般红润,似乎有什么心事被人窥破,那种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傅宸雪‘揉’‘揉’鼻子,赶紧向林妈妈打招呼:“阿姨,不好意思吵醒你……这两天有点儿事,所以没有回来,让您老担心,对不起!”
林妈妈怜爱道:“能平安回来就好,有什么‘对不起’的?没想到你们出去看个演出,竟发生这么多事,昨天小雪以为你……嗐,她在医院昏‘迷’半天,回家又哭一夜……”
&bp;&bp;&bp;&bp;“妈妈,你说什么呢?”林浅雪的小脸更红,目光偷偷瞥傅宸雪一下,又飞快移开,两颊热得发烫。
“好,妈不说就是——”林妈妈笑着,又把目光转向傅宸雪,问道:“宸雪,你饿不饿?阿姨给你做饭去!”
傅宸雪拦住林妈妈,笑道:“阿姨,我不饿,两天两夜没合眼,就是有点儿困。”
林妈妈心疼道:“你这孩子……既然这样还不赶紧睡去?不用担心,有阿姨守住家里,谁也别想进来!”
傅宸雪歉意地向林浅雪笑笑,转身走进卧室,把自己砸到‘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林浅雪穿好衣服,在‘门’外听一会儿,悄悄打开‘门’,走到‘床’前,痴痴地看着熟睡的傅宸雪,她的目光时而温柔,时而羞涩,时而欢喜,时而幽怨,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万千。她忽而觉得傅宸雪离她很近,近得就像现在一样触手可及,忽而又觉得傅宸雪离她很远,远得像梦境一样捉‘摸’不透。他温柔又冷酷,机智而幽默,身怀绝技,多才多艺,这个男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呢?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像傅宸雪这样堪称完美的男人更是每个少‘女’心中的“杀手”啊,想到周韵柔情似水的目光,林浅雪的心头不由一紧,‘女’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周韵对傅宸雪绝不寻常的情意。
林妈妈见林浅雪久久没有从傅宸雪房间里出来,悄悄从‘门’缝里看过去,正好看到‘女’儿那张患得患失亦悲亦喜的脸庞,她暗暗叹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女’莫若母,林浅雪心里想什么,她不用问都明白。凭心而论,傅宸雪是个极为优秀的男孩子,可正因为他太优秀,反而让人不放心,甚至有些心悸,他就像罕见的明珠,即使被埋在尘沙中也不能湮没光华。而这样的男孩子对于浅雪,对于她们这个普通而脆弱的家庭却是危险的。傅宸雪能为浅雪停下他的脚步吗?他愿意放弃所有的梦想和浅雪平平淡淡厮守一生吗?这个答案别说她不知道,林浅雪不知道,恐怕连傅宸雪也不会知道。“唉——”林妈妈长叹一声,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找机会劝劝‘女’儿死掉这份心才好,傅宸雪不是堂前的燕雀,他总归是要飞走的,只有浩渺的天空才能让他自由地翱翔。
田子、文丽、秋岚和橙子匆匆从学校出来,直奔林浅雪家。她们听说林浅雪昏倒住院的事,都很担心。这两天学校里有不少关于那场大爆炸的传闻,她们听到后自然万分震惊,想到才华横溢的傅宸雪就这么夭折,她们就止不住落泪,难道真是天妒英才吗?来到楼下,她们看到一个肤‘色’白皙、相貌慈祥的‘女’人正在打“太极拳”,神采奕奕,动作有板有眼。
田子等人以为走错地方,看看‘门’牌,正是林浅雪以前告诉她们的地址,不禁面面相觑。田子硬着头皮上前问道:“阿姨,请问这里是林浅雪的家吗?”
&bp;&bp;&bp;&bp;林妈妈停下来,看看眼前的几个‘女’孩子,疑‘惑’道:“你们是?”
田子道:“我们是浅雪的同学,听说她病了,我们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浅雪的同学……快进来,快进来。 ”林妈妈一边打招呼,一边热情地邀请田子等人进屋。
田子狐疑道:“阿姨,请问您和浅雪是——”
林妈妈笑道:“我是小雪的母亲!”
“啊……”田子等人都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妈妈,她们早就听林妈妈一直卧病在‘床’,什么时候身体康复这么好呢?
文丽似乎不敢相信,‘揉’‘揉’眼睛问道:“阿姨,您……真是浅雪的妈妈?”
林妈妈笑道:“傻孩子,妈妈还有假的么?”
文丽尴尬道:“我们听浅雪说,阿姨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林妈妈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当年中风,卧‘床’不起,一躺就是十三年,全靠小雪一个人支撑这个家啊,后来……”说到这里,她笑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讲,你们不是找小雪吗?我这就把她叫过来。”
林妈妈离去后,时间不长,林浅雪从楼上跑下来,步履轻盈,容光焕发,哪有半点儿病态?田子疑‘惑’道:“阿雪,你不是……”
林浅雪笑道:“我有什么不对吗?”
文丽快人快语:“我们听说你生病……不,是因为昏‘迷’被送进医院,难道这又是谁故意造谣?”
林浅雪道:“造什么谣?我昨天还在医院呢,后来妈妈把我接回家里来……”
田子叹口气,说道:“阿雪,我们听说傅宸雪出事后都哭了大半宿,我原说要追他一辈子的,可现在……唉,如今还说这个干嘛?至于你对他的感情,我们都清楚,所以还希望你节哀顺变,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林浅雪看到她们悲痛的样子,突然弯下腰,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田子,你们……这是干什么?”
田子等人瞪大眼睛,担心地看着林浅雪,以为她遭受刺‘激’以至于脑筋有些不太清楚。
文丽紧紧抱住林浅雪,眼泪又流下来:“阿雪,你不要这样……傅宸雪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吗?有我们陪着你,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浅雪见文丽在她身上又抹又揩,惊恐道:“文丽,你居然把我刚换的衣服‘弄’脏,我要你赔!”
田子终于看出端倪,惊愕道:“阿雪,你真的没事?”
林浅雪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才有事呢!”
橙子等人面面相觑,秋岚试探道:“浅雪,你不知道傅宸雪的事吗?”
“宸雪哥哥有什么事?”
“前天晚上‘西城分局’发生大爆炸,有人说——”
“说宸雪哥哥被炸死了?”
“你……也知道?”
林浅雪笑道:“那都是胡说,其实宸雪哥哥在——”她没有说下去,脸上浮起神秘兮兮的笑容。
田子等人听说傅宸雪没死,全跳过来围住林浅雪,连声音都‘激’动得变调:“傅宸雪……真的没死?他在哪里?”
&bp;&bp;&bp;&bp;林浅雪好像故意逗她们,慢条斯理道:“宸雪哥哥么?他在——”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田子等人面前绕几圈,终于指到上面,笑道:“他哪里也没有去,就在楼上睡觉呢!”
“真的?”田子等人从林浅雪的笑容中得到确定的答案,她们猛地跳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林浅雪早有防备,立刻把手指放到‘唇’边,小声道:“淡定,淡定——宸雪哥哥刚回来,不要惊扰他!”
田子等人小脸红扑扑的,个个喜笑颜开。文丽笑道:“这回你们谁也别和我争,等会儿我上去给宸雪哥哥压压惊!”
田子第一个反对:“凭什么是你?宸雪哥哥是我的,我说过要追他一辈子,要压惊也得我去,你这不是喧宾夺主吗?”
文丽不屑道:“你是什么主?傅宸雪说过爱你吗?你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凭什么限制我追求真爱的自由?”
看到她俩越吵越凶,林浅雪急得直跳:“姑‘奶’‘奶’,拜托你们小声点儿好不好?宸雪哥哥两天两夜没睡觉,你们真忍心吵醒他啊?”
秋岚“噗哧”笑道:“你们两个争着要给宸雪哥哥压惊,怎么压啊?是他压你们?还是你们压他?”
屋里一阵爆笑,田子和文丽笑着追打秋岚,骂道:“你个小蹄子,等我们抓到你,就压给你看……我们跟你玩马、p鞭和d蜡,让你一直爽到死……”
听她们越说越离谱,林浅雪面红耳赤,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等她们闹够,橙子说道:“你们想想,咱们要是把宸雪哥哥还活着的消息公布出去,会有什么效果?那些‘神曲粉丝’都还守在学校外面呢,要是得知傅宸雪的消息,他们还不得又掀起一场海啸?”
田子撇嘴道:“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宸雪哥哥是咱们的,凭什么和他们分享?”
橙子犹豫道:“叶川宁向我打听过几回,他很关心宸雪哥哥,我们真的忍心骗他吗?”
文丽斩钉截铁道:“不能告诉他!要是消息走漏出去,那个周韵肯定会知道,她不是散布宸雪哥哥是冯元衡教授的学生吗?我看她根本就是在打宸雪哥哥的主意!”
“周韵?”林浅雪心里猛地一紧,神情有些茫然,那个周韵果然很麻烦啊。
田子想起什么,问道:“阿雪,你不是说阿姨一直卧病在‘床’吗?可我们刚才见到她时,身体‘挺’好的呀,这是怎么回事?”
林浅雪笑道:“妈妈的确有病,在‘床’上躺了十三年,是宸雪哥哥治好她的。”
田子等人立刻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犹如白日见鬼,大叫道:“傅宸雪?”
“宸雪哥哥的医术很高明呢,要不你们试试?”
橙子问道:“你不是说好多专家都束手无策吗?傅宸雪用什么方法治好阿姨的病?”
“针灸!”
“针灸?”
“宸雪哥哥一出手就是九根金针,都看得人眼‘花’缭‘乱’呢。”想起当日的情形,林浅雪的眼睛里亮起奇异的光芒。
&bp;&bp;&bp;&bp;“九根金针?”田子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得下一枚驼鸟蛋。 她的祖父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她从小耳闻目濡,自然知道针灸的神奇功效,但即便她的爷爷行医一辈子也只能使用五根钢针,连银针都没有资格使用,更不用说金针。因为金针、银针和钢针分别代表针灸技术中“天”、“地”、“人”三个境界,金针柔软难控,针法变化莫测有通神之能,凡使用金针者都是中医界的不世之才。钢针与银针有天壤之别,而银针在金针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傅宸雪居然能够使用九根金针,这恐怕是连她的祖父都没有听说过的境界。田子‘摸’‘摸’狂跳的小心脏,仰天长叹道:“傅宸雪不是人——他是妖孽啊!”
众人惊愕不已,听完田子的解释都愣在当场,这个傅宸雪……他真的还是人么?
田子见大家全都傻掉,一脸悲壮道:“像傅宸雪这种人,你们绝不能碰,一旦动情将会万劫不复,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去追他吧。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成魔也会缠住傅宸雪,绝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祸害你们!”
文丽、橙子和秋岚互相看看,一起向田子伸出中指,鄙夷道:“切!”
萧琪从楼上走下来,神‘色’有些憔悴。萧云龙夫妻都坐在餐桌旁,虽然目光里都有着浓浓的疼惜,但他们什么也没问。对于‘女’儿,他们是放心的。萧琪一直以冷静和理智著称,从小到大,她都能把自己的问题处理得很好。如果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说,就算追问也没有用。
萧云龙给‘女’儿夹一筷子菜,问道:“琪儿,今天还去公司吗?”
萧琪点点头,没有出声。
萧母心疼道:“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不要太劳累。你还年轻,想做事有的是时间,何必急在一时呢?”
萧琪边吃菜边说道:“公司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所以……”她没说完,又把头低下去。
萧云龙叹口气,说道:“琪儿,你妈咪说的对,就在家里休息两天吧。我还没有帮你物‘色’到合适的保镖,等找到以后再去上班。这几天京岚市很‘乱’,打打杀杀,又烧又炸,真的很令人担心啊。”
萧琪头也没抬,说道:“是那场‘骚’‘乱’吗?昨天出动那么多警察,我看秩序好转不少。”
萧云龙说道:“好转什么?昨晚‘斧头帮’被人扫‘荡’,上百‘精’英全部瓦解,树倒猢狲散,王维扬一代枭雄,到头来连半壁身家都得拱手相让。”
萧母不满道:“大清早的,你们爷俩儿谈这些干什么?不觉得扫兴吗?再说那些黑帮的死活,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琪儿,你多喝点儿粥,昨天晚上就没好好吃饭,要是把胃‘弄’坏才真的麻烦!”
萧琪皱皱眉头,说道:“妈咪,你这话可不对!‘斧头帮’并非和咱们毫无关系,咱家在西城的不少生意都是他们一直在照看着,如果‘斧头帮’被清理,京岚市的势力就会重新洗牌,对咱们家的生意也多少有一些影响。”
&bp;&bp;&bp;&bp;萧母吃惊道:“有这种事?云龙,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云龙道:“你一个‘妇’道人家,问这些干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人以逐利为目的,至于跟谁合作并不重要!”
萧琪似乎想起什么,问道:“爹地,是警方动的手吗?一夜之间摧毁‘斧头帮’,上百‘精’英被瓦解,这得出动多少警力?不对,警方没这种能力,难道是军队——”她的话没有说完,脸‘色’忽然惊惧起来,如果真是军队‘插’手,那该是多大的事情?恐怕因之而株连的人也不会少,那么他们“千仞集团”呢?
萧云龙淡淡道:“不是警方也不是军队,实际上动手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这怎么可能?”萧琪蓦然瞪圆眼睛,几乎尖叫起来,以一敌百,那人若不是白痴,就是神经错‘乱’!要知道以“斧头帮”数十年的底蕴,那一百人绝不是什么小‘混’‘混’之流,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其中不少还是“斧头帮”重金招聘的退伍特种兵,面对这种强大的力量,那个人又凭什么战而胜之?难道他有三头六臂,能够移星换斗旋转乾坤?
“开始我也不相信,经过仔细打听,事实就是如此。 那人连枪都没用,赤手空拳就把‘斧头帮’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扬长而去,不但没有遭到警方拘捕,反倒成为汪海鹏的座上宾,你说哪家媒体敢报道?”
萧琪惊愕得合不拢嘴:“爹地,那人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
“你说谁?”萧琪一下子跳起来,差点儿带翻桌子,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目不转睛地盯住自己的父亲,双瞳跳动灼灼的火焰。
萧母被‘女’儿的神情吓坏,惊叫道:“琪儿,你怎么啦?”
萧琪呼吸急促,根本无暇回答母亲的问话,一迭声道:“爹地,你刚才说那个人是谁?”
萧云龙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也知道和他刚才的话有关,慢慢道:“他叫‘傅宸雪’,就是演唱‘京岚神曲’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萧琪大笑两声,又流下泪来,喃喃道:“他真的还活着……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萧云龙见‘女’儿又哭又笑,有些莫名其妙,问道:“琪儿,你和那个傅宸雪认识?”
萧琪拭去眼泪,笑道:“爹地,你不是一直都问谁在‘梵莱雅’救了我吗?”
“那个人是傅宸雪?”萧云龙也惊得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当然是他!除了他,谁还能那么厉害?”
萧母突然‘插’言道:“琪儿,你昨天回来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他?”
萧琪点点头,不好意思道:“昨天我听说他死在警察局,真的很伤心,所以——”
萧云龙和妻子互视一眼,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就算傅宸雪救过萧琪,听到傅宸雪的噩耗,萧琪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吧?难道——他们没敢想下去,因为那种想法实在太荒唐。‘女’儿的眼界之高尽人皆知,连那些江南才俊和富豪公子都无法赢得她的芳心,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傅宸雪又怎么可能获得她的青睐?
&bp;&bp;&bp;&bp;萧琪冰雪聪明,自然从父母的眼神中看到异样的深意,跺跺脚,又羞又急道:“爹地,妈咪,瞧你们都想到哪里去?”
萧云龙哈哈大笑,萧母问道:“琪儿,你不是还缺个保镖吗?既然那个傅宸雪很厉害,不如叫你爹地把他‘弄’过来给你当保镖,好不好?”
萧琪尴尬地笑笑,没吭声。
萧云龙看看老婆,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你让傅宸雪给琪儿当保镖?”
“怎么?不行吗?难道我们家还请不起他?”萧母白丈夫一眼,反问道。
萧云龙啼笑皆非:“你知道傅宸雪是什么人吗?请他当保镖,亏你想得出?真是‘妇’人之见!”
萧琪看看父亲,得意道:“爹地,有一件事你肯定做梦都想不到。”
“什么事?”
“傅宸雪是我们‘千仞之纪’的员工!”
“什么?”萧云龙猛地站起来,足足五秒钟的石化之后,他兴奋得大叫道:“琪儿,你还等什么?快想办法把那个傅宸雪请过来,我得好好和他谈一谈。这是上天赐给咱们‘千仞集团’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傅宸雪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本身拥有不可估量的价值,我几乎能想象到,这会儿市有多少人都在打他的主意,我们绝不允许失去这张王牌!”
萧琪张张嘴,又颓然坐下去。
“琪儿,你怎么啦?告诉爹地,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
“傅宸雪前天被公司开除了!”
“为什么?”萧云龙闻言,脸上仿佛被谁猛揍一拳,顷刻变形。
听萧琪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萧云龙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在沙发上,吼道:“这两个该死的‘混’蛋,居然心‘胸’狭隘到如此地步,让他们身居公司要职,‘千仞集团’还怎么发展?”过一会儿,他冷静下来,斩钉截铁道:“琪儿,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傅宸雪,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拉回来。商场如战场,商业竞争其实就是人才的竞争,人才难得,我们绝不能把傅宸雪拱手送给他人。像傅宸雪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注定不会平凡!只要用得好,就能给公司创造无限的商机!”
萧琪自信道:“爹地,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让傅宸雪从我手里跑掉!”
休息两天,叶蓉和戴晴的‘精’神恢复不少,虽然看起来依旧憔悴,但比起两天前要好很多。她们回到公司,看到同事们关切的目光,又想起傅宸雪,阵阵伤感涌上心头。
在电梯里,叶蓉和戴晴意外遇到方昊。方昊自然知道叶蓉和戴晴生病的事,装作关切的样子问道:“叶蓉,戴晴,你们两人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叶蓉面无表情地盯住电梯上跳动的数字,一言不发。戴晴冷冷道:“多谢方总的关心,我们的身体很好,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方昊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很是不爽。等电梯‘门’打开,他紧跟叶蓉和戴晴走出来,冷冷道:“叶蓉,戴晴,你们两个跟我来,我有事找你们!”
&bp;&bp;&bp;&bp;叶蓉和戴晴没有理睬,径直往前走。
方昊一向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种轻慢?当时气得目瞪口呆,他紧走几步,上前去拉叶蓉的胳膊,冷声道:“我叫你们,你们没有听到吗?”哪知他的手刚碰到叶蓉,眼前突然一‘花’,下巴重重挨上一拳。叶蓉含恨出手,力道极大,把方昊打得原地翻腾270度,又重重砸在地上。
叶蓉两眼喷火,不等方昊爬起来,又一脚狠狠踹过去,骂道:“姓方的,你卑鄙无耻……刚才那一拳是傅宸雪的,这一脚是我的……”见叶蓉还要痛揍方昊,戴晴怕闹出人命,从后面死死抱住叶蓉。
不少员工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见叶蓉把方昊揍得满地找牙,都不禁大跌眼镜,暗呼过瘾,他们躲在旁边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哄笑声,居然没有人上来劝解。
方昊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铁青,目光‘阴’森得可怕,指着叶蓉和戴晴骂道:“臭bo子,居然敢对我动手!保安,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保安其实早就发现这边的动静,只是看见叶蓉在发飙,没敢过来。听到方昊叫唤,也不好再装下去,“噔噔噔”地跑过来。
没等保安跑到跟前,戴晴放开叶蓉,冲到方昊面前,抬起高跟鞋,10公分高的鞋跟狠狠踩在方昊的大‘腿’上。“嗷——”方昊抱住大‘腿’,像受伤的狼一样嘶声长嗥。
见戴晴还要踩下去,方昊吓得魂飞魄散,抱住头像癞皮狗似的滚出去,发出一阵阵尖叫。两个保安跑过来拉住戴晴,众人笑得直打跌。
“保安,快把她们抓起来,我要开除她们——”方昊不顾众人的哄笑,面无人‘色’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窜。
见众人散开,保安小李苦笑道:“蓉姐,晴姐,你们两个倒是打得过瘾,这下可是让兄弟们难办——”
另一个保安小武不屑道:“有什么难办?那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早就欠揍,打他一顿是轻的,要是换我就阉掉他。蓉姐,晴姐,你们两个有事尽管去忙,那个王八蛋敢再找事,自有我们兄弟顶住——”
叶蓉和戴晴向他们道过谢,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门’。程雷听说叶蓉痛揍方昊的事,一张脸惊得煞白,看见叶蓉进来,一头钻进自己的办公室,牢牢关上‘门’,连大气儿都不敢出。老毕、吴仁智和“眼镜西施”都暗暗朝叶蓉伸出大拇指,李‘波’和张彬捂住肚子夸张大笑——当然没敢发出声音。
叶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沉思一会儿,果断打开电脑,很快打印出一张辞呈。正在这时,程雷把‘门’打开一道缝儿,‘露’出半个脑袋,像吃过“伟哥”的小母‘鸡’,神气道:“叶蓉,萧总在她的办公室等你——”不等话说完,又飞快地把头缩回去。
叶蓉鄙夷地看看那道紧闭的‘门’,头也不回地走出“策划部”。在萧琪的办公室‘门’前,她与戴晴相遇,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就走进屋里。
&bp;&bp;&bp;&bp;甘萍看到她们,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才来?萧总早就等急了!”没等她们转身,她又小声补上一句:“刚才揍得过瘾吧?怎么不多打几下,把我的那份儿也算上?”
“啊——”叶蓉和戴晴惊诧地看着甘萍,随即‘露’出会心的微笑。 办公室的‘门’打开,叶蓉和戴晴惊讶地发现章楠、秦月和朱颖都在里面坐着,萧琪很随意地斜倚在办公桌前,那种无可比拟的优雅和风华绝代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即便同为极品美‘女’的叶蓉和戴晴也深感自惭形秽。萧琪的美不属于凡世红尘,那是神界才有的空灵和清逸。
看到叶蓉和戴晴进来,萧琪笑道:“你们来了。”
叶蓉和戴晴点点头,互视一眼,走到萧琪跟前,不约而同把两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萧琪问道:“这是什么?”
叶蓉和戴晴异口同声道:“辞呈!”
萧琪惊讶道:“为什么要‘交’辞呈?”
“我们?”这下反而轮到叶蓉和戴晴惊讶,“我们刚把方昊狠揍一顿,所以……”
“所以你们以为我会开除你们?”说到这里,萧琪笑道:“如果真是因为这个,你们可以收回辞呈。我还要告诉你们,打得好!与那种龌龊‘阴’险的男人讲道理只会污辱你的智慧,只有拳头才是真理!”
“啊?”不但叶蓉和戴晴,就连坐在那里的朱颖、章楠和秦月也瞠目结舌,在她们印象中,萧琪一向冷冰冰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铁血和嫉恶如仇?
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萧琪笑道:“我今天把你们几个叫到这里来,是有三件事要告诉你们,第一,方昊开除傅宸雪的决定无效,傅宸雪永远属于‘千仞之纪’;第二,傅宸雪救过我的命,他还欠我一样东西;第三,傅宸雪没有死,你们要帮我找到他!”
萧琪的话像三道惊雷不断在叶蓉等人的头顶炸响,她们呆立当场,死死盯住萧琪,眼珠子差点儿要掉下来,似乎不敢相信所听到的,几疑身在梦中。半晌之后,叶蓉才结结巴巴问道:“萧总,你刚才说傅宸雪……他没有死?”
萧琪笑道:“不错,傅宸雪还活着!昨晚他在‘斧头帮’出现,赤手空拳把一百多个杀手打得落‘花’流水,被人称为‘修罗王’,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没听说吗?”
“我们……”叶蓉等人脑袋里‘乱’成一团,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傅宸雪,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傅宸雪吗?
戴晴惴惴不安道:“萧总,你确定那件事是傅宸雪……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傅宸雪做的?”
萧琪不答反问道:“怎么?你们还认识其他的傅宸雪吗?”
章楠的小脑袋早就晕成一团浆糊,叫道:“我们认识的傅宸雪不是这样的傅宸雪……不对,这个傅宸雪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傅宸雪……也不对,那个傅宸雪和这个傅宸雪不一样……”
朱颖不耐烦道:“小姐,你到底要说什么?什么这个那个的?傅宸雪只有一个,这个傅宸雪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傅宸雪!”
&bp;&bp;&bp;&bp;“可是……”章楠张张嘴,还想反驳。
萧琪道:“朱颖说的对,傅宸雪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千仞之纪’的傅宸雪!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拜托各位!”
众人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站起来刚要往外跑,又被戴晴叫住:“你们慌慌张张干什么?知道傅宸雪在哪里吗?”
章楠连想都没想,叫道:“我们不是有他的电话么?”
众人闻言,立刻泄气,秦月道:“要是那电话还管用,用得着你找?”
萧琪问道:“你们没有其他的方式和他联系?”
叶蓉眼圈一红,说道:“那个没良心的自从去‘青蒲’后就没和我们见过面,哪有其他联系方式?”
萧琪不禁紧皱眉头:“你们知道他还有别的朋友吗?”
叶蓉说道:“傅宸雪来京岚市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也不多,除了‘海棠之夜’的老板林半妆,我还真想不起他有什么朋友。”
“林半妆?”萧琪不禁‘花’容失‘色’,惊呼道:“傅宸雪认识林半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我和傅宸雪去‘海棠之夜’跳舞,阿晴与傅宸雪合唱一首《情殇》,林半妆出来送我们每人一张贵宾卡,傅宸雪就是那时候认识林半妆的。”
“贵宾卡?”萧琪深吸一口气,越发感到不可思议,问道:“你们知道林半妆是什么人吗?”
叶蓉等人摇摇头,章楠小心翼翼问道:“她不就是‘海棠之夜’的老板娘吗?”
“老板娘?”萧琪冷冷道:“林半妆是华夏最神秘的‘女’人之一,也是京岚市无可争议的‘天后’,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财产,‘海棠之夜’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店面,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双木集团’的总裁,这个‘女’人的真正实力又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谈到林半妆,就连眼高于顶的萧琪也不禁微微嫉妒,无论容貌、气质、才华和头脑,那个‘女’人样样都不逊于她,有这样的对手存在,萧琪真是百感‘交’集如履薄冰。
“‘双木集团’?”叶蓉等人再次陷入狂‘乱’之中。在南华夏,凡是‘精’神有点正常的人,谁不知道“双木集团”?它的财力之大经营之广连“千仞集团”都望尘莫及。况且它还是林半妆众多生意中的一项,那么,林半妆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实力?她们不敢想下去,瞪大眼睛看着萧琪,惊骇万分。
萧琪叹口气,凭她的经验、智慧以及对林半妆的了解,她不觉得林半妆与傅宸雪的相识仅仅是‘偶遇’,关于傅宸雪,林半妆知道的肯定比她多。不知为什么,萧琪心头蓦然涌起一种失落之感。她敲敲桌面,试图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除了林半妆,你们还知道傅宸雪认识其他人吗?比如‘女’孩子之类的……”
话音刚落,章楠第一个跳起来,叫道:“我知道——傅宸雪和‘京岚大学’一个名叫‘林浅雪’的‘女’生很熟,那个‘女’孩子叫他‘宸雪哥哥’,还来公司找过他。”
&bp;&bp;&bp;&bp;“宸雪哥哥……林浅雪……小雪……”萧琪喃喃着,脑海里霎时出现一个空灵飘渺如‘花’魂般的身影,她立刻叫道:“我见过那个‘女’孩子……那天她就在傅宸雪的身边。 那个林浅雪绝对是重要的线索,你们现在什么也别管,马上找到林浅雪。至于林半妆那里,我会想办法的!”
叶蓉等人走后,萧琪在屋里来回踱几趟,终于拿起电话,拔出一串号码。工夫不大,电话那端响起一个优雅慵懒的‘女’声:“小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来给姐姐打电话?”
萧琪‘揉’‘揉’脸颊,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甜美:“半妆姐,我去美国半个多月,回来一直没有见到你,真的很想你呢——你这会儿有没有时间?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咱们去喝杯咖啡好不好?”
“正好我这会儿没事儿,咱们就去消磨一阵儿时光。咖啡就免了吧,要是你不介意,咱们就去‘桃‘花’庵’喝杯茶如何?”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半个小时后在‘桃‘花’庵’见!”
“嗯,不见不散——”林半妆慢慢放下电话,嘴角浮起颇有意味的笑容。想了想,她又拿起电话,拔出一个新的号码。
半个小时后,萧琪开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来到“桃‘花’庵”。“桃‘花’庵”不是出家人的修行之地,而是市大名鼎鼎的茶楼。她刚泊好车子,林半妆驾驶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及时赶到。两个人打过招呼,手挽手走进“桃‘花’庵”。两位美‘女’驾临“桃‘花’庵”,立刻惊动满楼茶客。林半妆雍容华贵,萧琪灵韵天成,两人俱是人间极品倾城之‘色’,令见者啧啧称奇,魂飞天外。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满楼茶客依然挪不动步,发不出声,连眼珠子都动不得分毫。
二楼“暖雪坞”前站着两个高大的汉子,身躯‘挺’直,双‘腿’微分,黑‘色’t恤下高高隆起的肌‘肉’群像‘花’岗岩一般坚硬,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冰冷的目光足以冻死一头大象,没有茶客敢到这里来,甚至远远望一眼也直打哆嗦。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肥’硕的脑袋从‘门’里伸出来,正好看到林半妆和萧琪的身影,他的眼睛霎时瞪得比铜铃还大,“咕嘟嘟”猛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惊叫,这叫声根本不像人的声音,仿佛濒临死亡的饿狼突然看到‘肥’羊一般两眼发光。
听到那人的吼叫,里面喝茶的两个年轻人放下茶盅,其中一个慢腾腾问道:“贾公子,你怎么啦?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呼小叫?”
另一个身材稍矮的年轻人嘲‘弄’道:“还能有什么?除了美‘女’,这个世上绝没有任何东西能让贾公子如此鬼哭狼嚎!”
贾源费力地缩回脖子,关上‘门’,把‘肥’胖的身子靠在‘门’上,口水横流,两眼像狼瞳般发出绿幽幽的光:“yod!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林半妆,还有萧琪……她们两个是传说中的‘天后’,也是江南最美丽的‘女’人啊,是与她们相比,其他‘女’人就是***垃圾和臭狗屎……若是让我碰碰她们的手,就算让我去死我都毫不犹豫……”
&bp;&bp;&bp;&bp;那个矮个青年惊奇道:“萧琪?就是那个被称为‘江南第一美‘女’’和‘商业天才’的美‘女’总裁吗?”他把目光转向眼睛狭长的年轻人,问道:“子御哥,你不是和那个‘女’人打过‘交’道吗?要不要过去见见她?”
韩之御没有吭声,端起茶盅,慢慢放到‘唇’边,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氤氲的水雾中不时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贾源凑过来问道:“韩少,邹少,你们两位认识萧琪?”
邹晓‘波’淡淡道:“萧琪美名满天下,要是连她都不认识,我们岂不是太孤陋寡闻?至于那个林半妆——”他正要说下去,韩子御突然出声道:“晓‘波’,人家来这里喝茶,又不关咱们的事,议论人家干什么?”
邹晓‘波’看看那个正在泡茶的‘女’孩子,会意道:“子衘哥说的是,咱们喝茶,还是莫谈国事!”
贾源是省副省长贾洪彦的公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佩服韩子御和邹晓‘波’。别看贾源‘肥’头大耳,貌似憨厚,实则他八面玲珑,心狠手辣,又好‘色’如命,在省城说到“贾源”或许没几个人知道,但一提到“贾猪儿”,那是尽人皆知。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贾源端起茶盅,全灌进嘴里,咂咂嘴,看看韩子御的脸‘色’,想说什么又没说。
韩子御见状,微微笑道:“贾公子,品茶全在于心境,只有心静才能领略到悠远的禅意,‘茶道即人道’,品茶如品人生,像你这种喝法,与牯牛饮水有什么不同?简直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啊!”
邹晓‘波’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和鄙夷。
贾源挠挠头,尴尬道:“韩少,我这人喜欢大杯喝酒,大口吃‘肉’,大战‘女’人,用这种小茶盅简直让我蛋疼,况且这茶还他娘的贵得离谱,其实并不比外面的矿泉水好喝嘛——”
韩子御笑道:“贾公子,恐怕不是茶盅的缘故吧?要是我猜的不错,你这会儿的心思早跑到别的地方去,再好的茶喝到嘴里也品不出什么味道来。这样吧,你找个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林半妆和萧琪来这里干什么?真是喝茶这么简单么?”
贾源闻言,立时来了‘精’神,‘肥’胖的身子以前所未有的灵活爬起来,一边向外跑,一边叫道:“我这就去找人……你们放心,不等这壶茶喝完,两位大哥需要的东西就会送进来!”
邹晓‘波’看着贾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笑道:“人尽其材,物尽其用——子御哥,你果然是知人善任啊。”
林半妆和萧琪走进五楼的“烟月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把茶具端进来,放在她们面前。那个‘女’孩子熟练地打开火炉,又把陶瓷做的茶釜放在火炉上,红泥小火炉与房间里的布置相映成辉,让人顿生回归自然的宁静与平和。
见茶釜中冒出白汽,林半妆向那个‘女’孩说道:“谢谢,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吧,余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做!”
那个‘女’孩子点点头,什么也没有问,躬身慢慢退出去。
&bp;&bp;&bp;&bp;萧琪见‘门’关上,笑道:“半妆姐,你叫我来这里喝茶,却把烹茶师赶出去,不是要我喝白开水吗?”
林半妆笑道:“当然不会喝白开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萧琪笑道:“我早听说半妆姐是茶道高手,却一直没有机会见教,今天若能亲尝半妆姐煮得香茗一杯,真是三生有幸!”
林半妆大笑道:“什么幸不幸的?对于茶道,我也只是粗通而已,还真不敢拿出来献丑。今天为你烹茶的另有其人——”
萧琪闻言,大为惊讶:“另有其人?他是谁?”
林半妆笑而未答,恰在这时,外面响起清晰的敲‘门’声。
林半妆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进来吧,让‘女’士等这么久,可不够礼貌哦!”
房‘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站在‘门’外,身体如猎豹般流畅,阳刚与‘阴’柔水‘乳’‘交’融,霸气和优雅浑然天成,给人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萧琪回过头,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惊呼道:“傅宸雪——”
傅宸雪也看到萧琪,也感到很惊讶:“怎么是你?”
林半妆问道:“你们认识?”
傅宸雪走到她们跟前,笑道:“前几天见过一次面,不过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芳名。”
林半妆笑道:“她叫‘萧琪’,江南第一美‘女’,美国‘哈佛大学’和英国‘剑桥大学’的双料博士——”
没等林半妆说完,萧琪狠狠一拉她的衣袖,嗔道:“半妆姐,你向他介绍这些干什么?傅宸雪,其实我是——”
林半妆巧妙地接住萧琪的话:“她是商业天才,自己经营一家很大的公司。”
傅宸雪坐下来,笑道:“原来是这样——萧小姐,恭喜发财!”说着,他看到水烧开,赶紧拎下茶釜,把茶壶和茶杯等放到茶洗里,用开水慢慢冲洗。
见傅宸雪听到她的名字毫无反应,萧琪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想提醒一下傅宸雪,林半妆笑道:“琪妹妹,宸雪就要为我们展示真正的茶道,你不想大开眼界吗?”
“我——”萧琪看看傅宸雪专注的神情,又把滚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烫过杯壶,傅宸雪拿出上好的“碧螺‘春’”放入茶壶内,拎起茶釜将开水冲入茶壶,轻轻用壶盖拨动浮起的泡沫,再盖上壶盖淋下开水,把壶外的泡沫冲洗得干干净净。
稍顷,傅宸雪慢慢提起茶壶,把茶水全倒进茶洗里。放下茶壶,再冲入第二道水,几分钟后,茶芽袅袅浮起,如出水芙蓉,像天‘女’散‘花’,栩栩如生。
傅宸雪轻轻提起紫‘色’茶壶,用一个手指按住壶盖,将茶壶翻转九十度,一道白亮亮的银线从壶嘴‘射’出,划过半空,犹如白虹般飞落到半米外的三只茶杯中,连一滴都没有溅到杯外。每一只杯子中的茶水都不多不少,茶‘色’翠绿,清澄如‘玉’,云雾缭绕,暗香袭人。
萧琪惊叹于傅宸雪神乎其神的茶道,不觉伸出素手端起茶盅,放到琼鼻下,尚未沾‘唇’,已是满腹异香。她看傅宸雪一眼,轻启朱‘唇’,茶水顺喉而落,犹如琼浆‘玉’液,沁人心脾,回味无穷。萧琪不禁赞道:“好茶——”
&bp;&bp;&bp;&bp;林半妆轻啜半口,‘唇’齿留芳,笑道:“茶是好茶,烹茶的手段更妙!”说到这里,她把目光转向傅宸雪,故意道:“宸雪,你干脆哪里也不要去,就留在我身边烹茶,好不好?”
傅宸雪尚未开口,萧琪急道:“当然不好——”看到傅宸雪惊诧的眼神,她笑道:“这么好的茶道,要是被半妆姐一个人霸占,对别人未免太不公平吧?”
林半妆大笑道:“是么?要是宸雪为我一个人烹茶,真的对他人不太公平吗?”
萧琪道:“当然是啊——傅宸雪,你说是么?”
傅宸雪笑道:“烹茶是‘门’学问,品茶也在于缘分。 若不懂得欣赏,再好的茶其实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半妆姐,你怎么突然想起到这里喝茶?在家里不是更好么?”
林半妆笑道:“这里不是‘桃‘花’庵’吗?”
“‘桃‘花’庵’?”傅宸雪一怔,忽然大笑起来。
萧琪愣道:“傅宸雪,你笑什么?‘桃‘花’庵’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傅宸雪放下茶盅,朗声笑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萧小姐,这是唐寅的《桃‘花’庵歌》,有没有听过?”
萧琪刚要回答,林半妆笑道:“傻小子,你只知道唐伯虎的《桃‘花’庵歌》,竟不知桃‘花’庵里还有桃‘花’运吗?”
“啊——”傅宸雪和萧琪面面相觑,萧琪意识到什么,脸颊陡然红晕如桃‘花’,借故喝茶,赶紧低下头去,万千青丝遮住滚烫的脸庞。
傅宸雪大笑道:“桃‘花’运倒是没见到,不过自从遇到半妆姐,我是命如桃‘花’,总被雨打风吹去,处处麻烦缠身啊。”
林半妆怜爱地看看傅宸雪,嗔道:“宸雪,你是后悔遇见我么?”
傅宸雪笑道:“能遇见半妆姐,就是天天麻烦缠身也甘心啊。”
林半妆笑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话又说回来,你那满身的桃‘花’债是我的责任吗?你若不去‘京岚大学’,会有这么多麻烦?”
当着萧琪的面儿,傅宸雪可不愿意和林半妆斗嘴,他微微一笑,‘揉’‘揉’鼻子没有吭声。
林半妆叹道:“你真不愿意过来帮我?”
傅宸雪笑道:“半妆姐,你知道我是个怕拘束的人,坐办公室比坐牢还难受。其实这样不好吗?我随叫随到,不是和在你身边一样吗?”
林半妆笑道:“那当然不一样——”
萧琪总算听明白林半妆在当着她的面儿挖墙角,不禁大急:“半妆姐,傅宸雪是我的——你不能这么做!”
“傅宸雪是你的?”林半妆回过头,饶有趣味地看着萧琪,故意道:“我没有听错吧?”
&bp;&bp;&bp;&bp;萧琪登时红透脸颊,忙道:“半妆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傅宸雪是我们‘千仞之纪’的人,怎么可能去你那里呢?”
傅宸雪惊讶地看着萧琪,问道:“你也是‘千仞之纪’的?”
萧琪没好气道:“你个笨蛋!当初去‘千仞之纪’应聘,难道连公司的情况都没搞清楚吗?”
林半妆大笑道:“宸雪,小琪就是‘千仞之纪’的美‘女’总裁,你居然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傅宸雪尴尬道:“当初找工作不容易,投了好多简历出去,谁知道哪家能录用呢?所以还真没注意那些公司是谁负责——萧小姐,你真是‘千仞之纪’的老总?”
萧琪恨不能把傅宸雪一脚踹飞,指着傅宸雪吼道:“你个笨蛋、白痴、大傻瓜,活该被人诬陷,活该被人扔到‘青蒲’——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知道得还不算晚,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吧!”
傅宸雪愣道:“回去?回哪里去?”
萧琪恨恨道:“还能回哪里?当然是回‘千仞之纪’!”
“我不是被开除了吗?”
“这个你倒知道得清楚——我告诉你,那个决定不算,你得跟我回公司!”
傅宸雪笑道:“萧总,朝令夕改不太好吧?再说我现在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萧琪急道:“你不打算回去?傅宸雪,你怎么可以不回去?”
傅宸雪奇怪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你——”萧琪指着傅宸雪,气得目瞪口呆。
林半妆笑道:“你不来我这里,也不愿回‘千仞之纪’,我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是冯元衡教授的学生,老人家为你的事跑上跑下,多方周旋,甚至不惜与学校领导闹翻,于情于理,你总该认这个老师吧?”
傅宸雪笑道:“半妆姐,你不会又拿我当人情送出去吧?”
林半妆“噗哧”笑道:“既然知道还问?冯老与我家老爷子‘交’情不错,如今他都把老爷子抬出来,我还能怎么办?况且他是国宝级的古琴大师,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声誉,有这样的人当老师,别人烧香拜佛都求不到,现在白送给你,你还不乐意,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傅宸雪无奈道:“好吧,你择个日子,我跟你去拜师!”
林半妆顿时喜笑颜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了却这桩心事,省得冯老天天缠住我!”
傅宸雪有些诧异:“这么快?”
林半妆白他一眼,道:“不快能行么?万一你又变卦怎么办?生米做成熟饭,让你连赖账的机会都没有!”
萧琪见他们两个说说笑笑,心里又气又急,猛地站起来,拉住傅宸雪,怒道:“傅宸雪,你今天除了跟我回‘千仞之纪’,哪儿也不能去!”
傅宸雪正要说什么,房‘门’被“呯”地撞开,一个抱住孩子的‘女’人闯进来,披头散发,看到傅宸雪,一头撞过来,放声大哭。‘女’人后面跟住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人群中还夹杂着几个记者模样的家伙。
&bp;&bp;&bp;&bp;那个‘女’人撞开萧琪,扑向傅宸雪,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把我们娘儿俩丢在家里不管,却跑出来和狐狸‘精’鬼‘混’……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这‘奸’夫y‘妇’的嘴脸……”
那几个男人立时附和,记者们纷纷按动快‘门’,“烟月阁”里到处都是闪光。
傅宸雪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撒泼的‘女’人。
林半妆勃然大怒,看看傅宸雪,立刻拿出手机拔打“110”。
萧琪很是气愤,冲过去扯开那个‘女’人,吼道:“你是谁?昏了头是吧?我们又不认识你,你跑到这里胡闹什么?再不滚,我立刻报警。”
话音未落,那‘女’人把孩子往萧琪怀里一塞,干脆捶‘胸’顿足破口大骂:“天啊……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家的臭男人还敢骂我……大家都来评评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啊?”
“你胡说!谁是狐狸‘精’?哪个是你男人?”萧琪气得发昏,刚要辩驳,突然发现怀里的孩子用脏兮兮的小手去‘摸’她的脸,立刻吓得尖叫起来。
傅宸雪把孩子接过来,一手攥住那个‘女’人的手腕,冷笑道:“你是孩子的妈妈吗?很不错!起来,跟我一块儿回家吧。”
那个‘女’人万料不到傅宸雪会这样说,惊骇地看着傅宸雪那冰冷的双瞳,哭声戛然而止。一个男人冲上来,指着傅宸雪骂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打我妹妹?大家快来看看,这个衣冠禽兽把老婆打成什么样——”说完,他冲到那个‘女’人身边,猛地揭开‘女’人的衣服,那‘女’人身上全是青紫的瘀痕,还有一道道鲜红的血迹,真是惨不忍睹。那些男人乘机起哄,叫骂声响成一片,记者们则疯狂按动快‘门’。这么一闹,整个茶楼都被哄动,茶客们把“烟月阁”和整个第五层楼围得水泄不通。听说绯闻的主角竟是傅宸雪,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引爆,“桃‘花’庵”成为又一轮风暴的策源地。
看到‘女’人伤成那样,萧琪信以为真,大怒道:“傅宸雪,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傅宸雪回过头,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我是哪种人?”
“你——”萧琪气得浑身发抖,看看挡在前面的人群,拎起包砸过去,吼道:“滚开,让我出去!”
人群闪开一道缝,萧琪气冲冲夺‘门’而出。
傅宸雪看到那个男人得意的神情,冷冷道:“看样子,你是我的大舅哥?真是不错,难道你没看清那些伤是刚刚才打的吗?”
那个男人仿佛被马蜂蜇到,尖叫道:“你胡说!就是你打的!傅宸雪,你有种欺负我妹妹,就要有胆子承认。你抛妻弃子,又在外面勾引野‘女’人,还是不是人?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那个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林半妆冲过来,狠狠给他两个耳光,骂道:“有眼无珠的狗东西,骂谁‘野‘女’人’?”
“嗷——”那个男人捂住通红的脸孔,刚想抬手,傅宸雪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动手,否则你会死在这里!”
&bp;&bp;&bp;&bp;傅宸雪的话仿佛有奇异的魔力,那个男人的嘴‘唇’翕动两下,什么也没敢说,乖乖退到一旁。
有个记者钻出人群,指着那个‘女’人,向傅宸雪伸出话筒,问道:“傅先生,请问眼前这位‘女’士是你的妻子吗?你为什么要抛弃她们?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妻子实施家庭暴力?”
看到那个记者满脸的青‘春’痘,傅宸雪忽然笑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位‘女’士是不是我的妻子,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记者——”
“啊——”那个记者骇然后退,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尖锐的警笛声。林半妆接过傅宸雪手中的孩子,冷声道:“你们不是控告傅宸雪实施家庭暴力吗?警察马上会过来,让他们为你们做主吧——”
那些家伙包括记者在内都慌‘乱’起来,纷纷向外退。傅宸雪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那个男人的手腕,冷笑道:“大舅哥,这就要走么?正好警察过来,要不要他们帮忙断断家务事?”
那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大叫道:“杀人啦……傅宸雪要杀人啦……”
那个记者刚要趁‘乱’逃走,傅宸雪冷冷道:“记者先生,采访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离开不太合适吧?”
那个记者看到傅宸雪冰冷的双瞳,吓得魂飞胆丧,膝盖一软,“扑嗵”跪在地上,他更加惊惧,大声尖叫着,拼命向‘门’外爬。
正在‘混’‘乱’之际,从‘门’外冲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贾源和满头黄发的李天。
李天一脚把那个记者踹开,叫道:“这帮有眼无珠的‘混’蛋,竟敢围攻傅宸雪。弟兄们,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全扔出去!”
声音方落,从外面冲进来五六个彪形大汉,抓起那几个记者和起哄的男人扔出‘门’外,“烟月阁”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贾源走到傅宸雪面前,看看那对惊恐不安的男‘女’,向傅宸雪笑道: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是正常的,像傅宸雪这种男人若是没有‘女’人喜欢,那才真的不正常!放开他们吧,和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傅宸雪冷声道:“你是谁?”
贾源刚要张嘴,林半妆冷笑道:“宸雪,这位是贾副省长的公子贾源,也是‘恒源’集团的总经理——”
傅宸雪“哦”一声,说道:“既然贾公子这么说,此事就是我的‘家事’,你还打算‘插’手吗?”
李天走过来,叫道:“傅先生,你不要生气,把他们‘交’给我吧,我来帮你教训他们!”说完,他挥挥手,叫人上去把那对男‘女’抢下来。
傅宸雪一脚碾碎那个男人的小‘腿’,在那人凄厉的惨嚎声中,他把目光转向李天,冷冷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需要你来帮我吗?”
“我——”李天看到那人白森森的‘腿’骨刺破皮肤,想起当初断指的伤痛,顿时冷汗淋漓,双‘腿’颤抖。
那个‘女’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吓得尖叫道:“傅宸雪,你放过我吧……我是被‘逼’的,我不认识你……”
这里,韩子御和邹晓‘波’从外面进来,看到林半妆,他们装出很惊喜的样子问道:“半妆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林半妆看看韩子御和邹晓‘波’,问道:“小御,晓‘波’,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韩子御说道:“我和晓‘波’在楼下喝茶,听到出事就过来瞧瞧,真没想到会是你们!半妆姐,现在京岚市‘乱’得很,一些不法分子招摇撞骗,趁火打劫,对这种家伙绝不能姑息!”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回头向李天道:“李公子,我好像记得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李天满脸堆起笑容,谄媚道:“请韩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复制网址访问 这帮不开眼的家伙,敢惹您的朋友,我要让他们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
正说着,两个警察从外面进来,问道:“刚才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什么事?”
林半妆看看韩子御,忽然笑道:“是我报的警,警官先生,这是一场误会!”
那两个警察显然不认识林半妆,其中一个像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生气道:“误会?你说得轻巧!随便拨打报警电话是要追究责任的。况且这幢楼里里外外围那么多人,岂会没事发生?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们去警察局,把事情说清楚!”
韩子御蓦然转身,目光如剑般刺向那两个警察,冷声道:“林总说误会那就是误会,你们两个在这里啰嗦什么?赶紧给我滚1
“不,这不是误会!”随着声音,萧琪从外面跑进来,她刚才气冲冲下楼,坐进车里才冷静下来。前思后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如果傅宸雪真是那种人,他怎么能够获得林半妆的青睐?叶蓉和戴晴等人又怎么可能连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猛然间,她的脑海中似有电光闪过——那帮人一定是在陷害傅宸雪。想到这里,她又悔又恨,发疯般跑上楼,正好听到韩子御和警察的对话。
韩子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见萧琪还要往下说,林半妆走过来,拉住萧琪的手,笑道:“小琪,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咱们还是不要管,让他们去处理吧!”
“半妆姐!”萧琪刚想反驳,发现林半妆向她眨眼睛,登时把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那个小警察似乎有些得意,走到萧琪面前,说道:“小姐,我们的调查需要你配合,请你把事情说清楚!”
话音未落,韩子御剑眉扬起,回身就是一个耳光,重重甩在那个小警察的脸上,那人被打得趔趄两步,眼冒金星,他和同伴大叫道:“你敢袭警——”说着,慌忙去拔枪,一个保镖飞身而起,一记“鸳鸯连环脚”,把那两个警察直接劈倒,连枪也脱手而飞。
韩子御捡起一把手枪,上前几步,踩住那个小警察的脸,弯下腰,‘阴’冷道:“你是第一个敢向我拔枪的人,猜猜看,我会剁掉你的手还是打爆你的头?”
萧琪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眼睛,骇然道:“韩子御,你不能这样!他们是警察,你会犯法的!”
“犯法?”韩子御仰天大笑道:“在我韩子御的字典里,还没有‘犯法’这两个字!”说完,直接对着小警察的手心扣动扳机,“呯”,血水四溅,子弹穿过小警察的手掌嵌进木板墙内。
&bp;&bp;&bp;&bp;那个小警察被韩子御踩住脸,疼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另一个警察见状,爬到韩子御面前,“咚咚”地磕头,哭喊道:“韩公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李天见韩子御如此威风,登时又嚣张起来,朝傅宸雪冷声道:“傅宸雪,把那两个人‘交’给我!”
傅宸雪问道:“你真的想要他们?”
李天听傅宸雪的口气有些放软,心里更加得意,大声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由我做主!”
傅宸雪看看他,右手闪电般抬起,重重一耳光甩过去。李天惨叫一声,身体飞出两丈多远,牙齿脱落,当场晕死过去。
傅宸雪冷冷道:“敢管我的事,真是找死!”
看到傅宸雪骇人目光,贾源吓得脖子一缩,后退两步。
韩子御一脚把小警察踢开,回过头,目光与傅宸雪在空中相遇,犹如两柄最锋利的军刀狠狠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众人的心立刻提起来,屋子里静得可以听到沉重的喘息声。那两个保镖攥紧拳头,腰身微微下弓,犹如蓄势待扑的猎豹,只要韩子御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向傅宸雪发出最致命的攻击。
韩子御突然抛掉手中的枪,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傅宸雪!以一己之力扫‘荡’整个‘斧头帮’,血流成河,所向披靡,不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王’!傅兄弟,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
傅宸雪把那两个男‘女’踢到一边,拍拍手说道:“喝酒可以,不过要看是什么酒,用什么方式!”
韩子御一怔,鼓掌大笑道:“傅兄弟果然是人中豪杰,我喜欢!半妆姐,我和傅兄弟初次见面,你不打算陪我们好好聚一聚吗?”他抬腕看看表,说道:“时间不早,咱们去喝两杯,今天我请客!”
众人都松一口气,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冰消雪融。林半妆嗔道:“你们男人去喝酒,我们去凑什么热闹?不过小御和晓‘波’来市一趟不容易,若是不让你们好吃好喝地回去,未免埋怨半妆姐小气——这样吧,‘京华酒楼’的‘蟹粉狮子头’做得不错,咱们去尝尝如何?”
“好啊——”邹晓‘波’第一个举手赞成,“半妆姐,我不光要吃‘蟹粉狮子头’,还要吃上次那个什么桥什么夜?”
林半妆“噗哧”笑出声:“你个浑小子,就只记得吃。那是‘二十四桥明月夜’,连这都记不住!”
贾源乘机向‘门’外喊道:“过来几个人,把那两个狗男‘女’拖出去,好好修理他们,看***以后还敢不敢害人?对了,还有那个李天,把他也带走,真***丢人!”
几个大汉把李天等人拖走,贾源看看那两个警察,骂道:“你们两个‘混’蛋还赖在这里,真想找死吗?我告诉你们,回去赶紧脱掉这身警服,干嘛不行,非要当警察?就你们这种脑袋被‘门’夹过的笨蛋,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个小警察在同伴的拉扯下,跌跌撞撞跑出“烟月阁”。
&bp;&bp;&bp;&bp;众人出“桃‘花’庵”,各自开车奔向“京华酒楼”。 林半妆叫傅宸雪和她坐一辆车,傅宸雪知道林半妆有话要对他说,点点头,钻进车里。
萧琪本想让傅宸雪坐她的车,见傅宸雪被林半妆拉走,赌气似的冷哼一声。贾源凑过来,帮她拉开车‘门’,谄媚道:“萧总,要不要我帮你开车?”
萧琪冷声道:“我自己会开,要你开干什么?”
韩子御和邹晓‘波’见贾源碰一鼻子灰,都哈哈大笑起来。贾源钻进邹晓‘波’的车子,恨恨道:“这个‘骚’们儿真把自己当成金凤凰……走着瞧,我要是不让她乖乖爬到我ch上,我就不是‘贾猪儿’……”
邹晓‘波’鄙夷道:“贾猪儿,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说你,就连子御哥都被那个‘女’人拒绝过,你以为她会看上你?”
“这是真的?**——那‘女’人连韩少都看不上,到底想干什么?妈的,干脆我找人把她绑过来,直接上了省事!”
“绑她直接上?要不我怎么说你是头猪呢?连子御哥都对她无可奈何,你以为那‘女’人这么好欺负?她身后有人——萧云龙的背景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敢动她,恐怕连你老子都保不住你!”
“妈的!”贾源泄气道:“光看不能吃,我贾猪儿头一回碰到这种破事儿,真他娘的要命——”
“贾少还缺‘女’人?只要你招呼一声,什么样的‘女’人‘弄’不来?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你不知道,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有味儿。像萧琪这样的儿,更是‘女’人中的极品,如果能把她‘弄’到ch上,让我死都行!”
“瞧你那点儿出息?‘女’人如衣服,‘花’‘花’一时新,穿几次就失去兴趣,难不成这辈子你就只穿一件衣服?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也不配叫‘贾猪儿’!说到这里,我得问问你,子御哥让你去找傅宸雪的麻烦,无非是想在那两个美‘女’面前让傅宸雪出点丑罢了,你***搞的什么破飞机?若不是子御哥出面,你以为傅宸雪和林半妆会放过你们?真要被他们查出真相,我和子御哥都得陪着你们把脸丢光!”
贾源尴尬道:“我原以为李天那小子能把这点儿小事办好,哪知道他把事情搞这么大?我才知道那小子曾在傅宸雪手里栽过,恨不得杀了傅宸雪,碰上这种机会能放过?”
邹晓‘波’寒着脸道:“妈的,搞半天原来我们被人当枪使——那个李天,你想办法让他消失,我和子御哥都丢不起这人!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那个傅宸雪绝不简单,加上他和林半妆以及萧琪的关系,这种人只可以拉,绝不可以当做敌人!”
“不会吧?我怎么看傅宸雪都是个小白脸,敢惹咱们?”
“你***那双狗眼也能看人?林半妆和萧琪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小白脸’能被她们看上?你见过哪个‘小白脸’能一个人干掉上百个黑帮‘精’锐?刚才在‘桃‘花’庵’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咱们很难全身而退!”
&bp;&bp;&bp;&bp;“这不可能吧?你们那两个保镖可是从特种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兵王’,是‘精’锐中的‘精’锐,还打不过傅宸雪?”
邹晓‘波’冷冷道:“打不打得过,我不知道,你得去问他们两个!”
在另一辆车子里,韩子御问身边的保镖:“成刚,你觉得傅宸雪的身手如何?”
少尉成刚微微眯起眼睛,瞳孔中暴出冷芒:“他很强,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韩子御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嘶声问道:“他比你如何?”
成刚紧紧攥住拳头,骨节发出可怕的“啪啪”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和赵破奴联手,估计能保持十招不败!”
“什么?”韩子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震惊地看着成刚。 以成刚的身手,在第三军团,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而赵破奴与成刚的战斗力介于伯仲之间,他们二人联手堪称无敌,如今成刚说居然挡不住傅宸雪十招,这是天方夜谭,还是成刚根本在说鬼话?
前面的赵破奴连头也没回,冷声道:“傅宸雪身上有和我们相同的味道,我要是猜得不错,他曾经是最‘精’锐的军人。我希望和他好好打一场,像他那样的对手,普天之下没有几个!”
韩子御没有出声,心头正不断掀起滔天巨‘浪’。他比谁都清楚,成刚和赵破奴一向孤傲不群,眼高于顶,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技不如人,真是比杀他们还难。而今他们居然如此干脆认栽,那只有一种解释——傅宸雪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他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查清傅宸雪的来历,这样的人出现在林半妆身边,绝不会是偶然的。如果不能把傅宸雪收为己用,就至少不能和他成为敌人;若是非得不死不休,那就先下手为强。哪怕得罪林半妆也要彻底除掉傅宸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出手就要做到赶尽杀绝。他的爷爷是开国元勋,他的父亲是一代枭雄,他的身体里流着爷爷和父亲的血,他又怎么可能是扶不起的阿斗?
林半妆看看傅宸雪沉静的脸孔,问道:“宸雪,你知道今天那场闹剧的幕后推手是谁吗?”
“要是我猜得不错,应该是韩子御,或者还有那个邹晓‘波’!”
“知不知道我为何不让你与他们争斗?”
“能让半妆姐忌惮的人,他们的背景绝不会简单!”
林半妆望着傅宸雪,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意:“宸雪,知道姐最喜欢你什么吗?你有一颗清醒的头脑,任何时候都没有丧失敏锐而‘精’确的判断力,这一点非常重要!那个韩子御是第三军团司令韩靖国的儿子,现役军人,上校军衔;邹晓‘波’是第三军团参谋长邹扬的公子,也是现役军人,中校军衔。他们两个是第三军团少壮派中的核心人物,背景之深,势力之大,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今天这事看在姐的面子上,就当没有发生过。姐不希望你和他们发生冲突!”说到这里,林半妆的眸子里浮起一抹冷厉之‘色’,“他们若敢过分的话,姐也不会放过他们!”
&bp;&bp;&bp;&bp;傅宸雪说道:“半妆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如果他们真不知进退,别说第三军团,我保证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林半妆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说道:“宸雪,我相信你,如果能成为朋友最好,非要做敌人的话,谁死谁活只有天知道!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姐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半妆姐,谢谢你!”傅宸雪望着林半妆娇美的容颜,心里万分感动,这个‘女’人虽然与他才认识不久,但为他付出很多,尤其刚才那句话,等于把她和她的家族与他紧紧绑在一起,这是怎样的信任?这又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傅宸雪知道,这种抉择是他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也许他这一辈子都还不清林半妆对他的情意。
林半妆娇嗔道:“谢什么?只要你愿意来帮我就行。连姐的话都敢不听,想想都让人生气……”她的话没说完,车子一个急刹车,她的头一下子撞到傅宸雪身上,傅宸雪疼得直皱眉头。
林半妆发觉傅宸雪脸‘色’有异,问道:“宸雪,你怎么啦?”一边说,一边揭开傅宸雪的衣服,发现绷带渗出不少血迹,不禁大惊失‘色’,刚要喊叫,被傅宸雪及时掩住嘴‘唇’:“半妆姐,不用声张,我没事的!”
林半妆急得‘花’容失‘色’:“流这么多血,哪能没有事儿?宸雪,听姐的话,咱们去医院吧?”
傅宸雪笑道:“我说没有事就没有事,你放心,对我而言,受这点儿小伤是家常便饭,休息一阵儿就会好的。半妆姐,要是你觉得撞疼我不好意思,就让我躺在你身上睡一会儿吧——”说完,也不管林半妆同意与否,双手抱住林半妆的腰,顺势把头枕在林半妆‘腿’上,猛吸一口气,叫道:“哇,半妆姐,你身上好香——”
林半妆的脸霎时变成一块大红布,长这么大,除了她的哥哥林建华,还没有任何男人敢这么亲近她,更别说直接被男人搂住腰肢躺到她的怀里。她的身体僵硬,脸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贝齿死死咬住‘性’感的红‘唇’,羞也不是,恼也不是,想要把傅宸雪推开,身上竟然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她的身体变得滚烫,那种如兰似麝的香气愈来愈浓郁。傅宸雪似乎被这种香气所陶醉,贪婪地猛吸几口,紧紧抱住林半妆。林半妆注视着那张清雅恬静的脸孔,腰肢慢慢软下去,不知不觉伸出粉嫩如雪的双臂,把傅宸雪紧紧揽在怀里,她看看前面,羞涩地提醒司机:“开慢点儿,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韩子御等人在“京华酒楼”等好大一会儿,才看到林半妆和傅宸雪姗姗来到。萧琪有些不满:“半妆姐,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
林半妆看看傅宸雪,眼睛里掠过一丝羞涩,笑道:“车子在路上出点儿小‘毛’病,所以耽搁一会儿……子御,菜安排好没有?”
&bp;&bp;&bp;&bp;韩子御笑道:“半妆姐,我说我请客吧,你偏要做东。 可你这主人迟迟不到,把客人们晾在这里算哪回事儿?小琪刚才急得要暴走,不是我拦住,她非把人家的桌子掀翻不可。”
萧琪见傅宸雪望着她笑,不禁大窘,急道:“韩子御,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掀翻桌子?傅宸雪,你来说说,我是那种人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大笑道:“我作证,萧总的确不是掀桌子的人!”
萧琪大喜:“傅宸雪,算你有良心!”
傅宸雪不紧不慢道:“以萧总的为人,把这家酒楼拆掉倒很像她的风格!”
“什么?”萧琪没料到傅宸雪竟会这样说,当场气得目瞪口呆。其他人看到萧琪脸上的‘精’彩表情,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萧琪气急败坏,指着傅宸雪吼道:“傅宸雪,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正在这时,‘侍’者把酒菜端上来,大家入席。淮扬名菜“蟹粉狮子头”黄酥嫩滑,令人垂涎‘欲’滴;传说中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巧夺天工,颗颗“豆腐球”犹如灿灿明珠;大名鼎鼎的“三道鸭”却不是原来的做法——r鸽外面包裹野鸭,野鸭外面包裹家鸭,最妙的是在r鸽的肚子里还有一只鹌鹑,鹌鹑肚子里是被汤汁浸润透的蟹黄膏。不过,对于男人而言,有时候吃并不是重要的,而喝酒才是目的。韩子御拿起茅台酒,看看桌上的杯子,回头向‘侍’立的‘女’孩儿叫道:“小姐,麻烦你换大杯来!”
那个‘女’孩打开柜子,把最大号的杯子拿过来。
韩子御把四只特大号酒杯放在桌上,笑道:“在我看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银,那才叫‘男人’!”一边说,一边往杯里“咕嘟咕嘟”倒酒,四只杯子倒满,两瓶酒也堪堪见底。看到这种阵势,贾源的嘴角不停地‘抽’搐。
萧琪不满道:“韩子御,你怎么张口就是满嘴的‘匪味’?照你这么说,那打家劫舍的土匪才是真男人?”
韩子御没有反驳,端起酒杯,与傅宸雪等人碰过,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全倒进喉咙里,“咕咚咕咚”,一气呵成,就像喝凉白开水一样,看得贾源‘毛’骨悚然。一杯酒下肚,韩子御放下酒杯,仰天长笑,面不改‘色’。
邹浇‘波’知道韩子御的酒量极大,在军区罕有对手,但像今天这种喝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韩子御看看傅宸雪,大笑道:“傅宸雪,该你了。”
傅宸雪大笑道:“韩公子果然好酒量!”说完,他也像韩子御一样,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光。邹晓‘波’不甘心落后,也仰起脖子猛灌,结果还没喝一半儿就放下来,满脸血红,差点儿把酒喷出去——六十五度的白酒,不是谁都可以猛灌的。
贾源端住酒杯有些发抖,萧琪偏偏不放过他,冷笑道:“贾公子,该你了——这种喝酒的方式真是别开生面,你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呀!”
&bp;&bp;&bp;&bp;韩子御见贾源关键时刻掉链子,很是不满:“贾少,你他妈不是说喜欢用大杯喝酒吗?怎么,这杯还不够大?要不要换只大海碗来?”
“我……”贾源心里哆嗦一下,看看韩子御和邹晓‘波’,咬咬牙把杯子举起来往嘴里猛倒,酒才入喉就两眼一翻,把杯子一扔,冲到盥洗室狂喷不止。
韩子御哈哈大笑,在第三军团,在喝酒方面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而今傅宸雪居然与他拼个旗鼓相当,这让他有一种热血沸腾相见恨晚的感觉。“好!傅宸雪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大笑着,扬起手叫道:“小姐,再拿两瓶酒,我今天要与傅兄弟一醉方休!”
那个‘女’孩早被他们两个喝酒的样子吓坏,听说韩子御还要上酒,吃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
萧琪见状,阻拦道:“韩子御,你们两个不是拼命吗?即便你和傅宸雪酒逢知己,也得一杯一杯喝呀,这样喝法太没有风度吧?倒是跟传说中的土匪差不多!”
韩子御摆摆手,笑道:“萧总,我们是男人,你不懂——”接过小姐拿来的茅台酒,又“咕咚咚”倒满两杯酒,这次没有给邹晓‘波’,他清楚邹晓‘波’的酒量,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当众出丑。
韩子御和傅宸雪连碰三杯,这才坐下来。傅宸雪依然谈笑风生,而韩子御满脸通红,醉颜尽出,连声大叫:“爽快,真他妈爽快!”
林半妆有些担心:“宸雪,你的身体还有伤,到底行不行?”
傅宸雪也有些醉意,大笑道:“没问题!半妆姐,你放心,这样喝酒,我今天不是第一次,以前……”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极度黯然,不过转瞬之间他又恢复到方才的神采飞扬:“韩公子,要不要再来?”
韩子御把身子一‘挺’,叫道:“为什么不来?论喝酒,我从来没有怕过人!”
“那好,咱们换个方式喝怎么样?”
“好,咱们兄弟一见如故,所以今天不醉不归!”
萧琪不满道:“你们这么喝酒有意思吗?”
没等傅宸雪开口,林半妆笑道:“小琪,喝酒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对有些人而言,这是一种最合适的方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触碰到对方的灵魂,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们成为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朋友。没有这种血‘性’,他们一辈子也不会走进彼此的心里!”
萧琪瞪大眼睛,愕然不已。林半妆暗自叹息一声,军人啊,一日当兵,终生都无法泯灭骨子里的野‘性’,对于傅宸雪,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在这时,林半妆和萧琪点的‘鸡’尾酒送上来。萧琪看到杯子里怪怪的液体,大皱眉头,叫道:“这是‘玛格丽特’吗?怎么看起来跟酱汤似的?恶心死了!”
林半妆看看面前的那杯“蓝‘色’夏威夷”,也是大皱眉头,她没有说什么,不过连碰碰杯子的**都没有。
那个‘女’孩看到这种情景,为难道:“对不起,我们这里虽是‘五星级’酒店,但那个调酒师是刚来的,所以……”
&bp;&bp;&bp;&bp;没等她说完,邹晓‘波’冷声道:“你们不行,不会找人吗?告诉你们经理,十分钟之内把京岚市最好的调酒师给我叫过来,必须调出让两位‘女’士满意的酒,否则的话,让他卷铺盖滚蛋!”
那个‘女’孩大为惶急,十分钟?别说找人,调酒的时间也不够啊。 看到那个‘女’孩急得眼泪急打转,林半妆道:“晓‘波’,算了吧!我们又不是没有时间在一块儿喝酒,等下次再说,今天就喝两杯红酒助助兴吧。”
也许有些醉意的缘故,韩子御一梗脖子,叫道:“那怎么行?晓‘波’,你把胡夏叫来,开他娘的这么大的酒店,半妆姐和萧总居然连酒都喝不上,我非把他这破酒楼拆掉不可!”胡夏是“京华酒楼”的董事长,在京岚市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但还放不到韩子御和邹晓‘波’的眼里。
这工夫,酒店经理也跑过来,她不认识韩子御和邹晓‘波’,却认识林半妆和萧琪,自然不敢得罪,听到韩子御的要求,也是头疼不已。她看看林半妆和萧琪,为难道:“林总,萧总,我们的调酒师虽是刚招聘的,但在京岚市几乎是最好的,再找的话……”
贾源满嘴酒气,一拍桌子吼道:“就他妈这破水平还是全市最好的?你叫那个调酒师立刻滚蛋,再从省城给我们找一个来!”
“去省城找?”酒店经理不由瞪大眼睛,看到贾源蛮横的样子,她也不敢反驳,正要退下去,被傅宸雪叫住。傅宸雪在她耳边低声说几句话,酒店经理惊异道:“这样……行吗?”
傅宸雪笑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经理再次打量傅宸雪,忽然大叫道:“你是傅……”没等叫出来,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的震惊和狂喜。她没有迟疑,领着那个‘女’孩飞快退出去。
萧琪冷冷道:“傅宸雪,你很有名气嘛,到哪里都有‘女’孩子认识你,特有成就感吧?”
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吭声。大家嗅到萧琪话中的醋味,都笑而不言。
偏偏贾源不识时务,笑道:“萧总,傅宸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功夫好,又会弹琴唱歌,天生就是你们‘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要是‘女’的也会缠住他不放,何况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呢?”
萧琪脸‘色’晕红,瞪住贾源,半天才说出三个字:“死玻璃!”
“啊?”贾源几乎跌倒,其他几个人笑得差点儿摔在桌子下。
工夫不大,酒店经理带着几个‘侍’者进来,他们端着朗姆酒、杜松子酒和龙舌兰酒等基酒,还有橙汁、柠檬汁和菠萝汁等果汁,以及调酒器、冰筒、冰夹、量杯、水果刀等调酒的工具。傅宸雪站起来,把东西一一摆放好,着着目瞪口呆的林半妆,笑道:“半妆姐,你想喝什么?”
“你会调酒?”林半妆惊讶地瞪大眼睛,不过她很快就笑起来,在傅宸雪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调制“‘鸡’尾酒”又算得什么呢?她的眼睛里跳动着喜悦的光芒,故意想一会儿,说道:“还是‘蓝‘色’夏威夷’吧。”
&bp;&bp;&bp;&bp;傅宸雪笑道:“‘蓝‘色’夏威夷’口味平淡,不够瑰丽,我为你调一杯‘江山多娇’吧!”说着,他拿起水晶调酒壶,在里面放入一半冰块,再将朗姆酒、白兰地、伏特加、蓝‘色’柑香酒、橙汁、柠檬汁、蛋清、鲜‘奶’油和红石榴汁按不同的比例倒入调酒壶内,放好滤网,盖好盖子,掂掂手中酒壶的重量,退后半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向上托起水晶调酒壶,五指猛然间甩开,掌心上‘挺’紧贴酒壶,水晶酒壶像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 紧接着,他的五指如‘波’‘浪’般跳跃,又像兰‘花’的‘花’瓣一样依次绽放,水晶酒壶旋转着,从一根手指跳到另一根手指,如蝴蝶般翩跹,如星光般灿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连气也透不过来,他们仿佛看到一个美丽的‘精’灵在琴键上跳舞,无比优雅和瑰丽。下一刻,酒壶从傅宸雪的手指上跳起来,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又跳落到他的指尖上,从指尖滚到手腕,沿着手臂‘波’‘浪’般传递到左手指尖,转瞬之间又是一个来回,那种曼妙优雅令人想起白天鹅或者丹顶鹤在淡蓝‘色’的湖面上翩翩起舞。正当大家以为要结束时,傅宸雪竖起手掌,那只水晶酒壶仿佛被牢牢吸在掌心中,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旋转着,从右到左,从低到高,犹如海上升明月,‘春’江‘潮’急,滟滟随‘波’千万里。这场景实在过于诡异,又有些神秘莫测,大家的眼珠子几乎都要跳出来,酒店经理和那个‘女’孩儿早用纤手紧紧捂住嘴巴,唯恐叫出声来。这时,水晶酒壶突然高高飞起,刹那间,众人看到九轮明月一起出现在空中,光华灼灼,惊心动魄。正当大家眼‘花’缭‘乱’之时,水晶酒杯轻轻落在桌子上。
没有人说话,大家看着桌上的水晶酒壶,沉溺于震撼的漩涡中难以自拔。
傅宸雪拿起水晶酒壶,旋开盖子,把壶中的液体倾入马天尼酒杯内,又拈起一颗樱桃放入酒里。凝霜的玻璃杯中,“皑皑白雪”嵌着一颗樱桃,恰似旭日东升,红装素裹;朝霞铺满山峦,分外妖娆;晴空之上,几点冰‘花’若隐若现,宛似鹤鸣九皋;灯光之下,各种‘色’彩流转不息,好像霞光万道。傅宸雪端起酒杯,以无可挑剔的姿势将‘鸡’尾酒递给林半妆,笑道:“半妆姐,这就是我自创的‘江山多娇’,你尝尝!”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林半妆的脸颊晕红如‘潮’,她接过酒杯,轻轻放到鼻子下,一种梦幻般的、无可名状的气息沁入肺腑,像电流般传遍全身。她的眸子里‘荡’漾着快乐的光芒,目光也立刻变得灼热起来,把酒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小口。刹那间,她瞪大眼睛,神情似乎陷入极度的呆滞和疯狂,那种无法言喻的火辣、酸甜、香醇、温柔、冰与火、爱和恨、生与死、眼泪和欢笑一齐透喉而入,像火一样点燃她的灵魂,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毛’孔都在发出快乐的h‘吟’——她听到什么?荷风穿过月下的莲影,溪水流过淙淙的泉石;她看到什么?红日初升,层林尽染,洁白的羽鹤在雪地上翩翩起舞。林半妆闭上眼睛,刹那间,她的身体似乎随风而起,化为千万朵樱‘花’直上九重霄。
&bp;&bp;&bp;&bp;看到林半妆如痴如醉的模样,韩子御急得抓耳挠腮,叫道:“半妆姐,你倒是说呀,味道到底怎么样?”
林半妆紧紧握住杯子,仿佛抓住整个世界,“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鸡’尾酒,‘江山多娇’果真是天下无双!”在对酒的鉴赏力方面,林半妆堪称大师,她知道‘鸡’尾酒调制的好坏,不仅在于‘鸡’尾酒的配方,更在于手法。 只有天下无双的手法才能调出天下无双的味道,在这两方面,傅宸雪的境界都无可挑剔。想到这里,她笑道:“宸雪,我要是猜得不错,你刚才所用的手法应该是传说中的‘九月同辉’,据说这种手法湮没近百年,你怎么——”
没等林半妆说完,傅宸雪大笑道:“半妆姐果然好眼力,不错,我刚才所用正是‘九月同辉’手法!”
韩子御等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没有听说过“九月同辉”之法,但他们都知道林半妆品酒的水平,况且这种手法失传百年,居然又出现在傅宸雪身上,这个小子又是从何处习得?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酒店经理和那个‘女’孩子看着傅宸雪,满眼都是‘乱’晃的小星星。
萧琪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见傅宸雪为林半妆调一杯“江山多娇”,而这杯酒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她又气又妒道:“傅宸雪,你眼里只有半妆姐吗?”
傅宸雪这才想起萧琪还没有酒,笑道:“萧总想喝什么?”
萧琪也想要一杯“江山多娇”,又羞于太过明显,咬咬牙叫道:“‘血腥玛丽’——”
“什么?”傅宸雪吓一跳,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你聋了吗?是不是要我再说一遍?”萧琪本来也是赌气,听傅宸雪这么问,更是生气。
“‘血腥玛丽’?”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不由面面相觑,猜想这小儿一定受到什么刺‘激’。
萧琪怒道:“你们看我干什么?不就是一杯酒吗?还能把人毒死?”
邹晓‘波’小声提醒道:“萧总,‘血腥玛丽’可不是普通的‘鸡’尾酒,那是血,是火,是彻底的杀戮和doo,你确定要吗?”
萧琪没好气道:“就是毒‘药’我也喝,要你管?”
傅宸雪劝道:“萧总,还是不要‘血腥玛丽’吧,‘红粉佳人’如何?要不‘龙舌兰日出’也行?”
“我就要‘血腥玛丽’——”萧琪见傅宸雪说来说去就是不提“江山多娇”,心里更加生气。
“那好吧!”傅宸雪‘揉’‘揉’鼻子,拿起调酒器,往里面倒入一定比例的伏特加、蕃茄汁、新鲜柠檬汁、伍斯特调味汁、辣椒油、黑胡椒粉和盐,旋好盖子,手腕一翻,调酒器再次旋转起来。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刚才的“九月同辉”,而是名为“七星拱月”的手法,再一次令众人大开眼界。当傅宸雪把如同鲜血一样的‘鸡’尾酒端到萧琪面前时,她不由得目瞪口呆。在她看来,杯子中哪里是酒?分明是流动的血,燃烧的火,似乎能把人的灵魂一起烧化。看着杯子里诡异流转的红‘色’液体,所有人都心生寒意。
&bp;&bp;&bp;&bp;傅宸雪倾入少许“血腥玛丽”到另一个小杯里,他端起小杯递给萧琪,说道:“萧总,你先尝尝,实在不行的话,还是不要喝吧。 ”
萧琪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小杯子仰起头猛灌下去。“啊——”酒未入喉,她就发出一声惨叫,那点儿酒几乎全吐出去,好像她喝的不是酒,而是沸腾的岩浆,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她疼得直跳,眼泪夺眶而出,什么也不顾不得,转身冲进盥洗室。
贾源望着萧琪的背影,大笑不止。
邹晓‘波’不满道:“你小子幸灾乐祸是吧?要不你也尝尝‘血腥玛丽’的味道?”
贾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恐惧道:“邹少,你还是放过我吧。看萧琪的模样,这杯‘血腥玛丽’恐怕不比砒霜差多少,你让我喝,还不如直接拿刀子杀我呢。”
林半妆想了想,说道:“宸雪,你过去看看!萧琪没有喝过‘血腥玛丽’,这下可是吃了大苦头,你去照顾她一下吧。”
傅宸雪点点头,倒一杯水,端着走进盥洗室,看到萧琪把头伸到水管下,一边哗啦啦地冲,一边呜呜地哭。傅宸雪歉然道:“萧总,对不起!”
萧琪自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种苦楚?她抬起头看着傅宸雪,眼泪汪汪的,‘花’瓣一样娇嫩的嘴‘唇’竟红肿起来,模样特别凄惨,她一边流泪,一边呜咽:“傅宸雪,你浑蛋……你欺负人……”
傅宸雪叹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只羊脂‘玉’瓶,打开来,满室异香。萧琪不由停止哭泣,惊讶地瞪大眼睛。傅宸雪走近萧琪,说道:“不要动!”他从瓶中倾倒出少许清亮的液体,轻轻涂抹在萧琪的红‘唇’上。丝丝凉意浸入肌肤,灼痛如割的感觉立刻消失,嘴‘唇’的红肿竟以ro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萧琪从未被男人这么碰过,肌肤如电流一般轻颤,脸颊红晕若桃‘花’,当她发现傅宸雪给她涂抹的液体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时,更是惊奇得瞪圆眼睛。傅宸雪又把几滴‘药’液滴入茶水中,递给萧琪,示意她喝下去。萧琪再无怀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那种火焰般的灼烧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萧琪的脸‘色’好转不少,笑道:“好些吗?”
“嗯——”萧琪看看傅宸雪,又想起刚才的狼狈,不禁狠狠瞪他一眼。
萧琪生气的模样很好看,越发显得h魄o魂别具风情。傅宸雪的目光低转,正好看到萧琪优雅如天鹅般的脖颈,粉嫩的肌肤比牛‘奶’更光滑……傅宸雪原本就有些醉意,这下更是两眼发直。
萧琪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也变成粉红‘色’。若是别人这么看她,她早就一脚踹过去。可对傅宸雪,她硬是狠不起心肠,反而隐约有一丝窃喜。听傅宸雪说出那样的傻话,她更是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此刻偏偏口干舌燥,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又羞又急道:“你个坏蛋……还不闭上眼睛,要看到什么时候?”
&bp;&bp;&bp;&bp;傅宸雪哈哈大笑,把‘玉’瓶揣回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萧琪大急道:“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出去啊,难道你永远都躲在这里?”
“谁要躲在这里?你个大狼,害我受罪不够,还那样……看我,说吧,你到底怎么补偿我?”
傅宸雪发现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不就是看两眼吗?又没有少什么,补偿什么?他‘揉’‘揉’鼻子,问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要补偿什么?”
“你个大流……无赖……你看那么久,还要看什么?”萧琪羞怒‘交’加,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傅宸雪见状,哪敢惹她?赶紧投降:“你别哭,算我怕你行不行?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萧琪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狐狸抓到小‘鸡’般的笑意:“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要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只要能让我满意,我就原谅你!”
“三件事太多,一件倒可以考虑!”
“就三件!”萧琪见傅宸雪不同意,撇撇小嘴儿又要哭。
“好,好,我答应你——”傅宸雪被萧琪‘弄’得头大,这小娘皮真要哭闹起来,让外面的人听见,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可是他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嘛——
萧琪面‘露’喜‘色’,得意道:“第一件事,你要为我调制一杯‘鸡’尾酒!”
傅宸雪惊讶道:“你还要喝?”
“我当然要喝!这杯酒必须是你为我一个人调制的,而且像那杯‘江山多娇’一样独一无二,除了我,别人不可以喝,也不可以碰!”
傅宸雪见萧琪的条件这么刁钻,不由皱紧眉头。
萧琪见状,以为傅宸雪不答应,泪珠立刻滚动起来。
到这个地步,傅宸雪哪敢说半个“不”字?“好,我答应你!这下可以出去吧?”
萧琪立刻笑靥如‘花’,明‘艳’**之态令傅宸雪为之一呆。萧琪见傅宸雪的傻样,不觉又红透双颊,羞道:“坏蛋,你还看——要不要出去?”
傅宸雪抬脚要走,又转过身,猛地把萧琪抱在怀里。萧琪蓦然瞪圆眼睛,全身像石头似的僵硬,她刚要尖叫,柔嫩的红‘唇’竟被傅宸雪紧紧‘吻’住。“唔——”萧琪抬手去推傅宸雪,男人的霸道、男人的阳刚和男人好闻的味道一起冲进她的鼻翼和肺腑。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身子像遇到火的糖人一般融化。抬起的胳膊也软软地垂下去,正好揽住傅宸雪的腰,那条丁香小舌不由自主和傅宸雪搅在一起,星眸‘迷’离、吹气如兰、芳津暗渡。她觉得全身滚烫如火,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化掉,仅余的意识和灵魂一起变成白云在天上飞……两只粉嘟嘟、白馥馥、香喷喷的“大t子”不停挤压傅宸雪的‘胸’膛,一会儿变成水蜜桃,一会儿又变成大皮球……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种极度的舒h令傅宸雪差点儿崩溃,一团火焰从小腹下急窜而上,幸好他及时清醒过来,赶紧放开萧琪。傅宸雪见萧琪脸颊粉红,异香扑鼻,情不自禁咬住她那几乎透明的耳垂,小声道:“这算是给我的报酬——”
&bp;&bp;&bp;&bp;“唔……”萧琪清醒过来,抬脚向傅宸雪踹去。复制网址访问 傅宸雪岂能被她踢到?大笑一声,逃之夭夭。
“坏蛋……无赖……臭流氓……”萧琪见傅宸雪逃走,气得直跺脚。她骂一阵儿,恨一阵儿,又痴傻一阵儿,才整理好衣服,对着镜子补些妆,慢慢走出去。
大家见萧琪脸似桃‘花’,容光焕发,与进去时判若两人,都不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哪敢多言?以最快的速度为萧琪调制好一杯酒,放在她的面前。萧琪端起杯子,见酒‘色’澄碧,两抹鲜‘奶’如烟岚般飘渺而上,在杯子上部丝丝缠绕,点点红痕若隐若现,恰似踏雪寻梅,又似海棠‘花’影,阵阵暗香袭人。这瑰丽妖异的情景令众人再次惊呆,他们想不出傅宸雪到底用什么样的手法才创造出如此的奇迹。
萧琪看见大家羡慕的神情,得意地瞟林半妆一眼,轻轻把杯子送到‘唇’边,浅抿一小口,龙舌兰的火热、青柠檬的酸涩、红石榴汁的甘甜和鲜‘奶’的香醇润滑一起顺喉而下,舒爽得每个‘毛’孔都发出幸福的呻‘吟’——“傅宸雪,它叫什么名字?”
“‘天使之‘吻’’!”
“‘天使之‘吻’’?”萧琪不禁惊呼出声,她蓦然想起与傅宸雪初遇的那一幕,那个时候他们在“梵莱雅”争“天使之心”,她笑道:“傅宸雪,你记住,不管‘天使之心’也好,‘天使之‘吻’’也好,它们都是我的!”
除了傅宸雪,没人知道萧琪话中的含意。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萧琪的脸颊又红起来,强辩道:“‘江山多娇’以后是半妆姐的,我不喝就是!”
韩子御苦笑道:“看来我只配喝‘血腥玛丽’。”说着,他端起那杯“血腥玛丽”,趁着酒劲儿,一饮而尽。杯子尚未放下,他就发出野兽般的狂嚎,原本的酒力再加上“血腥玛丽”,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从舌尖、喉咙、‘胸’膛到腹部,“火焰”所到之处,似乎连血脉和灵魂都要化成飞灰。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差点儿瘫倒下去。幸亏邹晓‘波’眼疾手快,扶住他坐下去。韩子御呆滞半晌,才徐徐叫道:“好酒!真***爽!”
见韩子御喝成这样,邹晓‘波’和贾源哪敢再碰“血腥玛丽”?他们两个分别要一杯“龙舌兰日出”和“干马提尼”,喝过之后都是赞不绝口。韩子御拿出笔,写下一串号码,‘交’给傅宸雪,大笑道:“傅宸雪,从现在开始,你是半妆姐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和晓‘波’!”
林半妆很高兴,她知道韩子御这样做意味着什么,韩子御和邹晓‘波’心高气傲,能赢得他们的认可是非常不容易的,这对傅宸雪以后在南华夏的发展将有莫大的好处。有韩子御和邹晓‘波’以及他们身后那些人的支持,傅宸雪的事业将会如日中天。
贾源也把电话号码留给傅宸雪,笑道:“傅兄弟,今天喝过你调的酒,我才知道以前喝的酒全他妈是垃圾。兄弟,我有个想法,你跟我走,咱们去省城。其他的不讲,光你这手调酒的绝活儿,我保证能立刻轰动四方。咱们两个合伙开一家华夏最大的酒吧,投资全是我的,赚到钱一人一半,行不行?”
&bp;&bp;&bp;&bp;邹晓‘波’笑道:“贾少,你小子果然好算计啊,竟把赚钱的主意打到傅宸雪头上,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争抢傅宸雪?就你那破酒吧,能让傅兄弟动心?”
林半妆冷冷道:“想让宸雪给你当摇钱树,亏你说得出口!你知不知道中国最大的传媒集团‘天韵’和‘海梦’都在力邀宸雪加盟?况且就算宸雪愿意开酒吧,放着我的‘海棠之夜’不去,为什么要跟你去省城?”
萧琪登时紧张起来:“半妆姐,你是说真的吗?”
“什么真的?”
“就是‘天韵’和‘海梦’邀请傅宸雪加盟的事儿——”
林半妆笑道:“这还能有假?若不是我拦住,恐怕宸雪这两天就得去北京!”
萧琪满脸愕然,看看傅宸雪,眉宇间笼上一层冷意。
贾源尴尬笑道:“傅兄弟是个人才,只要愿意跟我走,他想做什么都行!”
萧琪冷冷道:“傅宸雪哪里也不能去,他得跟我走!”
傅宸雪吃惊道:“萧总,我好像没说过要跟你走吧?”
萧琪看看傅宸雪,急得直跺脚:“你刚才答应过我,又想反悔吗?你听好,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跟我回公司,答不答应?”
“我答应过半妆姐,今天要去‘京岚大学’拜访冯教授!”
“我不管!你先把答应我的事情做到再说!”萧琪干脆耍起“无赖”。
林半妆笑道:“宸雪,你先陪小琪去吧。冯教授那里,我会替你解释的,只要你有这个心,缓几天也没关系!不过今晚你一定得去我那里,我有事和你商量!”
贾源有些不满:“萧总,你这么做,不是当面挖墙角吗?”
萧琪诧异道:“我挖谁的墙角?”
“当然是挖我的啊,你没听见我刚才邀请傅兄弟去省城吗?”
“贾公子,你这可是猪八戒倒打耙,傅宸雪是我们公司的人,你不知道吗?”
“傅兄弟什么时候成了你公司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萧琪得意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贾源看看傅宸雪,有些相信萧琪的话,挠挠头说道:“傅兄弟不跟我走也行,但我也不能两手空空回去吧?把‘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的专利卖给我,行不行?”
“不行!”贾源这话直接把林半妆和萧琪惹‘毛’,林半妆冷冷道:“除了我,‘江山多娇’谁也不能碰!”
萧琪更是嚣张:“‘天使之‘吻’’是我的,以后只能我一个人喝!”
“你们——”贾源见林半妆和萧琪蛮不讲理,几乎把鼻子气歪,大叫道:“信不信我把傅宸雪绑走?你们什么也喝不到!”
“你敢!”林半妆和萧琪异口同声,几乎要把贾源撕成两半。萧琪直接从桌上‘操’起一把小叉子,向贾源吼道:“敢碰傅宸雪,信不信我y掉你?”
贾源以为萧琪真要“叉”他,吓得直往后躲,不想脚底下一滑,“扑嗵”摔在地上,众人笑得几乎把酒喷出去。酒店经理和那个‘女’孩笑着把贾源扶起来,贾源讪讪道:“萧总,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么做,似乎有恐吓的嫌疑吧?”
&bp;&bp;&bp;&bp;萧琪用小叉子叉起一片水果放到嘴里,若无其事道:“贾公子,你最好看清楚——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你——”贾源怒视萧琪,哼哼两声,又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坐下去。 论口才,论手段,他都不是萧琪的对手,不偃旗息鼓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把萧琪绑到ch上,直接上了?若那样的话,他毫不怀疑以萧琪的暴烈‘性’子,真会把他活活阉掉。为了一瓢水而失去整个海洋,他似乎还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
大家笑一阵儿,韩子御问道:“傅兄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傅宸雪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笑道:“还没有想好,眼下走一步算一步吧。”
韩子御邀请道:“如果傅兄弟没有别的计划,就到我那里玩几天如何?”
“多谢韩兄的好意,眼下还有一些麻烦,等解决之后,我一定会登‘门’拜访!”
韩子御大笑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你打那个电话,我和晓‘波’亲自接你!”
贾源想了想,说道:“傅宸雪,下次相聚的时候你能不能让我尝尝那个‘江山——’”没等说完,他看到林半妆冰冷的目光,赶紧改口,“要不那个‘天使——’”他看到萧琪又抓起小叉子,顿时心灰意冷,横下心叫道:“下次我喝‘血腥玛丽’,这总可以吧?”
众人闻言,又笑起来。
傅宸雪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林浅雪的号码。电话刚接通,林浅雪的惊呼声在房间里响起:“宸雪哥哥——”傅宸雪刚要问发生什么事,那边的电话被人拿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傅宸雪?”
“是我!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想要这个‘女’孩儿活命,半个小时内,你到‘香安寺’来!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若是我发现你耍‘花’样,就给她收尸吧!”
“我知道你是谁!”
“哦?说说看——”
“你在‘西城分局’狙杀赵承泽,没有杀掉我,那个人很不高兴吧?”
“傅宸雪果然厉害,佩服!”
“作为职业杀手,劫持一个‘女’孩子做筹码,似乎不合规矩吧?
“没办法,谁叫你是傅宸雪呢。干我们这行,只要结果,不问手段!况且用你的命换这个‘女’孩子一命,你并不吃亏。”
那人正要挂断电话,傅宸雪忽然笑起来,“你不想知道赵承泽在死前对我说过什么吗?”
对方没有吭声,也没有挂掉电话。
傅宸雪仿佛‘洞’悉对方的心理,不紧不慢道:“我可以把赵承泽的录音‘交’给你,条件是你不得伤害那个‘女’孩儿!”
对方依然没有出声。
傅宸雪淡淡道:“就算我死,那个人也会完蛋,你的组织也不会放过你!”
那人说道:“我的任务是杀你,其他的不归我管!”
傅宸雪哈哈大笑,笑声止歇,他冷冷说道:“你告诉那个人,让他,还有你们这群‘老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傅宸雪合上手机,见房间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淡淡道:“小雪被绑架了,我得去救她!”
&bp;&bp;&bp;&bp;林半妆的脸‘色’有些苍白:“宸雪,要不要报警?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不放心!”
“对方是职业杀手,不是那帮警察能够对付的。 况且报警的话,那人很可能会对小雪不利!”
韩子御大怒道:“妈的,这帮杀手真是猖狂,光天化日就敢绑架杀人!晓‘波’,通知军区特种大队,要他们把‘香安寺’给我围起来,连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毛’贼,竟敢太岁爷头上动土!”
邹晓晓答应一声,刚要打电话,被傅宸雪阻止:“多谢韩兄的好意!这帮杀手的背景不简单,如果闹的动静太大,就会打草惊蛇。你放心,我会把小雪救出来的!”
韩子御看看傅宸雪,又望望林半妆,说道:“既然傅兄弟坚持,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带来的那两个兵不错,他们的身手在第三军团是数一数二的,就让他们跟你去吧!”
傅宸雪听出韩子御的真诚,心里很感动,笑道:“韩兄放心,我有帮手。你那两个兵的确不错,如果真需要他们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林半妆满脸忧‘色’,叫道:“宸雪……”
傅宸雪向她投去轻松的笑意:“半妆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萧琪猛然站起来,说道:“傅宸雪,我跟你去吧。”
傅宸雪愕然道:“你去干什么?”
“用我换小雪!”
众人闻言,都吃惊地望着萧琪,这个骄傲刁蛮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勇敢?见大家都看着她,萧琪脸红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是说真的。”
林半妆苦笑道:“小琪,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样做没有太大意义。拿一个换一个,结果还不是一样?”
“那……”萧琪无奈地看看傅宸雪,颓然坐下去。她真的很想帮傅宸雪啊。
傅宸雪打出一个电话,和众人分手,一个人驾车驶向“香安寺”。二十分钟后,车子在“绿巷”停下,一个独臂汉子像幽灵似的钻进车里。
傅宸雪的眼中流‘露’出一股暖意:“胡大哥,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黑狐’和‘苍狼’刚潜过去,有那两个兔崽子在这里,我们会增加不少胜算!”胡安清把手枪和军刺递给傅宸雪,又拿出一张手工绘制的地图,地图很潦草,显然是刚刚才画好的,一看即知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准确得令人吃惊,“这是‘香安寺’的地图,根据‘黑狐’提供的信息,杀手应该藏在钟楼上,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的人数!”
傅宸雪看看地图,又把目光落在胡安清的独臂上,心里很是感动。如果不了解胡安清,他很难相信胡安清能用一只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绘出这么准确的地图,“不死鸟”的老班长,军事素养果然非同一般啊。
“苍狼”在傅宸雪见过汪海鹏之后就被释放,见到接他的胡安清,“苍狼”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与“黑狐”会合后,他们两个就一直跟在胡安清的身边。
&bp;&bp;&bp;&bp;傅宸雪仔细看着地图,发现钟楼矗立在“香安寺”的南区,钟楼四周是广场,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钟楼与西面的鼓楼遥遥相对,彼此相距近百米,两者和北侧的大雄宝殿成“品”字形布局。无论从哪个方向接近钟楼,都逃不过钟楼里那双眼睛。对傅宸雪而言,这几乎是个无法破解的死局。他皱紧眉头,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胡大哥,你说对方为什么会选择钟楼呢?”
“这个——”胡安清看看地图,立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你是说对方固然给你选择一处死地,而他自己也陷入绝境之中。从表面看,这座钟楼孤立于广场,不但过于醒目,而且四面没有隐蔽物,一旦被警方围困或者特种分队机降攻击,对方就‘插’翅难逃。除非他知道你不会报警或者有十足的把握击杀你,不过这种可能‘性’显然不大,难道……”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神情极为惊讶。
傅宸雪冷笑道:“对方是职业杀手,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他一定会留好退路,而这个退路很可能就在地下!”他再次看看地图,说道:“胡大哥,外面的事‘交’给我和‘黑狐’,你和‘苍狼’想办法找到通往钟楼的秘道。如果不能当场击杀对方,你们就‘关‘门’打狗’或者‘守株待兔’。对方可能不止一个人,真是这样的话,鼓楼和大雄宝殿内必有玄机!”
胡安清点点头,说道:“管他多少人,咱们四个人联手,纵然不是天下无敌,却也罕有敌手。放心吧,今晚就是那帮家伙的死期!”
傅宸雪放声大笑,生死关头如此放松,若没有强大的自信和对敌人的藐视,如何能够做到?他又和胡安清商量几个细节问题,两个人才分手而去。
“香安寺”是远近闻名的大寺,香火鼎盛,人流如织,逢到“初一”和“十五”两天,烧香朝拜的人几乎把庙‘门’挤破。今天虽不是朔望之日,僧人们刚做完晚课,人‘潮’依旧汹涌。傅宸雪刚进入寺内,手机响起来。依然是那个‘阴’冷的声音:“傅宸雪,你果然很准时!下面按我说的做,向左走两百米,再往南拐,三百五十米处有个石亭。”
傅宸雪的心沉下去,对方对他的行踪如此清楚,说明“香安寺”里的杀手不止一个,最起码对方在寺里安置有眼线。他什么也没说,按照对方的要求走过去。果然发现一座石亭。刚进入亭子,电话又响起来:“傅宸雪,我要听听那段录音!”
傅宸雪说道:“当然可以!”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到手机前,赵承泽那沙哑恐惧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那个人叫邱岱远,是副部长……是他要我做掉你的……”傅宸雪把东西收起来,拿起手机问道:“听出真假没有?要不要继续?”
那人冷声道:“傅宸雪,你由石亭向南走,穿过‘小清河’上的石桥,往西走三百米,再左转五十米,把东西放在地上!”
&bp;&bp;&bp;&bp;傅宸雪听对方说的方位,正好就是钟楼和鼓楼之间,这只“老鼠”果然藏在钟楼里。 他冷声道:“我说过,你必须保证那个‘女’孩儿的安全。如果我见不到她,你就别指望能拿到这份东西!”
“你到地方自然会看到她——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玩‘花’样,否则那样的大美人也难免香消‘玉’殒!”
对方挂断电话,傅宸雪沿着对方指定的路线往南走,穿过石桥,往西三百米,再左转五十米,正好站在钟楼前的广场上。
“傅宸雪——”钟楼上出现一个黑巾‘蒙’面的男人,他躲在林浅雪的后面,声音冰冷而沙哑,“你把东西放到地上,后退两步!”
林浅雪双手被绑,嘴巴也被胶布牢牢封住,她看到楼下的傅宸雪,浑身“簌簌”发抖,想叫傅宸雪逃走,可什么也喊不出来,呜呜着,泪流满面。她送田子等人回学校,回家时路过超市,想买些菜给傅宸雪做好吃的,哪知提着菜走出超市,竟遭到陌生人的绑架。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向那个杀手说道:“你与我之间的事,和这个‘女’孩子无关,若是你放她离开这里,我会考虑把东西‘交’给你!”
那人冷笑道:“傅宸雪,你最好搞清楚,在这里,你是待决的死囚,我才是法官,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傅宸雪大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若不想做,谁又敢决定我的生死?”说着,他扬起手中的东西,冷声道:“拿不到这个东西,你难逃一死!”
那人惊怒‘交’加:“傅宸雪,你竟敢威胁我?”手腕一翻,指间出现一柄刃薄如纸的短刀,刀锋紧紧压住林浅雪的脖颈,吼道:“没人敢跟我讨价还价——我喊到三,你若不照我说的做,我就在她身上捅一刀,我倒要看看,傅宸雪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傅宸雪淡淡道:“你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一……”
傅宸雪没有动。
“二……”
傅宸雪依旧没有动。
那人望着傅宸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雄宝殿三层左侧第二个檐窗后,蜷缩着一个黑‘色’的幽灵,他的眼睛紧贴在瞄准镜后面,枪身通体墨绿,上面雕有漂亮的‘花’纹,配有消音器和光学瞄准镜,枪口牢牢锁定广场上的傅宸雪——这是俄罗斯cb—98式狙击步枪,发‘射’7。62毫米的枪弹,火力密集,‘性’能稳定,堪称狙击枪中的佼佼者。黑影像猫一样蹲伏在那里,无声无息,似乎连生命特征都全部消失,他所有的‘精’神和意识都沉浸在手中的狙击枪、枪前的傅宸雪,还有压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
正在这时,那人的耳肌猛地抖动,似乎有什么致命的危险正朝他快速接近。他想也没想,双脚猛蹬,两手抱枪向左侧翻,几乎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正刺在cb-98式狙击枪上。“呛啷——”那人的虎口差点儿被震裂,大惊之际,他飞起右脚反踢来袭者的裆部。
&bp;&bp;&bp;&bp;这一招角度刁钻,出其不意,来人无法躲避,竟猱身扑上,死死夹住那人的‘腿’,腰部骤然发力,生生把那人的右‘腿’扭断。 那人刚要惨呼,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军刀狠狠刺进他的颈部。“哧——”仿佛水囊被刺破,血水以每秒83。3毫升的速度向外狂飙,那人的身体猛颤几下,眼睛翻白,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弛下去。
“黑狐”把那人的身体放平,‘操’起cb-98式狙击枪,枪口稳稳指向窗外。
与此同时,一个大汉沿着“小清河”跌跌撞撞而来,他手里拎着酒瓶子,满身酒气,看到一个坐在凉亭边钓鱼的人。凉亭依河而建,像鸟翼一样半悬于河面之上,亭下拴着一只快艇,正随‘波’浮漾。大汉像是自语,又像是故意让人听到,骂道:“谁在大晚上钓鱼?真他娘的胡闹——”
钓鱼的人回头望他一眼,没有吭声。
那个大汉像是故意挑衅,抓起一块石头砸到水里,骂道:“你他娘的,敢不理我,老子让你钓个屁——”水‘花’四溅,‘弄’得钓鱼人满脸都是水。那人勃然大怒:“哪里钻出来的醉鬼,跑这儿耍什么酒疯?”
大汉一蹦老高,吼道:“‘操’你姥姥的……你***敢骂我,老子非把你丢到河里喂鱼不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冲进凉亭,不管青红皂白,‘操’起酒瓶子就朝对方的脑袋砸下去。
那人怒极,侧身闪开,从怀里拔出手枪,指着大汉的脑袋,叫道:“你***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醉态全无,酒瓶子闪电般劈下去,正好砸中那人的手腕。瓶子碎裂的同时,大汉毫不犹豫,把半截儿酒瓶狠狠‘插’进那人的喉咙。那人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醉汉竟是个罕见的高手,双手捂住脖子,大瞪着眼睛倒下去。
“苍狼”在周围搜寻半晌未果,正在纳闷,忽然看到那艘快艇,立时想到什么。他悄悄潜到水里,才发现凉亭下方有一个‘洞’口,隐藏在水中。“苍狼”没有犹豫,游进暗道,钻出水面,拧亮小手电,循着‘潮’湿的石阶搜索前进——他知道,这条秘道一定会通向钟楼。
“苍狼”得手的同时,胡安清扮作乞丐‘摸’进鼓楼。鼓楼里有一个和尚,见胡安清满身污秽跑进来,大惊道:“要饭的,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赶快出去,佛‘门’净地不容亵渎!”
胡安清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师父……给点儿东西吃吧……”
那个和尚见胡安清衣衫褴褛,还少一条胳膊,越发嫌恶,叫道:“这里是佛‘门’圣地,不是收容所,快滚开,别玷污佛祖的祥和之气。”
胡安清道:“师父,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个僧人见胡安清不肯离开,勃然大怒,跑上来要把胡安清拖出去。哪知刚到胡安清面前,一把匕首顶在他的喉咙上,“不要出声,要不然我就捅死你!”
僧人吓得身如筛糠,问道:“你……是什么人?”
&bp;&bp;&bp;&bp;胡安清冷冷一笑道:“你问我是什么人,我倒想问问楼上又是什么人?”
“楼上?”和尚的脸‘色’不由大变,刚要呼叫,胡安清眼疾手快,倒转刀柄击在他的“人迎‘穴’”上,那人当场晕死过去。
黑巾人望着傅宸雪,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正要喊出“三”时,傅宸雪突然大叫道:“你赢了,东西归你——”说完,把东西抛在地上,向后慢慢退去。黑巾人暗松一口气,移开短刀,向上扬起,几乎同时,对面的鼓楼里响起轻微的枪声,一颗7。62尖头子弹撕裂空气,直奔广场上的傅宸雪。傅宸雪仿佛拥有神奇的第六感,脑袋蓦然偏转,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灼热的气‘浪’烫得肌肤如割。几乎同时,他的身体曲转如蛇,以完全打破力学原理的姿势飞窜出去,“叮叮叮——”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弹落如雨,弹头在石板上溅起串串火星。
林浅雪以为傅宸雪中枪,悲痛‘欲’绝,蓦然转身,狠狠向黑巾人撞过去。黑巾人绝没想到林浅雪如此刚烈,猝不及防,被撞开两步。正在这时,一颗子弹飞过来,击断他的手腕,短刀“呛啷”落地。“有狙击手——”黑巾人的叫声未落,一个杀手头上爆出妖‘艳’的血雾。黑巾人惊骇‘欲’绝,滚翻出去,右手曲指如钩抓向林浅雪。他当然知道傅宸雪没那么容易死,要想拿到傅宸雪手中那份东西,就绝不能放过林浅雪这张王牌。那人刚要碰到林浅雪,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林浅雪,手刀裹挟强劲的风声刺向黑巾人的咽喉。黑巾人大惊,疾退两步,用仅剩的左手去拔枪。“苍狼”哪能让他得逞?飞身扑上.军刀分心便刺。两个杀手疾迎上来,‘欲’合力击杀“苍狼”。“苍狼”挽一个刀‘花’,在对方错愕之际,军刀突然由下向上闪电般斜挑,把右边的杀手开膛破腹,腥臭的内脏“哗啦啦”坠落在楼板上。不等左边的杀手反应过来,“苍狼”顺势前滚,头下脚上,“连环‘腿’”把那个杀手踢得凌空飞起,砸向后面的黑巾人。黑巾人刚要躲闪,那个杀手的头部突然炸裂,血水和脑浆飞溅到黑巾人脸上——“黑狐”与“苍狼”心有灵犀,一枪打碎那个杀手的脑袋,为“苍狼”的进攻赢得时间。“苍狼”双脚狠狠一蹬,身体如黑曼巴蛇一样贴地疾飞,裹挟无可匹敌的杀气,把军刀送进黑巾人的心脏。黑巾人的手指刚碰到枪柄,却永远失去拔枪的机会,他瞪着无神的双瞳,慢慢跪倒下去,喃喃道:“傅宸雪……修罗王……”
第一声枪响之际,从大雄宝殿和鼓楼上飞跃下几道身影,人在空中,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向傅宸雪连连开枪,傅宸雪一边躲闪,一边还击。子弹从空中“嗖嗖”飞过,令人‘毛’骨悚然。那些杀手脚刚沾地,立即鱼跃前滚,像猎豹般从地上窜起,五六支枪同时开火,非要把傅宸雪当场击毙不可。
&bp;&bp;&bp;&bp;鼓楼上的狙击手瞄准傅宸雪,刚要扣动扳机,一条浑身漆黑、如牛犊大小的狼犬从暗处突然窜出来,四爪腾空,狂吼着扑向狙击手。 面对这头比普通狼狗凶残百倍的“恶魔”,狙击手根本无从反抗,脖颈如破纸般被白森森的獠牙撕开,血箭狂飙。
另一个杀手见状,骇得肝胆俱裂,急忙掉转枪口,‘欲’击毙狼犬。胡安清左手一扬,一道寒光刺穿杀手的喉咙,血‘花’飞扬。
胡安清安抚好“虎子”,从杀手颈部拔下军用匕首,又把狙击手的尸体踢到一边,单手端起狙击枪,瞄准下面的杀手扣动扳机。一个杀手正在飞奔,背部蓦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子弹的冲击力加上奔跑的惯‘性’,他的身体飞出去三米多远才砸在地上。“黑狐”不甘落后,连开三枪,弹无虚发,三个杀手相继死于非命。
剩下两个杀手见势不妙,立即后撤,傅宸雪岂会放过他们?拔出三棱刺刀逆袭而上。一个杀手刚避开流弹,突听身后风声如矢,未及闪避,三棱刀裹挟狂暴的杀气,以四十五度角刺进他的后脑。另外一个杀手看到这一幕,不禁魂飞魄散。眼前的傅宸雪哪里还像人?分明是刚从地狱血海中钻出来的“修罗王”!可怕的事情还远不止此,傅宸雪抡起军刺,把尸体挑起来如风车般甩出去。那个杀手见同伴的尸体飞过来,连连扣动扳机,子弹把尸体打得血‘肉’横飞。傅宸雪连续两个滚翻,如猎豹般暴起,把那人扑倒在地,三棱刺刀死死顶住杀手的喉咙,冷冷道:“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那个杀手感受到从刺刀上传来的杀气,哪敢隐瞒?战战兢兢答道:“‘紫月阁’。”
“‘紫月阁’是什么地方?”
“‘流月楼’有十二阁杀手,第九阁就是‘紫月阁’。”
“‘流月楼’在什么地方?首脑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流月楼’向来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龙头老大是谁!”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不知道……我们奉‘紫魈’的命令行事!”
“‘紫魈’是谁?”
“‘紫月阁’的阁主!”
“他在哪里?”
“不知道!”
“楼上那个黑巾人是什么人?”
“他是‘紫月阁’的副阁主。”
“你还有什么东西想告诉我?”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很好!”傅宸雪说着,三棱刀从下巴刺入那人的后脑,血水沿着三道血槽如红莲般逆卷而上,妖‘艳’而诡异。
林浅雪跟着“苍狼”走下钟楼,她向傅宸雪飞跑过来,不顾傅宸雪满身血迹,扑进傅宸雪怀里,眼泪汪汪。
傅宸雪搂住林浅雪,内疚道:“小雪,别害怕,都过去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惊……”
“不,宸雪哥哥,我不怕……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林浅雪抹抹眼泪,笑起来。说真的,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刚才枪林弹雨的场面,不害怕是假的。不过她知道傅宸雪会来救她,有傅宸雪在,谁又能伤害到她呢?
&bp;&bp;&bp;&bp;林浅雪暗自下定决心,回去要跟着傅宸雪好好学功夫,她不能拖累傅宸雪,一定要跟上傅宸雪的脚步。 经过一连串的事件,她明白妈妈说的话,傅宸雪是青空之鹰,不可能为任何人停下飞翔的翅膀。她要不想失去傅宸雪,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上傅宸雪,做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女’人。
胡安清带着“虎子”走向傅宸雪,“黑狐”和“苍狼”则悄然消失在黑暗里,“香安寺”死这么多人,惊动寺内不少僧众,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黑狐”和“苍狼”的身份不适合曝光,所以他们选择隐匿,藏在黑暗中的刀永远比明枪更可怕。
警方带队的高歌和杨志鹏,傅宸雪走后,林半妆还是不放心,最终给陈天雷打去电话。陈天雷听说狙杀赵承泽的杀手出现在“香安寺”,马上就想派特警队包围“香安寺”,可想想傅宸雪的身手,还是强捺下心中的焦躁。傅宸雪不希望警方出面,他们赶去又能帮什么忙呢?若是因为警方的行动破坏傅宸雪的计划,更是得不偿失。不过作为警察局长,在京岚市有事的时候居然被要求置身事外,这种感觉也不是好受的。陈天雷犹豫一会儿,给高歌和杨志鹏打去电话,要特警队集合待命,一有情况,马上出发。果然,“香安寺”发生枪战。陈天雷接到寺方报警电话,长出一口气,这个时候把特警队派上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这事关乎京岚市警方的面子,他虽不想傅宸雪出什么事,但也不想让傅宸雪一个人把好戏唱完。
看到满地的尸体,高歌和杨志鹏也是瞠目结舌。杨志鹏叹道:“傅宸雪,你就不能给我们特警队留点儿油水吗?”
傅宸雪收起军刺,笑道:“这次情况特殊,下次有生意绝不会忘记杨队长和特警队的兄弟们!不过这回你们也闲不住,现场要收拾,那帮和尚也要你们安抚,还有……”说到这里,他看向胡安清:“胡大哥,还有活口吗?”
胡安清摇摇头:“十四个杀手全部被击毙,没留下一个喘气的。”他向高歌和杨志鹏说道:“若是警方需要口供,鼓楼里还有一个昏‘迷’的和尚,你们把他带走吧,他应该是这帮杀手的同伙。”
高歌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林小姐?”
傅宸雪道:“他们是‘流月楼’的杀手,今晚绑架小雪,其实是想杀我!”
高歌惊骇道:“‘流月楼’?”
“高局长听说过这个杀手组织?”
“‘流月楼’是数年前出现的一个杀手组织,势力庞大,手段血腥,曾经猖狂一时,后来被军方剿灭。多年没有听到它的消息,没想到这个组织又死灰复燃,看来江湖又起风‘波’,不知又有多少生灵涂炭!”
傅宸雪没有吭声,他其实比高歌更了解“流月楼”,当初的“流月楼”就是被韩枫和“冷刺突击队”摧毁的。
杨志鹏道:“管他娘的什么人,只要他们敢在京岚市捣‘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不信那帮杀手还能反到天上去?”
&bp;&bp;&bp;&bp;胡安清冷声道:“‘流月楼’的杀手不是等闲之辈。 今晚出现的这些人,只是‘紫月阁’的杀手,据说‘流月楼’有十二阁杀手,‘紫月阁’排名第九,想想看,他们的实力有多强?依我看,光凭你的特警队和他们硬碰是远远不够的!”
杨志鹏见胡安清独臂扛着一支狙击枪,身边蹲着一头牛犊大小的狼犬,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那凶悍狂暴之态令人‘毛’骨悚然。特警队带过来的几只警犬,都在远处呜咽悲鸣,没有一条敢靠上来。他惊讶道:“你是什么人?”
傅宸雪笑道:“这位是胡安清大哥,他以前是‘不死鸟’的老班长。”
“‘不死鸟’?”高歌和杨志鹏再次打量胡安清,见他貌不惊人,不怒而威,虽失去一条胳膊,却不减半分威武,站在那里犹如巍峨的大山,纹丝不动。“不死鸟”特种部队是华夏军方的‘精’锐之师,对很多人来讲,它只是传说,能进入那里的人,几乎都是神一般的存在。高歌和杨志鹏当然听说过“不死鸟”的可怕,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就是“不死鸟”的老班长,怎不令他们极度震惊?
杨志鹏顿时满脸热情,叫道:“胡班长,你现在住哪里?有没有兴趣到特警队玩几天?”
傅宸雪当然明白杨志鹏的心思,笑道:“杨队长,恐怕又要辜负你这番好意,胡大哥是我的合伙人,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他,所以他大约没有时间去你那里。”
“合伙人?”高歌和杨志鹏满脸疑‘惑’地看着傅宸雪。
傅宸雪大笑道:“我准备开一家保安公司,胡大哥就是总教头,你们说他能离开吗?”
“保安公司?”杨志鹏猛一拍大‘腿’,笑道:“好主意!有傅宸雪在,保安公司的生意肯定稳赚不赔,他娘的,算我一股!”
高歌笑骂道:“你个‘混’帐小子,现役军人不允许经商,你不知道吗?”说到这里,他向傅宸雪道:“你打算什么时间开业?我替你嫂子入个股份。”
杨志鹏嚷道:“高局,你他娘的就是老狐狸!什么替嫂子入股份,她的还不是你的?你搞这套把戏还不是骗鬼吗?”
高歌正要抬脚踹杨志鹏,有特警上来请示任务。现场拍照清理完毕,高歌要傅宸雪和林浅雪讲讲情况,记个笔录,结束后让人把那个和尚带回警局,又警告“香安寺”的方丈一番,要他务必严格整顿僧纪,出家人居然和杀手组织搅和到一起,还念什么经?拜什么佛?
傅宸雪和高歌等人分手后,带着胡安清和林浅雪回去。在车上,胡安清问道:“宸雪,你真的有赵承泽的录音?”
傅宸雪道:“我哪里有录音?刚才是我模仿赵承泽的声音骗对方的。”说到这里,他又模仿赵承泽说几句话,果然惟妙惟肖,逗得林浅雪“咯咯”直笑。
胡安清叹道:“要是真的多好,我们就可以扳倒那个狗屁副部长!”
傅宸雪冷冷道:“即便有录音,我们也扳不倒他,在任何国家,官场的能量是很可怕的,没有对错,没有黑白,也没有是非曲直,不小心的话,活人也能变成死人。不过你放心,主动权在我们在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也不缺乏耐心,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的。”
&bp;&bp;&bp;&bp;正在这时,林半妆打来电话,要傅宸雪去她那里。 傅宸雪把胡安清送回去,林浅雪不愿意回家,给妈妈打电话报过平安,跟傅宸雪一块儿去林半妆的家。
林半妆家里有很多人,除了刘世宇和沈羽涵等人,还有邹晓‘波’和萧琪——韩子御喝的酒太多,支撑不住,和贾源离开时把邹晓‘波’留下来探听情况。萧琪心里惦记傅宸雪的安危,干脆就没走,直接跟着林半妆回来等消息。
看到林浅雪,刘世宇和江天麟两眼发直,心里暗自感叹:傅宸雪还真是有‘女’人缘,身边的‘女’孩子不但美,而且个个都是人间极品。李娟凑到林半妆耳边,悄声笑道:“半妆,看来你的情敌还真是不少。依我看,这个小妮子和那个萧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最好小心一点儿——当心草没吃到,连草根都被人挖掉!”
林半妆白李娟一眼,笑道:“你这张乌鸦嘴,就会胡说八道——”她嘴里虽是这样说,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竟隐隐感觉到一丝嫉妒。她被这种感觉吓一跳,难道她真的对傅宸雪动情?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一直都把傅宸雪当弟弟看吗?可是她在傅宸雪身边,为什么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依赖感呢?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焦灼不安,度日如年。半日见不到傅宸雪,她就失魂落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难道这就是姗姗来迟的爱情?天啊,要是她真的爱上傅宸雪,那该怎么办?她不敢再想下去。当年她为了逃避龙岩的爱情,独自一人出走到京岚市。若是爷爷知道她爱上一个比她小七八岁的小男人,会不会同意?还有她的哥哥林建华,托她照顾傅宸雪,若是发现自己的妹妹爱上傅宸雪,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林半妆的眸子忽而‘迷’惘,忽而清澈,她看看傅宸雪,又望望萧琪和林浅雪,咬咬牙,所有的担忧全被抛开——她是林半妆,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就算她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谁又能拿她怎么样?想到这里,她走上前去,牵起林浅雪的小手,笑道:“小雪,怪不得那个坏小子对你念念不忘,果然是玲珑如雪,人间绝‘色’啊——你叫‘浅雪’是吧?浅浅的小雪,名字和人物一样美!”
林浅雪霎时红透耳根,匆匆瞥一眼傅宸雪,娇羞道:“林总……不,林姐姐,宸雪哥哥不是坏小子,我也不是人间绝‘色’,依我看,只有林姐姐才称得上‘人间绝‘色’’呢!”
林半妆不禁大笑,她对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很是喜欢,把林浅雪拉到自己身边,笑着对众人说:“我和浅雪都姓林,你们看看,我们两个像不像同胞姐妹?”
看到林浅雪脸上兴奋的神情,李娟等人不禁对林半妆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女’人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准情敌”收拾得服服帖帖。这种手段称得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怪不得林半妆短短几年就能把事业做到这种地步。美丽的‘女’人不可怕,美丽聪明的‘女’人才可怕,美丽聪明又懂得玩‘弄’权术的‘女’人才最最可怕——她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蛇蝎美人”不就是对这类‘女’人最好的描述吗?
&bp;&bp;&bp;&bp;林浅雪看到萧琪,惊讶道:“姐姐也在这里呀?”
萧琪看看傅宸雪,笑道:“我们本来和那个坏蛋在喝酒,后来听说你出事,那个坏家伙就跑掉了——小雪,你还好么?”
林浅雪道:“我没事——姐姐为什么说宸雪哥哥是坏蛋?”
萧琪瞥傅宸雪一眼,不知为什么,脸上竟泛起红‘潮’,贝齿轻咬两下樱‘唇’,说道:“因为他……本来就是大坏蛋!”
傅宸雪当然知道萧琪所指何事,‘揉’‘揉’鼻子,尴尬地笑笑,没有出声。
“啊——”林浅雪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看傅宸雪,又看看萧琪,小脸拉下来,很是不高兴,她不喜欢别人说傅宸雪的坏话,哪怕萧琪也不行。
林半妆问道:“宸雪,对方是什么人?”
傅宸雪道:“‘流月楼’的杀手!”
“‘流月楼’?”林半妆和刘世宇都大吃一惊。
林半妆问道:“世宇,‘流月楼’很危险吗?”
刘世宇看看傅宸雪,说道:“‘流月楼’是世界三大杀手组织之一,当初被‘冷刺之王’韩枫和‘冷刺突击队’剿灭,关于这一点,宸雪应该听说过吧?”见傅宸雪点点头,他又接着说下去:“‘流月楼’销声匿迹过很长一段时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杀手组织近来又死灰复燃,来势汹汹,没想到他们会盯上你,看来这事不像我们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傅宸雪傲然道:“他们找上我,只能说明他们运气不够好。‘冷刺突击队’能毁灭他们一次,我不介意再毁灭他们一次!”
刘世宇大笑道:“好!就凭这句话,我就没有看错你,‘冷刺突击队’能做到的,你一样能够做到。”
林半妆担心道:“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毕竟当年韩枫的身后还有‘冷刺突击队’,而你如今是孤军奋战,如何挡得住那帮没有人‘性’的杀手?何况你的身边还有许多需要照顾的人,难道你希望今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小雪或者其他人身上?”
傅宸雪剑眉紧锁,背上凛然生寒。林半妆的话正中要害,且不说他如今孤家寡人,力量单薄,根本无法与庞大的“流月楼”相抗衡,而且对方已发现他的软肋,只要能够劫持林浅雪或者任何他在乎的人,就足以让他疲于奔命,手忙脚‘乱’。要想战胜敌人,首先得自保,毕竟现在不是正面战场的冲杀,军人的进攻天‘性’很难施展,要想保护这么多人,不让对方有隙可击,光凭他一个人或者胡安清等人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个像当年的“冷刺突击队”那样强大的后援,“半妆姐,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需要你帮我!”
林半妆说道:“姐自然会帮你,不过你要怎么做,得有一个明确的计划才行!”她看看傅宸雪,又看看众人,忽然笑道:“看来你有了成熟的想法,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也许大家能帮到你呢!”
萧琪急道:“傅宸雪,你真不打算跟我回公司吗?”
傅宸雪道:“我跟你回‘千仞之纪’,不但帮不到你什么,反而会给公司带来很多麻烦,你不希望看到那种结果吧?”
&bp;&bp;&bp;&bp;萧琪赌气道:“有什么麻烦?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说到这里,她有些恼怒地盯住傅宸雪,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傅宸雪说道:“我想开一家保安公司!”
“保安公司?”除了林半妆、刘世宇和邹晓‘波’,几乎所有人都被傅宸雪的想法惊呆。复制网址访问 萧琪急道:“傅宸雪,你才华横溢,会唱歌,会弹琴,会调酒,又‘精’通茶道,凭哪一样都能安身立命,为何非要去开保安公司呢?你不知道那一行很危险吗?”
林浅雪忽然笑道:“姐姐,你还少说一样,宸雪哥哥的医术天下无双!妈妈卧病在‘床’十三年,求遍天下名医,他们都束手无策。宸雪哥哥仅用一个月就让妈妈恢复如初,如今她老人家天天打太极,扭秧歌,身体比我还好呢!”
“什么?”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傅宸雪,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怪物。
萧琪‘揉’‘揉’僵硬的脸颊,问道:“傅宸雪……你真的懂医术?”
傅宸雪习惯‘性’地‘揉’‘揉’鼻子,笑道:“略通皮‘毛’而已,没有小雪说的那样夸张,至于医好阿姨的病,完全是运气好罢了。诸位若是身体不适,哪天就让我试试。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把谁治成拈‘花’惹草六根不净又聋又哑月经不调之类的,我概不负责。”
“宸雪,你——”林半妆指着傅宸雪,忽然捂住嘴笑起来。
众人一愣之后也都爆笑起来,萧琪脸‘色’通红,死死咬住樱‘唇’,瞪着傅宸雪,笑也不是,恼也不是——这个家伙居然当众说出如此粗野的话,哪里像那个唱“京岚神曲”的翩翩少年?分明就是无赖,坏蛋,臭流!
林浅雪也是满脸通红,低下头“吃吃”地笑。
江天麟很是欣赏傅宸雪,笑道:“宸雪,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走吧!我发现咱们两个特投缘,无拘无束,天马行空,岂不快意人生?”
沈羽涵不满道:“半妆,你不让宸雪跟我走,你会后悔的!依宸雪的才华和潜质,成为国际巨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同意?”
林半妆笑道:“既然宸雪铁定能成为国际巨星,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天韵’来做,我做不行吗?”
见林半妆如此霸道,沈羽涵和钟紫薇几乎气炸肺,竟然罕见地联起手来,叫道:“林半妆,你要是敢‘私’吞傅宸雪,我们就跟你断‘交’!”
肖逸见她们要说僵,赶紧出来打圆场:“你们几个‘女’人争一个大男人,这像话吗?”
此言一出,众人又爆笑起来。林半妆、沈羽涵和钟紫薇一起指着肖逸,大怒道:“你闭嘴!”
刘世宇道:“你们别争来争去的,还是听听傅宸雪怎么说。宸雪,你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要开保安公司呢?”
傅宸雪见众人的目光都盯住他,说道:“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他给众人讲的故事主角就是胡安清,那个为部队为国家奉献过青‘春’、热血和汗水,又把一条胳膊丢在雷场上的老班长,是如何在退伍后遭人白眼,被人像野狗一样驱逐,最后流落到“青蒲”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身边只有一条狗,吃的也只有地瓜和从老乡地头儿捡来的烂菜叶。
&bp;&bp;&bp;&bp;看到那个孤独的背影,有谁知道那是荣立过特等功的“孤胆英雄”?有谁知道那是把所有青‘春’都挥洒在训练场上的老兵?为了不让英雄们流血之后再流泪,难道我们不该尽力帮助他们?难道我们不该让他们在奉献青‘春’和热血之后有一个温暖的家?
第二个故事是胡安清告诉傅宸雪的——那人是胡安清的老乡,当过十几年的特种兵,退伍后,回到山里的老家。 他发现自己‘摸’惯枪,听惯军号,钻惯丛林,见惯流血,却完全不能适应外面的世界。他找不到工作,即使好不容易找到,也干不长,人们都把他当怪物看。后来,他的弟弟为了筹钱给小妹治病,偷偷盗伐山上的林木,被警察抓进派出所,等他赶到时,只看到弟弟的尸体。警察说是审讯时,他的弟弟要喝水,茶太热,他的弟弟刚喝一口水就被烫死。他不相信警察的说辞,因为他亲眼看到弟弟的身体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瘀伤,分明是被毒打致死的。他和警察理论,警察蜂拥而上围殴他,情急之下,他动手打伤一个警察,结果以“袭警罪”被关押两年零三个月……他出来后,母亲死了,小妹疯了,妹妹得的是肾衰竭,必须换肾,手术费需要三十万……他没办法,终于背叛军人的誓言,走向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刑场上的那一声枪响,结束的岂只是一个生命?还有被永远湮没的眼泪和尊严!一个曾经铁骨铮铮的汉子,把生命无怨无悔献给国家和民族,可是国家和军队给他的又是什么?他的家人在贫病和死亡的泥淖里苦苦挣扎,他被‘逼’得走投无路,而强权、**和毫无人‘性’的官僚连一点点可怜的公平都不曾给过他,这难道就是他用生命和鲜血所要捍卫的?
听完傅宸雪讲的故事,客厅里静悄悄的,唯有轻轻的啜泣声。那血泪般的事实令每一个听到的人无不为之摧肝裂胆,气冲斗牛。林浅雪倒在林半妆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余下几个‘女’孩子的眼眶也都通红,显然流过不少眼泪。几个男的倒还坚强,只是脸‘色’铁青,拳头攥紧骨节发白。
傅宸雪慢慢道:“我这样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尽一个兵的良知,给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兄弟们提供一个好好活下去的机会。他们把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军营,错过学习和创业的大好时光,除了开枪、格斗和每天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他们几乎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一旦离开军营,不是成为社会的弃儿,在贫病‘交’加中死去,就是因承受不住‘诱’‘惑’而堕落成可怕的杀人魔王,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愿看到的。我选择开办保安公司,不仅是帮他们,也是帮我自己!”
邹晓‘波’首先站出来,拍拍‘胸’脯说道:“傅宸雪,我和子御哥支持你。只要保安公司需要,第三军团会是你强大的后援!”
大家也都纷纷表示大力支持。
&bp;&bp;&bp;&bp;傅宸雪握住邹晓‘波’的手,说道:“多谢!有军方的支持,保安公司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邹晓‘波’看看萧琪,向傅宸雪眨眨眼睛,小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就给我调一杯‘天使之‘吻’’,怎么样?”
没等傅宸雪开口,萧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不行,‘天使之‘吻’’是我的,邹晓‘波’,你欺人太甚!”
众人见萧琪的反应如此之大,不禁勾起好奇心。 听邹晓‘波’解说后,李娟唯恐天下不‘乱’,第一个叫起来:“傅宸雪,你不跟我走也行,要我支持你也行,但你一定得让我尝尝那个‘江山多娇’。”
林半妆立刻把脸拉下来,冷声道:“娟子,你不去欺负小琪,就敢惹我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把宸雪锁起来,别说‘江山多娇’,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众人大笑,刘世宇道:“宸雪,我也支持你!你放心,‘’那边有什么问题,我会替你搞定!不过,作为回报,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半妆和萧琪已成为惊弓之鸟,听说刘世宇和傅宸雪讲条件,不约而同道:“你想打酒的主意,没‘门’!”
刘世宇大笑道:“你们放心,我的条件绝不是‘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至于是什么,现在不方便谈,等有机会我再和宸雪说。”
邹晓‘波’说道:“傅宸雪,关于安保人员的来源问题,我们第三军团全部包下来,将会为你源源不断提供最好的退伍军人!”
林半妆道:“晓‘波’,宸雪把保安公司搞起来,你们第三军团近水楼台,得天独厚,是不是想把保安公司霸占住,把它作为你们第三军团退役士兵的安置基地?告诉你,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回去和子御说说,保安公司刚成立,需要很多军用设备,比如防弹衣和武器之类的,你和子御都是这方面的专家,自然不用我多说。我只有一个条件,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送给宸雪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邹晓‘波’大笑道:“不就是军火吗?只要有钱,哪怕傅宸雪想要h弹,我也有办法‘弄’来。”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晓‘波’,我没钱!你和子御把东西‘弄’过来,我算你们每人10%的股份!”
“靠!不是吧?”邹晓‘波’瞪大眼睛,盯住傅宸雪叫道:“傅宸雪,你这是赤o‘裸’的讹诈还是空手套白狼?你开保安公司,我和子御哥连根‘毛’儿都没捞到,反倒为你鞍前马后地跑,搞不好还得把‘裤’子当掉,这还有天理吗?”
林半妆看着傅宸雪,眸子里满是欣赏。购买军火武器固然需要不菲的资金,很明显,傅宸雪这样提议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另有深意。韩子御和邹晓‘波’是军方少壮派的骨干人物,搞军火对他们而言并不是难事。傅宸雪用入股的方式把他们套住,等于把半个第三军团与保安公司绑到一起,休戚相关,生死与共。有这两位“太子爷”和他们身后的大人物在,谁又敢找保安公司的麻烦?要想在华夏开办保安公司,军方、‘’和政fǔ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bp;&bp;&bp;&bp;韩子御和邹晓‘波’加盟后,军方应该没有问题,有刘世宇在,‘’那里也不会有麻烦,而政fǔ方面,则需要好好运作一番。 林半妆打定主意,等诸事安排停当,就带傅宸雪去一趟京都,只要她家老爷子肯出面,政fǔ那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江天麟笑道:“傅宸雪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看好他的保安公司。有他的保安公司在,我会把生意做到撒哈拉大沙漠和南极去。这样吧,宸雪,你直接告诉我,需要多少钱?我要你公司20%的股份!”
傅宸雪尚未开口,林半妆当场拒绝:“天麟,你好大的口气——20%的股份?那公司还不是你的么?你真想入股的话,绝不能超过2%!”
江天麟不甘心,叫道:“15%!”
林半妆道:“2。5%!”
“10%!”
“3%!”
“8%……半妆,这是底线,绝不能再少!”
“最多5%,不要拉倒!”
“好,成‘交’!”江天麟哈哈大笑,他知道林半妆不缺钱,根本不会把太多股份出让,他能争到百分之五就非常满意。
李娟、钟紫薇和沈羽涵也嚷着要百分之十,林半妆根本不同意,争来争去,她们每人最后才‘弄’到百分之三的股份,就这还让林半妆‘肉’疼不已,皱着眉头说道:娟子,不是看在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份上,你们连百分之一也休想拿到,宸雪的保安公司铁定会赚大钱,你们不是入股,而是肆无忌惮地瓜分天上砸下来的大蛋糕!”
听到这话,李娟、钟紫薇和沈羽涵气得要跟林半妆拼命。
刘世宇和肖逸问道:“半妆,我们俩算多少?”
林半妆想想说道:“肖逸的公司主要在海外发展,这是个优势,保安公司未来向国外发展业务,可以用得到,算你百分之三;至于世宇,就百分之十吧!”
肖逸极为不满:“半妆,为什么世宇拿的比我三倍还多?这不太公平吧?”
林半妆冷冷道:“嫌少的话,百分之三也没有!”
“啊?”肖逸领教过林半妆的霸道,哪敢再吭声?
李娟和钟紫薇生气道:“半妆,还剩下那么多股份,你为什么不多分给我们一点儿?”
林半妆说道:“你们几个的股份加起来,是47%,剩下的53%归我和宸雪!”
萧琪“腾”地站起来,大声道:“半妆姐,傅宸雪开保安公司,必须得让我投资。一句话,我要20%的股份!”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萧琪,心说这小妮子还真敢老虎头上拔‘毛’。要20%的股份,那还不是要林半妆的命?果然,林半妆冷冰冰道:“小琪,宸雪开的是保安公司,与‘千仞集团’目前的发展方向并无‘交’集,再说这一行的风险‘性’极大,你最好评估一下,要是资金充裕的话,就投到其他地方吧。”
萧琪固执道:“半妆姐,我就要20%的股份!”
“不行!”
“15%,这总行吧?”
“绝对不行!”
萧琪见林半妆不松口,而傅宸雪看着她和林半妆争斗,也不帮她,气得大叫:“傅宸雪,我要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行不行?”
&bp;&bp;&bp;&bp;傅宸雪笑道:“你没听半妆姐说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有些太多吧?”
“我不管!这是我要你做的第三件事,你到底答不答应?”
“呃……”傅宸雪看到萧琪刁蛮的模样,脑袋又大起来。 这个小娘皮,没想到亲她一下还亲出麻烦来,不但报酬没拿到,反倒被她勒索一大笔——红颜祸水,天打雷劈!
看到傅宸雪为难的样子,林半妆猜出在盥洗室里傅宸雪和萧琪一定发生过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一阵难受。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笑道:“既然小琪执意要投资,就这样吧——宸雪占30%,我和小琪各要10%的股份,剩下的3%归浅雪,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林浅雪吓一跳,连连摇手道:“林姐姐,这怎么行?我没钱,拿什么投资啊?你还是给别人吧。”
林半妆笑道:“没钱么?让宸雪借给你,他现在很有钱!”
林浅雪愣道:“宸雪哥哥很有钱么?今天吃早点的钱还是我拿的呢,他一分钱都没有!”
“是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鄙夷、唾弃和无法形容的失望,这人的脸皮竟厚到这种地步,吃份早点还让‘女’孩子买单,他还是男人吗?分明就是吃软饭的家伙!萧琪怒道:“傅宸雪,我真是看错你!小雪要上学,要生活,要给母亲治病,哪来的钱?你连她的钱都好意思‘花’,还是男人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一本正经道:“萧总,实话实说,我真的没钱,你有的话,先借给我两百好不好?”
“啊——”众人听到这话,无不绝倒。
萧琪又好气又好笑:“两百么?你要的不多,我再加五十,行不行?”
“两百五十啊?”看到傅宸雪故意装傻,众人都笑起来。
傅宸雪没笑,认真说道:“萧总果然豪爽,二百五就二百五!这样吧,萧总好人做到底,再加四十行不行?”
萧琪没好气道:“四十就四十,值得一句话么!”话没说完,她蓦然明白什么,气得直跺脚,大叫道:“傅宸雪,你个坏蛋,又欺负我,我跟你没完!”。
林浅雪把身子转过去,捂住小嘴笑起来。
李娟问道:“小雪,你笑什么?”
林浅雪小声道:“宸雪哥哥在逗萧姐姐玩呢,38加2不正好等于40吗?”
“250+38+2=?”所有人都发出爆笑。林半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宸雪,你真是个小坏蛋!”
萧琪满脸通红,乘傅宸雪不备,猛扑上去,抓住傅宸雪的胳膊狠狠咬一口。傅宸雪着着胳膊上的小牙印,疼得直‘抽’冷气,不满道:“喂,萧总,你属狗的吧?我还要讨媳‘妇’呢,要是真把我咬成残废,你养我吗?”
萧琪气乎乎道:“我就养你——”话没说完,发觉又被傅宸雪绕进去,急得又要撕打傅宸雪。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等大家笑过之后,林浅雪说道:“你们千万别错怪宸雪哥哥,其实他把工资都给了我,说是给妈妈多买些营养品补身子,他身上真的没钱。”说到这里,小丫头想到傅宸雪对她和妈妈的好,眼圈又红起来。
&bp;&bp;&bp;&bp;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笑着看向傅宸雪。 唯有萧琪不肯相信,冷哼道:“小雪,那个坏家伙最会哄骗‘女’孩子,你千万别上他的当!”
林半妆笑道:“宸雪,‘斧头帮’撤出京岚市后,按照约定,王维扬已把帮中一半资产折算成现金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还有‘斧头帮’总堂那片大宅子,也是寸金寸土,价值逾千万啊。另外‘杜氏集团’的资产也很快厘清,我‘交’待过律师,‘弄’好后就转到你的账上。”
“‘杜氏集团’?”傅宸雪摇摇头说道:“半妆姐,那个是你的,我不会要的!”
“那不是你赢过来的吗?”
“真正的赢家是你,要是半妆姐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一百块钱的出场费吧!好歹明天我和小雪吃早点,不必再让她掏腰包!”
林半妆爽朗大笑,她真的很欣赏傅宸雪:首先,男人面对‘诱’‘惑’要懂得克制,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该拿的就拿,不该拿的切莫‘乱’伸手。世间有很多人就因为过不了这一关,结果身死魂灭,与王图霸业失之‘交’臂;其次,男人要懂得如何看待金钱。不能当守财奴,也不能当败家子,能锱铢必较,也能视金钱如粪土;第三,男人要懂得如何‘花’钱。好钢要用到刀刃上,钱要‘花’到该‘花’的地方,这才是大智慧。譬如商人吕不韦,看到在赵国当人质的子异,认为奇货可居,不惜散尽家财帮其返回秦国,又帮子异坐上秦王的位子,而他也因之成为千古名相,这才是真英雄,大豪杰。至于搞大赵姬的肚子,又把赵姬送给子异当王后,不声不响把秦国的江山变成吕家的天下,更是前无古人的大手笔。总之,‘花’钱是一‘门’大学问,会‘花’钱的男人才能成就大事业。
林半妆笑道:“宸雪不要‘杜氏集团’那笔钱也好,我就先把它投资到小雪身上吧。小雪,你用这笔钱购买保安公司3%的股份,好不好?不过,这钱算我借给你的,利息也很高哟。”
林浅雪对商场上的事情不太懂,看看傅宸雪,见他没有反对,说道:“一切都听林姐姐的!”
其他人见林半妆这样安排,都点头同意。萧琪心里很不满,不过拿到10%的股份,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发现林半妆真够老谋深算,把别人不要的钱转手借给林浅雪,那3%的股份名义上是林浅雪的,实际上不还是林半妆的吗?移‘花’接木,偷梁换柱,这种诡计竟在三言两语之间信手拈来,让别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林半妆绝对称得上“机变如神”。有这样的对手,萧琪不知道该是幸运还是悲哀?
邹晓‘波’说道:“既然半妆姐这么分配,我没什么意见,估计子御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就这么说定,宸雪看需要什么,尽快列个清单‘交’给我!”说到这里,他又向林半妆笑道:“半妆姐,关于安保人员的问题,你是不是再通融一下?我保证一定会把第三军团最好的退伍士兵‘弄’过来。这公司也有我一份儿是不?我总不能砸自己的招牌,跟钱过不去吧?”
&bp;&bp;&bp;&bp;林半妆道:“这事儿你得跟宸雪说,他负责把关。 总之招聘的人员素质要高,安保这一行风险太大,很多时候跟战场没什么分别,流血牺牲也是难免的,我们一定要为那些战士的生命安全负责!”
傅宸雪道:“你放心,凡是能加入我们保安公司的人,必须是真正的兵——军事技术一流,思想素质过硬,有一颗忠诚的心,也要有足够的血‘性’,敢打敢拼,绝对服从,关键时刻不惜用身体挡住敌人的子弹,做不到这些,就不配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更不可能在未来残酷的战斗中生存!”
林半妆笑笑,没有吭声。她慧质兰心,拥有比别人更‘精’明的头脑,自然知道傅宸雪开办保安公司绝不仅仅是为了给退伍士兵们一个安定的家。这个小坏蛋看得远,善于谋划,他要的不仅是一个保安公司,也是一支能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冲锋陷阵的超强军队——由最‘精’锐的特种士兵组成的安保队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这是一个可以依赖的强大力量!傅宸雪要用它应对已知的和未知的危险,要用它保护家人、爱人和朋友,也要借助它登上强者之巅。打造这样一柄绝世神兵,光靠军区提供的那些二流特种兵是远远不够的。
大家又商议一些细节,看看时间太晚,萧琪道:“傅宸雪,我有些困,你送我回家吧?”
江天麟对萧琪慕名已久,正愁找不到接近的机会,听萧琪这么说,笑道:“萧总,我去送你吧。外面不是查酒驾么?宸雪喝过不少酒,别让那帮警察逮到他!”
萧琪看他一眼,笑道:“江总,真对不起,我不太习惯做陌生男人的车!”说着,拉起傅宸雪就往外走。
江天麟望着他们的背影,满脸无辜:“我是陌生男人吗?傅宸雪和她很熟吗?”
没有人帮他解释,大家都笑得肚子疼。
傅宸雪和萧琪走到外面,见傅宸雪要去开车,萧琪小声道:“坏蛋,你喝过不少酒,还是我来开吧,你坐在我身边就行!”
傅宸雪当然不会坚持,一则如今酒驾真的很严格,二则有美‘女’当司机,何乐而不为?他钻进萧琪的“兰博基尼”,逍遥自在地坐在副驾座上。
车子驶入外面的车流,萧琪斜眼看到傅宸雪摇头晃脑的样子,嗔道:“坏蛋,你好像很享受啊!”
傅宸雪不满道:“喂,萧总,我的名字叫‘傅宸雪’,不叫‘坏蛋’!”
“我就叫你‘坏蛋’,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坏蛋!”
傅宸雪缠不过她,无奈道:“我是坏蛋,你想叫就叫,这总行吧?”
萧琪的贝齿轻咬住红‘唇’,沉默一会儿,问道:“坏蛋,你跟我回公司好不好?”
“不是说过吗?我回去只会给你添麻烦,再说保安公司的事情也要马上做,千头万绪啊,你以为我有分身术?”
“有什么麻烦?”萧琪气恼地把车子停到路边,竟伏在方向盘上哭起来:“你个坏蛋,大流……见到林半妆就像耗子见到猫一样,算什么男人?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我就知道你想躲着我……”
&bp;&bp;&bp;&bp;见萧琪哭得跟泪人似的,傅宸雪给她‘弄’得手足无措:“萧总,你别哭好不好?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就哭……呜呜……大坏蛋,你就会欺负我,我跟你说什么……”
傅宸雪一脸委屈:“是你一直欺负我,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今晚……你竟敢对我那样……呜呜……坏蛋,无赖,臭流……我要杀了你……”
傅宸雪老老实实呆在座位上,哪敢再吭声?他发现和‘女’人讲道理简直是白痴——和‘女’人讲得清道理吗?他看看车窗外,见不少人正往这边张望,也许是听到‘女’孩子的哭声,有几个人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看看。 傅宸雪急得抓耳挠腮,赶紧叫道:“萧总……”
“不要叫我!”
“萧琪……”
“我不听!”
“小琪琪……”
“呜呜……大坏蛋,什么事?”
“我看见警察正往这边来,你想让他们把我抓走吗?”
“抓走你倒省事……大坏蛋,没良心……警察在哪里?”
傅宸雪并没有看到警察,他只是骗萧琪的,见萧琪抬起头,赶紧递给她一张纸巾,装出无限温柔的样子叫道:“小安琪儿!”
“嗯——”萧琪接过纸巾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听傅宸雪叫她“小天使”,脸颊不觉红起来。
“咱们赶紧走好不好?我不想被人当作大狼!”
“你就是大狼,还怕别人看见?”
“呃……”傅宸雪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
萧琪见傅宸雪吃瘪,满脸得意,“噗哧”笑道:“大坏蛋,你也有怕的时候?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傅宸雪‘欲’哭无泪,要是有条河的话,他会毫不犹豫跳下去。这小娘皮不愧是商业天才,动不动就谈条件,“好吧,你就痛快点儿说,这次要木盆还是做‘女’王?”
“啊?”萧琪一愣之后马上明白傅宸雪说的是《渔夫和金鱼》的故事,想到傅宸雪把她比作那个贪婪无情的老太婆,她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傅宸雪的手,又要咬下去。傅宸雪哪里还让她咬?赶紧缩手,不想力大,竟把萧琪带过来,直接扑到他的身上,最糟的是,这情形看起来好像是他故意把萧琪拉到怀里似的……
“坏蛋……”萧琪惊呼着,倒在傅宸雪怀里,她情急之下,张口向傅宸雪的脖子咬去。傅宸雪的双手被萧琪压在身下,他不敢动,恐怕‘弄’疼萧琪,见萧琪咬过来,不禁大惊失‘色’。这小娘皮什么都干得出来,真咬到他还不像青竹蛇一样?傅宸雪顾不得许多,急忙‘抽’出双手去推萧琪……。
“坏蛋,你又欺负我……”萧琪吹气如兰,声音里透出极度的慵懒和撒娇。
傅宸雪刚要说话,听到有人在外面敲车窗。萧琪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从傅宸雪怀里逃出来,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傅宸雪摇开车窗,见车窗外站着两个警察,问道:“有事吗?”
&bp;&bp;&bp;&bp;傅宸雪刚要说话,听到有人在外面敲车窗。萧琪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从傅宸雪怀里逃出来,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口。傅宸雪摇开车窗,见车窗外站着两个警察,问道:“有事吗?”
一个警察用枪指着傅宸雪,冷声道:“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傅宸雪看看那两人,问道:“我们即没违章,也没违法,为什么要我们出示身份证?”
另一个警察看看萧琪,说道:“我们怀疑你胁迫这位‘女’士,你要么出示身份证说明情况,要么跟我们走,否则的话,我们有权拘捕你!”
傅宸雪笑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胁迫她?说明情况是吧?她是我老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她!”
萧琪听到傅宸雪的话,脸‘色’更红,又羞又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警察绕到萧琪那一侧,示意萧琪把车窗摇下来。萧琪刚要动手,手被傅宸雪握住,傅宸雪笑道:“对不起,我老婆怕羞,你们有什么话,还是当着我的面儿问的好!”
那个警察冷声道:“半夜在闹市打‘野战’,还怕羞?”
傅宸雪看看那人,忽然笑道:“这儿又不是日本的‘红灯区’,你管得着吗?我敢打赌,你这身警服绝对是借来的。”
那个警察大惊失‘色’。傅宸雪不紧不慢道:“我听说日本‘女’人全不穿内k,不ko‘交’就不高cho,是不是真的?”他的话是用日语说的,萧琪听得莫名其妙。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警察竟用日语大吼道:“八嘎——”说着,就要朝傅宸雪开枪。傅宸雪早有防备,猛力一推,车‘门’重重撞在那人的‘腿’上。这一击何止千钧?“兰博基尼”的车‘门’顷刻脱落,连同那人一齐飞出去。
另一个警察急忙拔枪,傅宸雪比他更快,犹如猎豹般从车中窜出,人在空中,身体居然反向飞起,越过车顶,直扑车子另一侧的那个警察。这一幕比传说中的幽灵更诡异,完全打破力学原理,看得那个警察目瞪口呆。他的手指刚碰到扳机之际,一柄黝黑的三棱刺刀裹挟骇人的杀气,深深刺进他的眉心。不等血‘花’溅出,傅宸雪拔出刺刀,身子再次反向飞起,如大鸟般凌空扑下,三棱刀稳稳抵在倒地那人的咽喉上,用日语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我们?”
那人的双‘腿’全被车‘门’撞断,枪也脱手而飞,被刀尖顶住喉咙,嚎叫道:“八嘎,你这个魔鬼,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正在这时,从后面的警车中跳出两个黑衣人,黑巾‘蒙’面,手握明晃晃的长刀,朝傅宸雪扑过来。萧琪看到,骇得手足冰冷,惊呼道:“傅宸雪,快跑——”
她的声音还未落下,两柄长刀狠狠劈下来,一取傅宸雪的脖颈,一取傅宸雪的腰部,上下联击,一气呵成。刀法诡异狠辣,如流光泄地,一击必杀。惨嚎声刚起,身体分成三段坠落尘埃,血水似匹练般逆空而起。
&bp;&bp;&bp;&bp;“傅宸雪——”萧琪看到这一幕,差点儿魂飞魄散。复制网址访问
几乎同时,一只恐怖的“熊掌”穿破血雾,重重拍在一名黑衣人的‘胸’口上。那人倒飞出去,‘胸’骨碎如齑粉,血箭夺口而出;另一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刀疾刺。傅宸雪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如灵蛇般卷过虚空,竟把他的长刀直接抓过去。黑衣人霎时亡魂皆冒,骇然惊呼:“无刀取!”话音未落,傅宸雪倒转刀柄,狠狠‘抽’在他的脖颈上,黑衣人当场晕死过去。原来傅宸雪见那两人攻势凌厉,急中生智,用脚挑起地上的“警察”凌空踢出去,正好撞上两个杀手的长刀。血‘花’飞起之时,正是那两个杀手攻势受挫之际,傅宸雪抓住机会,把他们各个击破。
萧琪看到傅宸雪生龙活虎般站在她面前,大喜道:“傅宸雪,你没死?”
傅宸雪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很希望我死吗?”
“你个坏蛋,谁希望你死?你刚才真要吓死我。”萧琪擦擦眼泪,又笑起来。当她的目光落在被长刀劈成三段的警察尸体上时,笑容立刻凝固,惊呼道:“傅宸雪,这可怎么办?他们是警察,我们杀了警察,是要坐牢的!”
傅宸雪拎起那个昏‘迷’的家伙扔进车里,说道:“不用管那么多,听我的话,上车离开这里!”
这边的情况惊动不少人,街上人声鼎沸,远处响起隐约的警笛声,很明显刚才有人看到警察遇袭,立即拨打“110”。
由于傅宸雪杀人的手段太过震撼,围观的人群见萧琪和傅宸雪驾车逃离,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截。
车子驶过两条街,萧琪犹自惊魂未定,问道:“傅宸雪,你为什么连警察都要杀?”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
“他们不是警察是什么?”
“你见过警察穿这么‘肥’大的警服,连华夏话都说不流畅吗?”
“那他们是……”
“他们是r国人,是r国人中的杀手!”
“你怎么知道?”
“你见过警察检查身份证也要掏枪吗?再者他说话的语速过快,带有r国口音,我断定他们不是警察,他们穿的警服很可能是抢来的,也许他们刚刚还杀死过两名真正的警察!”
听说对方不是警察,萧琪终于长出一口气,心情也平静下来,好奇道:“刚才你故意用日语试探他们,说什么?”
傅宸雪用古怪的眼神看看萧琪,没有吭声。
“为什么不说话?”
“你真想知道?”
“那是当然!要不我干嘛问你?”
傅宸雪微微一笑,凑到萧琪的耳边,轻轻说两句。
萧琪的脸霎时红到耳根,贝齿死死咬住红‘唇’,想笑又不好意思,最后实在憋不住,终于笑出声来:“你个坏蛋,大氓——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否则那个r国人也不会急成那样!”
傅宸雪满不在乎道:“小鬼子‘精’得很,不那样说,能让他‘露’出马脚吗?”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等我问过话之后,我会把他‘交’给警方。”
&bp;&bp;&bp;&bp;“既然‘交’给警方,那么刚才我们为什么要逃?”
“刚才场面很‘乱’,我不敢断定人群中是否还有他们的同伙。 小琪,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嗯……”萧琪感受到傅宸雪浓浓的关切,心头涌起从未有过的甜蜜,这种被宠溺被呵护的感觉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她望着傅宸雪,目光有些‘迷’离,轻轻道:“坏蛋,谢谢你……”
傅宸雪笑笑,说道:“小琪,前边往左转,去特警队。”
“为什么要去那里?”
“咱们带着个杀手满街‘乱’跑,你觉得合适吗?再者咱们这辆车很可能不安全,搞不好早被人盯上!”
“我们不能回家吗?”
“不能!因为咱们目前不确定杀手的目的,贸然回家说不定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萧琪不再说什么,开车左转驶向京岚市特警队。傅宸雪给林半妆打个电话,说明情况,让她和高歌以及杨志鹏取得联系。
林半妆听说傅宸雪又遭遇杀手袭击,一张脸惊得煞白如纸。那帮杀手是不是和傅宸雪较上劲儿?才打发掉“流月楼”,又和r国人干上,这运气也有点儿太好吧?她没有犹豫,立刻给高歌和杨志鹏打去电话,告诉他们有关情况,并说傅宸雪正赶往特警队。
高歌和杨志鹏立即行动起来,当傅宸雪和萧琪赶到特警队时,发现特警队岗哨林立,戒备森严,队员们荷枪实弹,连警犬也全部出动,蹲在路旁虎视眈眈。
‘门’口的哨兵已接到命令,见傅宸雪驾车驶来,立刻上前敬礼放行。刚进入大‘门’,立刻有人上来引导车辆驶向营区深处。大‘门’随后关闭,特警们在‘门’前摆放拒马,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通行。
看到傅宸雪从车上下来,高歌和杨志鹏立刻迎上前。杨志鹏见傅宸雪安然无恙,大笑道:“傅宸雪,我敢跟你打赌——你不是爬了谁家婆娘的‘床’,就是带谁家没开苞的黄‘花’闺‘女’去开房。要不然,那帮杀手怎么会满世界追杀你?”正说着,见萧琪也从车里跳下来,杨志鹏瞪大眼睛,嘴巴像被硬塞进一个鹅蛋,尴尬道:“原来萧总也在啊……”
萧琪冷冷道:“杨队长好雅兴啊,刚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这个……”杨志鹏挠挠头,张口结舌。
高歌笑道:“萧总,你得好好治治他。这帮兔崽子,整天不干正事儿,就知道胡说八道。”说到这里,他问傅宸雪:“那个r国杀手在哪里?”
傅宸雪从车里把那个杀手拎出来,丢在地上,说道:“我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来京岚市又有什么目的?”
杨志鹏挥挥手,叫过来两个特警,吩咐道:“把这个人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另外,‘弄’醒他之前,把他全扒光,对他进行彻底检查,连一颗牙齿都不能放过。小鬼子鬼得很,在没有拿到口供之前,绝不能让他有自杀的机会。”
见杨志鹏带着两个特警离开,高歌说道:“咱们去屋里等着吧。放心,志鹏那小子审讯犯人‘挺’有一套儿,哪怕百炼钢落到他手里也得变成绕指柔,最后都是竹筒倒豆子,把肚子里的货抖落得干干净净。”
&bp;&bp;&bp;&bp;傅宸雪问道:“那三个死去的杀手呢?”
“我刚才问过,他们的尸体都被刑侦大队带走,那边很快会有结果。 ”
傅宸雪想了想,又问道:“高局,今晚没有警察失踪吗?”
高歌一愣,说道:“警察失踪?我还没有得到消息,为什么会这么问?”听完傅宸雪的怀疑,高歌大为震惊,赶紧向陈天雷汇报,全市公安系统立刻展开排查。十分钟后,消息传来,果然有两名警察无法取得联系,家人也不知他们的去向。高歌大怒:“***小鬼子!”他立即给杨志鹏打过电话,要杨志鹏审出那两名警察的下落。
半个小时后,杨志鹏神采奕奕地走进来,说道:“高局,那两个警察的下落已经问出来,小鬼子把他们杀害后,切碎尸体,埋到郊外的坟场里。”
高歌脸‘色’铁青,骂道:“***小鬼子,我非扒他的皮不可!”
杨志鹏挠挠头,说道:“恐怕你这个愿望不能实现!”
“为什么?”
“那***不肯招,我只好用指甲刀一点一点把他钳碎!”
萧琪听到杨志鹏的话,神‘色’大变,胃部一阵‘抽’搐,刚喝过的水差点儿吐出去。
杨志鹏看看萧琪,说道:“萧总,我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那两个r国人的目标不是傅宸雪,而是冲你来的!不过他们很倒霉,正好碰上傅宸雪,要不然,你此刻恐怕已落在他们手里!”
“我?这怎么可能?”萧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和他们又没有瓜葛,他们为什么要冲我来?”
杨志鹏道:“这个答案不但我不知道,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傅宸雪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r国‘山口组’杀手,‘菊组’‘精’英!”
“他们真的为萧总而来?”
“应该不会有错!”
见傅宸雪没有出声,高歌问道:“宸雪,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傅宸雪道:“r国‘山口组’是r国第一大黑帮,也是远东最大的黑帮集团,他们的势力无孔不入,与华夏境内的黑帮和杀手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一般的恩怨,他们只需通过代理人便可解决问题。这次他们派出‘菊组’‘精’英,远赴京岚市劫持萧总,说明他们所谋者大,所以秘密行动,不想被外人知晓。”说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萧琪,半晌才说道:“值得r国‘山口组’出手的绝不是普通的东西,我若猜得不错,这东西一定和萧总有关!”
萧琪摇摇头,说道:“傅宸雪,我实在想不起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山口组’的觊觎!”
“你的公司呢?”
“也没有!”
傅宸雪沉默片刻,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他们绑架你,是为了要挟你的父亲。也就是说,他们想要的东西在你父亲身上。”
“啊?”听到傅宸雪的话,萧琪突然用手捂住嘴巴,眼中全是惊骇之‘色’。
高歌问道:“萧总,你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什么?”
&bp;&bp;&bp;&bp;萧琪看看高歌,又看看傅宸雪,犹豫一下,又摇摇头,说道:“傅宸雪,我有些不舒服,咱们走吧!”
傅宸雪见萧琪‘欲’言又止,知道她有话不方便说,于是站起来说道:“好吧,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吧!高局,杨队长,给我们换辆车——我怀疑小琪那辆车被人跟踪!”
杨志鹏大大咧咧道:“这个没问题!你们开警车回去吧,我看哪个兔崽子敢跟踪特警队的车?”
高歌也看出萧琪有难言之隐,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方便问,只好再等一等。 临上车时,高歌对萧琪说道:“萧总,出于安全考虑,这段时间你最好呆在家里,不要外出,也不要去公司。‘山口组’与众不同,他们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你很清楚今晚的情况,即便警方能为你提供24小时全程保护,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希望萧总能与警方密切合作,粉碎日本人的‘阴’谋,才能一劳永逸!”
萧琪坐进车里,说道:“谢谢高局长的提醒,我会铭记在心的,再见!”
傅宸雪也钻进车里,向高歌和杨志鹏挥挥手。杨志鹏见车子启动,大笑道:“傅宸雪,希望今晚不会第三次和你见面——顺便提醒你一句,以后和‘女’人‘k’要记得把嘴擦干净!”
傅宸雪闻言愕然不已。萧琪转过脸,借着车灯,正好看到傅宸雪脸颊上一弯口红像月牙儿似的若隐若现,登时羞得无地自容,冲杨志鹏大骂道:“杨志鹏,你个‘混’蛋——”油‘门’一踩,开车朝杨志鹏撞过去。
杨志鹏见萧琪真要拼命,惨叫一声,撒‘腿’就跑。高歌看到杨志鹏的狼狈相,哈哈大笑。
车子驶出特警队,傅宸雪见萧琪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尽,笑道:“要不要换我来开?”
萧琪头也不回,怒道:“闭嘴!”
傅宸雪看看萧琪气鼓鼓的香腮,哑然失笑。
萧琪生气道:“为什么不说话?”
“不是你让我闭嘴么?”
“我让你闭嘴你就闭嘴,你很我的听话吗?”
“我现在不是很你的听话吗?”
“你就会欺负我!”
“……”
“为什么又不说话?”
“我怕一张嘴,又说错话!”
萧琪“噗哧”笑道:“坏蛋,我真要被你气死——说吧,你害我被人笑话,这笔账要怎么算?”
“那笔账不是早就两清吗?”
“什么叫‘两清’?”
“你让我做三件事,我不是都做到了吗?”
“你休想!”萧琪猛踩刹车,警车戛然而止。
“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当保镖,天天陪着我!”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不是说过没有时间吗?”
“我不管!你之前还说不让我受伤害,原来都是骗我的——大坏蛋,大骗子!还说我是你老婆!”萧琪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那不是骗坏人的吗?”
“我不管,反正你得为我负责!”
“你不是有保镖吗?”
“我不要那些保镖!”
“我帮你找两个厉害的,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你!”
&bp;&bp;&bp;&bp;傅宸雪不禁笑起来,这个‘女’孩儿天使般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敏感和高傲的心,敢爱敢恨,毫不做作。 她把所有的聪明和狡黠都巧妙地隐藏在泼辣和刁蛮之中。见萧琪瞪圆眼睛望着他,于是笑道:“小琪,我会保护你的!”
萧琪立刻转嗔为喜,得意道:“坏蛋,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走吧,我带你回家!”
萧云龙听说萧琪遭遇杀手的事,急得团团转,又听说‘女’儿和傅宸雪在一起,才放下心来。当傅宸雪和萧琪回到“萧公馆”时,萧云龙夫‘妇’正等候他们。
“爹地,妈咪——”萧琪丝毫不顾忌傅宸雪在场,扑在母亲怀里撒起娇来。
萧云龙看看‘女’儿,又把目光转向傅宸雪,笑道:“傅先生,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没有为难你吧?”
傅宸雪笑道:“萧董客气,您叫我‘宸雪’就行!”
萧云龙哈哈大笑:“好,我们俩都不客气!我叫你‘宸雪’,你也别叫我‘萧董’,咱们都是自家人,你叫我一声‘伯父’就行!”
傅宸雪见萧琪绯红着脸颊正望着他,赶紧叫道:“伯父!”
萧云龙回头看看妻子和‘女’儿,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准备些水果点心,我要和宸雪好好唠一唠!”
萧母赶紧拉住‘女’儿去张罗,等萧云龙和傅宸雪走进客厅时,一切都已准备停当。几样时令果蔬和几碟点心,芳香四溢,赏心悦目。几个人坐下来,萧云龙先问了今晚的情况,听傅宸雪说对方是r国“山口组”的杀手,而且目标就是萧琪,不觉骇然变‘色’。萧母更是惊得面‘色’煞白,一双手紧紧抓住‘女’儿,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萧琪拍拍母亲的手,笑道:“妈咪,你不用担心!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况且有傅宸雪在,他会保护我的!”
萧母望望傅宸雪,又看看自己的丈夫,有些迟疑不决。
萧云龙沉‘吟’半晌,问道:“宸雪,你觉得r国人的目的何在?”
傅宸雪道:“‘山口组’与r国政fǔ的关系极为密切,r国政fǔ利用‘山口组’刺探和收集别国情报在国际上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由于华夏警方的严厉打击,‘山口组’在华夏的行动极为低调和隐蔽,若非迫不得已,他们不会轻举妄动。这次‘山口组’派遣‘菊组’‘精’英劫持小琪,更说明他们此行不寻常。我问过小琪,她或者她的公司应该不会成为高价值的目标,所以‘山口组’真正的目标不是小琪,而是伯父!”
萧云龙愕然道:“我?”
傅宸雪说道:“不是你,就是你的公司!请恕我直言,你手中一定有他们迫切得到的东西,只不过因为你防范太严,r国人无从下手,才企图绑架小琪来要挟你!”
萧云龙望着傅宸雪,眼神突然极为犀利:“宸雪,这些是你猜到的,还是你听到什么风声?”
傅宸雪淡淡道:“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据事直言,信不信全由你。”
&bp;&bp;&bp;&bp;“宸雪,对不起!事关重大,我一定要问清楚才行!你知道,有些事关乎国家机密和很多人的生死,对于我们个人而言,则不仅是道义和责任的问题,有时甚至需要我们用生命去捍卫!”
“伯父,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而已,至于涉及到什么,你自己明白就行,无须告诉我。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萧云龙笑道:“宸雪,我刚才说过,咱们是自家人,所以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相信你的判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不再是你或者我个人的问题,在捍卫国家利益方面,我们有共同的责任!”他看看表,对傅宸雪说道:“你先稍坐片刻,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傅宸雪本来想告辞,听萧云龙这么说,只好又坐下来。萧母问道:“宸雪,那首《信徒》……真是你唱的吗?”
傅宸雪看看萧琪,‘揉’‘揉’鼻子,说道:“都是朋友闹着玩儿,伯母别当真!”
萧母笑道:“宸雪,不怕你笑话,伯母年轻时也是狂热的歌‘迷’,那个年代流行的歌曲几乎每一首我都会唱呢!”说到这里,她爱怜地看看萧琪,说道:“一眨眼,琪儿都这么大了,我也好多年没有听过歌,真以为自己老得不行呢。没想到那天听你唱《信徒》,居然还会流泪呢。”说到这里,萧母那雍容典雅的脸庞上,竟浮起一抹少‘女’才有的红晕和羞涩,眸子里也亮晶晶的。
萧琪笑道:“傅宸雪,原来妈咪竟是你的粉丝!妈咪,你说让傅宸雪给你签名呢还是合影留念?”
萧母笑道:“你这孩子就会胡闹?宸雪不是自家人么?妈咪想要见他,打个电话就行,还签名合影干什么?”
萧琪红着脸,偷偷瞥傅宸雪一眼,嘟哝道:“谁……和他是自家人?”
萧母笑道:“宸雪,你什么时候学的弹琴?”
“我——”傅宸雪刚要张口,萧琪忽然想到什么,叫道:“妈咪,你不是有头痛的‘毛’病吗?”
萧母叹口气,说道:“是啊,老‘毛’病!这么多年也看过不少名医,都查不出什么问题。尤其近来发作更是频繁,好像止疼‘药’也不管用,唉,看来我非把这病带到棺材里不可。”
看到母亲眼中的忧郁和痛苦,萧琪很是心痛,她搂住母亲安慰道:“妈咪,您不必难过!傅宸雪的医术天下无双,让他帮您瞧瞧,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萧母瞪大眼睛,惊讶道:“宸雪会治病?这怎么可能?”
萧琪道:“怎么不可能?他能把一个瘫痪十三年的病人治好,想必也能治好您的头痛。”说到这里,她回头望着傅宸雪,满脸希冀道:“傅宸雪,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小琪,我不是说过那是瞎‘蒙’的吗?”
萧琪不依不饶道:“那你当着我的面儿再‘蒙’一次。要是‘蒙’对,我就放过你;要是‘蒙’错,哼哼——”萧琪握起小粉拳,悄悄朝傅宸雪挥舞两下。
&bp;&bp;&bp;&bp;傅宸雪向萧母说道:“伯母,请把右手伸过来!”萧母半信半疑伸出手,傅宸雪用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萧母的手腕上,凝神入定,心如止水,似乎他所有的意念都融入到病人的血脉之中。 过一会儿,他又让萧母伸出左手,继续切脉。
萧琪紧张地望着傅宸雪,见他切完脉,赶紧问道:“傅宸雪,怎么样?有办法吗?”
傅宸雪没有回答萧琪的问话,而是把目光转向萧母,说道:“伯母,若是我没有说错,你的病至今已有二十一年!”
萧母蓦然坐直身子,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傅宸雪继续说道:“二十一年前,您刚生下小琪,不慎染上风寒,咳嗽不止,甚至咯血!”
萧母望着傅宸雪,满脸惊骇。
“后来有人给你开了一个中‘药’方,那个‘药’方有铁皮枫斗五钱、冬虫夏草四钱、白芷两钱、川芎一钱五、蔓荆子两钱、龟龄集三钱、防风两钱五、雪罂子两钱……”傅宸雪一连说出十几样中‘药’的‘药’名及用量,萧母的眼睛一次比一次瞪得大。傅宸雪继续说道:“您吃过中‘药’,风寒病症痊愈,两个月后您的头突然疼痛如裂,从那时到现在,已有二十一年。这种痛来时如火焚身,去时浑身虚脱,受心情、‘潮’汐、天气、温度和季节的影响极大,每到月圆,疼痛最剧;‘春’冬两季发作比较频繁,‘阴’雨天气更是如万蚁钻心。”
萧母不由自主站起来,连声音都变调:“宸雪,21年前的事情你竟犹如亲眼所见,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琪冰雪聪明,惊问道:“傅宸雪,你是说妈咪的病和那个‘药’方有关?”
傅宸雪道:“那个‘药’方确实对症,所以伯母服过‘药’后风寒全消。只不过它缺少关键的一味‘药’,良‘药’也就变成毒‘药’。‘药’中的毒素无法化解,最后上行至脑部神经,时聚时散,如水无形。聚时头痛,散时无痕,即便用先进的仪器也很难查出来。”
萧琪惊呼道:“缺少什么‘药’?”
傅宸雪道:“‘七星海棠’!”
萧琪瞠目结舌道:“‘七星海棠’……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笑道:“‘七星海棠’虬枝如铁,疏影清雅,叶生七片,‘花’开七瓣,‘色’如胭脂,犹似七星。‘七星海棠’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
没等他说完,萧琪骇然道:“剧毒无比?那怎么可以吃?”
傅宸雪道:“若是用得好,毒‘药’也能变成良‘药’。正因为‘七星海棠’有剧毒,所以才是最好的解‘药’——以毒攻毒,你没有听说过吗?”
萧母和萧琪面面相觑,萧琪‘激’动道:“傅宸雪,这么说你能治好妈咪的病?”
“不能!”
萧母和萧琪仿佛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来,萧琪脸‘色’苍白道:“为什么?”
傅宸雪两手一摊,说道:“我现在两手空空,什么东西也没带,怎么治啊?”
“傅宸雪——”萧琪突然跳起来,不顾母亲就在身边,抓起傅宸雪的手就要咬下去,恨恨道:“坏蛋,有话不好好说,你要吓死我吗?”
&bp;&bp;&bp;&bp;萧母看到‘女’儿与傅宸雪嬉闹的样子,不禁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极为惊诧。 这是她那个把普天下的青年男子都不放到眼里的‘女’儿吗?那个优雅飘逸、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什么时候堕入凡间,与男孩子这么亲密呢?
正在这时,萧云龙走进来,笑道:“你们说得这么热闹,到底是什么事?”
萧琪放开傅宸雪,扑到父亲跟前,高兴地大叫道:“爹地,妈咪的病有救啦。宸雪能帮妈咪治好病!”
萧云龙大惊道:“宸雪,这是真的吗?”他当然清楚妻子的病情,这么多年带着妻子跑遍十几个国家,居然没有一家医院能查出妻子得的什么病,要治好,谈何容易?
傅宸雪道:“只要找到‘七星海棠’煎水服下,再用‘九针渡厄’之法‘逼’出毒素,伯母的病应该能够好转。”
萧母走上来,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连连叫道:“神医……宸雪真的是神医……”当她把刚才的情况说给萧云龙时,萧云龙也是满脸惊骇。一个人能通过脉象把二十一年前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如临其境,这份睿智和见识算得上古今罕见,何况傅宸雪还如此年轻,怎不令萧云龙又惊又喜?
母‘女’连心,萧琪当然知道母亲沉疴加身的痛苦,着急道:“宸雪,你打算什么时候帮妈咪治病?”
傅宸雪道:“没有‘七星海棠’,很难根除伯母之疾!”
“到哪里去找‘七星海棠’?”
“‘七星海棠’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且剧毒无比,普通医家应该不会有。”说到这里,他看看萧云龙,笑道:“凭伯父的人脉,要想找到‘七星海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萧云龙父‘女’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萧母突然问道:“云龙,当年那个‘药’方是谁给你的?”
萧云龙道:“是阿珂,怎么?有问题吗?”
“你——”萧母的脸‘色’通红,显见十分愤怒,她想说什么,看看傅宸雪,又把后面的话使劲儿咽下去。萧琪自然能感觉到母亲心情的异样,刚想问“阿珂”是谁,见母亲脸‘色’不善,便不再张口。
这时,管家周叔领着两个人匆匆走进来。一个是桂全衡,另一个是神‘色’冷峻的中年人,身材高大,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目光扫过,仿佛两把白森森的匕首一样能刺进人的心里。
萧云龙走上前,把两个人介绍给傅宸雪。傅宸雪从刘世宇和林半妆那里听说过桂全衡,知道此人曾为他的事费过不少心。傅宸雪趁寒暄之际向桂全衡表达自己的谢意,这显然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不少,虽是初次见面,也如同故‘交’一般。看到傅宸雪和桂全衡说说笑笑,那个中年人问道:“你就是那个把京岚市搅得‘鸡’飞狗跳的傅宸雪?”通过萧云龙刚才的介绍,傅宸雪知道此人名叫“伍宇飞”,是“”第八局在省的负责人,由于前几天京岚市发生‘骚’‘乱’,他正好坐镇这里——“”共有十八个局,第八局负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反间谍局。而刘世宇所在的“反恐局”则为第十八局。
&bp;&bp;&bp;&bp;傅宸雪看不惯伍宇飞的盛气凌人,冷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伍宇飞怒道:“傅宸雪,我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傅宸雪冷冷道:“既然知道我是傅宸雪,还废什么话?”
伍宇飞勃然大怒:“傅宸雪,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傅宸雪寸步不让:“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伍宇飞眯起双眼,死死盯住傅宸雪:“就凭你在京岚市的所作所为,我有一千种办法可以让你消失!”
傅宸雪直视伍宇飞,冷冷道:“对于你,我只有一种办法!”
伍宇飞和傅宸雪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有无数的火‘花’飞溅开来,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萧琪自然知道伍宇飞的身份,不由大惊失‘色’。萧云龙夫‘妇’也倍感紧张,毕竟傅宸雪是他们请来的客人,抛开与萧琪的关系不讲,光是傅宸雪所拥有的才华,就让萧云龙视若珍宝。况且萧母的病还要仰仗傅宸雪妙手回‘春’,怎么能够让他出事?唯有桂全衡似笑非笑地看着伍宇飞和傅宸雪剑拔弩张,一言不发。
少顷,伍宇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握住傅宸雪的手,说道:“我这几天听过太多有关你的消息,来的路上,又听桂局长对你百般夸赞,我很纳闷,也很疑‘惑’,要知道老桂一向吝于夸人的,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有何惊人之处。”说到这里,他摇摇傅宸雪的手,笑道:“今日一见,傅宸雪果然胆气过人,风骨天成,英雄出少年!”
桂全衡笑道:“伍厅长,你既然认输,那两瓶三百年的‘老窖池’什么时候给我?”
伍宇飞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趁机打秋风,不用惦记,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我会让人送给你!”他看到萧云龙等人疑‘惑’的神情,解释道:“来的路上,老桂和我打赌,说傅宸雪蔑视威权,胆气过人,最好能坦承相对。结果你们都看到,我输得心服口服!”
大家都笑起来。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桂局长,你和伍厅长拿我寻开心,好吧,这事我认,不过那两瓶酒你得给我,算是对我心灵伤害的补偿!”
桂全衡瞪大眼睛,叫道:“傅宸雪,你知道那两瓶酒我惦记多少年吗?这好不容易才‘弄’到手,全被你搞去,你还不如直接杀掉我呢!两瓶绝对不行,一人一瓶行不?”
傅宸雪当即拍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桂全衡看看傅宸雪,忽然省悟过来:“傅宸雪,原来你小子诈我啊。我眼睁睁自己跳到坑里,妈的,这还有天理吗?”
大家都哈哈大笑。
伍宇飞笑道:“都说老桂‘奸’似鬼,谁知今晚也喝了傅宸雪的洗脚水。老桂,我今天输得不冤,你小子以后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得瑟吧?”
大家笑一阵儿,萧云龙让萧琪陪着母亲回屋去。萧琪不想离开傅宸雪,可看到他们有事要谈,只好不情愿地上楼去。四人落座后,桂全衡让傅宸雪把今晚的遭遇重新叙述一遍,包括“流月楼”和“山口组”以及他对情况的分析。
&bp;&bp;&bp;&bp;听完傅宸雪的讲述,伍宇飞等人沉默不语。 半晌后,伍宇飞说道:“‘流月楼’的事情暂且先放到一边,眼前最麻烦的还是‘山口组’,据我所知,‘山口组’一向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作为东亚最大的黑帮集团,‘山口组’的支持者都是r国著名的鹰派和右翼势力,而且它的背后有r国‘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影子,可以说,它是r国政fǔ的另一支军队,负责向国和亚洲各国渗透,帮助r国政fǔ搜集谍报、刺探军情和暗杀政治对手,在东亚各国臭名昭著。近年来,随着r国国内右翼势力的死灰复燃,r国朝野企图修改《和平宪法》的呼声越来越高,在这种力量推动下,r国与我国在东海及钓鱼岛周边的摩擦越来越大。r国人积极扩充军备,朝野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借助‘日美安保条约’绑架国,并大肆渲染华夏威胁论,企图一举突破‘和平宪法’的禁锢。正因为如此,供奉在‘靖国神社’的二战甲级战犯成为r国人的‘精’神图腾,他们希望通过战争,帮助r国重新寻回大国梦,彻底颠覆二战后‘联合国’对r国的东京审判。在这种逆流之下,‘山口组’也从以往的秘密活动转向半公开,行动也越来越猖狂!”
桂全衡说道:“‘山口组’的真正实力比r**方的‘神风特攻队’还要强许多。它分为‘四部’和‘四组’。四部即‘风、火、林、山’——‘风’部负责情报刺探,‘林’部负责偷袭暗杀,‘火’部负责冲锋陷阵,‘山’部则负责安全护卫。其中‘火’部和‘山’部的成员多由‘樱‘花’特攻队’的退役人员组成,最让人难以防范的就是‘风’部和‘林’部的忍者,他们都经受过残酷的‘忍术’训练,训练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九十,能侥幸活下来的家伙神出鬼没,个个都是恐怖的杀人机器!所以,在整个东亚乃至北美,只要听到‘风林火山’这个名字,没有不心惊胆战的!至于‘四组’,即为‘梅、兰、竹、菊’四个特别行动组,这四个组常年活动在国外,执行绑架、渗透、刺探和暗杀等任务。‘四组’之中,‘菊组’最弱,‘梅组’最强,‘兰组’稍次,‘竹组’再次之!今晚‘菊组’的行动遭到惨败,接下来上场的很可能是其他三者之一!”
萧云龙喃喃道:“‘风林火山’?‘梅兰竹菊’?小鬼子真是邪‘门’儿,居然搞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名堂……老桂,那个‘风林火山’又是什么意思?”
桂全衡道:“‘风林火山’就是‘行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这是我国古代军事家孙子首先提出来的作战艺术,《孙子兵法》的思想传到r国后,最爱用忍者的武将武田信玄非常崇拜,就把‘风林火山’这四个字写他的军旗上,因此他的部队被称为‘风林火山’部队。‘山口组’也以此为名,可见其志不小!”
&bp;&bp;&bp;&bp;萧云龙骇然道:“这么说,‘山口组’会一直缠住‘千仞集团’不肯放手吗?”
伍宇飞道:“他们拿不到想要的东西,怎么肯轻易罢手?这样也好,他们既然敢来,咱们就把这里作为他们的埋骨之地吧。 对于杀东洋鬼子,我向来不会手软!”
桂全衡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华夏境内,‘山口组’绝对不会和我们正面较量,我最担心的还是云龙及其家人的安全。虽然我们调集有‘精’锐力量对他们加以保护,但不怕千万就怕万一,就像今晚,若不是有傅宸雪在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伍宇飞。
伍宇飞会意,问道:“宸雪,你刚才的分析是正确的,不过你知不知道r国人为什么会盯住萧家?”
傅宸雪摇摇头,叫道:“伍厅长——”
伍宇飞道:“不要叫我‘伍厅长’!宸雪,如果你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老伍’或者‘伍哥’都行。凡是我的朋友,他们都这么叫我!”
萧云龙惊诧地望着伍宇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于伍宇飞,萧云龙还是非常了解的,此人一向心高气傲,很少有人能被他放到眼里,而伍宇飞竟然要求傅宸雪这样称呼他,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足见伍宇飞非常看重傅宸雪。
傅宸雪笑道:“好吧,既然伍哥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别的我不敢保证,若是打小鬼子,你叫我一声就行!”
伍云飞拍拍傅宸雪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我就等你这句话!”说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萧云龙,笑道:“萧董,你就把答案告诉宸雪吧!”
萧云龙微微一笑道:“宸雪,你注意到近段国内外炒得沸沸扬扬的华夏航母‘电磁弹‘射’器’的消息没有?”
傅宸雪点点头,没有出声。
萧云龙慢慢道:“对于航母发展而言,如果说蒸汽弹‘射’和滑跃起飞是代差的标志,那么电磁弹‘射’与蒸汽弹相比,则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不仅效率高、维护费用低、而且过载调节能力强,使用电磁弹‘射’器,就像用电动机代替蒸汽机一样夸张。蒸汽弹‘射’器的能量利用率只有3%-4%,是航母巨大的负担,而电磁弹‘射’器可以达到60%以上,且体积较小,维护简便,能为航母节省大量空间。国最新的‘福特级’航母就是世界上第一款使用电磁弹‘射’技术的舰船。我国在这方面的技术研究几乎与国同步,迄今为止,世界上也只有国和华夏在电磁弹‘射’方面的研究遥遥领先。r国是以海军立国的岛国,百年以来,它凭借强大的海军在东亚耀武扬威,扩疆拓土。一旦装备电磁弹‘射’器的华夏航母下水,对r国而言,将是末日般的噩梦。正因为如此,r国人不惜一切代价要拿到华夏电磁弹‘射’的情报和技术。电磁弹‘射’器有三大关键技术,即大型直线感应电机、高强度强迫储能装置和高‘性’能脉冲发生器,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强迫储能装置。它相当于蒸汽弹‘射’器的储汽罐,每次储存能量超过140兆焦,充电功率可达4兆瓦(1兆瓦等于1000千瓦)以上,弹‘射’时能在短短几秒内释放出巨大功率,把各种飞行器高速弹‘射’出去。”
&bp;&bp;&bp;&bp;说到这里,萧云龙看看伍宇飞和桂全衡,一字一句道:“‘千仞集团’最秘密的一顶任务就是为华夏航母生产高强度强迫储能装置器!”
傅宸雪暗暗吃惊,电磁弹‘射’技术在全世界都是尖端科技.对其盟友都守口如瓶半字不‘露’,可见其属于核心机密。r国要想从国那里得到电磁弹‘射’技术无异于与虎谋皮,所以r国人才会把目标锁定到华夏身上。而这个攸关国家战略的任务居然由“千仞集团”承担,不问可知萧云龙身后的背景有多大,萧家与华夏政fǔ和华夏军方有何种关系。他想了想,说道:“伍哥,你是不是想叫我保护萧琪?”
伍宇飞笑道:“兄弟说的不错!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唯有萧琪的安全是最大问题。她的应酬比较多,而且行踪很难固定。‘山口组’既然盯上她,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我们若是派大批人手保护她,一则会引起媒体注意,二则会打草惊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你保护她,这样我们可以腾出手好好跟***‘山口组’斗一斗!”
傅宸雪笑道:“好吧,这个包在我身上。近段我会客串萧总的保镖,不过你们下手也得利索点儿,毕竟我还得挣钱养家糊口呢!”
桂全衡笑道:“宸雪,你‘蒙’谁呢?养家糊口——‘斧头帮’那一半资产,恐怕你买十座别墅和一百个老婆都用不完!”
这时,萧琪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桂全衡的话,不满道:“桂叔,你真是为老不尊!有长辈这么教晚辈的吗?买一百个老婆——你以为傅宸雪是韦小宝吗?”
“咳——”桂全衡尴尬道:“小琪,我就是随便打个比方,哪敢教他去买老婆?其实老婆多了不是福,是灾难!我家只有一个黄脸婆就让我水深火热,要是有一百个老婆还不得狼烟四起?所以我宁可上吊也不会娶一百个老婆的!”
萧琪笑道:“傅宸雪,你听到没有?老婆太多不是福,会闹得‘鸡’犬不宁的。”
傅宸雪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琪的脸悄然浮上一抹红云,嗔道:“坏蛋,我这是提醒你!男人‘花’心不太好,懂不懂?”
傅宸雪看到大家似笑非笑的眼神,‘揉’‘揉’鼻子,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得赶紧回去,半妆姐他们还在等着我!”
萧琪叫道:“那我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我不是你的保镖吗?放心,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萧琪顿时笑靥如‘花’,走过来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向萧云龙等人说道:“爹地,桂叔,你们先聊,我去送送他!”
伍宇飞和桂全衡本想去送送傅宸雪,听萧琪这么说,只好停下脚步与傅宸雪告别。看着傅宸雪和萧琪渐渐消失的背影,伍宇飞笑道:“萧董,小琪和宸雪的关系不错嘛!”
萧云龙微微笑道:“宸雪曾在‘千仞之纪’干过一段时间,所以——”他没有说下去,似乎故意留下想象空间让别人去猜测。
&bp;&bp;&bp;&bp;伍宇飞大笑道:“原来是这样!”
桂全衡笑道:“我看他俩的关系未必这么简单吧?云龙,你想想小琪什么时候对男孩子这么热心过?刚才我和傅宸雪开个玩笑她都不允许,要是放在以前,你觉得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吗?”
“是吗?”萧云龙大笑道:“这个我还真没看出来!”
伍宇飞和桂全衡相视一眼,笑道:“萧董,你真是条老狐狸!不过我‘挺’看好他们两个,小琪是‘商业天才’,又是‘江南第一美‘女’’,而傅宸雪的才华更不用说,他们如果能走到一块儿,绝对是天作之合神仙眷属。 老桂,咱们两人索‘性’做个月老儿如何?”
桂全衡笑道:“好是好,不过咱们首先得把状况搞清楚。我很了解小琪的个‘性’,万一‘弄’巧成拙,咱们非一脚踢到铁板上不可!云龙,你说是不是?”
萧云龙不知道‘女’儿的心思,此刻实在不好表态,笑眯眯道:“老桂人称‘小诸葛’,你的主意还有错的吗?”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萧琪把傅宸雪送到外面,又叮嘱傅宸雪一番,让傅宸雪把警车放在这里,开一辆黑‘色’“宾利”回去。
傅宸雪钻进车里,萧琪见左右无人,恨恨道:“坏蛋,你就这么走吗?”
傅宸雪愣道:“我不走还干什么?”
“你——”萧琪气得直跺脚。
傅宸雪看到萧琪娇羞的神情,不禁笑起来。他跳下车,走到萧琪跟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吻’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笑道:“实在舍不得的话,就跟我走好不好?”
“坏蛋,谁……舍不得你?”萧琪用贝齿使劲儿咬住红‘唇’,脸颊像火烧云一样嫣红。她在傅宸雪脸颊上留下一个香‘吻’,匆匆道:“今晚做个好梦,记得明天早点儿来接我!”
看着傅宸雪开车离开公馆,萧琪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大厅里。
伍宇飞和桂全衡商议好近期的行动计划,才告辞而去。萧云龙和妻子送走客人,叫住正要上楼的‘女’儿,萧云龙问道:“小琪,宸雪愿意回‘千仞之纪’吗?”
萧琪道:“恐怕可能‘性’不大,他要开一家保安公司,而且我也入股,好不容易拿到10%的股份。他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保安公司?”萧云龙大吃一惊,当他听完萧琪的讲述后,更是目瞪口呆。且不说林半妆、江天麟、李娟和肖逸等人手眼通天,财大气粗,光是来自于韩子御和刘世宇等人的支持,这个保安公司都称得上惊世骇俗,能量绝不可小觑。他能理解傅宸雪的想法——一个有抱负的男人绝不可能永远寄人篱下,总要通过努力,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帝国。他看看‘女’儿,本来还想问问她和傅宸雪之间的关系,想想时机还不太成熟,只好把滚到舌尖的话又咽下去。
回到卧室,萧云龙见妻子的脸‘色’不大高兴,问道:“子娴,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子娴冷冷道:“我问你,当年你为何让蓝珂为我治病?”
&bp;&bp;&bp;&bp;萧云龙挠挠头,说道:“当年你产下琪儿后,染上风寒,咳嗽咯血,病势沉重,我不知请过多少大夫都看不好,所以才想到阿珂——她不是出自中医世家吗?在当时就是江南有名的‘‘女’华佗’,况且她给你开的‘药’方不是很好吗?”
夏子娴勃然大怒,吼道:“我就知道你会为那个‘女’人辩护,你当年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到如今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心如蛇蝎,害我一辈子?如果不是傅宸雪今晚来,恐怕我到死还不知道是谁给我造成这几十年的痛苦。那付‘药’真是良‘药’吗?她为什么偏偏漏掉‘七星海棠’?害得我二十三年生不如死?”
“这个——”萧云龙不知该怎么回答,说道:“我想阿珂不会故意害你吧,或许她是真不知道还有‘七星海棠’这味‘药’。”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夏子娴冷冷道:“自那以后,那个‘女’人从江南消失,音讯皆无,你又如何解释?”
萧云龙张口结舌,他能怎么解释?他能说自己当年和阿珂海誓山盟,爱得死去活来吗?他至今忘不掉阿珂那绝望的眼神,更不能原谅自己抛弃那样一个单纯无辜的‘女’孩子。阿珂——萧云龙的心在滴血,难道真是阿珂故意报复子娴?阿珂那么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不,绝不可能!
“子娴,你放心,只要阿珂还活着,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好在如今有宸雪在,他会治好你的病。你这段时间不要外出,要多陪陪琪儿,我觉得她和傅宸雪的关系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作为母亲,你在这方面要多留心一些。”萧云龙不愿在“阿珂”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女’儿身上,果然,夏子娴的注意力被分散,惊讶道:“琪儿和宸雪?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们两个……不会发展这么快吧?”
“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像我们当年?不但要有介绍人和证婚人,还要领导批准,结婚就像跑马尼拉松。如今最时髦的是‘闪婚’,讲究的是速度和效率!”
夏子娴越想越高兴:“这是个好消息,我得问问琪儿去!”
萧云龙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再不让琪儿休息,明天她怎么有‘精’神上班?要问的话,明天不是有很多机会吗?”
夏子娴迟疑一下,把刚要迈出的脚又收回来,笑道:“要是宸雪真能和琪儿走到一块儿,倒也不错。宸雪那孩子很有能力,以后若是把萧家的产业‘交’给他,说不定要比你做得好呢!”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现忧‘色’:“只是我们对宸雪知之甚少,他来自哪里?经历如何?家境怎样?父母又是什么人?这些情况若搞不清楚,我可不放心把‘女’儿嫁给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萧云龙闷闷道:“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以为傅宸雪一定会和琪儿走到一块儿?我可是听说他身边有不少‘女’孩子,个个都不逊于琪儿——琪儿要想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并不容易呢。”
&bp;&bp;&bp;&bp;夏子娴大惊道:“这是真的?不行,我得警告琪儿,傅宸雪若是‘花’心萝卜,绝不能嫁给他。 我为此遭受一辈子的苦,怎么能让‘女’儿再跳进火坑?”
“呃——”萧云龙看看妻子,无奈叹口气。
傅宸雪回到“天澜别墅”,林半妆等人还没有休息。听傅宸雪讲完事情的经过,林半妆道:“宸雪,事情看来比较棘手,这样吧,你近段先把‘精’力放在萧琪那里,至于‘保安公司’的事儿,我会替你铺排的!”
傅宸雪歉意道:“又要麻烦半妆姐!”
林半妆笑道:“臭小子,跟我还客气?这样吧,为了不让你感到内疚,你每天晚上过来给我调一杯‘江山多娇’,好不好?”
傅宸雪笑道:“这个没问题!”
李娟、钟紫薇和沈羽涵也围上来,叫道:“宸雪,你不能厚此薄彼,毕竟我们也是你的股东,想想看,要怎么补偿我们?”
邹晓‘波’笑道:“怎么补偿?干脆把宸雪五马分尸,你们一人一块儿,油炸、煎炒还是清炖,就随你们各人的口味儿,岂不省事儿?”
李娟叫道:“晓‘波’,你这个坏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要是把宸雪五马分尸,我们还喝什么‘鸡’尾酒?喝西北风还差不多!”
众人大笑。沈羽涵笑道:“宸雪,今晚就先放过你,明天过来的时候,最好给娟子、紫薇和我每人调一杯独一无二的‘鸡’尾酒。半妆有‘江山多娇’,萧琪有‘天使之‘吻’’,我们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品牌!”
林浅雪轻轻拉住傅宸雪的胳膊,红着脸小声道:“宸雪哥哥,我也要……”
李娟大笑道:“对,还有小雪的!我们四个都要有自己的专利!”
林半妆嗔道:“娟子,你们真是胡闹,这不是为难宸雪吗?调酒哪有那么容易?明天我请你们喝82年的‘拉菲古堡’好不好?”
钟紫薇好像是故意和林半妆作对,笑道:“我们不喝‘拉菲古堡’!你若是心疼宸雪的话,就让他给我们调‘江山多娇’也行!”
“不喝拉倒!”林半妆勃然变‘色’,叫道:“‘江山多娇’?你们想都别想!”
大家又笑起来。傅宸雪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一定会为你们每个人调一杯与众不同的酒!”
话音刚落,江天麟、肖逸和邹晓‘波’也争先恐后叫起来:“宸雪,还有我们呢!”
刘世宇说道:“你们几个还是男人吗?居然像‘女’人一样抢着去喝‘鸡’尾酒,不感到丢人吗?男人要喝就喝‘烧刀子’,一滴入喉,全身沸腾!”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笑道:“宸雪,我这人脾‘性’干燥,肝火过旺,‘烧刀子’恐怕不太适合我,所以你给我调一杯温柔点儿的吧,比如‘新月佳人’之类——”
肖逸差点儿气乐:“世宇,就你这类型,喝‘新月佳人’实在***‘浪’费,还是‘葵‘花’宝典’最适合你!”
众人都爆笑起来。刘世宇大怒:“肖逸,你***不说话能死吗?”
&bp;&bp;&bp;&bp;肖逸慢腾腾道:“能疯!”
大家笑闹一阵儿,刘世宇又把傅宸雪拉到旁边嘀咕半天,傅宸雪才和林浅雪告辞离去。
第二天早晨,傅宸雪匆匆起‘床’,见林浅雪还睡得正香,没有惊醒她,驾车直奔“萧公馆”。刚把车停好,就看到萧琪从屋里飞出来,身上连睡衣都没换,赤着一双雪白粉嫩的小脚在沾满‘露’珠的草地上跑过,淡淡的雾气在她身上旋绕,宛如神话中的仙子一般。
看到萧琪红扑扑的脸蛋儿,傅宸雪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嗯——”萧琪答应一声,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脚上连鞋子都没穿,不觉羞红双颊。
傅宸雪笑道:“还不赶快回去换衣服,若是着凉怎么办?”
萧琪满不在乎道:“有你这个国医圣手,着点儿凉怕什么?”话是这么说,早晨的草地还是很凉的,她眼珠一转,笑道:“宸雪,你背我上楼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我是保镖,不是猪八戒!”
“什么‘猪八戒’?”
“没听过‘猪八戒背媳‘妇’儿’吗?”
萧琪闻言,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扭住傅宸雪娇羞道:“你个坏蛋,又占我便宜……谁是你媳‘妇’儿?快蹲下去,让我爬上去。”
傅宸雪拗不过萧琪,只好弯下腰,让萧琪爬上他的背。萧琪搂住傅宸雪的脖子,把脸紧紧贴在他厚厚的脊背上,心如鹿撞——都说‘女’人是水,男人是山,眼前这座“大山”能守护她一辈子,永远都不离不弃吗?萧云龙夫‘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萧琪和傅宸雪在楼下嬉闹,喜忧参半。夏子娴说道:“云龙,看来琪儿这次是认真的。以前那些男孩子别说背她,哪怕碰碰她的手也得被她踢出八丈远,你看看现在——”
萧云龙笑道:“你不用担心!琪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够得到,从来都不需要我们为她‘操’心,在感情方面,我想她一样会把握好的!”
夏子娴忧心忡忡道:“但愿如此吧!琪儿是个很执拗的孩子,又特别好强,怕只怕她用情太深,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这一辈子就算毁了。”
萧云龙说道:“‘女’儿大了要谈婚论嫁,做父母的都会患得患失。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宸雪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他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就算将来有问题出现,凭琪儿的聪明,她也会妥善解决的。”
夏子娴看到丈夫自信的笑容,仿佛被感染,也不禁笑起来。
吃过早饭,傅宸雪送萧琪去上班,这次驾驶的是最新款的“路虎”,车子五分钟前才刚刚送到。
傅宸雪道:“小琪,你不是喜欢‘兰博基尼’跑车吗?怎么会换这型车?”
萧琪白他一眼,气哼哼道:“傻瓜!”
傅宸雪看看萧琪,笑道:“小琪,你这车不是给我买的吧?”
萧琪钻进车里,不满道:“知道还问?人家昨晚辛辛苦苦为你选车,连觉都没睡好,你这个没良心的竟一点儿都不领情!”
&bp;&bp;&bp;&bp;傅宸雪问道:“你那辆车呢?”
萧琪得意道:“扔了!”
“为什么?”
“以后有你给我开车,我还要车子干什么?”
“喂,小琪,不是吧?你真把我当成你们家的长工吗?”
萧琪得意道:“想给我当长工的人多得是,排起队来比长城都要长。 让你给本小姐开车,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敢不乐意?”
傅宸雪大笑道:“能给琪格格当牛做马,是我上辈子偷‘鸡’‘摸’狗拈‘花’惹草守身如‘玉’修来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敢不乐意?”
“你个坏蛋!”萧琪坐在副驾座上,笑得‘花’枝‘乱’颤。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来到公司。‘门’口的保安见是辆新车,刚要上来拦截,一眼看到傅宸雪,嗓子眼儿里“嗝”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他以为自己没看清楚,‘揉’‘揉’眼睛,发现真的是傅宸雪,登时像发羊角疯似的大叫道:“是傅宸雪……傅宸雪回来啦……兄弟们快出来啊……”
这一嗓子就像半空中滚落一道炸雷,半个公司的人几乎都听到,“哗啦”“哗啦”一阵响,朝向大‘门’方向的所有窗户都被打开,黑压压的人头全挤出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萧琪笑道:“坏蛋,你的人气比我高啊。我在公司都没有享受过这么高的待遇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没办法,人长得帅,连老天都嫉妒啊!”
萧琪偷偷拧他一把,嗔道:“你就得瑟吧——”
几乎所有的保安都跑出来,他们这两天都听说傅宸雪以一敌百独挑“斧头帮”的事迹,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论时代怎么变,铁血、杀戮和鹰扬天下永远是男人心中最大的梦想。如今的傅宸雪不但是他们心中的偶像,而且是天下第一“牛人”。保安们正要拥向车子,看到萧琪施施然从车里下来,一个个呆若木‘鸡’。
萧琪看看那帮保安,故意问道:“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保安们面面相觑,保安队长赶紧答道:“萧总,今天没什么活动!”
“那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保安队长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胡‘乱’搪塞道:“报告萧总,我们正在拉练!”
“那好,你们继续拉练,我不打扰你们!”萧琪回过头,笑道:“宸雪,咱们进去吧!”
傅宸雪冲那帮保安笑笑,跟着萧琪走进电梯。
一个保安望着傅宸雪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兄弟们,我没跟你们吹牛吧?我跟傅宸雪是朋友,他刚才还对我笑呢!”
保安队长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头上,骂道:“你***做什么白日梦?你跟傅宸雪是朋友,我跟傅宸雪还是从小‘尿’过炕的兄弟呢!”
保安们都笑起来。
由于萧琪在场,员工们没敢出来跟傅宸雪打招呼,几乎所有的房‘门’都开着一条缝,‘门’缝后层层叠叠的眼睛就像糖葫芦一般,每只眼睛都是同样的‘激’动和惊喜。
甘萍像往常一样埋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打招呼:“萧总,早——”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萧琪后面的傅宸雪身上,蓦然瞪大眼睛,手中的文件“呯”地掉落,不由自主发出绝对响亮的尖叫:“傅宸雪——”
&bp;&bp;&bp;&bp;萧琪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笑道:“阿萍,恐怖片看多了吧?一惊一乍的,好像不太淑‘女’哦。 ”
甘萍意识过来,脸“腾”地红到耳根,手足无措道:“萧总,不是……其实我刚才……”
萧琪笑道:“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看到傅宸雪,是不是很‘激’动?好吧,我把傅宸雪让给你三分钟,有什么话赶紧说!”
看着萧琪走进办公室,甘萍“登登登”跑到傅宸雪面前,急匆匆道:“宸雪,你这几天都跑到哪儿去了?阿蓉她们几个以为你出事,哭得死去活来。阿蓉和阿晴还为此大病一场,你不知道吗?”
“真的?”傅宸雪这才想起把叶蓉等人都忘到脑后,歉意道:“阿萍,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今天都在吗?都还好吗?”
“好什么?昨天萧总派她们几个去找你,结果跑一整天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别提有多伤心!”
正说着,甘萍桌上的电话响起来。甘萍拿起来,刚听一句,马上捂住话筒,问道:“宸雪,是阿蓉打来的,要不要接?”
傅宸雪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紧张的呼吸声,心里一暖,柔声叫道:“阿蓉——”
电话那端的叶蓉仿佛遭到雷击似的,蓦然呆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当听到傅宸雪的声音时,她还是忍不住泪落如雨。也许怕同事们听见,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依然压抑不住越来越重的‘抽’泣,终于,她的哭声和泪水如天河般崩落:“你个坏蛋,到底死哪里去了?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打?为什么?”
“我——”傅宸雪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发生这么多事,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阿蓉,你别哭,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谁要听你说?坏蛋……”电话那端叶蓉哭得更厉害。
萧琪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傅宸雪正在接电话,马上猜到怎么回事,说道:“宸雪,你去看看叶蓉她们几个吧。告诉她们,下班后咱们请客,请她们几个开开心心吃一顿!当然少不了阿萍!”
甘萍震惊地看着萧琪,她清清楚楚地听到萧琪的话——“咱们”那两个字,对甘萍而言,不啻于一场超级大地震。在她的印象中,萧琪对任何男子都是冷冰冰的,何曾用过这么亲密的字眼儿?
傅宸雪放下电话,向甘萍打个招呼,走出办公室。他和叶蓉约好,到十四楼的员工活动室会面。当他从十四层电梯里出来时,就看到章楠、朱颖、秦月、戴晴和叶蓉等人像蝴蝶似的飞过来。
章楠跑在最前面,也许是胖的缘故,比其他人都滚得快,看到傅宸雪,欢呼一声,张开双臂,胖乎乎的身体像树袋熊似的吊在傅宸雪脖子上。
傅宸雪扭扭她的小鼻子,笑道:“几天不见,小楠果然苗条不少啊,这体重还不到250斤吧?”
章楠差点儿吐血,叫道:“傅宸雪,人家还不到150斤,哪来的250?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好不好?”
&bp;&bp;&bp;&bp;傅宸雪故意瞪大眼睛,叫道:“不会吧?我怎么看你都是二百五,怎么会不对呢?”
章楠委屈道:“傅宸雪,你什么眼神儿啊?二百五能像我这么有骨感吗?”
傅宸雪哈哈大笑。
朱颖跑过来笑道:“小楠,傅宸雪在骂你呢。”
“啊?”章楠反应过来,搂住傅宸雪又撕又咬,气乎乎道:“傅宸雪,你没良心!人家好歹为你哭过一场,还骂人家,我咬死你!”
正在闹着,叶蓉、戴晴和秦月都走进休息室。大家见面后,戴晴等人又哭又笑。其实戴晴一听说傅宸雪来公司,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恨不得马上飞到傅宸雪面前,只是碍于公司的规定,她不能出来见傅宸雪,在公关部里如坐针毡。正在这时,叶蓉给她打电话,说傅宸雪在休息室等她们。
看看叶蓉和戴晴哭得红肿的眼睛,傅宸雪内疚道:“阿蓉,这几天让你们为我担心,真是对不起!”
章楠嚷道:“傅宸雪,你骗大家哭一场,又害蓉姐和阿晴生病,说一句‘对不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那你说怎么办?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几个‘女’孩儿的脸都红起来,叶蓉啐道:“你个坏蛋,就会胡说八道……谁要你以身相许?”
傅宸雪两手一摊,说道:“除了这个,其他的我也不会啊!”
几个‘女’孩子都掩住‘唇’笑起来。章楠叫道:“你得请我们吃饭,到市最好的‘京华酒楼’,请我们海吃一顿,我要喝最好的红酒,还要吃最好的牛排!”想到那琳琅满目的菜肴,章楠的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朱颖笑道:“小楠,你再海吃,就不怕变成最圆的皮球吗?”
章楠理直气壮道:“我为傅宸雪牺牲那么多,吃他一点儿算什么?”
“啊?”大家都把目光投向章楠,难道傅宸雪那个坏蛋连这么天真的“小萝莉”都不放过?
看到大家的眼神,章楠笑道:“你们都想到哪里去?我跟傅宸雪可是清清白白,不像你们都超级昧。我说的‘牺牲’,是指我为他流过眼泪。”
章楠的话几乎把所有人都惹‘毛’,秦月红着脸问道:“小楠,你说清楚,我们到底跟傅宸雪怎么‘超级昧’?”
章楠叉起腰,蛮不讲理道:“你问我,我问谁?你们之间的烂事儿,我怎么知道?”
几个人正在笑闹,傅宸雪的手机响起来,他起初以为是萧琪打来的,一接才知道是刘世宇。
刘世宇的声音很严肃:“宸雪,你在哪里?”
“‘千仞之纪’!”
“那好,你赶快回来!”
“发生什么事?”
“回来再说,告诉萧琪,你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桂全衡和伍宇飞那里都已经安排妥当,她的安全暂时不会有问题!”
“嗯,我知道!”
虽然傅宸雪没有开免提,但是刘世宇的声音很大,叶蓉等人听得清清楚楚,她们知道又有事情发生,都担心地望着傅宸雪。
&bp;&bp;&bp;&bp;傅宸雪合上手机,看看大家,笑道:“有点儿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萧总原本说晚上要请大家吃饭,看来只能改天——阿蓉,阿晴,你们等我回来!”
戴晴的眼睛红红的,说道:“宸雪,你要小心……”
傅宸雪点点头,在叶蓉等人的泪光中,很快消失在‘门’外。
当傅宸雪停好车子,走进“天澜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林半妆、刘世宇和一个戎装威武的中年人——“冷刺”教官苗卫国。
傅宸雪惊喜道:“苗教官,你怎么会来这里?”
苗卫国笑骂道:“我怎么不能来这里?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啊,走这么长时间居然连个电话也不打。纳兰他们几个非得让我来京岚市,看看你小子是不是饿得沿街乞讨?”在“冷刺”教官中,傅宸雪和苗卫国的关系最好,二人亦师亦友,情同父子,让林建华都看得羡慕嫉妒恨。
刘世宇笑道:“‘冷刺’獠牙要是沿街乞讨,二百万人民军队干脆解散,让洋鬼子扛着枪直接进华夏算了!”
苗卫国哈哈大笑,他们虽在“冷刺”基地,但对傅宸雪在京岚市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一生能有这样的弟子,苗卫国和纳兰等人倍感自豪。他们曾多次建议召回傅宸雪,林建华迟迟不肯答应。为此,苗卫国和纳兰等人没少和林建华闹。
傅宸雪见林半妆脸‘色’苍白,一言不发,问道:“半妆姐,你的‘精’神很差,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林半妆摇摇头,‘欲’言又止。
苗卫国看看林半妆,又和刘世宇相视一眼,说道:“宸雪,其实我这次来是专‘门’找你的。”
傅宸雪微微一笑,他当然能猜到苗卫国来京岚市绝不会是为了看看他,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难道是林老大的意思?
苗卫国问道:“你听说过‘仙居蝌蚪文’吗?”
傅宸雪点点头,华夏境内迄今发现过八种神秘的、有待破解的原始文字或符号,分别是“仓颉书”、“夏禹书”、“红岩天书”、“巴蜀符号”、“东巴文字”、“岣嵝碑”、“夜郎天书”和“仙居蝌蚪文”。“仙居蝌蚪文”也叫“仙居蝌蚪书”,出自浙江省仙居县淡竹乡境内,在一座名叫蝌蚪崖的千仞绝壁上,布满呈现人工镌凿的日纹、月纹、虫纹和鱼纹等奇异的图案符号,这就是著名的相传为大禹刻石的蝌蚪文。在八种文字或符号中,以仙居蝌蚪文出现的时间最早,最为深奥莫测。在南朝孙说著的我国第一部地方志《临海记》中就称韦羌山“上有石壁,刊字如蝌蚪”。二十四史中的《宋书•;州郡志》亦称“天姥山(韦羌山别名)与括苍山相连,石壁上有刊字科斗形,高不可识。”其它七种文字或存于书,或现于器物,或刻于木石,或雕于石碑,或镌于石壁,都算得上有目共睹。唯独蝌蚪文扑朔‘迷’离,至今未见其篆文摹本。
&bp;&bp;&bp;&bp;据《万历志》和《光绪志》载:东晋义熙年间,一位姓周的廷尉曾“造飞梯以蜡摹之,然莫识其义”。复制网址访问 北宋县令陈襄亦“携众以观”,终因崖高路险,**晦瞑,未得结果,扫兴而归。陈襄为此留下千古感叹:去年曾览韦羌图,云有仙人古篆书。千尺石岩无路到.不知蝌蚪字何如!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企图破解“仙居蝌蚪书”,结果穷尽一生而无所得。“仙居蝌蚪文”是神灵留下的创世天书,解开它就能找到通往神界的道路。
刘世宇说道:“半年前,淡竹乡境内暴雨连绵,‘蝌蚪崖’附近的山体被山洪冲垮,崖脚处‘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大‘洞’。附近的山民疑为古墓,不断有人潜入其中,企图盗掘财物,结果那些人入‘洞’后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再后来国际文物走‘私’集团也参与其中,派佣兵组织进入古‘洞’。事情曝光后,当地驻军和武警把该地全面封锁。为搞清真相,国家派出一支由考古学家、病毒专家、古生物学家以及其他各类专业人才组成的探险队深入‘洞’中,并派‘精’干人员加以保护,岂知这些人进‘洞’后也如泥牛入海,全部失去联系。为了寻找他们,上级分批派遣特种部队进‘洞’,结果也如出一辙,所有人员全部失踪,迄今为止,有四百八十人下落不明,除探险队和国际雇佣兵组织‘神之左手’外,还有第三军团的‘暴龙’、第六军团的‘龙剑’和第五军团的‘神鹰’,当然——”说到这里,他看看苗卫国,喉咙有些艰涩:“‘不死鸟’和‘冷刺’也在其中!”
苗卫国倒很冷静,说道:“咱们基地接到命令后,派出一支五人小组参加营救行动,结果——”他咳嗽一声,脸‘色’有些铁青:“你认识他们几个——风燕然、青鹰、云豹、魏大刚和仇不凡!”
“什么?是他们五个?”傅宸雪的目光蓦然冷厉如刀锋,风燕然那五个家伙是他在“冷刺”基地最好的兄弟,其中风燕然还是和他一起从武当出来的师兄弟,十几年相濡以沫,这种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傅宸雪的内心极为震撼,“冷刺”是华夏军队秘不示人的杀手锏,风燕然等人又是“冷刺”基地的佼佼者,如果连他们都遭遇不测,那个神秘‘洞’‘穴’岂是人力所能抗衡?妈的,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东西?风燕然等人如今又是什么情况?傅宸雪感到脊背有些发冷。他看看苗卫国,又看看刘世宇,慢慢道:“你们想让我去?”
苗卫国冷峻道:“林老大希望你找到真相,并把他们五个带回来!”
“这怎么可能?”林半妆再也忍不住,脸‘色’惨白如雪,尖叫道:“你们明明知道那是个死地,为什么还要让宸雪去?他现在又不是军人,有什么义务要去白白送死?我不管,你们若想让他去,就先杀了我!”
苗卫国无奈道:“半妆,这是林老大的意思。”
&bp;&bp;&bp;&bp;林半妆愤怒道:“他是什么老大?他就是个懦夫!不是要救人吗?你们那么多人为什么不上?‘冷刺’不是很牛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反当缩头乌龟?”
面对林半妆一连串的责问,苗卫国没敢吭声。 他深知林半妆的厉害,这个‘女’孩子发起飙来连林建华都退避三舍,他又如何敢惹火上身?况且林半妆说得也不无道理,傅宸雪现在不是军人,凭什么让这个孩子去送死?要死的话也得是他们这帮老家伙先上才是!
傅宸雪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半妆姐,我得去救他们!”
林半妆失声叫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
傅宸雪的眸子笼上一种奇异的光芒:“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林半妆没有说话,眼泪终于涌出来,顺着脸颊潸然滚落。作为在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兄弟”两个字的含义——兄弟是可以为你流血为你挡子弹的人,也是你可以为他去死的人。她深知傅宸雪的侠骨与铁血,又深知兄弟之间血浓于水的真情,还有什么办法去阻拦傅宸雪?她知道,如果她真的不让傅宸雪去,他会恨她一辈子,可是宸雪,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你是人,是一个离开军营的男人,不是无所不能的天神啊——这一刻,林半妆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
傅宸雪走到林半妆面前,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笑道:“半妆姐,你不用为我担心!相信我,如果我不想死,没有谁可以杀死我,况且有半妆姐在,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林半妆用贝齿咬住红‘唇’,脸颊红到耳根。这个坏小子,真是越来越胆大!居然当着外人的面也敢说这么‘肉’麻的话。她偷偷瞥刘世宇和苗卫国一眼,见他们正似笑非笑望着她,脸颊更是热得发烫,嗔道:“你就会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说些吉利话不好吗?”
刘世宇和苗卫国见傅宸雪轻松把林半妆搞定,天大的难题迎刃而解,不禁都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早做好和林半妆打“持久战”的准备,不料‘精’心准备的台词都没来得及用上。刘世宇不禁苦笑:“看来半妆真的对傅宸雪动情,否则她绝不会对傅宸雪这么紧张!傅宸雪这个臭小子,哄‘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儿!”苗卫国则差点儿笑出声:“宸雪要是把林半妆搞到手,非把林老大气疯不可。***林老大,你一意孤行把宸雪赶出来,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见林半妆不再阻拦,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得多。苗卫国介绍过有关“神秘‘洞’‘穴’”的情况,问道:“宸雪,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洞’里的情况不明,去的人多恐怕也起不到作用,我只带两个人过去,先搞清下面到底什么情况,再想办法寻找失踪人员。”
苗卫国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让纳兰给你挑两个人,马上赶过来!”
&bp;&bp;&bp;&bp;傅宸雪说道:“还是不要麻烦纳兰教官,我身边有两个兄弟,身手不错,我带上他们就行!”
苗卫国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傅宸雪微微笑道:“‘不死鸟’的两名杀手——‘苍狼’和‘黑狐’!”
苗卫国笑道:“妈的,竟是他们两个!‘黑狐’那小子号称‘不死鸟金手指’,就算放到‘冷刺’也排得上号,有他和‘苍狼’跟着你,我绝对放心!这两个家伙从‘不死鸟’退役后,加入‘海神’组织,成为国际佣兵界声名煊赫的天价杀手,没想到居然会跟你‘混’到一块儿。 宸雪,你真是能给我制造惊喜!”
刘世宇说道:“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宸雪现在不是军人,做起事来肯定束手束脚。这样吧,我决定让宸雪做我的特别助理,从今天开始,以‘反恐局’的名义处置一切事务,直接向我负责。半妆,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林半妆还没开口,苗卫国极力反对道:“宸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重归‘冷刺’,怎么可以加入你们‘’?”
刘世宇笑道:“宸雪现在不是军人,让他去执行任务,肯定会有极大的不便,光是当地驻军和武警那一关就很麻烦,况且进‘洞’后要是碰上那些特种兵,搞不好会被当做盗墓的人直接格杀,你不想出现这种意外吧?除非你现在就能让宸雪重回‘冷刺’!”
“我——”苗卫国张口结舌,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头。要是让他把耗费数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獠牙”拱手让给“”,他实在不甘心。想了想,苗卫国说道:“刘局长,我只能答应让宸雪先在你那儿呆一阵儿,事情了结后,你还得把他还给‘冷刺’。若是被林老大知道,别说扒我的皮,恐怕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世宇哈哈大笑。
林半妆冷冷道:“世宇,这个结果是你早就谋划好的,对不对?”
刘世宇笑道:“宸雪才华横溢,我只是不想让国家失去人才罢了。半妆,你知道,我其实也是为了宸雪好!”
“世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先把话撂在这里,此行结束后,宸雪还得回到我这儿来,我可不想让宸雪替你们‘’卖命!”
刘世宇举起一只手,大声道:“半妆,我向你保证,若是宸雪不乐意,随时都可以离开‘’,这样总可以吧?”
林半妆笑道:“这还差不多!”其实她对傅宸雪加入“”并不是特别反对,毕竟刘世宇的身份和“”的权势摆在那里,这是一张“护身符”,也是一张永不褪‘色’的“通行证”,傅宸雪无论干什么都会事半功倍。当然,若不是傅宸雪足够优秀,绝不会获得刘世宇的青睐。林半妆清楚刘世宇的背景和能力,他未来在权力格局的“金字塔”上一定会爬得更高。而刘世宇也正是看中傅宸雪的潜力,才会把傅宸雪拉到身边——政治关系中最常见的就是相互利用,没有利用价值就没有博弈的筹码,这个天下很大,独霸和独裁是没有出路的,只有合作才能共生共赢。
&bp;&bp;&bp;&bp;十二个小时后,傅宸雪、“苍狼”和“黑狐”乘坐军用直升机降落在仙居驻军的机场。当地驻军接到通知,立刻用“勇士”越野车把他们送到“韦羌山禁区”。一路所见,千岩竞秀,万壑争流,风烟俱净,天山共‘色’,古木森郁、溪水潺湲——好一个江山如画,阆苑仙境!
封锁韦羌山“神秘‘洞’‘穴’”的是第三军团一个野战主力团,哨卡林立,官兵荷枪实弹,戒备森严,颇有些大战前的凝重气氛。这也难怪,原本以为很普通的探险和考察,居然先后致使四百多人生死不明,而且其中有不少特种部队的‘精’英,这不得不令军方高层慎重以待,负责驻守此地的上校团长郑凯旋更是忧心忡忡,丝毫不敢大意。要说冲锋陷阵,作为全国第一支数字化主力团,郑凯旋绝不畏惧任何强大的对手,可面对这么神秘莫测的东西,反令他生出许多无力感——不但不知道敌人是谁,而且连敌人都看不到,这仗还怎么打?
傅宸雪三人进入团指挥部时,正看到郑凯旋对着韦羌山的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发呆。他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军人,若依他的‘性’子,早就派部队进‘洞’搜索——妈的,当兵这么多年,他什么东西没见过?还怕那些妖魔鬼怪?可上级有命令,不准部队轻举妄动,尽管他焦躁得如笼中困兽一般,也无可奈何。郑凯旋的身旁,围坐着十几位专家学者,这些人是国家有关部‘门’紧急调来的各个领域的权威——事情到这个地步,似乎不是普通的手段能够解决的,只好尝试用非常规手段。这些学者们吵闹几天,也拿不出一个解决办法。郑凯旋的脸‘色’越发‘阴’沉,真想拿枪毙了这帮鬼话连篇的家伙。
与傅宸雪等人一同报到的,还有来自于“龙枭”部队的三个战士,为首的名叫“纪风”,来自青城。另外两个分别是出自“清音阁”的“余玄机”和出自“青衣‘门’”的“青凰”——“龙枭”的全名是‘照亮(t)黑暗(drk)之火(ht)’,是由华夏佛教、道教自主成立的与政fǔ合作的部队。“龙枭”部队多为奇能异士,每个战士除了恐怖的武技外,还拥有灵术、道术、佛术、方术等其它特殊能力,攻击力和战斗力无与伦比,能够用灵术和道术等非常规方式处理突发事件或者执行特殊任务。与“龙枭”战士作战,再多的部队、再先进的武器也没有用,他们完全是一群无孔不入无所不能的“幽灵”,凭借“超限战”的作战方式,以小搏大,进行非均衡,不对称的打击,手段无所不用,战场无所不在,有这样的对手,简直是一场恶梦。而这支超‘精’锐部队正是国家雪藏的“杀手锏”,向来秘不示人,若非韦羌山出现如此怪异的事件,上级无论如何也不肯动用他们。
郑凯旋不是普通人,应该听说过“龙枭”部队的大名,对“纪风”等人格外热情。在郑凯旋眼中,傅宸雪三人只是“”人员,自然不能与“纪风”和“余玄机”等人相提并论。傅宸雪也不计较,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想救出风燕然五人,至于别人的看法如何,还放不到他心上。
&bp;&bp;&bp;&bp;三个“龙枭”战士中,“纪风”的年龄稍大,有三十多岁,“余玄机”二十五六岁。 “青凰”和傅宸雪年龄相仿,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天生丽质,清逸绝伦,飘然绰约之态犹似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很难把她和传说的“龙枭”战士联系过一起,见过她出手的人才会惊诧于她的狠辣与诡异——她不是西王母的信使,而是勾魂夺命的“罗刹‘女’”。
郑凯旋把专家们集中起来,让他们谈谈自己对这起神秘事件的看法。由于与‘洞’内人员失去联系,包括卫星和合成孔径雷达在内的先进设备又都无法穿透神秘的‘洞’‘穴’。经过检测,这里是罕见的强磁场,各种仪器几乎全部失灵,专家们面对黑漆漆的大‘洞’,除了胡扯,根本毫无办法。有的说‘洞’‘穴’是外星人神秘的“fo”基地,有的说是史前遗迹,有的猜测‘洞’‘穴’和罗布泊的神秘事件相似,有的说古尸作祟,有的说病毒作怪……
听那些专家胡扯起来没完没了,傅宸雪站起来说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人,不是听你们探讨学术的。请你们告诉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用什么办法解决?”
那些专家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答得上来。
傅宸雪嘲‘弄’道:“既然你们拿不出主意,那就按我说的做。”
一个专家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傅宸雪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进‘洞’!”
“进‘洞’?”专家们大眼瞪小眼,前面失踪那么多人,傅宸雪还要执意进‘洞’,不是白痴吗?
傅宸雪冷声道:“截止目前,我们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也不知道那里面发生过什么?难道就这样等下去?郑团长,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可以等,里面的人不可以等,所以我们必须进‘洞’去看看!”
“纪风”对傅宸雪的话深表赞同,一万句空话也抵不上一个简单的行动。他说道:“我支持傅宸雪的意见——由于真相不明,我认为此次进‘洞’的人数不宜过多,傅宸雪他们三人加上我们三个,有六个人进去应该差不多,其他人还是留在原地等候吧!”
郑凯旋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站起来说道:“傅宸雪,你们跟我来——”
指挥部设在山坡上,山脚下有一道溪水流过,山溪北侧,就是那个神秘的‘洞’‘穴’。士兵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绿‘色’的伪装网下,各种火炮和战术导弹直指‘洞’口,一旦情况有变,整座韦羌山将彻底埋葬在火海中。
郑凯旋看看傅宸雪等人的装备,问道:“你们还需要什么武器?”
傅宸雪三人来时都已准备好武器,傅宸雪身上除三棱刺刀和以往的装备外,还携带有一柄“廓尔喀弯刀”、一支“qb09”式军用霰弹枪和一支92式5。8手枪。“廓尔喀弯刀”是尼泊尔的国刀,也是世界十大名刀之一。状如狗‘腿’,头重脚轻,前宽后窄,背厚刃薄,极符合力学原理,锋利异常,具有超凡的劈砍能力。
&bp;&bp;&bp;&bp;刀身底部有一条小小的v形凹痕,可以将拔出后的鲜血导引出去,以免玷污刀柄。 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军刀,完全由手工打造而成,四个熟练的工人一整天才能完成一把锋刃。此刀虽不能当作掷刀使用,但在‘肉’搏战中非常有用,一刀能砍下一颗人头,和宁死不屈的廓尔喀士兵一起成为200年来国际佣兵界的一段传奇。
“qb09”式军用霰弹枪是z**队的制式装备,2009列装部队,有效‘射’程达到100米,是世界上‘射’程最远的军用霰弹枪。该枪使用dbd09式杀伤霰弹,弹丸数量为14粒,采用高密度钨合金,密度为19/c3,枪口初速达420米/秒,具有很高的侵彻威力。“qb09”式军用霰弹枪采用筒式弹仓供弹,弹仓容弹量5发。全枪外形美观简洁,金属材料表面采用黑‘色’磷化和硬质阳极氧化等处理工艺,表面呈亚光‘色’。握把、护手等零部件采用工程塑料制作,表面为粗砂面,握持时非常牢固,不易滑手。全枪由机匣组件、枪机组件、发‘射’机组件、枪管组件、枪托组件、机械瞄具等六大部件组成。
“黑狐”携带一支821狙击枪,除9军刀外,又多备一把“廓尔喀弯刀”;“苍狼”身高超过200公分,站在那里仿佛铁塔一般,肩上扛一‘挺’7。62“火神炮”,枪套里是12。7“沙漠之鹰”手枪,战术背包鼓鼓囊囊的,宛如小山一样。与傅宸雪和“黑狐”不同,他左右两‘腿’各有一柄“廓尔喀弯刀”。由于神秘‘洞’‘穴’漆黑无光,情况不明,一旦发生意外,子弹很快就会消耗光,所以傅宸雪特别提醒“苍狼”和“黑狐”带上“廓尔喀弯刀”。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别的不需要什么,如果有防毒面具和照明器具,不妨提供几套吧!”
郑凯旋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参谋把傅宸雪需要的东西拿过来。工夫不大,六套防毒面具和若干照明设备都送到傅宸雪等人的面前。
傅宸雪看看“纪风”等人,问道:“你们需要什么,直接向郑团长提出来。‘洞’里情况不明,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纪风”三人以冷兵器为主,“青凰”的武器是一柄狭长的古剑,余玄机善使双刀,而“纪风”腰里则缠住一柄软剑。听傅宸雪这样说,他们分别要一支自卫手枪带在身上——对于灵异的“dh”战士,有时枪支并不比他们手中的冷兵器更有用。
与郑凯旋分手,傅宸雪六人涉过山溪,小心翼翼进入‘洞’‘穴’。
“纪风”走在前面,傅宸雪次之,“黑狐”断后。傅宸雪和纪风打开强光手电,看到‘洞’‘穴’‘阴’森恐怖,斜斜向下延伸。‘洞’内不时涌出阵阵雾气,‘阴’风飒飒,令人‘毛’骨悚然。大家向里步行15分钟左右,进入山腹之内。道路斗折蛇行,愈来愈狭小,最后众人眼前出现一道高大的墓‘门’。厚重的石‘门’被炸‘药’炸成几截儿,散落在墓道里。大家绕过碎石,顺着主墓道继续往里走,所有人都不禁为墓室的豪华和气派惊诧不已。
&bp;&bp;&bp;&bp;不要说长达两千米的墓道,光是墓道两侧的壁画就让人匪夷所思,这难道是哪个皇帝或者王侯的陵寝?由于壁画内容太多,众人又是救人心切,除了傅宸雪,几乎谁都没有注意这些壁画。 傅宸雪发现壁画都是用朱砂或者赭石绘就,画技并不十分高明,却也栩栩如生。长长的壁画,内容似乎包罗万象,傅宸雪也没来得及看,只是匆忙之间,他看到壁画的尽头竟有一幅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不禁停下脚步。进‘洞’之前,他仔细研究过“蝌蚪崖”上的“仙居蝌蚪书”,而这些文字和外面的“蝌蚪篆”完全相同,连笔划都一模一样,只不过缩小数倍而已。“蝌蚪文”旁边是一幅规模宏大的壁画,画的是一片黑‘色’的大海,大海之上全是黑压压的战舰,船头高高飘扬黑‘色’的“骷髅旗”。那些战舰正杀向一座城池,妖气冲天。城楼之上,一人盘膝而坐,长发飞扬,膝前置一张古琴,十指抚奏,隐隐透出杀伐之声。天空中飞来无数的大鸟,形似凤凰,每只眼睛长着两个瞳孔,铁喙钢爪,纷纷扑向黑‘色’的大船,把那些士兵抓起来撕成碎片。大海黑‘浪’滔天,舰船倾覆,飞羽像雪‘花’一样飘落……
“蝌蚪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和外面的“蝌蚪书”有什么关系?这些壁画是谁留下的?又是什么意思?傅宸雪正感到疑‘惑’,“黑狐”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宸雪,我们还要进去,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傅宸雪点点头,恋恋不舍往里走。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些壁画一定暗示着什么?遗憾的是他看不懂,也没有时间研究……
走过长长的墓道,众人看到两个耳室分居道路两旁。从‘门’破碎的情况来看,这里肯定也被洗劫一空。按照中国古老的墓葬传统,耳室里放置的一般都是墓主人生前使用过的日常用品,并不值钱,那些大盗或者考古学家绝不会看上眼。从石‘门’的破坏程度来看,一定是附近那些愚蠢的山民所为。
主墓室大‘门’敞开,室内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沉重的棺椁盖子被扔到地上,里面的棺材也被打开。棺材里没有尸体,也没有陪葬品——这是一口没有底板的棺材,石台下是一个‘阴’森森的大‘洞’。
傅宸雪走到棺材前,用手电往‘洞’里照一照,但见黑雾沉沉,根本看不到底。‘洞’边几根绳索依然还在,余玄机和“纪风”一起动手,把一根绳子拉上来检查。绳子并没有截断的痕迹,说明前边那些人并非坠落而亡。傅宸雪做个手势,大家顺着绳索依次向下滑,大约垂降两百多米的高度,才算到达坑底。坑底犹如一座壮观的大殿,足有上千个平方,气势恢宏。千姿百态的钟‘乳’石从‘洞’顶倒悬下来,如孔雀开屏,像白鹤冲天,如金猴倒挂,像潜龙腾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bp;&bp;&bp;&bp;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坑室仿佛金碧辉煌的水晶宫,美仑美奂。 众人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叹之余,发现大殿四周有八扇石‘门’,每扇‘门’的规模都堪比法国的“凯旋‘门’”,让人望而生畏。
纪风看看石‘门’的布局,说道:“这八扇‘门’按照‘奇‘门’遁甲’布置而成,分为生、伤、休、杜、景、死、惊、死八‘门’,变化多端,诡异莫测。这八扇‘门’中,只有一座‘生‘门’’,其他几道‘门’应该都是‘死‘门’’,误入其中,非死则伤!”
没等他说完,“苍狼”问道:“那咱们应该从哪扇‘门’进去?”
“余玄机”‘插’言道:“当然从‘生’‘门’进入。”
纪风道:“‘生’‘门’并非一定是活路,‘奇‘门’遁甲’变化多端,因人而异,要想了解它的变化,恐怕还得认真推演一番。”
傅宸雪说道:“我们没时间推演,再则即便推演出来也没有用处!”
“青凰”问道:“为什么?”
傅宸雪走到“死”‘门’前,指着地上纷‘乱’的脚印说道:“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从这扇‘门’进去的,我们要想找到他们,只能跟着他们的足迹走!”
众人看看地上的脚印,都大为头疼,傅宸雪说的没错。即便纪风的术数再厉害也无用武之地,因为他们是来救人的,除了跟着足迹追踪下去,别无选择。“苍狼”骂道:“这里有八扇‘门’,那帮家伙偏往死路上走。妈的,为了救他们,我们岂不也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黑狐”冷冷道:“那帮家伙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否则哪会搞成这样?”
傅宸雪推推石‘门’,石‘门’纹丝未动。纪风观察一番,目光落在石‘门’旁边的一尊石雕上。这是用整块石头雕琢的怪兽,有两个头,六翅四足,似蛇非蛇,恐怖丑陋。纪风双手抱住怪兽雕像,用力旋转,高大的石‘门’缓缓开启,死亡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鱼贯进入“死‘门’”,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这扇石‘门’厚约一米,估计重达上百吨。这样的石‘门’,若非机关‘操’控,单凭人力是根本无法开启的。大家离开石‘门’,刚向里行走十几步,“轧轧”的声音突然响起,巨大的石‘门’缓缓关闭。傅宸雪等人跑回石‘门’旁,看到石‘门’与两侧的山壁融合在一起,几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们找遍所有的角落,都没有发现机关,也就是说,石‘门’只能从外面开启,而里面的人无法出去。傅宸雪微微笑道:“有进无退,非生则死,死‘门’果然名不虚传!”
余玄机道:“考察队里有不少专家,他们应该能看出这扇‘门’是死‘门’,为什么还要进来呢?”
傅宸雪道:“生死无常,全在一念之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所以死‘门’未必不是活路。”
纪风笑道:“傅兄弟居千丈红尘,竟能勘破生死,足见道心不凡,生具灵根,若不问天修道,真是可惜!”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bp;&bp;&bp;&bp;众人前行十数丈,突然间,黑雾四起,‘阴’风怒号,愁云惨雾之中似乎有千万厉鬼在悲鸣哭号,令人魂飞胆丧。 此刻仿佛陷身于极黑之渊,连强光手电也失去作用,一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大家走来走去,竟如鬼打墙一般,始终在原地‘乱’转。“苍狼”怒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儿!我用‘火神炮’开路,看什么鬼东西敢挡老子的道儿——”
见“苍狼”端起134“火神炮”就要开火,傅宸雪阻止道:“这里情况不明,还是不要‘浪’费子弹——纪风,我觉得这里的布置有些古怪,好像是传说中的‘云垂阵’!”
纪风点点头,冷声道:“管他‘云垂阵’还是‘风扬阵’,幻境毕竟是幻境,看我如何破它——”说完,他‘抽’出软剑,真气流转,软剑霎时抖得笔直。口中念念有词,长剑疾挥,张口喷出一道火焰。火焰跳落到剑尖,凝聚成彤红的火球,宛如一颗小小的太阳,绕着剑尖滴溜溜旋转。凡是火球所到之处,黑雾“哧哧”作响,犹如热汤沃雪般迅速消散。“黑狐”和“苍狼”看得目瞪口呆——妈的,这是什么招数?难道传说中的剑仙真的存在?
纪风挥舞长剑,带领众人迅速向前推进。突然,傅宸雪一个箭步窜到纪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此刻恰好云雾散去,大家发现脚下竟是一道不测之渊,纪风左脚站在悬崖边上,右脚已经踏空。深渊下面黑雾翻滚,‘阴’风如刀。若非傅宸雪及时出手,纪风肯定会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纪风感觉脊背冷飕飕的,看看傅宸雪,感‘激’道:“宸雪,谢谢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座深渊?”
傅宸雪道:“我不知道,只是感觉!”
“感觉?”纪风和“青凰”等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傅宸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傅宸雪笑道:“我有时也很奇怪,一旦危险出现,我总是莫名其妙地知道,仅此而已!”
纪风看看傅宸雪,见他不像开玩笑,不禁摇头苦笑。
正在这时,一道硕大的黑影穿破黑雾,闪电般袭来。正在崖边的“苍狼”猝不及防,直接被扫飞出去。水桶粗的蛇尾卷住余玄机的右‘腿’,把他往深渊里拖。幸好“黑狐”和傅宸雪就在余玄机身边,死死抓住余玄机的两只胳膊。余玄机无法出刀,拼命挣扎。旁边的“青凰”眼疾手快,“青虹剑”斜劈而过,把蛇尾凌空斩断。巨蛇放开余玄机,深渊下面响起牛吼般的咆哮。眨眼之间,一条巨大的双头蛇从黑雾中窜出来,蛇瞳惨碧‘阴’森,腥臭的涎水不断从口中滴落。浑身遍布火红‘色’的鳞片,背上生有六只翅膀,伸展开来,犹如垂天之云。腹下有四只漆黑的怪爪,能生裂虎豹。看到怪蛇吐着血红的蛇信扑向青凰,傅宸雪反手从背后‘抽’出“qb09”式军用霰弹枪,对准蛇头连开三枪,“嗵嗵嗵”——dbd09式杀伤霰弹凌空爆开,高强度钨合金弹丸以420米/秒的速度飞散出去,像天‘女’散‘花’般轰在怪蛇的左边脑袋上。
&bp;&bp;&bp;&bp;巨大的蛇头,惨碧的蛇瞳,霎时变成靡烂的血雨,漫天纷飞。 怪蛇疼得嘶声惨嚎,黑雾像惊涛一样翻卷。四只巨爪凌空抓起两块磨盘大的石头朝众人砸过来。“轰隆隆——”巨石落在悬崖上,宛如雷声滚动,似乎整个‘洞’窟都在摇晃。大家唯恐被巨石砸到,纷纷闪避。剩下的那颗蛇头疾伸如电,血盆大口竟把青凰拦腰咬住,极快地向黑雾中逃窜。“苍狼”和“黑狐”恐怕伤到青凰,不敢开枪,纪风和余玄机也手足无措。正在这时,傅宸雪飞身扑下悬崖,人在空中,三棱刺刀如闪电般刺进怪蛇的颈部。怪蛇嘶吼着,带着青凰和傅宸雪滚进无底的深渊。
“黑狐”见状,吼道:“***,这东西就是‘门’外那个石雕的蛇怪。老狼,赶快找路,我们得赶紧下去救宸雪!”
余玄机担忧道:“这么深的地方,他们不被蛇怪吞掉,也得被活活摔死,我们找到路下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苍狼”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傅宸雪是我们的兄弟,就算下面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把他救出来。不离不弃,这是‘不死鸟’的誓言。你要是害怕,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余玄机拔出“虎翼双刀”,冷声道:“‘苍狼’,我警告你,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别以为扛着个唬人的家伙就自以为天下无敌,要说杀人,你那破铜烂铁并不比我的刀快到哪里去!”
“苍狼”冷笑一声,放下“火神炮”,拔出“廓尔喀弯刀”就要迎战。纪风阻止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打架的,现在傅宸雪和青凰生死不明,你们在这里大打出手,像话吗?为了完成任务,咱们必须‘精’诚团结,同舟共济,谁若是敢搞内讧,我第一个灭了他!”说到这里,他见“苍狼”把弯刀‘插’回刀鞘,冷声道:“‘苍狼’说得对!咱们一定要把傅宸雪和青凰救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余玄机点头同意,大家分头寻找攀下悬崖的路。
怪蛇吃痛,鼓动巨大的翅膀飞落深渊。傅宸雪握住刺刀,两‘腿’紧紧夹住蛇身——他不敢有半点儿大意,若是被巨蛇摆脱,不被活活摔死,也得被怪蛇的铁爪开膛破腹。怪蛇在空中上下盘旋,左冲又突,企图把傅宸雪抛出去。而一旦有机会,傅宸雪就会用半指拳重击怪蛇的七寸。半指拳力逾千钧,连60公分厚的‘混’凝土墙都能击穿。巨蛇虽皮糙‘肉’厚,天生异禀,被傅宸雪连续几拳揍下去也承受不住,嘶声怒吼,不得不把口中的青凰甩出去。青凰被巨蛇咬住之际,急中生智用“青虹剑”刺穿蛇信,顶住蛇腭。怪蛇咬不下去,她才避免葬身蛇腹的下场。青凰脱离蛇口,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犹如青空之鹰,又似天外飞仙,轻灵曼妙之态令人目眩神‘迷’。她用脚尖在山壁上轻轻一点,身子再次冲天而起,人剑合一,向巨蛇猛劈过来。怪蛇被傅宸雪死死缠住,正在痛吼,锋利的青虹剑从它颈间闪电般切过,巨大的蛇头摔落下去,血水如匹练般卷上半空。
&bp;&bp;&bp;&bp;巨大的蛇身坠落谷底,傅宸雪摔落在‘乱’石间,身体被尖利的石头刺破数处,血流如注。 青凰如飞鸟般从岩壁上扑落下来,看到傅宸雪浑身是血,心里很是感动。她自幼修道,戒七情,除六‘欲’,心如古井,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冷冷道:“傅宸雪,你……为什么要救我?”
傅宸雪边包扎伤口,边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漂亮的‘女’孩子,又老想着英雄救美。所以看到你有危险,就糊里糊涂跟着跳下来。”
青凰脸‘色’一红,嗔道:“油嘴滑舌!”
傅宸雪包扎完伤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
“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我的嘴有多油,舌有多滑?”
“你——”青凰听懂傅宸雪的话,脸颊霎时红到耳根,羞也不是,恼也不是。她不敢接下去,常年的修道使她的‘性’格变得清冷如水,孤傲如雪。她不能动情,否则她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玄‘女’心境”将被彻底打破。青凰沉默片刻,慢慢道:“我是说,你这么跳下来很危险。”
傅宸雪站起来,整理好装备,说道:“不用担心,我这人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摔不死。只要能换回你这个大美‘女’的命,就算让我从珠峰上跳下去,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就会胡说,十二生肖中有属猫的吗?况且……谁要你去死?”青凰俏脸又红,心如鹿撞。幸亏谷底黑暗如墨,否则被傅宸雪看到,她岂不羞死?青凰想离开,又不知往哪儿走。她害怕再和这个无赖纠缠下去,那样真会把她数年的修炼毁于一旦。
傅宸雪和青凰开玩笑,其实也是为了转移青凰的注意力。此刻身处不测之渊,四周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他真的担心青凰会滋生恐惧情绪,她再强大毕竟是个‘女’孩子,‘女’人与男人不是天生就有差别吗?
傅宸雪打开耳麦,里面除了“滋滋”的杂音,什么也听不到。他苦笑道:“这里果然是一处罕见强磁场,通讯工具根本无法使用!”
青凰紧张道:“那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害怕么?”
青凰这才明白傅宸雪刚才和她开玩笑的用意,冷冷道:“你别小看我,我什么时候害怕过?”
“这就好!”傅宸雪从背囊里拿出信号枪,说道:“我们用这个一样可以通知他们!”说完,一发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穿透沉沉的黑雾,照亮‘阴’森森的渊薮。
看着信号弹缓缓落下,青凰突然问道:“刚才那东西是什么?全身火红,像蛇,又生着六只翅膀和四只铁爪,难道是传说中的龙?可是龙不会这么丑陋吧?”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它可能是传说中的一种怪蛇,名叫‘‘肥’遗’。”
“你怎么知道?”
“看过《山海经》吗?”
青凰摇摇头,她是修道之人,怎么会看那种杂书?
傅宸雪说道:“《山海经》中记载,‘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遗,翼六足四,见则天下大旱。’你看看它的样子,像不是‘‘肥’遗’?”
&bp;&bp;&bp;&bp;青凰用灯光照照蛇身,惊讶道:“都说古书不可信,难道世上真有这种怪蛇?”
傅宸雪其实也是瞎‘蒙’而已,出自四千多年前的《山海经》在现代人眼里,就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里面的东西岂可相信?不过眼前看到的情形让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脸‘色’慢慢严肃起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不相信也没有见过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 这东西若真是传说中的‘‘肥’遗’,那么我们此行恐怕还会遇到更多的‘惊喜’!”
一阵‘阴’风吹过,青凰不禁打个冷颤。傅宸雪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说道:“我们先四处查看一下,看有没有出路?”他用手电四处照照,想判断一下方位,可身处地底,又哪有方位可言?
傅宸雪在前,青凰在后,他们一边走,一边给纪风等人留下标记。在幽深的谷底行走几百米左右,他们眼前出现一棵参天大树。树围有十几个人合抱那么粗,树枝‘交’错犹如遮天蔽日的巨伞。在如此幽深的地下看到大树,自然令人惊喜。青凰跑到树下,围住大树转一圈,见树干坚硬如铁,木质呈血红‘色’,树高数十丈,上面开满‘花’朵。她很好奇,飞身而起,如灵猿般顺着树干攀援直上。等爬到树上,才发现每片叶子都大有尺余。黄‘色’的‘花’朵,青‘色’的‘花’房,血红‘色’的‘花’蕊犹如巨形水母的触须,末端生有锋利的倒钩。每朵‘花’都比世界上最大的“大王‘花’”还要大两三倍。最奇的是每朵‘花’的‘花’房都包裹住一个椭圆形的白‘色’物体,仔细看才发现,这些白‘色’的东西居然都是巨大的蛇蛋。蛇蛋的直径超过五十公分,‘花’蕊密密麻麻吸附在上面,宛如章鱼的触手一样刺进蛋壳。青凰低下头,看到大树竟是中空的,树干内部堆满数千具死尸,层层叠叠犹如沙丁鱼罐头一般。每一具尸体都被血红‘色’的须藤穿透,宛如平空生长出来的怪手,原来这些巨大的蛇蛋是靠死人的尸体来孵化的。青凰心惊胆战,恰在这时,血红‘色’的‘花’蕊蓦然伸开,像蛇一样朝她扑过来。青凰惊叫一声,一脚踩空,从高达数十米的巨树上摔落下来。
“啊——”青凰自以为必死无疑,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跌落在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傅宸雪似乎被青凰砸得不轻,呲牙咧嘴道:“青凰,你下次往下跳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青凰又羞又臊,从傅宸雪怀中一跃而起,急道:“傅宸雪,你不要开玩笑,咱们快离开这里吧。这东西不是树,是吃人的‘山神盘’!”
“什么是‘山神盘’?”傅宸雪‘揉’‘揉’鼻子,很是惊讶。
青凰道:“‘山神盘’是传说中生长在极‘阴’之地的神树,木质如铁,堪比‘阴’沉木、金丝楠和海南‘黄‘花’梨’。它的根部能穿透地下坚硬的岩石,靠吸取腐尸生长,像这一棵,树龄至少上万年。它的内部有数千具尸体,不但供养它的生长,而且还孵化‘‘肥’遗’蛇的卵。”
&bp;&bp;&bp;&bp;青凰见傅宸雪不相信她的话,用最快的速度把看到的情况叙述一遍。 傅宸雪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不等青凰说完,他飞快地爬到树上,仔细观察树干中的尸体。从尸体的衣物和尸油判断,这些尸体几乎都是几千年的古尸,只有最上面的十几具才刚死不久,而这些新尸毫无疑问是不久前失踪的那批人中的倒霉鬼。血红‘色’的须藤从死尸的嘴巴、耳朵、鼻孔和眼睛等地方钻进去,植根于死者的五脏六腑之中,源源不断地吸取腐尸的‘精’华,供给大树生长和蛇蛋孵化。
傅宸雪‘抽’出军刺,用力刺进一枚巨蛋中。刺耳的嚎呜从蛋中响起,令人作呕的黄绿‘色’粘液夹杂缕缕血丝,从三角孔‘洞’里流下来。大树剧烈抖动起来,锋利的‘花’蕊像刀剑一样刺向傅宸雪。傅宸雪避开‘花’蕊的攻击,在每一枚巨蛇蛋上都刺下致命的一刀。那些‘花’蕊像发疯一般,密密麻麻朝傅宸雪卷过来,宛如血红‘色’的箭雨。傅宸雪无法脱身,心一横,纵身从大树上跳下去。这种高度,摔下去哪里还有命在?青凰看到傅宸雪如陨石般飞坠下来,骇得魂飞魄散。危急关头,傅宸雪曲转身体,挥起军刺狠狠刺向树干。“哧——”三棱刺刀乃天外陨铁纯手工打造而成,森寒锋锐,无坚不摧,应手刺进树干中。傅宸雪和下面的青凰同时松一口气。
看到傅宸雪从树上下来,青凰嗔道:“你为什么要刺破那些蛇蛋?那样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傅宸雪满不在乎道:“那些都是害人的东西,既然让我碰到,就绝不会把它们留下来。另外,我看过这棵树,它不是‘山神盘’,应该是古书中记载的‘帝‘女’桑’!”
“‘帝‘女’桑’?这是什么东西?”
“古书上说,宣山上生长有一棵巨大的桑树,树围超过五十尺,叶大尺余,红‘色’的木质,黄‘色’的‘花’朵,长着青‘色’的‘花’房,这就是所谓的‘帝‘女’桑’。据说古时候东帝的‘女’儿修道成仙,居住在这棵桑树上。东帝为了让‘女’儿放弃修道,就派人放火烧掉桑树,结果他的‘女’儿痴念不改,离开桑树升天而去,所以这棵桑树就叫‘帝‘女’桑’。”
“你读过很多古书么?那里面记载东西都是真的吧?”青凰听傅宸雪讲得头头是道,不觉有些神往。
“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书里讲的哪能都是真的呢?我以前看那些书,也是闲来无事权当解闷而已。没想到进入这里后,遇到的东西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眼下还没办法解释这些奇怪的现象,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就一定有机会找到真相!”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敲鼓声和狗叫声。青凰惊奇道:“这里是暗无天日地底,怎么会有鼓声和狗叫声?难道附近有村落?”
傅宸雪也想不通,说道:“我们过去瞧瞧吧,不过要小心点儿,我觉得事情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
&bp;&bp;&bp;&bp;两个人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往前走。 穿过两道峡谷,听到鼓声和狗叫就在山坡下面,只是看不到火光,也听不到人声。傅宸雪和青凰伏在山石后,拿出强光手电朝下面照过去,发现山下没有村庄,没有人,也没有狂吠的狗群。山前的斜坡上,有两头怪兽正在厮杀:一头形状像马,黑‘毛’白尾,头上生有独角,嚎叫的声音仿佛擂鼓一样;另一头形状像牛,浑身长满刺猬一样的尖刺,声音仿佛狗叫。看到强光,它们停止打斗,朝山上望过来,似乎在犹疑什么。
青凰骇得‘花’容失‘色’,问道:“傅宸雪,这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未及答话,那两头怪兽发出刺耳的嚎叫,一起朝山上奔来。“快跑——”傅宸雪抓住青凰的手,转身就跑。那两头怪兽的速度极快,转眼已奔到山上。尤其那头马状的怪兽速度更是惊人,离傅宸雪两人越来越近。青凰几乎能看得见它的血盆大口和白森森的獠牙。
傅宸雪见情况危急,叫道:“你先走,我来挡住它们!”
再强大的人类,青凰也从不畏惧,但她害怕这种从没见过的怪兽。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此刻她的脚步都有些发软,哪里跑得掉?“傅宸雪,我和你一起对付它们……”既然知道跑不掉,青凰反倒平静下来,能和傅宸雪死在一起,其实也‘挺’不错。这个家伙虽然油嘴滑舌,但起码不会让人感到寂寞。
“快走——”傅宸雪用力把青凰推开,大吼一声,反握军刺冲向怪兽。马状怪兽嘶声长嚎,仿佛数十面牛皮战鼓一起擂响,震得傅宸雪气血翻涌。正在这时,马状怪兽高高跃起,向他扑过来。傅宸雪曲转如蛇,贴地疾飞,避开怪兽的扑击,将三棱刀狠狠刺进怪兽的颈部。“哧——”血箭如喷泉般飙出几丈远。马状怪兽连连痛吼,脖子一扬,把傅宸雪甩出去,又红着眼睛向他冲过来。青凰看到傅宸雪危在旦夕,银牙一咬,拔剑就往回冲。傅宸雪见怪兽如此凶猛可怖,连续几个滚翻,跳起来就跑。马状怪兽在后面紧追不舍。傅宸雪见无法脱身,反手从背囊里抓出一枚“y-91”式手雷,摘掉拉环直接扔向身后。那头马状怪兽正在飞奔咆哮,“轰隆”一声,“y-91”式手雷剧烈爆炸,强大的冲击‘波’把它掀翻在地。400枚锯齿形破片像蜂群般飞出,把怪兽的半边身子撕成碎片。马状怪兽倒在血泊中,惨声悲鸣。牛状怪兽追上来,看看倒地的马状怪兽,张开大口,毫不犹豫把对方的喉咙咬断。
傅宸雪可没心情欣赏这血淋淋的一幕,他趁这个机会,拉起青凰转身就跑。那头牛状怪兽意识到什么,仰天发出恐怖的犬吠声,朝两个人追过来。
傅宸雪和青凰逃到一道深涧前,前无去路,后有怪兽,他们不禁有些绝望。正在这时,青凰看到前面有一道黑影横亘于涧渊之上。跑过去一看,竟是一座石拱,宽不盈尺,宛如飞虹般横跨两岸。傅宸雪大喜,真是天不绝我也——
&bp;&bp;&bp;&bp;傅宸雪和青凰小心翼翼踏上石拱,由于石拱太窄,上面又湿滑难行,下面则是万丈深涧,一不小心,就可能失足坠落。 正在这时,对岸亮起灯光,似乎有人正通过石拱往这边走。傅宸雪大叫道:“纪风,‘黑狐’,是你们吗?”
那边马上响起回声:“宸雪,是我们……你们还好吗?”
傅宸雪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解释好不好的问题?他大叫道:“快回去……这里有吃人的怪兽……”
纪风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妈的,我想说‘你去死吧’——”傅宸雪看到怪兽飞快‘逼’近过来,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那头怪兽追到深涧前,看到傅宸雪两人企图逃过对岸,它毫不犹豫也踏上石拱。这么脆弱的石拱怎能承受它几千斤重的身体?“哗啦啦——”石拱凌空断裂,那头怪兽和傅宸雪几人一同坠下深涧。
傅宸雪落进冰冷刺骨的涧水中,沉下十几米,才快速浮上来。他钻出水面,打开强光手电,看到青凰也浮上来,马上游到她跟前,叫道:“快跟着我往前游,水里有危险——”
青凰早就对傅宸雪言听计从,也不问,跟着傅宸雪奋力往前游。前面水面上灯光闪烁,毫无疑问是“黑狐”等人浮上水面。“苍狼”抹去脸上的水‘花’,叫道:“他娘的,这里究竟怎么回事?居然比‘大话西游’还搞怪。”说到这里,他举起右手,手里抓住一条怪鱼,火红的身子,两侧生有一对翅膀,看得旁边的余玄机两眼瞪得比灯泡还大。“苍狼”大笑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鱼?”
话音刚落,灯光中飞来许多大鸟,身长超过两米,两翼张开至少在五米开外,长长的喙如黑‘色’的刀锋,足爪如锋利的钢钩,怪叫着朝大家扑过来。这么大的鸟,连整头的牛羊都能攫到空中,何况弱小的人类呢?别说被它啄一下,哪怕被爪子划拉一下也得开膛破腹。“黑狐”连开两枪,叫道:“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翼龙?我们怎么会跑到侏罗纪?”
傅宸雪大叫道:“这不是翼龙,是吃人的‘伽蓝鸟’!”
“伽蓝鸟?”纪风反应最快,软剑一抖,一只“伽蓝鸟”的脖子被利剑卷住,顷刻身首异处,尸体坠入水中。余玄机舞动“虎翼双刀”,和“伽蓝鸟”杀得难分难解。“黑狐”和“苍狼”配合默契,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合力架起134“火神炮”,朝半空中猛烈开火,7。62弹雨把铺天盖地的“伽蓝鸟”撕成碎片,纷纷扬扬的鸟羽和血雨漫天飘落,数不清的鸟尸几乎把涧水阻断。剩下的“伽蓝鸟”见势不妙,纷纷仓惶逃窜。
借助“苍狼”和“黑狐”的掩护,傅宸雪等人奋力向岸边游去。正在这时,傅宸雪感觉到涧水深处似乎有强烈的危险袭来,他大叫道:“‘苍狼’,‘黑狐’,快上岸,下面有危险!”
&bp;&bp;&bp;&bp;“苍狼”两人见识过傅宸雪神奇的预感,不敢怠慢,赶紧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岸。 他们刚脱离水面,就听到身后响起令人心惊胆寒的骨裂声。在灯光照‘射’下,他们看到宽阔的深涧此刻变成恐怖的屠宰场。数不清的怪鱼从水里窜出来,满嘴明晃晃的利齿,纷纷扑向鸟尸和落水的怪兽。巨大的怪兽转眼被啃成一具惨白的骨架,漂浮在水面上。而水面上累累的鸟尸也一扫而光。
“苍狼”感到头皮发麻,惊悸道:“这是可怕的食人鱼,我在亚马逊雨林里见过,只是那儿的食人鱼还没这里的零头儿大。”
大家说说刚才的遭遇,都唏吁不止。青凰问道:“傅宸雪,刚才那两头怪兽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想想,说道:“那头形状像马、叫声如擂鼓的应该是传说中的‘駮’,另一头长相如牛、声音像狗的名字叫做‘穷奇’,都是远古的凶兽。”
“黑狐”笑道:“听你这么说,我们从那具破棺材里跳下来,竟***一下子穿越到史前世纪?”
傅宸雪说道:“不是我们穿越到史前世纪,而是这里出现的东西令人难以置信。既然我们九死一生,估计那批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抬腕看看表,表上的指针像吃了摇tó似的跳个不停,看来把握‘精’准的时间是毫无可能。他叹口气,说道:“大家吃点儿东西吧,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苍狼”从地上捡起那条扔上来的怪鱼,问道:“宸雪,这是什么鱼?能不能吃?”
傅宸雪看看那条长翅膀的鱼,说道:“这是传说中的‘飞鱼’,‘肉’味比较鲜美。”
“苍狼”高兴道:“‘飞鱼’?嗯,不错!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弄’个烤鱼吃!”
“黑狐”笑道:“这里连根草叶都没有,你拿什么烤?”
“苍狼”沮丧道:“妈的,这可是难办,总不能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烧掉吧?”
傅宸雪道:“不用那么麻烦,把鱼切开直接吃就行。你们没吃过生鱼片吗?”说着,他用刀割下一片鱼‘肉’,去掉鳞片,直接扔进嘴里嚼起来,边吃边说道:“嗯,不错!有淡淡的海腥味,比小鬼子的生鱼片要地道得多。”他们不知道要在地底呆多久,进‘洞’时带的给养又有限,所以要尽量节省使用。
“黑狐”和“苍狼”相视大笑,每人割下一片两指宽的鱼‘肉’,塞到嘴里大嚼起来。纪风和余玄机见傅宸雪等人吃得津津有味,也各自切下一片放进嘴里,只是他们的眉头越皱越紧,看来味道并非像傅宸雪说的那样好。
青凰不甘示弱,割下一块鱼‘肉’咬紧牙关放到‘唇’边,还未张嘴,一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直冲肺腑。她实在忍不住,扔掉鱼‘肉’,连连呕吐。傅宸雪走到她跟前,轻声道:“青凰,有些东西需要慢慢适应,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吃点儿东西吧,我知道你很勇敢,也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说完,他把一份野战干粮放到青凰手里,转身走开。
&bp;&bp;&bp;&bp;青凰紧紧握住野战干粮,身子微微颤抖,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苍狼”似乎意犹未尽,叫道:“宸雪,我再去捉几条‘飞鱼’吧。你想想,我们要是把这鱼带出去,还不得轰动全世界?到时候开个巡回展览,肯定有大把的钞票可以赚!”
“黑狐”笑道:“这是个好主意!宸雪,咱们找到那帮人后,一定得把这里的怪兽捉几头带回去。要不然,没人相信咱们见证过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奇迹!”
余玄机的情绪也高涨起来,叫道:“这都怪宸雪,要不是把那些‘肥’遗的蛇蛋都捅烂,我‘弄’一个回去,孵出来给‘清音阁’当护山的神兽,你们说好不好?”
纪风慢腾腾道:“好什么?真把那怪蛇孵出来,不怕你们整个‘清音阁’都变成蛇粪?”
“你——”余玄机气得朝纪风真翻白眼,怒道:“我把它孵出来,先放到你们‘青城’去!”
大家都笑起来,笑声未落,‘乱’糟糟的怪叫又响起,夹杂着羽翼的破空声。傅宸雪脸‘色’一变,叫道:“是伽蓝鸟,我们快撤!”
大家紧跟傅宸雪,离开河岸,向附近的峡谷里跑。伽蓝鸟紧追不舍,大家纷纷开枪,‘交’替掩护撤退。伽蓝鸟前仆后继,死战不退,漫天都是凌‘乱’的羽‘毛’和爆散的‘肉’屑。“苍狼”打得‘性’起,端起134“火神炮”猛烈开火,火红的弹雨犹如巨大的绞‘肉’机,把成千上百只“伽蓝鸟”凌空撕碎。奇怪的是这次伽蓝鸟竟不再逃,就像“神风”敢死队一样悍不畏死地冲上来。峡谷前的河岸上堆满层层叠叠的鸟尸,至少有上万只。“苍狼”一边大声吼叫,一边‘射’击,“火神炮”的子弹很快全部打光。所幸大家此时都已冲出伽蓝鸟的围攻,撤进峡谷。伽蓝鸟似乎对这一条峡谷深怀畏惧,追到峡谷前停下来,愤怒地怪叫,久久盘旋不去。
大家几乎都变成血人,当然身上都是鸟血。余玄机亲眼目睹“火神炮”的强大威力,内心也颇为震撼,说实话,真让他在近距离与这种火器对抗,能活下来的机率不比火星撞地球更大。若不是他们有这么变态的武器,即使能从伽蓝鸟的围攻中逃出来也得伤痕累累。他走到“苍狼”面前,说道:“‘苍狼’,对不起,我收回之前的话!”
“苍狼”自然明白余玄机的意思,苦笑道:“再好的枪,没有子弹恐怕连烧火棍都不如!”他恋恋不舍抛下134速‘射’机枪,拔出‘腿’上的“廓尔喀弯刀”,说道:“宸雪说得不错,最可靠的武器就是刀。放心吧,没有‘火神炮’,我照样战无不胜!”
余玄机紧紧握住“苍狼”的手,哈哈大笑,在笑声中,两人之前小小的芥蒂‘荡’然无存。
大家休息一阵儿,顺着峡谷往里走。谷中静悄悄的,除了弥漫的黑雾和‘裸’‘露’的黑‘色’岩石,什么也看不到。阵阵‘阴’风穿谷而过,凄厉的声音仿佛恶鬼在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bp;&bp;&bp;&bp;傅宸雪提醒大家小心,这道峡谷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复制网址访问 大约走了两三个小时,依然没有看到谷口。“黑狐”小声问道:“宸雪,这里鬼气森森的,不会又有什么**阵吧?”
傅宸雪朝周围看看,说道:“不会,只是‘阴’气比较重而已。”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纪风停下来,示意后面的人戒备。傅宸雪走到纪风跟前,问道:“有什么情况?”
纪风用强光灯照过去,傅宸雪看见前面峡谷中堆满累累白骨,每一具骨架都比常人大得多,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估计有上万具。其他几个人都走上来,看到堆叠如山的尸骨,个个目瞪口呆。傅宸雪弯下腰,仔细查看一会儿,说道:“这些尸骨年代极为久远,甚至比我们所能想象到的还要远!”
“黑狐”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
傅宸雪还没回答,听到青凰尖叫起来:“有虫子——”
大家顺着灯光看过去,见一只黑‘色’蜘蛛从骷髅头中钻出来,人面双翅,尾部有蝎子一样的锋利倒钩。最奇怪的是那张人脸,五官俱全,‘阴’森可怖,犹如鬼物。看到灯光,那只怪虫振翅飞起,朝最近的余玄机发动攻击。余玄机眼疾手快,挥刀劈过去。不想这怪虫体坚如铁,连“虎翼刀”都不能把它斩断。怪虫乘余玄机愣神的工夫,扑过来,长长的尾钩如利刃般划开他的肩头。余玄机大叫一声,身子晃两晃,扑倒下去。几乎同时,从每一具尸骨中都爬出数只蜘蛛状的虫子,黑压压如‘潮’水一般,顷刻间淹没整个峡谷。
“快撤!”傅宸雪一把抓起余玄机的身体,向后疾退。
其他几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千百万只虫子飞到空中,黑压压笼罩过来。众人用枪打,用剑刺,用刀砍,却根本挡不住漫天的虫‘潮’,不管被头部的‘吻’刺扎到,还是被尾部的倒钩划到,致命的毒素都会在片刻之间使人丧失战斗力。工夫不大,“黑狐”和“苍狼”也先后被“鬼面飞蛛”咬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剩下的人苦苦支撑,如果没有奇迹出现,恐怕他们很快就会步同伴的后尘。傅宸雪端起“qb09”式霰弹枪,连连开火,高强度钨合金弹丸像霰雪似的飞出去,击落大片大片的怪虫,即便这样仍然挡不住怪虫的攻击,他大叫道:“纪风,青凰,你们想办法掩护我!”
纪风惊惧道:“这是‘鬼面飞蛛’,据说为‘阴’间的冤魂所化,奇毒无比,子不过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凰叫道:“纪风,咱们两个尽力为傅宸雪争取时间,他会有办法的。”纪风点点头,软剑抖得笔直,与青凰同时施展灵力,发出凌厉的“青冥剑气”,顿时狂风大作,飞砂走石,似乎把整个空间生生撕裂。数以万计的“鬼面飞蛛”飞过来,撞到“青冥剑气”上,纷纷被搅碎。眼看虫尸越积越多,纪风急道:“宸雪,你快一点儿,我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青冥剑气’一旦耗尽,我们短时间内再也不能凝聚灵力!”
&bp;&bp;&bp;&bp;“我明白!”傅宸雪放下军用背囊,用最快的速度组合好“龙‘吟’弓”,又拽出一枚硫磺弹,叫道:“我数到‘三’,你们就撤下来,赶紧戴上防毒面具!”
纪风和青凰点点头,当傅宸雪刚刚叫出“三”时,他们两个赶紧撤剑,与此同时,傅宸雪手一扬,硫磺弹凌空爆炸,刺鼻的黄‘色’烟雾迎风爆散出去,周围的“鬼面飞蛛”首当其冲,像雨点儿般掉落下来。 后面的“鬼面飞蛛”见势不妙,纷纷向后逃窜。傅宸雪张弓搭箭,龙‘吟’声大作,弓开如满月,一支利箭脱弦而出,‘射’入溃退的虫‘潮’中。箭头的白磷燃烧弹爆散开来,犹如天火降临到地狱,向四周‘射’出无数橘黄‘色’的小火球,大量的白雾迅速在100米的范围内弥漫。凡是白磷剂飞溅到的地方,都燃起熊熊大火,那些大火又因“鬼面飞蛛”的盲目‘乱’飞扩散到更大的范围。上千度的高温把黑压压的“鬼面飞蛛”燃烧殆尽,又把绵延数里的累累白骨烧成飞灰,随风飘散。
白磷燃烧弹爆散之际,傅宸雪、青凰和纪风扛起昏‘迷’在地的三人向后疯跑,他们可不想被“鬼面飞蛛”殃及,成为它们的陪葬品。看到犹如火龙般狂舞的黑‘色’峡谷,纪风心有余悸道:“宸雪,你用的什么杀手锏?真是厉害啊!”
傅宸雪淡淡道:“白磷燃烧弹!”
“靠,那不是国际公约禁止的武器吗?”
傅宸雪的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全世界都在禁毒,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在吸食?”
纪风笑道:“我说不过你,不过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说出去!”
傅宸雪也笑道:“你说出去我也不怕,我是正当防卫,又没有杀人,关国际公约屁事?”
青凰问道:“傅宸雪,你刚才扔的那个是什么?居然能把怪虫驱散!”
傅宸雪笑道:“那是特制的硫磺弹,含有特效杀虫剂,原本是用来对付蛇虫的,不想竟用在这里。”
“为什么不多扔几个?”
傅宸雪和纪风都笑起来:“你以为那是巧克力糖,可以多带一些?我带两枚也是以防万一,谁能想得到竟在这里碰到‘鬼面飞蛛’呢?”
青凰俯下身子,用灯光照照“苍狼”三人,又用手探探他们的鼻息,大惊道:“不好,他们三个死了!”
傅宸雪和纪风跑过来,仔细察看一番,傅宸雪说道:“他们还活着,只是‘鬼面飞蛛’的毒‘性’太烈,若不马上解毒,他们真的会没命!”说完,他分别把“苍狼”、“黑狐”和余玄机三人扶起来,盘坐于地,脱下他们的上衣,施展“金针引‘穴’”之法帮他们把毒‘逼’到左手中指,用刀挑开皮肤,乌黑腥臭的血液汩汩涌出。等流出来的血液转成红‘色’,傅宸雪才给他们敷上‘药’。
看看三人的脸‘色’转为正常,傅宸雪擦擦额头的汗,说道:“他们的‘性’命总算没有大碍,只是还要休息几个小时才能行动!”
&bp;&bp;&bp;&bp;纪风亲眼目睹傅宸雪救人的过程,眼中‘精’光闪动,问道:“宸雪,你刚才用的是不是传说中的‘九针渡厄’之法?”
傅宸雪收起金针,看看纪风,反问道:“你也知道‘九针渡厄’?”
纪风‘激’动道:“我们‘青城派’和‘武当’一样,道医不分家,十道九医,所以对针灸之法也略知一二。 在山上时,我听师父说中医百法,最奇者为针灸。而针灸的最高境界就是‘九针渡厄’,可惜他老人家也未能亲眼见到——宸雪,如果我们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你能不能跟我回‘青城山’一趟?师父一生醉心于医道研究,若是让他老人家亲眼看看失传已久的‘九针渡厄’,他老人家定会感‘激’不尽的!”
傅宸雪笑道:“你放心,从这里出去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上青城拜访你的师父!”
“谢谢你,宸雪!”纪风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青凰说道:“傅宸雪,你去四川的话,希望能到‘青衣‘门’’逗留几天。你救过我的命,‘青衣‘门’’几杯水酒还是款待起的!”
傅宸雪知道青凰‘性’格清冷孤傲,要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不容易,‘揉’‘揉’鼻子笑道:“青衣江上‘青衣‘门’’,飞‘花’邀月逐流云。原本以为‘青衣‘门’’是虚无缥缈的仙境,不想遇到你。好吧,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青衣‘门’’走走,若是有幸看到令天下景仰的‘飞‘花’剑’、‘邀月掌’和‘流云步’三大绝技,应该不算虚度此生吧?”
青凰冷冷道:“‘青衣‘门’’远避尘世,很少与外人接触。若非有人引荐,恐怕你一辈子都休想找得到!”
傅宸雪微微笑道:“有你在,我不用担心一辈子,你也不会让我等那么久的,是不是?”
青凰闻言,蓦然垂下头,脸颊又红起来。她发现自从认识傅宸雪以来,心慌意‘乱’的次数越来越多,难道她的“玄‘女’心境”还抵不过一个傅宸雪么?不,她不能任由“心魔”继续作祟,否则十年之功将废于一旦,师父也决计不会饶过她的。想到这里,她冷声道:“你救过我的命,我自然会偿还你的人情。你放心,‘青衣‘门’’向来一言九鼎,绝不会失信于任何人。”
傅宸雪笑笑,没有吭声。青凰在与世隔绝的大山里修炼“玄‘女’心法”与神秘武技,十年下来,连‘性’子也变得冷如冰雪,要想使她重归‘女’孩子的青‘春’与阳光,又岂是朝夕之功?不知为什么,傅宸雪心里突然产生一个邪恶的想法: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让青凰“do落”凡尘,不为什么,就想看看那个“青衣‘门’主”恼羞成怒的面孔——什么‘青衣‘门’’?狗屁!
“黑狐”三人醒过来,看到峡谷中的大火正在徐徐熄灭,惊讶道:“宸雪,我们还活着吗?”
纪风笑道:“你们幸好还活着,要不然,我们岂不是也变成地狱的鬼魂?”
&bp;&bp;&bp;&bp;大家都笑起来。 余玄机心悸道:“这些该死的虫子刀枪不入,几乎见血封喉,怪不得连‘伽蓝鸟’都不敢入谷。幸好有宸雪在,否则我将是‘清音阁’三百年历史上第一个葬身‘幽冥界’的人!”
“苍狼”大惊道:“你说什么?我们这里是‘幽冥界’?”
余玄机没好气道:“你想想咱们一路上的遭遇,这里若不是‘幽冥界’,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堂?”
大家说说笑笑,等大火完全熄灭之后,“黑狐”、“苍狼”和余玄机身上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依旧是纪风在前,引领大家从灰烬旁绕过,寻路走出谷口。峡谷之外,是一条宽约两米的青石路,蜿蜒曲折,高低起伏。路两旁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之渊,云雾缭绕。两边的崖坡上,开满血红的‘花’朵,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直没入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之中。
青凰的目光落在烂漫如血的‘花’朵上,惊诧道:“这是什么‘花’?竟如此妖异、血腥,充满死亡气息?”
傅宸雪道:“它的名字叫‘彼岸‘花’’,‘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生生两不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它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
青凰骇异道:“竟有这种‘花’?难道我们此刻身在黄泉?”
傅宸雪说道:“据说幽冥界有一条长长的‘黄泉路’,路两旁开满血红‘色’的‘彼岸‘花’’。‘黄泉路’的尽头便是传说中的‘忘川河’!”
大家相顾骇然,他们入‘洞’救人,怎么会来到“黄泉路”?“苍狼”大笑道:“十年前老子就该挂掉,没想到今天才踏‘黄泉路’!他娘的,等会找到阎罗老儿,我倒要看看他那生死簿是不是把老子给漏掉了?”
“黑狐”笑道:“他不是漏掉你,而是怕你抢他的位子。你这付凶神恶煞的模样,连黑白无常都不敢靠近你,阎罗老儿又有什么办法?”
看“苍狼”和“黑狐”谈笑风生,完全不把危险放在心上,纪风三人都很惊异。他们是修道者,对鬼神格外敬重,自然不可能明白“黑狐”和“苍狼”的心境,对于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特种兵而言,死亡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不过。
傅宸雪发现这条路上有一些浅浅的脚印,很明显,这些脚印是那些失踪人员不久前留下来的。这个发现,犹如在茫茫黑夜中看到黎明的曙光,大家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一路追下去,面前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血‘浪’翻卷,‘阴’风怒号。河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镌刻着三个血红的篆隶:三生石。两道神纹将石头分成三段,意为“前世”、“今生”和“来世”。不用问,这条河就是‘阴’阳两界的分水岭:忘川河。一座窄窄的石桥飞架河面之上,河下则是滔天的血‘浪’。
纪风小声道:“宸雪,我听说‘奈何桥’有三层,善者走上层,善恶兼半者走中层,恶者只能过下层。而恶者多半被抛落到血河池里,受铜蛇铁狗狂咬——你走哪座桥?”
&bp;&bp;&bp;&bp;傅宸雪笑道:“‘积德修行,奈河桥易过;贪心造孽,尖刀山难逃。 三步跨过奈河桥,知尔是善是恶;一气走通金银道,赐汝发福发财。’这是重庆丰都‘奈何桥’对联,看过没有?至于我,当然是走上层!”说完,他大笑着踏上最上面的那座桥,稳稳走过去。
见傅宸雪踏上对岸,“苍狼”和“黑狐”也不甘落后,举步踏上桥面,不想那座桥忽然一下子凭空消失。“苍狼”猝不及防,一脚踏空,幸亏“黑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才没有掉进沸腾的血‘浪’里。
“苍狼”大怒道:“**,这是什么情况?宸雪能过,我为什么不能过?”
傅宸雪的笑声从河对岸传过来:“‘苍狼’,你为人正直,杀孽太重,善恶参半,只能走中层桥。”
“苍狼”不满道:“凭什么?我不信你比我杀的人少?”
傅宸雪大笑道:“没办法!我人品比你好。”
听到这话,“黑狐”和“苍狼”腹诽不已。这时桥面又恢复如初。没办法,“苍狼”和“黑狐”只能选择走中层桥。桥面摇摇晃晃,岌岌可危,所幸有惊无险,他们好不容易才踏上对岸。
纪风看看神秘莫测的“奈何桥”,苦笑道:“我自问不比傅宸雪,看来也是走中层桥的命。”说完,从中间那座桥上踏过去。由于有“苍狼”的前车之鉴,余玄机也不敢尝试,老老实实从中层桥上走过去。剩下青凰,犹豫一阵儿,飞身踏上最上面那层桥。她并不好好走,而是施展“流云步”像凌‘波’仙子一样从桥栏之上飞掠而过。
看到青凰这样也行,余玄机懊悔道:“早知如此,我过什么中层桥?直接施展轻功从上层桥飞过来就行。”
纪风冷冷道:“幸亏你没有那样做,要不我们现在肯定在想办法从河里捞你!”
大家都笑起来。青凰突然问道:“傅宸雪,你相信鬼神吗?”
傅宸雪道:“鬼神之说,信者有,不信则无。像我这样的人,相信鬼神还不如相信我手中的三棱刺刀,我命由我不由天!”
青凰惊异地望着傅宸雪,眼中似乎有淡淡的‘迷’惘。
“苍狼”大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得好!老子从来不相信什么救世主,也不相信什么鬼怪神仙,要想活得好,就得靠手中的枪。想叫我死没那么容易,哪怕是‘玉’皇大帝,老子也得搂他三个血窟窿!”
纪风等人自然不会在这上面与“苍狼”和“黑狐”较真儿,他们走上河岸,才发现这里的“天空”与对岸不一样,不再是墨一般的漆黑,而是灰‘蒙’‘蒙’的暗,还带有淡淡的血红,犹如我们梦中经常见到的情景,‘阴’冷、恐怖、模模糊糊,仿佛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梦魇。
纪风走在傅宸雪身旁,轻声问道:“宸雪,搞不好我们真是来到地狱,怎么会这样?”
傅宸雪当然明白纪风的心情,他只是笑笑,没有出声。
&bp;&bp;&bp;&bp;河边果然有一座“望乡台”,台旁有一个慈祥的老妪,一手拎陶罐,一手端茶碗,碗中淡黄‘色’的茶水微微‘荡’漾。复制网址访问
看到傅宸雪等人走过来,老妪笑道:“喝一碗忘川水煮,看人间最后一眼,把魂牵梦萦和爱恨情仇统统忘却。今生有缘无份,又何必强求?”
青凰毕竟是‘女’孩子,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如梨‘花’,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显见心境已‘乱’。傅宸雪感觉到青凰内心的变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指。感受到从傅宸雪那只大手中传来的热流,青凰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而是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潮’,再一次心如鹿撞。
“黑狐”叫道:“宸雪……”话没说完,脸上浮现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转身向孟婆走去。
傅宸雪回过头,发现“苍狼”和余玄机表情怪异,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放开青凰的手,身体破空而起,几根金针从他指间飞出,‘精’准地刺进“黑狐”等人的“‘玉’枕‘穴’”。“黑狐”三人的身体蓦然僵直,昏死过去。看到纪风和青凰还在发怔,傅宸雪大叫道:“这里的空气有古怪,快走!”说着,他抓起“黑狐”和“苍狼”,发足向前猛窜。这种由静止到极速的爆发力,绝对达到人类的生理极限,犹如一道淡淡的烟岚从青凰身边一掠而过,转眼便无影无踪。纪风骇然不已,俯身抓起余玄机扛在肩上,和青凰一道向前飞奔。
跑出三百多米,纪风和青凰见傅宸雪盘坐于地,两手各按在“苍狼”和“黑狐”的背部,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苍狼”和“黑狐”的头顶蒸腾而出。工夫不大,傅宸雪收回双手,给“苍狼”和“黑狐”每人吃一颗如龙眼般大小的‘药’丸,又对余玄机如法炮制,才算大功告成。
见“苍狼”等人没有大碍,青凰也长出一口气,问道:“宸雪,刚才孟婆那里……是什么作怪?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我若猜得不错,‘望乡台’周围应该弥漫一种类似‘尸吡罗‘迷’香’之类的东西,无‘色’无味,一旦吸入,能令人神智丧失,沦于行尸走‘肉’。那些喝孟婆汤或者跳入忘川河的人应该都是被这种‘迷’香所害。至于那个‘孟婆’,不是人也不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那她到底是什么?”
“她极有可能是用神秘法术炼制的‘尸傀’,或者是我们目前未知的生物!”
青凰心里有些发冷,缓缓道:“我宁可相信是前者!”
纪风问道:“宸雪,为何他们三个出现问题,而我们没事?”
傅宸雪道:“你们两个没事,应该和你们修炼的心法有关,玄‘门’道术师法自然,妙参造化,是无上秘技。达到你们这种境界,虽不能说百毒不侵,但对毒‘性’的抵抗力还是很强的。”说到这里,他看看青凰和纪风,笑道:“我想你们身上应该佩带有能够辟邪的东西吧?”
&bp;&bp;&bp;&bp;纪风和青凰面面相觑,现出惊讶之‘色’。 少顷,纪风‘抽’出软剑,说道:“这柄剑名为‘腾蛟’,采五金之英和太阳之‘精’历时三年铸造而成,屈伸如意,诸邪不侵,锋利无匹,千年以来,一直是我们‘青城’的镇山之宝!”
青凰犹豫片刻,从颈下摘下一枚小小的石头,形似鸽卵,五彩缤纷,璀璨夺目,说道:“这块石头我从小就带在身上,师父说它是我的护身符!”
傅宸雪接过小石头,仔细观察半晌,惊讶道:“这不是石头,而是传说中的‘帝台之棋’,佩戴者邪毒不染,原来世上果真有这东西!”
纪风指指余玄机三人,问道:“那他们三个?”
傅宸雪道:“他们三人刚受过伤,血气较弱,所以很容易被毒气攻入。这也是我的疏忽,要是早些提醒他们戴上防毒面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青凰刚想张嘴,傅宸雪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说道:“我们一路过来,遇到很多事。我不相信这些怪异的东西都是鬼神所为,但我们又无法解释这些现象。所以我告诉你们,‘唯一值得恐惧的东西就是恐惧本身——那种不可名状、未经思考、毫无根据的恐怖,使得转退为进所需的努力陷于瘫痪的恐惧’——当然,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名言!”
纪风点点头,笑道:“宸雪,你放心,只要咱们几个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就没有翻不过去的山,也没有钻不出去的‘洞’!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背余玄机一个人还觉费力,而你居然能双手拎住‘苍狼’和‘黑狐’奔跑如飞,身轻如燕,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傅宸雪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从小就背着石头满山跑,你信不信?”
纪风迟疑一下,说道:“那石头有多重?”
“至少五百斤!”
“**!”纪风闻言,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叫道:“哪个变态会想出这种训练方法?”
傅宸雪淡淡道:“武当!”
“武当?”纪风和青凰同时瞪大眼睛,惊骇地望着傅宸雪。华夏武谚有云:“南武当,北少林,峨眉宏佛法,探本上青城”。“武当”和“青城”同为道家武术的代表,以“上善若水”为宗旨,讲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招式空灵幽寂,玄妙飘逸,何曾听说过“武当”有如此逆天悖道的修炼之法?
傅宸雪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心中所想,笑道:“天下武术,殊途同归。修炼武术的目的在于不断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不断开发人体的生命潜能,只要能做到这些,何必执著于表象呢?”
纪风由衷道:“宸雪,你加入我们‘龙枭’吧,像你这样的人才,必能使‘龙枭’发扬光大!”
傅宸雪摇摇头,大笑道:“同是为国家出力,分什么彼此?你放心,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兄弟。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bp;&bp;&bp;&bp;“宸雪说的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苍狼”和“黑狐”等人早醒过来,听到傅宸雪的话,几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幽深的地底,他们经历重重危险,血流在一起,泪洒在一起,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分离?
众人终于在一座城池前停下脚步。所有人都为眼前的景象惊讶不已,若不是亲眼所见,有谁相信暗无天日的地下竟会有一座如此规模宏大的城池?高大的城墙,黑‘色’的护城河,宽大的吊桥落下来,大‘门’敞开,周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完全像是一座死城。城‘门’上方有三个古朴的大字:蒿里城。
傅宸雪心里一动,冷笑道:“没想到幽冥之界真有‘蒿里城’,看来咱们不虚此行!”
“黑狐”问道:“宸雪,这‘蒿里城’是干什么的?”
傅宸雪笑道:“以道家的理论来讲,人为‘阴’阳二气相合而成,魂为阳,魄为‘阴’。人死后,魂魄分离,魂归天,魄归地。魂去之处为‘梁父’,而魄归之所就是‘蒿里’。‘蒿里城’就是冥界极‘阴’之地,为恶鬼栖息之渊。”
“那‘梁父’呢?”
“‘梁父’是鬼魂升天的地方,仅次于帝王封禅的泰山。古书中说‘易姓而王,必封泰山,禅梁父,天命以为王,使理群生,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之功’,这就是泰山封禅的来历。因泰山是帝王与神仙会面的地方,所以鬼魂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较小的‘梁父山’上升天!”
“苍狼”笑道:“原来人死后还这么麻烦,宸雪,咱们此行若是毁掉‘蒿里城’,鬼魂就没地方可去,岂不是能长生不老?”
大家都笑起来。
余玄机问道:“宸雪,咱们要不要进去?”由于傅宸雪在各方面的出‘色’表现,余玄机等人无形之中已把傅宸雪当作这支营救小队的核心。
傅宸雪脸‘色’凝重而坚定:“从我们追踪的情况来看,那批人已经进入这座城,要想找到他们,我们除了进城,别无选择!”
纪风道:“宸雪,我觉得这座城‘阴’气极重,说不定又有什么鬼物在里面,最好我先进去察看一下,若是没有问题,你们再进去也不迟!”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咱们现在的通讯工具全部失灵,人员又少,在这里若是走散,就很难聚到一起。所以最好还是一起行动,即便发生什么不测,也好有个照应!”
“黑狐”道:“我同意宸雪的意见,这里不比外面,地形复杂不说,诡异凶险之事层出不穷。若是走散,个人生存下去的机率非常小!”
大家点头同意。傅宸雪道:“我们六个人以战斗队形展开,搜索前进。‘苍狼’突击能力强,战斗经验丰富,与纪风充当‘斥堠’,作为第一梯队率先行动;‘黑狐’是狙击手,负责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和余玄机组成第三梯队,最后出发;我和青凰作为第二梯队,居中调度。大家有没有问题?”
&bp;&bp;&bp;&bp;大家一齐答道:“没有问题!”
傅宸雪把手一挥,命令道:“出发!”“苍狼”和纪风率先冲过吊桥,左右‘交’替掩护,搜索前进。 傅宸雪等人负责警戒,见没有情况发生,也依次越过吊桥,进入城里。
城中的情况比外面更糟,灰‘蒙’‘蒙’的“天空”越发显得血红,仿佛电影《魔戒》中那只恐怖的魔眼,令人‘毛’骨悚然。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不是鲜血的味道,而是令人作呕的腐尸之气。街道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黑‘色’腥臭的血水,涂满所能看到的任何建筑和瓦砾。那些散落的肢体,没有一具新鲜的,全像是死去几千年的干尸,而且骨节远比现代人大得多。
“苍狼”双手紧握大口径“沙漠之鹰”,鹰隼似的目光似乎想穿透黑暗,看清藏在雾霭深处的危险。纪风手提“腾蛟”软剑,真气流转,剑光烁烁,宛如蛟龙般游走不定。
穿过几条街道,“苍狼”和纪风面前出现一个圆形广场,四周耸立着高大的看台和建筑,与古罗马斗兽场极为相似,只是规模要大得多。广场地面为罕见的黑曜石铺就,‘阴’森诡异。广场中间及四个入口处,矗立着数十尊巨大的石像,雕刻的都是人面兽身的怪兽,或者是半人半兽的海怪,凶恶异常。每尊石像都高达十几米,重达上百吨。黑‘色’的血液正从石像上淅沥滴落。
“苍狼”道:“老纪,情况不妙,这里哪是广场?分明就是***屠宰场,我们得撤出去!”
纪风点点头,还未开口,‘蒙’‘蒙’的黑雾中出现十几个高大的鬼怪,他们身后,更多的鬼怪仿佛从土里一下子钻出来似的,正缓慢地向他们围过来。这些鬼怪都比普通人要高大得多,足有三米左右。
纪风叫道:“‘操’他姥姥的,我们钻进了鬼窝,怎么办?”
“苍狼”浑身爆散出骇人的杀气,冷声道:“管他娘的,就是诸天神佛,老子也照杀不误。你跟着我,咱们一起杀出血路!”说完,抬起“沙漠之鹰”,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扣动扳机,“嗵——”12。7手枪弹穿出枪膛,直接把那个黑影的头颅爆掉,无头的黑影轰然倒下,像石头般狠狠砸在地面上。其他黑影对这一幕连看都不看,继续向“苍狼”和纪风围过来。
“苍狼”叫道:“老纪,这些东西不是鬼怪,全是***会走的尸体!”
纪风施展轻功,犹如闪电破空而起,“腾蛟”剑狠狠刺进一个黑影的‘胸’膛。那个黑影恍似未觉,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去抓剑身。纪风大骇,立刻‘抽’出软剑,倒飞而回。他看看剑身上滴落的黑血,惊道:“这些东西有血,不是僵尸,是千年的古丧尸!”
“苍狼”问道:“僵尸和丧尸有什么不同吗?”
纪风道:“僵尸是死人,由尸体在特定条件下僵变而成,而丧尸则是活死人!”
&bp;&bp;&bp;&bp;“我靠!”“苍狼”又开枪打爆一个黑影的头,叫道:“活死人?我他妈不知在电影中看过多少这玩意儿,今天居然让我碰到,看来老子真要大开杀戒!”
纪风叫道:“这东西邪恶得很,千万不要被它的血液碰到你的眼睛、嘴巴或者伤口,否则,你将会被感染而成为它们的同类。 另外,这东西完全没有痛感,你必须砍掉他们的脑袋才能杀死它们。”
“我知道!”“苍狼”大吼一声,连开两枪,把两具丧尸的脑袋爆掉。丧尸越来越多,“沙漠之鹰”手枪虽然威力巨大,弹匣内只有七发的弹容量,远远无法应付面前排山倒海的丧尸群。“苍狼”的子弹很快打光,又没有时间换子弹,他把手枪‘插’回枪套,拔出两柄“廓尔喀弯刀”,把冲在前面的丧尸拦腰斩断。“苍狼”身高200公分,高大魁梧,可与这些丧尸比起来,还要矮上一大截儿。幸亏他身手敏捷,擅长格斗,两柄弯刀挥舞开来,虎虎生风,杀气千重,那些丧尸短时间内很难冲破他的刀网。
纪风不像“苍狼”那样与丧尸正面抗衡,他借助“苍狼”的掩护,如飞鸟般忽起忽落,瞅准机会疾刺而出,软剑削飞丧尸的脑袋,不等其他丧尸出手,一抖“腾蛟剑”,立刻飘然后退。那些丧尸虽然身材高大,力大无穷,但速度较慢,动作极不协调,要想困住半只脚踏进“剑仙”境界的纪风,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面对似乎杀不完的丧尸,“苍狼”和纪风要想冲出去,也同样没有机会。
丧尸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苍狼”和纪风都杀得汗流浃背,他们除了等待傅宸雪的救援外,没有任何办法。
此时,傅宸雪等人已和丧尸‘交’上手,傅宸雪在前,余玄机和青凰为左右翼,“黑狐”在后,组成“o”字队形,把‘潮’水般的丧尸群挡在外面。傅宸雪手握“廓尔喀弯刀”,宛如九天战神般所向披靡。由于他的力量奇大,刀又锋利无比,那些丧尸几乎刚一碰面就被劈飞脑袋。直到这时候,青凰和余玄机才发现傅宸雪的武功有多么可怕——在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中,傅宸雪宛如幽灵一般,无孔不入。他的身体似乎能够随意曲转,往往在丧尸的指爪触到他之前,不可思议地滑开。他所到之处,头颅滚飞,残肢飘零,黑‘色’的血液匹练般逆空而起。尤其让他们惊叹的是傅宸雪杀得‘性’起,竟随手抓起一具又一具丧尸,像弹丸般抛飞出去。要知道这些千年丧尸个个天生神力,绝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余玄机哀叹道:“青凰,你说傅宸雪还是不是人?和他一比,我在‘清音阁’十年苦修岂不是白费?”
青凰挥剑劈飞一具丧尸,说道:“我不知道,你若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问他!”
余玄机双刀齐飞,把两具丧尸斩断,叫道:“和这家伙在一起,对我的自尊心是沉重打击,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等出去后,我一定得和他好好打一架。为了‘龙枭’的荣誉,我不惜一战!”
&bp;&bp;&bp;&bp;青凰飞脚把一具丧尸踢开,身体借力飘起,在空中连翻两周,人剑合一,把一具高大的丧尸从头劈到脚。复制网址访问 她倒飞而回,稍微喘口气,冷冷道:“恭喜你壮志凌云,只是那一战之前,你最好先联系一家医院。我保证打过之后,你至少三个月内下不了‘床’!”
“你——”余玄机气得差点儿吐血,就这么一迟疑,身体被一具丧尸紧紧抱住,其他丧尸见状,纷纷扑上来,用血淋淋的手指去抠他的眼睛。余玄机奋力挣扎,把靠近的几具丧尸踢飞出去。他没看到的是身后那具丧尸正张开大口咬向他的脖颈。青凰看到这一幕,骇得尖叫起来。她自己也被丧尸死死缠住,又怎么能分身去救余玄机?千钧一发之际,枪声响起,一颗5。8钢芯弹呼啸飞来,直接把那具丧尸的脑袋打爆。傅宸雪收起手枪,冷声道:“要想打架,出去后我绝对奉陪。不过现在你最好小心点儿,若是被丧尸咬到,我会第一个砍掉你的脑袋!”
余玄机踹飞那具丧尸,回头看到傅宸雪冰冷的双瞳,浑身‘激’灵灵打个冷战,尴尬道:“宸雪,我刚才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傅宸雪像大鸟般飞起,“廓尔喀弯刀”犹如破天之刃,把一具丧尸斜肩劈成两半,冷冷道:“我没有开玩笑!不管你们谁被丧尸感染,我都不会手软,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余玄机哪敢再多嘴?大家奋力冲杀,终于与纪风及“苍狼”会合。看到层层叠叠的丧尸犹如“鬼面飞蛛”一般蜂拥上来,纪风骇然道:“宸雪,咱们得想办法冲出去,再僵持下去,就是不被咬死也得活活累死!”
傅宸雪早就想到这一点,只是丧尸多得惊人,战斗力又极为强悍,要想冲杀出去,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里不同于峡谷,空间相对封闭,白磷燃烧弹不分敌我,一律通杀,恐怕他们也得化为灰烬。
正在这时,十点钟方向响起枪声,似乎有援兵正从那里杀过来。傅宸雪顿时‘精’神大振,叫道:“‘黑狐’,给他们发信号,识别身份!”
“黑狐”砍翻一具丧尸,收起弯刀,飞快取出特种信号枪,“嗵……”子弹凌空爆散,变成一只展翅飞翔的“火凤凰”,这正是华夏军队大名鼎鼎的“不死鸟”。
眨眼间,那边的“天空”也出现一幅炫目的图案:两柄银光闪闪的三棱刺刀,相互‘交’叉,君临天下。傅宸雪当然知道这幅图案代表什么,大喜道:“我就知道那几个家伙不会轻易挂掉!”他回过头,叫道:“以‘锥形阵’凿穿丧尸,向十点钟方向进攻,与咱们的人会合。我做‘尖刀’,‘黑狐’和‘苍狼’分列两翼,纪风、青凰和余玄机随后跟进,组成第三攻击‘波’!”说完,挥舞“廓尔喀弯刀”,一马当先冲出去。“黑狐”和“苍狼”梯次跟进,两柄弯刀左刺右劈,挡者披靡。
&bp;&bp;&bp;&bp;纪风一抖“腾蛟剑”,与青凰同时发出“青冥剑气”,犹如平地卷起一道旋风,把裹在里面的丧尸全部搅碎。 余玄机也不甘落后,“虎翼刀”迎风暴长,数米长的刀芒劈落下去,几具丧尸齐齐被软断。
傅宸雪一连砍翻十几具丧尸,杀开一条血路,丧尸群抵挡不住,发出摄人心魄的嚎叫声。这时,一个身高超过四米、宛如一座移动山丘似的僵尸王撞开挡在前面的丧尸,出现在傅宸雪面前。这家伙仰天咆哮,身上长满金黄‘色’的尸‘毛’,指甲有七寸多长,宛如十柄锋利的尖刀,浑身的肌骨发出骇人金属光泽,毫无疑问,这是一具万年尸王。也许为了示威,它大吼一声,挥舞比石柱更粗的胳膊抓起一具丧尸,凌空撕成两片,腥臭的黑血四处飞溅。他大踏步朝傅宸雪迎上来,牛吼着,挥起巨大的拳头砸向傅宸雪。傅宸雪毫不退让,猱身直进,扬起“廓尔喀弯刀”劈向那只巨拳。“嘡——”弯刀与僵尸王的指甲相碰,迸出耀眼的火星。僵尸王灵活异常,不等傅宸雪收回弯刀,用手抓住刀锋,另一只巨拳直接把傅宸雪砸飞两丈多远。看到傅宸雪摔落在地,“苍狼”和“黑狐”勃然大怒,挥刀一齐冲上去,左右夹攻,狠狠劈向僵尸王的脑袋。僵尸王坚逾钢铁,刀枪不入,根本不惧锋利的“廓尔喀弯刀”,直接把弯刀磕飞,随手抓起“苍狼”和“黑狐”远远抛出去。他们两个比傅宸雪摔得更重,还未爬起来,不约而同喷出一道血箭。
纪风三人见状大骇,这种万年僵尸王,力大无穷,且又炼成金刚不坏之躯,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他分毫。纪风把“腾蛟剑”抖得笔直,正要与青凰和余玄机冲上去,看到傅宸雪抹去嘴角的血迹,腰身一弓,犹如猎豹般冲向僵尸王。
青凰骇然惊呼道:“傅宸雪,不要——”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傅宸雪与僵尸王狠狠相撞。傅宸雪再次倒飞而回,而僵尸王也被撞得连退数步,吼声震天。不等僵尸王站稳脚步,傅宸雪的身体诡异扭转,如雄狮般猛扑上去,双手抓住僵尸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僵尸王山丘似的身体扔出去三丈多远。不待僵尸王爬起来,他如飞而至,再次抓起僵尸王凌空摔出去。如此连扔六次,僵尸王金刚不坏的身躯也承受不住,被摔得支离破碎。最后一次还未落下,青凰施展“流云步”,疾冲而上,用“青虹剑”把僵尸王那颗硕大的头颅凌空斩下来。
余玄机看到这一幕,晃晃脑袋,叹道:“妈的,我收回刚才的话!”
纪风问道:“你又说过什么话?”
余玄机尴尬道:“我说为了‘龙枭’,要和傅宸雪打一架!”
纪风看看他,像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白痴,冷冷道:“你想找死千万别拉上我,和那个b态打架?你***脑子短路是不是?”
&bp;&bp;&bp;&bp;“黑狐”和“苍狼”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傅宸雪把僵尸王摔得五荤六素,“黑狐”道:“我发誓从今以后打死也不和傅宸雪动ho,***根本就不是人!”
“苍狼”啐口血水,恨恨道:“我才知道这世上果真有b态,还是***超级**态!”
这一幕同样被冲杀过来的一群军人尽收眼底,一个金发碧眼的雇佣兵瞪大眼睛,惊呼道:“我的上帝,华夏竟有这种人……他还是人吗?”
为首的华夏军人冷冷道:“他当然是人,而且是我的师兄!詹姆斯,我警告你,你和你的‘神之左手’那帮人最好安分些,若是惹恼他,他会把你们全都撕成碎片。 论格斗,十个你绑到一块儿也不是我师兄的对手,况且你不会认为你这身板比僵尸王更结实吧?”
雇佣兵队长詹姆斯陪笑道:“风上尉,你知道,我们来到这个鬼地方伤亡惨重,再不携手合作,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你放心,‘神之左手’是真心与你们合作的!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看到僵尸王被砍掉脑袋,丧尸群‘骚’‘乱’起来。风燕然抓住这个机会,大呼道:“师兄,我是燕然,你们跟我来!”说到这里,他向身边的人命令道:“青鹰、云豹、魏大刚、仇不凡,你们四个集中火力开路,詹姆斯,你带你的人护住两翼,我带人去接应师兄他们!”
“是!”大家齐声答应,立即展开行动,青鹰四人端起冲锋枪,枪声如爆豆般响起,飞‘射’的弹流把挡在前面的丧尸撕成碎片。詹姆斯等人也不敢怠慢,纷纷开火把扑上来的丧尸打倒,为傅宸雪等人打开通道。风燕然带人反身杀出,与傅宸雪等人会合在一起。
看到风燕然,傅宸雪非常高兴,问道:“燕然,其他人还好吗?”
风燕然打爆两具丧尸的脑袋,答道:“除了‘冷刺’五人尚无大碍,其他几支队伍都伤亡惨重。‘不死鸟’还有三个战士,‘暴龙’、‘龙剑’和‘神鹰’各剩两人,近二百人的探险队只活下来两个。当然,这里还有‘神之左手’的四名雇佣兵!”
“‘神之左手’?”傅宸雪的眸子寒光暴‘射’,冷冷道:“他们居然敢跑到华夏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到傅宸雪满身杀气,风燕然忙道:“‘神之左手’和我们‘交’过手,双方互有伤亡。后来那帮家伙见势不妙,为首的詹姆斯主动提出与我们合作。在这种鬼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所以我暂时答应他们的请求,一切等出去之后再说!”
傅宸雪点点头,他理解风燕然的选择,在这个凶险重重的地方,生命如草芥,携手合作才有一线生机,兵戎相见只怕谁也活不成。他没有吭声,带人跟着风燕然,杀出丧尸群,奔向广场西侧的碉楼,这里正是风燕然等人落脚处。
碉楼上有华夏特种兵据枪防守,众人冲入碉楼,才算松一口气。
&bp;&bp;&bp;&bp;傅宸雪和风燕然分别引见各自的人员,大家劫后余生,都感慨万端。 听说傅宸雪等人的遭遇,风燕然等人更是脸‘色’煞白,唏嘘不止。他们的经历远没有傅宸雪等人险恶曲折,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几个人勉强苟活,要是碰到那些东西估计很难逃出生天。
五十多岁的竺文远教授见傅宸雪等人一路追到此处,竟没有损失一人,惊讶道:“奇迹,真是奇迹!我们前后有四百多人进‘洞’,现在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你们只有六个人,居然能活着走到这里,若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傅宸雪没兴趣听他感叹,问道:“竺教授,我想知道真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外面那些怪兽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些丧尸,又是怎么回事?”
竺文远是是古文字大师,也是国内外著名的考古学权威,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道:“说句惭愧的话,目前我也不能解释这些情况,‘‘肥’遗蛇’、‘帝‘女’桑’、‘穷奇’、‘駮’和‘伽蓝鸟’,都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东西,怎么会生存在如此幽深的地底?还有‘鬼面飞蛛’、黄泉路、三生石、奈何桥和孟婆汤,更是骇人听闻。最可怕的是外面那些丧尸,绝不是我们已知的地球上的任何人类!”
傅宸雪皱皱眉头,问道:“你说他们是外星人?”
竺文远抹抹额头上的汗,说道:“或者是,或者不是……”说到这里,他指指身旁的年轻‘女’孩说道;“这方面的情况还是让棠雪来讲吧!”
宁棠雪,二十七岁,华夏最年轻的病毒学权威,受华夏军方秘密派遣参加神秘‘洞’‘穴’考察,九死一生,足见她的不凡。宁棠雪看看傅宸雪,心里有些踌躇。除“神之左手”外,其他士兵都是来自国内不同的特种部队,个个眼高于顶,互不服气。即便风燕然也只能勉强压制他们。而傅宸雪一出场,就以无与伦比的霸气彻底折服这帮高傲的家伙,使他们不敢生出抗拒之意。她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傅宸雪绝非常人,可傅宸雪眼下不是军方的人,有些东西在得到授权之前,是不能对非军方人士说的。傅宸雪一眼就能看出宁棠雪心中的犹豫,冷冷道:“你要是有把握活着出去,就不必说出来!”
风燕然走到宁棠雪跟前,小声道:“宁教授,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师兄。若是上面那些人对他不信任,绝不会派他来营救咱们!”
宁棠雪点点头,把一缕秀发掠到脑后,说道:“傅先生,我可以告诉你,外面那些丧尸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他们应该是我们尚未知晓的史前人类,而且全都毁灭于一种未知的病毒!”
听说外面的丧尸都是史前人类,大家都骇然变‘色’。
傅宸雪问道:“你是说他们死于一场可怕的瘟疫?”
宁棠雪摇摇头,说道:“确切地说,他们并没有死,而是被病毒侵入肌体,脑部组织发生变异,才成为不生不死的丧尸……或者他们并非毁于瘟疫,极有可能是被一场可怕的生化战争所屠杀!”
&bp;&bp;&bp;&bp;“你有没有想到对付这种病毒的办法?”
宁棠雪再次摇摇头,不容置辩道:“目前毫无办法!”
“也就是说,我们要想活着,就只能逃离这儿?”
“我们逃不出去!我能感觉得到,这里一定还有高等生物存在,它们在暗中监视着我们,绝不可能让我们活着从这里出去!”
风燕然‘插’话道:“宁教授的意思是丧尸故意把我们围在这里,想活活困死我们?”
宁棠雪面无表情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风燕然看看傅宸雪,说道:“师兄,我认为宁教授的判断是对的。 根据我的观察,那些丧尸把我们围在这里后,只要我们不出去,它们就不进攻。不过——”他看看大家,叹口气,没有说下去。在场的人都明白风燕然的意思,这样干耗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大家所带的给养有限,再过些时候,就是丧尸不来进攻,他们也活不下去。
傅宸雪冷冷道;“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
竺文远“咳嗽”一声,犹豫道:“也不是全无生机!我在进来的时候,仔细研究过墓道中的壁画,那上面的内容其实和这里面的情况有很大关系。要是壁画内容可信的话,‘蒿里城’之后应该还有一座城池,那座城濒临无边的‘梦魇海’,只要能渡过‘梦魇海’,我们就能找到出路!”
““梦魇海”在哪里?”
“应该就在‘蒿里城’之外!”竺文远补充道:“我们在这里没有方向感,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吹来的风有微咸的海腥味儿。”说着,他用手指向十二点钟方向。
“好,只要有方位就行!”傅宸雪说到这里,向风燕然道:“燕然,让大家吃点儿东西好好休息,两个小时后我们开始行动!”
风燕然顿时‘精’神大振:“师兄,我们要怎么做?”
傅宸雪笑道:“先去休息,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看傅宸雪和风燕然走出石头房子,宁棠雪的目光很是复杂。竺文远赞道:“这个傅宸雪绝对是鹰扬天下的王者,我相信他一定能带我们走出这可怕的地狱!”
宁棠雪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但愿如此。”
利用这段时间,傅宸雪迅速把幸存人员的情况‘摸’清楚:“不死鸟”有三个战士,分别是曹阳、陈虎、梁成华,“黑狐”做过曹阳和陈虎的班长,彼此比较熟悉;“暴龙”两名战士是叶鱼和巴郎;“龙剑”两名战士为项飞和马融;“神鹰”两个战士是方超和窦海‘波’;“神之左手”除队长詹姆斯外,还有三个队员。这样全部算起来,共有二十六个人,除竺文远和宁棠雪外,其他人都是战斗人员。
项飞和马融等人见风燕然从屋里出来,赶紧迎上去。大家这些日子共同作战,生死相伴,早已亲如兄弟。项飞递给风燕然一支烟,神秘兮兮道:“风队,我们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bp;&bp;&bp;&bp;风燕然接过烟,叼在嘴里,笑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有什么话赶紧问,等会儿还有任务,别耽误我睡觉!”
项飞小声道:“你师兄的爆发力、速度和力量那么变态,是怎么练的?刚才那个可是万年的僵尸王啊,刀枪不入,愣是被他摔得缺胳膊少‘腿’儿,把咱们兄弟都看傻了。 ”
风燕然斜眼看看都把耳朵支起来的家伙,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道:“我师兄么?他是天才!”
窦海‘波’不满道:“风队,你这是什么话?问问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天才’?”
风燕然嘴角一撇,用手点点眼前这帮人,不屑道:“就你们这帮垃圾,也敢自称‘天才’?知道什么是‘天才’吗?我师兄十岁就在万丈绝壁上来去如风,十一岁能背三百斤的石头满山跑,十二岁能用拳头把两米见方的大石头打成一颗比弹珠还小的石球儿,十三岁被师父扔进巨狼群,与野狼厮杀三个月……这些还不算,至今为止,他徒手就拿到河马、鳄鱼、猎豹、雄狮、岩蟒和北极熊六颗獠牙。想想看,你们之中哪个‘天才’能做到?”
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马融晃晃僵硬的脖颈,问道:“风队,这有点儿太玄吧?难道你师兄的身体构造和咱们不一样?”
风燕然一巴掌拍在马融头上,大笑道:“恭喜你答对了!告诉你们,我师兄全身肌‘肉’中脂肪含量不到1%,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普通人肌‘肉’中脂肪所占的比例通常为15-20%,能达到5%就称得上‘运动天才’。据说国篮球巨星乔丹的脂肪含量为3%,被称为‘飞人’,缔造出无与伦比的篮球神话,那么1%又会创造出什么人间奇迹呢?”他看看四周目瞪口呆的特种兵,像总结似的笑道:“这个世界绝对有天才,可惜不是你们!”
叶鱼不服气道:“风队,照你这么说,傅宸雪的肌‘肉’岂不是跟铁块差不多?据说国拳王泰森一拳能打死野牛,难道他的拳比泰森还重?”
风燕然冷笑道:“师兄一拳能把60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打穿,泰森能做到吗?我没见过泰森一拳打死野牛,倒是知道师兄一拳把非洲雄狮给打爆。你们谁想试试?”
叶鱼汗流浃背,结结巴巴道:“靠,这还是人吗?”
大家都笑起来,想到傅宸雪能一拳打穿60公分的钢筋‘混’‘混’凝土墙,他们又觉得脊背冷飕飕的。
休息过后,傅宸雪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门’见山道:“截止到现在,活下来的人还有二十六个,为了能够活着走出去,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来自哪个部‘门’哪支部队,都必须听我的指挥,有没有问题?”
除了竺文远和宁棠雪,这里几乎所有人都亲眼见过傅宸雪的变态,哪个敢出言反对?来自“冷刺”的风燕然和青鹰等人根本就是傅宸雪的兄弟,自然全力支持他;而“苍狼”和纪风等人更不会反对。
&bp;&bp;&bp;&bp;傅宸雪见没有反对,满意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就说说行动计划。 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十二点钟的‘梦魇海’,要想到达那里,必须首先解决外面的丧尸。我带‘冷刺’和‘神之左手’拖住丧尸;‘不死鸟’负责远程狙击,为‘冷刺’和‘神之左手’提供掩护;‘龙剑’、‘暴龙’和‘神鹰’在广场布设炸弹,务必全歼丧尸群;‘黑狐’、纪风,你们五人保护宁棠雪与竺教授潜出鬼城,向‘梦魇海’方向‘挺’进。关于这次行动,我再次重申铁的纪律:每人一颗光荣弹,不管是谁,凡被丧尸咬到,立即自爆,否则,身边的兄弟务必砍掉他的脑袋,胆敢迟误者,一律军法从事!”
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大吼道:“绝对服从命令!”
傅宸雪道:“很好!下面检查武器,五分钟准备,十分钟后开始行动!下手要狠,动作要快,目标要准。你们必须给我记住,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绝不能让对方有反噬的机会!”
“是!”大家齐吼一声,解散各自准备。青凰迟疑一下,走到傅宸雪跟前,用低得犹如蚊鸣的声音说道:“宸雪,我想留下来,可不可以?”
傅宸雪当然明白青凰的意思,用手指指宁棠雪,笑道:“宁教授是‘女’人,有你照顾她更方便一些!”趁众人不注意,他极快地抓起青凰的手,在手心里划着什么。看到这么暧昧的场景,大家都无声地笑起来。青凰始终没有抬头,傅宸雪放开好的手,说道:“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青凰使劲儿点点头,慢慢走向宁棠雪。
“苍狼”和“黑狐”来的时候,军用背囊里携带有不少c4炸‘药’,毁掉半个“蒿里城”都绰绰有余。行动开始,叶鱼等人分头去安置炸弹,傅宸雪带领“冷刺”和“神之左手”等人冲下碉楼。果不其然,大批丧尸很快围上来。傅宸雪把十个人排成一线,挡住滚滚而来的丧尸群。枪声、呼喊声、咆哮声、刀锋入骨声,响起一片。触目所及,血‘肉’横飞,肢体零落,活生生就是一幅浮屠炼狱图。丧尸越杀越多,渐渐把众人包围起来,傅宸雪立时变换阵式,十个人围成一个圆形,一致对外。鉴于丧尸动作迟缓,为节省体力,增大杀伤效果,傅宸雪借鉴古代“车旋阵”的原理,要求队员不与丧尸死拼,而是飞快地移动,一沾即走。前面的队员刚挡住丧尸的进攻,后面的队员及时赶上,直接用刀削掉丧尸的脑袋。十个人,十把刀,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刀阵,宛如风车一般飞速旋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所到之处,丧尸群像冰雪似的瓦解。每每出现危机,曹阳带领两个“不死鸟”战士,在关键时刻一击必杀,给傅宸雪等人清除威胁。即便如此,也有两个“神之左手”雇佣兵被丧尸咬伤,那两个家伙倒也干脆,拉响手雷扑进丧尸群中,炸得血‘肉’纷飞。
&bp;&bp;&bp;&bp;听到叶鱼等人的信号,傅宸雪下令撤出战斗,八个人突然脱离丧尸群,向内靠拢,又一起抛出手雷,用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 “轰隆隆——”八颗手雷卷起强大的冲击‘波’,三千多枚锋利的破片像蜂群一样漫天飞舞,把无数的丧尸撕成碎片。爆炸刚过,傅宸雪等人一跃而起,跨过累累血尸,向广场外冲去。曹阳等人全速开火,为他们提供掩护,企图追赶的丧尸纷纷扑倒下去。
大家会合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广场,刚跑出二百多米,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包括广场在内,几乎半座“蒿里城”都被夷为平地,巨大的冲击‘波’把众人卷起来,高高抛起,又重重摔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块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熊熊大火照亮整个“蒿里城”,大火中响起不计其数的嘶吼声,转眼又被火焰彻底吞没。
傅宸雪抹去嘴角的血丝,看到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检查之后发现人人带伤,所幸并无大碍。
曹阳‘揉’‘揉’发疼的脑袋,问道:“叶鱼,你他娘的到底埋设多少炸弹,动静怎么搞这么大?”
叶鱼吐口血水,笑道:“动静不大能行么?傅老大给的那些炸‘药’,我们全都用上,就是为了给那帮龟儿子搞一次绝对震撼的‘烧烤大餐’!”军人崇拜实力,强者为王,不知不觉,傅宸雪已成为这些特种兵心目中的英雄。
陈虎大叫道:“我靠,你没搞错吧?那些c4炸‘药’足有十几公斤,你***居然全都用上,哪里是‘烧烤’?分明是一场超级核爆嘛!”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见詹姆斯的情绪有些低落,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生死有命,节哀顺便——”
詹姆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懂你的意思,‘神之左手’干的是刀头舐血的勾当,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对于生死,我们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这次有22人参加行动,如今只剩下我和海沃德两个,其他人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狗娘养的,这个鬼地方真是比传说中的冥界还可怕!”
傅宸雪淡淡道:“你说的没错,这里就是冥界!”
“冥界?”詹姆斯和海沃德顿时瞪大惊恐的眼睛,叫道:“上帝,这怎么可能?”
傅宸雪冷冷道:“上帝恐怕还管不到这里,要想活着出去,你们必须听我的!”
詹姆斯见识到傅宸雪的强大,艰难地咽口唾沫,说道:“傅先生,不,傅老大……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请放心,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听凭你的处置!”
傅宸雪道:“那是后话,眼前我们要从这里活着出去,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同舟共济,你明白吗?”
詹姆斯和海沃德明白他们的生命此刻都‘操’在傅宸雪手中,若是傅宸雪想要他们死,不用他动手,光是那帮华夏特种兵就能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所以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bp;&bp;&bp;&bp;詹姆斯苦笑道:“我在国‘hb突击队’服役五年,退伍后加入‘神之左手’组织,至于我是什么人,相信你们也有耳闻。 傅老大,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军人,我敬佩你。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动手杀掉我和海沃德,我们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傅宸雪微微笑道:“詹姆斯,现年三十一岁,出生于国纽约州市布鲁克林区,曾在国‘hb突击队’服役,上尉军衔。2005年在阿富汗‘弯刀’行动中,因作战勇敢,击毙26名恐怖分子,获得国总统颁发的‘荣誉勋章’。2007年因醉酒与上司发生冲突,致人伤残,被开除军籍,入狱两年,出狱后加入‘神之左手’雇佣兵组织。妻子梅尔娜,‘女’儿伊达,今年三岁。”他看看目瞪口呆的詹姆斯,问道:“还要不要我继续说下去?”
詹姆斯恐惧地摇摇头,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华夏人比魔鬼更可怕。他猜到华夏人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没想到对方竟了如指掌。若是再说下去,他真怕这个华夏人会把他上学时偷‘女’生内‘裤’的糗事说出来。
傅宸雪冷冷道:“我要杀你,你绝活不到现在。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你的梅尔娜与小伊达,就好好努力吧!”
詹姆斯和海沃德大声道:“傅老大,你放心,只要我们不死,就是爬也得爬出这个鬼地方!”
傅宸雪点点头,命令大家展开搜索队形,跟着“黑狐”等人留下的标记前进。身处不测之地,随时都会有危险发生,大家不敢掉以轻心,很快通过“蒿里城”。
大约五个小时后,傅宸雪等人追上“黑狐”和纪风七人,后者正站在一座高大的城池前,神情格外狼狈。这座城比“蒿里城”更高大,更巍峨。城‘门’上方有三个大字:梁父城。城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黑‘色’的海水,黑‘色’的‘波’‘浪’,黑‘色’的海风,还有在半空中翻腾不息的黑‘色’云雾。
见傅宸雪走过来,“黑狐”和纪风立刻迎上去,说道:“宸雪,这里果然有一座‘梁父城’,麻烦的是我们进不去!”
“为什么?”
纪风说道:“只要我们一接近城‘门’,就不知从哪里飞来很多乌鸦,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若不是我们逃得快,恐怕连骨头也得被它们啄碎!”
傅宸雪问道:“那些乌鸦长什么样子?”
“比寻常乌鸦大两三倍,铁嘴钢爪,浑身漆黑,飞行速度快,力气很大,羽‘毛’比刀片还锋利,只要被它们碰到,非死即伤!竺教授说它们是‘地狱神使’,不是人力能够战胜的!”
风燕然道:“师兄,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再去看看?”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好吧,你带青鹰和云豹去探探。记住,一定要小心,情形不对马上撤回来!”
“你放心,绝不会有事的!”风燕然答应一声,招呼青鹰和云豹向城‘门’走去。风燕然在前,青鹰和云豹在后,构成“正三角”阵型,端着冲锋枪,全神戒备。
&bp;&bp;&bp;&bp;大家的心都提起来,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们三个。
二百米、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当风燕然等人离城‘门’还有五十米时,从黑‘色’的云雾中蓦然飞出数以千计的乌鸦,尖叫着朝他们三个冲过来。风燕然三人立即开火,子弹把靠近的乌鸦纷纷击落。下一刻,更多的乌鸦接蹱而至,铺天盖地一般。风燕然大叫一声“撤——”和青鹰、云豹一齐转身就跑,黑压压的鸦群在后面紧追不舍。傅宸雪一声令下,各种武器一齐开火,数不清的鸟尸像雨点似的往下落。后面的乌鸦见势不妙,“忽啦”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燕然三人跑回来,叫道:“***,这哪里是乌鸦?分明是比‘鬼面飞蛛’还可怕的食人鸟!”
“苍狼”恨恨道:“要是我的‘火神炮’还在,就把这帮食人鸟全***杀光!”
巴郎不屑道:“食人鸟这么多,‘火神炮’有个屁用?最好‘弄’一颗云爆弹丢过去,把它们全烤成火‘鸡’!”
大家议论纷纷,忧形于‘色’。“梁父城”三面环海,只有一条路可通。若是连“梁父城”都进不去,更别奢谈横渡“梦魇海”,难道大家要生生困死在这里?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
傅宸雪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宽阔的护城河,河水与“梦魇海”相通,水‘浪’翻卷,烟‘波’浩淼。他收回目光,说道:“大家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除了竺文远和宁棠雪,所有人都马上准备起来。傅宸雪道:“‘龙剑’、‘神鹰’、‘暴龙’和“不死鸟”作为攻击组,以“反三角”阵形向城‘门’进攻;‘冷刺’和‘神之左手’作为支援组,为攻击组提供掩护;‘龙枭’负责保护竺教授和宁棠雪;‘苍狼’和‘黑狐’负责警戒!”说到这里,他特别加重语气道:“看到红‘色’信号弹,攻击组立即后撤;看到绿‘色’信号弹,所有战斗人员立即潜入水里,绝不要‘露’头,都听清楚没有?”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傅宸雪何意。傅宸雪冷声道:“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所有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
傅宸雪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众人,说道:“如果没有问题,就立刻行动!”
“是!”大家立即行动起来,纪风等人保护竺文远和宁棠雪退得远远的隐蔽起来;“冷刺”和“神之左手”各就各位,组织火力警戒;“暴龙”、“龙剑”、“神鹰”和“不死鸟”递次掩护,渡过吊桥,以“反三角”阵形慢慢向城‘门’推进。傅宸雪放下军用背囊,把“龙‘吟’弓”组合好,又从背囊里拉出一个绿‘色’的长条形盒子,从里面取出三支箭,箭头是特制的“白磷弹”、“高爆燃烧弹”和“水银旋转弹”。看着傅宸雪有条不紊的动作,“黑狐”和“苍狼”感受到一种毁天灭地的杀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这种杀气竟然让他们感到恐惧不已。
&bp;&bp;&bp;&bp;“进攻组”在叶鱼的指挥下,每三人组成一个小“正三角形”,三个小组又组成一个大的“反三角”阵形,迭次推进,刚刚接近城‘门’,乌云一般的鸦群又从黑雾中窜出,愤怒地朝他们扑过来。 九名战士立即开火,红‘色’的弹痕在空中‘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凡是碰到这幅“图案”的乌鸦,顷刻之间被撕碎,血雨爆散,凌‘乱’的黑‘色’羽‘毛’漫天飞舞。“嘎——嘎——嘎——”鸦群似乎被‘激’怒,发出凄厉的鸣叫,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竟然把整片“天空”全部笼罩。不断有鸟群突破火网,支援组全力开火,那些侥幸闯过火网的乌鸦纷纷被打爆。乌鸦越来越多,“天空”中黑云‘激’‘荡’,几乎要把城池摧垮,“梦魇海”巨‘浪’滔天,整个“冥界”天翻地覆。
不断有乌鸦突破弹幕,战士们拔出军刀用力劈砍,双方进入短兵相接的战斗。越来越多的乌鸦扑上来,血‘肉’横飞。叶鱼等人苦苦支撑,死战不退。正在这时,一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叶鱼劈飞扑上来的乌鸦,大吼一声:“撤——”战士们边打边撤,向护城河飞奔。鸦群不肯善罢干休,庞大的“黑云”快速移动,似乎要把叶鱼等人全部吞噬才甘心。支援组各种枪支一起开火,拼命阻止鸦群的攻击。
黑压压的鸟群像乌云一样罩过来,傅宸雪昂首屹立,左手引弓,右手控弦,像天神后羿一样威风凛凛,指间扣紧三支长箭,箭头斜斜上指,大叫道:“‘黑狐’,发信号!”“黑狐”扬起信号枪,“嗵——”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射’入幽暗的空际,仿佛冰冷诡异的魔瞳。
看到这一幕,所有战斗人员拼命甩掉身上的背囊,连武器都不要,直接扑进冰冷的河水中。傅宸雪大吼一声,弓开如满月,冥界内响起嘹亮的龙‘吟’声,三支利箭如流星般脱弦而出,成“品”字形没入铺天盖地的鸟群之中。箭矢一出手,傅宸雪立即抓起“龙‘吟’弓”,从吊桥上飞身跃入河水中,水‘花’四溅之际,“白磷弹”、“高爆燃烧弹”和“水银旋转弹”在空中同时爆炸,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千万朵火焰漫天飞舞,千万点白磷炫目飞散,千万粒水银珠‘激’情四‘射’。满天都是红‘色’的火焰,“咝咝”咆哮的火团犹如附骨之蛆,不管鸟群飞到哪里,都将它们彻底化为飞灰。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仿佛一场浩大的天火降临到幽冥之狱,“梁父城”前火海无边,凡被殃及的生命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纪风等人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竺文远不由自主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知说些什么。宁棠雪的眸子依旧冰冷,看不出喜也看不出忧,只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火焰刚刚熄灭,厚重的城‘门’轰然‘洞’开。傅宸雪从水中‘露’出头,抹去脸上的水‘花’,大叫道:“有危险,快上岸!”那些特种兵七手八脚爬上岸,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浩劫之景,却发现河水掀起大‘浪’。
&bp;&bp;&bp;&bp;“梦魇海”沸腾起来,黑雾翻滚,‘阴’风呼啸,黑‘色’的巨‘浪’排空而起。 海面上出现一艘艘巨舰的影子,正向“梁父城”疾驶而来。
傅宸雪蓦然响起墓道中的壁画,心中升起不祥之感。他俯身抓起军用背囊,命令道:“什么也不要管,快进城!”说完,一马当先冲进城‘门’。其他人也顾不得发生什么,一个个跟在傅宸雪身后,向城‘门’狂奔。
“梁父城”与“蒿里城”不同,城中没有的街道,也没有宽阔的广场,城池之中只有一座巨大的神殿,犹如山岳般拔地而起,巍峨壮观,飞阁流丹,楼台殿宇没入重重黑雾之中,看不清它的全貌,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高。站在神殿之前,使人顿生渺小之感。
“苍狼”惊叹一声,叫道:“与这座神殿相比,咱们的故宫只能算是狗窝!宸雪,它到底有多大?”
傅宸雪笑道:“传说中它是灵魂升天的地方,上穷碧落,下通黄泉,你猜猜它该有多大?”
“苍狼”大喜道:“照你这么说,咱们岂不是可以通过这座神殿回到地面上?”
傅宸雪大笑道:“理论上是可以,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传说毕竟是传说,岂可全信?”
神殿前的石阶前,有两头狰狞的怪兽雕像,“黑狐”‘摸’‘摸’怪兽,仅一根趾爪就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不禁骇然道:“妈的,这石狮子真够大的,光这一只,恐怕就有万吨之重!”
纪风道:“这不是狮子,而是传说中的‘狴犴’,统辖地狱的神兽。龙生九子,其中之一就是凶恶的‘狴犴’!”
特种兵们都围上来,这个‘摸’‘摸’,那个敲敲,无不惊叹这狴犴石雕的巨大和‘逼’真。宁棠雪悄悄踏上石阶,向殿‘门’走去。正在这时,城‘门’口响起‘激’烈的枪声,叶鱼飞跑过来,大叫道:“傅老大,从海上驶来无数的战舰,每艘舰船上都有成百上千的骷髅兵,他们正在登岸,向‘梁父城’拥来,怎么办?”
“骷髅兵?”傅宸雪心知不妙,似乎一切都和墓道壁画中描绘的一模一样,他和叶鱼一起冲向城‘门’,见风燕然正带领“神鹰”、“龙剑”、“冷刺”和“神之左手”等人奋力阻击蜂拥而来的骷髅兵。那些骷髅兵身穿长襦,腰束革带,下着短‘裤’,‘腿’扎行縢(即裹‘腿’),足登浅履,头顶右侧绾圆形发髻,或者身穿长襦,外披铠甲,下穿短‘裤’,‘腿’缚护‘腿’,足穿浅履,头戴赤钵头,挥舞戈矛,奋勇冲杀。傅宸雪从他们的服饰判断,前者为轻装步兵,后者为重装步兵。一‘波’又一‘波’的骷髅兵在骷髅将军的指挥下,像‘潮’水般涌来。那些骷髅将军,身穿双重长襦、外披彩‘色’铠甲,下着长‘裤’,足登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顶部列双鹖的深紫‘色’鹖冠,橘‘色’冠带系于颌下,打八字结,胁下佩剑;或者身穿高领右衽褶服,外披带彩‘色’‘花’边的齐边甲,‘腿’缚护‘腿’,足穿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双版长冠,一手按剑,一手持长兵器,指挥骷髅士兵向城‘门’猛攻。
&bp;&bp;&bp;&bp;特种兵在风燕然的指挥下,血战不退。 那些骷髅兵挥舞锋利的长剑和戈矛,悍勇无匹,在子弹把身体打得支离破碎之前,它们绝不肯停下冲锋的脚步。特种兵的弹‘药’越打越少,枪声越来越稀疏,而骷髅兵的数量越来越多,箭矢如雨,戈矛如林,胜利的天平正在迅速向“骷髅兵团”偏移。
风燕然打光枪中的子弹,见“骷髅兵”突破防线,他大吼一声,从掩体里冲出来,夺过一把巨剑,与涌上来的“骷髅兵”杀在一起。青鹰、云豹、魏大刚和仇不凡四人也像猛虎般杀出去,戈矛‘交’错,吼声震天。“不死鸟”、“神鹰”和“龙剑”见“冷刺”如此狂野,又怎么肯落后?他们扔掉打光子弹的枪,从地上‘操’起巨剑和戈矛,杀入“骷髅兵团”,城‘门’之下,血‘肉’横飞,杀气如‘潮’。詹姆斯和海沃德见状,惊得脸‘色’煞白。他们早就听说过华夏特种兵战力强悍,天下无敌,今日一见,竟然比恶魔更可怕。海沃德惊惧道:“头儿,我们怎么办?”
詹姆斯抓起一把巨剑,恶狠狠道:“要么死在这儿,要么活下去。告诉你,华夏兵能够做到的,咱们也能做到。海沃德,拿起你的刀,跟我一起杀光那帮狗娘养的!”
海沃德嚎叫一声,捡起一根长矛,跟着詹姆斯冲入战团。
傅宸雪登上城楼,见不计其数的“骷髅兵团”正源源不断地从战舰上跳下来,扑向城池。黑雾滚滚,‘阴’风怒号,巨‘浪’滔天,看不到尽头的战舰乘风破‘浪’,骷髅旗高高飘扬,黑压压从“梦魇海”上杀过来。见情势危在旦夕,“苍狼”和“黑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知道,这么多的“骷髅兵”绝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只要“骷髅兵团”突破城‘门’,他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傅宸雪从背上取下“龙‘吟’弓”,头也不回道:“‘苍狼’,‘黑狐’,通知风燕然他们,脱离战斗,立刻向神殿撤退!”说完,右手从狭长的绿‘色’箱子里夹出九支箭,“龙‘吟’弓”斜斜向上,幽暗的冥狱再次响起巨龙的咆哮,“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九支箭连珠般飞‘射’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九道优美的弧线,次第落在‘潮’水般的“骷髅兵团”中。动能弹、高爆弹、水银弹、燃烧弹、白磷弹、磁爆弹……九颗特种炮弹一齐爆散开来,“梁父城”前犹如爆发一场小型核爆,比太阳更耀眼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强大的冲击‘波’把数以万计的“骷髅兵”高高抛起来,数千度的高温转眼之间又把它们化为灰烬。“梁父城”前再次变成咆哮的火海,火焰像岩浆一样四处横流,所到之处,“骷髅兵团”仿佛热汤沃雪般消失无踪。
趁此机会,风燕然带领特种兵们脱离战场,飞快向神殿撤退。海沃德动作稍慢,被“骷髅兵”的长矛刺中脚踝,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bp;&bp;&bp;&bp;没等风燕然和詹姆斯回身相救,几名“骷髅兵”把海沃德抓起来,凌空扯成几截儿,连头颅也被骷髅爪生生拧下来。
“狗娘养的——”詹姆斯见状,双眼通红,挥剑劈翻一个“骷髅兵”,由于用力太大,剑锋嵌进骨头没能一下子拔出来。其他几个“骷髅兵”飘忽而至,戈矛并举,齐齐刺进詹姆斯的身体,数道血箭像喷泉一样‘激’‘射’出来。詹姆斯疼得浑身颤抖,大吼一声,再次用断剑砍掉一个“骷髅兵”的头颅。风燕然拼死冲过来砍翻几个“骷髅兵”,见詹姆斯跪在地上,双手拄着半截断剑,连肠子都流出来。风燕然正要背起他,詹姆斯摇摇头,说道:“留在这里是我最好的结局,请转告傅宸雪,认识他是我的荣幸。”说完,他猛地站起来,扑向迎面冲来的“骷髅兵”,任凭对方的长剑刺进他的‘胸’口,在野兽般的嚎叫声中,他用尽全身力气扭断对方的脖颈。“喀喇喇——”散架的骷髅与他庞大的身体一起倒落尘埃。
风燕然咬咬牙,带领战士们迅速撤离战场。
傅宸雪回到神殿前,见纪风等人已打开神殿之‘门’。傅宸雪命令风燕然把武器弹‘药’集中起来,在每一层都设置掩体,层层阻击,尽量拖延“骷髅兵团”的攻击速度。他心里很清楚,依照“骷髅兵团”的攻击力,神殿早晚得陷落,如果在此之前他们找不到脱身的办法,就只能把命留在这里,别无选择。
黑雾之中,“骷髅兵团”源源不断地通过城‘门’,向神殿扑过来。寂静的“梁父城”里,能清晰地听到步兵方阵沉重的脚步声,这声音像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几乎喘不过气来。
血与火的战斗再次展开,“骷髅兵团”向神殿发起集团冲锋,排山倒海一般。“冷刺”五人据守第一道防线,集中火力阻击“骷髅兵团”的进攻。到了这个地步,风燕然等人也不抱任何生还的希望,只是努力把所有弹‘药’倾泻出去。子弹的呼啸声,手雷的爆炸声,戈矛的撞击声……各种声音‘交’织成死亡的旋律,像钢针一样扎着每个人的耳膜。“骷髅兵团”一时无法突破,退下去,又上来黑压压的弓弩兵,万箭齐发,把神殿钉得跟刺猬一般。风燕然等人抵挡不住,只好撤退。
二层防线由“不死鸟”和“暴龙”防守,眨眼之间与冲进神殿的“骷髅兵团”短兵相接。
神殿共九重,傅宸雪带人撤到八层,见第九层殿‘门’紧闭。‘门’前肃立一个石雕般的金甲神使,身材高大,相貌古朴,手握一柄巨剑,威风凛凛。“苍狼”和“黑狐”刚迈上台阶,那个毫无生气的金甲神使突然动起来,巨剑一挥,一股磅礴的气势平地而起,把“黑狐”和“苍狼”拍下台阶。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难道冥冥中真有鬼神?或者说天地之间果真有勘不破的长生之秘?
&bp;&bp;&bp;&bp;“苍狼”偏不信邪,嚎叫一声,拔出“沙漠之鹰”大口径手枪朝金甲神使扣动扳机,“嗵——”12。 子弹飞出枪膛,‘射’向金甲神使的脑袋。金甲神使竟不闪避,遽然伸出左掌把子弹抄在手中。
“我靠,是不是真的?”“苍狼”顿时如见鬼般汗流浃背。其他人也都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都清楚12。7大口径“沙漠之鹰”的威力,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连钢板都能穿透,而对方居然能轻松接下子弹,那只有一种解释,这个金甲人绝非人类。
“黑狐”怒吼一声,拔出“廓尔喀弯刀”,像猎豹一样扑向金甲神使。“苍狼”自然不甘落后,也拔出弯刀,与“黑狐”左右夹攻。他们两个已不抱任何侥幸心理,一出手就是生平绝技。不是敌死,就是己亡。
“呛啷——”半空中响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两柄弯刀脱手而飞,“金甲神使”横剑疾扫,把“苍狼”和“黑狐”双双拍飞出去。两人摔落到地上,血箭狂喷。
纪风、青凰和余玄机见状,一齐飞身而上,合力大战金甲神使。剑风嘶啸,刀光如电,神殿之中仿佛卷起一场旋风。“金甲神使”以一敌三,竟毫无费力之感,巨剑挥舞开来,每一剑都如泰山压顶,杀得纪风三人汗流浃背。众人相顾骇然,他们知道纪风三人的武技已达传说中的“半仙”之境,居然被金甲神使‘逼’得几无还手之力,若是连“龙枭”战士也败下阵来,他们之中又有谁能够力挽狂澜?没等大家想出结果,惊叫声中,纪风三人相继被金甲神人用巨剑拍飞,幸亏及时赶到的“冷刺”战士冒死相救,“龙枭”战士才没有伤到那柄可怕的巨剑之下。
风燕然挥起手中的青铜长剑,大喝一声,冲向金甲神使。青鹰、云豹、魏大刚和仇不凡也各‘操’长剑,以“小五行剑阵”围攻金甲神使。五个人声如奔雷,竭尽全力奋勇拼杀,“叮叮当当——”风燕然等人的长剑竟被巨剑生生震断,不等他们后撤,巨剑横空又至,劈向风燕然的脖颈。魏大刚看得清楚,虎吼一声,纵身扑上去把风燕然撞开。那柄巨剑重重砸在背上,魏大刚惨叫一声,200公分的身躯像纸片般飞出十丈开外,当场气绝身亡。
“大刚——”风燕然和青鹰等人扑过去,见魏大刚的内腑全被震碎,全都红了眼睛,风燕然大吼道:“我co你妈的!”拔出三棱刺刀像疯了一样狠狠扑向金甲神使。
“你们都退下!”傅宸雪放下军用背囊,反握三棱刺刀走上来。
风燕然双瞳血红,大叫道:“师兄,这个‘混’蛋杀了大刚,我们一定要宰了他!”
傅宸雪没有回头,冷冷道:“我知道!”话音刚落地,身体犹如闪电般破空而起,挥起三棱刀刺向金甲神使的脖颈。
金甲神使灵活异常,挥舞巨剑以开天辟地之力砸向傅宸雪。
&bp;&bp;&bp;&bp;傅宸雪自然知道巨剑的恐怖,人在空中,身体诡异飘转,风一样贴着剑锋滚飞出去。 在两人‘交’错的刹那间,他竟然匪夷所思地将身体扭转720度,三棱刺刀狠狠捅进金甲神使的左肋。金甲神使有金甲护身,称得上刀枪不入,偏偏肋下是防护最薄弱的地方,而傅宸雪的军刺又是天外陨星所铸,无坚不摧,竟一下没至刀柄。金甲神使嘶声长嚎,血液狂飙而出,不等傅宸雪拔出军刺,反手挥剑横拍出去。傅宸雪无法闪避,被巨剑生生砸飞。他在空中不断变幻身法,卸掉大部分力道,即便如此也连吐两口鲜血。傅宸雪极为悍勇,身体刚着地,迅疾一个前滚翻,又立刻飘转而起,像猎豹一样冲向金甲神使。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凝滞。三棱刺刀寒光流转,杀气千重。金甲神使被‘激’怒,巨剑裂空力劈,地动山摇,天地变‘色’。傅宸发与金甲神使杀得难分难解。神殿内风云‘激’‘荡’,刀光剑影似乎要把冥界之狱彻底撕碎。
余玄机吐出一口血水,难以置信道:“老纪,你看清楚没有?合咱们三人之力都打不过那个王八蛋,而傅宸雪一个人就能与他杀得旗鼓相当,咱们还‘混’什么?到底谁***才是‘龙枭’?”
纪风没吭声,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
工夫不大,傅宸雪和金甲神使再次双双负伤,血流如注。金甲神使暴躁不安,挥起巨剑以千钧之力劈向傅宸雪。傅宸雪凭借烟岚似的诡异身法倒‘射’而出,巨剑砸下来,把紫曜石铺成的地面劈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沟壑。傅宸雪不等金甲神使收回巨剑,猱身直上,抓起金甲神使庞大的身躯,竟把他凌空扔出去。“呯——”金甲神使的身体撞在殿‘门’上,第九重大‘门’霍然‘洞’开。不等金甲神使落地,傅宸雪双脚一蹬,后发先至,抓住金甲神使的甲绦,准备再次把他摔出去。岂料金甲神使反应极快,反手捞住傅宸雪,两个人一起滚进第九重神殿。
宁棠雪站在九重神殿的台阶下,殿‘门’打开的瞬间,她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飘飞而起,疾窜进‘门’内。青凰离宁棠雪不远,见她冲进殿中,立刻用剑尖抵住地面,“青虹剑”弯曲如弓,身体借力飞起,如优雅的鹤影从空中一掠而过,‘射’进神殿之内。其他人见状,也争先恐后冲向殿‘门’,不料刚踏上台阶,沉重的殿‘门’轰然关闭。
风燕然抹去嘴角的血迹,叫道:“师兄在里面很危险,我们得想办法把殿‘门’砸开!”
纪风比较冷静,阻止道:“刚才殿‘门’打开绝非偶然,这扇‘门’一定有机关控制,我们仔细找找,一定有办法。再者这座神殿危机四伏,步步惊心,我们不顾后果横冲直撞,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变故。截止到现在,咱们遇到的事情已经超过以往的认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bp;&bp;&bp;&bp;云豹怒道:“小心个屁?傅大哥在里面生死未卜,我们不把他救出来,还***是人么?”
风燕然斥道:“阿豹,不得胡说八道,纪大哥不是那个意思!”说到这里,他向纪风等人道:“纪大哥,你和余大哥、叶鱼、巴郎四人守在这里,想办法营救师兄。 我带人去阻击‘骷髅兵’,尽量为你们拖延时间!生死在此一举,希望兄弟们全力以赴!”
纪风道:“好吧,大家分头行事。记住,我们是兄弟,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特种兵们齐声大喊,十几只拳头狠狠碰在一起。
傅宸雪摔进第九重神殿内,犹如猎豹般高高跃起,挥刀刺向金甲神使的脖颈。正在这时,一个清雅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来:“你真要杀死他吗?”
这声音仿佛有巨大的魔力,傅宸雪的三棱刺刀蓦然停在半空,他慢慢回过身,见巨大的神殿亮如白昼,一千零八颗比碗口更大的夜明珠镶满神殿的四壁及穹顶,流光溢彩,宛如灿烂的星河一般。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古典装束的‘女’人,肌肤若冰雪,绰约如仙子。清丽宛转,不沾半分尘埃之气;衣袂飘飖,若流风之回雪。她的眸子像秋水般深远,像大海般湛蓝,亮得让你看得见自己的灵魂,纤毫毕现;深邃得让你不由自主沉其中,永世不得超脱。
当那个‘女’子看清傅宸雪的面孔时,不由自主惊呼起来,神情大变,仿佛清冷的冰山寸寸崩坍,瞬间湮没成尘。她瞪大眼睛,蓝‘色’的泪珠慢慢滑过脸颊,“紫夜,真的……是你吗?”
傅宸雪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此刻也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反问道:“你是谁?”
‘女’人的眸子笼上深深的绝望,凄然道:“紫夜,你真的忘记我……真的记不起我是谁了吗?”
傅宸雪刚要说什么,忽见一条黑影朝他扑过来,骤下杀手。傅宸雪躲避不及,惊骇万分。危急关头,那个‘女’人飞扑过来,挡在他的身前。一道红‘色’的光刃劈在那个‘女’子身上,她惨叫一声,重重跌落在傅宸雪怀里。傅宸雪抱住那个‘女’子,见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断有血水沿着嘴角涔涔而落,显然身受重伤——她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罕见的金黄‘色’,仿佛太阳温暖的光芒。傅宸雪抬起头,看到宁棠雪正站在他面前,眸子里‘射’出邪异的光芒。他握紧军刺,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宁棠雪冷笑道:“不杀你,怎么伤得到她?”
“好毒的心思!你不是宁棠雪,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宁棠雪?”
“我在‘蒿里城’就觉得你有问题,所以派青凰看住你,没想到还是让你得手!”
“你果然聪明!我当然不是宁棠雪,若不是这具低j的凡躯拖累,你以为就凭刚才那一击,你们两个能够活下来吗?”
傅宸雪冷冷道:“我会杀了你!”
&bp;&bp;&bp;&bp;宁棠雪不屑道:“想杀我,恐怕你得再练三千年!”说到这里,她把目光转向傅宸雪怀里的‘女’人,大笑道:“青鸾,你想男人想疯了吧?他不是‘紫夜’,那个‘紫夜’在三千年前就死了!”
“不!”傅宸雪怀中那个叫“青鸾”的‘女’子紧紧搂住傅宸雪,虽然伤势很重,眸子里仍然闪烁着快乐的光芒,“我知道他就是‘紫夜’……三千年后,我的紫夜终于回来了……紫夜,紫夜,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找我?”‘女’人喃喃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宛如蓝‘色’的珍珠一样簌簌滚落下来。
宁棠雪大怒道:“我说过他不是‘紫夜’,你这个傻‘女’人,居然为那个负心人等待三千年,真是不可理喻,无可救‘药’!”
青鸾脸上绽出幸福的笑容:“我知道紫夜一定会回来的,你看,他不是回来了吗?鹤离,紫夜绝不会爱你的,三千年前如此,三千年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你因爱成恨杀死紫夜,又觊觎谋夺‘凤凰琴’,最后落得形体被毁,魂魄游‘荡’于冥狱三千年,难道惩罚还不够么?你真不愿意忏悔吗?”
宁棠雪尖叫道:“我为什么要忏悔?为什么要接受这该死的惩罚?为了那个负心人吗?不,他该死,你也该死!我得不到的,谁都休想得到!”
青鸾明亮的眸子慢慢黯淡下去,声音无悲无喜:“你等了三千年,就是为了今天吗?鹤离,你想错了,无论紫夜还是‘凤凰琴’,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宁棠雪大叫道:“不,你这个蠢‘女’人,快把‘凤凰琴’‘交’给我!”说完,十指张开,满头青丝根根飞扬,向青鸾猛扑过来。
青鸾随手挥出,一道黄‘色’的光刃平空出现,像刀锋般斩向宁棠雪。宁棠雪脸‘色’大变,立刻扬起素手,红‘色’光刃与黄‘色’光刃狠狠撞在一起,磅礴浩大的能量像飓风一样席卷整个神殿,傅宸雪听不到声音,却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宁棠雪承受不住光刃的攻击,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金甲神使见青鸾受伤,怒吼一声,挥起巨剑劈向宁棠雪。宁棠雪身法诡异,双手连环劈出红‘色’的光刃,每一道光刃都劈到巨剑上,仿佛拥有开天辟地之力。金甲神使虎口震裂,连连后退,七窍之中鲜血迸流,触目惊心。
青鸾被刚才光刃的力量反噬,伤势更重,傅宸雪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之力正从她的体内迅速流逝。看到傅宸雪眼中的忧虑,青鸾没有悲伤,反而有难言的欢喜,喃喃道:“紫夜,你离开神殿三千年,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三千年啊,我一直在神殿里等你,看不到日月轮回,也看不到流云飞泉,可是我不后悔……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不会忘记我,还有你的‘凤凰琴’……”
傅宸雪不清楚怀中这个‘女’子的来历,但也被她的一片痴情所感动。
&bp;&bp;&bp;&bp;如果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为了等待自己的爱人,竟在黑暗的冥殿里苦守三千年,三千年的岁月啊,这该是怎样的漫长和生死不渝?傅宸雪叹口气,轻轻拭去青鸾嘴角的血痕,说道:“青鸾,对不起!我是‘傅宸雪’,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不,紫夜,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紫夜’,不管你在人界流‘浪’多少年,我都会记得你的气息……哪怕再过三千年,我一样可以在千万人中找到你……”
“人界?”傅宸雪蓦然瞪大眼睛,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鸾叹息道:“这是我们的家啊,几千年来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三千年前你突然失踪,再也没有回来……我知道是鹤离杀了你,于是我便毁去她的形体,罚她永远在冥狱里游‘荡’……紫夜,到底是什么让你遗忘了前世的记忆?难道你一点儿也记不起你的‘青鸾’,还有你的‘凤凰琴’吗?”
傅宸雪把青鸾紧紧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渐渐变冷,心头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在冥界等待三千年的痴情‘女’子,他真的是那个“紫夜”吗?为什么他对所谓的前世竟没有半点儿记忆?青鸾挣扎着坐起来,从颈间取下一只‘玉’佩,‘玉’佩玲珑剔透,雕刻着两条首尾相衔的鱼,宛如道家的“‘阴’阳双鱼符”,她说道:“紫夜,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定情物,它是我们所有的记忆……没想到我等你三千年,却又要离你而去……”青鸾痴痴地望着傅宸雪,泪如泉涌,似乎要把三千年的眼泪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流光,三千年啊,有谁知道她的孤寂和生不如死的痛苦?
青鸾把“双鱼‘玉’佩”挂到傅宸雪脖子上,说道:“紫夜,把我抱起来,到‘凤凰台’那里……”
傅宸雪看到神殿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只巨大的凤凰雕像,高有六七米,首尾超过三十米,不知用何种‘玉’石雕琢,通体赤红如丹,光芒四‘射’,周围缭绕着丝丝云气,美轮美奂,有着无比神圣的气息。神殿内,金甲神使败象已呈,勉强凭借强悍的身体苦苦支撑。青凰看出神殿内的情势,银牙一咬,挥舞“青虹剑”刺向宁棠雪的背心。
宁棠雪回手发出一道红‘色’光刃,大怒道:“你找死!”
青凰自然知道光刃的厉害,剑到中途,飘然疾退。红‘色’光刃劈在地面上,迸起耀眼的火‘花’。青凰惊出一身冷汗,不敢硬碰,倚仗轻灵的身法忽进忽退,剑出如风,不断袭扰宁棠雪。这样一来,倒给金甲神使极大的帮助,毕竟以宁棠雪的柔弱之躯,绝不能硬抗削铁如泥的“青虹剑”。
傅宸雪抱住青鸾登上“凤凰台”,“凤凰”双翅展开,宽大的脊背正中有一方‘玉’台,台上放一张古琴。琴长3尺6寸1分,按周天361度;额宽8寸,为八节;尾宽4寸,为四时;琴厚2寸,为两仪;徽有12,为十二月。
&bp;&bp;&bp;&bp;琴身为千年桐木所制,镶嵌‘玉’石。 琴弦是万载“天蚕丝”,不畏水火,不惧刀兵。琴面泛着温柔的白‘色’光芒,令人望而顿生顶礼膜拜之感。青鸾把手指放到琴弦上,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紫夜,这就是你的‘凤凰琴’,还记得吗?此琴是逆天神器,为伏羲氏所制……相传伏羲见五星之‘精’飞坠梧桐,凤凰来仪。凤凰乃百鸟之王,非梧桐不栖,非竹食不食,非醴泉不饮……伏羲知梧桐夺造化之气,为木中良材,乃伐其树。树高三丈三尺,按三十三天;截为三段,分天、地、人三才。取而叩之,上段声太清,下段声太浊,唯中段之声清浊相济,轻重相兼……放长流水中浸泡七十二天,按七十二候之数,取出‘阴’干,择良辰吉日斫而为琴,故名‘伏羲琴’,又称‘凤凰琴’……伏羲氏为了孔雀‘女’归顺天魔,自称‘琴魔’,此琴又改名为‘七绝琴’……断七情绝六‘欲’,可是感情真的可以断绝吗?”她伏下身子,再次吐出一滩鲜血,抬起头,凄然道:“紫夜,我为你守护这张琴三千年,真的累了……从今以后,我就把它和‘双鱼‘玉’佩’一起还给你,好吗?”
“‘凤凰琴’?”傅宸雪想起骆宾王的诗句“鹦鹉杯中浮竹叶,凤凰琴里落梅‘花’”,难道世上真的有“凤凰琴”?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张古琴上时,心弦呯然一动,好像闪电划过幽暗的天际,脑中有什么东西突然苏醒过来。他不由自主走到琴前,坐下来,十指慢慢抚上琴弦。悲凉的琴声透弦而起,宛如‘蒙’‘蒙’的雨丝弥漫在天地之间。他弹的不是已知的曲子,也不是任何学过的琴谱,而是他脑子里一直铭刻的那首歌——那是千万年的眼泪汇成的河,从‘春’流到秋,又从冬流到夏。歌中有明媚的阳光,有无边的‘花’海,有圣洁的雪山,有飞翔的凤凰,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赤足向他跑来,洁白的沙滩上,几只活泼的小螃蟹正随着‘潮’水漫过浅浅的脚迎…
鸿‘蒙’太虚,
青埂月冷,
九万里涵虚仙境。
乘黄鹤兮,
归彼大荒,
风啸啸雪纷纷谁与我从?
八千年‘玉’老,
抵不过你回眸一笑。
都只为当初那一许,
历万世千劫,
地老天荒,
三生绕指柔。
情为何物?
教生死相许,
看身后‘花’落都成雪。
奏一曲凤求凰,
相思成灰,
微雨燕飞,
只影为谁去?
听雨楼,
琴声长。
……
傅宸雪边弹边唱,琴声与歌声飞扬于神殿之内,绕梁三匝,化作丝丝雨。
“我的紫夜,果然是你,你真的回来了……”青鸾痴痴望着傅宸雪,泪飞犹似倾盆雨,“你还记得它啊……那是我们初次相逢,你为我弹奏的‘沧海月明曲’……三千年了,我终于再一次听到它……紫夜,紫夜,我的爱人……”
琴声方起,台下‘激’战的三人蓦然分开,青凰目瞪口呆,宁棠雪泪流满面,金甲神使则目光惘然。
&bp;&bp;&bp;&bp;宁棠雪抹去眼泪,悲怆道:“紫夜,紫夜,果然是你……你这个负心人,为什么还要回来?”她说着,状如疯癫,竟不顾一切扑向“凤凰台”。
金甲神使和青凰见状,立刻挥剑截住她。宁棠雪嘶声长啸,满头青丝根根如戟,口中鲜血喷涌,形似厉鬼,向青凰和金甲神使连续发出致命的攻击。
傅宸雪再次把青鸾抱起来,青鸾明明在笑,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她等了三千年啊,终于等回了她的“紫夜”,可她甚至来不及诉说心中的思念,就不得不面临永远的别离,她真的不甘心啊。“紫夜,‘凤凰琴’是天地神器,能‘操’控灵魂,旋转乾坤,你一定要善自珍重。”说到这里,她把目光投向台下的宁棠雪,悲凉道:“鹤离是我的姐姐,被我毁去形体,流落冥界三千年,如今只是依附于别人身体的游魂罢了……她很可怜,我死之后,你就放过她吧……”
傅宸雪把青鸾抱得更紧,他甚至能听到生命从这个‘女’子身体里流逝的声音。若不是为了救他,青鸾绝不会被鹤离伤到,更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他心痛道:“青鸾,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青鸾自知油尽灯枯,挣扎着坐起来,说道:“紫夜,这一切都是天命,就像三千年前我无法阻止你的离去,你救不了我的……”她伸开左手,掌心里凭空出现一滴金黄‘色’的液体,宛如实质一般。她用指甲划开傅宸雪的腕脉,把手按上去,那滴金黄‘色’的液体倾刻消失不见。傅宸雪觉得腕脉犹如火焰灼烧一样,沸腾的热‘浪’很快散入四肢百骸,融进血液之中。“紫夜,这是我的血——我们今后再也不会分离,我的生命将与你同在!”说完,青鸾又伸出右手,右手掌心里出现一滴淡蓝‘色’的液体。她将手指刺向傅宸雪的‘胸’口,那滴淡蓝的液体同样消失不见,傅宸雪感到心里一阵锥刺的疼痛,几乎叫出声来。“紫夜,这是我的泪。我把它留在你心里,你再也不会忘记我!”她用纤手搂住傅宸雪的脖子,眼中是烟岚似的悲伤和浓浓的依恋,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傅宸雪,声音愈来愈低:“紫夜,‘吻’我……”
傅宸雪慢慢低下头,‘吻’住青鸾冰冷的‘唇’。青鸾睁大漂亮的眼睛,笑容像樱‘花’一样绽放,这刹那芳华,竟成永恒。傅宸雪把青鸾缓缓放到“凤凰台”上,紧紧握住她的手,见她明肌‘玉’骨,光彩照人,杏眸微闭,竟仿佛睡着似的,他内疚道:“青鸾,你为我而死,我竟想不起你是谁,真的对不起!可是我不能骗你,我是傅宸雪,不是你的‘紫夜’……”傅宸雪惊讶地发现,两滴泪珠从青鸾的眼角溢出,缓缓流下。
“轰隆——”神殿内光华大盛,青凰和金甲神使被红‘色’光刃重创,双双抛飞出去。宁棠雪脱离战团,双手抓向“凤凰琴”。
&bp;&bp;&bp;&bp;傅宸雪放开青鸾的手,抬起头,眸子宛如万年冰湖,没有一丝温度,“伽蓝掌”之“大风式”随手挥出。 宁棠雪遭受重创,惨嚎一声,身子倒飞而回,重重摔落下“凤凰台”。看到这一幕,不但宁棠雪震惊万分,连金甲神使和青凰也难以置信,宁棠雪被鹤离附体,拥有超凡之力,为何竟挡不住傅宸雪区区一掌?宁棠雪连吐数口鲜血,美丽的脸孔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怕:“神族传承?那个贱人竟然——”她没有说下去,血箭再次夺口而出。
傅宸雪没有理会宁棠雪恶毒的眼神,他似乎看到“骷髅兵团”正源源不断涌入神殿。风燕然带人且战且退,危在旦夕。马融和梁成华身负重伤,血流如注。他们两个大笑着扑向“骷髅兵团”,毅然拉响挂在‘胸’前的手雷,“轰隆”“轰隆”,整个神殿都在颤抖,似乎马上要坍塌下来……傅宸雪放下青鸾的遗体,重新回到“凤凰琴”前,“蝌蚪崖”上那神秘莫测的天书蓦然出现在他脑海里,仿佛神来之助,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仙居蝌蚪书”的真意,那不是大禹记功碑,也不是神灵创世书,而是一支控魂的神曲。傅宸雪的心情平静下来,修罗般的杀气泯然而逝,庄严与祥和的光芒再次照到他的身上。他十指飞动,金黄‘色’的琴声惊弦而起,如飞云裂石,疾雪萦风,鸾舞鹤鸣。琴声穿过神殿,声透九皋,像暴风雪一样席卷“梁父城”,又笼罩于茫茫的“梦魇海”上。整个冥界风起云动,突然之间,从云雾深处钻出无数的大鸟,状如金鸾,五彩羽翼,叫声像凤凰一样嘹亮,两只眼睛各生两个眼珠,身长数丈。成千上万只大鸟纷纷扑向“骷髅兵团”,钢钩似的巨爪抓起“骷髅兵”,凌空撕成碎片。与此同时,“梦魇海”上看不到尽头的黑‘色’战舰也遭到巨鸟群的攻击,桅杆折断,旗帜破碎,船体四分五裂。“骷髅兵”惊惶失措,纷纷跳进“梦魇海”,要么葬身海底,要么被大鸟抓起,生生撕碎。
宁棠雪刚惊呼一声:“‘重明鸟’——”话音未落,她仰天发出刺耳的尖叫,口鼻之中血水横流,显见痛苦异常。工夫不太,一团虚幻透明的人影从她身体里剥离,五官分明,美丽非凡,宛如一团烟雾似的飘飘‘荡’‘荡’,似乎想逃出可怕的神殿。琴声愈来愈急,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诡异扭曲,竟把透明的人影包裹起来。那个‘女’子在光团中左冲右突,痛苦痉挛。透过光晕,能清楚看见她惊恐万状的表情,听不见的是她无声的呐喊。光团越来越小,不断挤压,眼看那个‘女’子就要魂飞魄散,傅宸雪叹息一声,右手小指勾动琴弦,那个黄‘色’光团如流星般飞上“凤凰台”,没入“凤凰琴”中。
傅宸雪冷声道:“鹤离,你作恶多端,三千年不改贪嗔之心。我答应过青鸾不杀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从今以后,你就做‘凤凰琴’的琴灵吧,生生世世,不得背叛!”
&bp;&bp;&bp;&bp;“凤凰琴”里响起一阵呜咽,又慢慢沉寂下去。
傅宸雪放下“凤凰琴”,回到青鸾身旁。金甲神使也跳上“凤凰台”,望着青鸾的遗体,表情极是哀伤。傅宸雪道:“把她留在这里吧,这是她的家。你要好好守护,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金甲神使点点头,又跪下去,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声长嗥。
“重明鸟”漫天飞舞,嘹呖的声音回响在冥狱之中。“骷髅兵团”纷纷退却,大片大片的“骷髅兵”在重明鸟的攻击下像是遇火的雪团迅速融化。神殿内外,“梁父城”中,“梦魇海”上,到处是累累尸骨,凶悍的“骷髅兵团”就像突然出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批的“重明鸟”围住神殿上下翻飞,五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纪风和风燕然等人早已不知身在何处,眼前的一切是幻境还是梦魇?余玄机惊叹道:“老纪,这些鸟儿都是从哪儿来的?要不是它们从天而降,咱们恐怕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纪风说道:“我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但我知道它们的出现一定和琴声有关!”
余玄机猛拍脑‘门’儿,叫道:“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这琴声是从神殿里传出来的,那里面到底发生什么?青凰和傅宸雪进去这么久也没消息,是不是遭到不测?”
纪风道:“应该不会!宸雪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
风燕然带人撤回来,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血透重衣,可见战斗的残酷程度。在他们当中,再也见不到马融和梁成华的身影。项飞撕下半幅染血的衣襟包裹伤口,心有余悸道:“**他姥姥,那帮‘骷髅兵’真够狠的。我砍断七把长剑,愣是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窦海‘波’‘插’过来,说道:“若不是那些大鸟来得及时,咱们都得全军覆没!纪大哥,你见过这种鸟吗?”
纪风道:“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传说中的‘重明鸟’。据说这种鸟能辟邪,能驱除虎豹,还能斩妖除魔,称得上神通广大!只是我没想到这世上真有神奇的‘重明鸟’,还让我们幸运地遇见!”
窦海‘波’道:“原来是‘重明鸟’,我还以为是凤凰呢!风队,你说这么厉害的‘重明鸟’,咱们要是捉几只带回去,不比那些无人机更牛吗?”
风燕然慢慢裹好身上的伤口,冷冷道:“好主意!你要是有兴趣就只管去‘弄’,不过你能不能活下来,我可不敢保证!”
窦海‘波’泄气道:“靠,这不是白说吗?那么强悍的‘骷髅兵’都禁不起‘重明鸟’抓一下,我上去不是找死吗?”
风燕然瞪他一眼,斥道:“既然知道还胡说什么?”他回过头,大声道:“大家听我命令,用炸‘药’炸开神殿大‘门’,把师兄救出来!”
正在这时,琴声停止,“重明鸟”纷纷钻进云雾,霎时消失不见,只剩下七八只还绕着神殿飞舞,似有所待。
&bp;&bp;&bp;&bp;众人正在惊异,第九重神殿‘门’“轰然”打开,青凰抱住宁棠雪从殿里走出来。 宁棠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昏‘迷’不醒。纪风等人飞快迎上去,问道:“青凰,你们怎么样?宸雪在哪里?宁教授是怎么回事儿?”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追问,青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实话,即便她亲眼目睹整个事件的经过,至今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傅宸雪,傅宸雪,那个神秘的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两个叫“青鸾”和“鹤离”的‘女’人?她没有问傅宸雪,也没有把她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她知道神殿里的秘密一旦暴‘露’,必将惊世骇俗,所以她一定要守口如瓶,不仅是为傅宸雪,也是为她自己着想。没有人愿意天天接受审问,除非她从此堕入凡尘,不再回归“青衣‘门’”。
青凰看看众人,又把目光落在风燕然身上,说道:“风燕然,傅宸雪要你进去,他有话对你说……其他人先在殿外等候!”
“师兄还活着?”风燕然顿时喜出望外,没有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跳起来奔进神殿内。“凤凰台”下,傅宸雪长身而立,金甲神使站在他的身旁。看到金甲神使,风燕然又想起魏大刚的惨死,怒吼一声,拔出三棱刺刀,朝金甲神使狠狠刺过去。
傅宸雪喝道:“燕然,住手!”
风燕然刺到中途,身子生生停住,嚎叫道:“师兄,我要为大刚兄弟报仇!”
傅宸雪冷冷道:“你打得过他吗?你拿什么报仇?”
风燕然当场瞠目结舌:“我……”他和金甲神使‘交’过手,自然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可魏大刚为救他而死,若不能报仇,他的兄弟岂不是白死?
傅宸雪仿佛‘洞’悉风燕然心中所想,语气缓和下来,说道:“燕然,对大刚兄弟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你想想,进入这‘洞’‘穴’之后先后损失四百多人,那些人的死我们又该找谁报仇?身为军人,国家有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能斤斤计较于生死存亡?”他用手指指金甲神使,说道:“这是守护神殿的‘天猊’,从现在起听命于我。既然是自家人,其他的就不用多说吧?”
风燕然的脸孔白一阵青一阵,瞪视“天猊”半晌,终于长叹一声,恨恨地把刺刀‘插’回刀鞘。
傅宸雪道:“燕然,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多都超出我们的认知,所以三言两语难以说得清。总之,要想离开这里,就得听我的。关于‘天猊’和我在神殿里的情况,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等会儿你把我背出神殿,就说我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你从神殿中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我不想出去之后遭到无休无止的审查,你明白吗?”
风燕然点点头,忽然问道:“那个青凰呢?”
傅宸雪冷冷道:“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否则的话——”他没有说下去,风燕然足够明白他的意思,背上寒意凛凛。
&bp;&bp;&bp;&bp;风燕然这次见到傅宸雪,发觉傅宸雪的变化很大,至于具体有哪些变化,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风燕然把目光投向“天猊”,问道:“那他呢?”
傅宸雪道:“‘天猊’会继续留在神殿里,他不属于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特别原因,还是不要在外界出现的好!”
“嗯,我明白!”风燕然听说“天猊”不跟他们走,心里暗松一口气。碍于傅宸雪,他不会向“天猊”寻仇,要是让他与“天猊”朝夕相处,恐怕他也做不到。他接过傅宸雪手中的东西,惊讶道:“师兄,你拿这张破琴干什么?真想发财的话,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十辈子都‘花’不完。”他环顾四周,发现神殿里到处都是人间不曾见过的宝贝,琳琅满目,光芒四‘射’,令人眼‘花’缭‘乱’。再看看手中的古琴,除了琴上镶嵌的‘玉’石外,他实在瞧不出这张琴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不禁好奇道:“师兄,这张琴真的很值钱吗?”
傅宸雪冷冷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你暂时替我保存这张琴,出了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风燕然伸伸舌头,做个鬼脸儿,用琴匣小心翼翼装起那张琴,再放进军用背囊里。又趁傅宸雪不注意,顺手从‘玉’案上抄起几颗宝石塞进口袋里。对于风燕然的小动作,“天猊”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的眼珠子连动都没动。风燕然自以为得计,一手拎起傅宸雪的军用背囊,又把“昏‘迷’”过去的傅宸雪背出第九重神殿。当他们踏出神殿的那一刻,沉重的殿‘门’缓缓关闭。
众人围上来,见傅宸雪脸如金纸昏‘迷’不醒,都大惊失‘色’。风燕然告诉大家不必担心,傅宸雪只是暂时昏‘迷’,自己帮他服过治疗内伤的“天心丹”,问题应该不大。随后又把关于出去的方法告诉众人,所有人都欣喜若狂。风燕然按照傅宸雪教的方法,把飞翔的“重明鸟”召唤过来,大家两人一组或者三人一组骑到鸟背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明鸟”展翅飞离神殿,没入翻滚不息的黑‘色’云雾中。不知飞了多久,“重明鸟”再次钻出云雾,众人眼前出现一条沸腾的河流,河水不是向下飞泻,滔滔白‘浪’反而倒卷上“天际”,看不到尽头。正在这时,“重明鸟”发出嘹亮的鸣叫,把众人忽啦啦全抛落到河流中。水势湍急,迅如奔马,众人无法控制身体,随着流水冲向“天际”,仿佛坐过山车一般,速度之快令人窒息。正憋得难受时,大家眼前忽然一亮,纷纷从冲入天空的巨大水柱中跌落下来。下面是浩瀚的湖泊,碧‘波’‘荡’漾,清澄如‘玉’。湖底的喷泉形成数丈粗细、高达130米的水柱,犹如一条白亮亮的巨龙直冲天际。水柱周围飞溅的水珠和雾气,在阳光下化为道道绚丽的彩虹,极为壮观。这是远近闻名的“喷泉湖”,与韦羌山境内的“蝌蚪崖”相去有两百多公里。
&bp;&bp;&bp;&bp;正是初夏时节,湖上的游玩的人很多。 见从水柱中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游人们都吓得四散奔走。傅宸雪也正好“苏醒”过来,招呼大家赶紧上岸,在当地警方赶到之前,他用最稳妥的办法把“凤凰琴”藏好。“凤凰琴”是逆天神器,如何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次警察来的倒是快,不过看到傅宸雪手中的证件,他们全都傻眼。接下来,傅宸雪用卫星电话和刘世宇取得联系。几分钟后,消息就传达到核心高层那里。半个小时内,数辆军车拉来一个团的野战部队,把“喷泉湖”围得水泄不通。十几分钟后,傅宸雪等人被直升机接走,全部关进与世隔绝的军事基地,在长达一周的讯问中,他们的询问笔录变成近两米高的绝密资料。此外,他们还要接受严格的病毒检查,绝不能把地下世界那可怕的病毒带到外面。看到这次探险及营救行动的报告,高层大惊失‘色’。华夏不仅面临来自传统安全领域的挑战,如今还受到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威胁,前者有强大的政fǔ和强大的军队尚能应对,而后者又靠什么去消除?
没有人可以想象那个地下世界的可怕,如果那真是一个遗失的远古世界,对正在崛起的华夏来讲又意味着什么?不管怎么理解,傅宸雪等人的地下之行,都是一个可以改写人类历史的传奇。当然,在找到可靠的办法之前,这些东西都将锁进中南海的红‘色’保险柜里。这是华夏的最高国家机密,远比国的“51区”更骇人听闻。
接下来就是怎样处理这批生还者的问题,对于拥有高科技的华夏军方来讲,清除他们的记忆也许是最直接的手段,当然也不排除其它选择。涉及国家利益,个人的生死不值一提,天下没有永远的守口如瓶,只有死人才最可靠。不过活下来的战士都是军方的‘精’英,他们能从那个世界逃回来,就足以证明他们超乎常人的能力。面对新的威胁,华夏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傅宸雪等人在地下世界的出‘色’表现,令高层颇为赞赏,毁灭这样的人才岂不是自毁长城?如今的华夏高层抱负远大,又怎会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摸’清高层的心思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极力要把傅宸雪挖走。这个举动令军方大为光火,开玩笑,傅宸雪是军方穷十年之力培养的“超级战士”,“”凭什么横刀夺爱?傅宸雪是军方的“獠牙”和骄傲,要是拱手让给“”,华夏军方的面子往哪儿搁?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当然也不甘示弱,傅宸雪已被开除军籍,怎么能算是军方的人?况且傅宸雪此次是以“”的名义参加行动,关军方什么事?军方与“”各执一词,争得不可开‘交’。高层大为头疼,干脆把这件事情先放下,等一段时间再说。
&bp;&bp;&bp;&bp;林建华从军部回到“冷刺基地”,把苗卫国叫过来,骂得狗血淋头。 直到这时候,苗卫国才意识到刘世宇挖的坑有多深,而他当初的决定又有多么愚蠢。纳兰为苗卫国开脱道:“这事不能全怪卫国!不是你执意开除宸雪的军籍,又把他赶出‘冷刺’基地,哪里轮得到‘’‘插’手?”
林建华大怒:“你以为我想那样吗?宸雪‘插’手西尼亚内政,正好给那帮所谓的‘‘精’英’提供一个落井下石借题发挥的机会。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若不把他赶出去,不但他会死,还会连累很多人遭殃。原本想把他放出去躲一阵儿,等风声过后再找个理由把他‘弄’回来,哪知道这个兔崽子过河拆桥、六亲不认、脑后生反骨?他娘的,想进‘’,‘门’儿都没有!要是被‘’挖走,我还不如废掉他!”
苗卫国笑道:“别说废掉宸雪,要是你敢碰碰他,就会有人跟你闹翻天。”
林建华白眼一翻,怒道:“傅宸雪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苗卫国慢腾腾道:“林半妆!”
“什么?半妆……她怎么会?”林建华当场石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苗卫国冷笑道:“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背地里搞的小动作!不让我们和宸雪联系,却偷偷让半妆去照顾宸雪。这样也好,据我观察,半妆和宸雪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不简单!”
“什么关系?”林建华和纳兰都愕然瞪大眼睛。
苗卫国没好气道:“他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青‘春’年少,**,还能有什么关系?”
林建华“腾”地站起来,咆哮道:“这绝不可能!半妆她……我去找傅宸雪,要是那个兔崽子敢欺负半妆,我宰了他!”
苗卫国知道半妆是林建华的逆鳞,别人碰触不得,赶紧说道:“你急什么?我说过宸雪欺负半妆吗?就算让你找到宸雪,你打得过他吗?”
“你——”林建华看到苗卫国满脸的得意,气得一佛生天,二佛出世。
纳兰倒是很乐意接受这个结果,冷冷道:“宸雪为什么不能和半妆在一起?十年来,我们在宸雪身上倾注多少心血?凭他的能力,天下还有哪个男人比他更优秀?难道他还配不上半妆?”她一直深爱着林建华,可林建华总是以工作为借口,一再躲避她的感情,以至于岁月蹉跎,年华老去,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她对傅宸雪视如己出,又怎么愿意自己的悲剧在林半妆和傅宸雪身上重演呢?
林建华气得一拍桌子,叫道:“你就不要给我再添‘乱’,好不好?”
纳兰可不怕林建华,双手叉腰,大吼道:“林建华,你给我说清楚,我添什么‘乱’?你要是看我不爽,我就申请离开这儿。眼不见心不烦,行不行?”
林建华的脸孔立刻涨得通红,声音也软下来:“纳兰,你别急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宸雪和半妆那个事情……怎么可能嘛?”
&bp;&bp;&bp;&bp;林建华没办法向纳兰解释林半妆的事情,他的妹妹是“京都第一美‘女’”,富可敌国,才华横溢,连蒸蒸日上的将星龙岩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会为傅宸雪动情?
纳兰道:“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宸雪不是很听半妆的话么?你给半妆打个电话,要她劝宸雪退出‘’,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林建华挠挠脑袋,犹疑道:“这样做……行吗?”
纳兰反问道:“怎么不行?”
林建华尴尬道:“让我跟那个小丫头讲这种话,好像不太合适吧?”
纳兰白林建华一眼,林建华和林半妆相差十几岁,在林建华眼里,半妆即像妹妹又像‘女’儿,他对林半妆百依百顺,溺爱到极点也怕到极点。哪怕林半妆要他上天摘星星,他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纳兰自然了解他们兄妹的感情,笑道:“就知道你不敢打,看来这个烫手的山竽还得我来接。”
苗卫国看看林建华红得发紫的脸孔,直想大笑,就像六月天喝冰水,每个‘毛’孔都爽得直呻‘吟’。
林半妆接到纳兰的电话时,傅宸雪刚刚回到京岚市。在这之前,风燕然和项飞等人都各自归队。青凰与傅宸雪告别时,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好轻叹一声“保重”,就头也不回地跑走。纪风看看青凰远去的背影,笑道:“宸雪,不想去追吗?”
傅宸雪故意装糊涂:“追什么?”
纪风没好气道:“你小子还跟我来这套?好吧,算我没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青城’玩两天?”
傅宸雪刚要答话,余玄机凑过来‘插’道:“宸雪先去我们‘清音阁’吧。峨嵋的‘云海’、‘圣灯’和‘佛光’名扬天下,你不去一定会终生遗憾!”
纪风冷声道:“玄机,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青城’没有‘圣灯’和‘云海’吗?”
余玄机尴尬道:“老纪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宸雪若是去‘峨嵋’,还能错过‘青城’吗?他是咱们两家的客人,你和我还争什么呢?”
三个人都笑起来,纪风和余玄机告辞离去。傅宸雪谢绝刘世宇的邀请,和“苍狼”、“黑狐”一起回到“喷泉湖”,悄悄取回“凤凰琴”。路过省省城的时候,傅宸雪给“贾猪儿”打个电话,贾源用车把他们接进省城。给“苍狼”和“黑狐”安顿好酒店住下,傅宸雪和贾源悄然离开,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直到第二天上午,傅宸雪才回来。他不说,“苍狼”和“黑狐”也不问,他们在省城逛半天,贾源要来陪同,被傅宸雪拒绝。傅宸雪给林半妆打个电话,说他今天晚上会赶回京岚市。林半妆惊喜万分,执意要来省城接他,傅宸雪好说歹说才把林半妆哄得改变主意。傍晚时分他们三人开车离开省城,乘夜‘色’回到京岚市,首先与胡安清会合。胡安清住在保安公司总部,这里昔日是“斧头帮”总堂所在地,如今全部改建完毕。
&bp;&bp;&bp;&bp;看到工程进展如此顺利,傅宸雪很高兴,他知道林半妆这段日子没少‘花’费‘精’力。大家讲讲别后的事情,又谈谈的未来的打算,都很兴奋。傅宸雪从背包里拿出三张银行卡,分别‘交’给胡安清、“苍狼”和“黑狐”。胡安清问道:“宸雪,这是什么?”
傅宸雪笑道:“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胡安清道:“你哪儿来的钱?”
傅宸雪笑道:“放心!这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你们尽管‘花’就是!”
胡安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眼下‘保安公司’正需要钱,你把钱给我们,还怎么办事?况且我们现在也不需要钱!”
傅宸雪道:“你放心,开‘保安公司’不缺钱!这钱是我的,也是‘苍狼’和‘黑狐’兄弟的。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钱是应得的!”
“黑狐”问道:“宸雪,你昨晚和那个人出去,是不是去借钱?”
傅宸雪愣道:“我借钱干什么?”
“苍狼”冷声道:“还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给我们三个发工资吗?宸雪,你这样做根本没把我们三个当兄弟,我们跟着你是为了钱吗?真要这样的话,我们还不如去做雇佣兵,那样反倒更自在一些!”
傅宸雪道:“你们别误会!我给你们钱,不是不把你们当兄弟,也不是给你们发工资,而是希望你们过得好一些。至于钱的来历,你们更不用担心!”说到这里,他从背包里拿出几颗闪闪发光的石头,笑道:“这些东西是我从神殿里拿回来的,昨晚让贾源帮忙卖掉一颗,拿到两千万!咱们每人先拿三百万,剩下的作为安顿费用,还有问题吗?”
“黑狐”和“苍狼”大为诧异,他们从傅宸雪手中拿过那几颗璀璨夺目的小石头,反反复复看几遍,问道:“宸雪,这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道:“钻石!”
“钻石?”“苍狼”似乎有些不相信,“就这么大一点儿能值两千万?”
傅宸雪大笑道:“这些钻石都是稀世珍品!实话告诉你们,昨晚卖掉的只是这里面最小的一颗,要是这几颗,两千万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是不是真的?”不但“苍狼”,连“黑狐”和胡安清也目瞪口呆。
傅宸雪笑道:“你们不用管钻石真假,只要银行卡是真的就行!‘黑狐’,‘苍狼’,你们两个今晚带胡大哥去开房,多叫几个漂亮妞儿。要是我明天发现胡大哥还没有破ch,你们两个就去死吧!”
“苍狼”和“黑狐”两眼放光,大笑道:“这事儿容易,就包在我们身上!我们不但保证胡班长今晚把处破掉,而且保证他三天内连腰都直不起来。”
胡安清急道:“宸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不会去的!”
傅宸雪大笑着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又回过头说道:“你们两个别光顾自己玩,一定要给胡大哥找个好的。人生第一次,务必隆重点儿,绝不能草率。还有,安全措施要搞好,染上病当心我把你们‘裤’裆里的家伙割掉喂狗!”
&bp;&bp;&bp;&bp;“黑狐”和“苍狐”闻言,吓得一‘激’灵,赶紧用手捂住下身。
傅宸雪驾车赶到林半妆的别墅,林半妆正在等他,心里很是感动。他的心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不止是真的关心他,对他还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而在别离的日子里,他的脑海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女’人,这难道就是爱情?
看到傅宸雪神采奕奕,林半妆总算放下心来。这一个多月,她总是提心吊胆,常常为当初答应傅宸雪离开而后悔莫及,如今见傅宸雪又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那份失而复得的欣喜是无法形容的。傅宸雪见林半妆穿一袭黑‘色’晚裙,长长的裙摆垂下来,恰到好处地束裹住妖娆曼妙的身材。晚裙的前襟开得很低,优雅的脖颈像天鹅般优雅。脚下还是古典式样的高跟鞋,雪白的小脚依旧没有穿袜子,粉嫩的‘玉’趾俏生生暴‘露’在空气中,脖子上挂一枚长方形‘玉’饰,整个人犹如梦境一般,神秘‘性’感,妩媚飘逸,雍容华贵,偏偏又让人想入非非。
傅宸雪咽一口唾沫,悄悄叹道:“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吃人的妖‘精’,看得到,‘摸’不到,让男人比死更痛苦!”
林半妆没有在餐厅里吃饭,而是别出心裁地把晚宴放在楼上的小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中流‘荡’着莫名的昧。林半妆脸‘色’红晕,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一个个‘迷’离的梦境。傅宸雪望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桌子上的酒,问道:“半妆姐,想喝点儿什么?”
林半妆轻笑一声,说道:“还是‘江山多娇’吧!”
傅宸雪点点头,走到酒柜前,拿起调酒壶,把朗姆酒、白兰地和蓝‘色’柑香酒等材料依次加进去,放好滤网,盖上盖子,回到桌子旁。向林半妆微微一笑,五指蓦然甩开,调酒壶凌空飞旋,再现“九月同辉”的奇景。林半妆静静地望着傅宸雪,眼睛里全是幸福、满足和温柔的宠溺。这是完全属于她的快乐时光,她要把幸福和“江山多娇”一起慢慢饮下去。
接过傅宸雪手中的酒杯,林半妆轻抿一小口,眼神愈加‘迷’离,望着傅宸雪,轻声问道:“宸雪,想我没有?”
傅宸雪喝一口“伏特加”,笑道:“当然想!”
林半妆的脸‘色’更加红晕,眸子水汪汪的似乎能滴得下水来,有一种特有的异香从她身上悄悄散发开去,像致命的‘迷’情剂被傅宸雪吸入肺腑。这种气氛,这个媚‘惑’到极点的‘女’子,正慢慢点燃他的血液。“告诉我,有多想?”
“哦,天天都想!”
“骗人!要是天天都想,我怎么感觉不到?”林半妆妩媚一笑,好像点燃空气中的火苗,傅宸雪似乎听得见血液燃烧的“咝咝”声,“我们‘阴’阳相隔,你当然感觉不到!”
林半妆脸‘色’一变,嗔道:“呸呸呸,乌鸦嘴!我们都活得好好的,说什么‘阴’阳相隔?”
&bp;&bp;&bp;&bp;林半妆脸‘色’一变,嗔道:“呸呸呸,乌鸦嘴!我们都活得好好的,说什么‘阴’阳相隔?”
傅宸雪笑笑,“神秘‘洞’‘穴’”是国家高度机密,怎么可以告诉林半妆?“半妆姐,你闭上眼睛,我要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闭上眼睛才知道!”
“小滑头!”林半妆慢慢闭上眼睛,妖娆地笑道:“来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
傅宸雪放下酒杯,慢慢走到林半妆身后,撩起她的长发。林半妆以为傅宸雪要‘吻’她,心如鹿撞,娇躯不禁颤抖起来。傅宸雪轻轻摘掉她脖子上的‘玉’饰,又把一颗钻石挂在她的颈下。见傅宸雪没有‘吻’她,林半妆有少许失望,不过‘女’人天生的好奇心很快占据上风,她很想知道傅宸雪在干什么?两个人贴得这样近,傅宸雪身上强烈的男人味道直冲林半妆的肺腑,令她的心跳再次加快,‘胸’脯微微起伏,奇异的体香更加浓郁。傅宸雪的血液开始咆哮起来。
傅宸雪艰难地抬起头,说道:“半妆姐,睁开眼!”
林半妆睁开眼睛,见颈下吊着一颗心形钻石,大如鸽卵,如雪纯净,晶莹剔透,简约清丽,闪烁着神秘圣洁的光辉。连结钻石的链子,由一百多颗同样质地的小钻石镶嵌而成,璀璨夺目。林半妆霎时瞪大眼睛,眸子里‘射’出惊喜的光芒——钻石对于‘女’人永远都有无法抗拒的魔力。而这颗钻石所具有的华贵、优雅、天籁般的美丽和无可比拟的神圣气息彻底震撼林半妆的心。她出身不凡,富可敌国,岂能没见过奇珍异宝?但这条钻石项链给予她的震撼是空前的!她一眼就能看出这条项链非凡的价值。它是独一无二的珍品,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哪怕“价值连城”四个字用在它身上都显得苍白无力。由于‘激’动,林半妆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宸雪,这条项链……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神界!”
“神界?这怎么可能?”林半妆以为傅宸雪开玩笑,妩媚地白他一眼。
“半妆姐,我没有骗你!它与我上次的任务有关,碍于国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它确确实实来自于神界!”
“嗯,我相信你!除了神界,人间怎么能有如此美丽圣洁的东西?宸雪,它叫什么名字?”
“‘永恒之心’!”
“‘永恒之心’?真的好美!名字美,钻石更美!”
“它再美也比不上半妆姐!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颗石头,而半妆姐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永恒美丽!”
“坏蛋,你就会哄我开心!”林半妆站起来,脸颊红‘潮’涌动,眸子里流淌着一种叫做“‘诱’‘惑’”的东西,馥郁的异香像毒素一样浸入傅宸雪的骨髓。傅宸雪感到燥热异常,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揽过林半妆柔软的腰肢,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林半妆“嘤咛”一声,浑身如遭雷击,瘫软在傅宸雪有力的双臂之下。
&bp;&bp;&bp;&bp;“神界?这怎么可能?”林半妆以为傅宸雪开玩笑,妩媚地白他一眼。
“半妆姐,我没有骗你!它与我上次的任务有关,碍于国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它确确实实来自于神界!”
“嗯,我相信你!除了神界,人间怎么能有如此美丽圣洁的东西?宸雪,它叫什么名字?”
“‘永恒之心’!”
“‘永恒之心’?真的好美!名字美,钻石更美!”
“它再美也比不上半妆姐!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颗石头,而半妆姐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永恒美丽!”
“坏蛋,你就会哄我开心!”林半妆站起来,脸颊红‘潮’涌动,眸子里流淌着一种叫做“‘诱’‘惑’”的东西,馥郁的异香像毒素一样浸入傅宸雪的骨髓。傅宸雪感到燥热异常,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揽过林半妆柔软的腰肢,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林半妆“嘤咛”一声,浑身如遭雷击,瘫软在傅宸雪有力的双臂之下。
傅宸雪觉得全身就要爆炸,原本清亮的眸子似乎笼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正当他想更进一步时,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似的,传来锥刺般的疼痛,他忍不住叫出声来。与此同时,一股幽邃的凉意从‘胸’口蔓延开去,全身仿佛被扔进冰流里一样。他的脸‘色’变得极度苍白,血液中的火焰霎时消退得干干净净。
听到傅宸雪的叫声,林半妆睁开眼,看到傅宸雪痛苦的表情,不禁‘花’容失‘色’,连衣裙也顾不得整理,紧紧抱住傅宸雪,惊慌道:“宸雪,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宸雪怔立半晌,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他摇摇头,说道:“刚才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一样,疼得厉害。”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度怪异:一定是那个‘女’人留下的眼泪在作怪!那颗蓝‘色’泪珠凝聚青鸾三千年的相思,如今种到他的心里,分明是一根致命的毒刺啊,她霸占住他的心,又怎么容许别的‘女’人走进来?
林半妆见傅宸雪脸‘色’怪异,问道:“宸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心脏的‘毛’病吗?咱们去医院查查好不好?”
傅宸雪再次摇摇头,说道:“跟身体和心脏都没有关系,若是我猜得不错,这种‘怪病’应该还是和上次的任务有关!”
林半妆紧紧搂住傅宸雪,几乎要哭出来,“宸雪,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次你们去执行任务,到底碰到什么?”
傅宸雪伸出双手,把林半妆抱到他的膝上,安慰道:“半妆姐,你不用担心,这些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至于上次的任务,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否则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
“可是……你真的能够解决吗?”
傅宸雪展颜笑道:“我是傅宸雪,天下还有我不能解决的事情吗?”
林半妆似乎放下心来,看看凌‘乱’的晚裙,脸颊又红起来,悄悄白傅宸雪一眼,妩媚道:“坏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连姐姐都敢碰……”
&bp;&bp;&bp;&bp;傅宸雪大笑,轻轻含住林半妆的耳垂,悄声道:“我何止敢碰姐姐,我还想要姐姐呢!”
“坏蛋……小氓……”林半妆粉颊通红,身体瘫软,咬咬牙从傅宸雪怀里逃开——她怕厮缠起来又会引发傅宸雪的“怪病”,颇有理智地躲到一边去。
傅宸雪当然明白林半妆的心思,非常感动,却没有说出来。他站起来走到桌旁,端起酒杯,说道:“半妆姐,今晚我陪你喝,不醉不归!”
林半妆端起“江山多娇”,笑道:“好,今晚咱们一醉方休。我这里的沙发够大,你不用担心滚落到地板上。”
傅宸雪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笑道:“傻瓜才睡沙发呢——我要和半妆姐睡!”
“坏蛋……大氓……”
第二天早晨,傅宸雪睁开眼睛,正好碰到林半妆那似乎能滴水的目光,他伸伸懒腰,又‘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半妆姐,早——”
身著米黄‘色’套装的林半妆伸出纤手,轻轻扭一下傅宸雪的鼻子,笑道:“大懒虫,你看看现在都几点啦……还早?你再睡的话恐怕都赶得上吃烛光晚餐呢……”
傅宸雪拿起表一看,叫道:“噢,都八点十分呢,我怎么睡到这个时候?”他打量一下典雅馨香的卧室,以及身下洁净松软的‘床’褥,嘴边又绽开狡猾的笑容:“半妆姐,你得赔我——居然乘我喝醉,把我抱到房间里f礼我。”
林半妆满脸通红,又羞又急道:“你个坏小子还说——我抱得动你吗?是谁昨天晚上死皮赖脸睡到我‘床’上不走的?”
傅宸雪耍赖道:“我不管!你要是不赔我,我就不起来,把大家都叫过来评评理——”
林半妆赶紧捂住傅宸雪的嘴,急道:“你个小坏蛋,这么大声干嘛?我赔你……还不行吗?”说完,她低下螓首,在傅宸雪‘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又在傅宸雪抓到她之前,飞快地逃出卧室。
看着林半妆妖娆的背影,傅宸雪差点儿笑出声来。
洗漱完毕,傅宸雪来到餐厅,见林半妆正等着他。林半妆像个温柔的小妻子,为傅宸雪盛上香喷喷的小米粥,羞涩道:“宸雪,这粥是我自己熬的,你尝尝——”
傅宸雪见林半妆竟然肯为他亲自下厨做饭,心里很感动,坐下来,端起碗喝一大口,碗还没放下,“嗷”地蹦起来。
林半妆吓一跳,急道:“宸雪,你怎么啦?”
傅宸雪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叫道:“烫死我了——”
林半妆笑道:“你个小坏蛋总是这么猴急——没听说过‘心急喝不得热粥’吗?”
傅宸雪放下碗,抓起林半妆的纤纤‘玉’指,笑道:“真香!半妆姐熬的粥和半妆姐一样,都是人间极品!”说着,把林半妆的手指含到嘴里,轻轻‘吮’吸。
林半妆满脸通红,把手从傅宸雪手里‘抽’出来,媚眼如丝道:“你这个坏孩子,真是越来越贪吃——”
傅宸雪大笑,两个人边吃边谈,气氛温馨而‘浪’漫。
&bp;&bp;&bp;&bp;林半妆给傅宸雪夹些煎蛋,问道:“宸雪,今天有什么计划?”
傅宸雪嘴里塞得满满的,随口答道:“没什么计划——半妆姐有什么安排吗?”
林半妆笑道:“你要是没有安排,就跟我去‘京岚’吧。复制网址访问 冯老都问过好多次,因为你去执行任务,所以拜师的事一直拖到现在。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在音乐界人脉极广,能拜在他的‘门’下,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因为上次答应过林半妆,傅宸雪也不好反悔,问道:“咱们现在就去吗?”
“那倒不必——咱们上午先去保安公司那里看看,下午再去‘京岚’。拜师是件大事,不能草率,我们也得给冯老一点准备的时间,你说是不是?”
“嗯,一切都听你的!”对这种事,傅宸雪并不放在心上,他对那个冯元衡教授印象不错,所以并不反对林半妆的安排。
吃过饭,林半妆给冯元衡打去电话,再把傅宸雪领上楼,打开更衣室,衣柜里面全是世界知名品牌的服装,左边柜子里是男装,右边柜子里是‘女’装,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傅宸雪愣道:“半妆姐,你这里怎么有男装?”
林半妆白傅宸雪一眼,用纤纤‘玉’指点一下他的脑‘门’儿,嗔道:“傻瓜——”
傅宸雪这才明白所有男装都是为他准备的,对林半妆的细心和柔情格外感动。林半妆在一排排的男装前看来看去,说道:“拜师是很隆重的事情,还是穿西装比较好——”她取出一套浅‘色’的f国vchy品牌西装,递给傅宸雪,“我觉得你今天穿这套最合适!”
傅宸雪对穿衣服向来不挑剔,接过林半妆手中的西装,慢慢换上。衣服仿佛试过无数遍似的,非常合体。他身高187公分,身材修长流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穿上浅‘色’的vchy西装,更彰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飘逸、高贵和优雅气质。林半妆站在旁边,眼中直冒小星星,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傅宸雪如此出众,她潜在的情敌一定不会少,对她而言,这种挑战也许才刚刚开始。
傅宸雪穿好,回过头见林半妆发愣,问道:“半妆姐,你在想什么?”
林半妆以为傅宸雪看破她的心事,脸颊飞上两朵红云,羞涩道:“哦,没什么……我想说你最适合穿西装,真的很帅!”
“是吗?”傅宸雪脸上立刻浮上招牌式的无赖笑容,凑到林半妆跟前,小声道:“我这么帅,半妆姐想不想亲亲我?”
“你个坏小子——”林半妆大羞,扬起粉拳轻轻朝傅宸雪捶去,岂知小拳头尚未落下,她整个人便跌进傅宸雪怀里,下一刻,便是令人窒息的长‘吻’,更衣室再次响起**蚀骨的呢喃声。两人纠缠半天,直到林半妆快要喘不气来,傅宸雪才把她放开。林半妆双颊‘潮’红,星眸‘迷’离,娇喘吁吁道:“小坏蛋,大‘色’狼……你再这么干,早晚会把姐姐折腾死……”
&bp;&bp;&bp;&bp;傅宸雪大笑,等林半妆补好妆,两人驾车一起去保安公司。 胡安清正和礼仪公司的人筹备几天后的开业庆典,见傅宸雪和林半妆走过来,赶紧笑着迎上去。
傅宸雪上下打量胡安清一番,问道:“破了没有?”
林半妆听到傅宸雪这没头没脑的话,不明所以,惊讶地看着他。
胡安清当然知道傅宸雪的意思,尴尬地向林半妆笑笑,赶紧把傅宸雪拉到一边,气哼哼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给我留点儿脸面好不好?再这样闹,我就两手一甩回‘青蒲’,看你们几个能反到天上去?”
傅宸雪赶紧赔不是,笑道:“胡大哥,你别生气,我以后不闹就是——”他扭头看看林半妆,把嘴凑到胡安清的耳边,小声道:“不过你得对我说实话,昨晚到底泡几个妞儿?不然的话,我就大声喊出来!”
“你——”胡安清气得吹胡子瞪眼,见傅宸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得不软下来,脸孔涨成紫红‘色’,伸出三根指头,吭吭哧哧道:“就这么多……没办法,我不做,那些‘女’的不肯放过我……”
傅宸雪仰天大笑,胡安清见林半妆正狐疑地朝这边看过来,愈加羞臊,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他期期艾艾道:“宸雪,你先陪林总转转,我忽然想起有个急事得去处理一下——”不等话说完,像中箭的兔子似的逃开去。
看到胡安清慌慌张张逃跑的身影,林半妆走过来问道:“宸雪,你们两个刚才嘀咕什么?”
傅宸雪敛起笑容,一本正经道:“哦,没什么——我问他找到几个老战友?他说才找三个!”
林半妆似乎有些不相信:“真的?”
傅宸雪反问道:“半妆姐以为是什么?”
林半妆轻轻白他一眼,笑道:“不管是什么,只要你不做坏事就行!”
傅宸雪也没反驳,笑道:“事情本无好坏,因人而异。在你以为是坏事,但对胡大哥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半妆姐,咱们到前边看看吧!”他也怕林半妆看出端倪,赶紧岔开话题,领着林半妆往前走。
林半妆正沉浸在幸福中,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高高兴兴地和傅宸雪走到主楼前。
林半妆看到主楼上方一块空白,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宸雪,如今万事俱备,保安公司开张在即,可是你连公司的名字还没取呢!”
傅宸雪讶然笑道:“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给忘记呢——半妆姐觉得取什么名字好?”
林半妆笑道:“这是你的公司,应该由你来命名,怎么反过来问我?”
傅宸雪也笑道:“你是公司的大股东,为公司出谋划策难道不应该吗?”
林半妆媚笑道:“你个小坏蛋,就是满口歪理——”她看到胡安清匆匆走过来,两眼一亮,说道:“胡大哥他们来自‘不死鸟’,你出身于‘冷刺’,不如咱们公司就叫‘凤刺’吧!”
“‘凤刺’?”傅宸雪大笑道:“这个名字很响亮!我喜欢!”
&bp;&bp;&bp;&bp;胡安清听到林半妆给保安公司取名为“凤刺”,非常高兴。复制网址访问 “凤刺”保安公司正式诞生,从今天开始,他们将以铁血和杀戮缔造一部震惊世界的不朽传奇。
接下来,胡安清又带林半妆和傅宸雪去看新招收的保安队员的训练。经过严格筛选,第一批招收的五十名队员全部到位。队员们都是来自于华夏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其中以“不死鸟”和“第三军团”的“暴龙”为主。“苍狼”和“黑狐”回来之前,由胡安清负责训练。从昨天开始,训练工作已移‘交’给“苍狼”和“黑狐”。“苍狼”负责体能和格斗训练,“黑狐”负责枪械和安保训练。傅宸雪来到的时候,正看到“苍狼”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格斗。那个大汉三十多岁,身高与“苍狼”相仿,超过两百公分,浑身的肌‘肉’像‘花’岗岩一般坚硬,拳重力猛,虎虎生风,与“苍狼”反反复复斗上十几个回合,依然不落下风。两人吼声如雷,围观的人也大声喝彩,场面令人热血沸腾。傅宸雪看出那人使的是“少林伏虎拳”,拳似流星,刚猛绝伦,尽显少林拳出手凌厉和硬桥硬马的阳刚之气。傅宸雪似乎很欣赏这个汉子,笑‘吟’‘吟’地站在人群外观战。
斗到二十个回合,“苍狼”大吼一声,一记手刀裹挟尖啸的风声劈向那个汉子的面‘门’。那人双拳‘交’叉向上封挡“苍狼”的手刀。岂知“苍狼”的格斗经验丰富无比,手刀劈到中途,突然变招,曲指如钩,牢牢扣住那人左臂“尺关‘穴’”,与此同时,右‘腿’闪电般飞起,踢向对方的膝弯——这一招名为“斩铁”,是“苍狼”千锤百炼的成名绝技,能将直径数十公分的木桩踢断,何况人的血‘肉’之躯?那个汉子识得厉害,虎吼一声,真气流转四肢百骸,身体霎时变得坚硬如铁,硬生生承受“苍狼”全力一击。
“呯——”“苍狼”重重踹在那人身上,力量之大,似乎连脚下的土地都在抖动,围观的人无不变‘色’。双方都闷哼一声,向后疾退。“苍狼”只退一小步,那人却冲出去五步之多。
那人倒‘挺’干脆,拍去身上的尘土,走上来说道:“老狼,我打不过你,你又赢了——”
“苍狼”大笑道:“靠——金刚,你***‘铁布衫’果然厉害,要是再打下去,老子非输给你不可!”那人也大笑起来。
看到这么‘精’彩的格斗,所有人都大声叫好。
“苍狼”看到傅宸雪和林半妆站在人群外,赶紧过来打招呼:“宸雪,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傅宸雪笑道:“刚来,看你们打得‘挺’热闹!”他把目光投向那个高大汉子,问道:“那人原来是哪个部队的?功夫不错!”
“苍狼”自豪道:“他叫‘顾兵’,绰号‘金刚’。原来和我在一个部队。出身少林,‘精’通‘伏虎拳’,据说‘铁布衫’已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是个好兵!”说着,他大声喊道:“顾兵,你过来——”
&bp;&bp;&bp;&bp;顾兵跑过来,看到傅宸雪和胡安清,立即‘挺’直身体,行个很标准的军礼,叫道:“首长好!”
胡安清笑骂道:“顾兵,我给你说过多少回——咱们这里虽然还是军事化管理,但不是军营,你***叫什么‘首长’?没有记‘性’么?”
顾兵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又忘了——那叫什么?”
胡安清道:“叫‘傅总’——”说到这里,他指指林半妆,介绍道:“这位是林总,他们都是咱们保安公司的老板!”
顾兵大声道:“傅总好!林总好!”
那些队员们早看到林半妆和傅宸雪,都为林半妆妖娆的风姿和绝世美貌所惊呆,眼睛里像饿狼一样直冒绿光,口水咽得“咕咚”响。 胡安清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看看林半妆和傅宸雪,不禁有些尴尬,大声叫道:“兔崽子们,把你们那副猪哥儿相给老子收起来,***,瞧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老子都替你们脸红!”那些士兵听到这话,不但不怕,反而都笑起来。胡安清清清嗓子,接着说道:“再过几天,我们‘凤刺’保安公司就要正式成立。你们这批人将成为公司的骨干力量,责无旁贷地肩负起公司生存和发展的重任,所以你们必须要像在部队里那样随时能战,战之能胜。谁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老子虽然剩下一只手,杀人的刀还是拿得起的。实话告诉你们,咱们‘凤刺’不是做做样子,而是要执行各种危险任务,立志成为比国‘黑水公司’更大更牛的保安公司。如果哪个家伙来这里是为了‘混’吃‘混’渴,那你***就早点儿给我滚蛋——我们这里是华夏兵王俱乐部,不是懦夫、兵痞、恶棍和垃圾收容所!”说到这里,他回头看看傅宸雪和林半妆,笑道:“宸雪,半妆,你们要不要讲两句?这帮兔崽子野惯了,没个规矩,不好好敲打几回,还真是不行!”
林半妆笑道:“让宸雪讲吧——你们都当过兵,比我懂!”
傅宸雪看看林半妆,笑着走到队伍前面,说道:“各位兄弟,欢迎你们加入‘凤刺’死亡俱乐部——当然,我们是不死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傅宸雪’,曾经和你们一样都是共和国的军人。刚才胡班长说的很明白,咱们开办保安公司不是为了救济,也不是为了作秀,而是为了延续咱们的梦想——属于华夏军人的梦想!你们都是共和国最优秀的特种兵,我毫不怀疑你们对军队、国家和民族的绝对忠诚。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和角‘色’将会发生很大改变。我希望你们忘掉过去的一切,成为华夏乃至世界上最强的雇佣兵,跟我去杀人去放火去发财去找最好的‘女’人,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傅宸雪的话彻底颠覆这些特种兵的信念,他们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狂‘乱’,片刻之后,他们觉得浑身的血液被点燃,骨子里的野‘性’犹如岩浆般冲天而起,嗷嗷大叫道:“有——”“有什么不敢的?兄弟们不光杀人放火玩‘女’人,要是有机会,就把老天捅个大窟窿!”
&bp;&bp;&bp;&bp;胡安清和林半妆没想到傅宸雪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禁面面相觑。 林半妆似乎更了解傅宸雪,神情很快恢复正常,眸子里的光芒更加灿烂。她知道傅宸雪心中的梦想,更知道他想达到的高度——“凤刺”保安公司将是一柄绝世神兵,一旦出鞘,必将血染天下。
傅宸雪大笑道:“好!我没有看错你们,你们果然是华夏最好的兵和最强的男人!不过,我还有一点要告诉你们,‘凤刺’是你们所有人的家,是所有兄弟最后的家。我们不但要去杀人放火,还要拿起武器保家卫国,守护我们一生最爱的‘女’人——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训练场上再次响起山呼海啸声,五十个人的气势竟然像是五百人甚至五千人,野兽般的咆哮惊起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上天空。
林半妆望着傅宸雪高大的背影,眸子里异彩飞扬,幸福、自豪、甜蜜和骄傲油然而生。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正如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她没有白等!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当傅宸雪站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就为自己作出这一生最重要的抉择——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跟着他一起去疯去狂去创造美丽的神话,纵然万劫不复也甘愿流‘浪’天涯。
看着傅宸雪和林半妆离去的背影,保安队员们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轻浮,个个变得虔诚而圣洁,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那个男人只用三言两语就颠覆他们的信仰,并为他们打开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让他们发现生命原来如此‘精’彩——杀人放火发财玩‘女’人,不是每个男人心中最大的梦想么?
队员们凑到“苍狼”身边,顾兵问道:“老狼,刚才那个傅总是什么人?他真的当过兵吗?”
“苍狼”两眼一斜,不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兵道:“我刚才站在他面前,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和重压——你知道,就算龙岩那家伙也不会给我这么大的压力,他到底是谁?真是一个普通的兵吗?”
“苍狼”看看顾兵,笑道:“你小子总算没有给咱们‘不死鸟’丢人,嗅觉还没有丧失!至于傅宸雪是什么人——”他还没说完,一个队员抢着说道:“我知道!傅总就是唱‘京岚神曲’的那个傅宸雪,互联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视频——我妹妹就是傅总最疯狂最忠实的粉丝!”
顾兵愕然瞪大眼睛,看看“苍狼”又看看那个队员,失望道:“原来是个唱曲儿的啊——”话没说完,“苍狼”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怒道:“什么‘唱曲儿的’?‘金刚’,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要是被宸雪身边那个‘女’的听见,非找人阉掉你丫的不可!”
顾兵委屈道:“我没说什么啊,这不是‘山猫’说的吗?”
“山猫”拍拍顾兵的肩膀,笑嘻嘻道:“金刚,你丫的就是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妄下结论!竟然敢说傅总是‘唱曲儿的’——你听说过前些阵子京岚市‘斧头帮’被血洗的事情吗?”
&bp;&bp;&bp;&bp;顾兵张大嘴巴,骇然道:“你是说傅宸雪以一敌百,横扫‘斧头帮’的事儿?我靠,那个‘傅宸雪’和你说的‘傅宸雪’不是一个人吧?”
“山猫”大笑道:“很不幸,他们恰好就是一个人,所以——”说到这里,他再次拍拍顾兵,满脸悲痛的样子,“兄弟,你最好节哀顺便吧!”
顾兵看看“山猫”,又把目光投向“苍狼”,似乎还心存一丝侥幸,问道:“老狼,那个傅总真的很能打么?比你如何?”
“苍狼”拧起眉‘毛’看着顾兵,不满道:“金刚,你他娘的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顾兵不解道:“我恶心你干什么?”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什么,叫道:“靠,不是吧?这么说连你老狼也不是傅宸雪的对手?”
“苍狼”怒道:“妈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人打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顾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老狼,不会吧?想当年你在咱们‘不死鸟’可是有名的变态狂牛啊,论格斗,连教官都怯你三分,怎么会败给傅宸雪呢?你不会是故意让他的吧?”
“苍狼”大怒:“金刚,你把老子看成什么人?我‘苍狼’是那种货‘色’吗?”
顾兵笑道:“当然不是!老狼,你放心,下次见到傅宸雪,我一定向他讨教几招,好歹给咱们‘不死鸟’挣回点儿脸面,你说是不?”
“苍狼”斜眼看看顾兵,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拍屁股就要走人。 顾兵赶忙把他拉住,问道:“老狼,你走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苍狼”看看那些队员,又看看顾兵,突然笑起来,说道:“金刚,你想不想知道宸雪是怎么打败我的?他用了多少招?”
顾兵使劲点点头。“山猫”道:“我猜是两百招——”
又一个队员叫道:“至少也得五百招!”
“八百招——”
“一千招——”
……
队员们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个哄猜起来,而且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顾兵倒‘挺’实在,挠挠头想半晌,说道:“老狼,依你的身手,傅总要想打败你,最少也得一百招之外!”
“苍狼”笑笑,慢慢伸出一个指头,放到顾兵眼前。
顾兵惊讶道:“真是一百招?”
“苍狼”摇摇头。
“山猫”倒吸一口冷气,叫道:“一千招?”
“苍狼”再次摇摇头,没等他们争论,朝众人晃晃手指,说道:“只用一招——而且只有一招!”说完,他不再理那些目瞪口呆的队员,转身扬长而去。顾兵等人看着“苍狼”的背影,再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就像突然被抛进冰渊里,似乎连骨髓都凝结成冰。
林浅雪正在图书馆查资料,这段时间傅宸雪不在,她心里像少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做什么事也打不起‘精’神。田子等人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劝过她几回,也没有效果。她很害怕自己闲下来,一旦闲着,那无边的相思就会像海‘潮’一样淹没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bp;&bp;&bp;&bp;她不敢给傅宸雪打电话,因为就算打也打不通。 她知道傅宸雪去执行任务,具体干什么却不清楚,所以心里很担心。在学校里,她见过周韵几次,每次看到周韵‘欲’言又止的神情,她都会远远地逃开——她不喜欢别人惦记她的宸雪哥哥,尤其不喜欢与周韵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分享她的幸福和快乐。
窗外的天很蓝,白‘色’的云朵飘过天际,就像最温柔的缠绵。微风拂过无边的‘花’海,瓣瓣阳光随风摇曳。一阵风来,几朵蒲公英随风飘起,片片伞似的白絮带着无限相思,直飞上遥远的青云之端。林浅雪正看得出神,田子和文丽风风火火闯进图书馆,什么也不说,一把拉起她就走。
“喂,快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浅雪被她们拖到外面,大声问道。
“干什么?我们还想问你呢!”田子气愤道:“宸雪哥哥今天要来‘京岚’,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们?”
林浅雪顿时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惊喜,“你们说什么?宸雪哥哥要来‘京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宸雪哥哥他回来了吗?”
“你真的不知道?”田子和文丽见林浅雪满脸震惊,狐疑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子和文丽互视一眼,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刚才去超市买东西,哪知刚出‘门’,就发现好多学生像发疯似的朝‘世纪馆’方向跑。我们跟过去一看,广场和‘世纪馆’那里围得人山人海。紧接着有大批警察进入校园,把学校内外封得严严实实,连‘京岚’外面三条街都站满荷枪实弹的武警。我俩还以为学校又发生暴‘乱’呢,刚要往宿舍里跑,正好碰到叶川宁,他告诉我们今天下午宸雪哥哥来‘京岚’拜冯教授为师。市长汪海鹏亲自主持仪式,京岚市警方全部出动,光来现场报道的媒体都有一百多家呢——”
林浅雪没有说话,眼中的喜悦慢慢被伤痛淹没——宸雪哥哥真的回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是把她忘了吗?她颓然坐到台阶上,把俏脸埋在双手中,泪如泉涌。
田子见林浅雪双肩抖动,急道:“浅雪,你不要哭,快给宸雪哥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林浅雪摇摇头,傅宸雪临走时把手机‘交’给她保存,她往哪儿打?文丽知道这个情况,嗔道:“田子,你让浅雪怎么打?宸雪哥哥的手机就在她家里——”
田子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想起来了,叶川宁说林半妆会陪宸雪哥哥来——你给林半妆打个电话,不就能找到宸雪哥哥吗?”
林浅雪‘精’神一振,急忙翻出手机,找到林半妆的号码拔过去,一颗心“怦怦”直跳。工夫不大,电话那端响起林半妆慵懒的声音:“小雪,是你吗?”
“半妆姐,是我——我想找宸雪哥哥!”不知为什么,林浅雪竟哽咽一声。
&bp;&bp;&bp;&bp;那边响起笑声,林半妆把手机递给傅宸雪。 傅宸雪接过电话,柔声道:“小雪,你在哪里?”
“我——”林浅雪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眼泪又落下来,她急忙擦干眼泪,说道:“我在学校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好吗?”
傅宸雪笑道:“昨天晚上才回来,先在半妆姐这里,原本想今天回家看你的,谁知又有事情给耽搁——小雪,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哥哥要来‘京岚’吗?”
“是啊,我和半妆姐正在去‘京岚’的路上的呢,等会儿咱们就能见面。一个月没见,我们家小雪长胖没有?是不是又漂亮得不像话啊?”
“哥哥就会胡说,我才不要长胖呢——”林浅雪听出傅宸雪话中浓浓的宠溺,心里甜丝丝的,两朵红云悄然飞上脸颊,又说一会儿话,才羞涩道:“那好吧,你慢点儿开车。我会在这里等哥哥和半妆姐……”
林浅雪挂断电话,田子和文丽问道:“宸雪哥哥什么时候来?”
林浅雪又恢复到原先的神采飞扬,笑道:“他和半妆姐正在路上呢,马上就到!”
田子和文丽欢呼雀跃,击掌相贺。突然,田子大叫一声:“糟糕——拜师仪式在‘世纪馆’举行,那里已经爆满,好多人为一个座位都争得头破血流。‘世纪馆’的‘门’票早被抢售一空,现在有价无市,十块钱一张的‘门’票据说有人出两万都买不到!”
林浅雪张大嘴巴,以为自己的耳朵没有听清楚。“世纪馆”举办活动一般对学生免费开放,就算那些当红明星来献艺,票价最多时也就几百元,对于普通学生而言,这已是天价,而傅宸雪仅仅一个拜师的仪式就把‘门’票价格炒到两万块,要是他来表演呢?林浅雪不敢想下去,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骄傲。
文丽急道:“浅雪,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林浅雪愣道:“我想什么办法?”
田子叫道:“现在‘门’票都已卖光,你不想办法,难道我们站在外面看太阳?”
林浅雪道:“两万块钱一张票——你们最好杀了我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帮你们买票!”
文丽道:“谁让你帮我们买票?等会宸雪哥哥来,你让他把我们挟带进去就行!这么点儿小事,还要我教你吗?”
林浅雪笑道:“这么容易啊?那好吧,等会儿我让宸雪哥哥一手一个,把你们全抱到台上去!”
田子和文丽大笑道:“抱就抱,反正我们早晚都是他的人,抱抱又算什么呢?要是宸雪哥哥敢和我们两个在台上玩3p,那才叫真男人呢……哎,浅雪,你别走啊,我们还没说完呢……”
车子开到“京岚大学”附近,傅宸雪看到街上全是武警,荷枪实弹,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惊奇道:“半妆姐,咱们来的不巧——你看外面全是警察,说不定京岚市又发生什么暴力事件。咱们要不要去?”
林半妆早接到汪海鹏的电话,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笑道:“不用担心!这些警察都是专程来保护你的!”
&bp;&bp;&bp;&bp;傅宸雪冷笑道:“半妆姐,我可没有那么大面子!让警察兴师动众保护我,还不如直接把我扔进‘猫耳‘洞’’里安全呢!”
林半妆知道傅宸雪对京岚市警察的成见很深,笑道:“这些警察都是汪海鹏派来的——他知道你要去‘京岚’拜师,所以提前赶到‘京岚大学’坐镇指挥,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看来你的面子比我还大啊!还有,‘京岚大学’上至校长,下至员工,全都调动起来,康一琨拿项上人头向汪海鹏担保,绝不会让拜师仪式出‘乱’子——”
两人正在说笑,前面有武警示意停车。 车子停下,两个武警战士上来敬个军礼,说道:“对不起!‘京岚大学’将要举行重要活动,前面禁止通行,请你们绕道行驶!”
林半妆笑道:“小同志,我们正是去‘京岚大学’参加活动的,你不让我们过去,负得起责任吗?”
那两个战士面面相觑,正在这时,高歌和杨志鹏从对面走过来,看见林半妆,赶紧挥挥手让两个武警走开。他们发现傅宸雪也坐在车里,顿时喜出望外。高歌道:“宸雪,你小子拜个师也让警察当保镖,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还有上次‘香安寺’那桩事,你拍拍屁股走人,倒让我们忙得卵蛋朝天,这账怎么算?”说到这里,他看看林半妆,见她没反应,又笑道:“宸雪,我听说你调酒的本事天下无双,今天要是不给我们‘露’两手儿,老子就带头砸你的场子,让你拜个鬼!”
没等傅宸雪答话,林半妆冷冷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拦路抢劫还是当街恐吓?告诉我,警察和强盗有区别吗?要不要我给汪海鹏打个电话问问?”
高歌苦笑道:“林总,我和老杨只想在宸雪那里讨杯酒喝,你扣这么大的帽子不是要我们的命吗?算我没说,我们怕你老人家还不成吗?”
林半妆冷声道:“高歌,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谁是‘老人家’?”
高歌知道自己又说错话,狠狠给自己一嘴巴。
林半妆见高歌被自己折腾得差不多,“噗哧”笑道:“高局长,杨队长,今晚去我家吧——我那里有最好的‘鸡’尾酒,保证你们两个喝得死去活来!”
“真的?”高歌和杨志鹏立扫颓唐之态,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要知道如今在京岚市,能喝到傅宸雪调的酒,那可绝不仅仅是荣耀。在傅宸雪离开的这段时间,由于“京岚神曲”持续发酵,高热不退,不知谁有心还是无心,竟把“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给挖出来,而且愈传愈神,在市井坊间捧得如同瑶池‘玉’液一般——此酒只应神仙饮,凡人哪得轻沾‘唇’?据说有人把“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赌到十万金一杯,可那两种酒除了林半妆和萧琪喝过,拿一百万金又到哪里去买?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珍贵,越是不靠谱的越趋之若鹜。
&bp;&bp;&bp;&bp;结果传来传去,“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居然成为林半妆和萧琪两人的独家品牌,红得发紫,令省名‘门’闺秀和富豪千金嫉妒‘欲’狂。 “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不再是普通的‘鸡’尾酒,俨然已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傅宸雪看看高歌和杨志鹏,问道:“你们两个想喝什么酒?”
高歌笑道:“什么酒都无所谓,只要是你亲手调的就行!”
傅宸雪点点头,笑道:“嗯,我送你一杯‘重‘色’轻友’,至于杨队长嘛,还是喝‘见利忘义’最好,你们两个意下如何?”
高歌大怒道:“傅宸雪,你小子给我说清楚,我和老杨怎么‘重‘色’轻友’、‘见利忘义’?”见他还要说下去,杨志鹏赶紧把他拉开,说道:“宸雪,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两种酒以后就是我和老高的,你可不许反悔!”
傅宸雪大为头疼:“这种酒你们也敢喝?”
杨志鹏得意道:“喝,当然喝!为什么不喝呢?”他拍拍发愣的高歌,大笑道:“老高,从今天开始,咱们两个跟林总一样,也有自己的品牌,想想吧——数钱数到手‘抽’筋是一种什么苦恼呢?”
高歌恍然大悟,这两种酒以后会成为他们两个的专利,抛开名气不说,谁要想喝这酒,光是专利费还不得砸死他们两个?不禁开怀大笑道:“宸雪,这两种酒不错,‘重‘色’轻友’,‘见利忘义’——好名字,我喜欢!”
车子刚驶到“京岚大学”‘门’口,林半妆和傅宸雪看见汪海鹏带领康一琨和冯元衡等人出来迎接。林半妆和傅宸雪赶紧下车,汪海鹏向林半妆含笑点点头,一把抓起傅宸雪的手,牢牢握住,大笑道:“宸雪,今天的拜师仪式由我主持,你没有意见吧?”
傅宸雪看看康一琨和冯元衡,苦笑道:“这种事如何敢劳汪市长大驾?”
汪海鹏佯怒道:“怎么?你小子看不起我是吧?我告诉你,你的事就是咱们京岚市的头等大事,这种事不‘交’给市政fǔ管,又该哪个来管?”
林半妆笑道:“汪市长亲自出马,这拜师仪式肯定会轰动省!”
汪海鹏大笑道:“我要的不仅是轰动省,更要轰动全国——宸雪代表的是咱们京岚市形象,他的事就是市政fǔ的形象工程!”
众人都笑起来。傅宸雪和康一琨以及冯元衡等人一一见礼。冯元衡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似乎一下子年轻十岁,能收到傅宸雪做关‘门’弟子,他大慰老怀,每道皱纹里都裹挟住爽朗的笑声。一行人穿过校园,向“世纪馆”方向走去。沿途万头攒动,“京岚大学”的学生们几乎倾巢而出,向着傅宸雪拼命挥手欢呼。若不是道路两旁有警察手拉手组成结实的人墙,那些学生们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从那天晚上之后,傅宸雪已经成为“京岚大学”学生们的偶像,不分男‘女’,都为他而疯狂。在他们看来,傅宸雪缔造的是他们永远无法复制和逾越的传奇。
&bp;&bp;&bp;&bp;傅宸雪没想到场面搞这么大,回头看看林半妆,林半妆正向他微笑。复制网址访问 他回一个无奈的眼神,转过身,向欢呼的学生们挥手致谢。学生们更加兴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犹如海‘潮’奔腾,卷起千堆雪。看到这种疯狂的场面,汪海鹏笑道:“宸雪,看来你的影响力还不是一般的大,连我都沾不少光呢!”
康一琨笑道:“现在的大学生思想开放,和我们当学生那个年代完全不一样,他们敢想敢做,敢为天下先,旧的管理模式不再适合他们。幸亏我们有宸雪这个表率,只要因势利导,善用这种正能量,这些学生绝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
大家边走边说,傅宸雪突然听到几个‘女’孩子的喊叫声:“哥哥——宸雪哥哥——”他转过头,看到林浅雪和田子等人‘激’动得发红的小脸。林浅雪被警察挡住,冲不过人墙,急得差点儿要哭。傅宸雪向汪海鹏悄声说两句,汪海鹏点点头,和傅宸雪一起走向林浅雪等人,示意那些警察把她们几个放进来。
“哥哥——”林浅雪像小鸟一样飞进傅宸雪怀里,傅宸雪扭扭她的小鼻子,宠溺道:“我们家小雪还是漂亮得不像话啊——”
看到田子和秋岚等人围住傅宸雪叽叽喳喳笑个不停,学生们嫉妒得发狂,使劲儿冲击人墙,那些警察很快吃不住劲儿,人墙渐渐有崩溃之势。汪海鹏见状,赶紧招呼傅宸雪往前走。林半妆过来,拉住林浅雪的手,说道:“小雪,你跟住我,这么多人很容易掉队——”
林浅雪点点头,招呼田子等人跟在林半妆身边。
“世纪馆”外人山人海,“世纪馆”内座无虚席。当傅宸雪等人进来后,所有人都站起来,欢呼声如雷声滚动,震耳‘欲’聋。上百家媒体把前台围得几乎不透风,争先恐后采访傅宸雪。来自省的名流、淑媛、巨贾和大亨济济一堂,他们来这里,不仅仅是看重傅宸雪的影响和潜力,更重要的是傅宸雪身后还站着林半妆,那是一个神秘、美丽、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女’人。傅宸雪从人缝中很快看到陈扬、李济和赵鸿‘蒙’等人的身影,想不到的是,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也在其中。傅宸雪向韩子御等人颔首示意,贾源做个夸张的喝酒姿势,那滑稽之态令众人捧腹大笑。
汪海鹏和傅宸雪走进后台,把拜师的程序讲一遍。在这里,傅宸雪看到周韵,她还是那种纤尘不染清丽婉转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和优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到傅宸雪,眸子里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喜悦,还有一抹淡淡的幽怨。傅宸雪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小韵,你还好吗?”
周韵使劲儿点点头,眸子里似乎有濛濛的泪光,她的‘性’格比较内向,心思又很细腻,自从那晚之后,她的心便被一个高大优雅的影子塞满,再也无法忘怀。可是那晚之后,傅宸雪再也没来找过她,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是真的把她从这个世界彻底忘掉吗?
&bp;&bp;&bp;&bp;她无法排遣浓烈的相思之情,便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弹奏那首《信徒》,往往琴声未歇,已是泪落如雨。 夜深人静之际,轻‘吟’李冶的《相思怨》,更是泣不成声: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由于倍受相思煎熬,一个月下来,她的身体和‘精’神变得极差。冯元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自然明白周韵的心思,所以也想借拜师有意搓合一下傅宸雪与周韵。在他看来,傅宸雪和周韵俱是充满灵‘性’的天才,如果能成为师兄妹,又常在一起切磋琴技的话,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最终走到一起。
傅宸雪和周韵聊一会儿,周韵感受到他浓浓的关切,心情很快好起来。林浅雪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周韵妖冶的笑颜和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温柔。林浅雪心里一沉,若无其事走到他们跟前,挽起傅宸雪的胳膊,笑着问道:“哥哥,你们谈什么,这么高兴?”
周韵笑道:“我们正说那晚演出的事儿——他怪我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至今还耿耿于怀呢!”
傅宸雪拍拍林浅雪的小手,笑道:“你不跟半妆姐在一起,又到处‘乱’跑什么?”
林浅雪撒娇道:“外面太闹,我不想呆在外面,就想进来陪哥哥——”
傅宸雪扭扭她的脸蛋,笑道:“鬼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等仪式结束后,咱们一起回家——好多天没有吃到阿姨做的‘东坡羹’,真是有点儿馋呢!”
“宸雪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可不许骗人,我这就给妈妈打电话!”林浅雪的小脸乐成一朵‘花’,急忙丢开傅宸雪,跑到一旁给母亲打电话。林半妆、汪海鹏和康一琨等人进来,商量一下仪式的细节,才和冯元衡、傅宸雪一起走出去。看到傅宸雪和周韵同时亮相,“世纪馆”再一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仪式其实并不繁琐,首先由汪海鹏发表一段热情洋溢的讲话,巧妙地把傅宸雪与京岚市联在一起,当众宣布傅宸雪和周韵为京岚市的终身“形象大使”。康一琨代表“京岚大学”欢迎各届朋友的莅临和支持,并祝贺傅宸雪成为百年最有影响力的“京岚人”。最后冯元衡出场,老头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红光满面,胡子都翘得老高。这一天,是他这一辈子最得意的时刻,他如何不高兴?傅宸雪和周韵在音乐上都是不世出的奇才,就像三国时期的“卧龙”和“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他居然把傅宸雪和周韵悉数收为弟子,普天之下又有谁能与他华山论剑?在冯元衡讲话之后,周韵为傅宸雪倒一杯茶,傅宸雪捧起茶盏,双手奉送给冯元衡,冯元衡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拜师仪式之后冯元衡取出唐代名琴“大圣遗音”,当众演奏一曲《‘春’江‘花’月夜》。
&bp;&bp;&bp;&bp;琴声古朴悠远,如梦如幻,尽显一代古琴大师风范,“世纪馆”内响起阵阵喝彩。 而傅宸雪和周韵合唱的《信徒》,则把整个活动推向**。依然是傅宸雪弹奏古琴,周韵拉小提琴,当他们两个再次站到舞台上时,观众们的掌声铺天盖地响起来。傅宸雪的优雅飘逸和周韵的飘渺若神相得益彰,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康一琨笑道:“这世上没有傅宸雪,便没有周韵;没有周韵,便不会有傅宸雪。正如《红楼梦》中所说,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要说他们两个没缘分,恐怕连老天都不会相信——”
冯元衡连连点头称是,心里不禁乐开‘花’。
林半妆没有说话,眸子里升起一抹难以觉察的愠怒。
汪海鹏是何等样人?林半妆瞬间的神‘色’变化被他收入眼中,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看康一琨和冯元衡一眼,说道:“半妆,宸雪是个难得的人才,未来的发展不可估量。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对于这样的人才,你要好好把握,凡事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半妆微微笑道:“请汪市长放心,宸雪是京岚市的,谁也抢不走!”
汪海鹏看看林半妆,哈哈大笑。他赞赏林半妆的聪慧,更欣赏她的自信——傅宸雪是她的,有她在,谁又能抢得走呢?
康一琨和冯元衡听汪海鹏和林半妆打哑谜似的对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面面相觑。
悠扬的琴声响起来,整个“世纪馆”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个万众瞩目的传奇时刻,情不自禁把心提到嗓子眼里,连大气也不敢出,担心一双眼睛不够看,两只耳朵不够听,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当那唯美的歌声再一次飘‘荡’在“世纪馆”里时,“世纪馆”内外都沸腾起来。为了满足学生们的需求,学校在广场上设立十几个大型液晶电视屏,实时直播活动情况。唱到最后,所有学生都泪流满面,情不自禁跟着傅宸雪和周韵唱起来,无数个声音汇成滚滚的海‘潮’,在“世纪馆”内咆哮,在“京岚大学”上空飞扬——
曲终琴歇,“世纪馆”内外响起巨大的欢呼声,几乎所有人都在喊:“傅宸雪,周韵——”“傅宸雪,周韵——”“傅宸雪——”
冯元衡乐得胡子直颤。市政fǔ和学校负责组织活动的几个人匆匆跑过来,向汪海鹏汇报道:“汪市长,学生们都不肯离开,他们希望傅宸雪能再唱一首歌。还有,那些媒体都强烈要求,希望借助这次机会,大力宣传我们京岚市,把傅宸雪打造成京岚市的文化品牌,所以……”他们没有说下去,汪海鹏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把目光投向林半妆。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除了林半妆,包括他和冯元衡在内都无法勉强傅宸雪。若非林半妆开口,其他人别指望傅宸雪能答应这种要求。
&bp;&bp;&bp;&bp;不过这种机会确实难得,不但能帮助京岚市一举摆脱前不久的负面影响,还会给京岚市带来意想不到的发展契机,作为一个有战略眼光的领导,他怎么可以错失良机?
汪海鹏向林半妆示意一下狂热的观众,笑道:“半妆,你看怎么办才好?”
林半妆暗骂汪海鹏是条老狐狸,把球踢给她,她能踢回去吗?其实不用汪海鹏‘激’将,她也拿定主意,今天这种场面正是她期盼的,她希望自己的男人名扬天下,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莞尔一笑道:“汪市长,这是你的事,你不管也就罢了,怎么能扔给我?不是把我放到火炉上烤吗?”
汪海鹏笑道:“半妆,我看好宸雪,更看好你们的未来!我知道能影响傅宸雪的人非你莫属,就算我这个市长,恐怕也放不到他眼里。 你不出面,忍心让大家扫兴而归吗?”
林半妆看看沸腾的观众,笑道:“好吧,我去试试——你们别抱太大期望,毕竟宸雪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汪海鹏等人大笑,冯元衡颇有自知之明,没有跟林半妆去后台。
林半妆走入后台,见林浅雪也在,她和周韵正和傅宸雪说什么。看到林半妆进来,傅宸雪问道:“半妆姐,是不是结束了?”
林半妆笑道:“也许还不算结束,所以暂时还不能走!”
林浅雪愕然道:“半妆姐,为什么不能走?”
林半妆道:“观众们热情很高,舍不得放宸雪离开!”
林浅雪和周韵当然清楚傅宸雪在“京岚”学生心中的地位,不禁问道:“那怎么办?”
林半妆笑道:“这当然得问你们的宸雪哥哥——”
林浅雪瞪大眼睛,似乎没有明白林半妆什么意思。
傅宸雪目不转睛看着林半妆,清澈的眸子里光芒闪烁,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起来,问道:“半妆姐喜欢听什么歌?”
林半妆大喜道:“只要是你唱的,姐都喜欢听!”
傅宸雪大笑,向林浅雪说道:“小雪,我再唱一支歌,咱们就和半妆姐一起回去,好不好?”
林浅雪望望林半妆,又看看傅宸雪,乖巧地点点头。
傅宸雪向周韵道:“小韵,还得借用你的‘忘机琴’——”
周韵柔声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要是你喜欢,我就把‘忘机琴’送给你如何?”说到这里,她看看林半妆,由衷道:“半妆姐,真的很羡慕你,宸雪总是把最好的歌送给你!”
林半妆盈盈而笑,和傅宸雪一起走出去。
林浅雪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问道:“周韵,哥哥给半妆姐唱过歌吗?”
周韵诧异道:“你不知道吗?那次在‘一梦阁’,宸雪给半妆姐唱了一首《秋日‘私’语》,不但举座皆惊,还帮半妆姐赢了杜家几个亿呢。”
“噢,原来是这样——”林浅雪用贝齿使劲咬住红润的嘴‘唇’,她终于明白林半妆为什么说傅宸雪很有钱,而且又要把“杜氏公司”送给他。可恶的宸雪哥哥,为什么要唱歌给别的‘女’人听,却偏偏把她忘记?
&bp;&bp;&bp;&bp;舞台上,当傅宸雪那优雅高贵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世纪馆”内掌声雷动。 傅宸雪频频挥手,向欢呼的观众微笑致意,说道:“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其实能与这么多人共度一个美好的下午,也是我的荣幸!为答谢大家的厚爱,我想再唱一首歌,并把这首歌献给林半妆‘女’士!谢谢她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呵护和扶持——”话声刚落,“世纪馆”内外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透云霄。所有人都兴奋异常,期待着一个新的传奇诞生。
林半妆望着台上的傅宸雪,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缠绵把‘胸’膛塞得满满的,这一刻,她才是最幸福的‘女’人啊。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表情被周韵和林浅雪尽收眼底,她们心里涌起的却是别样的苦涩。
傅宸雪坐下来,把“忘机琴”置于膝前的案几上,目光温柔地望向林半妆,这一刻,偌大的“世纪馆”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存在,那种含情脉脉,那种‘欲’语还休,那种风情万种,都在视线‘交’会的那一刻明白无误地传递到对方心里。只是傅宸雪的手指刚按上琴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那是在冥狱等待他三千年的青鸾啊——那个把生命融入他的血脉、把泪水藏在他的心里、又为他而死的可怜‘女’子,竟然就这么容易被他忘掉吗?傅宸雪长叹一声,那支铭刻于血脉和生命轮回中的《沧海月明曲》在指下透弦而起。这一刻,傅宸雪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神秘、优雅、温柔而落寞,犹如一个遥远得看不到尽头的梦境,正缓慢忧伤地飘落:
鸿‘蒙’太虚,
青埂月冷,
九万里涵虚仙境。
乘黄鹤兮,
归彼大荒,
风啸啸雪纷纷谁与我从?
八千年‘玉’老,
抵不过你回眸一笑。
都只为当初那一许,
历万世千劫,
地老天荒,
三生绕指柔。
情为何物?
教生死相许,
看身后‘花’落都成雪。
奏一曲凤求凰,
相思成灰,
微雨燕飞,
只影为谁去?
听雨楼,
琴声长……
“世纪馆”内静寂无声,“世纪馆”外风云不动,天地万物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呼吸,唯美的琴歌仿佛柠檬‘色’的月光铺满每个人的心头,月光之下,粉红‘色’的樱‘花’像大雪一样飘落……林半妆用手死死捂住红‘唇’,星眸犹如受惊的羚羊不知所措地望着傅宸雪,而她的心正一点点碎裂,纸灰似的,一瓣一瓣随风湮没。她想不顾一切冲到台上拥抱傅宸雪,却发现她的身体像是被巨大的梦魇包裹,叫不出,也动弹不了。“宸雪——”她的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嘶喊,眼泪终于流下来,一串一串,悲伤逆流成河——宸雪,这到底是为什么?
容纳近万人的“世纪馆”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琴歌犹如穿越时空的海‘潮’,裹挟生与死、爱与恨以及种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滚滚而来,那是三千年的血泪和相思啊,谁的生命又能承受如此之重?
&bp;&bp;&bp;&bp;“世纪馆”内外,观众们仿佛泥塑木雕,个个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极度震惊,还有无法抑止的狂‘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媒体记者,他们疯狂地按动快‘门’,把眼前的奇迹变成永恒。
“哥哥——”林浅雪和周韵飞奔到台上,与傅宸雪紧紧相拥。
田子、文丽、橙子和秋岚泪流满面,也大叫着向舞台跑去。
她们的喊声不啻于当头‘棒’喝,观众们从震惊和狂‘乱’中醒悟过来,欢声如雷,海沸山崩一般冲向舞台。巨大的“世纪馆”似乎摇摇‘欲’坠。负责维持治安的警察竖起盾牌,组成结实的人墙,结果不到三分钟,硬是被狂热的观众冲得七零八落。幸亏汪海鹏早有安排,傅宸雪等人才从应急通道撤出“世纪馆”。广场上的学生彼此‘激’情拥抱,个个声嘶力竭。他们旁若无人地流泪,旁若无人地大笑,旁若无人地挥舞他们所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大声呼喊。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也没有人想知道对方在喊什么,他们唯一需要的就是发泄和释放,把爱与恨、灵与‘肉’、快乐和悲伤一起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傅宸雪——”
“傅宸雪——”
“傅宸雪——”
……
“世纪馆”外山呼海啸,“世纪馆”内‘乱’成一锅粥,警察被冲散,记者被推倒,数不清的人被撞翻。汪海鹏和康一琨大声呼喊,试图安抚疯狂的观众,可这个时候又有谁听到他们微弱的声音?‘混’‘乱’之中,汪海鹏一只鞋子被挤掉,光着脚爬上舞台;康一琨的眼镜只剩半片玻璃,另一条眼镜‘腿’不知去向;冯元衡也没能逃过这场“浩劫”,被十几个警察拼命从人群中抢出来,心脏病险些发作。陈扬和李济等几个娱乐界老总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在成刚和赵破奴的全力保护下,韩子御和邹晓‘波’还算比较体面地逃出“世纪馆”,但贾源就惨得多,后背和屁股上留下几个醒目的大脚印,不知谁竟蹬在他的命根子上,疼得他跟杀猪似的惨嚎。“京岚大学”再现一个月前的可怕场景,“120”急救车尖利的笛声整整鸣叫一个下午。
陈天雷和高歌组织警力好不容易把汪海鹏等人抢救出来,汪海鹏看看光着的脚丫子,又看看手里拎着一只变形皮鞋的副市长等人,半晌没有说话。众人正等着他的雷霆之怒,没想到他竟然仰天大笑起来。大家更加惊恐,难道一场演出意外竟让以“小诸葛”著称的汪大市长得了失心疯?
汪海鹏笑过一阵儿,问道:“傅宸雪呢?”
陈天雷答道:“刚才我让杨志鹏带领特警队送他和林半妆等人出去,这会儿恐怕已经离开‘京岚大学’!”
汪海鹏点点头,赞叹道:“好个傅宸雪!好个‘沧海月明曲’!告诉那些媒体,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第一时间把今天活动的全过程实播出去,而且不许有一丝一毫删减!”
&bp;&bp;&bp;&bp;听到这话,大家都面面相觑。 像这种‘混’‘乱’的局面,掩盖都来不及,怎么还傻到全程播放?这不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吗?一个副市长与汪海鹏关系不错,看看众人,又看看汪海鹏,鼓足勇气小声道:“汪市长,报道的事儿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如果把今天下午的情况如实转播出去,对于京岚市,将是不可挽回的打击,对您也……”
没等那人说完,汪海鹏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冷声道:“对京岚市怎样?对我又怎样?我说过多次,你们看问题总是太片面,没有战略眼光。凡事没有绝对,好和坏总是相对的,你们的头脑中缺乏逆向思维,更没有学会用辩证法看待问题。经过上次‘京岚神曲’事件,你们还以为凭借行政手段和高压政策就能把今天下午的负面影响完全消除吗?就算我们不实播,相关视频也会在互联网上满天飞,也许此刻,‘沧海月明曲’正以比‘京岚神曲’恐怖数倍的速度传向全世界。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持开放透明的态度,换个方式把它变害为利、变被动为主动呢?”说到这里,他看看似有所悟的下属们,耐心道:“我们就是要不遗余力地把‘沧海月明曲’推向全国,推向世界,而且要把它变成京岚市的品牌,把这场活动变成市政fǔ全力打造的公关项目,着力突出市委和市政fǔ在活动中的主导作用,借以体现京岚市在时代大‘潮’中的开放和包容心态,你们想想,‘沧海月明曲’如此轰动的效应会给京岚市带来什么?上级领导又怎么会以负面眼光看待京岚市呢?”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汪海鹏这番宏论令手下人茅塞顿开,个个心悦诚服。世上没有天生的枭雄,也没有永远的常胜将军,关键是你会不会把握机会?能不能在别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如果你能做到,你就是命中注定的王者。而这些特质,汪海鹏恰好都不缺,所以他才能获得出其不意的成功。
车子驶出“京岚大学”,贾源捂住裆部,兀自疼痛难忍,惨叫不止。邹晓‘波’不耐烦道:“你就不能闭上你的臭嘴么?要不是你忽悠我和子御哥来京岚市找傅宸雪,会碰到这种事?”
贾源委屈道:“我不是为你们好吗?想让你们看看傅宸雪手里的好东西,谁知道竟这么倒霉,摊上这种‘操’蛋事?妈的,哪个王八蛋想让我们贾家断子绝孙?要是被我查出来,非杀他全家不可——”
韩子御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这种事算倒霉么?也许你们很快就会发现今天下午的遭遇会是这辈子最幸运最值得炫耀的经历呢!‘沧海月明曲’——这种盛况,又岂是每个人都能恭逢其时的?尤其贾公子日后向人吹嘘时恐怕又多一项骄傲的资本吧?”
邹晓‘波’频频点头,笑道:“子御哥,我说过傅宸雪那个小子根本不是人,你偏不信——世上哪个人能像他玩得这么风生水起?”
&bp;&bp;&bp;&bp;贾源闻言,似乎疼痛减少许多,苦笑道:“听韩少这么说,我今天这几脚没有白挨?”
邹晓‘波’笑道:“当然没有白挨!你刚才眼珠子差点儿飞到人家‘女’生的咪咪上,吃人豆腐不算,还想趁‘乱’施展你的咸猪手,不被人踹才怪呢!”
贾源登时来了‘精’神,笑道:“**,当时有个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那对子又白又大,晃得我口干舌燥,浑身冒火。复制网址访问 我晕得找不着北,鼻子里直流血,就想抓住那对子,不让它晃来晃去……呃,那儿到底长什么样儿?那对子真大——”贾源说着,嘴角竟流下口水来。
邹晓‘波’和韩子御都笑起来,贾源趁‘乱’吃人豆腐,没把蛋给踢爆算他走运。
韩子御想起什么,问道:“贾公子,你说傅宸雪托你卖掉一颗钻石,拿到两千万,是不是真的?”
贾源脖子一梗,说道:“我骗过你们吗?难道你们连我的话也不信?准确地说,那颗钻石卖了两千一百万!傅宸雪把那一百万零头送给我当好处费,我‘贾猪儿’是什么人?能要他的钱吗?于是他就委托我把那笔钱捐给省城的孤儿院!这不,孤儿院开的收据还在我这里放着呢!”说着,贾源把一张折叠得十分整齐的票据拿给韩子御和邹晓‘波’看。这张票据还要让傅宸雪过目,所以贾源保存得格外仔细。
看过票据,韩子御和邹晓‘波’‘交’换一下眼神,其中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能懂。他们知道傅宸雪去过什么地方,也大致清楚傅宸雪在“神秘‘洞’‘穴’”里的表现——有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高度机密,对一些特定圈子里的人而言只是不便公开的资料而已。况且“暴龙”也有战士参与那次行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两人的耳目?当然,他们并不缺钱,也不是觊觎傅宸雪手中的东西,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承诺和保证,这一点对他们个人乃至整个家族非常重要。他们是根正苗红的一代,但共和国之中根正苗红的又岂是他们两个?要想在大‘浪’淘沙中脱颖而出,必须拥有足够的野心和实力。没有残酷的竞争,没有充满‘阴’谋、倾轧、血腥和杀戮的优胜劣汰,他们凭什么笑到最后?当然,在笑到最后之前,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争锋天下靠的不是孤家寡人,没有强大的团队和铁杆同盟支持,永远也别想染指权力中枢——这就是他们来找傅宸雪的真正目的。
贾源自然不明白韩子御和邹晓‘波’心中所想,挠挠头问道:“韩少,邹少,咱们现在去哪儿?”
韩子御和邹晓‘波’异口同声道:“妈的,除了找傅宸雪,还能去哪儿?”
贾源大喜道:“好!就找傅宸雪!他不是神医吗?得让他给我治治,这关系到我后半生的‘性’福,也关系到我们贾家的千秋大计,千万别落下后遗症什么的。”
邹晓‘波’笑道:“你最好别让他给你治!要是让他知道你这病怎么来的,搞不好那小子一刀把你给阉掉!”
&bp;&bp;&bp;&bp;贾源吓得一‘激’灵,叫道:“靠,不是吧?哥又没f礼他的‘女’人,干嘛阉掉我?”
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韩子御给林半妆打去电话:“喂,半妆姐,我是子御,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响起林半妆慵懒优雅的声音:“我在外面!小御,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我和晓‘波’整个下午都在‘京岚大学’‘世纪馆’看傅宸雪演出,谁知没结束那小子就跑得无影无踪——半妆姐,他和你在一起吗?”
“嗯,宸雪就在我旁边……我们在小雪家,‘香江路’39号,你们要过来吗?”
“好的,谢谢半妆姐!”
林半妆笑道:“臭小子,跟姐还客气什么?刚才宸雪还在念叨你们几个呢!过来吧——尝尝阿姨亲手做的‘东坡羹’,还有‘东坡蜜酒’,恐怕你们都没有喝过吧?”
挂断电话,林半妆端起桌子上的“东坡蜜酒”,浅尝一口,啧啧赞叹道:“阿姨,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澄碧香醇,甘美芬芳,几乎赶得上传说中的‘猴儿酒’呢!”听到这话,傅宸雪和林浅雪相视而笑,周韵也是第一次喝到这种酒,不禁频频点头。
林妈妈笑道:“我哪会酿什么酒?不过都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罢了。你们要真是喜欢,我就讲给你们听——”说到这里,她拍开坛子上的封泥,笑道:“比如这坛酒吧,要用四斤蜂蜜,炼熟,加入白开水恰好一坛。搅匀,再将二两好面曲和一两半咱们当地的白酒饼子曲捣碎,用生绢包起来,与蜂‘蜜’汁一起装入坛子里密封好。暑天要冷装,天气稍凉时要温装,天冷时要热装。装坛后一两天,‘蜜’汁发酵呈现沸腾状态,再过几天,沸腾状态就会停止,等酒‘色’变得清亮莹润就可以饮用。这时酿出来的酒带有浓厚的蜂蜜味道,如果再澄清半个月左右,就会变成你们现在喝的‘东坡蜜酒’。”
林半妆笑道:“程序倒不复杂,但真要让我来酿,肯定会头疼死——阿姨,要不以后你就为我们专酿‘东坡蜜酒’吧?喝过这样的酒,要是几天不沾‘唇’,恐怕会馋呢!”
大家都笑起来,林浅雪说道:“这‘东坡蜜酒’其实并非苏东坡的首创,据说是一个姓杨的道士送给他的酿酒古方,为此,苏东坡还写过《蜜酒歌》答谢杨道士呢——”
“真的?”林半妆和周韵不约而同抬起来头,问道:“他是怎么写的?你说来听听——”
“这个——”林浅雪一下子涨红脸孔,不好意思道:“我只是知道而已,但不会背诵。宸雪哥哥,你听说过《蜜酒歌》吗?要不你来说吧!”
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傅宸雪习惯‘性’地‘揉’‘揉’鼻子,向林浅雪小小地“威胁”一下,笑道:“我也只是偶尔看过,不一定记得全——”说到这里,他直起身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朗声‘吟’诵道:“
&bp;&bp;&bp;&bp;“真珠为浆‘玉’为醴,六月田夫汗流泚。
不如‘春’瓮自生香,蜂为耕耘‘花’作米。
一日小沸鱼吐沫,二日眩转清光活。
三日开瓮香满城,快泻银瓶不须拨。
百钱一斗浓无声,甘‘露’微浊醍醐清。
君不见南园采‘花’蜂似雨,天教酿酒醉先生。
先生年来穷到骨,问人乞米何曾得。
世间万事真悠悠,蜜蜂大胜监河侯。”
傅宸雪的话音刚落,几个人都鼓起掌来,连林妈妈也用敬佩的目光望着傅宸雪。她知道傅宸雪读过很多书,最难得的是他过目不忘,像这首《蜜酒歌》是比较生僻的,即便专‘门’研究苏东坡的学者恐怕也做不到像傅宸雪这样出口成诵。这个孩子实在是太优秀,她又看看自己的‘女’儿,‘女’儿脸上那种幸福、满足、崇拜和极度的依赖之情被她尽收眼底——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她是过来人,岂能看不出来林半妆和周韵对傅宸雪的感情?她又能怎么办?把‘女’儿从傅宸雪身边带走吗?那样的话,她的‘女’儿也许很快就会香消‘玉’殒——林妈妈心底深处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半妆击节而叹道:“开瓮香满城,果然令人难以忘怀啊!”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傅宸雪和林浅雪出去,工夫不大,领着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三个人进来,本来不大的屋子这下显得更是促狭。林妈妈忙着给客人沏茶,韩子御阻止道:“阿姨,您把他们几个当孩子,我们和他们一样也是您的孩子,所以您千万不能客气,随便就好!”
林妈妈一眼就能看出韩子御三人不是普通人,正不知如何招待,听韩子御这么说,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会意,笑道:“阿姨,您就按子御说的做吧,在自己家里,随便就好!”
林妈妈笑着点点头,尽管这样,她还是里里外外张罗着给他们拿东西吃。
自从进屋,贾源一眼就看见林半妆和周韵,加上林浅雪,这三个‘女’孩子都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哪一个都不输于萧琪,看得他眼‘花’缭‘乱’,垂涎三尺。直叹傅宸雪命好,要是这三个‘女’孩子之中有哪个肯跟她,哪怕叫他死他都心甘情愿。
韩子御端起“东坡蜜酒”猛灌半杯,赞不绝口道:“好酒!好酒!”他用眼角的余光发现贾源正‘色’‘迷’‘迷’看着周韵,悄悄踢贾源一下,说道:“贾公子,如此好酒,岂可不痛饮三百杯?来,咱们干——”
“三百杯?”贾源吓一跳,回过神来,端起酒杯一尝,发觉这酒香甜可口,大喜过望,连喝三杯,颇显豪爽之态。林半妆看到贾源的猪哥相,不禁莞尔,问道:“贾公子,刚才我在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很痛苦,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贾源登时涨红脸孔,尴尬地望着邹晓‘波’和韩子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着三个大美‘女’的面儿,他总不能说自家老二差点儿被人踢爆吧?要是那样的话,他“贾猪儿”的脸还往哪儿搁?
&bp;&bp;&bp;&bp;邹晓‘波’不动声‘色’道:“半妆姐,是这样的——你们走后,‘世纪馆’‘乱’成一锅粥,我们拼命往外逃,贾公子不小心撞到头,鼓起两个‘鸡’蛋大的包,所以疼得受不了!贾公子,你说是不是?”
“呃……是……是……”贾源在心里把邹晓‘波’祖宗八代都问候个遍,可又不敢否认,脸‘色’涨得比猪肝都红。
“啊!撞这么厉害?”大家都惊讶地看向贾源的脑袋。贾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林浅雪还很天真很同情地问道:“贾哥哥,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贾源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一口酒没咽下去,竟差点儿闭过气去。不仅邹晓‘波’把他调侃得够戗,而且林浅雪简直是在yo‘惑’他。贾源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还是堆满笑容,“多谢小雪妹妹,不用‘揉’……我现在好多了,真的不疼了……”
大家看到贾源哭笑不得的神情,都笑起来。韩子御道:“难得大家聚这么齐,加上宸雪今天又火一把,为了表示庆祝,咱们出去喝两杯如何?”
贾源顿时来了‘精’神,叫道:“韩少的建议好,我双手赞成!宸雪,这次你无论如何得给我调一杯酒,没个品牌,我出去‘混’连面子都没有!”
邹晓‘波’愣道:“你想要什么品牌?”
贾源笑道:“像林总的‘江山多娇’和萧琪的‘天使之‘吻’’,我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品牌!”
邹晓‘波’大笑道:“真没看出来你野心还不小,居然还想要属于自己的品牌。你知不知道现在宸雪调的酒千金不易,让你喝岂不是糟蹋?”
贾源刚要反驳,林半妆道:“不用那么麻烦吧?想喝酒的话,到我那里去吧,半个月前我刚让人送一批好酒过来,你们要不要尝尝?”
韩子御大笑道:“半妆姐的酒肯定是要喝的,况且还有宸雪这个调酒大师在,我们怎能错过如此良机?宸雪,我今晚不要喝‘血腥玛丽’,和半妆姐一样,我也要一杯独一无二的!”
听他们说得热闹,周韵望着傅宸雪,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柔情,她没想到傅宸雪除了拥有惊人的音乐天赋外,还会调酒——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呢?听说林半妆和萧琪都有属于自己的“品牌”,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嫉妒和不甘。
七个人从林浅雪家出来,驾车驶向林半妆的别墅。沿途看到不少警车在巡逻,街道上的人也明显多起来,看到那些似曾相识的狂热面孔,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多月前那“可怕”的一幕,难道今晚的市还要再次上演疯狂与‘激’情吗?
大家回到别墅,‘女’佣已经把菜肴准备妥当,菜是一些时令果蔬,‘色’彩‘艳’丽,赏心悦目。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对韩子御等人而言,品酒才是主要目的。‘女’佣们像穿‘花’蝴蝶一般,把傅宸雪需要的东西全都端上来,大家看到各种基酒、果汁、调料、水果,还有‘奶’油等摆满整个酒柜,琳琅满目。
&bp;&bp;&bp;&bp;贾源不顾形象,跑到酒柜前,把所有酒水挨个嗅一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叫道:“果然是好酒!”
韩子御好酒,迫不及待道:“宸雪,快点儿开始吧——看到这么多好酒,我肚子里的酒虫快要被勾出来呢!”
傅宸雪点点头,示意大家坐好,他用“九月同辉”手法给林半妆调一杯“江山多娇”,再一次让众人大开眼界。复制网址访问 看到那杯华丽无比的“江山多娇”,林浅雪和周韵的眸子里都流‘露’出无比的羡慕与渴望。
贾源叫道:“宸雪,下一杯给我吧——”
邹晓‘波’笑道:“你最好有点儿绅士风度!两位‘女’士都还没有喝,哪会轮到你?”
贾源看看周韵和林浅雪,抓耳挠腮道:“宸雪,你快点儿行不行?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呢!”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看向林浅雪,问道:“小雪,你想喝点儿什么?”
林浅雪看看那林半妆面前那杯“江山多娇”,虽然‘艳’羡,但她知道“江山多娇”是不能碰的,小声道:“哥哥,我要一杯只属于我的——”
傅宸雪一怔,轻轻笑起来。他拿起调酒器,往里面倾入杜松子酒、青橄榄果汁、青柠檬汁、柳橙汁、红石榴糖浆、无‘色’柑香酒、少许蛋清还有林浅雪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放好滤网,盖上盖子,手掌一翻,透明的水晶调酒壶就在他的指尖飞旋起来,如鹤舞青空,蝶戏‘花’丛,银光泄地,斗转星移,那姿势有种无法言喻的潇洒和飘渺,令人睹之忘尘,难以自拔。大家心旌神摇之际,水晶调酒壶从半空中跳落到傅宸雪手中,又稳稳当当停立在柜台上。傅宸雪打开酒壶,小心翼翼把酒汁倾入透明的马提尼杯中,又随手把一颗鲜红的樱桃放入酒中,端起杯子,递给林浅雪,笑道:“小雪,这是属于你的——‘青橄榄之恋’!”
“‘青橄榄之恋’?”林浅雪惊呼一声,双手把酒杯接过来,看到酒‘色’澄碧如‘玉’,一抹嫣红扶摇直上,如梦如幻,不禁令人想起‘春’日午后的阳光和阳光下那朵明媚的羞涩,丝丝烟雨正卷过梨‘花’枝头,有一个叫“梦”的东西悄然弥漫你的心空——似嗔似喜、患得患失、乍暖还寒、‘欲’语还休。那颗红红的樱桃微微浮漾在绿‘色’的酒液中,恰如少‘女’之‘吻’,甜蜜而充满瑰丽的yo‘惑’。林浅雪轻轻啜一小口,一种清凉、温柔、明媚、苦涩又有着淡淡甘甜的感觉顺喉而下,顷刻之间流转四肢百骸,似乎每个‘毛’孔都在h‘吟’,她不禁叫出声来,这酒的味道不正是她此时的感情吗?难道宸雪哥哥早就读懂她的心?要不然为何独独为她调出“青橄榄之恋”?想到这里,林浅雪的小心肝“扑嗵”“扑嗵”跳起来,那绝世的风情令贾源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
大家看到那酒的瑰丽宛转,又看到林浅雪绯红的脸颊和幸福的神情,都万分羡慕。
&bp;&bp;&bp;&bp;向来沉静柔婉的周韵望着傅宸雪,眸子里也燃起火焰。 傅宸雪向她笑笑,没说什么,片刻工夫,水晶调酒壶再次旋转起来。周韵瞪大眼睛,生怕漏掉一个小小的细节,这是属于她的幸福,她要细细品尝。果然,当傅宸雪把一杯淡蓝芳香的酒放到她面前时,她所有的柔情和幸福都被点燃。酒‘色’湛蓝如大海,又似明媚的晴空,清纯唯美,一尘不染。‘奶’油堆叠的云朵微微漂浮,顷刻被风吹散,变成江南的烟雨和烟雨中缥缈的笛声——这是一个流动的神迹,这是一段凝固的天籁,沙滩、椰林、海螺、‘浪’‘花’,所有人的心都沉浸在来自天宇的神之‘吟’唱里……
所有人都被惊呆,周韵用羞涩得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宸雪,它……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微微一笑,道:“‘琴韵天成’!”
“‘琴韵天成’?好美的名字——”周韵的脸颊灿若朝霞,双瞳‘波’光盈盈,酒未沾‘唇’,心已醺醺。
贾源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叫道:“宸雪,我等不及了!你把‘青橄榄之恋’给我‘弄’一杯吧——”不等他说完,林浅雪像被‘激’怒的小母兽,吼道:“不行!‘青橄榄之恋’是我的,你不能碰!”
贾源看到林浅雪杀人似的目光,只好妥协:“好,好,我不喝‘青橄榄之恋’!宸雪,来杯‘琴韵天成’行不行?”
话音刚落,周韵脸‘色’大变,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贾源立刻缴械投降:“小韵,你别哭!我不喝‘琴韵天成’——”他看看傅宸雪,咬咬牙叫道:“你还是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吧!”
看到贾源那痛不‘欲’生的样子,林半妆等人都笑起来。
这时,管家白叔领着一群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林建华,后面跟着纳兰、苗卫国和刘世宇等人。林半妆和傅宸雪惊喜地迎上去,林半妆叫道:“哥哥,纳兰姐,你们几个怎么会到这里来?”
林建华笑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到这里来?”
林半妆道:“我是说你们怎么会和世宇碰到一起?再说要来的话,也应该提前打个招呼,让我去接接你们啊——”
林建华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笑道:“说的好听,让你接我们,那还不得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们要是不搞突然袭击,能这么轻易抓住你们?”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傅宸雪身上,又恢复到平日的威严,训斥道:“小兔崽子,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翅膀硬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倒杯酒——”
傅宸雪‘揉’‘揉’鼻子,还没等说话,林半妆的脸‘色’登时沉下来,冷冷道:“哥哥,你刚才叫他什么?你又是谁的老子?”
“我——”林建华蓦然想起妹妹和傅宸雪的关系,神情变得极为尴尬,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挠挠头,求助似的望向纳兰和苗卫国。谁知纳兰捂住嘴笑就是不吭声,苗卫国也强忍住笑,把脸扭向一边。林建华没办法,只得“嘿嘿”笑道:“那个……半妆……情况是这样的……我不是……所以你是知道的……”
&bp;&bp;&bp;&bp;林建华在军中地位煊赫,气吞万里如虎,此刻竟如见到猫的老鼠似的手足无措,汗流浃背。
大家见堂堂的中将竟如此惧怕自己的妹妹,都忍俊不禁。碍于面子,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早就乐翻天。还是纳兰不忍看林建华受窘,出来解围,拉住林半妆的手笑道:“宸雪自小就跟着你哥哥,他训练宸雪十年,打骂是常事,一时改不过口来也情有可原,你不要怪他……咦,半妆,这酒是宸雪调的吗?”听到纳兰的惊呼,苗卫国等人的目光也被桌上那三杯酒吸引过去,酒‘色’如琥珀光转,似乎把大千世界都浓缩进小小的酒杯中,星辉斑斓。他们脸上都浮现出沉‘迷’、惊羡、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神情。纳兰骄傲道:“外面都说宸雪是天下无双的调酒大师,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呢!”
林半妆指着那几杯酒笑道:“纳兰姐,这几杯酒是宸雪刚调的——左边那杯是‘青橄榄之恋’,中间是‘琴韵天成’,右边的就是‘江山多娇’!”
“好名字!半妆,我听说这杯‘江山多娇’是你的专利,对不对?”纳兰啧啧赞叹,这些酒光听名字都美不可言,那么要是尝一尝,该是怎样的享受呢?她见林半妆满脸毫不掩饰的幸福,不由打趣道。
林半妆偷偷看傅宸雪一眼,脸‘色’粉红如霞。
见苗卫国等人垂涎‘欲’滴,韩子御走过来,笑道:“林大哥,这几杯酒‘名‘花’有主’,你想喝的话,恐怕得想其他办法!”林建华与韩子御都是军方核心‘精’英,虽然年龄有差异,但彼此知根知底,关系也不错。况且林建华年纪轻轻就晋升为中将,又是“冷刺”的掌‘门’人,凭这两点,天下又有多少人可以放到他的眼里?韩子御能在第三军团呼风唤雨,但在林建华面前还远远不够斤两,所以韩子御和邹晓‘波’对林建华极为敬畏。林建华当然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微微笑道:“子御,晓‘波’,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至于贾源,直接被他给忽略。
贾源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身着便装的男人是什么人,在华夏,那几乎是神话般的存在。别说被林建华忽视,哪怕林建华当场让他滚出去,他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傅宸雪走过来,打开一瓶“茅台酒”,“咕咚咕咚”倒满两大杯,端起来递给林建华和苗卫国。韩子御见状,也抓过两瓶酒,“哗啦啦”倒满几杯。林建华狐疑道:“你们想干嘛?”
傅宸雪笑道:“你不是想喝酒吗?”
林建华黑着脸道:“我是想喝酒,但能这样喝吗?你会调酒,为什么不给我们来一杯?”
“你听说过张飞绣‘花’吗?”
“什么意思?”
“‘鸡’尾酒需要慢慢品才有味道,你觉得那形象适合你吗?”
林建华回过味来,吼道:“小子,你骂我是武夫?”
傅宸雪笑道:“我说过吗?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说!”
&bp;&bp;&bp;&bp;大家都笑起来。 看到林建华等人都举起杯子,刘世宇为难道:“宸雪,可不可以给我换只小一号的杯子?”
傅宸雪笑道:“当然可以,不过——”
韩子御接道:“不过在换杯子之前,你先把自己阉掉!”
刘世宇指着韩子御,半晌才顿顿脚吼道:“***韩子御,咱们走着瞧——”大家哈哈大笑,一口气把酒喝干,豪气干云。唯有刘世宇用手捂住嘴,拼命向盥洗室冲去。那狼狈模样又惹得大伙爆笑一场。
林半妆悄悄把林建华拉到旁边,小声问道:“哥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建华笑道:“能有什么事?难道当哥哥的来看看自己的妹妹都不行?”
林半妆把小嘴一撇,道:“说的好听!我在京岚市这么多年,你来看过我几回?你眼里除了‘冷刺’,还有我这个妹妹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告诉我,这次来是不是为了宸雪?”
林建华“嘿嘿”笑两声,说道:“你个鬼‘精’灵,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我这次来的确和宸雪有关——”
林半妆原本也是猜测,见哥哥真是为傅宸雪而来,当时就急了:“宸雪现在又不是军人,你找他干什么?上次你们派他执行什么任务,差点儿死在那里,至今还留有后患。这次你要是敢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跟你没完!”
林建华一愣,问道:“什么后患?我怎么不知道?”
林半妆的脸霎时红到耳根,她怎么能把那种羞人的事告诉哥哥?“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他身上还有隐患没清除,很危险!你要带走他,我绝不答应!”
林建华笑道:“我说过要带他走吗?军队把他赶出来,又怎么能出尔反尔?”
林半妆惊喜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去把宸雪和世宇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们谈——”
林半妆当然相信哥哥不会说谎,高高兴兴去叫傅宸雪和刘世宇。傅宸雪和刘世宇跟着林建华来到楼上的小客厅里,林建华查看一下周围,见没有异常,招呼刘世宇和傅宸雪坐下。
林建华问道:“宸雪,我把你赶出‘冷刺’,还忌恨我吗?”
傅宸雪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以谈不上忌恨!”
林建华点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把你赶出来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冷刺’穷十年之力把你打造成无敌‘獠牙’,岂是能轻易放弃的?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上次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受到军部的表扬。本来我想趁机把你‘弄’回‘冷刺’,但现在情况又有所变化——”他看了一眼刘世宇,冷声道:“‘’那里也要你去,你打算怎么办?”
没等傅宸雪开口,刘世宇赶紧道:“林大哥,宸雪现在已经是‘’的人——”
林建华冷冷道:“我问的是宸雪,没让你说话。他是老子的兵,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bp;&bp;&bp;&bp;刘世宇立刻闭嘴,林建华自小就在他们这群人中拥有极高的威信,刘世宇的官再大,又怎么敢跟林建华硬掰?
傅宸雪看看刘世宇,又望望林建华,微微笑道:“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儿吧?”
林建华反问道:“为什么?”
傅宸雪道:“若是为了这事,你不会亲自出马!你们便装前来,又让世宇陪同,说明事关重大,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 我想来想去,除了即将成立的‘凤刺’保安公司,其他的还引不起你的兴趣!”
林建华笑道:“好小子,果然聪明!不错,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聊聊有关‘凤刺’的事儿!”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阴’森可怕,“听说过最近凤城发生的‘暴恐事件’吗?”
傅宸雪点点头,前不久圣战分子手执长刀在凤城火车站袭击平民,造成30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这种明目张胆又血腥残忍的恐怖活动不但使举国哗然,也令华夏政fǔ和华夏军队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恐怖分子与境外的“dt”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疯狂作案,不断制造流血事件,从x省到京都再到凤城,“dt”组织丧心病狂的袭击正在频繁发生。藏匿于邻国境内的恐怖分子基地正把一批又一批受过训练的极端分子源源不断地派往华夏,投毒、爆炸、放火、杀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给普通民众造成恐怖的心理‘阴’影,也给社会的安定带来极大的威胁。而尴尬的是,作为全世界强大军事力量之一的华夏军队面对暴徒的袭击竟然束手无策。
林建华道:“我们的威胁不仅仅来自于企图分裂国家的独派势力,在周边海域甚至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都有敌人在挑起事端。以国为代表的西方没有一天停止过对华夏的颠覆,看看周边国家的政治‘乱’局和民主闹剧,你就能想到歌舞升平背后的刀光剑影。千万别被那帮家伙脸上的笑容所‘迷’‘惑’,想想吧,他们在和你握手的同时,另一只手里还攥住一把染血的刀。可恨的是我们国内那帮吃里爬外的‘精’英和专家,黄皮白心,大放厥词,害怕华夏民族复兴,害怕华夏军队强大……硬是把一支铁血雄师变成吃草的绵羊!他娘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即便逃过又一轮‘甲午’之辱,也逃不过最终的亡国灭种!”他叹口气,眼中有着莫名的悲哀:“我们空有强大的军队,却连几只苍蝇都不敢拍,失去铁血和霸气的军队再强大又有什么用?华夏威胁,华夏威胁——我们威胁到谁?我们到底怕个鸟?你们给我记住,如果有一天华夏再战败,绝不是败给敌人,而是败给自己!我们是生活在现实中的‘套中人’,最终只会把自己搞死!我知道国家有国家的难处,社会要发展,人民要富裕,所有事情都得一步一步来。我们的经济咽喉被人捏住,一旦战事爆发,别说敌人切断我国的海上通道,光是经济制裁就让我们承受不起。”
&bp;&bp;&bp;&bp;“我们是生活在现实中的‘套中人’,最终只会把自己搞死!我知道国家有国家的难处,社会要发展,人民要富裕,所有事情都得一步一步来。 而且我们的经济命脉都捏在敌人手里,一旦战事爆发,别说敌人切断我国的海上通道,光是经济制裁就让我们承受不起。可是作为华夏军人,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到这里,他看看傅宸雪和刘世宇,苦笑一声道:“我也就在你们两个面前发发牢‘骚’,你们听过之后就忘掉吧。身为军人,理当为国分忧,纵然不能马革裹尸,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唉,我今天扯得有些远,还是谈谈正事吧!”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傅宸雪身上,说道:“鉴于当前的形势,我们国家需要一支特殊的力量应对来自于非传统安全领域的挑战和威胁,军队不能做的,它要做;警察不能干的,它要干;军队和警察不能出面的,它要出面。而它又不能代表国家和军队,它的一切行为与国家和军队无关——宸雪,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不就是为国家卖命,又不能给国家添麻烦吗?傅宸雪忽然想起无名英雄纪念碑上的碑文: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糟糕的是“凤刺”在流血之后还可能会落下恶魔的名声,永远不被国人理解。傅宸雪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这不正是国“黑水”保安公司正在做的吗?它不隶属于**方也不隶属于国政fǔ,但它的确是在为国政fǔ和军方服务,除了大把大把赚钱外,干涉、绑架、暗杀、袭击、颠覆,手段五‘花’八‘门’,诡计层出不穷,目的只有一个——为国政fǔ铲除麻烦,搬掉绊脚石。它是雇佣兵中的魔鬼,也是国政fǔ的第三支军队。傅宸雪的眸子里‘射’出奇异的光芒,他成立“凤刺”保安公司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几个退役士兵寻个安身之处,而是有着更宏伟的计划,而林建华的到来,将加速这个计划的实现。
林建华道:“为了增强‘凤刺’保安公司的实力,上面决定让那批参加过神秘‘洞’‘穴’行动的战士全部退役,加入到‘凤刺’保安公司——宸雪,你有什么意见?”说实话,让风燕然等人“退役”改投到“凤刺”保安公司,他心疼得要命,但想想傅宸雪不但是他的兵,还可能是他的妹夫,这支强大的力量终归是自家的,心里就坦然许多。
傅宸雪大喜,他绝没想到林建华会送他如此一份“大礼”,那批人的战斗力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把那些人招到麾下,“凤刺”保安公司绝对如虎添翼。但他没有把自己的喜悦表现出来,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被林建华和刘世宇看出他的“野心勃勃”,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沉‘吟’片刻,傅宸雪道:“那批人的战斗力不错,对‘凤刺’保安公司有很大的帮助。
&bp;&bp;&bp;&bp;傅宸雪停顿片刻,见林建华和刘世宇都在认真倾听,心里小小地笑一下,又接着说下去:“那批人的战斗力不错,对‘凤刺’保安公司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凤刺’保安公司所招收的队员都是各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要么有伤残,要么战斗状态已过巅峰期,要想保持强大的战斗力,还得咱们‘冷刺基地’源源不断输送新鲜的血液。还有,我现在一穷二白,光是人员给养这一块都负担不起,更别提武器装备的昂贵开支——”没等他说完,林建华笑道:“小兔崽子,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居然让‘冷刺’给你的保安公司当培训基地。况且你这‘凤刺’保安公司又不属于军队和地方编制,难道还要国家给你们发工资?现在世界这么‘乱’,你们还愁挣不到钱?不过前期的筹备经费还是要拔一些的,以后嘛还要靠你们自己!还有一点,从今以后,你将拥有双重身份,即是军方‘獠牙’也是‘’人员,你的资料保密级别为‘+’级,由军方和‘’共同加密——当然,这个身份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傅宸雪明白这两种身份固然有莫大好处,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利弊都是相对的,若是让军方和“”过多掣肘,对“凤刺”保安公司来讲,几乎是致命的。他想了想,说道:“其他的都好商量,但有一点,必须按我说的做!”
“什么事?”
“我要绝对的行动自主权!”
林建华和刘世宇一怔,问道:“为什么?”
“保安公司是干什么的?是强盗,是土匪,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是为钱而战的亡命徒!军队可以搞‘文明之师’和‘正义之师’那套儿,我们那样做只能死路一条。国家要我们去流血去拼命,我们毫无怨言,但战场根本不是讲文明和正义的地方。你想活下去,就得比敌人更狠。我们存在的价值就是杀人、颠覆和毁灭,要是去表现泱泱大国的气度,就换别人来。我不希望行动时有人指手划脚,也不喜欢束手束脚,那样会让‘凤刺’死无葬身之地!”
林建华点点头,“凤刺”保安公司与军队不同,说穿了,他们就是一帮无法无天的土匪。既然是土匪,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做不敢做的?如果硬用军队那套儿禁锢他们,岂不是置他们于死地?国家又何必‘花’费大气力组建一支特殊部队?“宸雪,你说的有道理,关于这一点,我会向上面认真反映。你还要什么要求?”
“‘凤刺’保安公司是‘私’人企业,自主权在董事会,不能受军方和‘’节制!”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做危及国家的事,政fǔ和军队就不会干涉,也不会为难你们。”
“还有,你能不能把苗教官给我留下来?让他坐镇保安公司,对‘凤刺’的发展有很大好处,我们行动时也无后顾之忧!”
&bp;&bp;&bp;&bp;林建华笑道:“宸雪,你真是想把我的家底掏空啊?苗卫国是堂堂的军队少将,岂是我一句话就能轻易打发的?好吧,我回去后和苗卫国谈谈,再向上面反映一下,如果他和上面都同意,我这里没什么意见!至于以后行动,军队那边你直接和我联系,‘’那边就和世宇联系,明白吗?”
刘世宇笑道:“林大哥,你放心,我与宸雪的合作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建华冷声道:“世宇,你在背后挖我的人,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宸雪是‘冷刺’穷十年之力打造的‘獠牙’,你们‘’坐享其成,白白分去一半儿,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吗?回去告诉彭恕诚,你们欠老子的,早晚得还!”
彭恕诚是“”部长,刘世宇的顶头上司,与林建华‘交’情莫逆。 刘世宇知道其中的关节,哪敢多嘴?
谈话结束,刘世宇和傅宸雪站起来,刚要出‘门’,林建华阻止道:“宸雪,你先别走,咱们谈些‘私’事——”
傅宸雪一愣,望向刘世宇。刘世宇微微一笑,向他递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躲出去。
林建华拿起烟,点燃,深吸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宸雪,问道:“宸雪,你和半妆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你小子跟我装傻是不是?连我妹妹都敢泡,吃了豹子胆吗?”
傅宸雪笑道:“我哪儿知道半妆姐是你的妹妹?要是知道你们的关系,我还不得逃十万八千里,有多远躲多远?”
“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林建华的妹妹没人要,硬塞给你?给老子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半妆?”
“像半妆姐那样的‘女’人,连神仙都得动凡心,何况是我?”
“你少给老子废话!我知道半妆喜欢你,你也喜欢半妆。这是你们的事儿,老子不干涉,但你给我听好,我林建华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就是我的心肝和眼珠子!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小兔崽子,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把你抓回来,亲手崩了你,听明白没有?”
傅宸雪的眸子里闪过幽冷的光芒,直直望着林建华,那种孤傲、犀利和睥睨天下的霸气猎猎飞扬:“你也给我听好,我喜欢半妆姐,会用一生去呵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不过这和你的威胁无关!”
“你个小兔崽子——”林建华刚要说什么,‘门’“呯”地被推开,林半妆一脸泪水闯进来。她刚才见刘世宇下去,唯恐林建华为难傅宸雪,赶紧跑上楼,正好听到林建华与傅宸雪的对话。屋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宛如父亲一样的哥哥,一个是她刻骨铭心的爱人,这两个人都是她这一生中最亲最近最爱的人啊,伤到哪一个都会让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哥哥,宸雪,你们——”她跑到傅宸雪跟前,挽起他的胳膊,坚定道:“哥哥,我是真心喜欢宸雪的,无论我们之间将来发生什么,请你永远都不要伤害他,好吗?”
&bp;&bp;&bp;&bp;她跑到傅宸雪跟前,挽起他的胳膊,坚定道:“哥哥,我是真心喜欢宸雪的,无论我们之间将来发生什么,请你永远都不要伤害他,好吗?”
林建华看看林半妆,又看看傅宸雪,终于叹口气道:“好吧,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处理,我以后不再管!你们一个是我的亲妹妹,一个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情同父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伤到哪个我都不会开心。 ”
林半妆拭去眼泪,破涕为笑,能同时拥有两个最优秀男人的爱,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啊!她放开傅宸雪,扑到哥哥怀里,撒娇道:“哥哥真好!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此时此刻,那个‘精’明得让所有人都害怕的林半妆完全消失,在林建华面前,她就是一个毫无心机天真得透明的小‘女’孩儿。
林建华无奈地拍拍林半妆的小脑袋,无限宠溺道:“鬼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林半妆三人刚下楼,看到白叔又领一批人走进来。没等她开口,汪海鹏大笑道:“半妆,你在家请客,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林半妆见跟在汪海鹏身后的除了陈天雷和市政fǔ几个领导,还有陈扬、李济和赵鸿‘蒙’等娱乐界和媒体界大佬。她一边招呼众人落座,一边笑道:“汪市长,我们好不容易从‘京岚’逃出来,失魂落魄的,正想喝点儿酒压压惊,又被你撞到。你想想,我要是请客,敢不通知你?”
众人大笑。
林半妆给双方作介绍,她没有把哥哥和纳兰等人的身份告诉汪海鹏,只说是很好的朋友。汪海鹏见林建华气宇轩昂,不怒而威,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令人仰视和臣服的霸气,他猜测林建华必非常人,所以对林建华非常热情。林半妆让白叔去“望海楼”安排晚宴,汪海鹏见状笑道:“‘望海楼’那里还是免了吧——宸雪一首《沧海月明曲》又把京岚市的‘交’通压力推到风口‘浪’尖上,我们别说去‘望海楼’吃海鲜,恐怕连最近的‘蓝月阁’都去不成。所幸经过上次的事件,市政fǔ和‘交’警部‘门’已有应急预案,要不然不知这回又‘乱’成什么样子呢。这样吧,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随便吃点儿什么都行,边吃边聊。但宸雪的酒是不能不喝的,我早就听说过‘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的大名,所以今晚务必要开开眼界——”他的话没说完,看见桌上那三杯酒,蓦然瞪大眼睛,惊骇道:“我的天!半妆,那是什么东西?”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身躯一震,统统石化——这到底是做梦还是他们看‘花’眼?世上真的有这种酒吗?那到底是三杯酒还是三个瑰丽的梦境?或者是三个从没见过的诡异世界?
陈扬对酒的鉴赏力绝对一流,且爱酒如命,对美酒的抵抗力无限接近于零。看到这么好的酒,他情不自禁走上前,看看这杯,又望望那杯,抓耳挠腮,垂涎三尺。
&bp;&bp;&bp;&bp;陈扬实在忍不住,刚想伸手端起左边那杯,突然听到林浅雪急切的声音:“陈总,对不起,那杯是我的——”
陈扬狠狠把口水咽下去,回过头,见林浅雪紧张兮兮的仿佛受惊的小鹿,问道:“这是什么酒?”
林浅雪望望傅宸雪,小声说道:“‘青橄榄之恋’……”
“‘青橄榄之恋’?真是好酒!”陈扬的眼睛更亮,迫不及待问道:“那中间这杯呢?”
周韵骄傲道:“陈总,那杯是我的——它的名字叫‘琴韵天成’!”
陈扬叹道:“‘琴韵天成’?真是酒如其名,名如其人!”他望望第三杯酒,犹豫一下又缩回手,向林半妆央求道:“半妆,若是我猜得不错,这杯就是传说中的‘江山多娇’吧。复制网址访问 看在咱们多年朋友的份上,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哪怕一小口都行!”
林半妆毫不犹豫拒绝道:“绝对不行!你就是拿‘一梦阁’来换,也别想碰一下!”
大家都笑起来,啧啧赞叹傅宸雪酒技无双。林半妆吩咐白叔在“望海楼”订好酒宴,用直升机把东西连同“望海楼”的大厨一起带过来。林半妆的‘私’人飞机就停在别墅的小型机场里,到“望海楼”最多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白叔笑道:“小姐放心,我亲自坐直升机过去,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叔走后,李济悄悄向汪海鹏使个眼‘色’,汪海鹏会意,转向脸孔,问道:“宸雪,半妆,李总的‘滚石’公司最近有个大型公益活动,想邀请你们参加,有时间吗?”
大家一听,顿时明白李济的意思,这家伙想先下手为强。没等林半妆和傅宸雪开口,赵鸿‘蒙’和陈扬异口同声道:“那不行!宸雪还是先去我们那里。我们最近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签售活动,宸雪是绝不能少的,必须到场!”
李济见陈扬和赵鸿‘蒙’出来搅和,当时就急了:“陈扬,赵鸿‘蒙’,我怎么没听说你们二位的公司最近有活动?”
赵鸿‘蒙’大咧咧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商业秘密,怎么能让你知道?况且我也没听说你们‘滚石’最近有活动计划,是不是看过宸雪的演出才临时安排的啊?”
见他们几个争得不可开‘交’,汪海鹏皱皱眉头,说道:“今晚大家都在场,还有很多正事要谈,你们几个那点儿破事儿最好等会儿再说!况且这事还得宸雪和半妆说了算,你们几个瞎嚷嚷什么?”说着,他把目光转向傅宸雪,问道:“宸雪,有时间么?我和天雷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谈谈——”
傅宸雪点点头,向大家打个招呼,邀请汪海鹏和陈天雷走到左侧的小会客室里,关上‘门’,笑道:“汪市长和陈局长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汪海鹏坐下来,笑道:“臭小子,跟我还来这套儿,找‘抽’是不?今天下午你光知道自己跑,把我扔在‘世纪馆’,差点儿被学生们踩死,这账怎么算?”
&bp;&bp;&bp;&bp;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要不你把我扔回‘世纪馆’让他们也踩踩,行不?”
汪海鹏佯怒道:“早知道你小子会耍赖,我真要把你扔回去,‘京岚’还不得再次暴‘乱’?好了,咱先不说这个,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一周后,西尼亚总统访华,按照行程安排,将会在京岚市停留两天,参观‘龙谷’高科技示范园区。 安保工作原本由警察局和省武警支队负责,考虑到京岚市近段出现不少安全问题,光凭这些力量还是不够的。如果请当地驻军和军区特种部队出面,就会引起外媒的注意,对我国的国际声誉和国际形象将有极大影响。所以市委再三研究后决定,此次西尼亚总统在京岚市的安保工作将‘交’由‘凤刺’保安公司负责,警察局和武警支队全力协助。宸雪,你有没有信心?”
傅宸雪没想到汪海鹏竟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凭心而论,汪海鹏能这么做,说明市委和市政fǔ对他和“凤刺”的高度信任。目前的问题是,“凤刺”保安公司才刚刚成立,甚至连挂牌开张都没有,这个任务绝对是个很大的挑战。一般人肯定不敢接,而傅宸雪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说道:“既然汪市长信得过我,这个任务我就接下来!请放心,‘凤刺’保安公司一定会完成任务!”
汪海鹏大笑道:“宸雪,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年轻人最怕的就是没有野心和自信,而这两样你都不缺,我相信‘凤刺’未来一定能走得更远!”
傅宸雪笑道:“借汪市长吉言,‘凤刺’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不过‘凤刺’刚刚成立,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希望陈局长能多多帮助!”
陈天雷笑道:“宸雪,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要讲两家话。请放心,凡是‘凤刺’保安公司需要的,京岚市警方一定会鼎力相助。再说‘凤刺’落户在京岚市,也是警方的一个强大后盾。咱们同心协力,互相支援,以后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几个人笑一会儿,陈天雷想了想,说道:“宸雪,我那里有一份拟好的安保计划,回头派人给你送来,你可以参考一下——”
傅宸雪道:“谢谢汪市长和陈局长的盛情,三天之内,我会把有关计划递‘交’上去,请二位亲自过目!”说到这里,他看看表,笑道:“汪市长,陈局长,今晚咱们先谈到这里如何?走吧,咱们到外面去,我给你们调两杯酒助助兴!”
汪海鹏和陈天雷惊喜‘交’加,大笑道:“宸雪,我们早就等你这句话呢!坊间传说,黄金千两买不到宸雪一杯酒,我们今晚若喝下一千两黄金,岂不是最奢侈的‘浪’费?”
傅宸雪笑道:“那个倒不必,你们把一千两黄金给我,想喝多少酒都行!”
汪海鹏和陈天雷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bp;&bp;&bp;&bp;萧琪今天和一家f国公司的代表彼特洽谈并购事宜,由于彼特执意不肯让步,结果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合同还是没有签下来。萧琪心急如火,要是合同谈不成,“千仞之纪”进军欧洲市场的计划就会泡汤,公司一年来的努力不就付诸东流吗?她是个很有智慧的‘女’孩子,深悉迂回战术的‘精’髓。见双方僵持不下,于是向彼特笑道:“彼特先生,这样耗下去会把身体搞垮的,这样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喝几杯放松一下,怎么样?”
彼特当然喜出望外,有萧琪这样的美‘女’作陪,绝对赏心悦目。晚宴设在“望海楼”,戴晴和叶蓉等人作陪,主客双方觥筹‘交’错,笑声一片。彼特等人被东方‘女’子的优雅和美丽所倾倒,加上戴晴和公关部的几个‘女’孩子妙语如珠,莺歌燕舞,彼特很快就晕头转向起来。f国人的‘浪’漫热情是出了名的,彼特多喝几杯酒,提议跳舞唱歌来助兴。他在华夏留学几年,颇为喜爱华夏文化,和叶蓉跳一会舞,酣畅淋漓,大呼“过瘾”。回到座位上,又向戴晴邀请道:“戴小姐,我听说你是音乐才‘女’,歌声美妙动人,很想请你唱一首歌,不知能否赏脸?”
戴晴当然不能拒绝,和彼特一同走到台上,问道:“彼特先生想唱什么歌?”
彼特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华夏网络上现在最走红的歌曲是‘京岚神曲’,而且傅宸雪是我的偶像,咱们就唱‘京岚神曲’吧?”
戴晴万没想到彼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眼圈一红,对傅宸雪的思念又滚滚而来。在“海棠之夜”与傅宸雪合唱《雨巷》的那一幕浮上心头,也许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她的眸子里‘蒙’上一层层薄薄的水雾。彼特见戴晴神情有异,不知发生什么事,小心翼翼问道:“戴小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要不,咱们换一首如何?”
戴晴低下头,不经意间用纤指试去眼角的泪痕,又很快抬起来,笑道:“彼特先生,没什么,我刚才在想这里有没有‘京岚神曲’的cd呢,你知道,咱们不是傅宸雪和周韵,可弹不出那样美妙的琴声——”
彼特大笑道:“这个不是问题——”他在卡拉ok机上随意点几下,墙上的液晶屏幕上果然出现“京岚神曲”的演出画面,听到那熟悉的乐曲,看到那熟悉的容颜,戴晴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萧琪和叶蓉也放下杯子,望着荧屏中傅宸雪那优雅的身影,眼中有盈盈的泪珠滚动。萧琪心里长叹一声:“大坏蛋,你在哪里啊,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她端起杯子,猛地扬起,把杯中的酒连同眼泪一起咽下去。
一首“京岚神曲”唱完,大家掌声一片。平心而论,彼特的音质和乐感都极好,他上大学时主修声乐,在f国马赛歌剧院还做过两年的领唱,这是他最值得炫耀的地方,可惜与傅宸雪相比,还是有天壤之别。
&bp;&bp;&bp;&bp;对于这一点,彼特倒‘挺’清醒:“我喜欢音乐,更喜欢‘京岚神曲’,我无论如何都唱不出傅宸雪那种天籁般的神韵,这就是我特别崇拜傅宸雪的地方。复制网址访问 要是有机会,真想见一见他,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神话呢?”
萧琪没有吭声,心里有无法言喻的骄傲。那个男人是她的,这是她和他的秘密,她可不想与别人分享属于她的欢乐。
正在这时,“望海楼”外的夜空中出现一道道绚丽的烟‘花’,五彩缤纷,流光溢彩,宛如天‘女’撒出的‘花’雨。打开窗户,欢呼的声‘浪’像‘潮’水般猛灌进来,狠狠撞击着众人的耳膜。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目瞪口呆,今天是什么日子?情人节?愚人节还是该死的狂欢节?戴晴最机灵,转身打开‘门’,跑出去,发现“望海楼”里也是沸腾一片,不少客人都在手舞足蹈,‘乱’糟糟的不知叫什么。酒楼内的工作人员忘却该有的矜持,个个兴奋得“哇哇”直叫。戴晴更加惊异,赶紧抓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服务生,问道:“喂,你们都在干什么?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个服务生叫道:“傅宸雪——”
“什么?”戴晴的脑子轰的一下似乎要炸开,面‘色’苍白,疯一般抓住那个人,尖叫道:“傅宸雪……他怎么啦?快告诉我——”
那个服务生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使劲儿挣脱戴晴的手,不满道:“小姐,你‘弄’疼我了……”
戴晴才不管他疼不疼呢,杏眼圆睁,吼叫道:“快告诉我,傅宸雪……他到底怎么啦?”
服务生见戴晴近乎发狂,也有些害怕,嗫嚅道:“一时也说不清,你回去看看省今晚的新闻报道就知道……”说完,不管戴晴怎么叫,他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戴晴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也不管众人惊异的目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搜索到省频道,蓦然,“世纪馆”中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傅宸雪——傅宸雪——傅宸雪——
萧琪手中的杯子“砰然”落地,她尖叫一声,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推开椅子,冲到电视跟前。几乎同时,包括叶蓉和彼特在内,所有人都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电视跟前。
现场画面一遍遍回放,《沧海月明曲》一遍遍响起,萧琪一次次泪如雨下。戴晴和叶蓉用贝齿死死咬住手指,眼睛连眼都不眨,任泪水把‘精’致的晚妆冲洗得一塌糊涂,她们要把那个男人的一点一滴全部镌刻在心里。那是她们的骄傲,那是她们的快乐,可是她们心里为什么又疼得难受呢?看到现场的疯狂,那些f国客人无不瞪大眼睛,大呼不可思议。彼特‘激’动得语无伦次:“‘沧海月明曲’……不,这是上帝的声音……我一定要见到他,傅宸雪……他是我的上帝……”
萧琪一边流泪,一边恨得“咬牙切齿”:“臭氓……大坏蛋,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就知道去找林半妆那个狐狸‘精’……”
&bp;&bp;&bp;&bp;看到林半妆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福,她的心里忽然像长草似的,恐慌得难受。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东西都不再重要,公司、并购案、进军欧洲的梦想……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她只想马上飞到傅宸雪身边,告诉他,他是她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他从她身边偷走。
看到萧琪等人的表情,彼特似乎明白什么,试探道:“萧总,我想亲自去拜访傅宸雪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
“这个——”萧琪沉‘吟’未语。
彼特笑道:“我听说傅先生歌唱得好,酒技天下无双,若是能得到他的签名,品尝到他的调的美酒,我绝不会忘记萧总和‘千仞之纪’的盛情!”
萧琪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彼特的意思,笑道:“既然彼特先生有此心意,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安排一下——哦,对了,彼特先生,我想起公司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马上处理,你们玩吧,我暂时告退。”她回过头,把公司的副总凌云和王凯叫过来,叮嘱道:“我先走一步,这里就‘交’给你们几个,你们一定要让客人玩得开心点儿,知道吗?”
凌云和王凯道:“萧总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完不成任务,明天提头见你!”
萧琪笑道:“留住你们的脑袋——记住,若是客人不满意,惩罚是不能少的!”
见萧琪要走,叶蓉和戴晴向她投去央求的眼神,萧琪笑道:“你们两个也跟我走吧——彼特先生,真的很抱歉!”
彼特笑道:“萧总请自便,不过那件事还请萧总多费心!”
萧琪道:“这个请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出了“望海楼”,叶蓉问道:“萧总,咱们去哪儿?”
萧琪反问道:“你们又想去哪儿?”
“这个——”叶蓉和戴晴互视一眼,脸颊不禁红起来。
萧琪笑道:“你们两个丫头是想去找傅宸雪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吧,坐我的车,咱们一起去!”
叶蓉和戴晴喜出望外,负责保护萧琪的特工上来问明情况,立刻把奔驰车开过来。几个人上车后,三名特工在前面开路,萧琪的车子紧紧跟在后面。等他们驶离“望海楼”,停车场不远处的暗影里,有个黑衣人对着微型麦克,用日语快速说着什么。
街上早已变成沸腾的海洋,许多年轻人打出“傅宸雪,我们爱你”的标语,旁若无人地大声歌唱。叶蓉感叹道:“两个月前宸雪还在咱们‘千仞之纪’打工,两个月后摇身变成超级巨星,你们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惊心动魄?”戴晴笑道:“惊心动魄的还在后面的呢,你不觉得宸雪时刻都在创造奇迹吗?我都看不透他,感觉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萧总,你说宸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萧琪想起傅宸雪在盥洗室霸道‘吻’她的那一幕,用贝齿咬住红‘唇’,脸颊绯红道:“他是个坏蛋,很坏的那种!”
&bp;&bp;&bp;&bp;“啊?”叶蓉和戴晴面面相觑,又像突然明白什么,都笑起来。
奔驰车融入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汹涌车流,缓慢得像是蜗牛爬行,萧琪急得直跺脚,恨不能一步飞到傅宸雪身边。她哪知道此刻若不是京岚市警方全部出动,京岚市的‘交’通早就崩溃?好不容易挤出车流,奔驰车驶入一条岔路口,突然,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斜刺里撞过来。也许速度太快,自行车来不及躲闪,直接撞到奔驰车上。那个男子的身体高高飞起,从奔驰车上滚过去,重重摔在地上。奔驰车戛然而止,一个特工打开车‘门’跳下来,查看那个男子的伤势。他刚俯下腰,突然看到一双妖异的眸子——那是湮灭生灵的深海,那是恶鬼咆哮的地狱。刹那间,他的脑海仿佛被什么击中,“嗡”地一声,身子蓦然僵直。随着那个男子的双‘唇’快速无声地翕动,那个特工转过身,回到车前,突然拔出手枪,朝同伴连开几枪。那两名特工猝不及防,当场毙命。由于周围环境嘈杂,特工使用的又是微声手枪,所以后面车上的萧琪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个特工走过来,拉开车‘门’,对着司机连开两枪。司机头部和‘胸’部中弹,瞪着茫然的眼睛歪倒在方向盘上。那个特工惨然一笑,掉转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眼也不眨地扣动扳机。“呯——”他的身子晃两晃,一头栽倒在车‘门’上,血水顺着弹孔汩汩涌出。隔着车窗看到特工那双死寂空‘洞’的眼睛,戴晴吓得魂飞魄散,叶蓉脸‘色’苍白,‘胸’腹间仿佛翻江倒海一般。萧琪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所以尚能保持冷静和清醒,她用最快的速度翻出手机,刚准备报警,突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萧总,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萧琪抬起头,一个‘蒙’面男人不知何时钻进车里,正用乌黑的枪口指着她的头。萧琪倒‘挺’干脆,把手机丢到车外,冷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会为今晚的行为后悔1
那个‘蒙’面男子冷冷道:“不劳萧总挂心,对我而言,只有‘生’和‘死’,从没有‘后悔’!”话音刚落,叶蓉突然从座位上窜起,一记手刀劈向他的颈部。
‘蒙’面男子轻“咦”一声,手腕一翻,格开叶蓉的攻击,反肘狠撞过去。叶蓉惨嚎一声,身子向后飞起,重重砸在座位上,嘴角溢出血丝。没等她直起身子,冰冷的枪口顶住她的额头,“空手道?嗯,很不错!要是你有兴趣,我不介意好好招呼你。不过现在你最好老实一点儿,要不然外面那人就是你的下场!”
戴晴紧紧抱住叶蓉,不让她再动。
‘蒙’面男人打开车‘门’,把司机的尸体拖出去,又钻进车里,启动车子,飞快驶离现场。
那个被撞的男子早已不知去向,听到动静,有人围过来,看到现场几具血淋淋的尸体,人群立刻发出恐惧的尖叫……
&bp;&bp;&bp;&bp;二十分钟后,高歌、杨志鹏、伍宇飞和桂全衡等人坐在京岚市警察局的监控中心,一遍遍观看事发现场的录相,大家都默不作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场诡异的劫持案,三名特工和一个司机神秘死亡,案情扑朔‘迷’离,让所有人感到空前的压力。萧琪被劫持意味着什么?这个案件又会对一周后的西尼亚总统访问造成什么影响?伍宇飞咳嗽两声,沙哑着喉咙问道:“高副局长,警力部署下去没有?”
高歌‘挺’直腰板答道:“事发五分钟,警方赶到现场,十五分钟内,包括武警在内的所有警力全部调配到位,京岚市所有路口都设置有警方检查点,绝不让嫌疑车辆和人员逃离京岚市!”
伍宇飞点点头,因为“沧海月明曲”的缘故,今晚京岚市警力几乎全部出动,而这也正为封锁路口,防止罪犯外逃创造了有利条件。不管怎么说,今晚警方的行动的确迅速。他看看屋中的人,说道:“大家都来谈谈案情吧——情况紧急,形势严峻,咱们没时间在这里说废话,捡主要的说说!”
杨志鹏首先发言:“一个月前,r国‘山口组’曾企图劫持萧琪,当时幸好傅宸雪在场,挫败他们的‘阴’谋。这次事件又是针对萧琪而来,我以为劫持者很大可能是r国‘山口组’或者来自于r国的犯罪组织!”今晚的劫持事件导致三名“”特工丧生,从现场录相来看,特工人员通敌和自相残杀的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这样,就不是警方能够‘插’手的,杨志鹏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表态比较谨慎。
桂全衡说道:“在得到确凿证据之前,我同意杨队长对案情的判断!据我们掌握的情报,r**方与‘山口组’相互勾结贼心不死,企图盗取我**方的高科技成果,这也是他们把目标对准萧琪和萧氏企业的原因。从三名特工被杀来看,此事绝不简单。那几个特工都是久经考验的‘’战士,对国家和组织的忠诚度勿庸置疑,我可以拿党‘性’和脑袋担保,他们之中绝不存在矛盾或者内讧的可能。今晚居然发生这种事情,我觉得其中必定有蹊跷!”
伍宇飞的眼睛布满红丝,显得焦灼异常:“你认为问题最有可能出在哪里?”
桂全衡又调出录相,指着特工检查倒地男子伤势的那段视频,说道:“常明跟我十年,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绝不可能背叛组织和国家。我唯一怀疑的就是这里,那个男子一定对他做过什么!”常明就是开枪的那个特工,而当时他的身子正好挡住摄像头,大家根本看不到那个男子的动作和表情,所以无从知道当时到底发生过什么。
伍宇飞问道:“据你猜测,当时最有可能发生过什么?”
桂全衡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很难说,但比较明显的是常明与那个男子接触后才突然丧失理智,开枪杀人并自杀。我们退一步讲,假设常明真的有嫌疑,那么他下手的机会应该很多,为什么非要挑这种场合?常明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即使出于职业本能,他也不会那样做的。”
&bp;&bp;&bp;&bp;高歌说道:“我同意桂局长的分析!事发突然,案情又错综复杂,但也不是全无疑点。复制网址访问 我们一定要尽快‘弄’清楚那个男子对常明做过什么,为什么常明会突然失去神智?这个案件绝不简单,它的背后或许有着可怕的秘密!”
伍宇飞点点头,问道:“高局长,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高歌苦笑着摇摇头,即便苏樱是全市闻名的法医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得出结论。要想拿到尸检报告,最快也得等到午夜之后——警方办案讲究证据,在证据出来之前,所有推论都是空话。
伍宇飞皱皱眉头,不满道:“这么说在法医的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只有干等?这不是我想要的,要知道我们正在和罪犯展开时间赛跑,每过一分钟,我们输一分,对方便赢一分!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咱们一定要抢在他们的‘阴’谋得逞之前,把那帮狗娘养的抓住,绳之以法!大家再想想,除了等尸检报告外,还有什么办法?”
桂全衡想了想,问道:“老伍,刘局长今晚就在林半妆的别墅里,你知道吗?”
汪海鹏扬起眉‘毛’,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说他有办法?”
桂全衡道:“他或许没有,但今晚和同行的那三个人一定会有。只要他们肯出面,我们就能知道今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伍宇飞一拍桌子,叫道:“那我们还等什么?高局长,你和老桂带上资料,咱们马上去‘天岚别墅’!”
十分钟后,伍宇飞三人出现在林半妆的客厅里。听过高歌和桂全衡的汇报,汪海鹏和刘世宇等人面面相觑,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刘世宇当即找到林建华和纳兰,把“”和警方的要求提出来。他知道纳兰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纳兰肯出面,一切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林建华说道:“纳兰,你去吧,看看小鬼子在搞什么?世宇,要是你们对付不了,我就派‘冷刺’杀到r国去,再给那帮***玩一次‘东京大爆炸’!”刘世宇和纳兰不禁笑起来。当年韩枫为了追回失窃的“东风21-d”情报,带领“冷刺突击队”杀到东京,击毙有“战神”之称的r国剑道第一高手佐佐木,把r**方最‘精’锐的“黑鹤”和“武藏”支队杀得溃不成军,又把r国“山口组”总部大楼夷为平地,连周围千米之内都变成沸腾的火海。这一行动令r**方‘蒙’羞至今,每每想起便汗流浃背切齿痛恨。
刘世宇本想叫上傅宸雪一起观看视频,见林半妆悄悄向他瞪眼睛,吓得掉头就走。他知道林半妆很在乎傅宸雪,也知道林半妆不想让傅宸雪去冒险,摇摇头,领着纳兰等人进入小会客室。
纳兰看完录相,半晌未语。众人都望着她,谁也不敢打破屋里的平静。过一会儿,纳兰问道:“你们都看过录相,有什么想法?”
&bp;&bp;&bp;&bp;纳兰看完录相,半晌未语。 众人都望着她,谁也不敢打破屋里的平静。过一会儿,纳兰问道:“你们都看过录相,有什么想法?”
桂全衡也不避讳,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纳兰听后点点头,说道:“你的眼光很准,问题的确出在那个倒地的男子身上。那人是个‘御魂师’,常明遭到他的‘精’神攻击,灵魂受到控制,变成毫无意识的傀儡,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御魂师’?”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在他们的经验和认知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类人的存在,难道所谓的“御魂师”能像传说中的仙侠杀人于无形?高歌挠挠头,问道:“您能不能讲得更明白些?比如‘御魂师’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都是什么人?”
纳兰微微一笑,说道:“人类的‘精’神强大无比,如果把‘精’神意念集中一点,就能做到隔空摄物或者空间置换!”说着,她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到五步外站定,目光紧紧盯住杯子。下一刻,那只杯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离开桌子凌空飞到半空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或快或慢,做出各种动作,令人眼‘花’缭‘乱’。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呆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出。
高歌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激’动的心情,问道:“这不是特异功能吗?难道它也能杀人?”
纳兰道:“这是‘精’神的表现形式之一,‘精’神来自于灵魂。每个人都有灵魂,灵魂不是永生不灭的东西,它是一团纯粹的能量体,存在于人的大脑之中,离开人体,若是没有特别的措施或者机缘,很快就会消散。每个人的灵魂都不同,灵魂的强度取决于魂力的大小。普通人的魂力比较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经过修炼的‘御魂师’,他们的魂力非常强大,虽不能说移山倒海,但透视、遥视、微视、隔空取物、杀人于无形,或者把人变成毫无知觉的傀儡却也不是难事。”
“啊,这么厉害?”众人都惊骇万分,要是真有这样的怪物存在,人类的生命还有什么保障?这个社会岂不大‘乱’?
纳兰看到大家的表情,立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于是笑道:“‘御魂师’虽然强大,也不会俯拾皆是,十万个人之中能出一个‘御魂师’就非常不容易。再者,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互生,黑白分明,矛盾相对,没有哪一方能完全压倒另一方,必须保持平衡,遵守‘道’之规律。‘御魂师’不是无敌的,毕竟再厉害的人也是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与高科技武器相抗衡。除此之外,我们身边还有许多修者,他们吸收天地灵力,淬炼灵魂,超凡入圣,能做到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并行不悖,同样受‘道’的约束,如果谁试图破坏这个平衡,就会受到其他人的攻击,直至毁灭!”
陈天雷道:“是不是有人会出来对付那个‘御魂师’?”
&bp;&bp;&bp;&bp;纳兰笑笑说道:“那个‘御魂师’出手控制常明的灵魂,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我们不能冀希望于等待,人质被劫,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杀死那个‘御魂师’,才能摧毁敌人的‘阴’谋。”
陈天雷叹道:“那个家伙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这片刻之间我们到哪里找可以对付他的人?”
纳兰笑而未语。
汪海鹏眼睛一亮,问道:“你是不是有好的人选?”
纳兰笑道:“你们只要能做通半妆的工作,我保证那个‘御魂师’绝活不过今晚!”
“什么?”所有人都站起来,瞪大眼睛望着纳兰,以为自己的耳朵没有听清。汪海鹏想了想,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半妆她也是‘御魂师’?”
纳兰摇摇头,说道:“半妆怎么可能是‘御魂师’?”
汪海鹏猛地一拍手,大笑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傅宸雪,对不对?”
纳兰说道:“宸雪也不是‘御魂师’,不过只要他肯出手,天亮之前就能抓到那帮r国人。你们不用担心那个‘御魂师’,那个人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天雷怔道:“您真的这么肯定?”
纳兰微微一笑:“当然,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汪海鹏不知道纳兰的真实身份,见刘世宇对她极为客气,猜测她必定不是普通人,于是说道:“咱们先谈到这里吧,我去找半妆——她向来深明大义,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林半妆和傅宸雪正陪着韩子御等人喝酒,见汪海鹏走过来,林半妆笑道:“汪市长,会开完啦?要不要来一杯?”
汪海鹏苦笑道:“我倒是想喝,不过得先把麻烦解决之后再饮。半妆,宸雪,警方现在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儿,想请你们帮忙!”
林半妆似乎知道汪海鹏想说什么,微微一笑道:“汪市长,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帮你们什么忙?若是你们缺钱,我倒可以考虑!还有,你把我这里当成市政fǔ,又是开会又是讨论,难道不想付点租金什么的?”
汪海鹏当然明白林半妆的心思,干脆单刀直入道:“今晚萧氏企业的萧琪被劫持,三名特工被杀,下手的很可能是r国人。”听说萧琪被劫持,傅宸雪放下酒杯,眸子里‘射’出刀锋似的寒芒。汪海鹏望一眼傅宸雪,又继续说道:“对方派出的是‘御魂师’,通过控制灵魂杀人,警方从未碰到过这种事,运用常规手段很难解决。唯今之计还得请宸雪出面,才能尽快缉拿凶手,救回人质!”
听说萧琪被劫持,林半妆神情震动,她望望傅宸雪,贝齿轻轻咬住红‘唇’,心里非常矛盾。不让傅宸雪去救萧琪是不可能的,可连警方现在都束手无策,傅宸雪又会面临多大的风险?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傅宸雪问道:“汪市长,你们知道对方确切的位置吗?”
&bp;&bp;&bp;&bp;汪海鹏摇摇头,说道:“截止到目前,对方像石沉大海,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复制网址访问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还在京岚市,由于警方出动及时,又迅速控制各个路口,他们不可能逃出去!”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你们先稍等,我去去就来!”看到傅宸雪站起来上楼,林半妆赶紧跟上去。林浅雪也想跟上去,被周韵悄悄拉住:“浅雪,宸雪有事,咱们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的好!”
林浅雪只好又坐下来。见她有些闷闷不乐,贾源笑道:“来来来——两位漂亮妹妹,我替宸雪陪你们喝,好不好?”
看到贾源谄媚的笑容,林浅雪白他一眼,叫道:“不好——”说着,她自己倒笑起来,端起杯子与贾源猛地一碰,又一饮而尽。见林浅雪喝这么痛快,贾源的骨头像酥掉似的,很豪爽地把满满一杯酒灌下肚去。岂知喝得太猛,酒水一下子呛进喉咙,他“嗷”地一嗓子,不停地大声咳嗽,差点儿把肺都吐出来。看到贾源的狼狈相,连汪海鹏都忍不住笑出来。
傅宸雪上楼后,先给胡安清打个电话,让胡安清立即挑选十名队员,‘交’给“黑狐”和“苍狼”,随时待命。挂断电话,傅宸雪回过身,看到林半妆满脸的担忧,伸手把她拥进怀里,笑道:“半妆姐,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林半妆把头倚在傅宸雪‘胸’前,又用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轻轻道:“我知道……你也要小心,记住,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
“嗯!”傅宸雪答应着,低下头,火热的‘吻’落在林半妆的红‘唇’上。
“唔……”林半妆星眸‘迷’离,揽住傅宸雪的脖子,‘激’烈回应。正在这时,房‘门’“呯”地被推开,纳兰一步跨进来,叫道:“宸雪——”下一刻,她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也差点儿掉下来。好在她反应快,一边后退一边笑道:“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1
“纳兰姐——”林半妆没想到这种事被纳兰撞上,羞得直跺脚:“你慌慌张张干什么?难道堂堂的军队少将连敲‘门’都不会吗?”
纳兰看看林半妆绯红的脸颊,笑道:“这不能怪我,谁让你们这么嚣张的?你们下次应该在‘门’上挂个牌子,写上‘正在热‘吻’中,请勿打扰’,我保证绝不会有此类事件发生!”
“你还说——”林半妆羞得无地自容,抓住纳兰不依不饶,“我一定告诉哥哥,让他好好收拾你。”
纳兰笑道:“收拾我?你哥哥是个老古板,要是有宸雪一半的情趣,我能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咱们先不说这个,你不是想告诉你哥哥吗?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下去讲给他听,好不好?”
林半妆的口气马上软下来,可怜兮兮道:“纳兰姐,你是最疼我的,不会向哥哥讲这件事,对不对?”
纳兰大笑道:“那可说不定,关键得看某人的表现才行!”
&bp;&bp;&bp;&bp;傅宸雪见她们逗乐,问道:“纳兰教官,你找我有事?”
纳兰回过头,看看傅宸雪,笑道:“警方找到那帮r国人的下落,汪海鹏要我来通知你,哪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呢?”
傅宸雪可不想与纳兰斗嘴,笑道:“纳兰教官,你先和半妆姐聊,我下去看看!”说完,拎起自己的军用背囊逃下楼去。
望着傅宸雪的背影,纳兰感慨道:“这个小家伙各方面都很出众,连哄‘女’孩子的手段也炉火纯青,你哥哥真得跟他好好学一学!”
林半妆笑道:“你不用感慨,我让哥哥把你收了就是。”
纳兰回过神来,叫道:“臭丫头,你说把谁收了?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傅宸雪走下楼,陈天雷和桂全衡立刻把情况向他做了介绍。不久前,警方接到线报,在北城的天主教堂里发现一批可疑人物。杨志鹏率领特警队赶到现场,双方发生‘交’火。当特警队试图攻入教堂时,那个“御魂师”控制教堂里的人质,把他们变成“人体炸弹”,给警方造成重大伤亡,当场有五名特警牺牲,十二名战士受伤。杨志鹏只好把特警队撤下来,调集警力,团团围住教堂。傅宸雪从电脑中调出北城的三维地图,看一会儿后问道:“陈局长,北城天主教堂里有多少人质?”
高歌‘插’言道:“据统计,天主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与杂役有340人,这还不包括今晚临时留宿在教堂里的其他人员。”
傅宸雪皱皱眉头,这么多人陷在里面的确是个麻烦事,在对方拥有“御魂师”的情况下,强攻肯定不行。高歌道:“对方提出谈判要求,‘逼’我们表态。如果不同意,他们每隔半小时就会杀掉两名人质,我们的压力很大——”高歌下面的话没说出来,对方意在华夏航母的“高强度强迫储能装置”,而这点又是华夏军方绝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双方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强攻不行,谈判不行,拖延也不行。智取?想都不用想!对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人员,作战经验接近天文数字,会让华夏警方的计谋得逞?高歌叹口气,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的话,他真不知道傅宸雪如何解开这个死局。
傅宸雪道:“高歌,你告诉杨志鹏,十分钟后‘凤刺’就会赶到!在此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高歌道:“你放心,杨志鹏已接到通知,一切听你的命令行事,不得擅作主张!宸雪,咱们是不是马上赶过去?”
傅宸雪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韩子御站起来叫道:“宸雪,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我和晓‘波’去看看热闹,你不会反对吧?”
贾源见没有他的事,大急道:“韩少,咱们是一块儿来的,你们怎么能扔下我?我不管,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是一定要去的!”
周韵和林浅雪也叫道:“还有我们——我们也要去!”
&bp;&bp;&bp;&bp;汪海鹏阻止道:“宸雪去营救人质,那里很危险,子弹不长眼睛,你们去干什么?给宸雪添‘乱’吗?他救人还是照顾你们?听说我,天雷、全衡和高歌是必须去的,子御和晓‘波’也可以去,其他人就在这里等候消息吧。复制网址访问 ”
既然汪海鹏开了口,周韵和林浅雪虽不满意,也不好直接反对,只好嘟着小嘴不吭声。贾源的嘴巴张几张,又叹口气,颓然坐下去。
十分钟后,傅宸雪等人出现在北城天主教堂外,“黑狐”和“苍狼”率领十名“凤刺”队员及时赶到,与傅宸雪会合。傅宸雪身上还是那套浅‘色’的vchy西装,气质却与白天截然不同,冷如刀锋,杀气腾腾。顾兵和“山猫”等人眼睛一亮,滔滔战意从心底咆哮而出。作为昔日的特种兵‘精’英,他们敬畏强者,更愿意追随强者,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热血沸腾。
高歌的目光落到十二名“凤刺”队员身上,见他们犹如下山猛虎,出海蛟龙,个个杀气冲天,令人不敢‘逼’视,不觉瞪大眼睛,骇然道:“宸雪,这就是你的‘凤刺’?我靠,不是真的吧?你确定他们不是好来坞大片中的星际战士?”
陈天雷脸‘色’一沉道:“这是什么场合?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是羡慕,行动结束后你向宸雪他们取取经。看看你的特警队,快他娘的成了晚清的‘八旗兵’,我都替你脸红!”
高歌挠挠脑袋,说道:“咱和宸雪什么关系?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还分什么彼此?”正说着,杨志鹏和杨曦跑过来,杨志鹏双瞳血红,仿佛一头噬人的野兽,大叫道:“***小鬼子,要是让我逮住,非扒他们的皮不可!那帮‘混’蛋居然用平民攻击我们,我的兄弟死得冤哪——”
陈天雷怒道:“你他娘的嚎什么?给老子闭嘴!现在是发牢‘骚’的时候吗?你赶紧给我冷静下来,把情况向宸雪讲清楚!”
杨志鹏狠狠擂自己的脑袋两下,吼道:“宸雪,等会儿行动开始,你得让我第一个冲上去,不杀那帮‘混’蛋我誓不为人!”说完,他打开电子地图,向傅宸雪介绍道:“这座天主教学始建于1882年,规模较大,结构坚固,内部很复杂,不利于强攻作战。那帮小鬼子有18人,装备‘精’良,悍不畏死,很可能接受过‘忍术’训练,很难对付。最危险的是那个‘御魂师’,他能控制灵魂,可以随意驱使人质为他作战,把普通平民变成危险的人体炸弹。我们就算能攻进去,也会陷入四面包围,别说营救人质,恐怕连我们自己都得完蛋!”
听到杨志鹏的介绍,连陈天雷和桂全衡都感到束手无策。小鬼子被困在教堂里,肯定会负隅顽抗,如今攻不得,谈不得,拖不得,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破解目前的困局呢?陈天雷看看表,说道:“再有十分钟,小鬼子就会杀害人质,我看还是派谈判专家进去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要是坐视人质白白被杀,咱们如何向他们的家属‘交’待?”
&bp;&bp;&bp;&bp;桂全衡道:“拖不是办法,我们能拖到什么时候?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那帮r国人不是普通的劫匪,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杀人,况且他们也没打算活着,拖下去只会流更多的血。 ”
杨曦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剪水似的双瞳温柔地望着傅宸雪,舍不得移开半分。自从“梵莱雅”那一战,这个高大英‘挺’的男子就在她心里扎下根,挥之不去,念念不忘。见傅宸雪看向她,杨曦赶紧移开目光,咳嗽一声,脸颊霎时红到耳根。幸亏是晚上,没有人发现她的失态,否则的话叫她情何以堪?看到傅宸雪紧锁的眉头,杨曦的心没来由一疼,脱口而出道:“让我去吧!我去和那些r国人谈谈,或许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高歌当场表示反对:“小曦,你上次在‘梵莱雅’受伤,身体至今没有完全康复,怎么可以执行任务?这些r国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跟他们谈判无异于与虎谋皮,我不同意你去!”
陈天雷道:“杨曦,高歌说的对!今晚的情况与‘梵莱雅’不同,他们的要价我们不可能答应,所以谈判根本无从进行,你进去不会有任何帮助,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杨曦刚要辩驳,傅宸雪说道:“我认为还是和他们谈谈比较好。第一,我们必须核实劫匪的身份,以便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到心中有数;第二,我们需要时间完成行动部署,拖下去对我们有利;第三,我们要了解里面的实际情况和人质的‘精’神状态,如果杨警官能够进去,倒是不错的选择!”
“什么?”陈天雷和高歌等人都瞪大眼睛,“宸雪,我们没听错吧?你真的打算让杨曦进去?”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会陪杨警官进去,绝不会让她有事的!”
杨志鹏扔掉烟蒂,狠声道:“宸雪,你留在这里,我和杨警官进去!我倒要看看那帮***敢拿我们怎么样?”
傅宸雪道:“你身上的火‘药’味太浓,不适合去谈判,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说着,他把军用背囊‘交’给“苍狼”,回头问道:“杨警官,准备好没有?”
杨曦没想到傅宸雪会陪她去,大喜过望。有傅宸雪在,她的安全系数会大大增加,况且和傅宸雪共同作战,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傅宸雪看看表,离对方的期限只剩下一分钟,他说道:“陈局长,向教堂喊话吧,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谈判,派两个人进去!”
陈天雷见没有其他办法,于是打开警车上的喇叭,亲自向教堂喊话:“里面的人听着,警方答应你们的请求,两分钟后派人与你们谈判,希望你们务必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
陈天雷的喊话刚结束,教堂里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我们非常期待与华夏警方合作,希望你们记得刚才说过的话,不要携带武器,不要玩‘花’样,更不要忘记这里还有368条生命,要不然连上帝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bp;&bp;&bp;&bp;陈天雷关闭通话器,骂一声,又叮嘱道:“宸雪,你们进去后千万要小心!不管发生什么,都务必保持克制和冷静,一切等出来后再想办法!”
傅宸雪点点头,和杨曦一起向教堂走去。 杨曦看一眼傅宸雪俊美的侧脸,又低下头,咬咬红润的嘴‘唇’,问道:“傅宸雪,你为什么要陪我去?”
傅宸雪笑道:“我从小就有一种‘浪’漫情结,希望有一天可以为美‘女’上刀山下火海,没想到今晚就有这种机会,你说我能不好好表现么?”
杨曦“噗哧”笑道:“油嘴滑舌,鬼才相信你的话!”
“是吗?你不相信?”两人肩并肩,傅宸雪闻到从杨曦身上传来的少‘女’幽香,淡雅芬芳,沁人心脾,不觉凑近杨曦,使劲嗅几下,小声道:“杨警官,问你个‘私’人问题——”
杨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惊讶道:“什么?”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真的好香!”
“呃——”杨曦没想到傅宸雪竟会问出如此“雷人”的问题,顿时娇羞满面,恼又不是,笑又不是,实在忍不住,用手在傅宸雪腰里狠狠蹂躏一把,疼得傅宸雪直‘抽’冷气。杨曦冰雪聪明,当然明白傅宸雪是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紧张。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甜蜜。
陈天雷等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面对危险和死亡,傅宸雪和杨曦居然还有心情打情骂俏,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有谁会相信?无独有偶,教堂里的r国“梅组”特工把傅宸雪和杨曦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们也是瞠目结舌满脸黑线。这就是华夏警方的谈判专家吗?那个‘女’的倒像是警方‘精’英,而那个男的根本就是‘花’‘花’公子——八嘎,华夏警方居然派这种人来谈判,分明是对大r国武士的蔑视和傲慢,孰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躲在教堂圆窗后面的黑衣男子见傅宸雪和杨曦渐渐接近,双眸冷芒暴‘射’,回头叫道:“森田,樱子,你们过去搜搜他们的身,没问题的话,带他们来见我!”
“哈咿——”森田和樱子答应一声,匆匆跑下楼。
傅宸雪和杨曦在教堂‘门’口的石阶前停下来,他们知道此刻至少有十支枪在瞄准他们,也许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就会被打成血筛子。教堂的大‘门’打开,一男一‘女’走出来,那个男子身材粗壮,满脸横‘肉’,浑身充满暴戾的杀气。‘女’的长发飞扬,面目姣好,曲线玲珑,眼中的寒意能冻死一头大象。森田和樱子搜过身,没发现可疑情况,于是带领傅宸雪和杨曦往教堂里走。刚踏上台阶,傅宸雪突然伸出手,轻轻拍在樱子的翘‘臀’上,用日语说道:“手感真不错,小妞儿,我打赌你里面什么都没穿,要不要脱下来看看?”
樱子没想到傅宸雪竟敢在这种场合对她轻浮,当即血往上涌,气冲斗牛,拔出刀刺向傅宸雪,用日语嘶声吼道:“八嘎,我杀了你——”
&bp;&bp;&bp;&bp;傅宸雪没有动,大笑不已。 杨曦眼疾手快,飞起一脚把樱子的刀踢开。森田见傅宸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樱子,勃然大怒,拔枪‘欲’杀傅宸雪。杨曦冷冷道:“你们若是杀掉他,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想看,还要不要动手?”
森田怒吼两声,把枪放下,脸孔涨成紫‘色’。樱子的‘胸’脯急剧起伏,脸‘色’煞白,两眼死死盯住傅宸雪,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傅宸雪毫不在意,笑嘻嘻道:“小妞,别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我,我对东洋‘女’人向来没有免疫力。哦,对了,有没有兴趣找个时间喝茶!”
“你——”樱子终于被傅宸雪打败,冷冷道:“你们华夏男人都这么无耻么?”
傅宸雪笑道:“承‘蒙’夸奖,论卑鄙无耻,华夏男人远远比不上r国鬼子。不过你要是指那方面的话,华夏男人当仁不让,随便哪个都能满足你,而且绝对保证**!”
“‘混’蛋——”樱子柳眉倒竖,攥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她快要被傅宸雪气疯,这回没有用日语,而是用中文直接骂出来。
杨曦听不懂日语,不知道傅宸雪在说什么,见樱子气得浑身颤抖,猜测那决不是什么好话。心里不禁好笑:这个男人不管在哪里都天不怕地不怕,难道把人家手里的枪都当成烧火棍吗?
陈天雷等人用夜视望远镜密切注视着教堂前面的情况,借助藏匿于傅宸雪身上的微型通话器,把傅宸雪和樱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陈天雷和桂全衡不好说什么,只是摇头苦笑,这个傅宸雪还真是个“奇葩”,难道他忘记对方是什么人,见‘色’不要命么?高歌和杨志鹏差点儿乐翻,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非蹦起来不可。高歌笑道:“傅宸雪真他娘的‘色’胆包天,这时候还敢调戏r国娘们儿,你不佩服都不行!”杨志鹏道:“宸雪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都能干出点儿别出心裁的事儿,啧啧……那个小娘们儿细皮嫩‘肉’的,在‘床’上肯定爽上天。妈的,这事不能算完,回来后一定得让宸雪请客!”
陈天雷回头斥道:“你们都给我闭嘴,瞎嚷嚷什么?你们不去学学傅宸雪的谋略与胆识,净想一些龌龊不堪的事儿,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你们两个家伙真以为傅宸雪在和那个r国妞儿**吗?他故意装成‘花’‘花’公子,就是要让对方轻视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机会;你们光知道他揩r国‘女’人的油,知不知道他其实是以‘激’将之法试探对方的身份?《孙子兵法》上说,‘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只有‘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才能做到‘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你们难道都当酒给喝掉吗?截止到目前,傅宸雪已成功‘激’怒对方,并且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这种表现堪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你们看不到差距,反倒在这里喋喋不休,真是让我失望!”
&bp;&bp;&bp;&bp;经陈天雷一提醒,高歌和杨志鹏才明白傅宸雪的深意。 想想傅宸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把对方玩得团团转,他们两个背上不觉冷汗狂出。要是傅宸雪对付的是他们,他们两个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进入教堂,傅宸雪看到那个黑衣男子,男子身旁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那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手中捻动一串佛珠,手指与佛珠之间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韵律,像秒表一样‘精’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诡异深邃,像千年寒渊,又像万载冰湖,一望之下让人有种灵魂湮灭、彻底沉沦的惊惧。大厅的两侧站着四五个神父,个个神情木然,犹如槁木。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扫向傅宸雪和杨曦。杨曦刚接触到那道目光,头脑“嗡”地一声,似乎她所有的思想包括身体都被看穿,灵魂正在逐渐肢解——杨曦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抵抗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正在这时,傅宸雪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像天外梵音,使杨曦的神智霎时清明如初,眸子也恢复到原有的澄澈和纯净。那个中年男人惊讶地望向傅宸雪,捻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颤,流动的佛珠出现刹那的停顿,转瞬之间他便闭上眼睛,神情又恢复到刚才的古井无‘波’。
黑衣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段小小的‘插’曲,目光灼灼地盯住傅宸雪,冷声道:“都说华夏人温文尔雅,阁下竟对一名‘女’士百般欺凌,极尽羞辱,恐怕于礼不合吧?”
傅宸雪道:“华夏人向来恩怨分明,对人要以礼相待,若是对畜生,那便无须客气。阁下劫持三个弱‘女’子,又以三百多平民的生命相要挟,且置道义和人‘性’于不顾,悍然把他们当‘成’人体炸弹,请问,阁下的行为与禽兽何异?”
黑衣男子面部肌‘肉’急剧‘抽’搐,目光死死盯住傅宸雪。过一会儿,他冷冷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向我夸耀口才的吧?有时候做人得现实一点儿,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刀在我手里,想怎么做全看我的心情,信不信我现在就宰几个人,再坐下来和你讨论道义和人‘性’?”
傅宸雪哈哈大笑道:“这个你吓不住我——那三百多人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那是我身边这位警官需要考虑的问题,至于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亲眼看到萧琪,确认她没有受到伤害,其他的与我无关!”
“哦?”黑衣男子的眼睛微微眯起,道:“你这么说让我很意外,我想知道你和萧琪又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资格代表萧氏集团?”
傅宸雪笑道:“至于我的资格,肯定会让你感兴趣。你们抓的那个萧琪,她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旁边的杨曦内心狂震,直要惊呼而出,幸亏她的心理素质过硬,才没有失态。
&bp;&bp;&bp;&bp;黑衣男子看看杨曦,结果很失望,他没有从杨曦的脸上看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冷笑道:“据我所知,萧琪的追求者倒是很多,说到订婚,恐怕还没有听说过。”
傅宸雪道:“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当面问萧琪!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不想空手回去,谈谈你的条件吧!”
黑衣人大笑道:“阁下果然爽快!既然这样,我也不啰嗦。你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只要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就立刻放人1
杨曦道:“这里是华夏,就算你们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也逃不出去,这样做似乎没什么意义!”
黑衣人冷冷道:“我们活着只为目标而战,至于能不能逃出去,是死还是活,不劳阁下‘操’心。还是那句话,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每隔半小时,我们就会杀两名人质,希望你们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杨曦道:“关于那件事情,我不能做主,你得跟他谈!”
黑衣人望向傅宸雪,问道:“阁下的意思呢?”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想见见萧琪,你不会反对吧?”
黑衣人道:“当然不会!你们华夏有句俗话,叫‘小别胜新婚’,这么‘浪’漫的事情,我怎么好阻止呢?”他挥挥手,叫道:“森田,樱子,你们带这位先生去见萧小姐,记住——千万别惊吓到他们!”
樱子和森田答应一声。傅宸雪的目光却望向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杨警官是代表警方来谈判的,若她受到伤害,你们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说完,转身跟着森田和樱子向后面走去。
望着傅宸雪的背影,黑衣男人嘴‘唇’快速翕动,问说:“北野大师,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修为?”
北野宏毅睁开眼睛,说道:“返朴归真,深不可测!”
“什么?”横原骢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北野宏毅是r国赫赫有名的“御魂师”,也是“山口组”八大长老之一,眼界极高,居然对那个‘花’‘花’公子给予如此高的评价,是看走眼还是那个家伙根本就在扮猪吃老虎?
“那个人很危险,也许我们此次的行动的成败就在他的身上!”北野宏毅说完,又慢慢闭上眼睛。
“我们可否先下手为强,趁机除掉他?”
北野宏毅摇摇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他的‘精’神力很强,但不代表他能破解我的‘摄魂术’。在华夏,能与我的‘神道摄魂诀’相抗衡的不超过五个人,在有限的时间内,京岚市警方根本没有选择。他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若是敢轻举妄动,这里的三百多人就会给他陪葬!”
横原骢点点头,嘴角挑起一抹狞笑。由于他们说的是日语,又是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交’谈,杨曦即使近在咫尺,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樱子和森田带着傅宸雪进入电梯,电梯“轰隆隆”向下飞坠。教堂的地下建筑规模宏大,光是地下室就有数十间。道路星罗棋布,若是不熟悉,就会像进入‘迷’宫一样找不到出路。走出电梯,樱子用黑布‘蒙’住傅宸雪的眼睛,趁机在他耳边威胁道:“卑鄙的家伙,小心走路绊倒摔死!”
傅宸雪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微微一笑,突然伸出双臂,直接把樱子抱在怀里。樱子没想到傅宸雪竟敢袭击她,身体顿时僵直,下一刻,她的红‘唇’被傅宸雪死死‘吻’住,那种暴虐,那种霸道,那种不可阻挡的阳刚和野‘性’令樱子瞬间丧失反抗力。“唔——”樱子想置傅宸雪于死地,偏偏手脚被傅宸雪箍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阵阵**的男人味道直冲肺腑,她瞪大眼睛,又羞又急,差点儿晕过去。森田回过头,见傅宸雪和樱子当着他的面亲热,不禁恼羞成怒,一拳把傅宸雪打飞,回过身来,又给樱子两个响亮的耳光,骂道:“八嘎,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梅组’的脸全被你丢光了,去死吧——”
傅宸雪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浸出一缕血丝,可他偏偏笑得很开心,很邪恶。樱子捂住脸孔,死死盯住森田。在“梅组”,她以美貌和机智著称,一直深受“山口组”高层的欣赏,就连负责东南亚行动的横原骢组长都对她忌惮三分,没想到森田竟敢出手打她。突然,她尖叫一声,拔出刀向傅宸雪刺过去。
傅宸雪依旧没有动,森田出手如电,一记手刀劈在樱子的手腕上,长刀“呛啷”落地。森田大怒道:“你这个不可救‘药’的‘女’人,这时候杀他,想让我们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吗?”
樱子没有吭声,狠狠瞪傅宸雪一眼。她恨傅宸雪,可这种恨又无法启齿,因为刚才傅宸雪‘吻’她时,她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期待,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从小接受“山口组”的严格训练,难道还抵不上这个邪恶男人的一‘吻’吗?感受到内心微妙的变化,樱子极度恐惧。与此同时,她看向森田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如刀锋般犀利。
森田冷哼一声,带着傅宸雪继续在地下‘迷’宫中穿行,樱子跟在后面,神情忽‘阴’忽晴,忽嗔忽喜,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森田终于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来,按动‘门’铃,过一会儿,房‘门’打开,‘门’里出现两个剽悍的黑衣特工。森田冷声道:“把‘门’打开,有人要见萧琪!”
“哈伊——”黑衣特工答应一声,赶紧把‘门’打开。
樱子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看到萧琪三人坐在‘床’上,面无表情,沉默无言。见樱子进来,萧琪连眼皮都没抬。樱子冷冷道:“萧琪,有人来看你,跟我走吧!”
萧琪依旧没有抬头,冷冷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樱子惊讶道:“你不想出去?”
“出去如何?不出去又如何?你们想用我要挟我爹地,我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是不会答应你们的!”
樱子冷声道:“你真的这么自信?”
&bp;&bp;&bp;&bp;“当然!我不但知道你们拿不到想要的东西,还知道一定有人来救我,只要他来这里,你们都逃不掉!”想到傅宸雪,萧琪眸子里闪烁出骄傲和幸福的光芒。
这点儿变化没有逃过樱子的眼睛,她嘲‘弄’道:“他是谁?你的未婚夫吗?那个卑鄙无耻,肮脏下流的‘花’‘花’公子?”
萧琪愕然抬起头,叶蓉和戴晴也都瞪大眼睛。萧琪经历过大场合,机变百出,虽不知道樱子此话从何说起,也没有反驳。她看看樱子,冷笑一声,若无惹事站起来,向外走去。
叶蓉和戴晴站起来,叫道:“不管你们想要干什么,敢对萧总不利,有人绝不会放过你们!”
樱子冷冷一笑,跟在萧琪后面走出去,又把卧室的‘门’牢牢关上。刚走进客厅,萧琪突然惊呼一声,身子像触电般呆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正笑‘吟’‘吟’望着她,“傅——”她没有叫下去,疯一般跑过去,扑到傅宸雪怀里,哽咽道:“你个大坏蛋,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回来也不来看我,就知道去找那个狐狸‘精’鬼‘混’……大骗子……臭流氓……没良心的家伙……”
萧琪边哭边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幸福和娇宠,看到这一幕,樱子的眼睛忽然刺得生疼,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神情格外复杂。
傅宸雪好不容易把萧琪安抚下来,回头向森田说道:“你们不介意我和我的未婚妻‘私’下谈谈吗?还有我的朋友,我想见见她们——”
森田脸‘色’‘阴’沉,走到外面,向横原骢汇报后,又很快回到客厅里,冷声道:“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没有答复,你就替她们收尸吧!”说完,挥挥手,和樱子以及两名黑衣特工走出房间。
见森田关上‘门’,萧琪笑道:“坏蛋,居然敢冒充我的未婚夫,你死定了!”
萧琪‘玉’软‘花’柔,吹气如兰,令傅宸雪心神‘荡’漾,他轻轻托起萧琪的下巴,笑道:“你个小妖‘精’,总是勾引我,真当我是柳下惠么?”
萧琪嗔道:“还敢说自己是柳下惠,依我看,你就是西‘门’庆转世……”话没说完,她搂住傅宸雪的脖子,把香甜的‘吻’印在他的‘唇’上,温热湿滑的香舌像‘精’灵一样钻进来,翻江倒海,百转千回,肆意撩拨他的神经。“唔……大坏蛋,我想你……”萧琪浑身瘫软,双颊滚烫‘欲’燃,喉咙深处发出‘诱’人的‘吟’唱。一番长‘吻’,**蚀骨,傅宸雪放开萧琪,笑道:“小妖‘精’,咱们得去看看阿蓉和阿晴,别让她们担心。时间不多,小鬼子还等我的答复呢!”
萧琪惊讶道:“你真的答应他们吗?”
傅宸雪捏捏萧琪的小鼻子,笑道:“傻丫头,你说呢?”
萧琪笑着站起来,推开‘门’,和傅宸雪一起走进卧室。由于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叶蓉和戴晴并不知道傅宸来,此刻突然看到傅宸雪犹如天降,真跟做梦一样。
&bp;&bp;&bp;&bp;她们不觉红了双眼,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碍于萧琪在场,她们没有扑上来,而是哽咽道:“宸雪,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宸雪笑道:“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能经受住敌人的严刑拷打?要是像江姐一样坚贞不屈,回去后就给你们每人颁发个‘军功章’什么的。”
“去你的,谁要你的军功章?”包括萧琪在内,三个‘女’孩都笑起来,原本的惊惧和忧虑一扫而光。
傅宸雪问过事情的经过,说道:“看到你们没事,我很开心。不过你们还得等一等,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戴晴诧异道:“你不带我们离开这儿吗?”
傅宸雪笑道:“傻丫头,我是来和人家谈判的。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们会让你们走吗?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我向你们保证,明天早晨咱们去‘翡翠轩’吃蟹黄蒸饺,好不好?”
“嗯!”三个‘女’孩子拼命点头,喜上眉梢。她们相信只要是傅宸雪答应的,就一定能够做到。想到明早就能坐在“翡翠轩”里品尝香气四溢的蟹黄蒸饺,叶蓉和戴晴的口水差点儿流下来。
临出‘门’时,傅宸雪又在萧琪耳边悄悄说两句什么,萧琪始而惊讶,很快频频点头,喜笑颜开。
樱子再次给傅宸雪‘蒙’上黑布,傅宸雪笑道:“动作不稳,气息浮躁,说明你的心情很‘乱’,恨我吗?不,我知道你已经开始喜欢我。要不,我们再‘吻’一次如何?”
樱子飞起一脚踹过去,咬牙切齿道:“你去死吧——”
傅宸雪哈哈大笑,森田望着傅宸雪,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回到大厅里,傅宸雪解开黑布,见杨曦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横原骢说道:“人你已经见过,我希望半个小时内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否则,半个小时后包括这座教堂在内,所有东西都会灰飞烟灭!”
傅宸雪断然道:“半个小时肯定不行!你所要的东西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没有上面批准,别说我,任何人都不敢把那种机密‘交’给你。我需要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无法完成承诺,你们就撕票吧!”
横原骢回头看看北野宏毅,见他点头,于是答应道:“好吧,一个小时,这是最后期限!要是你们无法完成约定,就给他们收尸吧!还有,我警告你们,不要试图玩什么‘花’样,要不然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傅宸雪大笑道:“‘花’样自然不会有,所以你说的‘后果’也不会出现。两位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
横原骢冷冷道:“当然!祝你们好运!”
傅宸雪和杨曦转身离开,临出教堂时,他又突然回头道:“今晚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北野先生,深感荣幸,希望阁下不要让我失望——晚安!”说完,拉住杨曦大笑而去。
北野宏毅手指一抖,蓦然睁开双眼,流转的佛珠停下来,他望着傅宸雪的背影,眸子里‘射’出两道摄魄的寒芒。
樱子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慢慢融化。
横原骢‘阴’森森道:“森田,樱子,你们两个负责看管萧琪和那两个华夏‘女’孩,要是华夏人敢玩‘花’样,就立刻杀死她们三个,明白吗?”
樱子和森田齐声道:“哈伊——”
见傅宸雪和杨曦安然归来,陈天雷、桂全衡和韩子御等人才放下心来。
桂全衡迫不及待问道:“宸雪,里面情况怎么样?萧琪还好吧?”
傅宸雪说道:“萧琪她们还好,不过教堂里那些人质的情况不太妙。我们要是强攻的话,面临的不会是r国人,而是那些毫无知觉的‘精’神傀儡,这倒是比较棘手的!”
杨曦道:“据我观察,那些人质表情痴呆,‘精’神受创较重,除非我们能解开他们的灵魂封印,否则我们只能认输!”
高歌又惊又怒,一拳砸在车身上,恨恨地骂道:“这帮畜生!”
韩子御道:“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小鬼子控制这么多人质,又把他们变成杀人的武器。就算警方不进攻,那些人一旦冲出来,我们也无法阻挡。开枪吗?要是枪杀平民,恐怕不等事情完结,我们就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杨志鹏道:“那怎么办?难道把华夏人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成果拱手送给小鬼子?妈的,既然攻不进去,咱们就在这里耗下去。我看那帮r国小鬼子能在里面呆多久?”
邹晓‘波’冷声道:“耗?里面有三百多条生命,怎么耗?如果事情不能很快了结,别说上面会震怒,光是舆论都能把你们淹死!”说到这里,他看看“凤刺”小队,又把目光转向傅宸雪,问道:“宸雪,你有把握吗?要不要把军区特种部队调过来?”
杨曦道:“要是不能干掉那个‘御魂师’,就算把军区特种部队调过来,恐怕也很难解决问题。”
韩子御道:“我同意杨警官的意见,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御魂师’身上,要想展开行动,必须除掉他。其实‘凤刺’小队的实力不弱于军区特种分队,如果连他们都没办法,调再多的部队过来也无济于事!”
傅宸雪说道:“我见过那个‘御魂师’,他的名字叫‘北野宏毅’,公开身份是r国‘早稻田大学’的心理学和‘精’神导师。”
桂全衡惊讶道:“原来是那个老家伙!我们早知道他与‘山口组’有瓜葛,没想到他竟是‘山口组’的骨干。‘梅组’的行动让他出马,看来小鬼子这次是志在必得!”
傅宸雪道:“北野宏毅的魂术很厉害,只有摧毁他的‘精’神领域,才能解除他对人质的封印,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陈天雷为难道:“‘精’神领域方面的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咱们的武器再厉害也用不上。况且一时半会我们到哪里去找对付‘御魂师’的人?”
&bp;&bp;&bp;&bp;高歌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先答应对方的要求,把人质‘弄’出来再说。 反正他们在咱们手心里,还怕***飞上天?”
韩子御冷声道:“国家核心机密岂能轻示于人?你想过没有?真要让r国人拿到那份情报,将来我们死去的就不是三百人,而是三千人、三万人,甚至是所有华夏人都无法承受的后果。‘梅组’既然敢在警方的重围之下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一定有办法把情报传递出去,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风险!”
邹晓‘波’问道:“宸雪,我有个问题想不通,那个北野宏毅怎么可以同时控制三百多人?真要这样的话,他的‘精’神力岂不是达到通神的地步?”
傅宸雪道:“再强大的‘御魂师’依靠魂力也不可能控制三百多人。北野宏毅一定是借助于某些秘术和法器才达到这种效果。要想破解他的‘精’神领域,就必须毁掉他的法器。”说到这里,他向“苍狼”和“黑狐”道:“让队员们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陈天雷惊讶道:“宸雪,你打算强攻吗?”
傅宸雪道:“当然不会!杨志鹏,你带领特警队控制教堂所有出口,包括地下通道,凡有漏网的‘梅组’特工,一律击毙;高歌指挥警察疏散教堂附近人群,两百米内不得有闲杂人员活动;‘苍狼’,‘黑狐’,你们两个带‘凤刺小队’进攻教堂,如有抵抗,格杀勿论!”他把头转向“凤刺小队”,大声道:“你们是曾经的兵王,也是华夏军队不死的‘精’英,今晚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记住,这次行动是对你们所有人的考验,如果出现人质伤亡,就给我滚出‘凤刺’,听清楚没有?”
所有队员大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见傅宸雪不让他参加进攻教堂的行动,杨志鹏大急道:“宸雪,我得给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进攻教堂不能少了我,让特警队也参加主攻吧?”
傅宸雪冷冷道;“不行!”
杨志鹏挠挠头,可怜兮兮道:“我一个人去总可以吧?”
傅宸雪还是**的两个字:“不行!”
“你——”杨志鹏气得差点儿晕过去。
韩子御和邹晓‘波’没有问傅宸雪要干什么,他们知道傅宸雪既然要做就一定有办法,于是问道:“宸雪,我们干什么?”
傅宸雪指指杨曦、陈天雷和桂全衡,说道:“你们五个就呆在车里,上网也行,斗地主也行,实在无聊就喝杯茶,谈谈天气,吃顿夜宵……总之,只要你们不靠近教堂,想干什么都行!”
“靠,这样也行?你不是耍我们吧?”韩子御和邹晓‘波’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以为傅宸雪在开玩笑。
傅宸雪冷声道:“你们以为我有时间开玩笑吗?”
杨曦突然说道:“我哪里都不去,就跟住你!”
傅宸雪惊讶道:“你跟我干什么?”
杨曦笑道:“你刚才说过,只要我们不靠近教堂,干什么都行。既然这样,我选择跟你住你,你不会反悔吧?”
&bp;&bp;&bp;&bp;“你——”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问,也不可以‘乱’动,知道吗?”
杨曦得意道:“那当然!”
杨志鹏不满道:“宸雪,你不答应我的要求,却答应杨警官,重‘色’轻友,算什么男人?”
傅宸雪头也没回,冷声道:“滚——”
大家都笑起来。
傅宸雪拎起军用背囊,说道:“我再提醒一遍,除耳麦外,所有人都必须把耳朵堵上。若是不服从命令,后果自负!”见傅宸雪说得慎重,大家不敢有任何异议,赶紧把耳朵牢牢堵上。
傅宸雪背上背包,走进黑夜里,杨曦见状,紧紧跟上。“凤刺小队”端起武器,犹如一群蓄势待扑的猎豹,杀气腾腾。陈天雷和桂全衡触到阵阵磅礴的杀气,不禁骇然后退。高歌和杨志鹏相顾失‘色’,他们什么也没说,赶紧向夜‘色’中跑去。
傅宸雪和杨曦进入教堂西侧的“龙格尔大厦”,这是“龙格尔集团”的总部所在地,楼层的高度远远超过教堂的尖顶。由于警方疏散及时,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撤离,空‘荡’‘荡’的大楼内死一般寂静。傅宸雪和杨曦乘电梯进入大厦最高层,又攀到楼顶的天台上。在地面上还不觉得什么,此刻身处近两百米的高空,夜风扑面而来,带来阵阵寒意。杨曦情不自禁裹紧身上的警服,见傅宸雪若无其事走入风中,风掀起他的衣服,衣袂飘飘,翩然如仙,不禁看痴。正在这时,傅宸雪回过头,笑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耳朵堵上。记住,等会儿看到我的手势,就给‘黑狐’他们下达进攻的命令!”
杨曦低下头,脸孔滚烫如火,她以为刚才的“‘花’痴”模样被傅宸雪看到,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至于傅宸雪说的什么,她根本没有听清。
傅宸雪见杨曦发怔,问道:“杨警官,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有?”
“啊……你说什么?”杨曦猛然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傅宸雪。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我说你把耳朵堵上,等会儿看到我的手势,你就给‘黑狐’下达进攻的指令——还有,我们在执行任务,千万不要走神!”
“噢……我明白!”杨曦的脸颊通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她为自己在傅宸雪面前出糗而羞愧,此刻的她,哪里像那个叱咤风云威震敌胆的“霸王‘花’”?
见傅宸雪转身离去,杨曦终于长出一口气,心里不住地骂自己:“杨曦,你到底怎么啦?你不是最恨儿‘女’情长吗?为什么会在傅宸雪面前失态?他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发什么‘花’痴?”一念未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来:“不,我就是喜欢他。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傅宸雪,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由于接到命令,埋伏在天台上的警方狙击手悄然撤退。傅宸雪抬起头,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夜‘色’如水,天空神秘而幽蓝,霓虹灯下的京岚市流光溢彩,宛如灿烂的星河,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竟不能分辨哪里是天上,何处是人间。如此良辰美景,偏偏被杀伐和血腥所沾染,不能不令人惋惜。傅宸雪回头向杨曦做个手势,示意她不要靠近。他放下背囊,盘膝而坐,取出“凤凰琴”,置于两膝之上。杨曦远远望着傅宸雪,不知他在干什么,心里很好奇,却也不敢过去惊扰他。月光从傅宸雪的发梢、眉间和手指,流落到“凤凰琴”上,“嗡——”琴灵吸收天地月华,感受到傅宸雪的召唤,轻轻颤动起来,琴弦发出柔和圣洁的白‘色’光芒。杨曦蓦然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这张琴好古怪,难道它拥有生命和通灵的神识?
傅宸雪双手按在冰弦上,《无上菩提般若曲》泠泠而起。琴声宛如天外梵音,神圣、庄严、纯净,无所不在,无所不至,以诸佛之无上慈悲净化尘世的污垢,‘荡’涤人间的邪恶。空气发出奇异的振‘荡’,月光变得诡异莫测,似乎连风也从这片空域消失。琴声像‘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把教堂严严实实裹在其中。听到琴声,那些被控魂的人质始而呆滞,继之讶然,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慢慢碎裂,天籁般的梵唱正把他们从梦中唤醒。
在无孔不入的琴声面前,“梅组”特工根本没有抗拒之力,一道道音‘波’像水珠一样渗入他们血脉和骨髓,连灵魂也被慢慢禁锢,他们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心底的杀戮和暴虐像冰雪一样融化。
“不好!这琴声蕴含强大的神灵之力,有人对我们发动‘精’神攻击——”北野宏毅嚎叫一声,迅速拿出一支长箫,怒道:“可恶的支那人,居然敢跟我们玩‘花’样,看我用‘天照神箫’破他!”他把箫举至‘唇’边,奋力吹奏,神箫竟湮然无声。北野宏毅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天照神箫’是大r国十大神器之一,拥有罕见的器灵,为何竟对琴声如此恐惧?”感受到神箫器灵的颤抖,北野宏毅双瞳血红,狠狠咬破手指,把血水滴到箫管上,念动“神道摄魂诀”。哪知没等他吹奏,神箫竟呜咽一声,凭空爆裂。“啊——”北野宏毅看着手中的神箫残片,状如疯魔,发出刺耳的尖叫。他的心神与神箫相连,神箫被毁,他的灵魂也受到重创,一道血箭夺口而出。
横原骢看到异变陡生,不禁目瞪口呆。但他无法阻止北野宏毅,因为此刻他的‘精’神、灵魂和身体都被琴声禁锢,犹如陷身千年沼泽,寸步难行。
看到傅宸雪的手势,杨曦向“黑狐”下达进攻的指令。她堵住耳朵,依然听到一丝琴声,灵魂好像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周围肃穆庄严得令她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她感到浑身懒洋洋的,直想闭上眼睛永远睡过去。
&bp;&bp;&bp;&bp;她不知道傅宸雪弹的什么曲子,一丝微弱的琴声就有如此强大的魔力,那么完完全全听到琴声的人又会如何?杨曦内心狂震不已,望向傅宸雪的目光变得莫名的敬畏——这个男人,他真的还是人么?
北野宏毅两眼赤红,须发皆张,他从脖子上取下佛珠,化掌为刀,反手狠狠切在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正溅在佛珠之上。那串佛珠“嗡”地一声,发出妖异的光芒。北野宏毅手持佛珠,再次摧动“神道摄魂诀”,教堂里骤然响起万千厉鬼的哭嚎。
傅宸雪的内腑受到琴力反噬,喉咙一热,血箭差点儿夺口而出。他咬紧牙关,真气如海‘潮’般流转,拼命抗衡狂暴的琴力。琴音透霄而起,与鬼嚎声狠狠相撞,音‘波’‘激’‘荡’开来,教堂里像是遭到飓风袭击,狼藉一片。那些人质发出痛苦的尖叫,灵魂好像被两只大手剧烈撕扯,每一丝颤动都让人痛不‘欲’生。鬼嚎声唤醒“梅组”特工,毕竟他们经受过残酷的训练,灵魂之强远非常人可比。
“黑狐”和“苍狼”率领“凤刺”小队冲进教堂,“梅组”特工仓促应战,双方短兵相接,枪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横原骢愤怒咆哮,催促手下负隅顽抗,但与“黑狐”、“苍狼”这些世界级的‘精’英相比,“梅组”特工还不够看。在“黑狐”的指挥下,“凤刺”小队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梅组”特工的防线犹如雪崩一样迅速瓦解。情势发展之快,横原骢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更来不及裹挟人质作要挟,“凤刺”小队乌黑的枪口已经抵住他们的‘胸’膛。
北野宏毅拼尽全力,手持佛珠与琴声相抗。这串佛珠是北野宏毅的爷爷在当年r国侵华战争时从一座华夏古墓中劫掠到的上古遗物,有着非常强大的神力。即使如此,在逆天神器“凤凰琴”的绝对压制之下,佛珠的光芒越来越暗,‘色’泽越来越淡,终于,一声凄厉的鬼啸之后,“呯呯呯——”佛珠全部迸裂开来,像尘沙一般坠落到地面上。北野宏毅再也承受不住,连吐数口鲜血,形容枯槁,面如死灰。当然这并不算完,由于他的灵魂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精’神防御又崩溃,琴声如风如箭,乘虚而入,直接攻进他的灵识之海。《无上菩提般若曲》对常人而言也许是‘荡’涤灵魂的无上妙音,但对自幼修炼《神道摄魂诀》的北野宏毅而言,不啻是淬毒的孔雀翎。在琴声的攻击下,他的灵魂之海掀起惊涛骇‘浪’,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缩,黑‘色’的魂力也在迅速流逝。北野宏毅的身体摇摇‘欲’坠,从嘴巴、眼睛、鼻孔和耳朵里流出紫黑的血丝,眼看一代“御魂大师”北野宏毅就要陨落当场,这个时候,“龙格尔大厦”天台上的傅宸雪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琴声戛然而止。
“傅宸雪——”杨曦见状,骇得魂飞魄散,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疾冲过去,抱住傅宸雪,急得珠泪纷纷。
&bp;&bp;&bp;&bp;“傅宸雪——”杨曦见状,骇得魂飞魄散,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疾冲过去,抱住傅宸雪,急得珠泪纷纷。
傅宸雪暗叹一声,“凤凰琴”不愧是上古神器,果然不是凡人能够碰触的。若不是青鸾赋予他的神族传承,恐怕他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上次之所以能够弹奏“凤凰琴”,是因为神殿里有神秘力量护持,而在这里抚琴,根本就是在找死。他未能料及此事,所以受创极重,若不及时疗治,后果不堪设想。他挣脱杨曦的手,硬撑着把“凤凰琴”收起来,冷冷道:“杨警官,今晚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管谁问起,都不能说一个字,知道吗?”
杨曦见傅宸雪突然变得冷漠无情,很是惊愕,不过她很快明白傅宸雪的意思。今晚她所见到的早已超出人力的范畴,或者说根本不是现代科学能够解释的,若是说出去肯定会惊世骇俗,毫无疑问,傅宸雪将会遭到严格审查,她也会受到牵连。这不是傅宸雪愿意看到的,也不是她希望的。“傅宸雪,你放心,我今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你的身体……”
傅宸雪故意轻描淡写道:“我的身体我清楚,你不用担心……”
杨曦见傅宸雪脸‘色’苍白,知道他伤得很重,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让她担心,她小声道:“傅宸雪,求求你,让我送你去医院吧……”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刚才弹琴时受到琴力反噬,修养几天就会没事的……那些人质的灵魂封印全都解除,就算北野宏毅还活着,也阻挡不住‘凤刺’小队的进攻。估计不错的话,五分钟之内战斗就会结束。你告诉陈天雷和桂全衡,他们知道怎么做!”
“那你呢?”
“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先去吧,不用管我,营救人质要紧!还有——”傅宸雪把涌到喉咙的血水咽回去,叮嘱道:“不要惊动其他人,更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杨曦使劲点点头,她知道傅宸雪的话是不能拒绝的,因为行动还没结束,人质尚未救出,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不能留在这里。傅宸雪明显是要在这里疗伤,这期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入“龙格尔大厦”的天台。“傅宸雪,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有事!等救出人质,我马上过来看你!”
傅宸雪向杨曦摆摆手,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大可放心,若是我不想死,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杨曦一步三回头,终于咬咬牙转身离去。出了“龙格尔大厦”,她立即让杨志鹏派特警队员封锁天台,不准任何人靠近。
见杨曦离去,傅宸雪再也忍不住,又一口血水喷溅而出。他暗自惊心,看来琴力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赶紧盘膝坐好,眼观鼻,鼻观心,两手结出五行大轮回之印,运转“先天太乙神功”,真气流转四肢百骸,丹田内紫气缭绕。“先天太乙神功”是武当派的至高内功心法,道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相传“先天太乙神功”是张三丰一百岁后所创,采天地自然之气,调后天纯阳之功,法天则地,‘混’沌虚空,有中求无,无中生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凝神返虚,无形无象,三圣归一。张三丰在“先天太乙神功”中开宗明义说:“说我颠来我就颠,颠颠倒倒有根源。一三三一颠倒颠,三三重叠上九天。九天之上有九真,九真返还化一元。‘阴’阳气数乃造化,顺则生凡逆成仙。”“先天太乙神功”共有九重境界,是道派仙家至高内功心法,也是武当派的不传之秘,可惜自张三丰飞升之后,千百年来,竟无人能够修练到九重境界。傅宸雪天纵奇才,迄今为止,也只是把“先天太乙神功”修炼到第四重境界。武当弟子遍天下,能修炼此功者寥寥无几,修炼到第四重者不超过五个人,迄今为止,只有傅宸雪的师傅紫竹道人在百岁之后达到第六重“五气朝元”之境,成为张三丰以下第一人。
傅宸雪在第四重徘徊三年时间,始终无法突破到第五重境界,照这样子下去,他一辈子也休想达到大成之境。第五重境界为“三‘花’聚顶”,第六重是“五气朝元”,第九重才是“九九归一”的大成之境。“三‘花’聚顶”是“先天太乙神功”的分水岭,只要打通“任”、“督”二脉,连接天地之桥,真气就会生生不息,从而进入“先天太乙神功”的小成之境。傅宸雪并未气馁,他自幼深受道家思想熏陶,相信“天道无为,道法自然”,凡事不可强求,若是时机到了,一切都会功到自然成。也许受到琴力反噬,平日温和的真气变得狂暴不驯,在奇经八脉之间肆意冲突,傅宸雪的内腑再次受创,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落在‘胸’前的“双鱼‘玉’佩”上。傅宸雪收起手印,拭去嘴边的血迹,月光之下,他看到原本殷红的血液如今竟变得金黄,不禁诧异万分。正在这时,被血水浸染的“双鱼‘玉’佩”躁动起来,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光芒之中出现两条活灵活现的小鱼,一‘阴’一阳,一黑一白,首尾相衔,旋转不息,疯狂吸收天地之间的‘混’沌之气。傅宸雪正在惊诧,那两条小鱼突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丹田之内传来极度的膨胀之感,仿佛要爆炸一般。傅宸雪运用“内视”之术,看到那两条小鱼正盘踞在他的丹田之内,飞速旋转,大量的‘混’沌之气不断涌来,几乎要把丹田撑爆。傅宸雪大吃一惊,立刻运转“先天太乙神功”,把磅礴的‘混’沌真气流转于奇经八脉之间。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在经脉之间奔腾,眨眼之间又回到丹田之中,而“‘阴’阳双鱼”吸收的‘混’沌之气又源源不断补充进来。
&bp;&bp;&bp;&bp;傅宸雪体内的真气达到前所未有的充盈程度,受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狂暴的真气之河卷起滔天巨‘浪’,不断冲击“任脉”和“督脉”。 一阵阵剧痛接连袭来,犹如万刃分身,每个‘毛’孔都在尖叫,每寸肌肤都在痉挛,傅宸雪疼得满头大汗,几乎要昏死过去。他咬紧牙关,竭力抵抗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半盏茶的工夫,傅宸雪听到“喀嚓”、“喀嚓”两声脆响,“任脉”和“督脉”的壁垒终于被冲破,天地之桥沟通,真气如龙,一泻千里,在体内连续运行两个大周天。经过内视,傅宸雪发现丹田之海比原来扩大两倍不止,原本紫‘色’的真气也变成金黄,“天宫”之内出现三个金黄‘色’的气漩,这正是“三‘花’聚顶”的标志——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凝神返虚,三个气漩分别代表“人‘花’”、“地‘花’”和“天‘花’”。“三‘花’聚顶”的出现,意味着傅宸雪脱胎换骨,正式进入“先天太乙神功”的第五重境界。没等喘口气,他恐惧地发现“‘阴’阳双鱼”竟不肯停下来,依旧飞速旋转,‘混’沌之气如海‘潮’般澎湃而来,不断压缩、凝聚、转化,丹田之海继续膨胀,他的经脉也被真气拓宽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傅宸雪浑身大汗淋漓,极度的疼痛使他忘记时间,也许一个小时,也许过了十年,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之际,飞速旋转的“三‘花’”分而为五——心藏神,火气朝元;肝藏魂,木气朝元;脾藏意,土气朝元;肺藏魄,金气朝元;肾藏‘精’,水气朝元。傅宸雪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看看东方鱼肚白的天空,他知道自己一夜之间连续突破“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两个境界,正式迈入“先天太乙神功”第六重超凡入圣之境。这是一般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想到这里,傅宸雪不由仰天长笑。他的师父在百岁之后达到“五气朝元”,而他今年才刚过二十岁,在可预见的未来,他的成就一定能超过师父,甚至会直追一代祖师张三丰。有机缘的话,在百岁之前达到“九九归一”的大成之境也不是没有可能。平静下来,傅宸雪细细检视身体,发现由琴力反噬造成的创伤已经痊愈,而那两条小鱼竟不再消失,首尾相衔,在丹田之海缓缓旋转。他全身犹如沐浴在阳光下,暖洋洋的,似乎每个‘毛’孔都争先恐后张开,贪婪地吸收天地之间的‘混’沌之气。傅宸雪知道,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地球上的‘混’沌之气已经稀薄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要想获得像今晚这样充沛的灵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他能得到如此机缘,应该和“双鱼‘玉’佩”以及他的血液变异有关。他清楚记得当初鹤离的惊呼,难道青鸾给予他的真是神族传承?如果真是这样,他所有的观念和信仰就会彻底颠覆。如果不是这样,一夜之间连续突破两重境界,又该是怎样的妖孽呢?
&bp;&bp;&bp;&bp;傅宸雪握紧“双鱼‘玉’佩”,心里惊喜不已,他有种感觉,“双鱼‘玉’佩”绝不简单,里面或许蕴藏着某种惊天之秘,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复制网址访问 正在这时,傅宸雪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而这种气味正来自他的身上。他赶紧脱下衣服,发现皮肤表面覆盖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污泥。傅宸雪自小被师傅用‘药’水泡大,他当然知道这是淬体排出的杂质,只是没想到这次如此之多。华夏功夫有三重境界——“易骨”、“易筋”和“易髓”,傅宸雪三年洗‘毛’伐髓,功入化境,如今又把“先天太乙神功”修炼到“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的高度,即便当年张三丰在他这个年龄时也是远远不及的。
提起军用背囊,傅宸雪快速奔下天台,他看过“龙格尔大厦”的内部分布图,知道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有一个大游泳池。房‘门’紧锁,这对于傅宸雪显然不是问题,他一拳挥出,“呯——”犹如刀削豆腐一般,价值上百万元的合金防盗‘门’出现一个大‘洞’。傅宸雪把手伸进‘洞’中,扭断密码锁,打开‘门’,穿过宽敞的办公室,走到游泳池边,见池水蓝莹莹的,清澈见底,心里非常高兴,于是丢下军用背包,脱下衣服,“扑嗵”跳进游泳池里,酣畅淋漓地游起来。
听到响声,两个特警队员飞快奔过来,看到防盗‘门’上的大‘洞’,骇然变‘色’。要知道这类特种防盗‘门’只有国才能生产,就算五百磅的大铁锤砸到上面也不会出现半点凹痕,而傅宸雪一拳竟打出一个大‘洞’,他还是不是人?这一拳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要是打在人身上,那个人会怎么样?两个特警惊惧地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做个手势,两人悄悄退下去,生怕惊动傅宸雪。此刻在他们心里,傅宸雪不再是人,而是一台恐怖的杀人机器,或者干脆就是一头人形暴龙。
“凤刺”小队势如破竹,“梅组”特工节节败退,横原骢拼死抵抗,却也无法阻止颓败之势,一个又一个“梅组”队员成为枪下亡魂。很快,横原骢和北野宏毅以及几个手下被“凤刺小队”包围。北野宏毅灵魂受创,几乎形同废人,横原骢和那几个手下却像走投无路的恶狼,越发凶残。他们从房间里推出几名人质,企图以此威胁“凤刺小队”。横原骢大叫道:“华夏兵,你们最好放下武器,再朝前走一步,这些人都得给你们陪葬!”
“黑狐”看看横原骢狞恶的脸孔,冷冷道:“小鬼子,你最好明白一件事,我们是雇佣兵,而警方并没有付给我们钱,所以我们只负责杀人,人质的生死与我们无关。”他的话音刚落,枪声响起,那几个挟持人质的“梅组”队员头部中弹,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缓缓倒下去。那些人质大声尖叫,四散奔逃。
屋子里响起惨叫声,“凤刺”队员乘机冲进房间,正看到横原骢用r国刀刺进北野宏毅的腹部。北野宏毅面如死灰,愤怒地瞪着横原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是“空手道”黑带七段,就算灵魂受创,战斗力依然不可小觑,没想到竟然死在横原骢的刀下,让他如何甘心?
横原骢拔出长刀,一串血珠滴落在地上,他冷声道:“你身为‘御魂师’,为天皇‘玉’碎是无上的荣耀,我岂能让你落到支那人手里?”
见北野宏毅砰然倒地,“黑狐”抚掌冷笑道:“一刀毙命,果然心狠手辣。我很想知道,你刀上的功夫是不是比心更狠辣?”
横原骢转过身,双手握住血淋淋的长刀,怒道:“支那人都是背信弃义之辈,有什么资格玷污我的刀?”
“黑狐”冷笑道:“说到背信弃义,恐怕没有人比得上东洋鬼子。其实说‘背信弃义’真是抬举你们,像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连人‘性’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谈论信和义?”
横原骢冷哼一声:“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休想救出萧琪。完不成任务,我们得死,她们也活不成!”
“黑狐”道:“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我刚才说过,包括萧琪在内,人质的死活与我无关。看到我身后的士兵没有?他们都是‘凤刺’保安公司新雇的队员,今晚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是想拿你们练练手,别无他意。在我看来,杀掉你们这帮小鬼子,其实跟宰只‘鸡’没什么不同!”
“八嘎——”横原骢勃然大怒,挥舞长刀朝“黑狐”劈过来。
“黑狐”避开横原骢的刀锋.军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他长笑一声,猱身直进.军刀冷芒暴‘射’,直刺横原骢的喉咙。
横原骢收刀后撤,格开“黑狐”的军刀,刀尖斜指,以四十五度角反削“黑狐”的脖颈。这一式又狠又疾,犹如出‘洞’的怪蛇,尽现r国“剑道”的凶狠残忍。“哧啦——”“黑狐”闪避不及,‘胸’前的特战服被刀尖划破,血珠迸溅而出。他临危不惧,左‘腿’像风一般踢出,无踪无影,诡异莫测,“呯——”正中横原骢的小‘腿’,横原骢骨疼‘欲’裂,惨声嘶嚎。
两人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大喝一声,又战到一起。“黑狐”的9军刀全长30多公分,而横原骢的长刀连柄带刃超过一米。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由于兵器长度相差太大,所以作战风格迥然不同。“黑狐”展转腾挪,轻灵飘逸,把“八极拳”和“陈氏太极”的身法‘精’义展现得淋漓尽致.军刀在他手中,光芒时伸时缩,宛如一条灵蛇,变幻莫测,杀气腾腾。横原骢的刀太长,不敢和“黑狐”近战,长刀劈刺削斩,大开大合,犹如八方风雨,舞得滴水不漏。横原骢虽有必死之心,见己方伤亡殆尽,对方则荷枪实弹,虎视眈眈,心中不免焦躁起来。
&bp;&bp;&bp;&bp;恰在这时,顾兵笑道:“队长,你还行不行?不行的话换我上去练练手,我保证二十个回合之内拧掉小鬼子的脑袋。 若是做不到,我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山猫”笑道:“就你那脑袋长得像三尖葫芦似的,当足球肯定不行,依我看当橄榄球还差不多!还是小鬼子那颗头的品相不错,圆圆滚滚的,砍下来用石灰腌渍后,绝对是一流的艺术品!”
两个人一唱一和,边说边笑,令横原骢‘毛’骨悚然,心里更加焦躁,刀法一松,被“黑狐”抓住机会,一式“贴山靠”狠狠撞到横原骢的身上。“八极拳”动作刚劲,发力爆猛,开‘门’出手,六力合一,有“晃膀撞山倒,跺脚震九州”之誉。而“黑狐”在练习“贴山靠”时,常常用自己的身体去靠树、靠桩、靠墙、靠山岩,一撞之下,树折墙毁,连千斤巨石都摇摇‘欲’坠,足见“贴山靠”的威力之大。华夏拳术有三重劲,即“明劲”、“暗劲”和“化劲”。“明劲”起如风,落如箭,无坚不摧;“暗劲”至柔至刚,无声无息,力透五脏;“化劲”则刚柔相济,‘阴’阳相合,内外如一,杀百人如剪草。从古至今,习武之人练成“明劲”的万不及一,练成“暗劲”者更是十万人中难觅一个;至于“化劲”高手,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明劲”伤人筋骨,“暗劲”伤人五脏,而“化气”则伤人神气。“黑狐”浸‘淫’武道三十载,经历上万场血战,功力达到“明劲”巅峰,横原骢以血‘肉’之躯又如何抵挡他的贴身靠?惨嚎一声,身体飞坠两丈开外,砸得尘土飞扬。横原骢手拄长刀,挣扎两下,竟没有爬起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顾兵和“山猫”齐奔过去,正要把他按在地上,横原骢大吼一声,倒转刀柄,用长刀划开自己的喉咙。
在“黑狐”围歼横原骢等人之际,“苍狼”带人冲进地下室,与森田为首的“梅组”特工展开‘激’战。见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森田知道无力回天,留下几个人阻击“凤刺小队”,他只身逃入关押萧琪等人的房间。樱子负责看守萧琪等人,刚才的琴声令她神思恍惚,而萧琪三人竟然对琴声毫无反应,这令樱子非常惊讶。没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地下室外枪声四起,工夫不大,森田浑身是血,狼狈逃进来。看到萧琪,森田凶相毕‘露’,拔出武士刀朝萧琪刺过去。樱子格开森田的刀,怒道:“森田,你想干什么?”
森田吼道:“那个卑鄙的华夏人耍我们,我要杀了她们!”
樱子怒道:“她们是人质,是我们与华夏警方谈判的筹码,你杀了她们,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哈哈哈……”森田仰天狂笑,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们还能活着回到r国吗?我告诉你,今晚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不过在死之前,我要这三个‘女’人给我们陪葬!”
&bp;&bp;&bp;&bp;樱子冷声道:“森田,你最好明白,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自作主张!”
森田吼道:“八嘎,你敢违抗横原组长的命令吗?”
樱子望着疯狂的森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咬牙闪到一边。 见森田提刀走过来,叶蓉‘挺’身而出,叫道:“小鬼子,要杀要剐冲我来,你敢伤害她们,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戴晴虽然害怕得发抖,但身子依然站得笔直,大声道:“你杀了我们,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的。哪怕上天入地你们也难逃一死!”
萧琪拉开叶蓉和戴晴,走到前面,冷冷望着森田:“你们找的是我,与她们两个无关,有种的话就冲我来吧——我倒要看看所谓的r国武士是怎么屠杀‘女’人的!”
森田狞笑道:“在r国武士眼里,只有死人与活人,没有男人与‘女’人!今晚你要死,她们也得死,希望你们的死能让华夏警方明白一件事——大r国武士的血和刀,容不得丝毫亵渎!”说完,大吼一声,双手挥起武士刀向萧琪的脖颈砍去。萧琪一动不动,叶蓉和戴晴吓得尖叫起来,正在这时,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森田的武士刀劈到中途,身子蓦然僵直,他低下头,看到‘胸’前碗口大的血‘洞’,又艰难地转回头,望着樱子枪口上飘散的青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拄着武士刀慢慢跪倒在地上,大口的血沫不断从嘴里溢出来。
樱子似乎被自己的行为惊呆,她茫然地望着垂死的森田,脸‘色’煞白,握枪的手微微颤抖。正在这时,奄奄一息的森田突然‘挺’起身子,武士刀化作一道流星,脱手飞向樱子。
萧琪见状大叫道:“快躲开——”
樱子对萧琪的呼喊置若罔闻,她没有动,也没有躲,任由锋利的武士刀‘洞’穿身体,刀尖从后背透出,一串串血珠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森田大声狂笑,身子砰然倒地,笑声戛然而止。
萧琪和叶蓉跑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樱子,试图拔下她身上的武士刀,看到樱子血如泉涌,又吓得把手缩回来。
樱子苍白的脸颊忽然浮起一抹羞涩,问道:“萧琪小姐,我很想知道,今晚那个男人……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
萧琪一怔,马上明白樱子问的是何人,摇摇头说道:“他是骗你的,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他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
樱子的眼睛一亮,喃喃道:“傅宸雪?这个名字好熟悉……到底在哪儿听过呢?”
叶蓉叹口气,说道:“他唱过‘京岚神曲’,还有今天那首《沧海月明曲》。”
“‘京岚神曲’……傅宸雪……原来是他!”樱子眼中的光芒更亮,脸上浮现两团红晕,光彩照人。“我早该想到是他……傅宸雪……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啊。萧小姐,请你转告傅宸雪,樱子今晚不后悔,也永远不会后悔……”
萧琪怔道:“樱子小姐,我听不明白——”
樱子深深看一眼萧琪,微笑道:“有些事你不用明白,他都知道的……”话没说完,纤手垂落,眸子里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樱子小姐——”萧琪和叶蓉抱住樱子大声呼喊,“苍狼”和“凤刺小队”闯进房间,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
“苍狼”走上来,抓起樱子的手腕,‘摸’‘摸’她的脉息,说道:“这个人还没有死!来人,叫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去!”
听说樱子还有救,萧琪长松一口气。叶蓉问道:“萧总,樱子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萧琪沉‘吟’片刻,说道:“我估计这事儿和宸雪有很大关系!”
戴晴不解道:“宸雪怎么会认识这个r国‘女’人?”
萧琪摇摇头,说道:“他们倒不一定认识!也许是……”她没有说下去,难道那个坏蛋对樱子做过什么?想想樱子刚才的表情,萧琪突然心慌得难受——大无赖,臭流氓,连r国‘女’人都敢碰,看出去后怎么收拾你。想到这里,她说道:“咱们不用费力猜,等出去后找到那个坏蛋就会真相大白!”
行动结束后,顾兵和“山猫”抬出横原骢的尸体,顾兵骂道:“原以为能抓个活的,不想小鬼子动作倒‘挺’快,他娘的,赶着投胎么?”
“山猫”笑道:“他们是久经训练的特工,任务失败就是死。况且有咱们这些催命鬼守在旁边,他不想死都不行!”
顾兵抓起横原骢染血的长刀,感叹道:“说句心里话,这家伙身手真不错,换成我,二十回合之内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说到这里,他回头问道:“队长,几年不见,你的功力又大涨啊,那一式‘铁山靠’使得出神入化,是不是踏进‘暗劲’之境?”
“黑狐”摇摇头,苦笑道:“我在部队时就已修到‘明劲’大成,出国血拼几年,还是停留在‘明劲’巅峰,只差一线就是难成正果。要是修成‘暗劲’,刚才收拾小鬼子哪能这么麻烦?”
“山猫”看着地上的横原骢,忽然问道:“队长,要是换成傅总会怎么样?”
“黑狐”冷冷道:“换成傅宸雪,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他!”
顾兵和“山猫”相顾骇然:“队长,你不会是说……傅总他现在达到‘暗劲’之境吧?”
“暗劲?”“黑狐”嗤笑道:“他三年前就达到‘化劲’之境,至于现在是什么层次,还真是没人知道!”
“什么?”顾兵和“山猫”的耳边仿佛落下一个炸雷,两人气血沸腾,差点儿要晕过去。这怎么可能?“化劲”是传说中的层次,难道傅宸雪已到通神的境界?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分明还不到二十二岁啊。顾兵看看“山猫”,苦笑道:“我当年投师少林,被称为‘天才’,到部队后目空一切,以为天下无敌,和傅总一比,我算什么?这么多年真是活在了狗身上……照这样下去,我他娘的再练一百年也抵不上傅总一个脚趾头,还练个屁?”
&bp;&bp;&bp;&bp;“黑狐”笑起来:“宸雪内外兼修,功力高深莫测,你偏要和他比,不是他娘的自找打击吗?”
顾兵挠挠头,笑两声,又问道:“队长,傅总这么厉害,他出身哪个‘门’派?据我所知,形意、太极和八卦三大‘内家拳’‘门’派之中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么厉害的高手啊。 ”
“黑狐”把眼一瞪,给顾兵一个爆栗子,笑骂道:“华夏大地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才没有?真正的武术家行事低调,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尾巴翘到天上?说实话,少林寺这几年做得有些过火,和尚不念经不习武,少林寺还是令天下人景仰的功夫圣地么?一柱香都他娘的卖到十万元,‘少林集团’又在国纳斯达克上市,你自己想想,如今少林寺除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和一群研究股票的和尚,还他娘的剩下多少东西?你再看看武当,道、武、医哪样不是国粹?传承千年都没有失掉本‘色’,一如当初的轻灵、飘逸、神秘和高深莫测,这才是武学正宗!都说天下功夫出少林,可少林寺如今除了华而不实的武术表演和在世界各地泛滥的少林武馆,真正的少林功夫又在哪里?你们名冠天下的‘七十二绝艺’呢?是不是都他娘的用在‘女’人的肚皮上?”
顾兵向来以出身少林为骄傲,听“黑狐”这一顿骂,当时就吃不住,脸孔涨成紫黑‘色’,叫道:“队长,你这是偏见!常言道,穷文富武,拳打得再好能当饭吃吗?我们少林寺不比武当,武当未遭战‘乱’,而少林寺兵连祸结,数度毁于战火,到新中国成立时武功‘精’华几乎丧失殆尽,僧人们填不饱肚子,光念经有什么用?没钱连生存都做不到,怎么习武?话又说回来,武功是少林寺的根本,怎么可能丢掉?少林寺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武功,你只看到少林寺日进斗金的一面,却不知道太室山‘达摩堂’还有一批专研少林功夫的武僧,那才是少林寺真正的‘精’华。只不过‘达摩堂’是少林寺禁地,不容外人涉足,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有钱才能发展,如今少林弟子遍布全世界,即传承功夫,又宏扬佛法,我们少林寺哪点儿比武当差?”
“黑狐”冷冷道:“武当有个韩枫,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又出一个傅宸雪,你们少林寺有吗?”
“呃……”顾兵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且不说傅宸雪,单那个韩枫就是不可比拟的传奇,当年号称“百万军中第一人”,少林弟子遍天下,又有哪个能达到韩枫的高度?
“山猫”问道:“队长,傅宸雪真的出身于武当?”
“黑狐”道:“这还有假?除了拥有千年深厚底蕴的武当山,哪个‘门’派能培养出韩枫和宸雪那样的超级战神?”
“队长……”顾兵有些不服气,可想来想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黑狐”,一张“国”字脸涨成紫茄子,令“黑狐”和“山猫”捧腹大笑。
&bp;&bp;&bp;&bp;“黑狐”笑起来:“宸雪内外兼修,功力高深莫测,你偏要和他比,不是他娘的自找打击吗?”
顾兵挠挠头,笑两声,又问道:“队长,傅总这么厉害,他出身哪个‘门’派?据我所知,形意、太极和八卦号称‘内家拳’三大‘门’派,他们之中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么厉害的高手啊。 ”
“黑狐”把眼一瞪,给顾兵一个爆栗子,笑骂道:“中华大地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才没有?真正的武术家行事低调,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尾巴翘到天上?说实话,少林寺这几年做得有些过火,和尚不念经不习武,少林寺还是天下人景仰的功夫圣地么?一柱香都他娘的卖到十万元,‘少林集团’又在国纳斯达克上市,你自己想想,如今少林寺除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和一群研究股票的和尚,还他娘的剩下多少东西?你再看看武当,道、武、医哪样不是国粹?传承千年都没有失掉本‘色’,一如当初的轻灵、飘逸、神秘和高深莫测,这才是武学正宗!都说天下功夫出少林,可如今除了华而不实的武术表演和在世界各地泛滥的少林武馆,真正的少林功夫又在哪里?你们名冠天下的‘七十二绝艺’呢,是不是都他娘的用在‘女’人的肚皮上?”
顾兵向来以出身少林为骄傲,听“黑狐”这一顿骂,当时就吃不住,脸孔涨成紫黑‘色’,叫道:“队长,你这是偏见!常言道,穷文富武,拳打得再好能当饭吃吗?我们少林不比武当,武当未遭战‘乱’,而少林寺兵连祸结,数度毁于战火,到新华夏成立时武功‘精’华几乎丧失殆尽,僧人们填不饱肚子,光念经有什么用?没钱连生存都做不到,怎么习武?话又说回来,武功是少林寺的根本,怎么可能丢掉?少林寺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武功,你只看到少林寺日进斗金的一面,却不知道太室山上还有一批专研少林功夫的武僧,那才是少林寺真正的‘精’华。只不过太室山是少林寺禁地,不容外人涉足,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有钱才能发展,如今少林弟子遍布全世界,即传承功夫,又宏扬佛法,我们少林哪点儿比武当差?”
“黑狐”冷冷道:“武当有个韩枫,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又出一个傅宸雪,你们少林寺有吗?”
“呃……”顾兵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且不说傅宸雪,单那个韩枫就是不可比拟的传奇,当年号称“百万军中第一人”,少林弟子遍天下,又有哪个能达到韩枫的高度?
“山猫”问道:“队长,傅宸雪真的出身于武当?”
“黑狐”道:“这还有假?除了拥有千年深厚底蕴的武当山,哪个‘门’派能培养出韩枫和宸雪那样的超级战神?”
“队长……”顾兵有些不服气,可想来想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黑狐”,一张“国”字脸涨成紫茄子,令“黑狐”和“山猫”捧腹大笑。顾兵哼哧半天,终于说道:“你放心,少林迟早有一天会和武当打一场,看看谁才是华夏功夫的王者!”
“山猫”叫道:“‘少林’和‘武当’华山论剑,试问谁是天下第一?金刚,你的主意不错,我双手赞成!”
“黑狐”大笑道:“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金庸的武侠小说看得太多了?华山论剑?亏你们想得出!我不知道少林和武当谁是天下第一,真要打的话,金刚可以通知你那些师兄弟们,让他们向宸雪挑战。最好在‘凤刺’保安公司摆一座天字号的擂台,诚邀天下武学之士到那里献技,你们想想,光‘门’票收入,咱们一年能赚多少?”
顾兵和“山猫”眼睛一亮,抚掌大笑:“队长好主意,这样一来不用打打杀杀就能赚很多钱,咱们干脆就做专业看场子的,谁敢捣‘乱’就砍他***——”没等他们说完,每人头上各挨一巴掌,“黑狐”笑骂道:“兔崽子,梦还没醒呢?看场子?看个鬼!还不给我滚出去!”
顾兵和“山猫”见“黑狐”突然变脸,连大气都不敢出,像中箭的兔子一样窜出去。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五分钟,除樱子重伤被送往医院外,其他“梅组”特工包括横原骢和北野宏毅在内全部毙命。三百多个人质只有两人受到轻伤,其他人在灵魂解除封印后,休息两天时间应该没有大碍。收到报告,陈天雷和桂全衡击掌相贺。他们原以为今晚会有一场血战的,没想到事情竟解决得如此顺利,自然喜出望外。“黑狐”指挥“凤刺小队”全面搜索,确定无人漏网后,带领队员们撤出教堂,把善后工作移‘交’给警方。杨曦把“黑狐”叫到一边,小声‘交’待什么。“黑狐”点点头,随后集合队伍,准备离开。
战斗干净利落结束,所有队员无一伤亡,看到这样的战果,高歌和杨志鹏佩服得五体投地。见“凤刺小队”要收队离开,高歌上前拉住“苍狼”和“黑狐”的手,叫道:“两位兄弟,你们要是看得起我高歌,明天晚上就让我做东,所有‘凤刺’兄弟都跟我到‘望海楼’喝酒。一句话,谁要是不去,就他娘的不拿傅宸雪当兄弟!”高歌很明智,他知道自己这个公安局副局长在“凤刺”小队那些家伙面前无足轻重,所以把傅宸雪抬出来。
“黑狐”当然明白高歌的用意,笑道:“你放心,只要到时候宸雪去,我们兄弟一个都不会少。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最好多准备一些酒,因为我手下这帮家伙都是名副其实的酒囊饭袋!”
高歌大笑道:“你放心,明天我会派人拉一车白酒过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人把酒喝倒,还是酒把人喝倒?”
萧琪在人群中寻来觅去,没有发现傅宸雪的影子,她回头问桂全衡:“桂叔,宸雪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他?”
桂全衡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灵机一动说道:“情况是这样的——行动结束前,伍宇飞局长派人把宸雪叫走,估计有要事商量。临走时,他要我转告你,让你回家里等他,等谈完事情,他就去‘萧公馆’找你!”
萧琪狐疑道:“真的?”
桂全衡立刻‘挺’起‘胸’脯,信誓旦旦道:“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想想看,桂叔什么时候骗过你?说不定你回到家里时,宸雪已经在那儿等着你呢!”
听桂全衡这么说,萧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桂叔说到哪里去?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这样吧,我们马上回去,爹地和妈咪不知道在家里急成什么样子呢。”说到这里,她向叶蓉和戴晴招呼道:“阿蓉,阿晴,咱们走——”
叶蓉和戴晴跟着萧琪钻进车里,桂全衡暗自好笑:“鬼丫头,跟我还来这套儿?什么‘爹地和妈咪在家着急’?分明是急着见宸雪罢了——看来‘女’大真是不中留啊!”
见萧琪要回家,陈天雷立刻派特警护送好她们。目送车子离开,陈天雷长出一口气,笑道:“老桂,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要是那个丫头非吵着见宸雪不可,我还真没办法!”
桂全衡苦笑道:“我骗她一次,那个丫头肯定恨死我。我这两天还是小心些,被那个丫头碰到,她非杀了我不可!”
两个人大笑一阵儿,陈天雷‘交’待高歌和杨志鹏,疏散‘交’通,保护人质,派特警队全面封锁“龙格尔大厦”,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半步。
天快亮时,杨曦进入“龙格尔大厦”,她担心傅宸雪的伤势,教堂那边的工作一结束就赶紧跑过来。见她要上天台,负责守卫的特警战士说道:“杨警官,傅先生不在天台上!”
杨曦回过头,惊讶道:“他在哪里?”
“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太清楚!”
“好吧,我去看看!”杨曦说完,转身乘电梯去十八楼。
看着杨曦的背影,那两个特警战士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杨曦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见防盗‘门’被打穿一个‘洞’,房‘门’大开,大吃一惊,以为傅宸雪有危险,立刻拔出手枪,闪身窜进屋里,刚奔过办公室,就看到傅宸雪以奇怪的姿势站在游泳池边,全身**,一丝不挂,身材犹如猎豹般流畅修长,又仿佛奔涌着岩浆的火山,充满令人敬畏的爆炸力,而他的皮肤莹润如‘玉’,光滑似婴儿。杨曦从不知男人的身体竟有如此魅力,不觉看呆,忽然又想起什么,惊呼一声,脸颊飞红,捂住眼睛疾退出去。
傅宸雪洗过澡,站在游泳池边,以“龟蛇缠绕”之式运转“‘阴’阳双鱼”吸收‘混’沌之气——龟蛇动静,‘阴’阳大道,是武当功夫的象征。传说当年武当道士练气修行,从乌龟和灵蛇的动作中悟出至诚之道,始创武当拳剑之法,武当山道观里供奉的真武大帝,即是一尊龟蛇合缠的神像。
&bp;&bp;&bp;&bp;傅宸雪修成“五气朝元”后耳聪目明,神识达百丈之外,不见不闻觉险而避,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过来?只是他没想到杨曦这么直接就闯进来,才会发生刚才尴尬的一幕。 不过傅宸雪倒‘挺’坦然,他又不是‘女’孩子,看就看吧,总不能为这点儿小事找杨曦寻死觅活吧?想到这里,傅宸雪忽然又有了主意,跳入水中,叫道:“杨警官,你进来吧,我有事找你帮忙!”
工夫不大,杨曦从外面悉悉索索‘摸’进来,见傅宸雪还没穿衣服,又想退出去。傅宸雪叫道:“杨警官,你能帮我联系苏樱吗?”
杨曦的脸孔仍旧红得发烫,心“呯呯”直跳,听傅宸雪要找苏樱,禁不住好奇道:“你找她干什么?”
傅宸雪笑道:“你只要告诉她,我的衣服脏了,她就会明白的!”
杨曦点点头,退出去,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难受得透顶,苏樱什么时候和傅宸雪的关系这么密切?他的衣服竟在苏樱那里,难道他们……杨曦不敢想下去,脸上的红‘潮’顷刻之间退得干干净净,她给苏樱打过电话,也不进屋,一个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眼望着天‘花’板,脑子‘乱’成一锅粥。
十分钟后,苏樱驱车赶到“龙格尔大厦”,请示过陈天雷后直奔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看到杨曦在走廊上发呆,她着急道:“小曦,宸雪在里面吗?他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杨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犹豫一下说道:“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不等她说完,苏樱拎着服装袋冲进办公室,里面很快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傅宸雪看看满面羞红的苏樱,慢悠悠道:“阿樱,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苏樱回头看看,见杨曦没有进来才松口气,轻啐道:“你就会胡说,小曦就在外面,让她听到岂不羞死人?”
傅宸雪见苏樱放下衣服想往外走,笑道:“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你吗?我要你来不光是送衣服,还想让你帮我检查一下身体,你跑干什么?”
苏樱回过头,满眼的羞意:“你个坏蛋,这里是检查身体的地方吗?”
“这里不好吗?游泳池又大又好,你要不要下来洗洗?”
“……”苏樱不知道该怎么说,杨曦还在外面守着,要是突然闯进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傅宸雪笑道:“你是法医,什么没见过,还会害羞吗?杨警官知道我昨晚受伤,不会说什么的。”
苏樱担心傅宸雪的伤势,想来想去还是心疼占据上风,她叹口气,走到傅宸雪身边,说道:“真拿你没办法,告诉我,你怎么受的伤?伤到哪里?”
傅宸雪从水里钻出来,轻轻一抖,身上的水珠如箭镞一样飞‘射’出去,竟在大理石墙壁上“丁丁当当”留下不少清晰可辨的凹痕。苏樱见状,差点儿惊呼出声,这个家伙何时把功夫修炼到如此地步?一滴水珠就这样厉害,岂不是片叶飞‘花’即可伤人?
&bp;&bp;&bp;&bp;傅宸雪从苏樱手中接过衣服,这是一身白‘色’西装,虽没有昨晚那套昂贵,也是顶级 苏樱像个温柔的小妻子一样帮傅宸雪上穿衣服,当她的目光落到傅宸雪的后背时,不禁惊呼道:“宸雪,你背上的伤疤都不见了,肌肤莹然如‘玉’……这是怎么回事?”
傅宸雪笑笑,他的武功炼至“五气朝元”之境,凝神返虚,天人合一,又加上青鸾的神族之血,他的骨髓和体质大大改善,伤疤消失和肌肤重生是必然的结果,可这些涉及到他的秘密,又怎么能对苏樱讲?看到苏樱渴望的眼神,他笑道:“昨晚受伤比较重,原以为会躺上十天半月的,不想疗伤之时获得突破,这意外之喜正合‘祸福相倚’之理,也是道家所谓的‘不破不立’吧?”
苏樱没有吭声,仔细检查傅宸雪的全身,见他的身体并无异常,才放下心来,冷冷道:“你说的好听!不破不立,你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不死凤凰,能够涅槃重生?”
傅宸雪不计较苏樱的嗔怨,抓起苏樱的纤手,心疼道:“阿樱,你比一个月前又瘦不少,工作真的那么重要吗?要是把身体累坏怎么办呢?”
感受到傅宸雪的款款深情,苏樱心头一热,泪水差点儿夺眶而出。她赶紧低下头,咳嗽一声,掩饰道:“哪有那么严重?我的身体不是‘挺’好的吗?你不用担心的!”
杨曦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傅宸雪拉住苏樱的手温情脉脉,而苏樱双颊绯红,娇羞可人,哪里像那个整天绷紧脸孔冷若冰霜的‘女’神?她的心蓦然沉下去,虽然早已猜到傅宸雪和苏樱的关系不一般,但真正看到这一幕,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破,血淋淋的,痛入骨髓。
接到陈天雷的汇报,汪海鹏如释重负,对傅宸雪,他内心里更是看重几分。由于很多事情还要连夜处理,汪海鹏不能等傅宸雪回来,于是向林建华和林半妆辞别,带领几个心腹匆匆离开“天澜别墅”。
林半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脸上又恢复优雅‘迷’人的笑容,她向大家打个招呼,端起“江山多娇”与林浅雪、周韵碰杯。周韵和林浅雪得知营救行动结束,傅宸雪安然无恙,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林半妆频频碰杯。她们的欢乐感染到其他人,大家都情不自禁举杯畅饮。
纳兰放下杯子,碰碰林建华,又向林半妆那边示意一下,悄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林建华收回目光,愕然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纳兰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宸雪和半妆举办婚礼?”
“什么?”林建华大吃一惊道:“给他们举办婚礼,这怎么可能?”
纳兰冷冷道:“他们两个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能结婚?难道你想让他们也变成我们这样?”
林建华看到纳兰幽怨的眼神,心登时软下来,支吾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还没有结婚,他们都还年轻,急什么呢?”
纳兰眼睛一亮,喜出望外道:“你终于想通了?”
林建华看到纳兰眼角淡淡的鱼尾纹,心里突然又痛又悔。为了追逐自己的理想,为了成就自己的事业,他牺牲的东西太多太多,而纳兰失去的比他还要多,青‘春’、美貌和‘浪’漫,这是‘女’人一生最珍贵的东西啊,为了陪伴他,纳兰甘愿抛弃所有,把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留在枯燥冰冷的训练场上,他又为她做过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扼杀一个‘女’人的青‘春’和梦想?他难道不该给纳兰一场期待以久的婚礼和一个温暖的家吗?想到这里,林建华握住纳兰的手,深情道:“纳兰,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是我太自‘私’,对不起!明天咱们不回基地,直接去京都,向组织和爷爷申请,咱们结婚吧!”
纳兰望着林建华,身子不住颤抖,他们谈了二十年的马拉松恋爱,真要如愿以偿的时候,她却不敢相信,泪水潸然而落。青‘春’已逝,她还有多少个二十年?每每看到昔日的战友结婚生子,又有谁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失落?纳兰看看林建华,又回头望向林半妆。林半妆仿佛有感应似的,举杯向她嫣然而笑,似乎庆祝她终于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苗卫国离他们较近,耳朵又尖,听到两人的谈话,笑道:“老大,明天我就赶回基地,为你们俩的事儿,兄弟们等得‘花’儿都谢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庆祝!”
林建华笑道:“都还没向组织打报告呢,你急什么?”
苗卫国笑道:“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么,还打什么报告?等宸雪回来,咱们好好筹划一下,免得夜长梦多!”
林建华把眼一瞪:“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我林建华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吗?”
苗卫国“嘿嘿”一笑:“我没说你‘出尔反尔’,但言不由衷倒是有的!”
“你——”林建华气得直翻白眼,纳兰见状笑道:“你们两个闹了二十年,还没闹够吗?这里是半妆的家,不是冷刺基地,你们不怕半妆她们笑话吗?”
林建华故意气冲冲道:“过两天我就向上级打报告,把你充军发配到宸雪的保安公司,看你还闹腾不?”
苗卫国眼睛一亮,凑上来问道:“老大,你真要我到宸雪的保安公司来?”
林建华冷声道:“真的如何?假的又怎样?难道你一个堂堂的少将还真想解甲归田?”
苗卫国把桌子一拍,叫道:“什么鸟少将?解甲归田又怎样?我这脾气天生不适合做官儿,披上军装就像套上紧箍咒,连‘尿’个‘尿’都心惊胆战,真他娘的要把我憋疯。趁胳膊‘腿’儿还能动弹,能到宸雪的保安公司里最好,雇佣兵什么狗屁规矩都不讲,老子想杀就杀想剁就剁,该出手时就出手,岂不是比神仙更快活?”
&bp;&bp;&bp;&bp;林建华摇摇头道:“这么多年都磨不掉你身上的野‘性’,你他娘的是土匪投胎吗?”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我与宸雪谈过咱们此行的任务,他表示接受,但向我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宸雪希望你离开‘冷刺’,到‘凤刺’保安公司坐镇!”
“真的?”苗卫国双手猛地一捶,大笑道:“知我者宸雪也,看来老子这半个师傅没白当!”
“你先别高兴,此事关系重大,得向上面请示后才能决定!”
“请示什么?老子撂挑子不干,解甲归田,关他们屁事?”
林建华把桌子一拍,怒道:“你身为军队少将,说不干就不干,真以为自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倘若闹大,那帮人不定你个叛国罪,也找个理由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你以为军队是吃素的?”
见林建华发火,苗卫国赶紧笑道:“老大,你别急,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只要能让我去宸雪的保安公司,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建华的脸‘色’缓和下来,说道:“其实就算宸雪不提,我也打算把你‘弄’过来。 你想想,上面这次给宸雪派来的人,包括‘冷刺’、‘龙枭’、‘暴龙’、‘神鹰’和‘不死鸟’,这帮家伙从神秘‘洞’‘穴’九死一生逃出来,哪个不是天下的超级战士?把他们‘交’给宸雪,有些人肯定不会放心。咱们与其让那些人‘插’手,给宸雪使绊子,不如把这支强大的力量掌控到自己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苗卫国郑重地点点头,笑道:“老大,我真是服了你。说你老谋深算都是贬低你,依我看,你彻头彻尾就是一只老狐狸。宸雪的能力咱们都清楚,‘凤刺’在他手里绝对会大放异彩,再加上咱们经营多年的‘冷刺’,天下谁与争锋?”
林建华冷冷道:“你又胡说!‘冷刺’和‘凤刺’是用来内斗的吗?它是捍卫国家利益的神兵利器,必须牢牢掌握在党的手里,绝不允许奴颜婢膝者觊觎,也不容许‘阴’谋颠覆者染指。红‘色’江山万年长,我们要想把先辈缔造的政权和辉煌延续下去,就离不开红‘色’‘精’神的传承和强大力量的保证,不管‘冷刺’还是‘凤刺’都必须坚定不移地为这一远大目标服务!”
也许听到这边的“争执”,林半妆放下杯子,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谈什么?”
没等林建华和纳兰答话,苗卫国笑道:“半妆,也许从今晚开始,你不能再叫‘纳兰姐’,要改口叫‘嫂子’才行!”
“真的?”林半妆喜出望外,拉住纳兰的手,笑‘吟’‘吟’道:“嫂子,恭喜你!说实话,二十年前我就想这样叫你,没想到这个愿望今天才实现。男人可以为理想而活,‘女’人可做不到,我们只想为自己的男人而活,为自己的幸福而活。哥哥,你说我的话对吗?”
“咳……咳……”林建华咳嗽两声,却不回答林半妆的问题,而是把话题岔开:“半妆,那边的行动不是已经结束吗?宸雪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和他联系一下,问问怎么回事?”
&bp;&bp;&bp;&bp;“咳……咳……”林建华咳嗽两声,却不回答林半妆的问题,而是把话题岔开:“半妆,那边的行动不是已经结束吗?宸雪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和他联系一下,问问怎么回事?”
林半妆懊丧道:“宸雪走时把手机放在我这里,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都快急死了……”说到这里,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复制网址访问 林半妆以为是傅宸雪,打开一看,却是萧琪打来的。电话接通,萧琪开‘门’见山问道:“半妆姐,宸雪在你那里吗?”
林半妆惊讶道:“没有……他不是去救你吗?你没有见过他?”
“见倒是见过,可是后来……”萧琪显然很生气,说道:“我出来后没有找到宸雪,桂全衡告诉我说宸雪被伍宇飞叫走,我刚才问过伍宇飞,他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所以……”
林半妆的心猛地沉下去,难道宸雪出了什么事?她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挂断电话,又拔通陈天雷的手机,“陈天雷,你老实告诉我,傅宸雪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天雷听出林半妆声音里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浑身不寒而栗。这个小娘皮可不比萧琪好糊‘弄’,一个搞不好会惹火烧身,他犹豫片刻,只好半真半假道:“林总,你放心,宸雪没什么事。他正在努力消除那个‘御魂师’对人质造成的伤害,不能被打扰……这是‘精’神领域方面的东西,我们都没办法‘插’手,得靠他一个人。你不要着急,等他处理完事情,我让他立刻给你打电话……”
“你们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你来也没用,特警队包括我和桂局长都在这里,现场被封锁,事情不结束,你根本见不到宸雪……林总,你知道轻重缓急,这事儿牵涉到三百多人的生死,紧要关头,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宸雪为好!”
林半妆听出陈天雷语气平和,知道傅宸雪没什么危险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说道:“陈天雷,希望你没有骗我。要是宸雪出任何意外,你知道有什么后果!”说完,“啪”地把电话挂断。
陈天雷长松一口气,合上手机才发现汗流浃背。不能不说,林半妆给他的压力是巨大的。他知道林半妆没有说谎,傅宸雪今晚真要出什么事儿,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林半妆挂断电话,正看到韩子御和邹晓‘波’进来。听他们讲述大致情形,林半妆得知傅宸雪并无大的危险,方才稍稍放下心来,遂不再坚持去找傅宸雪。
当太阳出来时,傅宸雪从“龙格尔大厦”走出来,一身如雪的西装,神采奕奕,风度翩翩。苏樱和杨曦跟在后面,环‘肥’燕瘦,明‘艳’照人。苏樱笑意盈盈,容光焕发,而杨曦神情漠然,似乎有满腹心事。陈天雷和桂全衡立刻迎上去,问道:“宸雪,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傅宸雪见陈天雷和桂全衡竟在这里守一夜,非常感动,笑道:“多劳二位局长挂怀,我很好,谢谢关心!”
陈天雷顿时松口气,感叹道:“宸雪,幸亏你没事,否则林半妆非杀了我不可!”
桂全衡也笑道:“昨晚萧琪非要找你,被我哄骗回去,估计这会儿正满世界找我算账呢。宸雪,这次你可得帮我,那个丫头可是有名的‘鬼见愁’!”
傅宸雪大笑道:“这个没问题,请借你的手机一用,我给她打个电话!”桂全衡立刻把手机递过去,傅宸雪接过来拨出号码,电话刚接通,萧琪的怒吼就震得耳膜“嗡嗡”的:“桂大局长,你有种,居然敢骗我……”
桂全衡脖子一缩,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赶紧躲到一边去。
傅宸雪苦笑一下,柔声道:“琪儿,你还好吗?”
“宸雪?”听到熟悉的声音,萧琪如遭雷击,片刻之间就哽咽得一塌糊涂:“大坏蛋,大骗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明明答应陪我去‘翡翠轩’吃早餐的……”
傅宸雪笑道:“我昨晚临时有些事要处理,这不是回来了吗?叫上阿蓉和阿晴,二十分钟后我去你家接你,咱们一起去‘翡翠轩’吃‘蟹黄蒸饺’,好不好?”
萧琪抹抹眼泪,又破涕为笑道:“嗯,大坏蛋,你一定要快点儿来啊……”
见傅宸雪轻而易举把萧琪摆平,桂全衡佩服得五体投地。
傅宸雪刚放下电话,陈天雷干笑两声道:“宸雪,你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顺便也给林总打个电话吧,要不然我也不好‘交’差。”
傅宸雪笑笑,给林半妆打去电话,说他没事儿,等会儿要去“翡翠轩”,让她不要担心。合上手机,回头问道:“阿樱,我和萧琪她们约好去‘翡翠轩’,你要不要去?”
苏樱非常高兴,连忙点头答应。见苏樱一改往日的冰冷,变得温柔可人,陈天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宸雪见杨曦的脸‘色’有些苍白,说道:“杨警官,一起去吧?”
杨曦看看苏樱,心里叹口气,犹豫道:“我还是不去吧,这边事情多,要赶紧处理……”
傅宸雪又看看陈天雷和桂全衡,问道:“你们呢?”
陈天雷笑道:“我和老桂还有事,就不去凑热闹,你带小曦去吧,她守了你一夜,‘挺’不容易的。”
杨曦急道:“陈局长,我……”
陈天雷笑着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他是过来人,又‘精’明如狐,岂能看不出杨曦内心的矛盾?“去吧,和宸雪他们好好吃一顿,再回家睡个好觉。这里有我和老桂两个老家伙看着,不会出什么事儿。”
杨曦感‘激’地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傅宸雪驾车来到“萧公馆”。萧琪、叶蓉和戴晴早等得急不可待,见傅宸雪从车里跳下来,飞一般迎上去。当她们看到杨曦和苏樱也从车里下来,不禁呆住。
萧琪见过杨曦,不认识苏樱,听傅宸雪介绍后,用贝齿咬咬红‘唇’,心里恨恨道:“大坏蛋,怪不得昨晚故意不见我,原来是和这两个‘女’人厮‘混’……哼,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bp;&bp;&bp;&bp;当萧琪等人看到杨曦和苏樱也从车里下来,不禁呆住。
萧琪见过杨曦,不认识苏樱,听傅宸雪介绍后,用贝齿咬咬红‘唇’,心里恨恨道:“大坏蛋,怪不得昨晚故意不见我,原来是和这两个‘女’人厮‘混’……哼,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翡翠轩”是家百家老店,店里经营的江南小吃名闻遐迩,其中“蟹黄蒸饺”更是享誉大江南北。当傅宸雪泊好车子,另一辆车也正好停下来,车‘门’打开,林半妆、周韵和林浅雪鱼贯从车里跳下来。傅宸雪惊讶道:“半妆姐,你们怎么来了?”
林半妆仔细看看傅宸雪,见他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嫣然一笑道:“傻小子,你就知道小琪她们会饿肚子,难道我和小韵、小雪都是铁打的金刚,不食人间烟火?”
傅宸雪‘揉’‘揉’鼻子,他知道这个时候招惹林半妆绝对是不明智的,所以“嘿嘿”一笑,没有吭声。林半妆为他担心受怕一夜,他不回去安慰她却跑去陪别的‘女’孩子,将心比心,林半妆不生气才怪。不过林半妆受过良好的教育,涵养功夫人所不及,即便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深爱傅宸雪,像她这样的奇‘女’子,不动情便罢,一旦投入便会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无怨无悔,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计较傅宸雪的“疏忽”呢?
萧琪等人下车向林半妆打招呼,八个美‘女’,无一不是极品,或纤瘦或丰腴或婀娜或清丽,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情万种,宛如九天仙子乍离瑶池,又似月里嫦娥偷下广寒宫,莺歌燕舞桃羞李让环‘肥’燕瘦千娇百媚,令人禁不住眼‘花’缭‘乱’。“翡翠轩”虽历经百年,又如何一时聚得如此人间绝‘色’?尤其这群美‘女’珠围翠绕的竟是一个天神般的男子,白衣如雪,神采飞扬。不知谁惊呼一声:“天啊,他是傅宸雪——”“忽喇”一下,仿佛飓风卷过平静的湖面,“翡翠轩”登时沸腾起来,到处人头攒动,满座食客禁纷纷攘攘,争相拿出智能手机抓拍这难得的一幕,“翡翠阁”前呼后拥人声鼎沸‘乱’成一锅粥。
“傅宸雪……”
“傅宸雪……”
“傅宸雪……”
……
人群情绪高涨,嘶声高喊,都想近距离看一眼在市缔造传奇的男子。林半妆的两个保镖竭尽全力,依然挡不住疯狂的“粉丝”,人群中‘女’孩子的尖叫声格外响亮,百转千回节节攀升一路势如破竹冲向云霄。食客们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百年的“翡翠轩”在咆哮声中摇摇‘欲’坠。
林半妆、周韵和林浅雪亲眼目睹过比这更疯狂的场面,尚能保持镇定。而萧琪等人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暴烈的场景,个个心惊胆战目瞪口呆。关键时刻,“翡翠轩”主人霍殿阁闻讯而至,果断指挥所有工作人员冲上去,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强力把傅宸雪等人与疯狂的“粉丝”隔开。
&bp;&bp;&bp;&bp;霍殿阁亲自把傅宸雪等人迎入顶楼的“梅香雪坞”,这是“翡翠阁”最豪华的房间,能够360度旋转,装饰‘精’美,古‘色’古香。 房间的面积很大,可容纳二十多个人同时就餐。透过华丽的落地窗,市的慵懒和妖娆尽收眼底。竹制窗帘绘就山水和‘花’鸟图案,惟妙惟肖声情并茂。淡淡的梅‘花’香味能让人涤去凡尘,顷刻间沉浸到小桥流水江南烟雨笛声如梦的意境之中。
霍殿阁没想到傅宸雪会来“翡翠阁”,一张脸兴奋得发红。作为“翡翠阁”主人,他的‘精’明头脑一直为人所称道,若是看不出眼前的商机,如何能成为霍氏家族的继承人?傅宸雪也没有想到一次普通的早餐竟会造成如此大的轰动,看到林半妆戏谑的眼神,他‘揉’‘揉’鼻子,耸耸肩,‘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霍殿阁‘激’动道:“傅先生与林总、萧总还有诸位美‘女’莅临小店,令小店蓬荜生辉,霍某深感荣幸。咱们‘翡翠阁’传承百年,最有名的就是‘蟹黄蒸饺’、‘水晶笋丝’、‘菊‘花’包子’和‘梅雪灸鹅掌’,此外还有金陵和淮扬特‘色’名吃108种,诸位想吃什么随便点,有傅先生在,今天一概免费!”
林浅雪喜不自胜道:“霍老板果然豪爽,那我就‘蟹黄蒸饺’、‘水晶笋丝’和‘菊‘花’包子’各来十份吧,宸雪哥哥,你说好不好?”
没等傅宸雪回答,众人惊呼道:“小雪,你要这么多,吃得完吗?”
霍殿阁大笑道:“别说十份,就算是一百份,只要诸位肯赏光,‘翡翠阁’也保证满足要求!”他拍拍手,‘门’外进来一个穿旗袍的‘女’孩子,霍殿阁吩咐两声,那个‘女’孩频频点头,看傅宸雪一眼,又飞快退出去。
林浅雪见状,不好意思道:“霍老板,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们真的要不了那么多,所以……”没等她说完,霍殿阁哈哈大笑道:“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不必介意。既然诸位赏光来到小店,就是小店无上的荣耀,能请诸位品尝店里的各‘色’小吃,实在是霍某之福!诸位请放心在这里享用早餐,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们。”说完,向傅宸雪抱拳致意,彬彬有礼地退出去。
萧琪笑道:“宸雪,你的面子可真大,连到‘翡翠阁’吃饭都免费,哪天我带你招摇一次,说不定能把市吃个遍!”
大家都笑起来。刚落座,一群身穿旗袍的‘女’孩子鱼贯而入,每人端一样“翡翠阁”‘精’美小吃,眨眼工夫把桌子摆得满满的,各种小吃的‘色’彩、造型、主次都搭配得恰到好处,次第摆开却不觉得繁琐和拥挤,反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大家都饿了一夜,也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笑笑闹闹,狼吞虎咽。林浅雪吃得最高兴,手上和嘴上沾满饭粒和菜馅,特别搞笑。傅宸雪昨晚刚获得突破,肚子不饿,所以吃得并不多,看到林浅雪‘弄’得跟小‘花’猫似的,怜爱地拿起餐巾纸帮她擦拭,那份呵护宠溺之情让其他‘女’孩子怦然心动,嫉妒万分。
叶蓉眼珠一转,放下“菊‘花’包子”,故意把脸凑到傅宸雪跟前,叫道:“宸雪,我脸上有汤渍,你帮我擦擦!”
戴晴不甘落后,也叫道:“我也要!”
这一闹,周韵等人纷纷起哄,房间里笑成一团。
傅宸雪尴尬不已,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半妆。林半妆没有说话,笑眯眯地看着傅宸雪,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惹的‘乱’子你自己去收拾,别指望我会帮你。
林浅雪抹抹嘴巴,拍拍肚子说道:“我吃饱了,宸雪哥哥还没吃完呢,我替他帮你们擦好不好?”
那几个‘女’孩子想都没想,异口同声拒绝道:“不好!”
林浅雪沮丧道:“那好,你们排成队,让宸雪哥哥一个一个来,好不好?”
也许说者无心,但林浅雪的话听到众人耳中,完全变了味儿。那几个‘女’孩子想笑又不敢笑,脸孔憋得通红,都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林浅雪。
林浅雪兀自不知话里有‘毛’病,见众人神态有异,惊讶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儿吗?”说到这里,她转过头向傅宸雪笑道:“宸雪哥哥,你不用怕!让她们排好队,你一个一个来!”
“咳咳……”傅宸雪咳嗽两声,赶紧用筷子夹起一只“蟹黄蒸饺”,说道:“小雪,这蒸饺的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再来一个?”
林浅雪摇摇头:“宸雪哥哥,我真的吃饱了,让半妆姐吃吧。还有,那根‘梅子蜜饯香肠’很好吃,你也给半妆姐吧。”
“呃……”傅宸雪把筷子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
林半妆看到傅宸雪满脸的无辜和郁闷,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女’孩子的脸孔都红得要滴下血来,萧琪最终忍不住,“噗哧”笑道:“小雪,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坏?是不是那个坏蛋教你的?”
林浅雪愕然道:“萧琪姐姐,我哪有变坏?宸雪哥哥没有教过我啊。”
这一下,除了傅宸雪,其他人都爆笑起来。看到众人脸上的昧神情,林浅雪蓦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一张脸羞得绯红如桃‘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喧嚷声,似乎是霍殿阁正在阻止什么人,而那些人执意要进来。傅宸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喜,站起来打开‘门’,正看到霍殿阁和“翡翠阁”的保安虎视眈眈如临大敌,而他们前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清雅灵动,颇有仙风道骨之气。“翡翠阁”保安个个剽悍威猛气势如虎,却根本靠近不了那三人的身。以三人为中心,两丈方圆之内好像有一堵无形的气墙,保安们只要靠过去,就会被弹开。相持一会儿,那三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索‘性’硬闯,保安们奋力阻挡,结果不等靠近便被无形的力量撞得七零八落。
&bp;&bp;&bp;&bp;“翡翠阁”内‘乱’成一团糟,保安们莫名其妙爬起来,狼狈叫道:“妖法……他们会妖法……‘操’警棍,挡住他们……”
霍殿阁也没见过这么怪异的阵势,惊恐道:“快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梅香雪坞’……”
傅宸雪大踏步走过来,示意霍殿阁等人让开,笑道:“你们三个就不能低调点儿吗?这里是京岚市,不是地下世界,这样搞会‘弄’出人命的!”
为首的那个男子看到傅宸雪,大笑道:“宸雪,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饿得前心贴后背,你难道连顿早饭也不想管吗?”
没等傅宸雪答话,那个‘女’孩冷冷道:“我们倒不怕‘弄’出人命,与你搞的动静相比,我们算是小巫见大巫。 傅宸雪,你还敢再高调点儿吗?”
傅宸雪看看那个少‘女’,‘揉’‘揉’鼻子笑道:“青凰,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不少啊!”
来人正是“龙枭”战士纪风、余玄机和青凰,他们奉命向傅宸雪报到,以个人身份加入“凤刺”保安公司,今早刚到京岚市就碰上“翡翠阁”这么轰动的场面。他们在军事基地与傅宸雪分手,回到师‘门’后才听说傅宸雪和“京岚神曲”的传奇,都极为震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地下世界无敌的家伙竟有如此另类的一面。
青凰心里惦念傅宸雪,于是背着师傅一遍遍偷听“京岚神曲”,神思恍惚,忽嗔忽喜忽叹忽怨,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修炼。那个爱‘揉’鼻子的家伙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些令人面红耳热的话也总是在耳边回响。当师傅林晚熙问她愿不愿意以个人身份加入傅宸雪的“凤刺”保安公司时,她连想都没想就爽快答应下来,令林晚熙颇为诧异。要知道在“青衣‘门’”,青凰天资聪颖悟‘性’非凡,又了无尘念一心修炼,被“青衣‘门’”上下认为是最有机会接触“天道”的人物,林晚熙视之如掌上明珠。哪知青凰自从神秘‘洞’‘穴’归来后,那种古井无‘波’的心境明显消失,林晚熙大为疑心,他很想知道在神秘‘洞’‘穴’里发生过什么,可惜那里的情况被列为国家高度机密,他不能问也不敢问,否则,包括“青衣‘门’”在内都无法承担后果。
离开“青衣‘门’”,青凰恨不能一步飞到傅宸雪身边。刚到京岚市,便听到空灵悠远的《沧海月明曲》。惊叹感动之余,青凰更是思念傅宸雪,纪风和余玄机劝阻不住,只好来“翡翠轩”寻找傅宸雪。当听说傅宸雪和那么多‘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没来由一疼,真想掉头而去,可犹豫半晌,还是没有勇气离开——罢罢罢,即来之则安之,掉头离去,她的心就能从此平静吗?
见傅宸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夸她漂亮,青凰心里感到甜丝丝的,眼中掠过一抹得意。她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负,‘女’为悦己者容,能听到心上人由衷的赞美,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心里虽是这样想,神情依旧冷若冰霜,嗔道:“哼,就知道油嘴滑舌,这种话你是不是对很多‘女’孩子说过?”
傅宸雪见青凰的脸‘色’缓和下来,微微一笑道:“我是不是油嘴滑舌,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你——”青凰蓦然想起他们当初的对话,脸蛋儿霎时红到耳根,恼也不是羞也不是,狠狠瞪向傅宸雪,竟说不出话来。
余玄机见状走上来,说道:“宸雪,你就让我们站在这里么?有朋自远方来,好歹也讨杯茶喝行不行?”
傅宸雪大笑,拉住纪风和余玄机的手进入“梅香雪坞”,青凰用贝齿轻咬一下红‘唇’,跺跺脚,也跟上去。霍殿阁见一场冲突轻松化解,不觉长出一口气,抹抹额头上的汗水,暗呼“侥幸”——这几个家伙都是变态,若真要冲撞起来,恐怕这百年的“翡翠阁”都得被拆掉。想想刚才的情景,霍殿阁和保安们都心有余悸,难道这个世上真有呼风唤雨移星换斗的神仙?看到保安们惊恐的眼神,霍殿阁吩咐道:“你们都记住,今天的事千万不要‘乱’说,否则就算傅宸雪肯放过你们,我也不会饶过你们!”
保安们频频点头,噤若寒蝉。且不说傅宸雪,光是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想杀他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困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命如草芥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看到纪风三人进来,林半妆和那几个‘女’孩子都站起来。撇开他们是傅宸雪的朋友不讲,光凭他们三人那种如履虚空轻不惊尘的气质,林半妆就断定来者不是普通人。傅宸雪简单向双方介绍后,林半妆拉住青凰的手,笑道:“我从小就喜欢听神仙的故事,没想到今日竟亲眼见到神仙中人,青凰妹妹,你是从西昆仑踏雪而来还是披着霓裳仙衣从天而降呢?”
青凰的脸顿时红如桃‘花’,她原本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负,可一进“梅香雪坞”才发现这里面的‘女’孩子都是倾城之貌,个个都不逊‘色’于自己。尤其眼前这个林半妆风华绝代,雍容高贵之气无可比拟,青凰不由自主生出自惭形秽之感。见林半妆拉住她的手,不禁惶恐道:“姐姐,我不是神仙……像姐姐这般人物,才是神仙!”
大家都笑起来。落座之后,纪风和余玄机看到满桌的江南小吃,禁不住垂涎‘欲’滴,也不客气,抓起来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把半个桌子一扫而空。满桌的‘女’孩子都瞪大眼睛,‘露’出会心的微笑,原来“神仙”也怕饿肚子,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林浅雪看到青凰背囊中的剑鞘,羡慕不已,问道:“神仙姐姐,你会舞剑吗?教教我好不好?”
青凰笑道:“我说过我不是神仙,你真想学功夫还是去找傅宸雪,他比我厉害,我们三个都打不过他!”
林浅雪道:“宸雪哥哥教过我,不过我还想学剑法,要是能御剑飞行,那才好玩呢!”
&bp;&bp;&bp;&bp;“御剑飞行?”萧琪笑道:“小雪,你是不是武侠片看得走火入魔了?电视上飞来飞去的镜头都是骗人的,世上哪有那种神乎其神的功夫?”
余玄机闻言,把吃到一半儿的“荷‘花’莲子包”放下来,说道:“萧小姐,电视中的功夫或许是假的,但现实世界中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也是有真功夫存在的。”说到这里,他伸手把桌子上的碟子移开,又拿来一只雪白的细瓷小碗,在里面注满水,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中央。碗里的水清亮亮的,哪怕轻轻一动,就会溢出来。余玄机向青凰道:“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错,你就给她们‘露’一手儿吧!”
青凰原不想表演,为难地看看傅宸雪,见他向她‘露’出鼓励的笑容,心里一喜,站起来说道:“好吧,既然大家愿意看,我就献丑了,学艺不‘精’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指教!”她打开背囊,‘抽’出“青虹剑”,一道寒光闪过之后,她整个人已飞落到桌子中央的细瓷小碗上。霎时间,剑风嘶啸,光华流转,宛如飞‘花’逐月,凤舞九天,蝶绕‘花’林,令人眼‘花’缭‘乱’。众人只觉眼前剑光霍霍,银虹飞舞,竟看不到青凰的影子,个个凝神屏息,心提到嗓子眼儿,似乎连气都透不过来。青凰以足尖轻踏小碗,在上面游走如飞,而小碗竟纹丝不动,里面的水连半滴都没有溅出来。眨眼之间,六十四路“飞‘花’剑”演练完毕。
青凰收剑跳落地面,脸不红气不喘,飘然若仙。所有‘女’孩子都捂住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陷入似傻若狂的状态。杨曦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喝彩:“好剑法!好功夫!”
这一声喝彩,让其他人都从失神之中醒悟过来,纷纷拍手叫好。林浅雪赞叹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青凰姐姐,你能在一只小碗上舞出如此剑技,岂不是比得上大唐第一剑器名家公孙大娘?”
青凰不好意思道:“公孙大娘的剑法是传说中的神技,我怎么敢和她相比?”
苏樱跑上前,用手指轻触一下小碗,几滴水珠溢落在桌面上。她回身仔细打量青凰半晌,又用手‘摸’‘摸’青凰的身子,感觉有血有‘肉’,方才叹道:“青凰,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的身子比羽‘毛’还轻?这只小碗如此‘精’巧,又贮满水,如何能够承受你全身的重量?”
叶蓉原本以为自己的身手还不错,如今和青凰一比,才知道自己这点儿功夫根本不值一提。她和青凰的年纪相仿,而青凰在武学上达到的高度,恐怕她再练一百年也赶不上,不禁气馁道:“青凰,你这功夫是怎么练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能不能教教我?”
听叶蓉这么一说,周韵、林浅雪、戴晴和苏樱也争先恐后要跟青凰学功夫。青凰被缠得头大,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傅宸雪。
傅宸雪笑道:“你们真想学功夫的话,我再给你们介绍两位师傅——‘青城派’的纪风,‘清音阁’的余玄机,他们的功夫与青凰不相上下,要是肯收你们,才是你们天大的福气呢。”说到这里,他向纪风和余玄机道:“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既然她们想学,就下场‘露’两手儿吧。她们几个的资质都不错,说不定你们能替自己的师‘门’捡到宝贝呢。”
纪风正在喝小米粥,闻言差点儿把饭喷出来,叫道:“宸雪,你什么意思?既然都是宝贝,你为什么不留着,却巴巴地送与我们?”
傅宸雪笑道:“我都留着还有你们的机会吗?好吧,既然你们不要,算我没说,就让她们以后都跟着我吧……”
余玄机和纪风其实早看出在场的几个‘女’孩子骨格清奇颇具灵‘性’,正是修炼道家功夫的好苗子,否则的话,余玄机也不会让青凰展示绝顶功夫引‘诱’她们。习武修道的人择师固然重要,但收徒亦有严苛的标准,尤其像“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都是传承千年的古武‘门’派,一直遵循“宁缺勿滥”的原则,岂会随随便便收徒?只是周韵和林浅雪等人的资质实在太好,才让纪风和余玄机动了心,舍不得放过。纪风站起来笑道:“既然宸雪这么说,我就卖他一个面子。我们‘青城派’的武功以“上善若水”为宗旨,空灵幽寂,玄妙飘逸,强调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特别适合你们这些‘女’孩子修炼。”说完,他从腰中‘抽’出“腾蛟”软剑,霎时抖得笔直,剑光如银蛇飞舞,“梅香雪坞”落满万点寒星。忽焉在前,忽焉在后,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软剑光华烁烁,灵‘性’十足,时而直如枪,时而软如带,剑刃所及梨‘花’朵朵,锋芒所向白雪皑皑。众人只见剑光霍霍,白衣飘飘,却听不到一丝风声,都不禁大为佩服。余玄机见状,从‘花’瓶里折下一朵带水珠的玫瑰,捋碎‘花’瓣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射’向纪风,这是飞‘花’摘叶的功夫,快如闪电,伤人于无形。剑光如星雨纷飞,蓦然全收。纪风持剑而立,嫣红的‘花’瓣都被剑刃刺穿,整整齐齐串在软剑上,没有一瓣坠落地面。
等纪风收剑还鞘后,大家轰然叫好,青凰和纪风所展示的剑技,不但让她们大开眼界,而且几乎彻底颠覆她们以往的观念。她们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远比好莱坞大片更奇幻更‘精’彩。看到众人震撼的神情,余玄机得意道:“剑刺‘花’瓣算什么?不瞒你们说,纪大哥舞剑时,连水都泼不进去。有一次他在‘花’园中习剑,一剑刺落108只蜜蜂,只只都是左翅中剑,分毫不差。‘青城’剑法练至大成之境,一夕之间来去自如,俨然就是天外飞仙啊!”
&bp;&bp;&bp;&bp;纪风笑道:“别听玄机胡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天外飞仙’?‘青城’剑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但只要你们肯用心学的话,几年以后也能做到我这个地步。”
不得不说,纪风这手剑法轻灵飘逸,与戴晴等人心里“剑仙”的形象非常‘吻’合。林浅雪迫不及待道:“纪师傅,你收下我吧,我跟你学‘青城’的功夫!”
戴晴也不甘落后,叫道:“我也学——纪师傅,你收下我好不好?”
周韵笑道:“你们拜纪大哥为师,我就跟青凰姐姐学剑吧。到时候咱们比比看,谁更厉害?”
这下热闹起来,苏樱也要跟青凰学剑,而叶蓉和杨曦则希望投到余玄机‘门’下,修习“清音阁”的真传。林半妆见萧琪半晌没反应,惊奇道:“小琪,你怎么不说话?没想好拜谁为师吗?”
萧琪笑道:“练功夫很辛苦的,我可不敢受那个罪。我早想好了,宸雪做我的保镖,让他天天保护我,我还学功夫干嘛?”
听到萧琪的话,叶蓉等人都“恍然大悟”,纷纷向萧琪投去鄙视的目光。
林半妆笑道:“小琪,你真够‘精’明的。把宸雪这样的高手绑在身边,的确比你练上一百年都要好。剑桥与哈佛大学的双料博士,头脑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
大家都笑起来。正在这时,林浅雪大叫道:“快来看,外面好多人啊——”
众人走到落地窗前,看到“翡翠阁”前万头攒动,黑压压望不到边。欢呼声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车上、树上、街上、停车场里,甚至连“翡翠阁”对面的楼顶上都挤满沸腾的人群。他们打出大大的横幅,向楼顶的“梅香雪坞”挥手欢呼。由于居高临下,傅宸雪等人很清楚地看到横幅上的字迹:傅宸雪,我们爱你。“翡翠阁”二十多名保安都聚集在‘门’前,组成结实的人墙,如临大敌一般。即使这样,在‘波’澜壮阔的人‘潮’面前,这些保安也显得苍白无力。幸亏人群尚能保持克制,否则的话,这些保安一分钟之内就会被淹没。
纪风惊叹道:“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围得水泄不通?宸雪,看来我们今天真应了那句老话——‘插’翅难飞!”
萧琪道:“宸雪,给高歌打个电话吧,要不然咱们很难从‘翡翠阁’走出去!”
林半妆笑道:“不用打电话,再等一会儿,高歌会自己跑过来的。我们都在这里,附近的‘交’通又瘫痪,他要是能坐得住才是怪事儿!况且有小曦和阿樱在这里,外面的人暂时不会出‘乱’子的。如果有需要,咱们随时都可以和警方取得联系!”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手持盾牌的特警队开过来,组成两道坚固的屏障,在“翡翠阁”前疏通出一条道路。霍殿阁见高歌走进来,犹如看到救星一般,身子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他心里非常清楚,若外面的人群突然失控闯进“翡翠阁”,凭他手下这点儿保安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要是傅宸雪等人在这里出点儿事,恐怕百年的“翡翠阁”都承担不起。高歌简单问过情况,听说傅宸雪等人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高歌在霍殿阁的陪同下走进“梅香雪坞”。一进‘门’,他就大声嚷道:“宸雪,你小子以后做事低调点儿行不?吃顿早餐都搞得‘鸡’飞狗跳,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动,恐怕把全省的警察拉过来保护现场都不够呢!”
傅宸雪微微笑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要不换你试试?”
高歌笑道:“换我?我要是能唱《沧海月明曲》,还呆在这里当警察?早他娘的到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去了!陪法国‘女’郎喝酒,与沙特公主跳舞,和好莱坞巨星安吉丽娜•;朱莉研究研究时装和气候,才是咱爷们儿该干的事儿!”
萧琪冷冷道:“高局长,你的意思是宸雪陪我们吃饭是不该干的事儿?”
“呃……”高歌这才想到玩笑开得有些大,搞不好会成为众矢之的,笑两声,尴尬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宸雪再怎么说也是中国男人,老去陪外国‘女’人肯定不行,你们一定得管好他。他这行为说轻点儿是崇洋媚外,说重点儿那就是叛国,我们绝不允许他堕落下去。”
大家再也忍不住,都笑起来。纪风和余玄机没想到高歌竟如此风趣,都笑‘吟’‘吟’地望着他。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说话,这个高歌实在不像是一个警察,真不知道他这个副局长是怎么‘混’上的?林半妆笑道:“高歌,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当警察,宸雪的保安公司缺个公关经理,你去试试怎么样?”
“真的?”高歌叫道:“林总,你可不要骗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我干完今天这一票,就去找宸雪报到!他要是不收我,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大家听到高歌满嘴的“土匪”味儿,又笑起来。高歌见闹得差不多,脸‘色’也严肃下来,问道:“宸雪,外面的人太多,而且还有更多的人正向这里赶来,再迟一会儿恐怕半个市都会‘交’通瘫痪,我得赶紧把你们安全送出去。你准备去哪儿?”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我得回半妆姐那儿一趟,有几个兄弟今天过来,我还要去机场迎接他们!”
高歌几乎叫起来:“我的傅大爷,你还要去机场?这里闹得还不够?依我看,你还是呆在林总那里省事儿,若让人发现你出现在机场,搞不好又是一个轰动国际的新闻事件。哥哥我好不容易‘混’上个副局长,还没过够官瘾呢,你就让我多干几年吧。”
看到高歌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家哑然失笑。纪风道:“宸雪,你就听高局长的安排吧!机场那里我和玄机替你跑一趟,不就是风燕然那几个小子吗?我们保证把那群‘菜鸟’一个不少地带到你面前!”
&bp;&bp;&bp;&bp;傅宸雪看看林半妆,又望望纪风等人,笑道:“好吧,我和半妆姐先回去,青凰也跟我们走,晚上在‘天斓别墅’为你们接风。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看到周韵和林浅雪渴望的眼神,问道:“小雪,小韵,你们去哪里?要不要回学校?”
林浅雪和周韵笑嘻嘻道:“学校这两天不上课,我们哪里也不去,就想跟你在一起!”
傅宸雪点点头,笑道:“也好,半妆姐的别墅足够大,你们就过来玩吧。”说着又把目光移向苏樱和杨曦。苏樱笑道:“你不用管我们,局里还有工作,我和小曦得马上回去。不过晚上的接风宴,我们还是要参加的。听说你很会调酒,是不是真的?外面传说林姐的‘江山多娇’,小琪的‘天使之‘吻’’,小韵的‘琴韵天成’,还有小雪的‘青橄榄之恋’,无一不是人间极品,我们都想开开眼界呢!”
叶蓉等人听说连周韵和林浅雪都有自己的“品牌”,又气又妒,狠狠瞪着傅宸雪。傅宸雪没有看,也能感觉到那几道杀人的目光,心里叹口气,‘揉’‘揉’鼻子说道:“如果你们想喝酒,今天晚上就去半妆姐那里吧。我保证送给你们每人一个惊喜,好不好?”
听傅宸雪这么说,叶蓉和戴晴等人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高歌笑道:“宸雪,我也去吧?你还欠我一杯‘重‘色’轻友’呢。”
“‘重‘色’轻友’?”听到这个奇怪的“酒名”,大家一怔,继而爆笑起来。林浅雪悄声问道:“半妆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半妆笑道:“宸雪昨天去‘京岚大学’,正好碰到高歌和杨志鹏,宸雪和他们开玩笑,给高歌一杯‘重‘色’轻友’,给杨志鹏一杯‘见利忘义’,没想到高歌还真把这事儿当真的。”
高歌笑道:“为什么不当真?如今宸雪调的酒据说在黑市炒到十万美金一杯,你以为我喝的是酒?那是‘花’‘花’绿绿的美钞啊。”
萧琪见傅宸雪不跟她走,很不高兴,问道:“宸雪,你跟半妆姐走,我们怎么办?”
傅宸雪想了想,问道:“你们去公司还是回家?”
萧琪咬咬红‘唇’,反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高歌走过来‘插’言道:“萧总,你放心!特警队就在外面,不管你们回家还是去公司,都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萧琪冷冷道:“对不起,我在问傅宸雪,没有征求高局长的意见!”
“呃……”高歌生‘性’豁达,又深知萧琪的‘性’格和背景,自然不会和她计较,干笑两声,若无其事地转到一边去。
林半妆看出其中的端倪,说道:“宸雪,你去送送小琪她们吧,市现在还不太平静。你放心,我带保镖过来的,安全上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和小雪、小韵还有青凰妹妹先回去,你记得早点儿回来就行!”
傅宸雪自然也不太放心萧琪,昨晚日本“梅组”的行动遭到惨败,难保他们在市没有同党。若是萧琪再出意外,恐怕陈天雷和桂全衡会发疯。于是说道:“这样也好!纪风、玄机,你们两个先去保安公司,老狼和狐狸都在那里。我把小琪她们安全送到家,就赶过去与你们会合!”
高歌见傅宸雪安排妥当,就呼叫特警队准备行动。霍殿阁走上来,把一张名片递给傅宸雪,说道:“希望傅先生以后多多惠顾小店,霍某不胜感‘激’!”
傅宸雪接过名片,慎重收藏好,笑道:“‘翡翠阁’不愧百年老店,‘蟹黄蒸饺’称得上江南第一美食,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打扰的。”
霍殿阁大笑:“多谢傅先生夸奖,霍某携‘翡翠阁’全体员工翘首以待傅先生再次光临!”他心里很高兴,有傅宸雪的承诺,“翡翠阁”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在特警队全力保护下,傅宸雪等人好不容易逃出“翡翠阁”。车子驶出两条街道,直到看不见沸腾的人‘潮’,傅宸雪才算松口气,回头看看萧琪、叶蓉和戴晴三人衣衫凌‘乱’,神情狼狈,宛如惊弓之鸟,不禁笑起来。萧琪三人互相看看,都羞红脸颊。萧琪啐道:“你个坏蛋笑什么?我们搞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老老实实呆在‘千仞之纪’,哪里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叶蓉也不依不饶道:“宸雪,你今天让我们丢这么大的丑,说吧,怎么补偿我们?”
傅宸雪一听头直疼,古人说近墨者黑,这几个小娘皮跟着萧琪果然没学到什么好,讹诈男人一个比一个狠。由于萧琪的教训在前,他不敢再答应她们什么,只好笑道:“补偿的事儿以后再谈行不行?我先把你们送回去,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你们不累么?今天什么都不要做,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戴晴问道:“宸雪,我们回去睡觉,你干什么?”
傅宸雪笑道:“我是个劳碌命,哪有时间休息呢?保安公司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得赶紧处理才行!”
萧琪看看傅宸雪,有些心疼,柔声问道:“宸雪,你那些兄弟今天真的来吗?”
“保安公司开张,正缺人手,他们过来帮忙!哦,对了,小琪,公司新招的这批兵里有几个身手很好,让他们过来给你当保镖吧?”
“让他们给我当保镖,你干什么?”
“接下来公司可能会有很多事,我怕‘抽’不出身。你放心,只要有空我就亲自去接你上班,好不好?”
萧琪当然知道傅宸雪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天天都陪住她,犹豫一阵儿,说道:“嗯,好吧,我都听你的!”
叶蓉和戴晴见萧琪对傅宸雪如此顺从,感到惊愕不已。在她们的印象中,萧琪刁蛮、任‘性’甚至有些飞扬跋扈,从不对任何男子假以辞‘色’,什么时候开始竟对傅宸雪如此温情脉脉?她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一丝黯然神伤。
&bp;&bp;&bp;&bp;先把叶蓉和戴晴送回去,傅宸雪又开车来到“萧公馆”。 刚下车,负责照顾夏子娴的周嫂匆匆跑过来,叫道:“小姐,夫人的头疼病又犯了,疼得死去活来的,看着真让人揪心啊,我正要给老爷打电话呢。”
萧琪一听,二话没说,立刻拉住傅宸雪往夏子娴的卧室跑,“噔噔噔”冲上二楼,直接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母亲躺在‘床’上正疼得满脸大汗,连面孔都有些扭曲。见傅宸雪和‘女’儿进来,夏子娴想起身打招呼,却疼得脸‘色’苍白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母‘女’连心,萧琪感到痛苦万分,回身拉住傅宸雪的手,眸子里满是泪水:“宸雪,你快想想办法,不要让妈妈这么疼好不好?”
傅宸雪点点头,把夏子娴扶起来坐好,右手轻轻按在她头顶的“百会‘穴’”上。夏子娴感觉一道暖流从头顶直灌而下,透过奇经八脉,散入到四肢百骇之中,全身犹如被‘春’日的阳光照着,暖洋洋的,与此同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她不知道傅宸雪往她体内输送的是道家最纯正的先天太乙真气,但也明白傅宸正为她驱除病痛,睁开眼睛,抹去额头的汗水,说道:“宸雪,谢谢你!”
傅宸雪收回手,歉疚道:“伯母,上次我答应帮您治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到,又让您受这么多苦楚,对不起,是我不好。”
夏子娴展颜笑道:“伯母知道你忙,哪能天天惦记这点事儿?你有这份心,伯母真的很高兴。况且二十多年我都熬过来了,难道还等不得这几天吗?”
傅宸雪站起来道:“伯母,我今天先帮您温养一下经脉,等过几天再帮您治疗,您觉得好不好?”
夏子娴点点头,此刻她对傅宸雪的医术再无半点儿怀疑。傅宸雪匆匆回到车上,从军用背囊中拿出一只‘精’致的檀木盒子,又回到楼上。他小心翼翼打开盒子,一连‘抽’出九支金灿灿的长针,消过毒,手腕一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入夏之娴头部的“百会”、“神庭”、“太阳”、“耳‘门’”、“风池”和“哑‘门’”等九大‘穴’道之内。萧琪觉得眼前一‘花’,瞳孔内霎时飘过九道残影,再看时,九支金针颤微微‘插’在母亲的头上,每支针刺入的深度恰到好处,分毫不差。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法令萧琪目瞪口呆,如同置身于梦境之中。傅宸雪用一只手掌抵住夏子娴的脊背,工夫不大,九支金针的尾端溢出九道细细的黑气,若有若无,空气中飘散一股难闻的腥甜味。半盏茶的工夫,傅宸雪收回手掌,慢慢把九支金针拔出来。夏之娴仿佛从最香甜的梦中醒来,通身舒泰,比吃了千年的人参和灵芝还要神清气爽,她大喜道:“宸雪,你的医术果然天下无双,我的病这会儿好像全好了。”
傅宸雪收好金针,笑道:“哪能这么快?今天只是初步温养经脉,等找到‘七星海棠’,配齐‘药’物才可以彻底清除余毒。”
萧琪终于醒过神来,高兴道:“宸雪,你离开的这段日子,爹地已经找到‘七星海棠’,就等你回来配‘药’呢。”
傅宸雪笑道:“那就好!”他拿起笔,刷刷写出几味中草‘药’名,‘交’给萧琪,“按这个‘药’方给伯母煎‘药’,每日两次。一周后,等伯母的元气恢复,经脉温润,我就可以帮她袪除余毒!”
萧琪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问道:“就这么简单?”
傅宸雪看看夏子娴,又看看萧琪,忽然笑起来:“你说的对,就这么简单!”
萧琪从傅宸雪这里得到确定的答案,登时心‘花’怒放。她小心翼翼收起‘药’方,又挽住傅宸雪的胳膊,依偎着他坐下来,丝毫不顾忌母亲在场。
陪夏子娴闲聊一会儿,傅宸雪和萧琪出来,萧琪嗔道:“坏蛋,你离开一个多月,连个电话都不打,知道人家多想你吗?可你一回来就去找别的‘女’人,到底想过我没有?”
傅宸雪轻轻搂住萧琪,笑道:“谁说我没有想?不信你听听!”
萧琪好奇问道:“听什么?”
“我的心啊!”
萧琪把耳朵贴到傅宸雪‘胸’前,听一会儿,嗔道:“坏蛋,你又骗人,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真的没听到?”
“当然是真的!难道它还会唱歌吗?”
“它没有唱歌,它一直都在叫你啊。”
“叫我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
萧琪挥起小粉拳,轻轻落在傅宸雪‘胸’前,急道:“坏蛋,快点儿告诉我。你再敢卖关子,我……我就咬死你!”
傅宸雪嗅到萧琪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心神‘荡’漾,笑道:“好吧,我告诉你!”他低下头,轻轻咬一下萧琪的耳垂,小声道:“它一直在喊‘小琪,小琪,我想亲亲你!’”
“呃……”萧琪霎时红透双颊,又羞又臊,在傅宸雪胳膊上狠狠咬一口,咯咯笑道:“你个大坏蛋,就会胡说八道!我怎么听不到?”话虽这样说,她还是很开心的。瞅瞅旁边没人,飞快地勾住傅宸雪的脖子,把醉人的香‘吻’送上去。一阵‘激’情的长‘吻’过后,萧琪的脸红扑扑的,宛似雪中的醉海棠,星眸‘迷’离,吹气如兰,把头埋在傅宸雪‘胸’前,喃喃道:“坏蛋,你真的不肯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吗?”
傅宸雪温柔地望着萧琪,目光像最清澈的泉水,又像最轻柔的羽‘毛’,那份宠溺和深邃令萧琪不可自拔。萧琪的心被幸福溢满,真想祈祷上苍把这一刻变成永远。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傅宸雪终将要离开,她萧琪喜欢的男人绝不是贪恋温柔乡的檐下燕雀,而是风雷‘激’‘荡’睥睨天下的九天雄鹰。“好吧,坏蛋,我知道今天不能留你。可晚上的接风宴,你不会拒绝我参加吧?”
傅宸雪捏捏萧琪的小鼻子,笑道:“昨晚刚发生那样的事情,伯父和伯母不会答应你去吧?”
&bp;&bp;&bp;&bp;萧琪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你在,我想爹地和妈咪是不会阻拦的。 况且你那帮兄弟都在,除非有人吃了豹子胆,才敢在‘天斓别墅’动手!”
傅宸雪‘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与萧琪分手,驾车直奔“天斓别墅”。刚走进大厅,就听到苗卫国叫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再不‘露’面,我们就要启程去机场,不等你了。”
傅宸雪看看林建华、纳兰和苗卫国,惊讶道:“你们要走?”
林建华笑道:“臭小子,我们不走,难道一辈子住在这里?”
傅宸雪道:“燕然他们今天上午就会赶到,你不见见他们?”
“从今以后,他们和‘冷刺’再无关系,我还见他们干什么?不过有句话你得稍给他们,无论在哪里,都不能给‘冷刺’丢人,要不然,老子不会饶了他们!”见林建华一脸‘肉’疼的模样,再听听他自相矛盾的话,傅宸雪和纳兰都笑起来。
纳兰道:“他们跟着宸雪,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有卫国在这里守着,你怕他们会飞上天?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们几个,十年磨一剑,他们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可他们是雄鹰,终究有一天要飞上蓝天的,你不能永远把他们关在巢里啊!”
林建华笑道:“你说的对,看来我真是老了,竟会儿‘女’情长起来。我连宸雪都能狠下心来赶走,还有什么人不能放手呢?罢罢罢,咱们走吧,免得那几个小子见到我又聒噪!”
傅宸雪惊喜道:“你真的把苗教官留下来?”
林建华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与老苗谈过,他那里自然没有问题,关键还要看上面的态度。我这次回去会尽快向上级请示,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个消息先不要声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傅宸雪点点头,回头看到林半妆捧着一个长方形盒子走过来。林建华问道:“半妆,这是什么?”
林半妆道:“这是唐人真迹《百羽图》,送给爷爷的!”
“唐人真迹?”林建华惊讶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半妆道:“《百羽图》不知何人所作,清朝乾隆年间盗墓贼从一座古墓中掘出,才重现天日,后收藏于清宫之中,深为乾隆所喜爱。清朝末年此画流落海外,几经辗转,最后被瑞典大收藏家皮尔格所得。皮尔格虽觉此画不同凡响,研究多年却毫无所获。我从一个朋友处得到这个消息,于半年前以一百万美元的价格从皮尔格手中购得这幅画,准备送给爷爷,也许老人家会喜欢!”
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走过来,正好听到林半妆的话,韩子御笑道:“半妆姐,听你这么一说,倒勾起我的好奇心。据说乾隆老儿在书画方面眼光极高,凡被他看上的绝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也听说过皮尔格的名声,这幅画若是连皮尔格都看不透,岂不是有些不可思议?呵呵,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咱们鉴赏鉴赏如何?”
林半妆看到韩子御猴急的神情,不禁笑起来。她知道韩子御虽然出身于军旅,但从小对金石古玩很感兴趣,又得到不少文物及书画大师的指点,在金石及丹青方面有极高的鉴赏水平。所谓见猎心喜,碰到这么一幅唐人真迹,韩子御当然不愿意放过。
青凰、林浅雪和周韵听说有宝贝可以看,也都跑过来。
林半妆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慢慢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卷轴。她向傅宸雪望一眼,笑道:“宸雪,快过来帮忙!”
傅宸雪走过去从林半妆手里接过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众人立刻围上去,看到‘色’泽泛黄、古‘色’古香的画卷上,百鸟各具情态,‘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翩翩‘欲’飞。凤鸣于皋,孔雀开屏,白鹤亮翅,风鸟嘶鸣,极乐鸟盛装舞步,‘玉’鹦鹉妙语如珠,绿蜂鸟嘤嘤成韵,赤流莺声如天籁……整幅画绚烂多姿,富丽堂皇,活灵活现,令人拍手叫绝。
围观的诸人中,真正懂画的人只有林半妆和韩子御。傅宸雪对书画之道的研究远远比不上琴技。其他人更是‘门’外汉,看到满纸绚烂,耀眼生辉,只觉得热闹,至于画的妙处,他们哪里说得出?
“好一幅《百羽图》,美哉!妙哉!神哉!”韩子御连连叫好,低下头仔细看画上的题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小字“时未至兮,凤栖于野;帝子降兮,凤鸣九皋”。除此之外,没有画作者的姓名,连印鉴都没有。他扼腕叹息道:“如此绝世之作,却不知何人所绘,真是可惜!”他又反反复复看几遍,甚至连最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前人神迹,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揣摩的。我在书画鉴赏方面下过十年苦功,竟然瞧不出此画的意蕴所在,说起来真是惭愧!”
林建华正‘色’道:“一幅画而已,看出来如何?看不出来又能怎样?画得再好,如吴道子张大千齐白石之流,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怎么能与军国大事相提并论?好男儿志存高远,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若是把‘精’力和心血耗在这上面,岂不是本末倒置玩物丧志?”
林半妆抿嘴笑道:“哥哥,你不通丹青之道,在这方面与小御完全是‘鸡’同鸭讲,根本扯不到一块儿。”
大家都笑起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纱间的缝隙照过来,正落到画卷中心的凤凰身上。傅宸雪的目光与画面恰好构成45度角,从他这里看过去,那只凤凰全身腾起火焰,凤目流转,神光湛然,竟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傅宸雪的脑海。整个卷轴霎时灵力流溢,异彩纷呈。傅宸雪丹田中的“先天太乙真气”剧烈躁动,“‘阴’阳双鱼”飞快旋转,把一缕缕‘混’沌之力从卷轴中直接吸入傅宸雪的丹田。
&bp;&bp;&bp;&bp;傅宸雪觉得眼前的画卷突然消失不见,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清亮的凤鸣,响遏行云,几乎同时,忽喇喇,忽喇喇,忽喇喇……幢幢鸟影漫天飞起,遮天蔽日,穿云破雾。 凤凰展翅高飞,全身流光溢彩。其他鸟聚集在凤凰的周围,勾连徘徊,上下翔集,好像连太阳都失去光彩。凤凰冲出漫天羽影,声震九皋;鸟影纷飞翱翔,千姿百态。每只鸟飞舞的轨迹都不同,每种轨迹都有无法言喻的玄妙韵律,宛如宇宙星相一样深奥难测,渐渐地,那些鸟影黯淡下去,一个个人像出现在傅宸雪的脑海中,或凤舞,或鹰击,或鹤飞,或雁翔,一招一式清晰可辩,犹如刻在他脑海中一般……傅宸雪福至心灵,他突然明白,《百羽图》不是传世的画作,而是一部无上的武技秘籍。那些鸟分明是一个个拟形化的人像,一百只鸟就是一百种身法,妙参天地自然之理,玄奥诡异,强大无匹。
最先发现傅宸雪有异的是青凰和苗卫国,青凰的“玄‘女’心经”练到第八重,开天眼,通玄关,‘洞’察‘阴’阳天机,一呼一吸无不与自然相合,任何变化都休想逃过她的感知。事关傅宸雪,她心里虽然惊讶,却不想说破。苗卫国是“形意拳”高手,十年前就已步入暗劲之境,“听劲”之功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毛’孔能敏锐地感知空气中最细微的振‘荡’。他发现丝丝‘混’沌之力朝傅宸雪狂涌而去,而源头竟是那幅画卷,不觉轻“咦”一声,待回头看时,那幅《百羽图》的‘色’泽竟慢慢变暗,像是被水洇湿一样,墨‘色’逐渐模糊变淡,飞翔的百鸟终于消失不见,众人眼前只剩下一张泛黄空白的卷轴。
“怎么会这样?”发现这个变故,众人都惊呼起来。林半妆更是震惊异常,慌忙把卷轴摊到桌子上,翻来覆去,却看不出任何缘故。
大家都面面相觑,惊骇万分,价值百万美金的古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有谁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
林建华看看着急的林半妆,问道:“半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弄’了一幅膺品回来?”
“绝对不可能!”林半妆断然否决,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百羽图》是货真价实的唐人真迹,而且这幅画,她也曾经找过几个书画界的前辈鉴定过的,千真万确。
“那——”林建华相信妹妹的水平,眼睁睁看着《百羽图》凭空消失,他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说。
纳兰、韩子御、皱晓‘波’和林浅雪等人都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儿,脸上的表情犹如白日见鬼一般。
苗卫国看看傅宸雪,见他眼神空明,似乎‘精’神正处于极为玄妙的状态之中,不觉笑起来。
林建华不满道:“苗卫国,你笑什么?是幸灾乐祸还是有什么发现?”不管谁看到一百万美元的东西从眼前消失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何况这是妹妹送给老爷子的东西,林建华当然极为不爽。
苗卫国笑道:“我要是幸灾乐祸,半妆还不杀了我?再说我对书画完全是‘门’外汉,能有什么发现?我笑是因为宸雪,或许他知道这幅画消失的原因!”
“什么?宸雪——”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傅宸雪,这才发现他的异样。
林半妆关切问道:“宸雪,你怎么啦?”
傅宸雪从顿悟中惊醒,看到众人担心的目光,‘揉’‘揉’鼻子道:“我没事——”他的目光移到那幅变了样的古画上,心里“咯登”一下,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的顿悟竟毁掉这幅珍贵的《百羽图》?从林半妆及众人的表情上,他很快知道答案。
林建华问道:“宸雪,你知道这幅画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林半妆道:“哥,宸雪就在我的身边,连我都不知道,他又怎么知道原因?”
林建华看看苗卫国,想说什么又没说。
傅宸雪道:“半妆姐,对不起,这件事或许真的和我有关系。”
听傅宸雪这么一说,大家更是好奇。林半妆愕然道:“宸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明白点儿吗?”
傅宸雪道:“半妆姐,如果我告诉你,《百羽图》不是一幅真正的名画,而是一种神秘的武技,你相信吗?”
林半妆怔怔地望着傅宸雪,半晌之后笑起来:“宸雪,你真的发现了它的秘密?”
傅宸雪点点头,林半妆大笑道:“怪不得皮尔格研究多年没有发现奥妙,原来他根本不懂中国功夫!宸雪,告诉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傅宸雪微微一笑,把刚才的情形详细叙述一遍,大家都瞪大眼睛,像是听天方夜谭一样,毫不掩饰内心的震惊——傅宸雪的运气也太好吧?这样都能勘破古画的秘密,还让不让别人活啊?韩子御羡慕地望着傅宸雪,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宸雪,你不是人,你他娘的天生就是妖孽!”
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和林浅雪更是高兴。
傅宸雪知道,他不是妖孽,只是他的运气比别人好而已。如果没有青鸾的神族之血,没有神秘的“‘阴’阳双鱼”,他的“先天太乙神功”就不可能达到“五气朝元”之境;若不是那道阳光恰巧照到《百羽图》上,他就不会发现卷轴的秘密,也就不可能获得神秘的武技传承。机缘果然不是人力可以预知和掌控的。
苗卫国是个武痴,听说《百羽图》竟是一部武功秘籍,不禁心痒难搔,叫道:“宸雪,来,咱俩练练手,我倒要看看这幅画上是什么绝世武技?”
傅宸雪犹豫一下,笑道:“教官,还是不要试吧?”
苗卫国愕然道:“为什么?”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因为我怕伤到你!”
“呃……”苗卫国豹眼圆睁,吼道:“怕伤到我?你小子说的什么话?忘了你的功夫是谁教的吗?难道老子连五十个回合也撑不到?”
&bp;&bp;&bp;&bp;此言一出,大家都笑起来。当教官的和徒弟对招只敢说撑到五十招,苗卫国也算是古今第一。
纳兰劝道:“卫国,宸雪不想和你打,你别‘逼’他,万一真的伤到你可不好看!”
纳兰本是一番好心,谁知这话听到苗卫国耳朵里却如火上浇油,他干脆扯下身上的衣服,走到客厅外面,拉开架式,叫道:“臭小子,有胆量过来——老子今天非要看看你怎么伤到我?”
傅宸雪看看林建华,林建华没好气道:“人家向你挑战,你看我干什么?离开军营,你不会连打架的勇气都没有吧?滚出去,要是打不赢,就别回来见老子!”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捂住嘴偷笑,唯独林半妆脸‘色’‘阴’沉,看样子立刻就要发飙。纳兰见状,悄悄拉住林半妆的手,轻声笑道:“那两个家伙口没遮拦,总忘不了宸雪是‘冷刺’的兵,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傅宸雪转身走向厅外,周韵和林浅雪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韩子御赶紧把她们叫住:“宸雪和苗教官都是宗师级的武术高手,一旦动起手,天崩地裂,周围十丈方圆都是必杀之地,你们跟过去不是找死吗?”
周韵和林浅雪知道韩子御的话不错,她们距苗卫国尚有十多米,发觉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至,竟如刀锋一般,令她们手足冰冷骇然不已,她们不由自主停下来,惊恐地望着傅宸雪。青凰神‘色’不变,她见过傅宸雪出手,连神殿里的金甲神使都不是傅宸雪的对手,这个“苗教官”难道比万年僵尸王还厉害?最重要的是她也想看看傅宸雪到底从《百羽图》上悟到什么功夫。
傅宸雪走到厅外,看着跃跃‘欲’试的苗卫国,笑道:“苗教官,你不是想看看我学到什么功夫吗?我提醒你,如果你不想败得更快,就最好小心一点儿!”
“好小子,竟敢威胁自己的教官,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苗卫国大笑两声,拳势内敛,气机外放,衣服鼓‘荡’而起,头上的树叶瞬息之间由青变黄,无风自落,勃勃生机竟被苗卫国的杀气完全扼杀。青凰、纳兰、林建华、邹晓‘波’和韩子御在武功上的修为都不低,看到这一幕都脸‘色’大变。林建华赞叹道:“《拳经》上说,‘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心无其心,心空也;身无其身,身空也’。没想到老苗的功夫竟‘精’进如斯,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踏进化劲之境。”
林半妆不懂功夫,问道:“什么是‘化劲’?很厉害吗?”
林建华解释道:“中国拳术有三种劲,即明劲、暗劲和化劲。明劲无坚不摧,伤人筋骨,暗劲至柔至刚,伤人五脏,化劲刚柔相济,杀百人如剪草。将一块青砖立到桌子上,明劲高手随手一挥,上半截青砖碎裂,而下半截纹丝不动,这绝不是力气大就可以做到的。暗劲高手能伤人于无形,一掌按到大树上,外面的树皮毫发无伤,里面的树干却全部粉碎,犹如豆腐一般。而化劲高手则是传说中的存在,杀死暗劲高手就像捏蚂蚁似的。看苗卫国的功夫,分明已经达到暗劲巅峰,再进一步,就是传说的层次。宸雪要想赢他很不容易呢!”
林半妆急道:“这么说宸雪岂不是很危险?哥,你快点儿阻止他们啊!”
林建华道:“你不用担心,宸雪的功夫很好,当初在基地时和苗卫国经常切磋,胜多输少,就算他这次打不过苗卫国,苗卫国想伤到他还是不容易的。”
“原来是这样啊。”林半妆稍稍有些放心,看傅宸雪一眼,又问道:“哥,宸雪是什么境界?他也是暗劲高手吗?”
林建华道:“那小子神光内敛,有返朴归真之妙。我近些年没有和他‘交’过手,所以很难判断他现在的境界。我想既然能和苗卫国不分上下,应该也是暗劲巅峰吧。”
青凰微微笑道:“这回恐怕你看走眼了——宸雪现在的境界绝对是你无法想象的高度!”
“什么?”林建华惊讶道:“你是说宸雪已突破化劲之境?”
青凰神秘一笑道:“也许比那个境界还要高!”
“比化劲之境还高?”林建华的嘴巴张得很大,很明显青凰的说法超过他的认知,“呃……那是什么境界?”
青凰没有回答,目光悠悠地落到厅外的傅宸雪身上。
傅宸雪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沉声问道:“苗教官,准备好没有?”
苗卫国气沉丹田,舌绽‘春’雷,大喝道:“好小子,战吧!”话音刚落,头身尾三式一体,脊椎如大龙般抖落,浑身汗‘毛’炸起,小腹如钢,铁砂一样的‘鸡’皮疙瘩颗颗隆起,身子一弓,右脚跟猛地蹬出,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地面瞬间陷裂,他犹如出膛的炮弹似的撞向傅宸雪,身后扬起两道土龙般的沙尘,似乎连大地都在抖动,一记“炮捶”借势冲出,炮劲刚圆,巨声如雷。众人立在客厅里都被震得心神‘激’‘荡’,耳朵“嗡嗡”直响。这记“炮捶”,苗卫国摈弃华丽、‘阴’狠和毒辣的格斗技巧,以开炮轰击之意,取大锤震击之势,硬轰硬震,挡者披靡。他知道傅宸雪功夫上乘,若是缠斗下去,他十有**会输,所以一上来就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式。林半妆看到苗卫国骇人的声势,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在她看来,这一拳如此威势,要是打在傅宸雪身上,傅宸雪还不得立刻变成‘肉’泥?由于紧张,她的指甲不知不觉掐进纳兰的胳膊里。纳兰回过头,看看林半妆,嘴角浮出笑意。
彼不动,我不动,彼微动,我先动。傅宸雪施展刚悟到的“百羽变”,瞬息之间连变数种身法,每一种身法都有鬼神莫测之机,犹如刀锋般剖开苗卫国的拳劲。苗卫国刚猛绝伦的“炮劲”顷刻如流云四散。不等苗卫国撤身变招,傅宸雪一式“苍龙卧道”,大摔碑手反向拍出,正中苗卫国的左肋。
&bp;&bp;&bp;&bp;苗卫国全身的劲力几乎被拍散,身子凌空飞起,撞在一株合抱粗的大树上。 “喀喇喇——”那棵大树无风自动,拦腰折断,巨大的树身连同树冠像小山似的朝苗卫国兜头压下来。苗卫国嚎叫一声,顾不得狼狈,贴地一个“懒驴打滚”,又鱼跃窜出十多米才面‘色’惨白地连喘两口粗气。
“啊——”看到大树向别墅砸过来,大厅中的众人都惊恐万状,周韵和林浅雪发出绝望的尖叫声,林半妆也吓得魂飞魄散,这么大的树要是砸下来,还不得把别墅压垮?千钧一发之际,傅宸雪疾冲而上,双手抱住正在下落的树干,长啸一声,“先天太乙真气”疯狂灌注四肢百骇,整条大脊椎像神龙般张牙舞爪伸缩,几乎要破体而出,他骤然发力,借力使力,以“太极”中“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把巨大的树冠横甩出去。“轰隆隆——”树干连同树冠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形,横空移转120度,重重砸在钢筋‘混’凝土地面上,地面出现一条长达六七米的裂痕,枝残叶散,飞沙走石。
众人长松一口气,看到这么大的树干和树冠,又都骇然起来。他们首先望向苗卫国,见苗卫国一脸惨白站在那里,又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都放下心来。林浅雪回过头问道:“青凰姐姐,宸雪哥哥那一下分明打在苗叔叔身上,为什么苗叔叔没事,反倒是他身后的大树折断呢?”
青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中拳者毫无损伤,而中拳者所接触到的东西却毁于一旦。‘隔山打牛’并不是神话,只要能把拳术中的‘透劲’练到化境,领悟天地自然的至诚之道,就能做到这一点。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宸雪的功夫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或者他隐隐触‘摸’到传说中的天道……”
林浅雪更加好奇:“青凰姐姐,什么是‘天道’?”
青凰望望林浅雪,忽然笑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浅雪解释,“‘天道’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于宇宙之中。它是天地万物生长繁衍的规律,是我们至今都无法理解和掌握的神秘奥义。凡人求道,法天则地,采先天自然之气,调后天纯阳之‘精’,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凝神返虚,以达无形无象之境界。不管内丹之法,还是以武入道,修炼者穷极一生的目标就是将有限的生命融于无限的大道之中,以提升生命的本质。吕祖曾说过‘今生难得今已得,大道难明今已明。今生不向来生度,更待何生度此生?’……老子则说,‘下士闻道大道,不笑不谓之道’,说明‘天道’是极难捉‘摸’的东西,视之无形,听之无声,有中求无,无中求有,普通人很难理解……”
周韵听到青凰的话,凑过来问道:“青凰姐姐,这么说修道真的可以成仙入神,可以长生不老吗?”
“长生不老?”青凰笑道:“我看你是仙侠小说看多了,这世上哪有长老不老的人呢?延年益寿倒是有的,就算武当祖师张三丰通达天道,从心所‘欲’不逾矩,传说已达陆地神仙的地步也只不过活了212岁,到头来终是抵不过生死轮回大道,我辈凡夫俗子又如何敢奢望长生不老呢?”
这时,苗卫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吼起来:“小兔崽子,我们不是说好切磋吗?你居然敢玩儿真的,是不是想要老子的命?”
纳兰走过来,笑道:“苗卫国,你叫唤什么?若不是宸雪手下留情,你以为你比这棵大树更结实?连宸雪一招都接不住,我真怀疑你这么多年的教官是怎么当的?况且我早提醒过你,你偏不听,幸好没有伤到,要不然纯属咎由自取,又怎么能够责怪别人?”
“我——”苗卫国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说。他心里知道,若不是傅宸雪功入化境,隔物使力,那记“大摔碑手”实实在在拍在他身上的话,他此刻就是‘肉’泥一团。可是这小兔崽子的功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老子苦练四十多年才修到“暗劲”巅峰,结果还挡不住那小子随随便便一拍,这真要传出来,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傅宸雪走过来,说道:“教官,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搞这么大,请您相信,这绝对是个意外。我向您保证,下次‘交’手我一定会注意的!”
“下次?你他娘的还有下次?”苗卫国骂着骂着自己倒大笑起来,“老子这次没被你搞死算是走运,你别指望我以后还和你切磋……宸雪,你刚才使的那几式身法都是从《百羽图》上悟到的吗?”见傅宸雪点头,他又感叹道:“他娘的,果然够变态,老子差点儿死翘翘……对了,宸雪,我觉得你的功力大有长进,似乎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这是怎么回事?要是放在以前,老子就算打不过你,支撑个三五十招也并不困难,怎么‘弄’到如今连一招都接不住?你小子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咳咳……灵丹妙‘药’嘛?倒真是没有……”傅宸雪正不知如何回答苗卫国连珠炮似的问话,韩子御和邹晓‘波’走过来说道:“妖孽就是妖孽,要是用常理能够解释,那还叫妖孽吗?”说到这里,他们看看地上合抱粗的树干,惊得眼睛滚圆,差点儿闭过气去:“宸雪,这么大的树得有多重?你居然能把它甩那么远,还是不是人啊?‘操’,你是不是吃过‘神力丸’之类的东西?”
傅宸雪道:“不是我力气特别大,只是顺势而为借力使力罢了。比如现在树倒在地上,我想挪动一分恐怕都很困难呢。”
林半妆走过来,嗔道:“什么‘神力丸’?你们两个就会胡说八道!”说完,拉过傅宸雪仔细察看,关切问道:“宸雪,刚才伤到没有?”
傅宸雪摇摇头,林半妆这才放下心来。
&bp;&bp;&bp;&bp;苗卫国叫道:“半妆,你搞清楚状况没有?现在被打的是我,你不问我有没有伤到,反对宸雪嘘寒问暖,我倒是想问问,你还敢再偏心点儿吗?”
林半妆转过身,冷冷道:“你不用急,我正要找你算账呢。复制网址访问 这棵‘红豆衫’是我‘花’了八十万从海南千山万水拉过来的,好不容易才种活,又被你毁掉,你倒说说看怎么赔我?”
“呃……”苗卫国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服气:“半妆,你没看见吗?树是宸雪毁的,你应该找他赔才是,怎么反找我要钱?”
“是吗?”林半妆冷声道:“宸雪毁没毁树我不知道,我就看见你一下子把树给撞断,还差点儿拆掉我的‘听雪楼’,你要是再敢耍赖,我就让律师起诉你!”
“呃……”苗卫国这会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和林半妆讲理,估计八个他也不是林半妆的对手。最可气的是纳兰,唯恐他死得不够彻底,又走上来狠狠踏上一脚:“我可以作证,这棵树千真万确是苗卫国撞断的,这里每个人都看见的!”
周韵和林浅雪唯恐天下不‘乱’,也跳出来叫道:“我们也可以作证,树不是宸雪哥哥‘弄’断的——”
苗卫国此刻真是‘欲’哭无泪,把目光转向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似乎抱有一丝侥幸问道:“小御,你们几个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不会像她们一样罔顾事实颠倒黑白吧?”
韩子御咳嗽一声,又学着傅宸雪‘揉’‘揉’鼻子,一本正经道:“军人向来尊重事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所以……”
苗卫国两眼顿时发亮,笑道:“我就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公道的,天理昭昭,天理昭昭啊……小御,你告诉他们,到底是谁撞断大树的?”
韩子御望一眼苗卫国,不紧不慢道:“苗叔,你知道我是不会说谎话的——”
“我当然知道!”
“这棵红豆杉确实是你撞断的!”
“呃……”苗卫国两眼一翻,差点儿背过气去。众人见状,都爆笑起来。见林半妆不依不饶,苗卫国也顾不得颜面,大叫道:“老大,救命——”
林建华见他们闹腾半晌,知道不出面不行,笑道:“老苗,军队的纪律你是知道的,损坏‘私’人财产要照价赔偿,我怎么救你?不过八十万恐怕你一下子还拿不出来,我讲个情,就五十万吧。你这些年的积蓄差不多能凑够这个数儿……”
苗卫国大叫道:“五十万?老大,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这棵树浑身都是金子也值不了五十万啊……”
林半妆冷声道:“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就五十万吧。你要是再讨价还价,就去和法官说吧!”
“呃……”看到众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再看看林半妆气定神闲的模样,苗卫国知道他今天栽到家了,所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半妆,你苗哥‘混’到现在连老婆都没讨到,上哪里去‘弄’五十万块钱?树是哥撞断的,哥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发发慈悲,高抬贵手,放哥一马好不好?”
林半妆差点儿笑出来,“你没有五十万也行!这样吧,你答应我三件事,若是做到,咱们就一笔勾销;若是做不到,我随时都会起诉你,明白没有?”
苗卫国苦笑道:“小姑‘奶’‘奶’,我不明白能行么?”见傅宸雪站在旁边看笑话,不禁气往上涌,吼道:“小免崽子,都是被你害的。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话没说完,就听林半妆冷声道:“从今以后,你不得再叫宸雪‘小兔崽子’,也不能在他面前自称‘老子’,这是我叫你做的第一件事,能不能做到?”
“呃……”苗卫国今天被林半妆吃得死死的,苦笑道:“半妆,我和宸雪……那个小兔……”意识到差点儿说‘露’嘴,他赶紧把嘴捂上,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笑得肚子疼。
林半妆依旧冷冷道:“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事到如今,苗卫国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当然能做到……半妆,剩下两件事是什么?”
林半妆眼珠一转道:“下面两件吗?我暂时还没有想出来,你不用着急,我想到以后马上就会通知你!”
苗卫国再一次无语,我真的那么着急吗?你最好一辈子都想不出才好呢!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白叔找人来收拾残局,众人又回到“听雪楼”大厅里。傅宸雪和林半妆走在最后,他见大家不注意,悄声问道:“半妆姐,我刚才把《百羽图》给毁掉,老爷子那边怎么‘交’待?”
林半妆回眸一笑,“要想‘交’待的话,你给我当三年苦力还债好不好?”
傅宸雪皱紧眉头,说道:“三年啊?”
林半妆心头一紧,不由停下脚步,声音有点儿颤抖道:“怎么?你不愿意?你……”
见林半妆惊得像只小鹿一般,傅宸雪突然笑道:“我是说三年的时间太短,半妆姐,你能不能把时间延长到三十年,哪怕三百年也行啊……”
林半妆登时羞红脸颊,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在傅宸雪腰里拧一把,风情万种道:“你个坏小子,就会哄姐开心。三百年?你以为我们都能长生不老吗?”
傅宸雪突然想起神殿和青鸾,心里一动,说道:“或许真的可以呢。半妆姐,要是真的有那一天,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林半妆的脸颊再次发烫,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傻小子,姐怎么会不愿意?别说三百年,要是一万年才好呢……”
傅宸雪心神一‘荡’,不由自主握住林半妆的手,大笑起来。
纳兰等人回过头,见状疑‘惑’道:“宸雪,你笑什么?”
“哦……”傅宸雪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赶紧放开林半妆的手,信口胡诌道:“我和半妆姐正谈刚才那幅画的赔偿金呢……一百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砸锅卖铁也得还哪……”
&bp;&bp;&bp;&bp;众人都不相信,唯有苗卫国听说林半妆要傅宸雪还债,终于找回一点儿心理平衡,一脸兴奋道:“一百万美元?小子,你有这么大的身家吗?这笔债恐怕你十辈子都还不完!”傅宸雪笑道:“这个倒不劳教官‘操’心,我刚才和半妆姐谈妥,送她一样东西抵债,她已经收下了!”
“什么东西能值一百万美金?”大家很好奇,都想看看。
傅宸雪笑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还是先不让你们知道的好!”
“稀罕么?”众人对傅宸雪故‘弄’玄虚很不满意,都转过身不再理他。林半妆见众人转过头,不解道:“宸雪,你刚才送我什么?”
傅宸雪轻轻捏一下林半妆的小手,小声道:“我把自己送给你,难道不值一百万美金?半妆姐,你不想要吗?”
林半妆轻轻啐道:“坏小子,你就会胡说……谁说我不想要……”话没说完,脸又一次红起来。林半妆发现自己今天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心脏一再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看来宸雪这个小子真是她命中的克星,遇到他,她所有的骄傲矜持、深沉庄重和智多近妖都像初雪之于骄阳下,消融得干干净净,连皮‘毛’都不剩——傅宸雪,真是她一生都在等待的真命天子吗?
没有《百羽图》,林半妆又拿出一部宋朝善本和一支千年以上的长白老参‘交’给林建华。苗卫国见林半妆随随便便拿出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心里直吸凉气,问道:“半妆,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在乎苗哥那五十万?这点儿钱对你而言就是九牛一‘毛’,能不能不用还?”
林半妆道:“我的钱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五十万够我买好几支法国香水呢。你要是不想还钱也可以,我让人给你发个律师函好不好?”
“别别别……半妆,哥投降还不行吗?算我刚才没说,你的条件我一定照做!”苗卫国哪敢再惹林半妆?立即揠旗息鼓退避三舍。他当然知道林半妆不会真要他还钱,那个丫头古灵‘精’怪,一旦动起心思,他恐怕被她卖掉都不知道还乐呵呵帮着她数钱呢!
林建华、纳兰和苗卫国走后,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也告辞离开。刘世宇去“安全局”听伍宇飞和桂全衡汇报工作还没有回来,傅宸雪和林半妆商量一阵后,带着青凰去保安公司。周韵和林浅雪也吵着要去,傅宸雪没办法,只好带她们一同去。
见傅宸雪身后又多三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胡安清一点儿都不奇怪。这段时间,他对这种现象完全免疫,恐怕就算傅宸雪有一天要组建一支美‘女’军团,他都丝毫不感到惊奇。由于傅宸雪要和胡安清谈事,林半妆带青凰等人先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她们走后,傅宸雪和胡安清回到大厅里坐下,傅宸雪问道:“胡大哥,纪风和余玄机没有来过吗?”
胡安清道:“他们上午来过,与‘黑狐’、‘苍狼’那两个家伙嘀咕一阵子,说是去机场接人,又和‘黑狐’一起匆匆离开。宸雪,咱们公司又要招兵买马吗?”
傅宸雪道:“胡大哥,这次不是招兵买马,而是上面给咱们派来的人。这事也是昨晚刚定下的,结果那边出事,又折腾一夜,我都没有时间通知你。事情是这样的……”胡安清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所以傅宸雪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除了涉及他的身份和国家机密外,其他能讲的全都告诉胡安清。胡安清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自然能听出这件事背后的很多东西,‘激’动道:“宸雪,照你这么说,咱们以后可以痛痛快快大干一场?”
傅宸雪笑道:“那是当然!有你和苗教官坐镇公司,再加上燕然那帮小子,咱们‘凤刺’保安公司想不火都难!”
胡安清道:“宸雪,有件事我觉得不妥!苗教官现在是少将军衔,我只不过是个普通老兵,怎么可以和首长平起平坐?”
傅宸雪说道:“在咱们‘凤刺’公司,只有兄弟,没有首长!况且苗教官是个极豪爽的人,他是不会计较这些东西的。你要是跟他讲这套儿,他会很不高兴。在‘冷刺’这么多年,他待我和燕然如父如兄,亦师亦友。像他那种人,只能够以‘性’命和真情结‘交’,若是跟他客套敷衍,就是对他的不尊重,胡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安清点点头,说道:“宸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和苗教官一定会‘精’诚合作,为保安公司竭尽所能。要是三年内咱们不能做大做强,赶不上美国的‘黑水公司’,我会掉头离开,终身不回‘凤刺’!”
傅宸雪道:“胡大哥,你言重了!想把公司做大,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需要我们所有兄弟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常言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兄弟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凤刺’很快就能跻身全球强者之列。如果三年时间还不能一鸣惊人,咱们‘凤刺’公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话又说回来,你以为上面那些人有耐心等咱们三年?”
听傅宸雪这么一说,胡安清顿时豪情万丈,好像突然年轻十岁,又回到当年金戈铁马试问天下谁敌手的倥偬岁月。
过一会儿,胡安清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傅宸雪,说道:“宸雪,这是你让我买的房子——‘海景之都’最漂亮的一幢别墅,一千五百万,你看看怎么样?”说完,又把一沓照片放到桌子上。照片上正是那幢别墅,美仑美奂,既有江南的婉约清丽,又有北国的典雅华贵,傅宸雪惊讶道:“不会吧?这么好的房子才卖1500万,胡大哥,你可真够厉害的!”
胡安清苦笑道:“我这张笨嘴哪儿行?这都是人家林总的功劳!”
傅宸雪惊讶道:“半妆姐?”
&bp;&bp;&bp;&bp;胡安清道:“是啊!我在楼市转悠两天,也不知道买什么房子合适,实在没办法就给林总打电话咨询,谁知她两个小时就帮我搞定,还帮咱们垫付500万呢。 宸雪,林总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千万不能辜负她啊!”
傅宸雪一阵默然,他没有把买房的事情告诉林半妆就是怕她出手帮忙,这下可好,怎么向林半妆解释呢
林半妆等人说说笑笑,在公司里四处溜达。见公司规模这么大,装修这么气派,几个人心里都很高兴。林浅雪道:“半妆姐,等我毕业后,哪里也不去,就来宸雪哥哥的公司上班,你说好不好?”
林半妆尚未答话,周韵问道:“你学的是新闻专业,来保安公司能做什么?”
林浅雪道:“做公关不行么?何况宸雪哥哥的公司将来一定会做大,要是成立集团公司,做媒体业务不正是我的专长吗?周韵,你将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也来宸雪哥哥的公司?”
周韵迟疑道:“我是学音乐的,还是古琴专业,来这里能做什么呢?”
林半妆笑道:“小韵,你和小雪都是难得的人才,放心吧,就算保安公司这里暂时没有适合你们的工作,姐姐那里也会给你们留着好位置。等保安公司走上正轨,姐姐打算开一家传媒公司,到时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好不好?”
周韵和林浅雪大喜过望,叫道:“半妆姐,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林浅雪眨眨眼睛,问道:“半妆姐,你为什么突然想起开办传媒公司?”
林半妆笑道:“不是突然,而是早有打算。宸雪和小韵因为‘京岚神曲’名扬天下,如今他们的‘粉丝’超过一亿,这是多大的潜在市场?他们两个人都在我身边。我是生意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守着宝山而不知道开发利用,岂不是让别人骂死?”
大家都笑起来。林浅雪问道:“青凰姐姐,你打算做什么?”
青凰见她们说说笑笑,很是羡慕。而她们所讲的,她又听不懂,心里不禁有些黯然。原来这个世界除了习武修道,还有很多‘精’彩的东西啊。同样是‘女’孩子,她的生活却远远比不上周韵和林浅雪多姿多彩。青凰的心湖里泛起一丝涟漪,她突然发现,人生原来也有另外一种风景啊。与其问道苍天寂寞百年,又怎如轰轰烈烈刹那芳华?可是那个人——纵使我肯自堕红尘永不轮回,他可否愿意为我化为一生绕指柔?青凰的神‘色’明明灭灭,心里忽嗔忽喜,听到林浅雪的问话,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林半妆笑道:“青凰妹妹与你们不同,她是天上的神仙!”
青凰看一眼林半妆,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云影,她迅速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想做神仙!”
声音虽小,林半妆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她们愕然望着那个清雅绝伦却有些孤寂的少‘女’,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不觉,四个人来到训练场。“苍狼”正在向队员们讲解战术动作,突然发现所有人都把头扭向大‘门’方向,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一个个目瞪口呆,涎水直流,十足的猪哥相。他很纳闷,回过头,看到林半妆带着三个‘女’孩子走过来才明白怎么回事。他狠狠瞪那些队员一眼,骂道:“你们都他娘的有点儿出息好不好?见到几个‘女’人就失魂落魄的,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们都是在监狱里关了几十年的老‘色’鬼呢。你们……他娘的不是连‘女’人都没碰过的童子军吧?”
顾兵抹去嘴角的口水,嘟哝道:“老狼,你说得轻巧?她们是‘女’人吗?”
“苍狼”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她们不是‘女’人是什么?”
“山猫”凑过来道:“队长,你的眼睛有问题吗?她们分明是从天上下来的‘女’神啊!”
“苍狼”顿时张口结舌:“**……你们这帮‘混’蛋……***……”他当然不能跟队员们一样丑态百出,回身迎向林半妆等人,笑道:“林总,今天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林半妆笑道:“陪宸雪过来的,她们几个好奇,我就带她们四处转转,不妨碍你们训练吧?”
“不妨碍……不妨碍……”“苍狼”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道:“不妨碍才怪呢,要是你们再多来几次,老子还训练个屁?”说着话,他的眼光瞄到林半妆身后三个‘女’孩子,果然都是天姿国‘色’,不禁暗自感叹,如此佳丽,得一人殊为不易,而傅宸雪竟能搜罗到这么多绝‘色’,还让不让其他男人活啊?这几个人中,他唯独不认识周韵。向周韵和林浅雪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青凰,笑道:“青凰仙子,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看来缘分不浅呢。以后大家在一起,还请你多多指教。”
青凰的脸红一下,却没有说话。
见“苍狼”和几个美‘女’说说笑笑,队员们羡慕得发狂。顾兵干脆领着大家“忽啦”一下围上去,队员们七嘴八舌热闹非凡。“苍狼”向林半妆摊开两手,满脸的无奈。林半妆微笑不语,她知道这些兵都是上过战场死过几次的人,别看他们满脸猪哥相行为荒诞不已,其实个个都是以死报效的忠勇之士,这样的人又岂能用纪律和制度去束缚?保安公司毕竟不同于军队,这里是他们的家,如果在家里还不能彻底放纵自我,那要这个家又有何用?
听“苍狼”介绍青凰是“青衣‘门’”的高手,队员们都不相信。看看青凰弱不禁风的模样,他们之中随便哪个人伸出小指头就能摔她几个跟头。见大家不相信,“苍狼”指着顾兵道:“金刚,这群人里数你的功夫最好,敢不敢和青凰比试一下?”
顾兵扬起下巴,不屑道:“不是不敢,而是怕‘弄’伤她。青凰仙子娇弱得跟灯草似的,碰一下还不得断成两截儿?”
&bp;&bp;&bp;&bp;队员们闻言,都哄笑起来。
青凰看看顾兵,柳眉不禁竖起,粉颊罩上一层寒霜。
“苍狼”问道:“金刚,要是你输给青凰怎么办?”
顾兵愕然道:“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输?”
“苍狼”道:“你他娘的别废话,‘交’手就会有输赢,你以为自己是无敌战神吗?当着大家的面儿最好讲清楚,要是你被青凰打败怎么办?”
“我——”顾兵见大家都目光灼灼盯向他,心一横,叫道:“我要是败给她,就给她当干儿子,天天帮她提‘尿’壶!”
“轰——”所有队员都爆笑起来,包括林半妆在内,几个‘女’孩子脸上飞起红云,想笑又不敢笑。青凰俏脸生寒,眸子里掠过凌厉的寒芒。
“苍狼”飞起一脚踹向顾兵,骂道:“金刚你个‘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家青凰仙子连婚都没结,要什么干儿子?”骂完,他回头小声说道:“青凰,你别生他的气。这帮家伙说话口没遮拦,但人还不错,是真正的汉子。你今天一定要拿出些手段来,只有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他们才会对你毕恭毕敬。否则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还有,金刚出身少林,‘精’通‘鹰爪铁布衫’和‘少林伏虎拳’,你一定要小心!”
青凰向前踏出两步,面向顾兵,冷冷道:“你放心!我会打败你,但不会要你当干儿子!”
“轰——”人群再次爆笑起来。顾兵没想到青凰真敢向他挑战,一张脸涨成紫红‘色’。他旋起脚尖在地上画一个圆,自己站到圆圈里,大大咧咧道:“‘不死鸟’从来不欺负‘女’人,只要青凰仙子能把俺‘逼’到圈外面,俺就服你!”说完,大喝一声,两拳收紧,贴于两肋,两‘腿’稳扎马步,全身劲力鼓‘荡’,‘迷’彩服被肌‘肉’撑得几‘欲’崩裂,那架式,宛如一尊怒目金刚从天而降。
青凰冷冷道:“你是找死——”话没说完,身子凌空飞起,直扑顾兵。人在空中,右手并掌如刀,闪电般刺向顾兵的眼睛。顾兵见状大吃一惊,他的“铁布衫”虽是炉火纯青,但还没有练到眼睛上。若是被青凰的手刀刺中,那还得了?他疾出右掌,五指如钩,皮肤泛出青黑‘色’,筋络暴胀,大力鹰爪如魔神再世抓向青凰的手腕。众人惊骇变‘色’,这一爪若是抓实,青凰的胳膊还不得立刻废掉?“苍狼”正想喝止顾兵,却见青凰身形诡变,居然不借外力凌空将身体翻转270度,头下脚上,右脚反勾顾兵的后脑。这一下变生肘腋,迹近鬼魅,大出顾兵的意料。顾兵无法躲闪,只好鼓‘荡’真气以“铁布衫”的功夫硬抗。脚尖斜斜划过,只听“哧”的一声,顾兵的后脑爆出一道血箭,刀枪不入的“铁布衫”在青凰的脚尖下居然变得像纸一样脆弱,直接头破血流。顾兵如遭大锤重击,马步散‘乱’,两耳轰鸣,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摇摇晃晃连退几步。
青凰一式“紫燕穿林”,从半空中轻巧地落下来,足不惊尘,翩翩若飞。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那些队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个个噤若寒蝉。再看顾兵,一只脚踏出圈外,一只脚踏在线上,脸孔涨成猪肝‘色’。也许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这么狼狈,顾兵虎吼一声,马步立刻变成弓步,右手平伸,五指关节剧烈抖动,发出恐怖的蛇嘶声,左手捏成“鹤啄”之形,鹤啸透空而起。这是少林五形拳中的绝技“蛇鹤八打”——蛇是虚招,晃人眼睛,破人胆气。鹤才是杀招,一啄之下,血‘肉’之躯立刻出现窟窿。
见顾兵失去理智,要发动狂攻,“苍狼”及时喝道:“住手!”顾兵看到“苍狼”暴怒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什么,强行收住“蛇鹤双形”,身上的杀气慢慢消散。“苍狼”走过来,骂道:“金刚,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愿赌服输,‘不死鸟’连这一点都没有教会你吗?”
“我——”顾兵涨红脸‘色’,心里不服又不知如何反驳。
青凰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你只会输得更惨!”说完,她飞起一脚踢在身旁的大石球上。“哧——”坚硬的石球宛如豆腐般陷进去半分多深。看到这一幕,队员们的眼珠子差点儿要蹦出来,他们万万想不到青凰轻飘飘的一脚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力?如果踢到人身上,又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青凰收回脚,看向顾兵:“我想你的‘铁布衫’恐怕不比这个石球更结实。还有,拳脚不是我的强项,若是用剑,你只会败得更快!”
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顾兵酱紫‘色’的脸孔变得苍白,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弛下来。“苍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败在青凰手里,你并不丢人。她是‘青衣‘门’’的天才,从三岁开始修炼上乘武功,就算换成我,也不会比你强多少。刚才那一脚她若使出五分力气,还不得把你的头踢爆?今天教你学个乖,以后不要牛气哄哄目中无人。比起‘青衣‘门’’的强大底蕴,你我什么都不是!‘青衣江上青衣‘门’,飞‘花’邀月逐流云’——在‘青衣‘门’’三大绝技中,‘飞‘花’剑’是排在第一位的,青凰的剑术已达半仙之境,若是使用兵器,你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顾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见他内心天人‘交’战极为‘激’烈。突然,他走到青凰面前,二话不说,扑嗵跪下去“呯呯呯”连磕三个响头,叫道:“干娘——”
“啊——”饶是青凰定力过人,也尖叫一声,飞窜到林半妆身后,一张俏脸红得犹如火焰一般。她不畏惧任何强者,但要让顾兵这个超过200公分的汉子跪在面前叫她“干娘”,她立刻崩溃如沙。奇怪的是,这次队员们都没有笑,每个人望向顾兵的眼神都包含浓浓的钦佩。他们并不为顾兵打败而难堪,而是为有这样一个敢作敢为光明磊落的兄弟而自豪。
&bp;&bp;&bp;&bp;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顾兵这样坦‘荡’,也不是每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拥有顾兵的勇气,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分外佩服顾兵。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大丈夫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颗钉,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诺言都不敢面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苍狼”把顾兵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赞道:“金刚,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可以拿把破刀去杀人,也不是拿把刀杀人就能称得上男人!拨剑一怒流血五步固然是真汉子,一诺千金虽死不悔才是真正的‘不死鸟’!”
青凰悄悄拉一下林半妆,脸颊红到耳根,嗫嚅道:“半妆姐,我……不要他当干儿子。”
林半妆会意,笑道:“你放心,比武打赌都是玩笑,无非增加一点儿噱头而已,当不得真!”她走到顾兵面前,说道:“你叫顾兵是吧?今年三十三岁,绰号‘金刚’,十岁入少林寺习武,十八岁获得全国78公斤级‘’综合格斗冠军,二十一岁进入军队,第二年成为大名鼎鼎的‘不死鸟’,对不对?”
顾兵望着林半妆,他没想到林半妆对他的资料如此清楚,很是惊讶。“林总,我……”他的脸再次涨红,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曾经天下的“不死鸟”如今被人家三拳两脚打得灰头土脸,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孩子,叫他情何以堪?
林半妆微笑道:“你的功夫不错,‘性’格耿直,我很欣赏。哦,对了,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顾兵‘挺’起‘胸’膛,大声道:“林总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子!”
林半妆笑道:“嗯,很好!”她回头指向林浅雪和周韵,说道:“我想请你给她们两个做保镖,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好不好?”
林浅雪和周韵没想到林半妆会‘花’费心思给她们找保镖,又惊又喜:“半妆姐,我们……”林半妆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下去。
“啊?”顾兵也没想到林半妆会‘交’给他这样一个任务,看看周韵和林浅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扭怩道:“林总,这个……”
“怎么?你做不到吗?”
“不是做不到,只是……”
“只是什么?”
“……”顾兵张张嘴,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苍狼”。
苍狼笑道:“林总,金刚不是不想做,而是怕人家说他!”
林半妆不解道:“为什么会说他?”
“苍狼”拍拍顾兵,一脸严肃道:“你看他这身板,活脱脱就是一头阿拉斯加公熊,要是跟在小雪她们身后,不是真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道:“‘女’人嘛,就需要强壮的男人去保护!顾兵,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换人!”
“林总,不要换……我去我去!”顾兵唯恐把他换掉,立马原形毕‘露’,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队员们都用嫉妒的目光看向顾兵,心想这丫被青凰痛扁一顿,没想到时来运转,居然成为两个大美‘女’的贴身保镖,最可气的是这丫刚才还半推半就犹抱琵琶半遮面装得比杨幂还清纯——人面兽心的家伙,还敢再恶心点儿吗?
“山猫”突然举起手,叫道:“林总,我也要去!”
林半妆问道:“你为什么也要去?”
“山猫”振振有词道:“我不放心金刚,他‘毛’手‘毛’脚的会吓坏两位大美‘女’,我比较了解‘女’孩子的心理,‘性’格又温柔细腻,最适合做她们的保镖!”
队员们都大笑起来,顾兵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踹向“山猫”,骂道:“臭野猫,你才‘毛’手‘毛’脚的呢!”
林半妆笑道:“好,你这个想法不错,我答应你!”
“啊?这样也行?”队员们看到“山猫”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五马分尸。刚才以为顾兵足够恶心,没想到“山猫”比顾兵还奇葩,这“凤刺”小队都是些什么人啊?人渣还是兽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这俩小子更不要脸的。不,保护美‘女’,人人有责,咱们也得上——“林总,我也要去!”
“我去!”
“我也去!”
……
整个训练场沸反盈天,队员们像西班牙斗牛似的红了眼,若不是“苍狼”及时压制,他们非打个头破血流不可。看到苍狼哭笑不得的样子,林半妆笑道:“你们不用争,只要好好训练,我保证,你们都会有机会的!”队员们喜出望外,一触即发的争斗顷刻烟消云散。苍狼见林半妆把这帮桀骜不驯的特种兵收拾得服服帖帖,很是惊讶。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打开一看,是黑狐打来的,问道:“狐狸,什么情况?”
黑狐在电话那头问道:“老狼,我正陪着燕然他们往公司赶,你别闲着呀,好歹‘弄’个欢迎仪式,别弱了咱们的名头!”
“苍狼”信心满满道:“你放心,我早给那帮小子准备好丰盛的‘大餐’,就等着灭他们的威风!不管是谁,到了‘凤刺’,是龙得蟠着,是虎得卧着,这是哥的地盘哥做主!”
“黑狐”大笑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要是等会儿反被燕然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你就去死吧!”
挂断电话,“苍狼”命令集合,林半妆等人不知发生什么事,很是惊讶。队员们集合完毕,“苍狼”大声叫道:“兔崽子们,你们不是想给美‘女’当保镖吗?好吧,我今天索‘性’给你们一个好机会!只要能把握住机会,你们就会梦想事成,天天有美‘女’相伴,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把握不住机会,对不起,从今以后就得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训练,三个月内不准喝酒,不准吃‘肉’,更不准泡妞。你们告诉我,要不要这个机会?”
“啊?”队员们面面相觑,都没敢吭声。
&bp;&bp;&bp;&bp;他们不知道“苍狼”又要玩什么‘花’样,在‘弄’清情况之前最好把嘴巴闭上。 见没有人出声,“苍狼”鄙视道:“就你们这帮没种的东西也想当护‘花’使者?我看太监都他娘的比你们有血‘性’!”
顾兵晃晃脑袋,叫道:“老狼,你这是什么话?问问在场的兄弟,哪个没到阎王殿里逛过几回?死算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怕个鸟!”
“苍狼”大笑道:“好,有种!既然这样,老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等会儿有几个人要来咱们‘凤刺公司’,那帮小子身手不错,又刚从部队下来,牛气冲天,我希望你们能杀杀他们的威风。看到那两个美‘女’没有?不管哪个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把那帮小子揍成猪头,我就帮你心想事成,否则,谁以后敢在老子面前再提一个字,我就扒了他的皮!”
此言一出,训练场上群情‘激’昂,狼嗥阵阵,那帮保安队员像打了‘鸡’血似的,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与未谋面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而此刻,风燕然等人正沉浸在初到市的兴奋之中,丝毫没有想到“苍狼”正给他们挖下不见天日的大坑。
林浅雪掩住红‘唇’,小声笑道:“半妆姐,你说那人还敢再无耻点儿吗?居然拿我和周韵做饵去算计别人。像他这种卑鄙的家伙,岂不是比狼还要狡猾?”
林半妆笑道:“他不是卑鄙,而是地地道道的阳谋。你以为那些队员不知道苍狼的想法吗?不,他们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知道苍狼在利用他们。可是他们根本无法拒绝苍狼的条件,因为苍狼谙熟他们的心理和‘性’格,谋定而动,请君入瓮,这其实就是兵法的妙用,所谓‘上兵伐谋’就是这个道理啊!”
周韵惊讶道:“没想到那个人三言两语竟有这么大的学问,要是换作我,恐怕被他卖掉还乐呵呵帮他数钱呢!”
青凰道:“‘苍狼’和‘黑狐’身经大小战七千余次,杀人如草芥,若是没有非凡的头脑,又岂能活到现在?”
林半妆道:“眼下且不管他,咱们先走吧,等会儿还要有一场好戏看呢。”
离开训练场,林半妆等人与傅宸雪会合,讲起训练场上的事情,傅宸雪和胡安清哈哈大笑。青凰嗔道:“傅宸雪,你笑什么?不想办法帮我解决难题,就会幸灾乐祸吗?”
傅宸雪笑道:“这是难题么?白白捡到一个厉害的干儿子,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你怎么反倒不满意呢?”
青凰没好气道:“好事么?你要是喜欢就自己收着吧!”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竟不知如何回答。
林浅雪突然掩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周韵问道:“小雪,你笑什么?”
林浅雪指指青凰,又指指傅宸雪,咯咯笑个不停。
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青凰被林浅雪笑得心里有些发‘毛’,急道:“小雪,你傻笑什么?再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浅雪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青凰姐姐,你把自己的干儿子送给宸雪哥哥,这样的话,你岂不就是宸雪哥哥的婆娘吗?”
“啊,你个死丫头……”青凰霎时红透脸颊,羞得无地自容,跳起来去追打林浅雪,大家醒悟过来,笑声响成一片。
林浅雪喊周韵帮忙,周韵不肯,结果林浅雪被青凰抓住,而周韵又被林浅雪扯住,三个人倒在沙发里‘乱’成一团。胡安清道:“宸雪,我估计你那几个兄弟快到了,咱们去‘门’口迎接一下吧?”
“好!”傅宸雪答应着站起来,看看还在嬉闹的三个‘女’孩子,笑道:“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儿吧!”
林浅雪尖叫道:“宸雪哥哥不要走,快救救我!”
周韵挣脱不开,也急得大叫:“宸雪,你别走,帮我一把!”
傅宸雪刚要说什么,看到青凰杀人似的目光,赶紧把滚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这个‘女’人喜怒无常,他可不敢惹。小雪,小韵,你们两个就自求多福吧!
胡安清先行一步去安排,傅宸雪和林半妆肩并肩慢慢走出去。林半妆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也很珍惜这样的日子。傅宸雪看看林半妆,‘揉’‘揉’鼻子,尴尬道:“半妆姐,那房子……”
林半妆看傅宸雪一眼,笑道:“房子么?贵是贵点儿,但环境和设计都不错,你还满意吗?”
“半妆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
林半妆用纤指掩住傅宸雪的嘴,笑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别忘了,你的就是我的,房子有我一半,我可是半个主人呢,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傅宸雪忽然咬一下林半妆的手指,笑嘻嘻道:“我怎么舍得呢?况且我把自己都送给了半妆姐,‘听雨楼’自然也是半妆姐的,你不想要都不行!”
“‘听雨楼’?”林半妆蓦然明白傅宸雪的深意,缩回纤手,心头鹿撞,不觉红透双颊,阵阵奇异的幽香透体而出。看到佳人如‘玉’,傅宸雪心情‘荡’漾,见周围无人,眼珠一转,忽生一计,笑道:“半妆姐,有件事我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告诉你。”
林半妆嗔道:“小坏蛋,有话就说,难道把姐姐也当外人?”
“你头上有只‘毛’‘毛’虫,要不要我帮你拿掉?”
“什么?‘毛’‘毛’虫?啊——”林半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整个人差点儿晕过去,想也没想,一头扎进傅宸雪的怀里。
傅宸雪的‘阴’谋得逞,贼笑道:“半妆姐,别怕别怕……有我呢,我这就帮你把‘毛’‘毛’虫拿掉!”一边说,一边把林半妆紧紧搂到怀里,乘机‘吻’住她如兰似麝的香‘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像蛇一样游进去,捉住那条柔滑的丁香小舌,反复吸‘吮’,恣情采撷。“唔……”林半妆星眸‘迷’离,娇喘吁吁,几乎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抬起头,问道:“宸雪……‘毛’‘毛’虫在哪里?”
&bp;&bp;&bp;&bp;傅宸雪放开手,抹抹嘴巴,笑呵呵道:“‘毛’‘毛’虫吗?刚才被我一口吃掉了,味道还不错呢!”
林半妆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她整整衣服,用纤指轻轻点一下傅宸雪的额头,风情万种道:“你个小坏蛋,就会骗姐姐。 难道在家里还没有吃够么,非要戏‘弄’姐姐?要是被人看到,姐姐岂不羞死?”
傅宸雪大笑道:“这算什么?我还要吃三百年呢!半妆姐,这里又没人,让我再吃会儿好不好?”
“啊?”林半妆吓一跳,又羞又臊道:“小坏蛋,你就不能小点儿声吗?姐怕你了,别在这里‘弄’,等回到家里,你想怎么吃都行,好不好?”
“一言为定?”
“小坏蛋,难道你还怕我会跑掉吗?”
“跑掉?你是我的,不管你跑到哪里,上天入地我都会把你抓回来。你答应过陪我三百年,在那个期限到来之前,你最好想都别想!”
林半妆又喜又怕道:“三百年?再这样下去,恐怕三年都不用,你个小坏蛋就会把我折腾死!”
傅宸雪敛起笑容,说道:“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连阎王爷都不敢碰你。我要让半妆姐一直都这样美丽,三百年青‘春’长驻!”
“青‘春’长驻?”林半妆喃喃着,眸子里点燃奇异的光芒,“宸雪,姐要是永远都不老去,该有多好啊!姐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住我,好不好?”
“我当然会陪你,一直陪你三千年,好不好?”
林半妆叹道:“小坏蛋,你就会哄我开心!别说三千年,若是能与你厮守百年,就是上苍对我的恩赐,姐此生夫复何求?”
两人走到大‘门’外,看见胡安清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欢迎现场。工夫不大,几辆车飞驶过来。车子停下,黑狐、纪风和余玄机先下来,紧接着,风燕然、青鹰、云豹、仇不凡、叶鱼、巴郎、曹阳、陈虎、项飞、方超和窦海‘波’也鱼贯而出,看到傅宸雪,大家都兴奋地围上来,这个叫“师兄”,那个叫“傅老大”,亲亲热热,真像久别重逢的家人一般。
傅宸雪把风燕然等人向胡安清和林半妆一一做了介绍,又把林半妆和胡安清引见给大家。蓦然见到林半妆,这帮刚从军营里出来的小伙子当场呆若木‘鸡’,这个世界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吗?那慵懒的风情、绝世的容颜、无法言喻的优雅和无可匹敌的气质让他们神魂颠倒鼻血狂流,几乎要匍匐到林半妆脚下顶礼膜拜。这个‘女’人是颠倒众生的九天仙子,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左手天堂,右手地狱,看到她,每个男人都止不住兽血腾腾,一眼之间尝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叶鱼不知所措地望着林半妆,挠挠头,突然冒出一句:“大嫂,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
此言一出,大家当场惊倒。风燕然笑骂道:“臭小子,你这么叫,不是变着法儿向师兄和半妆姐讨要喜糖吗?”说到这里,他望向傅宸雪,笑嘻嘻道:“师兄,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兄弟们都有这个意思,今天的接风宴就变成喜酒好不好?”
没等傅宸雪回答,林半妆落落大方道:“好啊,欢迎大家今晚到我家里去,我和宸雪一定会好好招待大家。虽然几杯薄酒不成敬意,但礼还是要收的,你们总不会空着手祝贺吧?这样吧,前天我在‘聚宝斋’看到一幅画,一直念念不忘,你们买来送给我好不好?”
风燕然叫道:“半妆姐,你不是真的吧?我们酒还没喝到一滴呢,你就伸手要礼物,不带这么玩的吧?”
窦海‘波’豪气干云道:“一幅画值什么?既然大嫂说出来,天大的事儿我们也要办到,对不对?”
大家纷纷点头,方超说道:“大嫂,你说那是什么画,我们买来送给你!”
林半妆嫣然一笑道:“‘骑驴归思图’!”
曹阳‘插’过来问道:“没听说过,知不知道谁画的?”
林半妆道:“唐寅!”
“唐寅是谁?”项飞拍拍脑‘门’儿半天没想起来,又看看大家,问道:“这人很有名气吗?”
巴郎道:“管他有没有名气,不就是骑驴图吗?我当兵之前在老家见过很多骑驴的,也没什么稀罕啊。干脆咱们把那个家伙‘弄’来当场画几幅让大嫂挑,喜欢哪张咱们就买哪张,岂不省事?”
风燕然“啪”地打一下巴郎的头,叫道:“小子,不知道别‘乱’说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唐寅是谁,就想把他‘弄’过来?”
巴郎叫道:“我管他是谁,只要大嫂愿意,绑也把他绑来!”
风燕然叹道:“就算大嫂愿意,他也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是死人!”
“死人?呃……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五百年前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
“五百年?”巴郎骇异道:“你是说那个唐寅死了五百年?我的亲娘哎,这不是真的吧?”
大家都笑起来,青鹰叫道:“唐寅就是唐伯虎,自称‘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我见过他!”
大家都瞪大眼睛,一脸骇然:“你真的见过唐伯虎?”
青鹰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们没有看过周星驰主演的《唐伯虎点秋香》吗?”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恍然大悟,云豹不满道:“你早点儿说清楚唐寅是‘9527’那个‘混’蛋不就行了,干嘛要吓唬人?”
风燕然惴惴道:“半妆姐,《骑驴归思图》价格不菲吧?”
林半妆笑道:“价格倒不是很贵,才一百多万!”
风燕然放下心来,笑道:“若是唐伯虎的真迹,一百多万的确不贵!我们兄弟几个凑一凑,应该能拿出来!”
仇不凡见林半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一动,问道:“半妆姐,那一百多万是美元还是人民币?”
林半妆莞尔一笑道:“都不是!”
风燕然等人的心“咯噔”一下都提起来:“那是什么?”
&bp;&bp;&bp;&bp;林半妆珠圆‘玉’润道:“英镑!”
“呃……”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叶鱼苦笑道:“大嫂,你不是玩我们吗?一百万英镑?你们到底是结婚还是打劫啊?把我们这些兄弟砸碎骨头称一称,恐怕都卖不到那个数儿!”
大家再次笑起来,正在这时,“苍狼”从训练场那边跑过来,和风燕然等人打过招呼就向傅宸雪叫道:“宸雪,顾兵那帮兔崽子要反上天,他们听说燕然这些兄弟今天来,就在训练大厅里摆下一座擂台,非要和新来的兄弟切磋切磋,你看怎么办?”
傅宸雪看“苍狼”一眼,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妖异的金黄,他淡淡道:“哦?是吗?这是你们的事,我不管,让燕然他们看着办就是!”
只云淡风轻的一眼,“苍狼”感觉自己几乎被傅宸雪看透,他的心不由提起来,见傅宸雪收回目光,才长出一口气,直到这时,“苍狼”才发现傅宸雪的功夫绝不是他能够想象的,背上的衣服须臾湿透,感到阵阵凉意。
风燕然的嘴角弯出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擂台么?有意思!我喜欢!”他回过头,说道:“兄弟们,你们都听到老狼刚才的话吧?看来‘凤刺’这碗饭不好吃啊!如今摆在咱们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堂堂正正打进去,要么转身离开,连个屁都不放!告诉我,你们选哪一条?”
青鹰道:“这还用问吗?‘冷刺’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懦夫。老子二话没有,等会儿直接杀进去,拆碎那帮小子的骨头!”
陈虎不善言辞,冷冷道:“‘不死鸟’的字典里没有‘逃跑’两个字,那就战吧——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胡安清望望陈虎,赞叹道:“小子,有种!老子看好你!”
余下众人同仇敌忾,战意冲天。“黑狐”悄悄把“苍狼”拉到一旁,小声道:“老狼,你他娘的搞什么破飞机?敢再刺‘激’点儿吗?看到没有?这帮小子没有一个善男信‘女’,你把他们的火全挑起来,等会要是闹出事来,宸雪还不得扒了你的皮?再说他们真要把‘凤刺小队’打得屁滚‘尿’流,咱们兄弟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苍狼”自信道:“你放心,不会有事!再怎么说金刚他们也是在死尸堆里爬过几回的人,又是这帮小子的前辈,当年枪林弹雨冲锋陷阵那会儿,这帮小崽子连胎‘毛’还没褪呢。除了宸雪跟‘dh’那三个变态,我不信他们连几个小崽子都干不过!”
“黑狐”提醒道:“你别小看那个风燕然,他是宸雪的同‘门’小师弟,习炼的又是正宗的武当道家功夫,纵然赶不上宸雪,估计也不会相差太多。告诉金刚他们,尽量不要和燕然硬碰硬,要讲究点儿战术和策略。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小子绝对又是一个变态。今天‘凤刺小队’若是输得很难看,那几个小子恐怕会得瑟到天上去!”
大家来到训练场,青凰、周韵和林浅雪得到消息,全都跑过来。看到周韵和林浅雪,叶鱼等人又是一阵惊叹,灼热的目光似乎连空气都能点燃。他们望着傅宸雪,羡慕得牙根直痒痒:贼老天真他娘的不公平,为什么极品级的美‘女’都往傅宸雪身边扎堆呢?那小子的雄‘性’荷尔‘蒙’特别旺盛吗?他们也是男人啊,难道那些美‘女’没长眼睛,看不出他们的各项雄‘性’指标都是种马级别的吗?不比不知道,一比下来他们几乎杀人的心都有。
训练大厅前,“凤刺小队”排成一列,双‘腿’微微分开,两手背在身后,宛如一头头人形暴龙。看到风燕然等人出现,所有队员都跟着顾兵机械鼓掌,表示欢迎。不过他们的眼神没有半分欢迎的意思,冰冷透顶,杀气腾腾,连掌声里都透出浓浓的火‘药’味。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青鹰悄悄道:“燕然,这帮‘混’蛋分明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让我先上,杀杀他们的气势!”
风燕然看看傅宸雪,又望望黑狐和苍狼,说道:“要是我猜得不错,眼前这事儿肯定是黑狐和苍狼那俩小子捣鼓出来的。他们想借那帮家伙的手给咱们一点儿颜‘色’看看,要是让他们的诡计得逞,那两个‘混’蛋还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傅大哥不知道吗?”
“师兄是什么人?这点儿小伎俩岂能瞒得过他?”
“那傅大哥的意思是?”
“师兄刚才不是说过吗?让咱们看着办。意思就是让咱们不用顾忌,放开手脚使劲凑那帮家伙。师兄也是想用咱们来捶打那些人,一来杀杀他们的傲气,二来大‘浪’淘沙去芜存菁。未来的‘凤刺’是屠戮之刃,将会天下血流成河,不能做杀人机器就最好早些离开,免得白白送掉‘性’命!”
青鹰叹服道:“原来是这样!傅大哥的眼光总是比我们看得远。看来下面有一场硬仗,但愿兄弟们都能过关,否则的话咱们刚见面就得分手!”
风燕然自信道:“怕什么?真金不怕火炼,要是连这点儿小事都过不去,咱们干脆打道回府,终身不言‘凤刺’!告诉兄弟们,等会儿动起手,别婆婆妈妈的,只要不伤‘性’命,怎么狠就怎么干!”
“嗯,我明白!”青鹰答应一声,立刻把风燕然的话传达下去。
风燕然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傅宸雪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黑狐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岂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心猛地一沉,悄悄把苍狼叫到跟前,小声道:“老狼,搞不好咱们这次挖的坑会把自己埋进去。宸雪对咱们的计划不管不问,你不觉得反常吗?”
“反常?”苍狼想了想,说道:“你是说宸雪另有目的?”
“大概是这样!我猜宸雪是想叫两方火并,强者留下,弱者出局。这是一场残酷的淘汰,看来我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或许宸雪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在等待时机,我们倒好,不但帮他提前实现计划,还自作聪明地把刀柄塞到他手里。”
&bp;&bp;&bp;&bp;“我靠!”苍狼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肠子差点儿悔青。 “狐狸,你有办法阻止吗?”
“阻止个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没看那帮小子连眼睛都红了,谁能拦得住?惟今之计就是提醒金刚他们,下手要狠,全力以赴,只要打不死就行!”
看到两方都在密谋布阵,胡安清担心道:“宸雪,这帮小子一见面就跟有仇似的,恨不能吃了对方,等会儿动起手,会不会闹出人命?”
傅宸雪道:“该来的早晚得来,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即使在猴群里,王者之位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只有经历过殊死搏斗,血流到一起,泪流到一起,他们才能最终赢得彼此的尊重。这种尊重和信任不是靠外力能实现的,得让他们自己去痛苦地磨合。你知道咱们‘凤刺’将来会遇到什么,我不希望在生死之际,他们还因为彼此不信任而心存芥蒂,那样的话,不但他们,恐怕包括整个‘凤刺’在内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胡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安清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希望他们下手不要太重。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都不好!”
傅宸雪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黑狐和燕然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会有安排的。所谓‘斗而不破’,若是做不到这一点,他们都没有资格留在‘凤刺’!”
纪风、青凰和余玄机离傅宸雪不远,傅宸雪与胡安清的对话他们一滴不漏全听在耳朵里,不禁面面相觑,暗自惊骇,内心对傅宸雪的看法无形中又高一层。傅宸雪的功夫深不可测,脑子又如此灵活,称得上机变百出,这种人根本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和他斗智斗力,纯粹是自己找虐。纪风和余玄机互相望望,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无力感,这一刻,他们身上那种属于“dh”的骄傲终于烟消云散。
林半妆站在傅宸雪身边,当然不会漏掉刚才的对话,她什么都没说,一直望着傅宸雪笑,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福和满足。没有头脑,如何能成为她林半妆的男人?龙不与蛇居,‘鸡’不同鸭讲,她林半妆是什么人?庸碌之辈又如何入得她的法眼?
得到苍狼的授意后,顾兵率先走出队列,向风燕然等人大声道:“我叫顾兵,绰号‘金刚’,自从我娘把我生下来,俺就是一根直肠子,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因为这,我从小到大没少挨俺爹的拳头,也得罪过很多人,可惜到现在都没改掉这‘毛’病。俺听说新来的兄弟身手不错,想斗胆切磋一下,不知哪位兄弟肯下场赐教?”
顾兵果然快人快语,连挑战都这么干净利落,话音刚落,训练大厅响起一片笑声,无形之中,大家都喜欢上这个耿直率真的汉子。
云豹跃跃‘欲’试道:“燕然,让我先上吧。这家伙指甲如刀,骨骼粗大,皮肤青黑,鼓起的肌‘肉’跟铁块一样,分明是从小练就‘鹰爪铁布衫’的功夫,而且火候显然不错。碰上这种对手,若不好好打一场,实在说不过去!”
风燕然说道:“你家祖传的‘通背劈挂拳’是武林一绝,碰上少林绝技‘鹰爪铁布衫’正是棋逢对手。不过你要小心,‘金刚’率先出场,肯定是志在必得,他有‘铁布衫’护体,又有‘鹰爪’利器,可谓攻守兼备,刚柔相济,你最好不要和他硬碰,先拖他一阵子,再寻找时机一击必杀!”
云豹道:“你放心,我明白!”话音刚落,身子一拧,窜到擂台上。朝金刚抱拳道:“我叫‘云豹’,请赐教!”
顾兵见云豹前空后丰,探肩长臂,目光凌厉如箭,全身的肌‘肉’紧紧吸附到骨头上,一团一团,犹如擦得锃亮的钢锭,给人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他知道云豹即便没有练过“铁布衫”和“金钟罩”之类的护体神功,光凭身体的强度也不逊‘色’他多少。对方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就有如此修为,看来这帮新来的小子不好对付。想到这,他抱拳还礼道:“请——”
云豹冷哼一声,全身汗‘毛’猛然炸开,以脊椎为弓,以腰为弦,左‘腿’为箭,嗖——整个人如劲弩般弹‘射’而起,右臂抡起像一把开山大斧劈向顾兵的面‘门’,劲风呼啸,仿佛平空落下一道炸雷。“屈身蓄护,放长击远”正是“通背劈挂拳”的看家本领。
纪风赞叹道:“‘冷刺’战士果然名不虚传,看云豹的声势分明达到明劲巅峰,再进一步就会踏入暗劲之境,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
傅宸雪笑道:“云豹的悟‘性’不错,又肯用功,照此速度,三年之内成为暗劲高手应该不是难事。这是棵好苗子,你有时间的话指点他一下!没有好老师的指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确很难!”
纪风指指余玄机和青凰,叫道:“这里人才济济,哪里轮得到我?况且放着你这个现成的老师不去调教他,倒让我这个半吊子去班‘门’‘弄’斧,你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有其它目的?”
傅宸雪笑道:“功夫好不一定是好师傅。你是‘青城派’大名鼎鼎的大师兄,功力跻身半仙之境,要论教导的功夫,恐怕没有人能及得上你!”
纪风笑道:“你就给我戴高帽子吧,迟早有一天把我玩死你才开心!”
林半妆和青凰等人闻言,都笑起来。
见云豹铁臂抡起如大斧般劈过来,顾兵叫声“好”,身子一弓,脊椎骨如大龙般窜伏而起,块块肌‘肉’坚硬如铁,两脚左右‘交’错,以“蹚泥步”迎向云豹,硬是如大犁般把‘混’凝土地面踏出一条五公分深的沟壑,沙石纷飞。与此同时,左臂斜横,右手“鹰爪”由腹部穿过身体中线,狠狠抓向云豹的肋部。顾兵以“鹰爪铁布衫”成名,这一爪要是抓实,云豹就算肌肤如铁也得被抓烂。
&bp;&bp;&bp;&bp;危急关头,云豹大喝一声,腰部猛地一缩,两侧的肋骨和肌‘肉’瞬间塌陷,坚硬如铁的腰身直接变得盈手可握,甚至比楚灵王“细腰宫”里美‘女’的腰肢还细。 纪风等人暗暗喝彩,凭心而论,云豹这手儿功夫连古印度的“瑜珈”高手都未必比得上。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果然不是一句空话。高手相争,生死输赢就在方寸之间。这一寸的距离,恰好让顾兵的“鹰爪”走空,而云豹绝不会坐失良机,背后的大脊椎如蛟龙般炸起,全身劲力爆出,反肘“挂”向顾兵的喉骨。在中国武术中,有“宁挨十拳,莫挨一肘”之说,由此可见肘力的可怕。云豹的铁肘裹挟锐利的风声扑面而至,顾兵闪避不及,干脆以“铁布衫”硬抗云豹的反挂。“呯——”两个人犹如高速火车相撞,“轰——”擂台上风声大作,宛如虎啸龙‘吟’一般,众人发觉脚下的地面簌簌颤动,连大厅四面的墙壁也震得“嗡嗡”直响。
看到这种声势,周韵和林浅雪的脸‘色’惊得煞白。真正的中华武术绝不是西洋拳击可比的,它的实力一旦爆发出来,虽不能移山填海,但那非人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蝼蚁般的外族夷人又怎能明白其中的妙处?
这次硬碰硬,双方半斤八两,顾兵的横练功夫比云豹要好,但他吃亏在防守,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有赚到便宜。几乎同时,两人大吼一声,再次杀到一起。拳来脚往,“呯呯呯”之声不绝于耳。坚实的擂台在他们的搏杀下摇摇‘欲’坠,最终承受不住狂暴的毁坏之力,轰然倒塌。顾兵和云豹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钻出来,又绞杀到一块儿,鲜血迸溅,尘土飞扬。到这个地步,他们不再是人,而是两头人形霸王龙,两头茹‘毛’饮血的蛮荒猛兽,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把对方打败,并且活活吞下去,连骨头碴子都不剩。
林半妆见两人斗得死去活来,满脸鲜血宛如狰狞的魔鬼一般,担心道:“宸雪,快让他们停手吧,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傅宸雪笑道:“他们两个势均力敌,打到最后要么两败俱伤,要么握手言和。凭他们现在的实力,要想杀掉对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再打下去,无非多受一些皮‘肉’之苦。”说到这里,他回头向纪风和余玄机道:“我们都是观众,你们两个客串一下裁判吧,看这情况,他们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纪风点点头,大声叫道:“这一局双方不分胜负,算平手,你们两个都下来吧!”
云豹和顾兵正打得难分难解,哪里听得到纪风的话?就算听得见,他们也不会罢手,好不容易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怎么肯轻易放弃?见两人置若罔闻,纪风道:“玄机,这两个家伙猪油吃多‘蒙’了心,连好话歹话都听不出,你过去把他们扔下来!”
余玄机微微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正好落在云豹和顾兵的身边。此刻云豹正凝聚全力,使出“五‘花’炮捶”的绝技,半空中风起云涌,空气宛如被撕裂一般,发出“嗵嗵嗵”的爆裂声;顾兵也不示弱,虎吼声中,“少林伏虎拳”之“金刚伏虎”式全力轰出,粗大的拳头连同手臂“忽喇喇”拧转,如同巨大的钢钻,连空气都摩擦得“咝咝”爆响。双方都是勇往直前,倾力一击,根本没有退避的意思,其结果可想而知。余玄机及时出手,两臂如大龙般抖窜而出,像捉鱼一样‘精’准地抓住云豹和顾兵的攻击手,两臂同时发出恐怖的震‘荡’之力,顷刻之间把顾兵和云豹排山倒海的力量化解于无形。没等顾兵和云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双臂一抖,把两人像麻袋似的抛飞出去。“扑嗵”、“扑嗵”,顾兵和云豹几乎同时落地,摔得呲牙咧嘴。他们两个又立刻爬起来,看看对方,又看看余玄机,只好悻悻地罢手。他们此时‘精’疲力竭,自忖都不是余玄机的对手,除了不情愿地下台,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青鹰见余玄机一出手就把顾兵和云豹像皮球似的扔出去,不觉骇然道:“燕然,‘dh’这几个家伙果然变态,那个‘金刚’且不说,豹子的功夫咱们是知道的,两人合击居然都挡不住余玄机轻描淡写的一式‘孔雀抖翎’,他还是人么?有这样的高手在旁边看着,咱们还打个屁?恐怕咱们和老狼的人加起来都不够‘dh’那三个霸王龙塞牙缝的。”
风燕然不屑道:“他们算个屁?这里还轮不到他们说话,要说打,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师兄的对手。我们不必妄自菲薄,他们是人,你我也是人,只要好好练,相信不久之后就能达到他们那样的高度。若能得到师兄指点,咱们的进步将会一日千里。”
青鹰笑道:“那是自然!傅大哥的功夫绝对没得说,靠,真不知他是怎么练的?当初咱们一起进入‘冷刺’时,他的身手并不比我们高明多少啊,没想到几年下来,咱们几个加起来都抵不过他一根小指头,娘的,一看到他,我就想吐血!”
风燕然笑道:“我两岁的时候就和师兄在一起,要是像你这种心态,早他娘的死过八千回,还能站到这里听你唠叨?我早告诉过你们,师兄他是天才,你们偏要和他比,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咱们先别说这些,下一场你上,无论如何都得先拿下一局,否则的话兄弟们的士气将会受到很大影响。”
青鹰道:“放心,你还不相信我吗?若是打不赢,提头来见!”
风燕然道:“你谦虚点儿好不好?刚才豹子要是听我的话,岂会搞成这种局面?人家明明有‘铁布衫’护体,他打得‘性’起,偏要和金刚硬碰硬,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没有被打死算他娘的走运。你要再上去死缠烂打,就算我不说你,事后师兄也会扒你的皮,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青鹰心头一凛,他清楚傅宸雪的手段,若是再‘弄’成云豹那样的结果,恐怕傅宸雪真会扒他的皮。想到这里,他缓缓提气,又慢慢呼出,把‘胸’腹间的浮躁都摒除干净,等到周身舒泰,真气流转如‘潮’,方才走到场地中间,大声道:“我叫‘青鹰’,哪位‘凤刺’兄弟敢下场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凤刺小队”这边立刻炸了营。刚才顾兵和云豹‘交’手,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大家正互相不服气呢。而青鹰一出场就如此狂妄,不是打“凤刺小队”的脸么?金刚这会儿正在休息,黑狐和苍狼只好亲自为“凤刺小队”压阵。“山猫”见青鹰如此嚣张,勃然大怒,极力向黑狐请战。黑狐摇摇头道:“青鹰自幼修习‘莫家拳’,功夫极好。我了解他,他绝对有狂妄的资本,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别人上吧!”
山猫一听,顿时怒发冲冠目眦‘欲’裂,像狼一样嗥叫道:“教官,此战我一定要上,输给青鹰,我宁可死在你面前!”
苍狼斥道:“山猫,你他娘的说什么‘混’账话?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双方都是自家人,至于以‘性’命相搏吗?你能打就上,不能打就别逞能。要是有那种想法,你干脆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别让老子看着心烦!”
山猫重重点头,大叫道:“教官,我明白!”
苍狼挥挥手,说道:“你去吧,打不过就下来,别硬撑!”
山猫咆哮一声,冲到场地中间,叫道:“我叫‘山猫’……”
话音还没落,青鹰劲力勃发,一式“虎尾脚”如大枪般戳向他的小‘腿’骨。说打就打,半点儿都不含糊,从“冷刺”出来的人果然与众不同。“莫家拳”原称“六度‘阴’阳掌”,与“洪拳”、“刘家拳”、“李家拳”和“蔡家拳”相并列,为广东五大名拳之一,有鲜明的南拳风格,招式毒辣,诡诈多变,动辄取人‘性’命。“莫家拳”的宗旨是“一脚胜三拳,手长尺七,脚长三尺,放长攻击,凌空飞踢。拳重百斤力,脚重千斤力。”步法灵活,手法紧密,攻防结合,拳势勇猛,刚劲有力,软硬兼施,长短配合,正所谓“拳行如虎势,脚踢似龙威。身灵步活力,长短劲俱齐。”青鹰的目的在于克敌制胜,所以废话没有,直接以最擅长的‘腿’技发起攻击。
山猫猝不及防,见青鹰的“虎尾脚”犀利如枪,若是踢上必定骨断筋折。危急关头,他全身的‘毛’发如野兽般根根炸起,大脊椎骨剧烈猛‘抽’,小‘腿’骨一翻一拧,像大刀般砍向青鹰的脚踝。这是“北派谭‘腿’”的绝技,若是击中,青鹰的这条‘腿’就得当场报废。青鹰自然识得厉害,脚掌倏地一翻,如马蹄扬起,右‘腿’大筋“喀喇喇”抖弹,脚后跟崩弹而出,犹如千斤巨锤砸向山猫的脚尖。
山猫先机尽失,自忖难撄其锋,只得‘抽’身后撤。青鹰得势不饶人,“风虎拳”咆哮而出,犹如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势不可当。山猫步步后撤,险象环生。见青鹰“手段”卑劣,“凤刺小队”骂声一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这小子更不要脸的,他还敢再无耻点儿吗?”苍狼见队员们摩拳擦掌,群情沸腾,叫道:“‘蝎子’,你上!我不信两个打一个还拿不下青鹰!”
“蝎子”默不作声,疾窜而出,人未到,一记“炮捶”狠狠砸向青鹰的背部。他恼恨青鹰偷袭山猫,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发出最凶猛的“炮捶”。这一下要是击中,还不得把青鹰当场砸飞?山猫正对着青鹰,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竟不再退,双脚以马步牢牢钉在地上,双肘‘交’叉,左右合击,形如一对大剪刀,狠狠“剪”向青鹰的手腕。山猫不求伤敌,只求拼尽全力锁住青鹰的双拳,那么“蝎子”那一捶的结果连傻子都能想到。
青鹰一式“猛虎探爪”刚击出,背后的‘毛’孔忽然炸开,他知道有人偷袭,大吼一声,宛如半空中落下一道霹雳,全身劲力勃发,衣服像灌满风的船帆一样剧烈鼓‘荡’。在山猫的“大剪刀”触到他的手腕之际,青黑‘色’的筋络“泼喇喇”崩抖,拳头陡然暴涨一倍,像炮弹一样硬生生把山猫震退数尺。几乎同时,“蝎子”的炮捶也砸到他的后背。间不容发之际,他的大脊椎骨急速抖动,肌‘肉’凹陷,居然把后背缩进去两寸。这两寸的距离恰好是“蝎子”拳劲的极限。“蝎子”还没有练到“凌空打一寸”的境界,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鹰在“炮捶”下全身而退。青鹰脚步疾转,拳影虚晃,引开“蝎子”的“炮捶”,“无影脚”沿身体中线毫无征兆地踢出去,把“蝎子”踹成一只滚地葫芦。
“‘狂牛’,你也上。如果你们三个都打不倒那小子,就不要回来见我,直接滚回老家吧!”“苍狼”这次真是动了肝火,打不倒青鹰,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妈的,三个打一个,这是什么规矩?真当我们都是泥人吗?”仇不凡和陈虎见“凤刺小队”公然以多欺少,都气炸肺,也不等风燕然下命令,直接杀进战团,每人替青鹰接下一个对手。见他们两个冲出去,曹阳、巴郎、方超、叶鱼、项飞和窦海‘波’也一拥而上,像八只猛虎杀进场内。
“**,拼人多是吗?老子的人能压死你们!”“苍狼”见对方群起而攻,正中下怀,大手一挥,向“凤刺小队”吼道:“都给老子冲上去,不把那帮小子打成猪头,老子就把你们‘裤’裆里那不中用的玩意儿割下来喂狗!”说完,自己一马当先冲进场内,一记“崩天捶”砸向叶鱼的脑袋。在他身后,近五十名“凤刺”队员倾巢而出,像黑压压的狼群掠过旷野,声势骇人。
&bp;&bp;&bp;&bp;双方狠狠相撞,宛若两条长龙绞杀到一起,飞沙走石,鬼哭狼嚎。 近千平方米的训练大厅里仿佛同时擂起千百面牛皮战鼓,“嗵嗵嗵——”声震九霄。又如千百只大象狂奔而来,震得大地剧烈抖动。天‘花’板上的吊灯“哗啦啦”拼命摇晃,四面墙壁好像要倒塌似的,摇摇‘欲’坠。周韵和林浅雪战战兢兢,魂飞天外,这种两军对垒残酷厮杀的场面她们恐怕只有在魔幻大片中才见过,真的身临其境,那份惊心动魄根本无法承受。
“‘操’,这帮孙子真不是玩意儿,泥人还有三分‘性’呢,真以为老子好欺负?”风燕然双脚一蹬,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如烂泥般塌陷下去,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众人只见一道残影飘进场内,下一刻,两名“凤刺”队员被他以“大擒拿法”双双摔出,呲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凤刺”队员见风燕然宛如虎入羊群,惊骇之余,又有两个人悍不畏死地冲上来,结果直接被风燕然用“大摔碑手”拍晕。“苍狼”见状,撇开叶鱼飞身截住风燕然,以“斩铁”绝技疾点他的脚踝。风燕然脚踏“麒麟步”,避开“苍狼”的攻击,左手拍出“大摔碑手”,右手划出武当“绵掌”,一正一反,把“苍狼”的攻势轻松化解。“大摔碑手”与“绵掌”绝对是两种水火不容的功夫,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大相径庭,背道而驰,本不可能同时施展。风燕然不但能使出两种完全相反的功夫,还能够‘阴’阳相济,浑然天成,两种拳劲在他身前形成一个类似“先天太极图”的漩涡,牢牢吸住“苍狼”。“苍狼”犹如掉进泥滩之中,处处受制,“斩铁”绝技渐渐失去威力。
黑狐本不想出手,看到“苍狼”落到下风,心里十分着急。他非常清楚,如果再不帮忙的话,十息之间“苍狼”就得缴械投降。他们两人并肩作战十几年,从来都是共同进退,此时此刻,他又怎能弃“苍狼”于不顾?想到这,他飞身而上,筋骨齐动,五脏之间发出响亮的“虎豹雷音”,这是“八极拳”功力达到明劲巅峰的标志,他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踏入梦寐以求的暗劲之境。
风燕然以一敌二,不仅毫无惧‘色’,气势反而暴涨,左手“大摔碑手”硬抗黑狐的“八极通天炮”,右手“绵掌”依旧神出鬼没,把“苍狼”迫得手忙脚‘乱’。“苍狼”气得直想吐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别看“绵掌”诡异飘忽,柔软如绵,真要被拍上一掌,即便他如今骨硬如铁刀枪不入,也吃不了兜着走。暗劲高手伤人五脏于无形,风燕然的武当“绵掌”功夫练至大成之境,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若是按到豆腐上,豆腐不破而豆腐下面的水磨盘石会四分五裂。“苍狼”除非自己找死,否则绝不会硬碰风燕然的“绵掌”。双方翻来覆去缠斗二十几个回合,风燕然拳势突然大变,施展出武当不秘之传“太极十三式”,抱球势、单推势、探势、托势、扑势、担势、分势、云势、化势、双推势……式式连环,如长江‘浪’涌大海‘潮’飞,奇正相生,滔滔不绝。与此同时,风燕然又使出少林绝技“大须弥拳”。“大须弥拳”为少林寺达摩堂‘精’研,主张有形而破体,无形则居气,炼气化神,凝神返虚,达到龙象般若圣境。此拳疾似狂风暴雨,快若闪电雷霆,至刚至强,练至大成之境,每一拳刚具十龙十象之力,堪称世间“第一霸道”拳术。风燕然身兼佛道两家之长,分心二用,同时使出“太极十三式”和“大须弥拳”两种绝技,刚柔相济,相辅相成,如龙乘云气,虎借风威,杀伤力倍增,把“苍狼”和“黑狐”克得死死的。两人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见两方‘混’战到一起,胡安清和林半妆都忧形于‘色’。这么多人撞到一块儿都跟远古霸王龙似的,想不受伤都难。他们看看傅宸雪,见他嘴角噙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眼前的一幕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他正在欣赏一场意大利轻歌剧,或者是一曲被江南水墨浸透的《‘春’江‘花’月夜》。林浅雪实在看不下去,轻轻拉一下傅宸雪,小声道:“宸雪哥哥,他们——”
傅宸雪看她一眼,笑道:“不用担心,他们玩够了,自然就会停下来的。”说完,他回过头,向纪风、余玄机和青凰说道:“等他们打完后,麻烦你们为他们检查一下伤势,轻伤的自己处理,重伤的全部出局,要给予最好的治疗,等养好伤再给这些人安排其他工作!”
林浅雪瞠目结舌道:“宸雪哥哥,他们身受重伤,又尽了力,为什么还要出局!”
傅宸雪淡淡道:“因为‘凤刺’小队不需要弱者!”
“可是……”林浅雪还想说什么,周韵悄悄拉她一下,不让她再说下去。傅宸雪看到林浅雪难过的神情,心里暗自叹口气:‘凤刺’是普通人无法想象和无法生存的世界,这里刀光剑影,充满你死我活的杀戮,小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又怎能理解其中的凶险和无奈?
十分钟不到,‘混’‘乱’的局势趋于明朗。“凤刺”小队虽人多势众,但战斗力显然不如后来者。风燕然这边,只有方超、叶鱼和项飞失去战斗力,而“凤刺”小队则躺倒一大片,能勉强支撑的包括苍狼和黑狐在内还不到二十个人。黑狐和苍狼‘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大叫道:“住手!别打了,我们认输!”
风燕然跳出圈外,惊奇道:“狐狸,老狼,咱们正打得过瘾,为什么要停下来?”
黑狐苦笑道:“你们武当出来的人都这么变态吗?且不说宸雪那个妖孽,连你小子都把我们两个玩得团团转。我明白,若不是顾及我和老狼的颜面,你早把我们打得满地滚。我们两个再不知道进退,以后还出来‘混’个屁啊?”
苍狼看看满地的“凤刺”队员,心里又愧又气,己方人数是对方的四倍还多,愣是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这个结果是他未曾想到的,可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你不想承认都不行。他扑打两下身上的尘土,心灰意冷道:“燕然,狼哥今天算是栽到家,你小子怎么能使出那样的功夫?罢罢罢,从此后我终生再不提和你们切磋的事儿。”
风燕然大笑,帮着纪风、青凰和余玄机给众人检查伤势。这一场架打下来,大家都觉得酣畅淋漓,虽然双方都是全力以赴,但下手的分寸还是有把握的,除了几个“凤刺”队员伤势较重以外,其他人都是皮外伤,简单包扎之后依旧生龙活虎。纪风见大家都是鼻青脸肿,笑骂道:“你们这帮‘混’蛋,一见面就死掐,倒让我忙里忙外,费力伤神,还有没有天理?”
见青凰过来检查伤势,凡是能走动的伤员都争先恐后地围上去,故意大声惨叫,想博得青凰的同情,为他们疗伤,而纪风和余玄机身边‘门’可罗雀,除了几个走不动的伤员,没人搭理他们。余玄机叹道:“老纪,你看看这帮‘混’蛋都是什么人?都打成这个样子还‘色’胆包天,看来刚才那顿揍还不够,要不要咱们再捶他们一次?”
纪风笑道:“算了吧,燕然那几个小子都不是庸手,咱们此刻出手,有落井下石之嫌,要是反被他们修理一顿,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你刚才也看见风燕然出手,内力深厚,动如雷霆,发如炮轰。招式奇特,如行云流水,松沉自然。又似绵里藏针,柔中带刚。那小子机警过人,功夫又出神入化,居然能分心二用,使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拳法,绝对是个狠角‘色’,真想赢他,估计很不容易呢。”
余玄机也极为佩服,笑道:“世人习武,都走专一的路子。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精’深独到。所谓‘‘门’‘门’通,不如一‘门’‘精’’就是这个道理。而风燕然独辟蹊径,练成‘分心二用’的功夫,临阵对敌威力奇大,不能不说是一代奇才!”
纪风道:“武当派拥有千年底蕴,神鬼莫测。最重要的是在年轻一代的培养上,他们远远走在各大‘门’派的前面。相比之下,少林寺这些年表面上风风火火,闹的动静‘挺’大,与武当相比,恐怕已经落到下乘。一个‘门’派的历史再悠久,若是后继乏人,没落最终是难免的。‘花’无百日红,只有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青城’、‘清音阁’,包括‘青衣‘门’’在内,以往在这方面泥于旧制不知变通,以至于‘门’下弟子凋零,后继无人。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向武当派学些什么。”
余玄机望望风燕然,又把目光落到傅宸雪身上,小声道:“老纪,你发现没有?咱们这次见到宸雪,他整个人神气内敛,圆润如珠,犹如‘混’沌虚空一般,让人无法看透深浅,难道他的境界又有提升,达到传说中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地步?”
纪风叹道:“即使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估计也相差不远。我猜测宸雪必有奇遇,否则他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精’进如斯。我自问练剑三十年,在武道上从未服过人,自从遇到宸雪,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纵使我竭尽全力都无法追上他的脚步。唉,老天既然生下纪风,为何又让我碰到傅宸雪这个妖孽呢?”
余玄机没有理纪风“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叫道:“老纪,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在神殿咱们与骷髅兵战到最后关头,那些‘重明鸟’是怎么出现的?”
“应该是被琴声召唤来的!”
“谁弹的琴?”
“……”
“那个金甲神使被宸雪摔进神殿,一直到后来都不见踪影,他去了哪里?”
“……”
“宸雪和青凰到底在神殿里见到什么?那个宁棠雪忽然‘性’情大变,后来身受重伤,又是怎么回事?老纪,你不觉得这里面的疑点有些太多吗?”
“……”
“老纪,你哑巴啦?为什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当时咱们都在场,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知道?”
“我问过青凰,可惜她一个字都不肯说!”
纪风冷冷道:“玄机,看在咱们都是‘dh’的份上,我郑重提醒你,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以后不要想,不要问,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要谈。”
“为什么?”
“咱们和青凰是什么关系?若是可以说,她为何至今守口如瓶?她不告诉你,是对你的保护。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会要人命的!真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恐怕连‘清音阁’和‘dh’都保不住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玄机‘摸’‘摸’脖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苦笑道:“老纪,你放心,我只是有点儿好奇而已,事情的轻重还是分得清的,绝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好奇心能杀死猫,再这样下去,你的头颅早晚有一天会被当做祭品放到那座神殿里!”
“靠,老纪,你就这么盼我死吗?”
“我只是提醒你,你好自为之,真要惹出什么事,没人可以帮你!”
余玄机笑道:“纪大爷,我谨遵您老人家的圣谕好不好?您老别光是动嘴,赶紧动手呀,晚上宸雪还要给咱们接风,再迟会儿恐怕连酒都喝不上。”
纪风笑道:“你说的对,听说宸雪调酒的绝技天下无双,咱们要不趁机喝个痛快,真的很对不起他。”
纪风的话音刚落,就听青凰怒道:“你们两个不过来帮忙,倒在那里嘀嘀咕咕像什么样子?等会儿我就告诉傅宸雪,别说‘鸡’尾酒,连白水都不给你们!”
“好,我们马上就来!”余玄机答应一声,脸‘色’猛地一变,骇然道:“老纪,不好!那个丫头竟然听到咱们刚才说的话……相隔这么远,又有那么多人围住她吵吵闹闹,她是怎么做到的?”
&bp;&bp;&bp;&bp;纪风徐徐吐出一口气,说道:“神游物外,意念通灵,看来这丫头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玄机,咱们两个再不努力,别说赶不上傅宸雪,恐怕很快又被青凰那丫头甩几条街,到时候我们哪里还有脸回师‘门’?”
余玄机苦着脸说道:“我倒不是怕这个,万一她把听到的话告诉傅宸雪,那小子还不得给我小鞋穿啊?”
纪风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首先声明,刚才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听到……玄机,你自求多福吧!”
见纪风转身就走,余玄机跳起脚大骂道:“老纪你个‘混’蛋,老子认识你真是瞎了眼……你口口声声说‘兄弟’,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吗?你不是想推得干干净净吗?好吧,我这就去找傅宸雪,向他坦白……咱们两个是拴在一根线上的蚂蚱,谁他娘的也别想好过……”
胡安清安排公司的医务人员救助受伤人员,傅宸雪看看表,向林半妆等人说道:“这里有胡大哥负责,咱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早点儿离开吧。”
林半妆点头同意,林浅雪看到一脸沮丧的“苍狼”,犹豫道:“宸雪哥哥,老狼哥哥他们……”
傅宸雪说道:“这个咱们更不用管。这里有胡大哥、老狼、狐狸和燕然,他们会把问题处理妥当,也许明天咱们就会看到一支崭新的‘凤刺小队’——”
周韵看到那些身受重伤的队员,像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那份绝望和伤痛令人于心不忍,小声道:“宸雪,他们也不容易,非得这样吗?”
傅宸雪没有回答周韵,而是把目光投向林半妆:“半妆姐,你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有没有因为你的对手弱小而心生怜悯?或者你的下属明显不堪其任,你会不会因为顾念旧情而留下她?”
林半妆明白傅宸雪的意思,说道:“商场如战场,仁慈和怜悯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如果不能适应‘丛林法则’,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出游戏!”
林浅雪‘迷’惘道:“‘丛林法则’?难道我们人类也要像野兽一样去厮杀么?那样是不是真的很可怕?”
林半妆笑道:“小雪,小韵,你们知道法律存在的意义吗?”
林浅雪道:“法律不是维护公平正义吗?”
林半妆摇摇头,说道:“无论在丛林还是人类社会,‘丛林法则’都无处不在。优胜劣汰,强者为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地球上所有生命都必须遵守的准则,顺者昌,逆者亡。你何曾见过一头饥饿的狮子对一只羚羊讲过‘公平正义’?而法律正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游戏规则,就像动物园里的铁笼,再凶猛的野兽也只能在笼子里咆哮,若是冲破铁笼,就是死路一条。同样的道理,人类社会所有的弱者都会被关进法律之笼,画地为牢,一旦逾越就会受到惩罚,而强者是不必遵守法律的,因为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又站在笼子外面,像神一样凌驾于万千苍生之上……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韵和林浅雪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老实说,林半妆的话对她们震撼很大,差不多颠覆她们以往的全部认知,这是不是非常可怕?
林半妆笑道:“你们还小,有些事情将来会慢慢明白的。比如刚才那场‘混’战,强者留下,弱者出局,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仔细想想未尝不是对那些弱者的保护。在这里他们只是受伤,真要放到战场上,刀枪无眼,谁还能指望敌人会放过他们呢?”
看到周韵和林浅雪懊丧的表情,傅宸雪笑道:“小雪,小韵,你们两个不必担心。他们从‘凤刺小队’淘汰,并不是离开公司。半妆姐会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素质很好,做不成‘凤刺’的‘精’英,还可以干别的事。比如做个普通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来是这样!”周韵和林浅雪的脸‘色’多云转晴,顿时喜笑颜开。林浅雪扯住林半妆叫道:“半妆姐,你说过要把‘金刚’送给我和小韵做保镖,还算不算数呢?”
林半妆笑道:“当然算!只要你们两个喜欢就行!”
林浅雪撇撇嘴,说道:“那个家伙愣头愣脑的,谁喜欢?不过有这样一个威猛的保镖跟在后面,感觉很拉风。周韵,你说对不对?”
周韵道:“不是还有个‘山猫’吗?我看那人也不错。”
林浅雪道:“你要是觉得山猫好,就让他跟着你吧。我把金刚收下当扈从,好不好?”
周韵抿嘴笑道:“一傻大个儿保镖而已,你还称为‘扈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王府的格格呢。”
林浅雪不服气道:“格格又怎么样?你别不相信,说不定日后我真有一大帮扈从呢。”
见周韵和林浅雪在旁边嬉笑打闹,傅宸雪望着林半妆,真诚道:“半妆姐,谢谢你!”
林半妆笑道:“谢什么?公司是你自己的,我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人威胁,你不为这些事烦心,我也高兴,不是很好吗?”
傅宸雪哈哈大笑。
这时,林半妆的手机响起来,她打开一看,是陈扬的电话。接通后笑道:“陈扬,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陈扬道:“半妆,我倒是想天天给你打电话,可你总得有时间理我呀。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抵不上一滴酒,我真是伤透了心。唉,咱说正事儿吧,宸雪在不在?”
林半妆不满道:“你到底找我还是找宸雪?”
“自然是找你,不过也不能少宸雪。”
“什么意思?不是‘天皇’又想打他的主意吧?”
陈扬笑两声,说道:“本来有这个意思,奈何你死活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不过今天这事儿确实和‘天皇’无关。今晚‘一梦阁’有一场慈善活动,邀请不少社会名流和省企业界的老总过来捧场,别说你不知道啊。在咱们市,有什么消息能瞒得过你的耳目?就算一只蚊子从空中飞过去,半妆你也肯定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说着说着,陈扬笑起来。
林半妆嗔道:“陈扬,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电话挂掉,想找宸雪,你自己过来吧!”
陈扬急道:“别别别,我不开玩笑好不好?半妆,我邀请你和宸雪的帖子已经派人送过去,怕你有别的想法,所以先给你打个电话。‘京都第一美‘女’’不到场,今晚的慈善活动肯定黯然失‘色’。为了能让‘一梦阁’蓬荜生辉,你今晚一定要亲劳‘玉’趾,准时光临。对了,你要和宸雪一起来,大家都翘首以待呢。”
林半妆笑道:“闭上你的嘴吧!这件事我还要和宸雪商量一下,他今晚也有一个活动,能不能去还不一定呢。”
陈扬一听就急了,叫道:“宸雪不来怎么行呢?半妆,看在咱们多年的老朋友份儿上,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要是今晚的慈善活动搞砸,‘一梦阁’多年的信誉就全毁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半妆笑道:“我又没说不去,只是和宸雪商量一下,你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吗?”
陈扬大笑道:“有你这句话就行!记住,今晚六点半慈善活动准时开始,你和宸雪千万别让我们望眼‘欲’穿啊!”
挂断电话,林半妆把“一梦阁”举办慈善活动的事情告诉傅宸雪。傅宸雪听说是为孤儿募捐,当然不会推辞,想了想说道:“半妆姐,咱们的酒晚些时候喝也没关系,况且燕然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伤,得好好休息一下,接风宴就改在明天吧。再说他们可以等,那些孤儿不能等,还是先参加慈善活动为好。”
林半妆点点头,目光有些犹豫。傅宸雪冰雪聪明,立刻猜到还有别的情况,问道:“我们要去的话,是不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林半妆小声道:“倒不是不方便,而是政fǔ方面费浅予书记将会出席今晚的‘一梦阁’慈善活动……”
“费浅予?”傅宸雪立刻明白林半妆犹豫的原因,在京岚市,市委书记费浅予和市长汪海鹏的矛盾一直是市井坊间热议的话题。傅宸雪在京岚市横空出世,成为南中国最耀眼的存在,市长汪海鹏极力要把傅宸雪打造成市的“名片”,为此不惜动用大量政fǔ资源。而作为京岚市一把手的市委书记费浅予始终未置可否,这就颇有些耐人寻味。其实费浅予和汪海鹏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治理城市的理念和对京岚市未来发展的想法不同而已。由此产生的“蝴蝶效应”的确不可小觑,无形之中影响着京岚市很多人的言行和日常生活。官场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作为生活在中国权力结构相对固定的大厦下的“‘精’英”们来说,“秋风未动蝉先觉”,这其中的学问可大了去了。有时候一句话说到点子上转眼就能飞黄腾达,反之则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言而仙鬼殊途,这恐怕是古老华夏所独有的社会和文化现象。林半妆说的不多,傅宸雪已经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林半妆是担心他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那里没有黑与白,也没有是与非,只有输与赢,生与死,比拳技场更可怕,若是陷进去,再想‘抽’身恐怕很难。费浅予和汪海鹏之间的争斗在林半妆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那是庞大冰山的一角,中国官场盘根错节,谁又敢肯定一只‘毛’‘毛’虫到最后不会扯出一头恐龙呢?
傅宸雪笑道:“半妆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咱们就是做生意的,谁让我有利可图,我就跟谁合作。至于别的,免谈!”
林半妆笑道:“你果然是个小滑头,这样我倒是放心不少。中国实在太大,又足够古老,所以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在我们有那个实力之前,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傅宸雪挨近林半妆,笑道:“多谢半妆姐教诲,我谨记在心,来生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半妆姐的大恩大德!”
林半妆的脸颊霎时飞上两朵红云,她看看周韵和林浅雪,幸亏那两个‘女’孩子被别的事情吸引,没有听见,否则的话岂不尴尬?她悄悄白傅宸雪一眼,嗔道:“小坏蛋,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
傅宸雪无辜道:“我怎么不正经?倒是你一直叫我‘小坏蛋’,分明勾引我吗?”
“……”林半妆又羞又急,想要拧傅宸雪,又怕他疼,一时怔在那里,哭笑不得。
傅宸雪找到胡安清,把晚上参加慈善活动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先安顿好新来的兄弟,受伤的兄弟一定要给予最好的治疗,并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要让他们相信,无论去留,都会得到最好的安排。傅宸雪又让“黑狐”把“金刚”和“山猫”叫过来,问道:“你们两个的伤势如何?”
“金刚”晃晃脑袋,大大咧咧道:“请傅总放心,都是些皮外伤,跟蚊子叮一口差不多,对俺来说,啥事都没有!”
“山猫”见“金刚”表态,也立刻拍拍‘胸’脯道:“我也没事,傅总要是不相信,俺还可以再去打一阵!”
傅宸雪笑道:“没事就好!这样吧,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两个去做!”
听说有任务,“金刚”和“山猫”的眼睛登时亮起来,‘挺’起‘胸’膛叫道:“请傅总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嗯,‘精’神不错!”傅宸雪说道:“林总不是答应让你们两个做保镖吗?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可以走马上任。‘金刚’保护小雪,‘山猫’负责周韵的安全,有没有问题?”
“金刚”和“山猫”大喜过望,他们原以为这次打输,做保镖的事儿肯定泡汤,没想到幸福不但从天而降,还会来得这么快。两个人一下子都傻掉,若不是傅宸雪就在眼前,他们恐怕会‘激’动得连翻几个跟斗。“傅总放心,我们拿脑袋担保,谁敢动林小姐和周小姐一根汗‘毛’,就得从我们两人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的话,想都别想!”
&bp;&bp;&bp;&bp;“很好!”傅宸雪对“金刚”和“山猫”的回答很满意,于是把他们带到周韵和林浅雪面前,‘交’待一些注意事项后,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林浅雪,说道:“半妆姐帮我买了一套房,在‘海景之都’,下午若是没事,你就和小韵去看一下,当然,‘金刚’和‘山猫’会陪你们去。 如果还满意的话就把阿姨接过去。她老人家长年住在那幢‘潮’湿‘阴’暗的房子里对身体不好。”说到这里,他看看周韵,笑道:“小韵若是不想住在学校,也搬过去吧,反正地方大得很。我还没去看过房子,所以不太了解详细情况,你们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半妆姐联系!”
林浅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傅宸雪,又望望林半妆,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她接过钥匙,忽然低下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遮住眼角的泪珠,等她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明媚如‘花’的笑颜:“宸雪哥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傅宸雪伸出手,‘揉’‘揉’她的秀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傻丫头,我是你哥哥,当然要对你好啊!”
林浅雪的小脸‘激’动得通红,攥紧钥匙的小手微微颤抖。
周韵也很高兴,因为这是傅宸雪的邀请,她当然会认真考虑。现在她有个保镖跟着,若是再住在学校里肯定不方便,最好的办法就是搬出来和傅宸雪住在一起。想到以后能与傅宸雪朝夕相处,周韵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由于心情迫切,周韵和林浅雪等不及下午就带着“金刚”和“山猫”兴冲冲去“海景之都”。目送她们离开,林半妆笑道:“宸雪,钥匙刚拿到手,又送出去,以后你住哪里?”
傅宸雪想都没想道:“我当然和半妆姐一起住啊。那么舒适的大‘床’,每天晚上都可以搂住半妆姐睡,给个皇帝都不换呢。”
林半妆立刻羞红脸颊,用小手在傅宸雪的腰里旋转一圈,嗔道:“你个小坏蛋,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谁……让你搂住睡?告诉你,今晚你就得到客厅睡沙发!”
傅宸雪牵起林半妆的小手,“嘿嘿”笑道:“好好,我睡沙发还不行吗?半妆姐,我这人其实很传统的,你可不许半夜里又偷偷把我抱到你‘床’上去!”
林半妆气得直跺脚:“小坏蛋,我什么时候抱过你?是你自己死乞白赖到我‘床’上不走好不好?”
傅宸雪哈哈大笑。
“山猫”开车,金刚坐在副驾座上。周韵和林浅雪并排坐在后座,两个人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山猫”的‘性’格比较活泼,不时‘插’上两句,惹得两个‘女’孩子“咯咯”娇笑。时间不长,几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十分融洽。周韵和林浅雪不习惯“山猫”和“金刚”称呼她们为“小姐”,非让他们直呼其名。她们也不叫“山猫”和“金刚”的绰号,而是呼“金刚”为“兵哥”,“山猫”本名叫“许萌”,自然而然就是“萌哥”。
听周韵甜甜地叫一声“萌哥”,“山猫”倒‘挺’受用,不想“金刚”立刻捂住半个腮帮子,酸眉苦脸,好不难受。“山猫”很是不满,问道:“‘金刚’,你干什么?嫉妒我是不是?”
“金刚”使劲‘揉’‘揉’脸,慢腾腾道:“不是,我牙根疼!”
周韵和林浅雪见“金刚”这么老实的人也会开玩笑,不觉笑得‘花’枝‘乱’颤。
“山猫”瞪“金刚”一眼,发狠地猛踩油‘门’,车子咆哮起来,像野马一般朝前窜出去。“金刚”叫道:“萌萌,这里是市区,不是赛车场,你他娘的开这么快干嘛?”
“山猫”怒道:“我高兴,你他娘的管得着吗?”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踩刹车,车子戛然而止,他放开方向盘,勃然大怒道:“‘混’蛋,你刚才叫我什么?”
“金刚”无辜道:“我叫你什么?不是‘老猫’吗?”
“山猫”怒道:“不是这个,你再想想?”
“金刚”故意想半天,说道:“就是‘老猫’啊,难道你还有别的绰号?”
“你——”“山猫”气急败坏,简直要发疯。
见他们两人像两头公熊似的,朝对方吹胡子瞪眼睛,周韵和林浅雪笑得前俯后仰,她们想不到特种兵竟会这么逗。
“海景之都”位于市西南,是市有名的豪宅区。小区西邻“鹤望山”,南濒市著名的“星落海”。“鹤望山”海拔五百多米,山上终年奇树异‘花’,落英缤纷,怪石流瀑,四季如‘春’,是远近闻名的疗养胜地。山下的“星落海”说是海,其实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湖泊,水质清澈,富含矿物质,湖区多植香樟、紫楠木和红豆杉,‘花’圃和草坪连绵不绝。正因为如此,“海景之都”的地价比黄金还贵。林半妆能用一千五百万拿到“听雨楼”,足见实力不凡。在小区‘门’口,公司保安严格检查之后,“山猫”驾驶车子进入“海景之都”,泊好车,才看清“海景之都”的真面目。触目所及,一座座豪华的别墅鳞次栉比,星罗棋布。整个小区与“鹤望山”和“星落海”联成一体,宛如市颈间三颗璀璨的珍珠,熠熠生辉。小区内豪华的设施让人不敢‘逼’视,每幢楼房都是“天人合一”的经典设计,融合中西方建筑的‘精’华,令人叹为观止。小区内的安保系统绝对超一流,最先进的电子报警系统和最顶尖的电子监控系统,再加上保安人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未经允许,哪怕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进来。另外,小区还设有专‘门’的医院、超市、银行、幼儿园、游乐园和娱乐场所,为生活在里面的人们提供全方位服务。
周韵四人来到物业管理处,接待他们的是美‘女’项茵,听说他们要看房子,项茵熟练地打开电脑,问道:“请问你们是几号楼?”
林浅雪看看钥匙,说道:“33号楼!”项茵的手指轻轻一颤,抬起头看看林浅雪等人,问道:“小姐,你确定是33号楼?”
林浅雪看看周韵,周韵表示肯定,她说道:“当然是33号楼,请问项茵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项茵勉强笑道:“当然没什么问题……请问,业主是谁?”因为她的电脑还没有资格访问“33”号楼的资料权限。
周韵有些不耐烦,接过话,问道:“项小姐,我们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吗?”
项茵尴尬道:“客户有权保守秘密……其实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当然,您可以选择不回答!”
林浅雪不懂公司的规定,笑道:“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33号楼的业主是傅宸雪!”
“谁?”项茵惊呼一声,如同一颗炸弹落在办公室里。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十几个‘女’孩子齐刷刷抬起头,“傅宸雪”三个字像是有着巨大的魔力似的,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林浅雪身上,似乎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林浅雪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笑道:“33号楼的业主是傅宸雪,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所有‘女’孩子都“哗啦”一下站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狂热。由于保密的原因,包括项茵在内,普通工作人员很难获得业主的资料。33号楼是“海景之都”的“明星”别墅,项茵等人也仅是知道“33”号楼几天前才卖出,买家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大人物,连公司的董事长都亲自出马,极力促成。项茵因为好奇才随口问一下,没想到林浅雪居然会告诉她,这让她欣喜若狂。当然,这是违犯纪律的,让公司高层知道,很可能给予她严厉的处分。
突然,两个‘女’孩子一起叫起来,她们的目标正是周韵,那狂喜的神情好像看到恐龙复活或者耶酥正从十字架上走下来:“天呐,她是周韵——”
这一声尖叫几乎把办公室震倒,所有人都觉得地面剧烈跳动。“忽啦”一声,十几个‘女’孩子都离开自己的位置,向周韵围过来,叫着:“周韵……周韵……周韵……”毫无疑问,这是一群“京岚神曲”的狂热粉丝,她们没有想到能在自己的公司里见到心目中的“偶像”,那份‘激’动和惊喜根本无法抑制。这一刻,‘女’孩子们都把公司的纪律抛之脑后,她们需要宣泄心中的‘激’情,至于处分,就让它见鬼去吧。
林浅雪没想到自己一时得意惹下这么大的“祸”,看到疯狂的员工们围上来,竟吓得躲到“金刚”的身后。“山猫”立刻上前一步,把周韵护在身后,大声道:“美‘女’们,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保持安静!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不能在这里与大家互动。”他把目光转向项茵,冷冷道:“项小姐,你是不是想办法让大家都冷静下来?若是闹出什么‘乱’子,恐怕对贵公司的影响不太好吧?”
听到“山猫”的提醒,项茵很快恢复理智。她知道事情若是闹大,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不禁骇出一身冷汗。她把那些‘女’孩子挡回去,大声道:“都回到各自的位子去!再敢喧哗者,本月奖金全部扣掉!还有,关于‘33’号楼业主的消息谁若不小心透‘露’出去,下个月就不用来公司上班!”
那些‘女’孩子吐吐舌头,乖乖地回到位子上。只是眼中的热情丝毫不减。项茵知道,自己违犯制度在先,也没办法责怪他人。可再这样下去,场面会再度失控,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周韵离开这里。她迅速从桌子上抱起一个文件夹,向周韵等人道:“林小姐,周小姐,你们请跟我来!”
周韵等人跟着项茵乘坐小区的专用电车,在“海景之都”别墅群中穿梭,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座荷兰‘花’园式建筑前,这里位于“鹤望山”与“星落湖”的‘交’界处,湖光山‘色’,‘花’香鸟语,红豆杉、紫楠木、桫椤树、鸽子树和奇崛古朴的梅树俯仰生姿,空气清新得令人难以置信。楼外青山,山外白云,云飞天外;湖边绿树,树边红‘花’,‘花’落幽径。几个人下了电车,林浅雪看到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早就听说过“海景之都”都是难得一见的豪宅,却没想到傅宸雪会买下这么一套房子,在她的印象中,“33”号楼与她看到的其他别墅应该差不多,没想到竟是如此鹤立‘鸡’群的存在。她晃晃脑袋,看向项茵:“项经理,你确定这就是‘33’号楼?”
项茵笑道:“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33’号楼!在我们‘海景之都’,它是毫无争议的王者,自从建成以来,无数人趋之若鹜!若不是董事长一直舍不得卖,恐怕早有人捷足先登!”
“金刚”好不容易合上张得酸痛的嘴巴,问道:“这么大一座房子得卖多少钱?”
项茵笑道:“在我们董事长眼里,它是无价的。即便以如今楼市下跌的行情来估计,最少也得值5000万!”
“5000万?”林浅雪等人差点儿跳起来。若不是项茵就在眼前,他们肯定以为今天是“愚人节”。林浅雪的小嘴变成可爱的“o”型,而周韵始终云淡风轻,既没表现出特别的好奇,也看不出丝毫的惊愕,这让项茵有些‘摸’不着头脑,越发觉得周韵神秘莫测。
进入“33”号楼,“金刚”和“山猫”感觉像是步入人间仙境一般,鲜‘花’、碧草、绿树、流水……处处氤氲着江南烟雨的‘迷’‘蒙’和婉约,让人见而忘俗。房间的设计更是别出心裁,它没有一般豪宅的张扬和浮华,反之以简约与‘浪’漫取胜,在这里,人文与自然,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完美‘交’融到一起,淡雅清新却不失温馨的情调,朴素含蓄又透出高雅和大气,这是一个唯美的世界,更是一个让心灵自由翩跹和栖息的港湾。
凭窗远眺,看云卷去舒,观星沉月落江山如梦,煮一壶清茶,闭目而坐,倾听落雨的声音,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周韵领着林浅雪,项茵跟在后面。“金刚”和“山猫”倒也识趣,就站在楼下,唯恐唐突房中的美丽与宁静。周韵一边走,一边告诉林浅雪,哪个地方应该挂一幅什么画,哪个地方应该摆一盆热带植物,哪个地方应该放一尊什么雕像,哪个地方应该换用什么样的灯饰,大到房间里的设计,小到墙上的一件挂饰的材质,或者桌上一只杯子的造型,她都能别出新意。项茵在这个行业打拼多年,对室内设计还是颇为自矜的,她发现,周韵看似随意的想法竟让她瞠目结舌,再仔细想想,越发觉得周韵的设计非常契合这座别墅的风格,简直称得上无可挑剔。她实在忍不住,问道:“周小姐,你不是专修音乐的吗?”
周韵当然明白项茵的意思,笑道:“我在大学主修音乐,但对艺术设计也很有兴趣!”
“噢,原来是这样!”项茵恍然大悟,见周韵‘挺’随和,等休息的时候,她恳请道:“周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是否冒昧?”
周韵看看她,微笑道:“请说,如果能够帮得上忙,我会尽力的!”
项茵犹豫道:“我有个妹妹,十年前遇到车祸,如今一直躺在‘床’上。她是你和傅宸雪的忠实粉丝,求我很多次,要我帮她‘弄’一份你和傅宸雪的签名……你知道,要想见到你和傅宸雪,对我而言的确很难,所以这个要求我一直不敢答应她……今天能见到你,我真是像做梦一样,所以……你能不能给她签个名?”
看到项茵眸子里那深沉的痛苦和渴望,周韵和林浅雪都为之动容。也许对她们而言,随便签个名没什么,但对那个躺在‘床’上十年的小‘女’孩来说,该是她全部的梦想和希望啊!周韵沉‘吟’片刻,说道:“项小姐,对不起,我这会儿不能为你签名……”
项茵闻言,低下头,脸上的失望之情我见犹怜:“对不起……周小姐,我不该这样冒昧的……”
周韵笑道:“项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等我回去与宸雪说一下,把我们的合照签名后送给你妹妹,你觉得可以吗?”
“真的?”项茵差点儿跳起来,握住周韵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周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妹妹……她是个苦命的孩子……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说着说着,眼中竟流下泪水。
项茵下楼后,林浅雪真诚道:“周韵,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多才多艺,气质出众又富有同情心,说心里话,只有你才配得上‘‘女’神’的称号!”
周韵看看林浅雪,半晌说道:“小雪,其实真正值得羡慕的是你。如果能让我重新选择,我宁愿不会唱歌,不会弹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着阳光一样的单纯和欢乐……也许只有那样,他才会真的在乎我!”
林浅雪没有问,她的直觉告诉她,周韵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傅宸雪。也许她的歌唱得不好,舞跳得不好,但是她快乐而单纯,她拥有傅宸雪绝无仅有的宠溺和爱,像真正的天使一样活着,在很多人看来,她才是命运的宠儿啊。林浅雪忽然有些感慨:沧海可平,人心难填,每个人都把目光盯在别人身上,羡慕别人有什么,苦恼自己没什么,哪知道自己的东西才是别人眼中的无价之宝呢?想到这里,她问道:“周韵,刚才项茵说这座房子最少值5000万,这是真的吗?”
周韵笑道:“你觉得她有必要骗你吗?”
“5000万?可是宸雪哥哥根本没有这么钱啊!”
周韵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小雪,要是宸雪给这座楼命名的话,会是什么?”
“什么名字?这个我倒没有想过,你能猜得到?”
“也许——”
“那你说说宸雪哥哥会取什么名字?”
“‘听雨楼’!”
“‘听雨楼’?为什么?”
“‘天斓别墅’里有一座‘听雪楼’,所以这里就是‘听雨楼’!”
“还有吗?”
“你听过宸雪的《沧海月明曲》,那里面就有‘听雨楼’!”
“这能代表什么?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或许是,或许不是……”周韵的眸子里浮现一抹‘迷’离,“也许真要去问问他,才会知道!可普天之下又有谁能看得懂他的心思呢?”
傅宸雪下午没有回“天斓别墅”,他和风燕然、青鹰、云豹一块儿去了京岚市陆军医院,日本特工樱子就在这里养伤。昨晚樱子被警方送到这里,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才终于转危为安。樱子醒来后,拒绝回答一切问题,警方的心理和审讯专家上去好几拨都无功而返。临到大家都快绝望时,樱子突然开口道:“我想见傅宸雪……”
陈天雷和桂全衡得知消息,立刻与傅宸雪联系。傅宸雪趁这个机会带风燕然过来与陈天雷等人见个面,毕竟“凤刺”保安公司就在京岚市,不能事无巨细都由他出面,风燕然就是他最好的代言人。即使有一天他不在京岚市,风燕然也照样能够让“凤刺”正常运转。
看到傅宸雪身后三个兵,陈天雷和桂全衡的眼睛都为之一亮,这三个兵绝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就像三柄藏在鞘中的宝剑,给人一种如芒在背心惊‘肉’跳的感觉。一旦拨剑而出,锋镝所向必将血染天下。桂全衡除了惊讶,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傅宸雪是“”的人,他的人越厉害,“”的实力就越强,桂全衡在京岚市也就无形中增加不少话语权。一切斗争都是以实力为前提的,“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几乎适用于所有领域。
桂全衡问道:“宸雪,这三位是?”
&bp;&bp;&bp;&bp;傅宸雪把风燕然、青鹰和云豹一一引见给桂全衡和陈天雷,两人听说风燕然三人是傅宸雪的兄弟,心里愈发看重,想想看,以傅宸雪的天纵奇才,又有几个人可以被他引为兄弟?
傅宸雪又向风燕然三人依次介绍桂全衡和陈天雷的身份,大家打过招呼后,陈天雷动了小心思,说道:“宸雪,燕然他们三个刚来京岚市,人生地不熟的,这恐怕不太好。 再者过几天还要执行任务,是不是先让杨志鹏带他们几个到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桂全衡暗骂一声“老狐狸”,你陈天雷肚子里有几条蛔虫还能瞒得过老子?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为自己打算?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何况这里有三员虎将呢,谁不想拉到自己身边?他娘的,难道老子的“局”是吃素的?想到这里,他笑道:“宸雪,既然是你的兄弟,就绝对不能委屈。这样吧,晚上你带他们几个回家里聚聚如何?”
陈天雷见桂全衡出来搅局,心里老大不乐意,叫道:“老桂,你这么做可有些不地道。是我邀请宸雪他们过来的,你从半路杀出来,不是喧宾夺主吗?况且我邀请在先,你这么一闹,倒显得咱们有些生分。这样吧,等宸雪见过樱子,咱们都到‘望海楼’去,今晚我请客,好不好?”
见他们两个争得面红耳赤,傅宸雪哈哈大笑,他看看腕上的表,说道:“老陈,老桂,你们两个都别争,我到里面去看看,你们先和燕然他们三个聊着,等出来咱们再做决定如何?”说完,和站在旁边笑‘吟’‘吟’看热闹的苏樱一起进入重症监护区。
见整个重症监护区静悄悄的,时而有身穿警服或者便装的‘精’干人员闪过,傅宸雪知道这个区域已经被完全控制。迄今为止,樱子是抓到的唯一活着的r国特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警方和“”当然会不遗余力保护她。
苏樱看傅宸雪一眼,笑道:“你把那三个兄弟扔给陈天雷和桂全衡,就不怕他们挖你的墙角?”
傅宸雪笑道:“他们跟你一样,是不会离开我的!”
苏樱的脸一红,看看没有人听到,悄悄拧傅宸雪一把,嗔道:“你个坏蛋就会胡说……真以为我不会离开你?”
傅宸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阿樱,这身衣服很不错,特别适合我。我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感觉,你为我买的每套衣服都是特别定做的吧?”
苏樱的脸更红,低下头,两颊滚烫‘欲’燃,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你个坏蛋就会臭美!谁有心情……给你定做衣服?”
傅宸雪哈哈大笑,想了想,又说道:“阿樱,我总觉得你一个人住那里不安全,现在京岚市鱼龙‘混’杂,而我的敌人又特别多,‘流月楼’、‘山口组’……知道的,不知道的,有名字的,没名字的,公开的,暗藏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危险何时从天而降。你和我的关系肯定瞒不过那些人,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这样吧,半妆姐帮我在‘海景之都’买了一幢房子,你搬到那里去住吧。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也比较放心一些!”
&bp;&bp;&bp;&bp;苏樱没有吭声,说实话,傅宸雪的建议让她非常心动,能与心上人朝夕相处不正是她渴求的吗?问题是她以什么身份入住“海景之都”?朋友?‘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再者,她住在“海景之都”,她那个功能齐全的“小医院”又怎么办?想了想,她抬起头笑道:“宸雪,你不用担心!我住在那里‘挺’好,真的不想再换地方。复制网址访问 我是警察,除非有人找死才会对我不利。如今咱们就在一个城市,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呢?”
傅宸雪知道苏樱心里有顾虑,叹口气,便不再提这件事。
看到傅宸雪和苏樱走过来,守在“303”号病房‘门’前的两名特警向他们敬个礼,说道:“请出示证件!”
苏樱道:“你们连我都不认识吗?”
那两个特警道:“我们当然认识苏警官,但是根据规定,不管什么人进入病房,都必须出示证件。对不起,请苏警官配合一下!”
苏樱向傅宸雪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拿出自己的警官证,递给面前的特警战士。傅宸雪对两个特警战士的认真态度非常欣赏,也拿出自己的证件‘交’给他们。两名特警战士核对完毕,又把证件还给傅宸雪和苏樱,再次敬礼,回身把‘门’拉开,迅速闪到旁边。
苏樱笑道:“这两个小子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难道谁还敢跑到陆军医院对樱子不利吗?”
傅宸雪道:“这不是神经过敏,而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若是连他们都做不到铁面无‘私’,我们的队伍和国家还有什么希望?能把兵带到这个份上,看来杨志鹏还果真有两下子。”
苏樱“噗哧”笑道:“他何止有两下子?八下子都不止呢。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咱们警局杨志鹏可是出了名的‘杨泼皮’、‘杨滚刀’呢。”
“‘杨滚刀’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东北土话中的‘滚刀‘肉’’,蒸不熟,煮不烂、切不碎、炸不透……他那个人撒起泼来,连陈天雷和高歌都得躲着走。”
“呵呵,有意思!”傅宸雪想起杨志鹏那一脸的痞相,不禁笑起来。
看到傅宸雪进来,负责看守樱子的长‘腿’小护士蓦然瞪大眼睛,刚要大叫,又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小嘴,俏脸通红,呼吸急促,几乎要晕过去。
傅宸雪向她笑笑,经过那个‘女’孩身边时,发现她额前一绺青丝垂落下来,于是伸出手把帮她把发丝掠到耳后,动作是那么轻柔,一切看起来又那么自然随意。小护士再次瞪大眼睛,晕晕乎乎,脸颊热得滚烫,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仿佛有两只大兔子被饿狼追逐,拼命要挣脱出来。傅宸雪朝她眨眨眼睛,又把一根手指竖到‘唇’边,轻轻地“嘘”一声。那个‘女’孩使劲点点头,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她悄悄退到‘门’外,又突然跑进来,看着傅宸雪,连耳根都变成粉红‘色’,粉嘟嘟的小嘴像玫瑰‘花’瓣一样不断翕张,吹气如兰:“我叫‘拓跋倾城……你会记得我吗?”说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跑出去。
“拓跋倾城?嗯,真是个好名字!”傅宸雪‘揉’‘揉’鼻子,才想起刚才那个‘女’孩子漂亮得不像话,肤‘色’如雪,白得几乎透明;身材匀称,脸蛋儿像桃‘花’一样娇‘艳’,尤其那两条修长的‘腿’,如同象牙雕琢而成,圆润笔直,宛似仙鹤一般优雅,足以让世界上任何有“恋‘腿’癖”的男人为之疯狂。在傅宸雪的印象中,唯有林浅雪的那双美‘腿’可以与之相提并论。这么美的‘女’孩子,完全配得上“倾城”之名。
苏樱为樱子检查完伤势,又悄悄退出去。她知道樱子一定有话要和傅宸雪说,而她的话绝不想被别人听到。樱子一直闭着眼睛,安静得仿佛是一块千年的冰雕,唯有那双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的长睫‘毛’不时颤动,透‘露’出她内心的极端不平静。
“傅宸雪,你就是这样哄‘女’孩子的吗?”樱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凄凉。依她的耳力和感觉,纵然闭着眼睛,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也照样尽收“眼”底。
傅宸雪尴尬地‘揉’‘揉’鼻子,搬只椅子坐在樱子‘床’前,他没有说话,笑‘吟’‘吟’地望着樱子。
房间里陷入沉默,樱子实在忍不住,猛然睁开眼睛,冷冷道:“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傅宸雪笑道:“我在想,你受这么重的伤,我还要不要打你的屁股?”
“你——”樱子苍白的脸孔霎时浮上一抹红晕,若不是身体实在太弱,她真想扑上去狠狠咬傅宸雪一口。没想到她的小手刚抬起来,却被傅宸雪紧紧攥住,这个男人温柔的声音让她毫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敌意和愤怒顷刻间土崩瓦解:“樱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萧琪她们……我不想说原谅的话,要是你认为我真的伤害到你,就狠狠咬我一口好不好?”
樱子死死地盯住傅宸雪,突然‘抽’出小手,抓住傅宸雪的胳膊,放到嘴边,使劲咬下去。岂止牙齿刚划破皮肤,她竟失声痛哭起来,也许怕人听见,她使劲咬住自己的红‘唇’,泪水和血水流到一起,滴落到白‘色’的‘床’单上,仿佛被烟雨洇湿的桃‘花’。傅宸雪见樱子哭得那样伤心,心里也不禁一阵恻然。不管樱子以前做过什么,如今躺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毕竟都是为了他才背弃家国和组织的啊,此刻的樱子看起来是那么柔弱,那么孤苦无依,这还是昨晚那个冰冷无情的‘女’杀手吗?若不是为了他,樱子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伸出手,把樱子的头揽到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樱子,如果泪水能够让你忘却曾经的记忆和伤痛,你就好好哭一次吧……”
樱子不由自主伸出手,紧紧抱住傅宸雪,呜呜痛哭。所有的记忆、伤痕、痛苦和信仰在泪水中像被洇湿的墨‘色’,渐渐变淡,最终烟消云散。
&bp;&bp;&bp;&bp;苏樱站在‘门’外,病房里的任何动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到屋里正在发生的事儿,她不禁又急又气,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恨得“咬牙切齿”:“大坏蛋,臭流氓,你就得意吧,你就享受吧,看出来后我怎么收拾你……”
那两个特警战士见苏樱走来走去魂不守舍自言自语,以为她有什么‘毛’病,都惊奇地望着她。苏樱发觉他们的目光有异,立时明白他们心里想什么,杏眼一瞪,吼道:“都把头转过去,再看,我就挖掉你们的眼睛!”
那两个特警战士不知道苏樱为何发火,见温婉美丽的苏警官突然变成不可理喻的“母大虫”,都吓一跳,忙不迭地把目光移开。
由于要等傅宸雪的消息,陈天雷和桂全衡没有离开,坐在重症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和风燕然三人闲聊。五个人天南地北瞎扯,气氛十分融洽。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不时从他们身边走过,也许看到这五个人竟然在重症监护区毫无顾忌地谈笑,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陈天雷等人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依旧谈笑风生。午后的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惬意而温暖。这时,从西边病区入口匆匆进来几个人,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的病人‘蒙’着白布,看不清面目,一只手垂在车边,手上扎着输液管,一个身材高挑的护士高举着输液瓶,行‘色’匆匆。对于陆军医院而言,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也许每天都要发生很多次,没有谁会有‘精’力和兴趣关注这件事。风燕然斜倚在长椅上,微微眯起眼睛,神态慵懒而安祥。青鹰和云豹就坐在他的对面,依然保持着刚才那种懒洋洋的姿势。推着平板车的医生和护士很快走到他们身边,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风燕然忽然长身而立,叫道:“请等一下!”
陈天雷和桂全衡吓一跳,再看风燕然,刚才的懒散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猎豹般的机警,双眸闪闪发亮,犹如最锋利的匕首,直刺到人的心底。青鹰和云豹不知何时从长椅上消失,一左一右,与风燕然构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反三角”阵型,把那辆平板推车围在中间。这种反应是他们长期训练的结果,也是他们心有灵犀的表现。那个医生停下脚步,并没有摘下口罩,冷冷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风燕微微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这车上的人到底生的什么病?”
那个医生似乎有些生气,怒道:“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陆军医院,无故拦截重症病人,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风燕然不为所动,冷冷道:“多谢你的提醒,我想我还没有忘记这里是陆军医院‘重症监护区’!不过我既然拦下你,就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这个倒不用你‘操’心!所以你们最好配合一下,让我看看那个病人?”
陈天雷和桂全衡看得莫名其妙,他们通过刚才的接触,并不觉得风燕然是个冲动莽撞的人,为何竟突然出手拦截医生和病人?这真要闹出事情来,别说病人家属,恐怕医院方面也不会善罢干休。毕竟建国以来,敢在陆军医院找麻烦的人并不比秃子头上的虱子更多。
陈天雷看看桂全衡,担心风燕然把事情闹大,于是站起来叫道:“燕然,他们……”
话没说完,风燕然大吼一声“小心!”飞起一脚,把陈天雷凌空踹出去,几乎同时,青鹰也把桂全衡扑倒在地。风燕然和青鹰出手之际,躺在平板车的“病人”突然弹起来,把身上的白布掀飞,双手端着一支美制微型冲锋枪向他们猛烈开火。
子弹擦着陈天雷和桂全衡的脸颊飞过去,把他俩的肌肤灼得生疼,要是刚才慢上0。01秒,他们两个就得变成马蜂窝。那个“病人”开火的同时,推车的医生手腕一抖,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蓦然出现,闪电般划向云豹的脖子。那个高挑的小护士也甩掉输液瓶,从平板‘床’上‘抽’出一支手枪,身子反向旋转270度,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风燕然。
风燕然踹飞陈天雷,身体诡异曲转,斜踏“七星步”,右‘腿’在空中画出一个蕴含天地至理的半圆,像鞭子一样‘抽’在那个‘女’杀手的身上。那个‘女’的手指刚触到扳机,身体犹如被高速火车撞到,凌空飞起,重重砸在“重症监护区”的‘混’凝土墙上。“嗵——”‘女’杀手的手枪垂落,身子也顺着墙体软软地滑下去,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一缕鲜血从嘴角浸出来。风燕然自幼修炼武当“九天‘混’元功”,年纪轻轻就步入暗劲之境,拳脚之中暗含狂暴无匹的“‘混’元真气”,伤人于无形。那个‘女’杀手被风燕然击中,外表看似毫无损伤,实则五脏六腑都碎如齑粉,死得不能再死。
一脚踢飞‘女’杀手,风燕然连结果都没有看,“大摔碑手”如泰山压顶般拍向平板车上的那个“病人”。那个家伙识得厉害,嚎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从车上狼狈滚翻下去。“大摔碑手”落空,正好击在平板车上,‘精’钢铸造的平板车霎时四分五裂,弯曲的钢件飞落一地。那个杀手侥幸逃过一劫,看到风燕然如此虎威,吓得魂飞魄散,用日语嚎叫道:“撤——”可此时此刻,哪有他逃跑的机会?没等他窜出去,青鹰一记“无影脚”兜头踢到,这一‘腿’无踪无影,无声无息,快似闪电,疾若飘风,那人哪里闪得开?竟被青鹰一脚踢中下巴,“喀嚓”一声,那人反向飞起又坠落到地面上,脑袋与身体以奇异的方式重叠在一起,当场毙命。
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刺到喉前,云豹竟不躲闪,左手疾伸,以中食二指牢牢夹住比纸还薄的刀刃,大脊椎骨抖动如龙,身似弓,手似箭,腰似螺丝,脚似钻,右臂猛地一甩,一式太极“搬拦捶”如钢棍般狠狠砸在那个医生的‘胸’膛上。那个杀手狂喷数口血水,‘胸’骨“喀喇喇”凹陷一片,‘抽’搐几下,便寂然不动。
&bp;&bp;&bp;&bp;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刺到喉前,云豹竟不躲闪,左手疾伸,以中食二指牢牢夹住比纸还薄的刀刃,大脊椎骨抖动如龙,身似弓,手似箭,腰似螺丝,脚似钻,右臂猛地一甩,一式太极“搬拦捶”如钢棍般狠狠砸在那个医生的‘胸’膛上。 那个杀手狂喷数口血水,‘胸’骨“喀喇喇”凹陷一片,‘抽’搐几下,便寂然不动。
从枪声响起到战斗结束,仅仅两秒钟,三个顶尖r国杀手全部毙命。枪声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水,整个陆军医院陡然大‘乱’,‘女’孩子的尖叫声,病人的哭喊声,警卫人员的奔跑声把‘乱’象推向**,人们不知发生什么,以为最近濒发的恐怖袭击降临到陆军医院,每个人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恐惧。陆军医院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医院,医护人员都接受到军事训练,短暂的‘混’‘乱’之后便迅速冷静下来,全力安抚和疏散病人。负责保卫医院的士兵及时出动,枪声响起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把出事地点团团围住。守在医院的特警也闻声而到,由于事态不明,所有人都剑拔弩张。少校营长余鹏见现场一片狼藉,三具尸体躺在地上,而场地中央则站着三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杀气腾腾,宛如魔神降世。余鹏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贸然行事,把枪指向风燕然三人,大声喝道:“听我命令,双手抱头,蹲下去!”
风燕然看看余鹏,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出一个冷漠的嘲‘弄’。
云豹豹眼环睁,勃然大怒道:“你***的瞎了狗眼吗?竟敢用枪指着我们…………”没等他的话说完,“呯——”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他的脚前,溅起一溜火星。
余鹏吹去枪口的青烟,冷冷道:“不管你们是谁,我数到‘三’,你们再不蹲下去,我会让你们全部变成蜂窝!”说完,他把手一挥,身后那些士兵全部把枪口对准风燕然三人,只要余鹏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射’杀眼前的目标。
青鹰伸出一个指头,点点余鹏,冷声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若真敢开枪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你们这群垃圾全留在这里!”
余鹏一向心高气傲,况且身后又有三十支火力强大的微冲,怎么可能受青鹰的威胁?他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地喊出:“一!”
青鹰和云豹回头望望风燕然,只要他稍有示意,他们就会立刻扑出去,像野兽一样把眼前这三十多个士兵撕成碎片。他们只有三个人,竟把三十多个拿枪的士兵视如蝼蚁。余鹏完全没有料到危险就在眼前,拿枪的手再次抬起,缓慢有力地喊出第二个数。
气氛一时凝固,所有人都目不‘交’睫地看着场中的三个人,也许下一刻,他们就会尸横当场灰飞烟灭。风燕然嘴角的冷意更浓,衣服无风自动,狂暴的“九天‘混’元真气”流转四肢百骸。风燕然此刻和余鹏相距不到三十米,而这点儿距离在他的眼中形同虚无。因为三十米正是他一击必杀的有效距离,只要他愿意,一扑之下就能在0。1秒内撕开余鹏的喉咙。
危机一触即发,连掠过的风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双方如同狭路相逢的凶兽,鬃‘毛’炸起,凝聚力量,等待石破天惊的一击。余鹏再次扬起手,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正在这时,陈天雷和桂全衡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余少校,不要开枪,大家都是自己人!!”也许刚才风燕然和青鹰的动作太大,陈天雷和桂全衡几乎晕过去。他们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对于余鹏,陈天雷和桂全衡都不陌生。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陆军少校平时鼻孔朝上翻,但万万想不到,他竟敢拿枪对准风燕然三个人。如果陈天雷和桂全衡不知道风燕然三人的实力还好说,而如今,这三个年轻人竟赤手空拳诛杀了三个一流杀手,这种身手,已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他们现在担心的是余鹏和那三十多个士兵:一旦余鹏真的喊出了第三个数,这里肯定会变成流血的地狱。
看到陈天雷和桂全衡出面,余鹏还有些理智,缓缓放下手,叫道:“陈局长,桂局长,有人在医院里开枪,如今又死了三个人,我认为,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陈天雷冷冷道:“你想要什么真相?这里可是陆军医院,居然让三个杀手扮成医护人员‘混’进来,你们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反倒问我要真相,是什么意思?”
余鹏不卑不亢,说道:“陈局长,桂局长,我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但职责所在,我们必须做彻底调查,请二位理解配合!”
桂全衡掸掸身上的尘土,冷声道:“余鹏,有个事儿你得搞清楚,这里是你的地盘不假,但陆军医院还轮不到你说话。若是你足够聪明,就马上把你的兵撤回去。否则一旦发生什么事,你恐怕连上军事法庭的机会都没有!”
余鹏狂笑道:“我的结果如何,就不劳二位挂心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查不出真相,任何人都休想离开此地!”
陈天雷怒极反笑:“好,余少校果然好气魄!”他向后一挥手,那些特警队员都把枪口抬起来,瞄准对面的士兵,“余少校,你想不想知道我身后这些枪里的子弹是不是泥做的?”
余鹏还未开口,那边传来一声断喝:“余少校,你这是干什么?居然用枪指着自己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快把枪收起来,马上带人撤下去!”
一群人从外面急怱怱跑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龙行虎步,神态威严,正是京岚市陆军医院的院长郭良栋。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副院长和医院里主要部‘门’的负责人。
&bp;&bp;&bp;&bp;余鹏看到郭良栋到来,自然不敢放肆,向陈天雷等人深深看一眼,回头大吼道:“全体都有,听我的命令,收枪,向后转——撤!”
那些士兵齐刷刷收起枪,井然有序地退出现场。
青鹰笑道:“没想到陆军医院竟有如此人物,一个小小的少校营长就敢嚣张到这个地步,看来外面关于那些纨绔子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来之前听纳兰教官说城市里鱼龙‘混’杂,如今才发现这里果然藏龙卧虎呢!”
云豹道:“我不管他是太子还是孙子,只要燕然下命令,我就废掉他。***,一个小营长就敢横成这样,真以为他家祖宗都是属螃蟹的吗?”
风燕然摆摆手,说道:“这事不要再谈。别忘了咱们来市的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先和师兄把‘凤刺’‘弄’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做保安公司不同于军队,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不是能打就可以解决问题。走吧,咱们看看师兄出来没有?”
刚走出几步,陈天雷和桂全衡迎上来,关切道:“燕然,你们三个刚才有没有受伤?”
风燕然说道:“我们没什么事,倒是刚才情况紧急,我和青鹰出手太重,没伤到你们两位吧?”
桂全衡笑道:“别说我们没有受伤,就算伤到哪里,比起被冲锋枪打成马蜂窝,还不是捡个天大的便宜?诶,燕然,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那些杀手的?”
正说着,郭良栋带人走过来,和陈天雷打过招呼,也很有兴趣地听风燕然解释。风燕然环顾一圈,见大家都望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几个人有些不寻常,所以才出手拦下他们!”
陈天雷看看桂全衡,纳闷道:“我和老桂当时都在,也没看出他们有何不同啊?”
风燕然道:“第一,这里是重症监护区,能送到这里的病人都是生命垂危,院方必然格外重视,咱们坐在这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见过哪个重症病人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送来的?医生亲自推平板车,也不是很常见吧?第二,那一男一‘女’脚步沉稳,行动如风,很明显功夫不弱,对于陆军医院而言,有这么好功夫的医生和护士并不多吧?何况他们又巧合地撞到一起,这就不能不让人警惕;第三,一般的重症病人,皮肤苍黄无光泽,血管塌陷,肌‘肉’松弛,而那个‘病人’‘露’在外面的手臂肤‘色’红润,肌‘肉’健壮,血管鼓胀,显然有违常理,最重要的是那人手上虽扎着输液管,但瓶子里的水根本没有往下滴,所以,你们觉得这些正常吗?”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那几个杀手从现身到走过风燕然身旁,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风燕然居然能看出这么多破绽,这该需要如何犀利的眼力和睿智的头脑?能把所有这些“数据”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分析、排除、推测并得出正确的结论,风燕然的大脑岂不是比计算机更快?陈天雷和桂全衡望着风燕然,嘴角含笑,眼睛闪闪发光,他们内心不约而同感叹道:“果然是难得的人才啊。这种人才若不为我所用,岂不是国家的损失?”
说话期间,特警战士把现场完全保护起来,闻讯而来的高歌正带着几个法医对每具杀手的尸体仔细勘察检验。郭良栋和陈天雷、桂全衡低声‘交’谈几句,又向风燕然三人望过来,目光中满是欣赏之意。他走到风燕然面前,笑道:“小伙子,我代表陆军医院向你们表示感谢,没有你们,今天陆军医院恐怕要出大‘乱’子。还有,对于刚才的误会我深感抱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风燕然淡淡道:“郭院长客气,为国尽力是我辈的义务,谈不上感谢!”
郭良栋点点头,对风燕然的回答非常满意。这时,风燕然看到傅宸雪和苏樱出现在重症监护区‘门’口,立刻和青鹰、云豹迎上去。
傅宸雪没有问结果,而是远远望一下那三具尸体,淡淡道:“r国人?”
风燕然点头道:“其中一个人用的是日语,还有,那三个家伙的路数与东瀛武功很相似!”
傅宸雪冷冷道:“这是必然的。樱子被抓,‘山口组’肯定不会善罢干休,营救不成就只能灭口,看来樱子在这里凶多吉少啊。”
陈天雷和桂全衡看见傅宸雪,赶紧跑过来,问道:“宸雪,情况如何?”
傅宸雪道:“樱子答应与警方合作,不过从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她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你们有没有更好的地方安置她?”
陈天雷和桂全衡听说樱子愿意合作,都喜出望外。桂全衡道:“换地方没问题。我看就把樱子暂时安置到咱们‘’吧。就算‘山口组’无孔不入,也不敢打‘’的主意!”
陈天雷反驳道:“我觉得还是把她送到特警队比较合适。有杨志鹏那帮狼崽子守着她,除非‘山口组’想找死,否则绝不敢到太岁斧头上动土!”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你们所说的地方固然安全,但完全没有替樱子着想。我们都清楚她以前受过什么样的训练,作为一个顶尖特工,‘反审讯’应该是最基本的能力吧?所以要想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最好不要用囚犯的方式来对待她,给她换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有时候信任和温情比刑讯更有效。”
陈天雷摘下帽子,挠挠头,为难道:“宸雪,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问题是‘山口组’在暗,我们在明,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袭击。我们又必须在保证樱子安全的前提下照顾到她的心理,这种地方到哪儿去找啊?”
桂全衡眨眨眼睛,忽然笑起来。
陈天雷有些莫名其妙,叫道:“老桂,眼下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是幸灾乐祸还是有更好的主意?”
&bp;&bp;&bp;&bp;桂全衡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个好地方。 那里绝对是全京岚市最安全的,我保证樱子一定会非常乐意住在那里!”
陈天雷大喜道:“老桂,你快说说那个地方在哪里?”
桂全衡指指傅宸雪,说道:“当然是宸雪的‘凤刺’保安公司。要说能打,谁比得过他们?”他指指风燕然等人,又说道:“有燕然他们守着樱子,‘山口组’敢拿‘鸡’蛋跟石头碰?还有,目前樱子最信任的只有宸雪,樱子若是住进‘凤刺’保安公司,就会感觉得我们对她的善意,慢慢去掉戒心和敌意。”
陈天雷把手一拍,大笑道:“好主意!宸雪,解铃还须系铃人,樱子的事还是你来安排吧!”
傅宸雪看看陈天雷和桂全衡,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没有更好的地方,就让她暂时住到保安公司吧。不过有件事我得说在前面,我是开保安公司的,手下有上百张嘴要吃饭,他们不像你们全是由国家发薪水,都得拿命去挣血汗钱。樱子住到保安公司,每天的吃喝拉撒,还有大批的保安人员,这都需要钱,你们二位明白我的意思吗?”
桂全衡苦笑道:“宸雪,我们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把黑手伸向我,宰起自己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
听到桂全衡的“牢‘骚’”,不仅风燕然三人忍不住笑,连苏樱都捂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陈天雷挠挠头,笑道:“宸雪,你开个价吧!”
傅宸雪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在陈天雷面前晃一晃。
陈天雷问道:“五千?”
傅宸雪摇摇头。
陈天雷一惊,又问道:“五万?”
傅宸雪再次摇摇头。
陈天雷的心一下子蹦到嗓子眼儿里,全血的血液差点儿要结冰:“五十万?”
傅宸雪没有说话,终于点点头。
桂全衡倒是倾向傅宸雪,说道:“樱子的身份不同于一般人,对我们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五十万的保护费的确可以接受!”
傅宸雪慢腾腾道:“对不起,你们恐怕没有搞清楚。五十万不是全部费用,而是一天的保护费!”
“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他们望着傅宸雪,似乎在看一个从外星来的怪兽。陈天雷差点儿气乐,叫道:“宸雪,你小子倒是敢狮子大开口,每天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傅宸雪慢条斯理道:“我真要去抢银行,挣钱绝对比现在更容易。话又说回来,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觉得价钱不合理,可以去找别人,咱们犯不着大动肝火是不?”
桂全衡和陈天雷知道傅宸雪没有说谎,他要真去抢劫的话,恐怕世界上没有任何银行能够挡得住他。让他们头疼的是,目前除了“凤刺”保安公司,他们到哪里寻找一个可以安置樱子的地方?对他们而言,樱子的情报称得上“一字千金”,在金钱和情报之间,他们根本毫无选择,话又说回来,每天五十万的保护费也不是个小数目,况且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天,他们虽然贵为一局之长,这么多钱也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见陈天雷和桂全衡两人神‘色’变幻,傅宸雪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清楚他们的承受能力,微微笑道:“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我这人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绝不会为生意而置兄弟之情于不顾。钱算什么?没有可以再挣!这样吧,看在二位老兄的面子上,我一人便宜十万,每天只收三十万的保护费,你们觉得怎么样?还有,燕然他们今天击毙三个r国杀手,给你们帮了大忙,算是买一送一,我一分钱都不要。可三十万是我的底线,你们再不同意的话,咱们就拉倒!”
“呃……”陈天雷和桂全衡看着傅宸雪,真是哑口无言。
风燕然、青鹰和云豹望着傅宸雪,心里几乎要乐翻天。他们这位大师兄,还敢再无耻点儿吗?在他们眼里,傅宸雪仿佛最‘精’明的猎手,审时度势,一旦抓住对方的七寸,该出手就出手,丝毫不做作,也没有半点儿犹豫,尽一切手段使自己获得的利益最大化,商场如战场,胜负凭借的不是运气,而是无上的智慧和真正的实力。三言两语之间,风燕然等人从傅宸雪身上学到了在“冷刺”基地不曾学到的东西——‘奸’诈、‘阴’险、无耻、明里一盆火暗里拔刀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凡此种种,他们由衷地意识到,这次到京岚市真的没有白来。
陈天雷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他看看桂全衡,终于咬咬牙,叫道:“三十万就三十万,我们答应你!不过我和老桂今天这跟头栽得有些大,你总得付点儿利息吧。一句话,我和老桂一人一杯极品‘鸡’尾酒,你要答应咱们就成‘交’,否则免谈!”
大家都笑起来,苏樱望着傅宸雪,眸子里异彩连连,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这个男人还真是能给她惊喜啊,连讹诈起人来都是那么帅。
傅宸雪大笑道:“酒么?自然是没问题。好酒只有与朋友喝才有趣,不是吗?”
正说着,郭良栋等人走过来,笑道:“陈局长,桂局长,你们谈什么呀,这么高兴?”
桂全衡指指傅宸雪,刚要给双方介绍,却听见重症监护区里一阵‘混’‘乱’,大家都脸‘色’大变,难道又有杀手潜入病房意‘欲’对樱子不利?正在这时,一个漂亮的小护士跌跌撞撞跑过来,看见郭良栋大叫道:“郭院长,我爷爷受到枪声惊吓,病情突然恶化……蒯院长和高医生都在,他们都没有办法……爷爷生命垂危,蒯院长让我过来找您……”
“拓跋宏?”郭良栋的心猛地沉下去,他对那个病人非常清楚——拓跋宏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家主,他们这个家族据说已历千年,浩翰的华夏史书中不乏他们家族的影子,晚清之际,华夏陷入分崩离析,拓跋家族为躲避战‘乱’,举家搬迁到海外。
&bp;&bp;&bp;&bp;由于国内形势转好,拓跋家族于三十年前才又重新回国,定居在京岚市。千年大家族的底蕴自然不可小觑,拓跋家族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所经营的产业遍布全球。从南美到北极,从西非到东亚,哪怕是太平洋岛国上热带丛林或者撒哈拉大沙漠最荒芜的深处,都能看到拓跋家族成员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们家族到底有多少钱?连无孔不入的“c”也‘摸’不清他们真正的实力。全世界最神秘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拓跋家族的合作伙伴,而拓跋家的成员曾经多次出入白宫,对所有媒体而言,这反倒不是什么新闻。奇怪的是这个家族做人做事都很低调,若不是生意上的需要,外界很难知道这个家族的存在。回国之后,拓跋宏一直深居简出,若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他根本不‘露’面,连省主要领导想见他一面都千难万难。除了高层,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年逾七十的老人每天都在做什么?至于拓跋倾城,从国“耶鲁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呆在拓跋宏的身边,深受爷爷的宠爱。她的父亲拓跋靖和母亲慕容秋水都在国,她的二叔拓跋颐和小姑拓跋绿薇在国内照顾老爷子,并负责打理拓跋家族在华夏大陆的产业。后来拓跋宏生病,心脏二尖瓣回流加上心脏功能衰竭,病情十分严重,老人坚决拒绝儿‘女’要他出国接受治疗的要求,执意住进京岚市陆军医院。陆军医院是省最好的医院,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三甲之列,拥有先进的医疗设施和一批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医疗专家,这也是老人选择留在国内治疗的原因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原因,老人知道自己的身体,一旦再走出国‘门’,十有**将会客死异乡。老人一直希望叶落归根,若是魂不归故土,则是老人万万不能接受的。由于多种疾病缠身,再加上糖‘尿’病的病情较严重,连注‘射’胰岛素都不能使他的血糖得到控制,所以心脏手术迟迟不能做,只好留在重症监护区继续观察。抱着为更多人服务的目的,拓跋倾城在此之前到陆军医院应聘护士并被录取,她冰雪聪明又极为漂亮,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在拓跋宏住院期间又被调到重症监护区,深受包括副院长蒯其亮在内的领导及医疗专家的信任,短短时间便‘混’得风生水起。
郭良栋是心脏病方面的权威人士,在陆军医院,拓跋宏有一个专‘门’的医疗小组,组长便是郭良栋,副组长则是蒯其亮。听说拓跋宏病情垂危,郭良栋脸‘色’大变,他知道蒯其亮的能力,若是连这个全国知名的心脏病学专家都束手无策,拓跋宏真的会凶多吉少。郭良栋临离开之际,把目光落在苏樱身上。苏樱是全国最年轻的微创外科专家,在心脏病理学研究方面也颇有声誉。在以往的学术‘交’流中,郭良栋对年轻的苏樱印象极为深刻。他没有迟疑,以郑重的口‘吻’道:“苏医生,请跟我来!”
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苏樱也没有犹豫,看傅宸雪一眼,跟着郭良栋匆匆而去。拓跋倾城也看到傅宸雪,只是她此刻芳心大‘乱’,咬咬牙掉头而去。
“师兄,咱们要不要离开?”风燕然看看周围忙碌的警察,问道。
傅宸雪不知在想什么,说道:“再等一会儿……”说到这里,他把头转向陈天雷,问道:“陈局长,刚才那个带兵的少校营长叫‘余鹏’?”
陈天雷点点头,见傅宸雪似有所思,问道:“宸雪,你觉得哪个地方不对?”
傅宸雪道:“陆军医院不同于一般的地方医院,那几个r国杀手能如此轻易闯到重症监护区,这里面肯定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桂全衡‘插’言道:“老陈,宸雪说得有道理。余鹏带的那些兵训练有素,若是连杀手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医院都不知道,他们不能说是失职,简直可以解甲归田才对。难道这里面没有问题?”
陈天雷没有吭声,默立片刻,把高歌叫过来,吩咐几句,高歌匆匆而去。青鹰看到这一幕,悄声问道:“老大,那个小少校真有问题?”
傅宸雪看他一眼,若无其事道:“有没有问题,查一查不就知道?他用枪指你们半天,若是让他好过,你们回去能睡得着觉?再说鸟儿飞过去还有个影儿呢,他能保证自己比脱光衣服的‘女’人还干净?”
“呃,我明白……”青鹰差点儿笑出声,他们这位老大还真是极品,不但睚眦必报,连整人都这么冠冕堂皇,绝对深谙“厚黑学”之‘精’髓。选择这种人做自己的敌人,简直是最大的噩梦。
郭良栋和苏樱等人来到重症监护区急诊室,看到蒯其亮满头大汗,房间里的气氛很紧张,所有人都屏息敛气,苏樱感觉到病房里压抑得难受,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云团正在急剧压缩,也许很快就会爆炸。拓跋宏躺在‘床’上,鼻孔里‘插’着吸氧管,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每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力正从他身上飞速流失。
郭良栋翻翻拔跋宏的眼皮,他知道蒯其亮已尽全力。苏樱走过来,拿起拓跋宏的手,仔细看看手指,又把病历拿过来飞快地扫两眼,说道:“病人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手术,再拖下去,连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
拓跋倾城一听,眼泪立刻流下来,叫道:“郭院长,请您救救我爷爷……我叔叔和姑姑十分钟就会赶到……”
郭良栋自然听得懂拓跋倾城的话,拓跋宏虽然很少‘露’面,但他的生死牵动着很多人,若是他死在陆军医院,这只小小的“蝴蝶”也许很快就会在世界某个地方形成强大的龙卷风。这是一个连高层都极其关注的人物,陆军医院又怎么能承担起这种责任?郭良栋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bp;&bp;&bp;&bp;蒯其亮冷冷地瞥苏樱一眼,说道:“拔跋先生除了患有心脏功能衰竭和二尖瓣回流,还有非常严重的糖‘尿’病,此外,我们还查出他身上几种隐疾,而这些病任何一种都足以要他的命。 国心脏病专家罗斯威尔格碰到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
蒯其亮的话再明白不过,如果可以做手术,就凭陆军医院这些顶尖的医学专家,又何必拖到现在?即便享誉全球的心脏病学权威罗斯威尔格碰到拓跋宏这种病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拓跋宏的情况极其特殊,心脏方面的问题只是表面现象,最棘手的是那几种暗疾,实为众人生平所罕见。检查结果出来后,蒯其亮曾大摇其头,若不是诊断结论就在手里,他绝不会相信一个人能身罹那么多怪病,血压过高,心跳过速,血糖含量高的没谱,又不能出血,不能麻醉,不能输血,也不能注‘射’凝血剂……再加上手术创口无法愈合,这手术还怎么做?这种情况,让罗斯威尔格亲自出手,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纳米机器人进行手术,拓跋宏能从手术台上活下来的机率也不超过3%!
3%的成功率,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敢做这种手术。一句话,拓跋宏已经被上帝判了“死刑”,谁又能拯救他?
拓跋倾城的眼泪流得更凶,她在陆军医院做这么长时间的护士,自然深悉爷爷的病情,也听得懂蒯其亮的话。可那是深爱她的爷爷,她怎么能够放弃?拓跋倾城上前拉住苏樱的手,哽咽道:“苏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樱看看满脸泪水的拓跋倾城,叹口气道:“对不起,拓跋小姐,蒯院长说的对,我们都救不了你爷爷……”
“啊……”拓跋倾城掩饰不住巨大的失望,绝世的容颜苍白如纸,娇躯摇摇‘欲’坠。
“不过,有个人或许能够救他——”苏樱不忍见拓跋倾城如此伤心,犹豫一下说道。
“苏医生,请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放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把他请来……”仿佛溺水之际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拓跋倾城拼命抓住苏樱的手,好像那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之手。
苏樱艰涩地咽口唾沫,说道:“那个人就是傅宸雪,如果他愿意出手,你爷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傅宸雪?”拓跋倾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愣愣地望着苏樱,等她确认真的没有听错,惊喜‘交’集,立刻像发疯似的往外跑。郭良栋惊讶道:“苏医生,你确定那个人真的行?”
苏樱叹口气,说道:“死马当活马医,抱着希望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郭院长,咱们出去看一下吧,希望能帮到拓跋小姐!”
傅宸雪没等到苏樱,正准备与风燕然等人离开,拓跋倾城从重症监护区里飞跑出来,紧紧拉住他,泪流满面:“傅宸雪,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好不好?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傅宸雪拭去拓跋倾城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倾城小姐,不要哭,告诉我,你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
拓跋倾城刚要说,苏樱和郭良栋走过来。郭良栋见是傅宸雪,格外惊讶。他没有多问,而是尽可能详细地把拓跋宏的病情讲给傅宸雪听。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我需要亲自看看病人的情况!”拓跋倾城见傅宸雪答应救她的爷爷,大喜过望,上前拉住傅宸雪的手,叫道:“我带你去!”
看到傅宸雪出现在急诊室,包括蒯其亮在内,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大为惊讶。眼前这张脸如今正风靡天下,作为“沧海月明曲”的狂热粉丝,他们又怎会认不出来?只是没听说过这个以歌声名扬天下的年轻人也懂得医术。傅宸雪没有理会众人猜测和疑虑,疾步走到病‘床’前,抓起拓跋宏的手,用一根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稍顷又解开拓跋宏的衣服,手掌从他身上缓缓抚过,手上每个细胞和‘毛’孔都像最敏感活跃的‘精’灵,准确感知拓跋宏体内的气血流动及生机凝滞所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男一‘女’,看到拓跋这个样子,那个中年‘女’人大为震怒,向傅宸雪和苏樱吼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出去!医生呢?为什么不马上给我爸爸做手术?”
郭良栋道:“拓跋‘女’士,之前我们告诉过你,拓跋老先生的情况不适合做手术……”
拓跋绿薇怒道:“连个心脏手术都不能做,要你们这些医生干什么?华夏不行,就不要逞能。你们立刻给我安排,把老爷子送到国去,我刚和罗斯威尔格教授联系过,他答应亲自给我爸爸做手术……”
傅宸雪闻言,眉宇猛地一拧,把双手收回来。苏樱担心地望他一眼,没有吭声。
蒯其亮犹豫一下,说道:“拓跋‘女’士,拓跋老先生现在的情况不适于长途跋涉,就算罗斯威尔格能给他做手术,他也到不了国,所以……”
拓跋绿薇更是生气,“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爸爸非在这里等死不可?”说到这里,她把脸转向郭良栋,口气强硬道:“郭院长,我要立刻带我爸爸去国,你赶紧安排吧!”
郭良栋理解拓跋绿薇的心情,为难道:“这个……”
拓跋颐比较沉稳,问道:“郭院长,除了去国,还能想出别的办法吗?”
没等郭良栋回答,拓跋倾城上前说道:“二叔,你很清楚爷爷的病情,即使罗斯威尔格在这里,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何况爷爷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根本就不能去国。傅宸雪和苏医生或许有办法,我们为何不让他们试一试呢?”
拓跋绿薇看看傅宸雪,生气道:“倾城,这个人分明连医生都不是,你居然让他给你爷爷治病,是不是疯了?”
&bp;&bp;&bp;&bp;拓跋倾城叫道:“姑姑,我没有疯,我相信傅宸雪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转向拓跋颐,神情坚定而执著:“二叔,请相信我,相信傅宸雪,他一定能救爷爷的!”
“傅宸雪?”拓跋颐和拓跋绿薇都大为震惊,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两度把市搅得天翻地覆的“修罗王”?拓跋颐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他也许不清楚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但依他敏锐的嗅觉,自然能猜到傅宸雪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 傅宸雪若是个‘门’外汉,这屋子里专家权威济济一堂,又何必非得把傅宸雪拉过来?傅宸雪若是没有半点把握,又何必来趟这种浑水?心思电转之间,拓跋颐上前握住傅宸雪的手,恳切道:“傅先生,请原谅刚才的冒犯。家父的事情还须拜托你,请务必尽力救救他老人家!”
拓跋绿薇见对傅宸雪如此客气,识趣地闭上嘴巴,没有出声。
傅宸雪看看拓跋倾城紧张的小脸,向拓跋颐说道:“拓跋先生,坦白讲,拓跋老先生此刻已病入膏肓,就算能把他送到美国,手术成功率也不超过3%。我和苏医生联手,能把成功率提高到30%,但这个数字依然低得可怕,所以你们必须要有心理准备!”
“30%?”听到这个数字,屋子里人的全部都惊呆。面对像拓跋宏这种几乎无法手术、九死一生的病人,能把手术成功率提高一两个百分点就是奇迹,而傅宸雪居然能提高十倍,这是什么概念?拓跋倾城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仿佛她爷爷的‘性’命和拓跋家族的未来都攥在傅宸雪的手里,喜极而泣道:“傅宸雪,请你和苏医生动手吧……请放心,无论结果怎样,你都是拓跋家族的大恩人!”
拓跋颐没有说什么,向傅宸雪点点头,又使劲握握他的手,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握中明白无误地传达给傅宸雪。
傅宸雪回头向苏樱笑道:“阿樱,这次要辛苦你了。”说完,又向郭良栋道:“郭院长,准备手术吧!”
郭良栋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傅宸雪还真敢接下这个烫手的山竽,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医学奇迹啊。他飞快地下达各种命令,而命令又立刻变成行动,有条不紊地进行。傅宸雪和苏樱换上无菌服,双手消过毒,戴上口罩,刚要进入手术室,看到拓跋倾城被蒯其亮拦住,蒯其亮劝道:“倾城,你不能进去。病人是你的爷爷,关心则‘乱’,你的心情太‘激’动,会影响手术,所以还是站在外面等比较好。”
拓跋倾城哀求道:“蒯院长,让我进去吧,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添‘乱’。”
蒯其亮摇摇头,坚决不同意。
拓跋倾城看到傅宸雪、苏樱和郭良栋走过来,赶紧拦住傅宸雪,央求道:“傅宸雪,让我进去吧,我是护士,知道该怎么做,请相信我……”
傅宸雪看看苏樱,又看看郭良栋,最后把目光落在拓跋倾城那张满是渴望的漂亮脸孔上,轻轻点点头。
拔跋倾城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叫道:“傅宸雪,谢谢你!”
郭良栋和蒯其亮看着欢呼雀跃的拓跋倾城,都不禁摇摇头。
拓跋颐和拓跋绿薇也想过来,被医务人员拦在隔离区外面,拼命向拓跋倾城挥手。
手术台上,无影灯下,拓跋宏静静地躺着,身体枯瘦,肌骨干瘪,像是一具木乃伊,只有微微翕动的喉结还能勉强证明他是一个活物。傅宸雪看一眼苏樱,笑道:“阿樱,你主刀,其他的‘交’给我来做!”
“宸雪——”苏樱做过无数次手术,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若说心情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仿佛看透苏樱的心思似的,傅宸雪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住呢。你只管放手去做,我就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嗯!”苏樱使劲儿点点头,傅宸雪的从容、镇定、温柔和体贴让她的心很快安静下来,这个时候,她应该想的是如何做好手术,而不是患得患失,心思杂芜。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天职,岂能计较个人名利得失?作为出‘色’的微创外科专家,她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难道还勘不破这点儿心魔?
拓跋倾城就在傅宸雪和苏樱的身后,看到这一幕温情脉脉无声胜有声的旖旎,心里既是羡慕,又是一阵难言的失落。
傅宸雪走到手术台前,‘抽’出金针,金针纤细柔长,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傅宸雪拈起金针,双手挥动,仿佛有八臂八手,漫天皆是翩跹的指影,如风回雪舞,星辰飞渡。众人看到一片灿烂金光,犹如太阳的光芒,都不禁闭上眼睛。再看时,却见36根金针‘精’准无误地刺进拓跋宏全身36处‘穴’位。这种功夫,她们闻所未闻,如何不心旌目摇,敬畏如神?傅宸雪向苏樱点点头,双掌一落,一只手按向拓跋宏的头顶,一只手按在拓跋宏的肚脐上,“先天太乙真气”由“百汇‘穴’”灌入拓跋宏的身体,与“神阙‘穴’”输入的真气互为‘阴’阳,自成天地,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不息。随着经脉的充盈,傅宸雪逐渐加大“先天太乙真气”的输送量,拓跋宏行将熄灭的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面‘色’红润,筋络饱满,肌肤鼓胀。众人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这逆天的一幕,个个呆若木‘鸡’。倒是苏樱最镇静,她知道机不可失,手术刀像‘精’灵般从她手中跳起,以最‘精’准的角度划开拓跋宏‘胸’前的皮肤。
拓跋倾城就站在苏樱的身旁,每一刀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当爷爷暗红‘色’的心脏完全呈现于她的眼前时,她才蓦然发现,麻醉针没用上,预备的止血钳还在手中,而手术进行到现在,爷爷如同熟睡一般,创口整齐平滑,白白亮亮,竟没一滴血流出来……
&bp;&bp;&bp;&bp;隔离区外,拓跋颐焦灼异常,宛如关在笼子中的野兽,不停地走来走去,喉鼻间发出重重的喘息声。 来医院之前,他已经通知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拓跋家族的主要成员,那些人此刻正以各种方式赶往市。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许不该冒这么大的风险,应该把老人接回家里,安安静静与家人见上最后一面,这么大的家族,没个遗嘱怎么行?也许应该听妹妹的话,直接把父亲送到美国去,那个罗斯威尔格或许有回天之力……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别说30%的成功率,哪怕只有1%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罢罢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一切听天由命吧。但愿父亲吉人天相,能闯得过这道生死玄关。傅宸雪,但愿你能创造奇迹,否则的话,哼哼,你就给我父亲陪葬吧!
拓跋绿薇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脸‘色’苍白,神情暴躁:“哥哥,那个傅宸雪只是一个唱歌的,他懂得什么医道?你怎么能放心把爸爸‘交’给他?万一……”她没有说下去,眼睛里‘蒙’上隐隐的泪光。
拓跋颐拍拍妹妹的手,说道:“父亲的情况很特殊,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就让傅宸雪和那个‘女’孩子放手一搏吧,他们若能医得好爸爸,我会给他们任何想要的东西。若是救不回爸爸的命,只能怪上天不肯眷顾于他们,就让他们去死吧。拓跋家族不会欠任何人的情,也不会饶恕任何对不起拓跋家的人!”
监控室里,郭良栋和蒯其亮也是十分焦灼。蒯其亮把眼镜摘下来又戴上,戴上又摘下,看看表,发现表针像被粘稠的胶水粘住似的,半天也动不得分毫。他把表摘下来,摇一摇,疑‘惑’道:“郭院长,我这表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半天都不见动一下?”
郭良栋看看表,不满道:“还不到一个小时,你以为那是个阑尾手术吗?再耐心等一等吧,这会儿大家都在和死神赛跑,苏樱和傅宸雪比我们更急呢。”
蒯其亮道:“我觉得这全是白费力气。咱们都是无神论者,也是严谨的医学工作者,不相信生死轮回神灵万能的妄言。如果一个被现代医学判为死刑的人还能重新站起来,那我们所有的观念岂不是都要被颠覆?还有那个傅宸雪,歌唱得不错倒是真的,可我还真看不出来他有创造奇迹的神通。病人不能麻醉,不能出血,不能输血,血压和血糖高得离谱,又不能使用凝血剂,连伤口都不能愈合,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能把拓跋宏从死神身边拉回来!”
郭良栋淡淡道:“事实早已证明,科学不是万能的,而奇迹有时候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你焉知我们做不到的事,傅宸雪和苏樱就办不到?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要有一颗敬畏的心,不是敬畏神灵,而是敬畏生命,敬畏任何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
“呃……”蒯其亮呆怔半晌,他才华横溢,向来自负,虽不敢反驳郭良栋的话,还是嘟哝道:“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不会成功。要是拓跋宏真能活着走下手术台,我就拜傅宸雪为师,终生不言‘狂妄’二字!”
郭良栋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个半小时,傅宸雪充沛的真气也渐有枯竭之势,而此刻手术正值紧要关头,若是没有他的“先天太乙真气”支撑,拓跋宏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住。傅宸雪要用真气保持拓跋宏的生机,又要用真气控制那36枚金针,这其中的拿捏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所以“先天太乙真气”的损耗相当大。看到傅宸雪满脸汗水,拓跋倾城拿出湿巾给他擦拭。她不是一个文弱‘女’子,拓跋家族的千金又岂会是一个‘花’瓶?相反,她的家传武功颇有火候,所以她能感知到傅宸雪在做什么,那方寸之间的艰险又是如何惊心动魄?到这种时候,拓跋倾城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目光复杂地望着傅宸雪,担忧、心痛、感‘激’、忧惧、希冀、羞涩、失落、温柔……种种情绪如万千云影在她的双眸里变幻‘交’织,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傅宸雪没有回头,情势危如累卵,他根本无暇分心。此时此刻,傅宸雪若撤去真气,拓跋宏一定会死;若不撤掌,真气枯竭,不仅他会死,拓跋宏也绝无幸免。生死关头,何去何从?傅宸雪抬头看看苏樱,发现她正全神贯注地做手术,心无旁骛,点点晶莹的汗珠凝聚在光洁的额头上,那份执著和投入令人心折。世界上哪个‘女’人最美丽?傅宸雪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那就是此时此刻的苏樱——全身笼罩着伟大而仁慈的光芒,她就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她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傅宸雪收敛心神,运转“先天太乙神功”,丹田内的“‘阴’阳双鱼”又疯狂旋转起来,天地间的‘混’沌之气透过虚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近枯竭的丹田再次充盈起来。渐渐地,傅宸雪的耳边似乎响起风雷‘激’‘荡’之声,其中阵阵龙‘吟’穿透于九霄之间,还有嘹亮的凤鸣。傅宸雪看到丝丝‘混’沌之气如同活泼的‘精’灵飞速进入他的丹田,又顺着遍布全身的经脉融进四肢百骸。真气宛如长江大河般鼓‘荡’不息,不久前刚刚拓宽的经脉再遭轰击和冲刷,继续向外扩张。昨晚他受琴力反噬,在“‘阴’阳双鱼”和“神族之血”的帮助下接连获得突破,“先天太乙神功”达到“五顶朝元”的境界,如今又值生死之际,身体潜能被大大‘激’发,“先天太乙神功”持续高歌猛进,直接向第七重境界的障壁冲击。轰隆隆——耳边的龙‘吟’凤鸣越来越高亢,中间夹杂金戈铁马流血漂杵大漠狐烟。
&bp;&bp;&bp;&bp;“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无上的武道‘精’神化作玄奥的符号,融入傅宸雪的血脉之间。 金黄‘色’的血液与咆哮的战意不断融合,似乎要破体而出直上九霄:一刀在手,问天下英雄,谁与争锋?
苏樱熟练地收起手术器械,轻轻唤道:“宸雪——”
这一声轻唤犹如无上佛谒,在傅宸雪的耳边炸响,他当时惊出一身冷汗,灵台霎时恢复清明。若非苏樱将他唤醒,恐怕他将沉溺于无边的杀戮之道。他知道这是由于功力进境太快的缘故,根基不稳,如何得证大道?看来提前踏入第七重境界对他而言并非好事。生死之间的磨炼并非无效,他的“先天太乙神功”直接越过第六重初阶和中阶两个层次,达到高阶巅峰,这个成就是张三丰以下第一人的存在,凌驾于他的师傅紫竹道人之上。他的先天罡劲更加浑圆内敛,如珠之润,如水之柔,重剑无锋,大象无形。“天下至柔莫如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能胜刚……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无为之益,天下希及。”
傅宸雪缓缓撤去真气,双手一分一合,36根金针齐齐跳起,“忽喇”一声全收于掌中。即使以拓跋倾城过人的眼力,也只看到几道残影,其他人更是眼‘花’缭‘乱’,如堕五里雾中。直到这个时候,拓跋倾城才知道傅宸雪的功夫有多高,那种境界绝不是目前的她可以窥伺的,而她看向傅宸雪的目光,更是多了一种不可言传的深意。原本她以为傅宸雪只是懂得医道,没想到傅宸雪竟是以无上的内功为她爷爷接续生命,这其间的付出和危险,只有练过功夫而且功夫达到上乘境界的人才能明白,所以她内心充满对傅宸雪难言的感‘激’和崇敬。傅宸雪在她爷爷垂危之际,不避危险仗义出手,而拓跋家族与他毫无关系,这种侠义‘胸’怀又岂是一般世俗之人可比的?无论拓跋宏能不能得救,傅宸雪给予拓跋家的恩惠她都终生难忘。
苏樱缝合好创口,让助手给她拭去汗水,担心道:“宸雪,手术虽然很顺利,但创口若是不能愈合,我们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傅宸雪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瓷小瓶,打开来,满室异香。他倾转瓶口,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流下来,滴落到拓跋宏的创口处。与此同时,他伸出左手食指,在创口周围连点七指,如星丸飞驰,令人眼‘花’缭‘乱’。七指落点构成“北斗七星”之状,俨然是一个小小的聚灵阵,天地灵气被“七星”吸引,向创口汇聚而来。白‘色’‘药’液在天地灵气的催化下,眨眼之间被肌骨吸收得干干净净。创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工夫不大,创口处新生的肌肤粉嫩如‘玉’,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光滑,而且没有一点儿疤痕。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唯恐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这一个多小时的经历,足以抵得上他们一辈子的见闻。对他们而言,眼前的一切只能以“神迹”两个字来形容,而那个创造神迹的年轻人,又算是什么?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那些以医术自矜的专家们无不内心狂震,毫无疑问,今天傅宸雪所做的一切彻底颠覆他们以前的认知,那么他们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与现代医学相比,傅宸雪所展示的到底是巫术还是神迹?是人类未知的“科学”还是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傅宸雪收起‘玉’瓶,撤去真气,又仔细检查一下拓跋宏的情况,终于长松一口气,笑道:“倾城,古人说孝诚动天,也许上天真被你的孝心所感动,令祖这次大难不死,若是养生炼‘性’,参透‘阴’阳,再活二十年应该不是问题!”
拓跋倾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突然紧紧抱住傅宸雪,又是哭又是笑:“傅宸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救了我爷爷,也救了我,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看到这一幕,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护士都目瞪口呆。苏樱悄悄向傅宸雪挥挥小拳头,示威的意味很浓。傅宸雪苦笑一下,拍拍拓跋倾城的小脑袋,笑道:“倾城,救你爷爷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大家的通力合作,手术是不会成功的……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是苏医生,没有她‘精’湛的医术,你爷爷真的无法活过来。”
没等傅宸雪说完,拓跋倾城回过神来,拉住苏樱的手,叫道:“苏医生,谢谢你,我代表拓跋家所有人向你表示感谢。”说完,她又向手术室里的人都深鞠一躬,说道:“谢谢大家!你们都是拓跋家的恩人!”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拓跋颐和拓跋绿薇一齐站起来,冲向‘门’口。手术室的‘门’打开,拓跋倾城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红红的,看到叔叔和姑姑,一下子扑上来,眼泪流得更凶。拓跋颐和拓跋绿薇的心全都沉下去,脊背发冷,四肢冰凉。拓跋绿薇更是号啕大哭。看到姑姑这个样子,拓跋倾城惊奇地瞪大眼睛。拓跋颐扶着妹妹,眼睛通红:“小薇,不要这样。天命不可违,节哀顺便,我们进去送他老人家一程吧……”
郭良栋和蒯其亮也跑过来,看到这种场面,自然明白发生什么事。毫无疑问,手术没有成功。蒯其亮向郭良栋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我早说过不行,你偏不信,看看吧,结果还不是一样?
拓跋倾城看到叔叔和姑姑的模样,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流出来。拓跋颐一把拉住她,大叫道:“倾城,你怎么啦?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爱爷爷,但生死有命,你也不要太难过……”
拓跋倾城的举动把拓跋绿薇也吓一跳,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拓跋倾城,以为拓跋倾城伤心过度发了疯病。
&bp;&bp;&bp;&bp;拓跋倾城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叫道:“叔叔,姑姑,你们干什么呀?我告诉你们,爷爷没事儿,他的手术非常成功,傅宸雪和苏医生创造一个难以置信的医学奇迹,不仅成功保住他老人家的命,傅宸雪还说爷爷能再活二十年呢。 ”
“啊?”拓跋颐和拓跋绿薇霎时瞪大眼睛,脸上布满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继而又是极度的狂喜:“倾城,你说的当真?你爷爷他——”
正在这时,拓跋宏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傅宸雪和苏樱等人跟在后面。由于没有施行麻醉,拓跋宏的神智很清醒,也许体内还残留有“先天太乙真气”的缘故,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完全不像是刚动过心脏手术、从鬼‘门’关转一圈又回来的人,看到儿子和‘女’儿焦急的神情,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拓跋绿薇跑上前,抓住父亲的手,一迭声问道:“爸爸,你感觉怎么样?手术是不是真的很成功?你的病是不是全好了?”
拓跋宏点点头,慢慢说道:“我很好……帮我谢谢医院的领导,还有傅宸雪和苏医生,他们都是名符其实的神医……”
拓跋颐和拓跋绿薇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叫道:“爸爸,你放心!我们拓跋家向来知恩图报,一定会以最隆重的方式向陆军医院表示诚挚的感谢!”
拓跋宏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大家知道他刚动过手术,身体还很虚弱,郭良栋立刻安排人把拓跋宏送往特护病房。
直到老人被推走,郭良栋和蒯其亮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蒯其亮似乎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些都是真的,嘴巴大张,眼神恍惚,连眼镜掉到鼻子下面也没有发觉,喃喃道:“郭院长,我是不是在做梦?手术真的很成功?拓跋宏……就这样活了?你确定这不是‘成’人童话,或者国好莱坞荒诞的魔幻剧?”
郭良栋此刻惊喜‘交’集,不难想象,要是把拓跋宏手术成功的消息公之于众,在华夏乃至全世界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这不仅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更为人类通向长生打开一扇神奇的窗户。起死回生是人类数千年来一直孜孜追求的目标,难道这个神奇的生命密码竟然掌握在傅宸雪手中?不管怎么说,傅宸雪所使用的医疗方式都是目前医学界无法理解的,这是否会为世界医学的发展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电脑把整个手术过程全部记录下来,他一定要尽快组织陆军医院的所有专家学者,对这个手术案例进行分析,力争破解那个神秘的生命密码。若是侥幸成功,几代人梦寐以求的“诺贝尔医学奖”就会毫无争议地被华夏人收入囊中。
拓跋倾城要送祖父去特护病房,临走时,依依不舍地看着傅宸雪,‘欲’言又止。傅宸雪向她眨眨眼睛,她的脸又没来由地一红,赶紧低下头,垂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匆匆逃开。
郭良栋走过来,满脸堆笑:“傅先生,苏医生,二位辛苦了。你们不但为陆军医院赢得了荣誉,也为华夏医学创造了奇迹。我代表医院党委和全体职工,向你们表示感谢。我刚和蒯院长商量过,希望聘请你们两位为陆军医院终身荣誉教授,不知意下如何?”
苏樱笑笑,没有吭声。陆军医院的终身荣誉教授,可不是随随便便挂个名,那是华夏医学界罕见的荣誉,获此殊荣就可以在国内大小医院横着走。这张通行证,几乎相当于华夏医学界的“诺贝尔奖”,那是无数人穷其一生梦寐以求的成就,而傅宸雪和苏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羡慕得崩溃。
傅宸雪可不想被陆军医院拴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给予你多少,就希望从你这里拿走多少,这是人之常情,他笑笑说道:“郭院长,说实话,我这几手医术根本上不了台面,都是些江湖郎中的伎俩。看起来神神秘秘,要是被戳穿,就会贻笑大方。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我还有一点儿自知之明,不想给陆军医院惹麻烦,也不想让你将来难做!”
“呃……”郭良栋见傅宸雪直接把他的邀请给拒绝,一时之间倒不知说什么好。他是名重一时的医学权威,跺跺脚就能让华夏医学界抖几抖,可面对傅宸雪,他竟有一种深沉的无力之感。不仅仅是因为傅宸雪拥有无可比拟的神奇医术,更重要的是傅宸雪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令他生不出任何轻慢之心。蒯其亮倒是条汉子,走上来说道:“傅先生,不管你答不答应医院方面的要求,我个人的请求你是非答应不可的。刚才我和郭院长打赌,说你和苏医生不可能成功,事实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我输得心服口服。按照赌约,我输就得拜你为师,要是你不答应,我哪里还有脸做男人?”
蒯其亮一席话,说得傅宸雪和苏樱都笑起来。苏樱看看蒯其亮,忍俊不禁道:“蒯院长,你年届不‘惑’,又是全国知名的心血管病权威,而宸雪才刚过二十岁,怎么可以做你的老师?你不是开玩笑吧?”
蒯其亮正‘色’道:“苏医生这话可有些不对。古人说,‘学无少长,达者为师’。傅先生是比我年轻,可他在医学方面的成就是我终生都无法企及的,对于这样的‘达者’,我为什么不可以执弟子之礼呢?”
这边正在争执,桂全衡和陈天雷等人走过来。听说手术取得成功,他们也跑过来向傅宸雪祝贺。见傅宸雪执意不肯答应郭良栋和蒯其亮的要求,桂全衡把手一招,悄悄把郭良栋叫到旁边,小声道:“郭老,你们最好不要勉强宸雪,那小子不肯做的事情,恐怕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好事多磨,你要想留住他,就得多动动脑子想其他辙儿,比如‘曲线救国’之类。”
&bp;&bp;&bp;&bp;“曲线救国?”郭良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桂全衡叹口气,说道:“好吧,好吧,帮人帮到底,送佛上西天,今天我索‘性’全都告诉你。 ‘曲线救国’就是舍近求远,找一个能说得动傅宸雪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宸雪只肯听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就是林半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半妆?”郭良栋几乎叫起来,两眼闪闪发光。京岚市的上流‘精’英有谁不认识林半妆?还有一点儿,郭良栋当年是林半妆的爷爷手下的“八俊”之一,那种关系,堪称‘吻’颈之‘交’,对郭良栋而言,搞拈林半妆还不是手到擒来?“桂局长,那个……半妆与傅宸雪是什么关系?”
桂全衡“嗤”地笑一声:“什么关系?我这样告诉你吧,如果有一天傅宸雪要结婚,新娘子就是林半妆。”
“啊?”郭良栋呆立当场,半晌无言。桂全衡是京岚市“”局长,他的话是绝不会错的。看来这个姓傅的年轻人与半妆的关系非同一般,嗯,这个消息必须马上向老领导汇报。老领导为林半妆的婚事愁成什么样子,郭良栋可是一清二楚。
这时陈天雷也走过来,问道:“郭老,听你们争执半天,我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你们陆军医院人才济济,为什么非要拉宸雪入伙?”
郭良栋正‘色’道:“与我们医院那些人才相比,傅宸雪是真正的天才!天才——你懂吗?”
陈天雷笑道:“这个我懂!傅宸雪是天才,这事儿恐怕地球人都知道,还用得着您老告诉我?我纳闷的是您老有什么要求,非得让宸雪答应?”
郭良栋道:“我们医院想聘请傅宸雪和苏樱为终身荣誉教授,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陈天雷和桂全衡瞪大眼睛,差点儿叫出声来。陆军医院的终身荣誉教授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一清二楚。没想到郭良栋竟会授予傅宸雪和苏樱,要是郭良栋一个人老眼昏‘花’说胡话还讲得过去,难道陆军医院所有领导都像郭良栋一样吃错‘药’?他们两个互相望望,连说话都有些结巴:“郭老,您老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儿?那个……傅宸雪不就是做个小手术吗?至于让您老人家这么惦记吗?”
“小手术?”郭良栋瞪大眼睛,看看陈天雷和桂全衡,“哧”地笑道:“你们两个真能大言不惭。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手术?如果拿出去,今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就不会做第二人之想。知道什么叫‘扁鹊重生’、‘华佗再世’吗?知道什么叫‘生死人,‘肉’白骨’吗?我告诉你们,傅宸雪就是!他的医术我们目前根本无法解释,别的不讲,光是那手针灸之术就世所罕见,还有神奇的‘七星指’……我相信他的秘密绝不仅于此,在通往永生的路上,他将会比我们任何人都走得更远!”
“靠,这不是真的吧?”陈天雷和桂全衡的心脏几乎骤停,宸雪这小子也太他娘的妖孽吧?陈天雷甩甩脑袋,似乎要把所有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甩出去:“郭老,什么是‘七星指’?您老确定没有看错?”
郭良栋冷冷道:“看错?我从五岁开始跟着师傅练太极,如今几十年过去,若是连一个人用的什么功夫都看不清楚,还要这双眼睛干什么?‘七星指’是武当不秘之传,师傅当年也只是向我粗略地描述过这种功夫,凡人又哪里有机缘见到它?据说武当千年以来能练成这‘门’绝技者不超过十个人,这十个人之中就包括武当祖师张三丰,‘武当派’道医同修,号称‘道医双绝’,你们想想‘七星指’是怎样逆天的存在?传说‘七星指’能夺天地造化,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刚才那位病人身患严重的糖‘尿’病,还有数种隐疾,由于不能施行麻醉,不能出血,血压和血糖含量始终无法降下来,再加上创口不能愈合,所以手术迟迟不能进行。按照现代医学的观点,他已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而傅宸雪施展‘七星指’,五分钟之内创口完全愈合,皮肤平滑如镜,没有留下任何伤疤,这种情况,你们听说过没有?”
“呃……”桂全衡和陈天雷彻底无语,他们当然选择相信郭良栋的话,这位老人是华夏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绝不可能无聊地欺骗他们。问题是傅宸雪这小子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呢?
蒯其亮一脸沮丧地走过来,原来趁郭良栋被桂全衡拉走之际,傅宸雪带着风燕然等人逃之夭夭。若不是苏樱留下来还有任务,肯定也会跟着他一块儿逃走。
郭良栋朝桂全衡和陈天雷气呼呼道:“都怪你们两个,这次让傅宸雪逃走,到哪里去找他?”
桂全衡笑道:“郭老,你担心什么?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寺,只要林半妆还在京岚市,你还怕找不到傅宸雪?况且苏樱不是还在这里吗?你只管问她要人,还怕傅宸雪不肯‘露’面?”
郭良栋回嗔作喜,笑道:“桂局长,你放心!事情办成,我一定要好好酬谢你。我老头子别的没有,几瓶窖藏四百年的老酒还是有的。还有陈局长,到时绝对少不了作陪!”
桂全衡苦笑道:“郭老,酒还是免了吧。要是让半妆知道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她还不得拿着刀追杀我半个京岚市?至于宸雪那里,今后恐怕想喝他一滴酒都难!”
大家都笑起来。分手之后,郭良栋对手术后的工作做出安排,又指示蒯其亮仔细观察病人手术后的反应,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回到办公室,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给林半妆打过去。
电话接通,林半妆笑道:“郭伯伯,您老日理万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郭良栋故意嗔道:“你这丫头,又有十多天没来看我吧?你想不起来看我,就不许我老人家给你打个电话?”
&bp;&bp;&bp;&bp;“瞧您老说的,别说打电话,就是您老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敢不听啊。 ”
“呵呵,丫头,我这次不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就向你要一个人,你给不给我?”
林半妆一怔,问道:“您老想要谁?我这里都是些经商的人才,与您的陆军医院可是八杆子都打不着啊……”
郭良栋冷哼一声,说道:“你不用先堵我的嘴,我实话告诉你,我就要傅宸雪,你给不给我吧?”
林半妆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的眼珠儿转了转,笑道:“郭伯伯,你要宸雪干什么?他就是个傻小子,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你真想要人的话,我再给你找找其他人,好不好?”
郭良栋见林半妆故意搪塞他,怒气冲冲道:“丫头,你真以为我老糊涂是不是?傅宸雪什么都不会?这是谁说的?我老人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一句话,你答不答应?要是把人给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同你讲,明天我就去京都找老领导要人,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半妆的头一个有两个大,先前是冯元衡,现在又是郭良栋,这些老人与爷爷‘交’情莫逆,是绝对不能怠慢的,可要把傅宸雪送出去,她实在不甘心。想到这里,她柔柔地笑道:“郭伯伯,您别生气好不好?想想看,您老‘交’待的哪件事我没有办?哪里用得着惊动我家老爷子?我只是有点儿不太明白,宸雪刚去您那里一会儿,又有什么事儿让您老这么不依不饶的?”
郭良栋哈哈大笑,把陆军医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林半妆。林半妆听后半晌无言,骄傲么?当然!头疼么?绝对!她放下电话,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发愁:“宸雪啊宸雪,你个小坏蛋,什么时候让我省心一次,好不好?”
特护病房外,拓跋绿薇叫住拓跋倾城,问道:“倾城,你和那个姓傅的年轻人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拓跋倾城的脸颊一红,慌‘乱’道:“姑姑,你是说傅宸雪么?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哪里谈得上关系呢?”
拓跋绿薇道:“倾城,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喜欢那个年轻人,对不对?”
拓跋倾城更加慌‘乱’,叫道:“姑姑,哪有这种事儿?明明才见过一次面而已,怎能谈得上喜欢?”
拓跋绿薇的神情放松下来,笑道:“不是最好。澹台家的二公子秀鹤这次随你父亲回国,等你爷爷的身体好起来,就让他老人家主持,把你和秀鹤的婚事给办了。还有,你在这里的工作也要辞掉,拓跋家的‘女’孩子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当个让人呼来喝去的小护士?”
拓跋倾城的脸蓦然变得苍白:“姑姑,我不喜欢那个澹台秀鹤……也不会嫁给他!”
拓跋绿薇沉下脸,生气道:“倾城,不许胡说!你和秀鹤的婚事是拓跋家与澹台家早就定下的,你爷爷也同意。澹台家族一直在欧洲打拼,手眼通天,势力惊人,欧洲哪国政fǔ的背后没有澹台家族的影子?他们家族是一个强大的‘影子帝国’,嫁给澹台秀鹤对你意味着什么?对我们家族又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再说我们拓跋家的‘女’人从来不需要爱情,为家族献身是每个‘女’人的最高荣誉,你怎么可以违背祖训?”
拓跋倾城摇摇头,执拗道:“姑姑,我听说澹台秀鹤是个‘二世祖’,仗着家族的势力为所‘欲’为,而且又好‘色’如命,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我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人?”
拓跋绿薇耐心道:“男孩子嘛,年轻的时候谁不犯点儿错?只要婚后他对你好,把这些‘毛’病改掉就行。我们拓跋家的‘女’人向来忍辱负重,不拘小节,又岂能为这点儿小事毁掉家族的利益?”
拓跋倾城望望拓跋绿薇,心里失望到极点。姑姑当年也有自己深爱的人,可为了家族的利益,违心嫁给一个‘混’账透顶的男人。婚后夫妻二人形同陌路,姑姑的后半生一直在啜饮自己酿造的苦酒,如今姑姑又想让她重蹈覆辙——哼,半不到!她是拓跋倾城,宁可死也不做家族的牺牲品。
拓跋倾城知道自己无法说服拓跋绿薇,干脆保持缄默。拓跋绿薇见拓跋倾城不说话,以为她的规劝起到效果,高兴道:“倾城,今天晚上‘一梦阁’有场慈善活动,你就陪你二叔一起去吧。拓跋家的‘女’人都是做大事的,所以这些场面早晚都要经历。还有,不要小看这场慈善活动,出席活动的都是省手眼通天的人物,若是你足够用心的话,说不定会为家族的发展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我们家倾城天生丽质,高贵出尘,今晚一定能征服所有男人的心,成为‘一梦阁’最耀眼的明星。好好去做吧,姑姑相信你!”
拓跋倾城低下头,没有说什么。其实她的心呼之‘欲’出,两只大眼睛骨碌碌飞转,灵动无比,心里忍不住想:傅宸雪今晚会不会去‘一梦阁’呢?要是他也到场,该有多好啊……想着想着,拓跋倾城的脸颊又红晕起来,至于拓跋绿薇后来安排的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萧云龙接到陈扬的请帖,问萧琪去不去。萧琪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萧云龙想了想,说道:“小琪,今晚‘一梦阁’慈善活动真正的组织者并非陈扬,而是市委书记费浅予。如今正值京岚市权力争斗白热化之际,强弱之分尚未明朗化,我们尽量不要落人口实,否则的话会对萧氏企业在京岚市的发展带来消极影响。”
萧琪知道父亲说的有理,可是她晚上还要去参加傅宸雪的接风宴会,真是分身乏术啊:“爹地,宸雪今晚晚上要给他的兄弟们接风,我答应过要去参加的……”
萧琪没有说下去,萧云龙明白‘女’儿的意思。
&bp;&bp;&bp;&bp;对萧琪而言,傅宸雪要比京岚市官场的权力角逐更重要,甚至比她的“千仞之纪”还重要,所以她不愿意出席晚上的慈善活动。 萧云龙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去,爹地也不勉强。要是我猜得不错,宸雪也会收到请帖的。”
“什么?”萧琪一下子跳起来,叫道:“爹地,宸雪真的收到请帖?我得问问他——”说完,立刻跑回房间,拨出傅宸雪的号码。
电话接通,萧琪问道:“宸雪,你在哪里?”
傅宸雪道:“我刚从陆军医院出来,正在回去的路上。”
“陆军医院?你去那里干什么?”
“昨晚抓到的r国特工樱子在陆军医院接受治疗,我过来看看。”
“樱子?昨晚幸亏她救了我们,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的伤不要紧吧?”
“幸好抢救及时,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嗯,明天我‘抽’个时间去看看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宸雪,你是不是收到‘一梦阁’的请帖?”
“还没有,上午陈扬给半妆姐打电话,谈过这事。”
“你有什么打算?”
“能为慈善事业做点儿事,这种机会还是值得珍惜的。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说这事,你是不是也要代表萧氏企业参加?”
“你个大坏蛋不是说晚上要给你那帮兄弟接风吗?居然又反悔!我刚刚拒绝爹地,你让我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先去‘一梦阁’吧,这种场合对萧氏企业同样重要。‘江南第一美‘女’’若不到场,陈扬恐怕连死的心都有。”
“你个坏蛋就会胡说!”萧琪心里甜滋滋的,用贝齿咬咬红润的嘴‘唇’,又小声央求道:“宸雪,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傅宸雪‘揉’‘揉’鼻子,无奈道:“我答应过半妆姐要陪她去,不好反悔吧?”
萧琪生气道:“我不管!你个大坏蛋必须答应我,昨晚还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转脸又去陪其他‘女’人,你当我是什么?”
傅宸雪再次‘揉’‘揉’鼻子,笑道:“小琪,我那不是骗小鬼子吗?”
“我不管,今晚你不陪我,我跟你没完!”萧琪说完,也不听傅宸雪解释,“啪”地把电话挂断。
看到傅宸雪满脸的无奈,风燕然乐道:“师兄,都说红颜祸水,依我看,红颜不是祸水,红颜多了才是祸水。我真担心,这么多红颜知己争风吃醋,还不得把你五马分尸?”
傅宸雪正为这事头疼,闻言把眼一瞪,冷冷道:“闭上你的嘴!这种事还用得着你‘操’心吗?”说到这里,他的口气一变,像哄骗小母‘鸡’的狐狸:“燕然,我认识的几个‘女’孩子都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和她们谈谈心,喝个下午茶之类的?”
“我?”风燕然聪明过人,岂能不明白傅宸雪“险恶用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笑道:“师兄,我这人水‘性’不好,承受不住你的祸水外引。下山时师父他老人家一再告诫我要守身如‘玉’,不近‘女’‘色’。所以在功夫真正大成之前,我是不会考虑与‘女’孩子‘交’往的。”
傅宸雪愣道:“师父说过这种话么?我怎么不记得?”
风燕然道:“这是师父亲口对我说的,还能有假?至于你,可能是因为功夫好,又聪明,所以师父没有嘱咐你。”
傅宸雪笑道:“你倒是会揣摩师父的意思,我看你的功夫又有很大长进,好好努力吧,师兄一定多给你留意几个‘女’孩子,到时候千万别让我失望!”
风燕然挠挠头,沮丧道:“师兄,‘女’孩子的事儿还是别提,我踏入暗劲境界有一年的时间,还是没有晋升化劲的征兆,师兄,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傅宸雪慢慢道:“功夫进入化劲除了本身的努力与悟‘性’外,还要看机缘。机缘不到,终生都难寸进。苗教官徘徊暗劲之境多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岂不是比你更急?‘致虚极,守静笃’,这是武当功夫的根本,你太过于执著,反而与‘道法自然’的宗旨相去甚远,所谓‘‘欲’速则不达’就是这个道理!练功不仅是练身,更是炼心,心若是不能彻悟,身体炼得再强壮又能如何?无非是一条愚笨的大牯牛而已!”
一语惊醒梦中人,风燕然不觉汗流浃背,低下头道:“师兄教训的是!”
傅宸雪的目光望向车窗外,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金刚经》上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如如不动,不取于相’,这是佛的境界,也是道的领域,你什么时候能悟到这些东西,就是你神动化机,踏入化劲之际。”
风燕然的眼眸变得清澈无比,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他的脑海,宛如天际神龙,偶尔‘露’峥嵘,想抓又抓不住,不过他没有执著,而是彻底放松身心,喜不自胜道:“多谢师兄教诲!”这一刻,风燕然终于明白傅宸雪在修炼的路上到底走多远,能三言两语让他初窥化劲的‘门’径,这种成就或许连师‘门’许多长老都无法企及,而师兄还如此年轻,未来还能走多远,真的很令人期待啊。
夜晚,“一梦阁”灯火辉煌,名流淑媛、豪‘门’公子、商场巨擘和官场‘精’英济济一堂,男人们西装革履,聚在一起指点江山意气风发;‘女’人则端着名贵的f国红酒,像‘花’丛中的蝴蝶,难得有片刻的安宁,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娇笑如莺。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天生都是为‘女’人设计的舞台,不论在哪里,她们都会成为聚会的主角。
‘门’口负责迎宾的人喊道:“拓跋家族拓跋颐、拓跋倾城,澹台家族澹台秀鹤到——”这一声喊如惊雷落地,刚才还喧闹的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虽然行事和做人很低调,但只要有些背景的人都多多少少听说过他们的传闻,对于京岚市而言,这两个古老的家族根本就是巨无霸的存在,那些刚刚涉足豪富俱乐部的人又如何敢轻忽他们?
&bp;&bp;&bp;&bp;声音刚落下,拓跋颐出现在大厅‘门’口,神情恬淡,举止文雅,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贵族气息令在场的人不敢‘逼’视。拓跋倾城的头发高高盘起,身穿一套白‘色’晚礼服,天鹅般的脖颈上吊着一枚举世罕见的黑‘色’大钻,光芒流转,比印度圣庙中镶嵌于圣像上的“梵天之眼”更神秘。拓跋倾城风华绝代,美丽如同月宫中的‘女’神,令在场的不少名媛立刻黯然失‘色’。拓跋倾城挽住一个年轻男子的胳膊。那个男子英俊高大,鼻梁‘挺’直,眼窝微凹,皮肤‘精’致如象牙一般,身上的贵族气息也很纯正。只是他的两只眼睛不太老实,骨碌碌‘乱’转,嘴角浮起邪异的笑容。毫无疑问,这个有着四分之一欧洲血统的年轻人就是拓跋倾城从小指腹为婚的丈夫——澹台秀鹤。
拓跋倾城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其实心里像吃个苍蝇似的糟糕透顶。她原本就不愿意与澹台秀鹤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只是迫于父亲和叔叔的压力才勉强就范,而澹台秀鹤的表现让她再一次大失所望。这个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儿与其他‘女’孩子眉来眼去,真是无可救‘药’。看到这些,她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既然决定不与澹台秀鹤成亲,那么他是什么人,又怎么不堪其实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对她而言,澹台秀鹤只是一条讨厌的小狗或者发情的公猫,如此而已。
陈扬急忙出来迎接,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身材稍微发福的中年人,面‘色’红润,皮肤像婴儿一般光滑,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宛如笑弥勒似的,随和谦让,看不出一点儿久在上位的威严,这个人就是京岚市市委书记费浅予。费浅予可以不迎接任何人,但不会忽略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这两个家族背后有什么样的能量,没有人比京岚市一把手更清楚。
看到拓跋颐,费浅予首先伸出手,笑容满面道:“拓跋先生,澹台公子,欢迎光临!”
陈扬也上来见礼,笑道:“拓跋先生和拓跋小姐,还有大名鼎鼎的澹台公子莅临‘一梦阁’,令寒舍蓬荜生辉,陈某深感荣幸又诚惶诚恐,请——”
众人移步大厅,拓跋颐与费浅予寒暄,拓跋倾城也趁机放开澹台秀鹤的胳膊,过来与费浅予见礼。费浅予打量拓跋倾城一番,颔首笑道:“听说拓跋小姐学贯中西,知书达礼又有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许知道拓跋倾城与澹台秀鹤的关系,他把头转向澹台秀鹤,接着说道:“澹台公子气宇轩昂,与拓跋小姐正是郎才‘女’貌,若是能在京岚市结成秦晋之好,绝对是京岚市无上的光荣!”
拓跋倾城原本对这个和蔼可亲的市委书记充满好感,没想到费浅予一席话如雪水般把她心里的敬意全部浇灭。她不经间往后退两步,笑盈盈的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冷意。澹台秀鹤倒是打蛇随棍上,笑呵呵道:“我这次回国,就是奉父母之命与倾城完婚,到时候还请费书记与各位赏光莅临,秀鹤代表澹台家族不胜感‘激’!”
费浅予哈哈大笑:“如此大喜事,京岚市当全市同庆,我岂可不到?”说着,他把头转向陈扬,笑道:“陈扬,你是南华夏娱乐圈里的领军人物,京岚市又是你的地盘,而拓跋小姐与澹台公子成婚是咱们京岚市的光荣,你可得好好利用你的优势,为婚礼增添一些必要的元素,使这场婚礼成为盛世华章,永远载入京岚市的史册!”
陈扬笑道:“费书记亲自安排,陈某敢不竭力?请放心,我会把华夏最好的天皇巨星请过来捧场,包括最近红遍大江南北的张涵和莫飞雪,好不好?”
拓跋颐笑笑,没有吭声,对陈扬的能力与影响,拓跋家族的资料库里还是有记录的,他知道陈扬并没有说谎,绝对做得到。澹台秀鹤环视一下全场,说道:“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说京岚市最近出了两个耀眼的人物,一个是傅宸雪,一个是周韵,我很喜欢他们演唱的‘京岚神曲’。还有昨天那首《沧海月明曲》,连我爷爷都大为叹赏呢。不知陈总能否邀请傅宸雪和周韵到场,为婚礼助兴一二?”
此言一出,不但拓跋倾城脸‘色’大变,连拓跋颐与陈扬也面容一窒。拓跋颐下午刚领教过傅宸雪的惊才绝‘艳’,心里的震撼至今尚未平息,他知道像傅宸雪这种人绝不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即便拓跋家族亲自出面,也不一定能请得动傅宸雪,何况陈扬?果然,陈扬一脸黑线,暗地里把澹台秀鹤的祖宗八代问候一遍,刚才的保证在前,况且又是费浅予亲自点将,他怎么好驳费浅予和澹台秀鹤的面子,‘揉’‘揉’脸笑道:“傅宸雪么?今晚他也会来‘一梦阁’,到时我会和他先谈谈……”没等陈扬说完,拓跋倾城大喜过望道:“傅宸雪……他真的要来么?”
听到拓跋倾城的惊呼,澹台秀鹤如何听不出其中的意味?他的脸有些‘阴’冷,问道:“倾城,你和那个傅宸雪很熟吗?”
拓跋颐自然知道澹台秀鹤要问什么,不想让拓跋倾城说出下午发生在陆军医院的事情,于是故意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道:“倾城在陆军医院工作,今天下午傅宸雪去医院探望病人,这个病人正好是倾城负责照顾的,所以他们才恰巧碰到一起,由于家父生病,当时我也正好在场,傅宸雪那个人果然不俗啊!”
&bp;&bp;&bp;&bp;听拓跋颐这么说,大家都笑起来。 除了拓跋颐本人和拓跋倾城,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口中的“才华横溢”指的什么,还以为是说傅宸雪文武双全谈吐不凡呢。澹台秀鹤神情稍解,望望双颊微红的拓跋倾城,犹豫一下什么也没说。拓跋倾城低下头,神情变得漠然,她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就像‘胸’前的黑钻一样看不透。澹台家族是什么样的存在,澹台秀鹤又是什么人,她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她宁可死也不能给傅宸雪惹来杀身之祸。
萧云龙和萧琪出现在大厅‘门’口,所有人再次为之失神。身材高挑的萧琪穿一袭黑‘色’束身晚礼服,头发随意盘起,显出天马行空的味道。肌肤若冰雪,绰约如仙子,脖颈上戴一枚长条型钻石,与耳朵上两颗水滴型钻饰相得益彰,脚下穿一双式样别致的高跟鞋,更加衬托出她的典雅与修长。那种高贵、优雅、神秘、知‘性’又充满冷‘艳’的东方韵味霎时征服所有人的心。澹台秀鹤的两只眼睛燃起熊熊火焰,毫无顾忌地盯住萧琪,眼珠子差点儿飞出去,嘴角‘露’出一个颇值得玩味的笑容。他见到拓跋倾城时已惊为天人,没想到京岚市还有萧琪这种级别的美‘女’存在,这哪里是‘女’人啊?即使依他“职业‘色’狼”的眼光来看,萧琪也是上帝不可复制的杰作。
看到澹台秀鹤垂涎‘欲’滴的模样,拓跋倾城心里冷冷一笑,眼中不屑的意味更浓。
其实拓跋倾城的美丽并不逊‘色’于萧琪,只是萧琪的气质冷‘艳’高贵,更衬托出她的与众不同,才令澹台秀鹤倍加惊‘艳’而已。
陈扬迎上去,与萧云龙寒暄几句,澹台秀鹤也跟过去,向萧琪打招呼。陈扬为双方介绍之后,萧云龙与澹台秀鹤变得极为热络,萧琪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傅宸雪那个坏蛋居然不来接她,她气得差点儿要发飙。若不是心里还有矜持和尊严在,她恐怕真的会杀向“天斓别墅”找傅宸雪拼命。
澹台秀鹤是情场老手,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女’人的心理他不懂?刚要施展手段与萧琪套近乎,听到‘门’口的迎宾高声叫道:“‘双木集团’董事长林半妆‘女’士与傅宸雪先生到——”
“哗——”如同‘潮’水涌过海面,所有人立刻回头,屏气敛声,把热切疯狂的目光投向大厅‘门’口。林半妆笑‘吟’‘吟’挽住傅宸雪的胳膊,俏生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傅宸雪还是一身浅‘色’的“阿玛尼”西装,身材流畅修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透出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看到傅宸雪,‘女’孩子毫无风度地发出阵阵尖叫声,拓跋倾城的目光炽热如火,而萧琪的眼神则冰冷如雪。
林半妆穿一身紫‘色’典雅的晚礼服,柔滑的发丝随意挽在脑后,肤如凝脂,脚下是一双古典式绣‘花’高跟鞋。优雅如天鹅般的脖颈下吊着一颗心形钻石,大如鸽卵,如雪纯净,晶莹剔透,简约清丽,闪烁着神秘圣洁的光辉。连结钻石的链子,由一百多颗同样质地的小钻石镶嵌而成,充满雍容华贵和无可比拟的神圣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这枚钻饰上,好多人几乎听到心脏漏拍的声音。‘女’人们的神情普遍呆滞,眼神如同岩浆一般,那是无法掩饰的嫉妒与疯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钻石啊?它应该属于神界,人间岂能存在?澹台秀鹤的大脑骤然出现短暂的空白,心里难以抑止地发出叹息:上帝啊,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吗?您老人家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才造就这样的尤物?与眼前的‘女’人相比,当年引发十年“特洛伊战争”的海伦简直像头母猪……上帝啊,您让这么多美‘女’同时出现,是为了让我品尝地狱的滋味吗?
陈扬跑过去,抓住傅宸雪的手,使劲儿摇两下,笑道:“宸雪,半妆,你们两个是要拆掉我的‘一梦阁’吗?看看把大家都‘激’动成什么样子?搞不好等会要宸雪签字的队伍得排成长龙,谁能明白我此刻的幸福和苦恼呢?”
听到陈扬絮叨不止,林半妆“噗哧”笑道:“陈扬,你要是不欢迎的话,我和宸雪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陈扬顿时张大嘴巴,随即又大笑道:“回去?我的姑‘奶’‘奶’,我看你不止是想拆掉‘一梦阁’,还想要我的命呢!”
傅宸雪把目光投向萧琪,眸子里满是歉意。萧琪冷哼一声,故意把脸扭开,不看傅宸雪。傅宸雪‘揉’‘揉’鼻子,心里叹道:“这丫头的火气果然够大,要是不费一番工夫,恐怕还真哄不好呢。”
拓跋倾城想去找傅宸雪,刚抬动脚步,听到拓跋颐的冷哼声。她抬起头,看到叔叔那张‘阴’沉的脸,只好把抬起的脚又放下去。她知道若是被澹台秀鹤看出端倪,那个“二世祖”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依他的‘性’子说不定会大闹一场,不但给傅宸雪带来麻烦,也给拓跋家族造成极大的羞辱,所以她必须要忍,就算是为了傅宸雪也要忍下去。
见陈扬把傅宸雪拉走,林半妆从‘侍’者的托盘中拿起一杯红酒,浅啜半口,向萧琪走过去。萧琪虽然生气,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迎向林半妆,笑道:“半妆姐,你今晚可有些迟到哦……”
&bp;&bp;&bp;&bp;林半妆莞尔笑道:“都是宸雪那小子磨磨蹭蹭的,好像有什么心事,问他又不说,所以才拖到现在。 小琪,你今晚真漂亮!”
听说傅宸雪来的时候有些犹豫,萧琪自然知道症结所在,心里反倒有一丝欣慰,笑道:“与半妆姐相比,我只是受人冷落的丑小鸭罢了,半妆姐才是今晚名副其实的‘花’后呢,你看看那帮男人的眼神,恨不得一口把你吃掉呢。”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林半妆颈下的钻石上,羡慕道:“半妆姐,这颗钻石真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林半妆微微一笑,骄傲道:“‘永恒之心’!”
“‘永恒之心’?”萧琪惊叹道:“果然是好名字!名字美,钻石更美,说心里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钻石呢。半妆姐,它出自何人之手?”
林半妆笑道:“傻丫头,‘永恒之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你就是有再多的钱,又到哪里去买?我告诉你,它来自于神界,是宸雪送给我的!”
“宸雪——”萧琪如遭雷击,脸‘色’霎时变得雪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愤怒和委屈从心底狂涌而出,她的眸子里盈满泪水,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迅速低下头,说道:“半妆姐,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要去一下盥洗室……”话没说完便匆匆跑开。
林半妆不知发生什么,见萧琪突然面‘色’大变,又匆匆离开,猜测这一切肯定和自己刚才的谈话有关,难道她和宸雪之间有什么关系?林半妆望着萧琪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萧琪冲进盥洗室,把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掩盖住压抑的低泣。她用贝齿死死咬住纤指,依然无法阻止来自心底的疼痛,似乎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在遭受最残酷的凌迟,泪水“哗啦啦”流淌,似乎要冲垮她的理智之堤。正在这时,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萧小姐,哭泣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忘却疼痛最好办法是狠狠惩罚那个男人,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重代价……”
萧琪猛地回过头,泪眼朦胧中,看清面前站着的正是澹台家族的公子澹台秀鹤。她冷冷道:“请你走开,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不要以为任何‘女’人都需要怜悯,也不要以为任何‘女’人都会寻找廉价的同情,我提醒你,十秒钟之内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澹台秀鹤笑嘻嘻道:“萧小姐,见面即是有缘,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其实我是真心想帮你的……”说着,把一条喷洒过香水的手帕向萧琪递过去,柔声道:“先擦擦眼泪,有什么委屈统统告诉我,天大的事情我会给你顶住!”
萧琪勃冷声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澹台秀鹤笑道:“你把我当做最亲近的人,我不就可以管你的事吗?”
萧琪正‘色’道:“澹台公子,请自重!”说完,回身拎起小包就往外走,没想到手被澹台秀鹤抓住。
萧琪勃然大怒:“澹台秀鹤,你想干什么?放开你的手!”
“萧小姐有沉鱼落雁之容,令秀鹤一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萧小姐成为最好的朋友而已。”
“你这是‘交’朋友的方式吗?再不把你的脏手拿开,休怪我喊人!”
澹台秀鹤故意嗅嗅萧琪的纤指,嘴角浮起一抹邪异的笑容:“真香!你愿意的话就喊吧。我不介意让大家都来看看名满江南的美‘女’总裁是如何勾引男人的?”
萧琪气得面‘色’惨白,奋力挣脱澹台秀鹤的魔掌,愤怒道:“你胡说——”
澹台秀鹤依旧邪异笑道:“我是不是胡说,大家自有公论。我是澹台家族的二公子,而你只不过是中国市一家小公司的负责人,于是你看中澹台家族的权势和影响,妄想利用自己的‘色’相,达到攀附澹台家族的目的,你想想,媒体会怎么看待萧氏企业?”
萧琪气得浑身颤抖,吼道:“你不是人,是‘混’蛋!”
澹台秀鹤哈哈大笑道:“我是不是‘混’蛋,不是你说了算。况且这里只有你和我,谁来证明?”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可以证明,你不但是‘混’蛋,还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澹台秀鹤蓦然回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斜倚在‘门’上,双臂‘交’叉,望着他微笑,只是那笑容让人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寒意,仿佛骨髓都寸寸成冰。
“傅宸雪?”澹台秀鹤心头剧震,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是面对傅宸雪,心底居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那个年轻人是魔鬼,是修罗,动动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连灵魂都无法超度。
“宸——”萧琪看到傅宸雪,惊喜‘交’集,刚叫出一个字,突然想到傅宸雪的薄情寡义,不由心灰意冷,生生把下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傅宸雪说道:“澹台公子把自己的未婚妻扔在外面,却跑到这里‘骚’扰我的‘女’人,这件事闹出去,澹台家族固然可以不要脸面,不知道拓跋家族会不会放过你?”
澹台秀鹤喉咙干涩道:“你的‘女’人?萧琪怎么可能是你的‘女’人?我不相信!”
傅宸雪道:“是不是我的‘女’人不是你说了算!这样吧,我免费给你提供一个咨询渠道,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市警方,他们会告诉你真相!”
“好!我就打!”澹台秀鹤拿出手机,做出要拨打的样子,见傅宸雪毫无反应,又把手机放下来,说道:“傅宸雪,这都是误会!我之前不知道萧小姐是你的‘女’人,所谓不知者不罪,这件事就当什么没有发生过,一笔勾销好不好?”
傅宸雪道:“一笔勾销么?很好!我的‘女’人受到严重的心灵伤害,你这‘一笔’总得让她满意吧?”
澹台秀鹤问道:“你想怎么做?”
傅宸雪道:“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你应该怎么做!”
&bp;&bp;&bp;&bp;澹台秀鹤看看萧琪,又望望傅宸雪,终于咬咬牙说道:“你想要多少?”
傅宸雪没有说话,慢悠悠伸出一根指头。
澹台秀鹤问道:“一万?”
傅宸雪摇摇头。
澹台秀鹤再问道:“十万?”
傅宸雪再次摇头。
澹台秀鹤大惊失‘色’:“一百万?”
傅宸雪终于点点头,说道:“这点儿钱也只够我的‘女’人吃几顿‘蟹黄蒸饺’,看在拓跋家族的面子上,我也不想与你过分计较。钱到你走人!”
澹台秀鹤死死盯住傅宸雪,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去。半晌之后说道:“不就是一百万吗?澹台家族还不在乎这点儿小钱。”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又拿出笔,“刷刷刷”签好,‘交’给傅宸雪。
傅宸雪接过支票,随便扫一眼,又扔还给澹台秀鹤,淡淡道:“澹台公子,有件事恐怕你没有搞清楚,我说的一百万不是人民币,而是欧元!”
“什么?欧元……”澹台秀鹤差点儿崩溃,他的脸‘色’苍白到极点,从牙缝儿里拼命挤出一句话:“傅宸雪,你居然敢敲诈澹台家族,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傅宸雪毫不在意,懒洋洋道:“澹台家族么?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在欧洲翻云覆雨手眼通天,只是这好像跟我没关系。我做人一向有个原则,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敢招惹我傅宸雪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澹台家族固然厉害,我要杀你,就算你逃回欧洲,躲到固若金汤的城堡里,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望着傅宸雪冰冷的目光,澹台秀鹤的自信和勇气像纸灰一样片片飞散,他有种非常恐惧的感觉,假如傅宸雪真要杀他,恐怕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困难。澹台秀鹤第一次感到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家族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他撕碎支票,又用颤抖的手签下第二张支票,嘴‘唇’哆哆嗦嗦道:“傅宸雪,你……你会后悔的……”
傅宸雪接过支票,看到数目无误,微微笑道:“后悔么?我很期待,但愿你有那个能力!”
澹台秀鹤像逃难似的冲出盥洗室,正看到拓跋倾城站在走廊上,他蓦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毫无疑问,傅宸雪不会那么巧出现在盥洗室,一定是拓跋倾城把傅宸雪找来的。
拓跋倾城也不反驳,连看都不看澹台秀鹤,回身就走。
见澹台秀鹤逃出去,一直冷眼旁观的萧琪对着镜子补补妆,拿起小包转身往外走。
傅宸雪轻轻叫道:“小琪——”
萧琪充耳不闻,继续往外走。傅宸雪笑道:“小琪,连老公都不认么?”
萧琪怒道:“你是谁的老公?走开,再胡说八道,我就叫人!”
傅宸雪道:“小琪,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萧琪冷声道:“有什么话找你的半妆姐说去,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
傅宸雪笑道:“小琪,你真的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么?我本来是想送你一件礼物,既然你不要,那还是算了吧!”
“礼物?”萧琪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停住脚步,脸‘色’虽没有放下来,目光却忍不住扫过来。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心上人送她礼物呢?傅宸雪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只小盒子,又从盒子里拿出一条漂亮的钻石项链。银‘色’的链子不知是何种金属所制,光芒四‘射’。最美的是那枚钻石吊坠。吊坠毫无镶嵌,完全是一颗通体幽蓝的钻石,比林半妆戴的那颗还要大,晶莹剔透,圆润‘精’致,美轮美奂,神秘而不失高贵,优雅而不失眩丽,线条流畅自然,造型简洁洗练,简约之中有一种利落的率‘性’美,看到它,让你不由自主想起蔚蓝的大海,想起深邃的天宇,想起无所不在的上帝之手,想起那独一无二和永恒的爱情……有人说,钻石、爱情和天使是纯净和美丽的化身,每一颗钻石都寄托着天使对爱情最真诚的祝福,钻石对‘女’人有着不可拒绝的魔力,再冷傲的心面对美丽的钻石都会立刻沦陷。
“啊——”萧琪瞪大眼睛,拼命用手捂住小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这颗钻石的美丝毫不逊于林半妆那颗“永恒之心”,更重要这条项链好像是专‘门’为萧琪设计的,冷‘艳’,高贵,优雅又充满无法言喻的神秘。萧琪的心霎时融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看到钻石时都烟消云散。她敢打赌,天下任何‘女’人看到这颗钻石,都会立刻缴械投降,匍匐在它的面前。不过,她想到今晚的事儿,还是弱弱地反抗:“我不要……你拿走吧……”
傅宸雪笑道:“你真的不要?好吧,那我还是送给别人吧!”
萧琪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大叫道:“休想!拿过来,它是我的——”猛地扑上去,从傅宸雪手中抢过钻石项链,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两只眼睛慢慢变成可爱的月牙儿,笑道:“大坏蛋,这颗钻石好漂亮哦,漂亮得简直不像是人间所有,真的太美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诶,它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笑道:“它没有名字!”
萧琪惊讶道:“没有名字?这……怎么可能?”
傅宸雪道:“你没看到它是为你专‘门’设计的吗?所以名字还要你来取!”
“真的?”萧琪更加高兴,所有的烦恼和委屈都忘到九霄云外,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恨不得立刻把钻石拿出去向全世界炫耀,她把钻石‘交’给傅宸雪,又飞快取下颈上的项链,叫道:“宸雪,快帮我戴上!”
傅宸雪笑道:“非得现在戴吗?”
萧琪道:“当然,这是你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戴?我还要出去向所有人都炫耀一番呢!”
傅宸雪无奈,只好把项链给她戴上。萧琪反复摩挲,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突然抱住傅宸雪,在他脸颊上印上深深一‘吻’。傅宸雪吓一跳,叫道:“小琪,这是盥洗室,你想成为‘花’边新闻的主角吗?”
&bp;&bp;&bp;&bp;萧琪“咯咯”笑道:“怕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收敛起笑容,向傅宸雪伸出小手,叫道:“拿来!”
“什么?”
“你装什么糊涂?那一百万欧元的支票!”
“小琪,你看我这段时间手头儿比较紧,所以……”不等傅宸雪说完,萧琪从傅宸雪口袋里抢过那张支票,又故意在傅宸雪面前晃几下,说道:“这是那个‘混’蛋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你居然连‘女’人受伤害的钱都‘花’,算什么男人?”
傅宸雪‘揉’‘揉’鼻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是把嘴巴闭上最好。
萧琪喜气洋洋地把支票放进小包里,抬起头,突然把手一拍,大叫道:“大坏蛋,我想起来给这颗钻石取什么名字!”
傅宸雪知道萧琪的逆向思维很强,也不准备和她斗智,问道:“什么名字?”
“‘大坏蛋’!”
“呃……你不要总这么叫我,好不好?”
“我不是叫你,我是说这颗钻石的名字叫‘大坏蛋’!”
看着萧琪得意的笑脸,傅宸雪彻底无语。这么美的钻石居然取个这么丑的名字,这个小儿还真是能糟蹋他啊!
从盥洗室出来,萧琪判若两人,神采飞扬,笑语不断,吸引不少惊叹的目光。尤其她颈下的那颗钻石,几乎成为所有‘女’人眼中的焦点,嫉妒和疯狂丝毫不逊于林半妆的“永恒之心”。有点心计的人见萧琪进盥洗室一趟就换一颗如此罕见的钻石,不禁浮想联翩,又充满羡慕嫉妒恨。难道“一梦阁”的盥洗室是阿里巴巴的宝藏或者阿拉丁的神灯?不少‘女’孩子借口内急,纷纷冲进盥洗室,结果都失望而归。
林半妆也看到萧琪颈下的项链,看看身旁的傅宸雪,微微笑道:“宸雪,你送的?”
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地点点头,这是秃子头上摆虱子的事儿,他能否认么?
林半妆没说什么,见萧琪向她走过来,眸子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林半妆笑道:“小琪,钻石很美,它叫什么名字?”
萧琪瞟傅宸雪一眼,骄傲道:“‘大坏蛋’!”
“‘大坏蛋’?”林半妆惊讶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萧琪大笑道:“这个名字不好吗?我觉得很符合它的身份!”
拓跋倾城出现在林半妆和萧琪身旁,傅宸雪立刻向二人介绍道:“这是拓跋家族的倾城小姐,美国‘耶鲁大学’的高材生……”
不等傅宸雪说完,拓跋倾城羞道:“什么高材生?在林姐姐和萧姐姐面前,你这样说,我真要无地自容……还有,不要叫我‘倾城小姐’,我是傅宸雪的‘铁杆粉丝’,所以你们以后还是叫我‘倾城’吧!”
大家都笑起来,三个‘女’孩子像三朵世间最美的‘花’,姹紫嫣红簇拥在傅宸雪身边,这一幕被其他男人看到,那个羡慕嫉妒啊,滔滔江水不足喻其恨,漫漫海‘潮’不足喻其羞,若是眼光可以杀人,傅宸雪恐怕已死去万遍,连骨头都被人嚼得粉碎。傅宸雪自然感受到周围男人的敌意,苦笑道:“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个道理你们为什么总是不懂呢?”
萧琪笑道:“‘女’人天生就是高调的,你不知道吗?”
“呃,有这事儿?”傅宸雪似乎有些不相信,说道:“倾城从耶鲁大学毕业,家世又显赫无比,她却跑到陆军医院当一名普通的护士,这算高调吗?”
萧琪惊讶道:“倾城,真有这事儿?”
拓跋倾城不好意思道:“事情也不像宸雪讲的那个样子,其实是我在家里觉得无聊,正好陆军医院招聘护士,所以就跑去试试,没想到真的被录取……”
林半妆由衷赞道:“倾城,你真厉害,古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能做到处淡如真,甘苦若醴,真的很难得啊!”
拓跋倾城笑道:“半妆姐,你千万别夸我。拓跋家族的祖训之一就是‘谦谦君子,卑以自牧’,我只不过是按祖训行事,哪里谈得上难得?”
傅宸雪道:“荀子当年告诫弟子李斯,‘天忌满,人忌全’,可惜李斯不懂得适可而止,结果被腰斩于咸阳。做人其实是个大学问,刚易折,直易断,所以道家提倡‘清净无为’,儒家提倡‘克己修身’,佛家提倡‘明心见‘性’’,其实都是讲做人要低调。只有把姿态放下来,你才有观察别人的机会,才可能立于不败之地。拓跋家族屹立千年而不倒,应该和充满人生智慧的祖训有很大关系吧?”
拓跋倾城惊叹道:“宸雪,你真的只有二十岁吗?”
傅宸雪疑‘惑’道:“什么意思?”
拓跋倾城笑道:“听你这番高论,不但充满人生智慧,而且‘洞’悉世事百态,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七十岁才对!”
“七十岁?”傅宸雪笑道:“我真的老成那个样子吗?”
林半妆笑道:“宸雪自小深受道家思想熏陶,对人生和世事的看法超脱不俗。看来问道果然大有裨益啊,宸雪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拓跋倾城钦佩道:“宸雪,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你是妖孽,能在这个年龄拥有如此深邃的人生经验,除了‘妖孽’两个字,的确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你啊!”
萧琪说道:“二十岁应该朝气蓬勃,宸雪,我可不想看到暮气沉沉的样子!”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这不是暮气沉沉,这叫‘成熟’,你懂吗?”
林半妆等人都笑起来。
活动开始后,拓跋倾城和萧琪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大家都坐好后,陈扬上来主持,首先发表一通热情洋溢的讲话,大意是感谢各位佳宾的光临,以及举办这次慈善活动的目的和意义等等。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固然‘花’钱可以买面子和影响,但若是钱‘花’出去都打了水漂,未免有做冤大头的嫌疑,近些年国内的慈善事业很难做,与‘操’作流程不透明有很大关系。
&bp;&bp;&bp;&bp;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为富不仁,只是爱心经常被别人滥用才变得冷漠。 接下来是费浅予讲话,别看他跟笑弥勒似的,讲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能做上市的头把‘交’椅,能力果然不是盖的。这番话讲下来,入情入理又极具鼓动‘性’,让在座的人觉得钱出少了真是对不起党,对不起政fǔ,对不起市一千万父老乡亲。傅宸雪发现不少‘女’士热泪盈眶,神情‘激’动,看那模样似乎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都捐出去。傅宸雪啧啧叹道:“此人果然好口才,若是生逢‘乱’世拉支武装搞个教派什么的,肯定又是一方诸侯。听说得道的高僧圆寂后火化,全身肌骨皆焚,唯舌头不化,还以为是妄说,如今看来确有其事。高僧讲经一生,功夫全在嘴上,这条舌头为‘精’魄所在,水火不侵,的确是无价之宝。想想佛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影响力,你不得不佩服释迦牟尼、穆罕默德和耶酥那三条舌头的厉害,所以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不是核武,不是生化攻击,而是三寸不烂之舌。”
林半妆问道:“宸雪,你今晚怎么啦?为何有这么多感慨?”
傅宸雪道:“只是有所感触罢了。有人说舌头是祸‘乱’之源,杀人于无形。这段时间西部边疆‘暴恐事件’频发,平民伤亡惨重,我们的应对手段仅限于虾跳捉虾,鱼跳捉鱼,这样不但耗费人力物力,而且极为被动。只有把教唆小鱼小虾的‘舌头’拔下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林半妆看傅宸雪半晌,笑道:“宸雪,我发现你和我们家老爷子‘挺’像的,他经常念叨‘位卑未敢忘忧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你们两个碰到一块儿,恐怕会生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叹吧?”
傅宸雪正‘色’道:“我怎么敢和老爷子相比?他一生身经百战,从雪山草地一直杀到朝鲜,经受过‘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洗礼,其心如赤子,代表的是天地间最浩然的正气,举手投足,诸邪避易,如此‘精’神和风范,后来者的确望尘莫及啊。”
林半妆眼中光芒闪动,大喜道:“宸雪,要是老爷子听到你这番话,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说话间,陈扬跑过来,找到傅宸雪,神神秘秘道:“宸雪,我和你说个事儿……”
林半妆警惕道:“陈扬,你想干什么?这是慈善活动,你还是不要打宸雪的主意。至于唱歌,想都别想!”
陈扬的确有这个意思,见林半妆把他堵死,只好笑道:“半妆,瞧你说到哪里去?没有你的同意,我敢勉强宸雪吗?我是想宸雪的保安公司还没开张,资金周转肯定不便,我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道你们两个愿意不愿意?”
林半妆问道:“什么办法?”
陈扬说道:“宸雪的酒技天下无双,今晚来的佳宾慕名久矣,不知道有多少人梦里都想喝到宸雪调的‘鸡’尾酒呢。所以我想让宸雪调几杯酒,在今天的慈善晚会上拍卖,所得的款项算作宸雪的捐助,半妆,宸雪,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傅宸雪大笑道:“这有作弊的嫌疑吧?”
陈扬笑道:“怎么能算作弊呢?现在常说知识经济,你的才华不也是金钱吗?我相信参加竞拍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会拍个天价出来呢。”
林半妆笑道:“陈扬,你可真是个滑头。据说坊间把宸雪一杯酒炒到十万美金,按照这个数字计算,今晚的收益肯定会超出预想吧?你把宸雪‘弄’过去,可谓名利双收,这么‘精’明的头脑若是成不了中国娱乐圈的‘教父’,才真是怪事呢。”
陈扬被林半妆点破心事,嘿嘿笑道:“半妆,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咱们不是朋友么?我不也是帮宸雪解决问题吗?”
林半妆沉‘吟’片刻,问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陈扬知道林半妆冰雪聪明,凡事要想瞒过她比登天还难,索‘性’光明磊落道:“费书记也知道这事,他很赞成。慈善活动嘛,自然气氛越热闹越好,你说对不对?”
林半妆大笑道:“当然!这也是好事,若是宸雪同意,我不反对!”
由于费浅予亲自坐镇,出席慈善晚会的客人们纷纷慷慨解囊,捐赠的数目越来越多,很快把活动推向**。费浅予乐得一直合不拢嘴,他看重的不是钱的数目,而是金钱背后人心所向。这场慈善活动是要现场直播的,全市民众从电视上看到捐赠场面如此火爆,会怎么想?这又会为他最终定鼎市增加多少分?权力斗争是无处不在的,并不一定非得刀光剑影,有时候于无声处的厮杀比台面上的‘交’锋要紧张刺‘激’得多。
捐赠活动进行一半时,陈扬又登上台,大声道:“各位‘女’士、先生们,今晚的来宾中,有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人,他就是从‘一梦阁’一炮走红,又以‘京岚神曲’名扬天下的傅宸雪!”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片刻,让大家有个适应的过程。果然,听到“傅宸雪”三个字,场下‘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的喧闹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大厅静得落下一根针都听得见。陈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手一挥,充满‘激’情道:“傅宸雪横空出世,才华横溢,世所罕见,是个不折不扣的全才。他不仅是一代琴王、国医圣手和歌坛的童话王子,还是名闻遐迩的调酒大师,对于以上这些资料,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傅宸雪的‘粉丝’,我想比我更清楚。”大家都笑起来,场面越发活跃。陈扬接着说道:“也许有人想请傅宸雪给大家一首歌,其实我也有此意,但想到一个月前市‘交’通瘫痪的噩梦,还有昨天下午‘京岚大学’疯狂的场景,只好忍痛割爱,毕竟‘一梦阁’是我们共同的家,我还不想让狂热的‘粉丝’们把它给拆掉……”
&bp;&bp;&bp;&bp;陈扬又笑道:“还有,傅先生的酒技的确是天下无双,像‘江山多娇’、‘天使之‘吻’’、‘琴韵天成’和‘青橄榄之恋’……哪一杯都称得上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曾经有幸大饱眼福,却无缘品尝一滴,这种痛苦想必大家感同身受。 ”人群再次哄笑起来,陈扬挥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笑道:“今晚我们征得傅先生的同意,特别邀请他现场调三杯极品‘鸡’尾酒,以慰大家的渴慕之心。这三杯酒将作为今晚的压轴戏,在现场予以拍卖,底价为一千美金,所得款项全部作为‘儿童慈善基金’……”话音未落,场下顿时热闹起来。在座的哪个人没听说过傅宸雪匪夷所思的酒技?“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前段时间在黑市炒出十万美金的天价,这本身就‘激’起更多人的兴趣。能喝到傅宸雪调的酒,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荣誉。不少人费尽心机试图‘弄’到傅宸雪亲手调的酒,目前除了寥寥几个人,谁又有机会品尝到这种人间佳酿呢?
训练有素的‘侍’者在台上摆好桌子,又鱼贯端来各种调酒的材料,朗姆酒、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龙舌兰酒、柳橙汁、凤梨汁、番茄汁、红石榴汁、红樱桃、绿樱桃、橄榄粒、鲜‘奶’油、柠檬片、冰块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陈扬把大手一挥,大喊道:“欢迎傅宸雪先生登场——”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傅宸雪身穿浅‘色’“阿玛尼”西装,出现在台上,那种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宛如柠檬‘色’的月光,一直照到每个人的心底深处。场下的掌声更热烈,不少‘女’孩子完全忘记场合,毫无风度和形象地大声嘶喊:“傅宸雪——”“傅宸雪——”林半妆嘴角含笑,萧琪心里溢满骄傲,拓跋倾城满眼都是小星星,一颗心“怦怦”直跳,想起傅宸雪给她掠起发丝的温柔,不知不觉红透双颊。
“一梦阁”是上流阶层‘精’英的聚会之所,一向以教养和礼仪闻名于南中国,如今竟然使得淑‘女’名媛们如此不顾形象,傅宸雪的魅力可怕到何种地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男士出言阻止,在大家的潜意识里,若是傅宸雪引不起尖叫和轰动,那反倒是不正常。唯一与众人不协调的是澹台秀鹤,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台上的傅宸雪,宛如毒蛇冰冷‘阴’狠的双瞳。尤其当他看到拓跋倾城脸上的红晕和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时,那颗高傲的心好像被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每一鞭‘抽’下来,都溅起无数的血水,疼到骨子里。嫉妒、疯狂、仇恨和复仇的**仿佛毒蛇的獠牙,狠狠撕咬他的自尊和狂傲,令他汗流浃背,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苦地扭曲。如果可能,他会毫不犹豫把傅宸雪踩到脚底下,一点一点碾碎,连灵魂都不得超升。
萧云龙完全是另一副表情,笑咪咪地看看‘女’儿,又望望台上的傅宸雪,突然转过头,凑近‘女’儿的耳朵,小声道:“琪儿,这条项链真漂亮,爹地这双眼睛自问识尽天下珠宝,竟看不出这颗钻石的来历。且不说它无可比拟的纯净度与‘色’泽,光是它无与伦比的切割工艺,就不是现代任何技术和任何大师能够完成的……”
萧琪惊讶地瞪大眼睛,她相信父亲的话,萧云龙早年经营过珠宝,那双眼睛称得上“火眼金睛”,能被他看上的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听到父亲的评价,她心里又是诧异又是自豪,难道这颗钻石真的来自于神界?如果猜测属实,那它的价值恐怕正像林半妆说的那样: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而傅宸雪能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她,足见她在傅宸雪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看到‘女’儿神‘色’变幻,亦嗔亦喜,娇羞无限,萧云龙心知肚明,故意问道:“琪儿,这颗钻石是宸雪送给你的?”
萧琪看看爹地,犹豫一下,还是骄傲地点点头。
萧云龙呵呵笑道:“果然是这样!它叫什么名字?”
萧琪羞道:“‘大坏蛋’!”
“‘大坏蛋’?”萧云龙惊讶地瞪大眼睛,问道:“这么美的钻石,为什么会取这样奇怪的名字?”
“因为……”萧琪的脸颊更红,“宸雪说这颗钻石是专‘门’为我设计的,所以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萧云龙终于明白其中的含义,大笑道:“果然是好名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傅宸雪拿起水晶调酒壶,倾入杜松子酒、白兰地和伏特加三种基酒,又把蓝‘色’柑香酒、柠檬汁、蕃茄汁,红石榴汁、冰块、‘奶’油和蛋黄等按不同比例倒入酒壶内,再放好滤网,盖好盖子。手腕一翻,水晶酒壶高高跳起到半空中,如一颗光芒闪耀的太阳,轻盈地跳落到傅宸雪的指尖,又从指尖滚到手腕,沿着手臂像‘波’‘浪’一样传递到左手指尖,那种曼妙优雅令人想起白天鹅或者丹顶鹤在淡蓝‘色’的湖面上翩翩起舞。正当大家沉浸于诗意的愉悦之中,傅宸雪竖起手掌,那只水晶酒壶仿佛被牢牢吸在掌心中,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旋转着,从右到左,从低到高,犹如海上升明月,‘春’江‘潮’急,滟滟随‘波’千万里。这场景实在过于诡异,又有些神秘莫测,大家的眼珠子几乎都要跳出来,很多‘女’孩子都用纤手紧紧捂住嘴巴,唯恐叫出声来。这时,水晶酒壶突然高高飞起,刹那间,众人看到九轮明月一起出现在空中,惊心动魄,光华夺目。正当大家眼‘花’缭‘乱’之时,水晶酒杯轻轻落在桌子上。
傅宸雪再次拿起水晶酒壶,旋开盖子,把壶中的液体倾倒入马提尼酒杯内。又拿起一把小刀,轻轻一挑,把一颗红樱桃和一颗绿樱桃挑飞向空中。众人只见刀光如游龙般闪过,再看时,两颗樱桃稳稳跳落到刀刃上。
&bp;&bp;&bp;&bp;只是那两颗樱桃不再是原来的一红一绿,而是一颗变成半红半绿晶莹剔透,而另一颗居然变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鸿鹄。这种魔术似的手法令全场观众轰然叫好,‘女’孩子更是尖叫着,把小手拍得生疼,除了拓跋颐等少数几个人,没有谁知道傅宸雪刚才的刀有多快。他施展武当刀法在0。1秒之内把两颗樱桃凌空剖开,以玄妙的手法将红绿两半樱桃分别粘合到一起,珠联璧合,天衣无缝,而其中一颗又被小刀雕刻成活灵活现的鸿鹄。
拓跋颐觉得脊背湿冷得难受,醒过神来,才发现背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刚才那一刀的目标若是他,他就是有十条命也决计躲不过去,傅宸雪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拓跋颐悄悄拭去额头的汗水,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对傅宸雪动手,否则的话,拓跋家族恐将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
傅宸雪拈起那“颗”半红半绿的樱桃,轻轻放入酒杯中。又用小刀挑起那只小小的“鸿鹄”,刀光一闪,“鸿鹄”展翅飞入诡异的酒液里。半绿半红的樱桃微微浮漾,一只憨态可掬的“鸿鹄”嬉戏于碧水长河之间。丝丝白云飘渺如带,云下是若隐若现的冰山雪峰,天边一轮残阳斜挂,半轮如血,半轮如月,那杯酒液直上直下呈现两‘色’,一半澄碧如‘玉’,一半彤红如霞,泾渭分明,绝不掺杂半滴,那种诡异飘忽、不可捉‘摸’和匪夷所思的意境令人怦然心动,让人禁不住想起江南烟雨长河落日千山暮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陈扬神情呆滞,双目火热,情不自禁吞咽两口唾沫,问道:“宸雪,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收起小刀,微微笑道:“‘半江瑟瑟半江红’!”
“‘半江瑟瑟半江红’?”傅宸雪的声音并不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全场顿时一片沸腾。陈扬笑道:“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杯酒就算我的吧,我也不白得,2000美金买下它!”
话音刚落,赵鸿‘蒙’当场反驳道:“陈总,你这么说可不地道,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刚才讲好的,宸雪的酒是用来拍卖的,不是被垄断的。还是那句话,一千美金为底价,大家各凭实力竞争。”说着,把手中的牌子一举,高叫道:“‘半江瑟瑟半江红’——3000美金!”
李济冷哼一声,二话没说,站起来直接喊道:“一万美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起牌子,竞拍价格一路飙升,势如破竹,很快突破七万美金的大关,而大家居然没有停手的意思,竞争越来越白热化,最后以九万美元的价格被“天宇”公司的老总谢仪拍走。
接下来傅宸雪又施展“七星拱月”和“三阳开泰”的手法,调出“黄昏雨落一池秋”和“为伊消得人憔悴”两杯‘鸡’尾酒。“黄昏雨落一池秋”拍出九万五千美金的高价,而“为伊消得人憔悴”争持半个小时还无结果,价格叫到十万美金,仍有许多人不肯放弃。本来嘛,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捐助慈善事业,钱横竖是要‘花’的,而‘花’钱的同时能获得巨大的利益,绝对是他们趋之若鹜的原因。毫无疑问,竞拍成功者的名字将和那杯绝无仅有的‘鸡’尾酒一同出现在明天南中国各大报纸的头条,这种轰动效应绝不逊于任何不菲的广告投入。关键是他们把‘鸡’尾酒拍到手,等于是借傅宸雪为他们公司做了一次活广告,傅宸雪的影响力如何?恐怕就是傻子用脚心都能想得到。今晚来这里的人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哪个看不到其中潜在的巨大商业利益?商人以逐利为目的,虽然出于各种原因不得不参加慈善活动,但若能意想不到地收回成本,还有利润可赚,当然不会有人愿意落后。
拓跋倾城的小脸‘激’动得通红,一颗心“怦怦”直跳,她多么想得到那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多美的酒,多美的名字,她甚至以为这杯酒是傅宸雪故意为她调的,天下有什么东西比它更契合她的心境呢?她把目光投向拓跋颐,目光坚定而执著:“叔叔,我想要那杯酒!”
拓跋颐微微一笑,抛开傅宸雪救了老爷子的命不说,单纯从拓跋家族的声望和利益来考虑,这杯酒也不能放弃,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傅宸雪与拓跋倾城的关系。他笑道:“倾城,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学着独立做事,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不必凡事都问我!”
“嗯!”拓跋倾城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充满对叔叔的感‘激’之情。她远远望一眼林半妆和萧琪,毅然站起来叫道:“十二万美金,我要‘为伊消得人憔悴’!”
话音一落,全场讶然,他们看到是拓跋家族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都不约而同闭上嘴巴,一是十二万美金超出他们可以承受的极限,二是他们都很明智,没人愿意与拓跋家族叫板儿。陈扬连问两遍,见无人再应,于是大声道:“十二万美金,如果没有人再出价,‘为伊消得人憔悴’就归拓跋倾城小姐所有!”
拓跋倾城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准备上台捧取那杯“为伊消得人憔悴”。看到拓跋倾城幸福的神情,不少‘女’孩子嫉妒得发狂,纷纷埋怨身旁的男友或者老爸,那些男人们只好苦笑不语。澹台秀鹤面目‘阴’沉,双拳攥紧,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有发觉。他恨到极点,羞愤到极点,原本以为凭借煊赫的家世和他的风度翩翩一表人材,轻而易举就能征服拓跋倾城的心。直至来到市,他才发现一切竟错得离谱。这里不但有他最强大的敌人,还有让他备尝羞辱的‘女’人,而他此刻竟像癞皮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没人看他一眼,这对于一直高高在上的澹台家族而言,孰可忍?孰不可忍?
&bp;&bp;&bp;&bp;陈扬举起小锤正要往下落,澹台秀鹤突然站起来,举起牌子,大声道:“请等一下,我出130万金!”
全场哗然,拓跋倾城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复制网址访问 凡是知道澹台秀鹤与拓跋倾城有婚约的人都发出会心的微笑,毫无疑问,澹台秀鹤见未婚妻对这杯酒志在必得,一定是想把它拍下来亲手送给拓跋倾城以讨取她的欢心,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解释吗?就连拓跋倾城也这样认为,所以心里极为躇踌,她讨厌澹台秀鹤,可那杯“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她非要不可的,这该怎么办才好?她望望叔叔,见拓跋颐毫无表情,只好坐下来,不管怎么说,既然澹台秀鹤出手,她就不可以再参与竞争。
陈扬连问三遍,见没有人再出价,于是把手中的小锤重重落下去,叫道:“一百三十万金——‘为伊消得人憔悴’归澹台秀鹤先生所有。”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澹台秀鹤慢悠悠晃到台上,从陈扬手中接过那杯“为伊消得人憔悴”,连看都没看拓跋倾城,走到傅宸雪面前,说道:“一杯酒130万金,果然够刺‘激’。傅宸雪,你的确有让我另眼相看的资本,只是这杯酒……叫什么名字?让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叫‘为伊消得人憔悴’!多好的名字啊,可惜我在这杯酒中闻到一股浓重的醋味,竟生生把它糟蹋了!”说着,他倾转杯子,把酒液徐徐倒在傅宸雪的身上。
“啊——”全场宾客顿时惊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短暂的空白。林半妆突然站起来,脸‘色’苍白如雪,暴怒道:“该死!”萧琪也猛地跳起来,大叫道:“‘混’蛋——”
全场沸腾,没有人可以接受如此的变故,‘女’孩子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陈扬与傅宸雪近在咫尺,浑身颤抖,一张脸惨白如死,眼前的这两个人,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如果傅宸雪愿意动手,会把澹台秀鹤像蚂蚁一样捏死。别说他救不了澹台秀鹤,恐怕连上帝都救不了澹台秀鹤,澹台秀鹤若是死在“一梦阁”,他同样免不了灰飞烟灭。看到陈扬惊恐的双眼,傅宸雪若无其事地‘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拭去身上的酒渍,心平气和道:“澹台公子喝酒的方式很特别,我想在场的佳宾都会记住的,哦,对了,谢谢你的130万金!”说完,他优雅地向全场行个礼,说道:“谢谢‘一梦阁’的盛情,谢谢大家的支持!”连看都没看澹台秀鹤一眼,翩然走下台,那种无法比拟的高贵和优雅深深折服大厅中每一个人。不少‘女’孩子发出“嘤嘤”的哭泣,拓跋倾城十指紧绞,眼神惊恐而绝望,贝齿把下‘唇’咬出深深的血印,几滴血珠滴落在白‘色’的晚礼服上,宛如妖‘艳’的桃‘花’。
萧琪冲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挽起傅宸雪的胳膊,心疼道:“宸雪——”
傅宸雪拍拍她的手,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萧琪与傅宸雪一起回到林半妆身边,林半妆眼神狂怒,默不作声。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刻的林半妆正处于极度暴怒之中。傅宸雪是她的逆鳞,如今竟被澹台秀鹤当众羞辱,林半妆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傅宸雪看看林半妆和萧琪,忽然笑道:“半妆姐,小琪,要是你们不小心被狗咬一口,难道非得不依不饶咬它一口才罢休?对不起,我还没有咬狗的习惯!”
“宸雪,你——”林半妆和萧琪望着傅宸雪,哭笑不得。周围的人听到傅宸雪的话都大笑起来,笑声充满对傅宸雪的钦佩和对澹台秀鹤毫不掩饰的轻蔑。什么叫“男子汉大丈夫”?什么叫“拿得起放得下”?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傅宸雪就是活生生的诠释。林半妆最了解傅宸雪,她能从傅宸雪的笑容中看出一丝刀锋般的寒意,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可怜虫,那个不可一世的澹台秀鹤玩出了火,没人能救得他的命。
拓跋颐的脸‘色’‘阴’沉到极点,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有如此戏剧‘性’的发展,看到傅宸雪笑容的那一刻,他知道澹台秀鹤完蛋了。这个白痴,这个蠢货,这个没脑子的‘混’蛋,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傅宸雪,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把拓跋家族也拖进危险的漩涡?拓跋颐看重的不仅是傅宸雪本人,还有傅宸雪背后的林半妆。林家在军方和政界的影响及人脉一直倍受国外间谍机构的极度关注,拓跋家族又如何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说到底,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毕竟只是一两个大家族而已,岂能与强大的华夏对抗?拓跋颐决定,回去后立即向老爹汇报,重新审视拓跋家族与澹台家族的这段婚约,很明显,这个澹台家的二公子的能力和智商都值得怀疑,如此场合竟做出如此白痴举动,就算拓跋家答应这‘门’婚事,将来也会被这个‘混’账东西拖入深渊。
费浅予脸‘色’铁青,澹台秀鹤的愚蠢给他的计划带来极大的变数。傅宸雪是什么人?如今在京岚市风头正盛,是京岚市一千万人的骄傲。如果刚才这一幕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他这个市委书记的脸往哪儿搁?这岂不是磨刀霍霍,却最终把刀柄塞到别人手里?汪海鹏听到这个消息,恐怕梦里都会笑醒,又怎么会放过打击他的良机?
由于出现这意外的一幕,慈善活动受到很大影响,陈扬虽极力周旋,也只得草草收场。陈扬本想挽留傅宸雪,被林半妆直接拒绝。回去的路上,林半妆担心道:“宸雪,你没事吧?”
傅宸雪淡淡道:“一条死狗而已,还放不到我心上。”
林半妆道:“澹台家族也许在欧洲可以呼风唤雨,在这里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这样吧宸雪,你什么都不用管,姐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bp;&bp;&bp;&bp;傅宸雪笑道:“这点儿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半妆姐吧,我别的本事没有,杀只狗崽子的胆量还是不缺的。 ”
林半妆点点头,说道:“嗯,宸雪,姐相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姐都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傅宸雪说道:“你不用担心,澹台秀鹤倚仗的是身后那个庞大的家族,他不过是一只狗崽子而已。这个世界没有不可战胜的人,澹台家族也不例外。希望他们足够聪明,否则他们只能替那个人收尸!”
在回去的路上,拓跋倾城一言不发,完全无视澹台秀鹤的存在。拓跋颐也没有吭声,低着头,闭着眼,一只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澹台秀鹤有些心虚,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脸‘色’忽‘阴’忽晴。他刚才当众羞辱傅宸雪,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拓跋家族的冷落。
拓跋颐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回到“鉴蓝居”——这是拓跋家族在市的新家。因为拓跋宏病危,拓跋家族几个重要的人物都陆续赶回到市,都在“鉴蓝居”,其中包括拓跋倾城的父亲拓跋靖和母亲慕容秋水。
拓跋颐先让澹台秀鹤和拓跋倾城去休息,自己赶去议事大厅。拓跋倾城连看都不看澹台秀鹤一眼,径直离开。“一梦阁”那一幕彻底伤透她的心,傅宸雪高贵优雅的神情时时在她眼前浮现,她的心在滴血。如果可能,她真想一刀杀了自己。她真的不愿意让傅宸雪受到任何伤害啊。
拓跋家族的元老们还没有休息,正聚在一起谈论家族中的事情。由于拓跋宏绝处逢生,大家的心都放下来,加上长时间没有见面,所以聚到一起气氛格外融洽、热闹,不时有欢声笑语飞到厅外。
看到拓跋颐,拓跋靖大笑道:“老二,你来得正好!咱们几个老兄弟正在商量倾城与秀鹤的婚事,你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还是你来说说吧!”
拓跋颐坐下来,眉宇紧皱,说道:“大哥,我看倾城的婚事还是暂缓商议吧。”
“什么?”包括拓跋靖在内,大厅里十几个人都大吃一惊。老四拓跋晟叫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爸爸的手术成功,这是天大的喜事。大哥指望倾城和秀鹤的婚事能给老爷子冲冲喜呢,你这么说岂不是扫大家的兴吗?”
老三拓跋逖为人比较持重,说道:“老四,你别急,让二哥慢慢说。二哥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他是那种信口开河毫无章法的人吗?我想这其中必有缘故!”
拓跋靖神情凝重,说道:“这屋里坐的都是咱们拓跋家族的核心成员,除了绿罗在医院看护老爷子,其他人都在这里。老二,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拓跋颐点点头,又环顾一下大厅里的人,说道:“这事还得从傅宸雪身上说起……”
“傅宸雪?”拓跋绿薇叫道:“二哥,你是说倾城和秀鹤的婚事是傅宸雪出来搅局?”
&bp;&bp;&bp;&bp;拓跋颐摇摇头,拓跋绿薇还想说什么,拓跋绿绮阻止道:“小薇,你别打岔,让二哥说完好不好?你连发生什么事儿都不清楚就妄下结论,这么多年总是改不掉急躁的脾‘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拓跋绿薇是拓跋靖这一代二十几个堂兄妹中年龄最小的,从小受到大家的溺爱,一向嚣张跋扈,见拓跋绿绮批评她,不以为然道:“七姐,我讲话是有根据的。 下午我在医院看到倾城的情形不对,曾经提醒过她,她当时就表示绝不同意澹台家的婚事,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那个傅宸雪……”
“什么?”拓跋靖勃然大怒。他虽然久居美国,但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况且这桩婚事牵涉到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的重大利益,岂能说废就废的?“这个丫头居然如此大逆不道,把她叫过来,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拓跋逖皱皱眉头,说道:“大哥,我了解倾城,她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假如小薇说的不错,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还有,傅宸雪既然能把老爷子的命救回来,就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人。二哥也说傅宸雪是罕见的奇才,自古美‘女’爱英雄,倾城喜欢他很正常,咱们还是听听二哥怎么说,再作判断也不迟!”
拓跋逖在他们这一代中说话向来有分量,拓跋靖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有些急躁,倾城是自己的‘女’儿,难道当爹的还不如别人了解吗?他咳嗽两声,向拓跋颐示意道:“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仔细讲讲!”
拓跋颐答应一声,便从“梵莱雅”开始讲起,傅宸雪独战群匪,‘一梦阁’横空出世,“京岚神曲”名扬天下,以一敌百大战“斧头帮”,“京岚”拜师,解救拓跋宏,再到“一梦阁”今晚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大厅里的人都听得入‘迷’,不时发出惊叹声。当听到澹台秀鹤对傅宸雪的羞辱,连拓跋靖都不禁脸现怒容:此子如此浮躁,如何能成大事?
等拓跋颐讲完,大厅里陷入可怕的死寂。良久,拓跋逖问道:“二哥的意思是什么?”
拓跋颐看看拓跋靖,犹豫道:“一切听大哥吩咐!”
拓跋靖把手一挥,说道:“这里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老二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就是!”
拓跋颐看看在场的人,见大家都在望着他,毅然道:“傅宸雪天纵奇才,一万个澹台秀鹤也不如一个傅宸雪。若是倾城真的喜欢傅宸雪,我们为何不成全她?这样即能让倾城获得幸福,又能拉拢到傅宸雪,要是傅宸雪肯加入拓跋家族,难道不比与澹台家族联姻获得的利益更大?”
拓跋绿薇首先反对:“二哥,这怎么行?傅宸雪怎么可以与澹台家族的千年底蕴相比?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家族利益,而不是儿‘女’情长,拓跋家的‘女’人生来就是要为家族牺牲的,若是我们允许倾城自作主张,其他人就会纷纷效仿,拓跋家族必定会成为一盘散沙,到那时候,我们将如何面对拓跋家的列祖列宗?”
拓跋靖长叹一声,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无话可说。事情牵涉到他的‘女’儿,他又是家中的老大,他怎么做才能把一碗水端平呢?
拓跋绿绮反驳道:“小薇,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家族利益固然重要,个人幸福就不考虑?我们这一代为家族付出的太多,难道还要这种不幸延续到孩子们的身上?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拓跋家的‘女’人尤其难啊!”拓跋绿绮连说三个“难”字,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泪光,她是一个温柔知‘性’有内涵的‘女’人,想想当年为家族的利益放弃一生的最爱,她的心便冷如槁灰,“家族给了我们生命,也扼杀了我们的幸福,这算是扯平吧?你们想想看,我们拓跋家有几个‘女’人不是红颜白发?有几个‘女’人不是年纪轻轻便抱恨终天?拓跋家族的千年辉煌下面,掩埋多少‘女’子的白骨和幽魂?我们还忍心把这一切都延续下去吗?若是家族连最起码的爱情和幸福都无法给予我们,我们还要这样的家族做什么?”
“住口!”拓跋靖知道拓跋绿绮心中的悲苦,他不忍责怪她,又不能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绿绮,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拓跋绿绮看拓跋靖一眼,目光悲凉而绝望。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也不能再多说什么。若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延续千年的拓跋家族岂不要分崩离析?她暗叹一声:“倾城,姑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谁让你是拓跋家的‘女’人呢?”
看着拓跋绿绮默默走出大厅,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拓跋靖看看大厅中的族人和兄弟,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说道:“关于拓跋家和澹台家联姻的事儿,还是等父亲的病好起来,由他老人家做主吧。”
大家都表示同意,这种事除了拓跋宏能够做主,其他人都不好表态。拓跋颐说道:“这事可以等老爷子,但有件事绝对不能等!”
“什么事?”大家心里一惊,难道有什么事比拓跋家和澹台家联姻更重要?
拓跋颐道:“澹台秀鹤当众羞辱傅宸雪,这件事若不能尽快解决,恐怕澹台秀鹤无法活着离开中国。”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离座而起,澹台秀鹤是什么人?就算他羞辱傅宸雪,凭澹台家族的金字招牌,又有谁敢动他?况且他如今是拓跋家的准‘女’婿,要是坐视澹台秀鹤被杀,拓跋家族的颜面何存?拓跋靖震惊道:“老二,你是说傅宸雪会向澹台秀鹤寻仇?”
拓跋颐冷冷笑道:“若是傅宸雪出手,十个澹台秀鹤也活不成。我敢打赌,包括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在内,谁也救不了澹台秀鹤。我今晚亲眼见识过傅宸雪的功夫,除了咱们家那位多年未曾‘露’面的老祖宗,没人是傅宸雪的对手。”
&bp;&bp;&bp;&bp;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拓跋家族屹立千年而不倒,武功必定有过人之处,而傅宸雪居然能与拓跋家族历史上武功最强的那位老祖宗相提并论,那么他的功夫达到何种层次?拓跋晟深吸一口气,问道:“二哥,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傅宸雪才多大年龄?我们家那位老祖宗如今都超过一百三十岁,傅宸雪怎么可以和他老人家相比?”
拓跋颐说道:“年龄与武功不成正比,年龄小就代表功夫不好吗?傅宸雪能凭一身所学救回父亲的命,老祖宗未必能够做到。 再说傅宸雪今晚那一刀,你们哪个人能够做到?”
大家面面相觑,拓跋逖问道:“傅宸雪出自何‘门’何派?”
“武当!”
“武当?”大家的心不由沉下去,“武当派”千年以来一直与“少林寺”并称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在武功上的底蕴又岂是拓跋家族可比的?
拓跋绿薇不屑道:“傅宸雪再厉害也是匹夫之勇,如何能够抗衡澹台家族和拓跋家族?就算澹台家不出面,我们也能轻而易举捏死他。”
拓跋逖不满道:“小薇,傅宸雪不顾危险救了父亲的命,是拓跋家的大恩人,我们如何能出手对付他?这样的话,拓跋家族还有何脸面在江湖立足?”
“这……”拓跋绿薇一时语塞,低下头不再吭声。
拓跋靖说道:“老三说的对!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对傅宸雪出手,‘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老爷子一直教导我们的。傅宸雪对拓跋家有大恩,我们应积极化解他和澹台家的矛盾,就算有一天拓跋家与傅宸雪成为生死对头,咱们也须得先报恩后言战。无论何时,切不可忘记拓跋家‘谦谦君子,卑以自牧’的祖训!”
拓跋颐说道:“傅宸雪当然不是匹夫之勇,他的身后还有林半妆。林家是华夏屈指可数的红‘色’家族之一,在军方及政界拥有牢不可破的根基。林半妆的哥哥林建华是华夏最年轻的陆军中将,掌管着华夏军方最神秘的‘冷刺’特种部队,直接受军部指挥;她的父亲林正扬是红‘色’团体‘京都帮’的核心大佬之一,母亲杨延一直是华夏几家核心国企幕后的神秘‘‘女’皇’;至于她的爷爷林青澜就不用多讲吧?关于林青澜的情况恐怕各国间谍机构都有专‘门’的研究小组。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傅宸雪与林半妆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当年林半妆被称为‘京都第一美‘女’’,为拒绝龙岩的追求,独自离京来到京岚市打拼,短短几年便创下在南华夏赫赫有名的‘双木集团’,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双木集团’到底经营多少产业,也没有人知道林半妆的身家到底有多少,那个‘女’人本身就是一个猜不透的谜,以我们拓跋家的能力至今也没有完全把她‘摸’透。毫无疑问,她很爱傅宸雪,这一点很重要。所以就算傅宸雪肯放过澹台秀鹤,那个‘女’人也不会善罢干休。澹台家族在欧洲也许很强大,但在华夏还远不是林家的对手。除非澹台家族动用政治影响力,通过欧洲主要国家向华夏政fǔ施加压力,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很难预料。如今的华夏不是当年的晚清政fǔ,它咳嗽一声洋‘毛’子就会感冒,华夏领导人尤其不喜欢别国干涉华夏的内政,搞不好事情会变得更糟。而林半妆一旦疯起来,恐怕很少有人能够阻止她。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与林半妆及傅宸雪取得联系,双方务必达成谅解,要不然澹台秀鹤活不成,拓跋家族也很难脱身。”
拓跋靖使劲儿‘揉’‘揉’脑袋,说道:“这事儿听起来真让人头疼。秀鹤招惹谁不行,偏偏去惹那个傅宸雪,这场干戈一旦闹起来,搞不好会把半个地球卷进来。老三,你来说说,咱们怎么办才好?”
拓跋逖说道:“二哥刚才说得很明白。傅宸雪与澹台秀鹤之间的恩怨咱们无法‘插’手,除非我们愿意得罪林家又背负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当然咱们也不能坐视澹台秀鹤死在这里,那样的话无法向澹台家族‘交’待,于拓跋家的声誉也是巨大伤害。所以咱们必须马上与澹台家取得联系,再与林半妆沟通,全力周旋,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上策。”
拓跋靖点点头道:“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办法!老二,这里你比较熟,还是你与林半妆联系吧。老三,澹台家族那边就‘交’给你,尽快把事情办好,夜长梦多啊,我总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心绪不宁……”没等他说完,管家叶伯急匆匆跑进来,向拓跋颐耳语几句。拓跋大惊,拍案而起,叫道:“叶伯,你怎么不拦住他?”
叶伯为难道:“我……”
拓跋颐知道自己有些急躁,说道:“叶伯,不关你的事,你先下去吧。”见叶伯退出大厅外,拓跋靖问道:“老二,又发生什么事?”
拓跋颐苦笑道:“澹台秀鹤不听叶伯劝阻,刚才开车跑了出去……”没等他把话说完,拓跋靖重重一掌拍在椅子上,把紫檀木扶手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见拓跋靖气势如此惊人,一众族人都噤若寒蝉。“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闯下大祸不知反省,还敢出去招摇……老二,赶紧派人把他‘弄’回来,万一被林半妆的人发现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拓跋颐二话没说,匆匆跑出去。
拓跋逖咳嗽一声说道:“大哥,我觉得二哥和绿萼的话有道理,澹台秀鹤分明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即便将来与倾城成婚也很难得到澹台家族的重用,对我们而言又有多大好处呢?我们不妨考虑一下傅宸雪与倾城的可能‘性’,也许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拓跋靖摆摆手,长叹一声说道:“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前还是想办法找到秀鹤,他要是在京岚市出事,我们拓跋家恐怕会遇到大麻烦!”
&bp;&bp;&bp;&bp;拓跋倾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母亲那里。 慕容秋水还没有睡,见‘女’儿进来,慈祥地笑道:“倾城,你回来啦?在‘一梦阁’玩得开心吗?”
拓跋倾城什么也没有说,扑进母亲怀里,“嘤嘤”地低泣起来。慕容秋水大惊失‘色’,在她的印象里,‘女’儿娴雅温柔又充满阳光,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天使,今晚为何如此模样?“倾城,告诉妈咪,到底发生什么事?是谁欺负你吗?”
拓跋倾城‘抽’泣半天,才摇摇头说道:“妈咪,我不能嫁给澹台秀鹤……”
“什么?”慕容秋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女’儿。在她看来,拓跋倾城与澹台秀鹤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等老爷子康复出院为他们主持婚礼。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女’儿竟然提出不嫁给澹台秀鹤,不是一场可怕的风暴吗?毕竟母‘女’连心,她知道‘女’儿是个慎重有主见的人,不会随便说出这样的话,问道:“告诉妈咪,你和秀鹤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倾城拭去腮边的泪水,把今晚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母亲。慕容秋水听完后半晌未言,心里恼怒异常:“没想到澹台秀鹤竟是如此品‘性’,这种人如何配得上倾城?”她看看‘女’儿,突然问道:“倾城,你是不是很喜欢傅宸雪?”
拓跋倾城登时羞红双颊,忸怩万分,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而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她又有什么难于启齿的呢?所以最终还是点点头。
慕容秋水道:“给妈咪说说,那个傅宸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拓跋倾城眨眨眼睛,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间,工夫不大,拿回两张cd给母亲播放。当《信徒》和《沧海月明曲》伤感优美的旋律在屋里袅袅消逝时,慕容秋水拭去眼角的泪水,喃喃道:“歌声真的好美,没想到国内竟有如此天籁一样的音乐……倾城,这两首歌是谁唱的?”
“傅宸雪!”
“傅宸雪?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傅宸雪?”
“是的,就是那个傅宸雪!”拓跋倾城向母亲讲起有关傅宸雪的一切,包括许多神话般的传闻,慕容秋水叹道:“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男子,傅宸雪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啊。”她看看‘女’儿幸福的小脸,笑道:“傅宸雪这么优秀,也难怪我们家倾城动心啊,要是妈咪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比倾城还要疯呢。”
“妈咪……”拓跋倾城的脸颊变得滚烫,母亲的话让她很开心。
慕容秋水道:“倾城,过两天你约个时间把傅宸雪带过来,妈咪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竟然把我们家的小天使‘迷’得神魂颠倒?至于你和秀鹤的婚事,我会和你爹地好好说的……”正说着,‘女’佣翠儿跑进来说道:“夫人,小姐,刚才澹台公子开车跑出去,二老爷正派人找呢……”
慕容秋水蓦然站起来,愣怔半晌又黯然坐下,喃喃道:“澹台家有子如此,恐怕不是兴盛之兆啊!”
澹台秀鹤见拓跋倾城不理他,拓跋颐又很冷淡,心里很是气闷,回到屋里思来想去,越想越生气,娘的,老子又不是要饭‘花’子,何必白白受他们的鸟气?这些老不死的,凭什么管束我?还有拓跋倾城那个贱人,竟然当着我的面儿和傅宸雪眉来眼去,真是y‘荡’成‘性’死有余辜,难道澹台家堂堂的二公子还需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吗?老子干脆到外面找几个漂亮儿逍遥快活去——他开车闯出“鉴蓝居”,见夜深人静,于是把车速飙到一百六十码,疯玩一阵儿,才把车子驶入一家名为“片石滴水”的高级会馆。把车子‘交’给服务生,澹台秀鹤大喇喇闯进会馆,领班的大堂经理是个妩媚入骨的‘女’孩子……
澹台秀鹤深吸一口‘女’孩儿的香气,一双手很不老实地放到‘女’孩儿的翘‘臀’上,嘻嘻笑道:“美‘女’,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妩媚道:“我叫‘水韵’,公子想玩的话,我会安排几个漂亮的姐妹过来……”不等她说完,澹台秀鹤笑道:“水韵么?很好听的名字!其他的都免了吧,今晚我就要你陪!”
水韵柔媚道:“公子,对不起,我今晚还有工作,恐怕……”不等她说完,澹台秀鹤把一沓英镑直接砸在她的手里,问道:“这里可以用英镑消费吗?”
看到这么多英镑,水韵的眼睛顿时放光,一迭声道:“当然可以,只是我……”澹台秀鹤又把一摞英镑甩到她手里,问道:“够么?嫌少的话,你尽管开口!”
水韵捏着厚厚一摞英镑,还能说什么?从阔绰的出手来看,眼前这个年经人绝对来头不小,她在这里的时间不短,又岂能不知道出入高级会馆的人非富即贵?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况且她做这个就是赚钱的,既然有钱可赚,还装什么清纯呢?于是欢喜道:“公子,够了,够了……我向经理说一声,请你跟我来,咱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澹台秀鹤哈哈大笑,他经常出入风月场所,自然知道怎么和这些‘女’孩子打‘交’道。自古“姐儿爱俏,鸨儿爱钞”,本少爷有的是钱,砸得她们说不出话来,哪个姐儿不得乖乖地被他推倒?
水韵和经理打个招呼,领着澹台秀鹤来到“水云间”。
&bp;&bp;&bp;&bp;水韵回眸一笑,没入雾气蒸腾的温泉里,妖媚道:“公子,你还没有看够么?”
澹台秀鹤阅人多矣,却也是第一次碰到水韵这种柔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他大叫道:“我来了——”“扑嗵”跳进温泉池,淹没在白‘色’的雾气之中……
正在这时,“水云间”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闪进来。澹台秀鹤正飘在云端,后脑勺突然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仿佛一盆雪水兜头浇下来,下面一泄如注。“你是谁?想……想要干什么?”
黑衣男子冷冷道:“你就是澹台秀鹤?”
澹台秀鹤惊恐万状:“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是傅宸雪……派来杀我的?”
黑衣男子冷笑道:“你还是去地狱问阎王爷吧——”话音刚落,扣动扳机,“噗”地一声,澹台秀鹤的头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白‘色’的脑浆和赤红的血水溅落到温泉池中,半片脑壳微微浮漾。水韵何曾见过这种场面?立刻便要尖叫起来,哪知嘴巴刚刚张开,便被黑衣男子死死捂住,那人冷冷道:“你如果不想死,就乖乖闭上嘴。还有,今晚发生的一切与你无关,你想留住这条命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
水韵连连点头,看到那个黑衣男子收起消音手枪,她两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片石滴水”杀人案轰动市,拓跋颐看着澹台秀鹤无头的尸体,脸‘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昨晚他派出很多人,可是等那帮人找到澹台秀鹤的时候,澹台秀鹤却变成这个样子。澹台家族的人正在赶往市的途中,坐视澹台秀鹤被杀,拓跋家族又该如何‘交’待?傅宸雪和林半妆的动作实在够快,手段果然够狠,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就把澹台秀鹤一枪爆头。他见过那个名叫“水韵”的‘女’子,一方面为澹台秀鹤的行为难堪,一方面又为傅宸雪的残酷报复惊心动魄。他冷冷道:“睚眦必报,出手必杀,傅宸雪,你果然是条汉子。只是澹台家族会放过你吗?”
费浅予听说澹台秀鹤被杀,差点儿跳起来,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昨晚的情况,正担心如何善后,就得到澹台秀鹤被杀的消息。这场风‘波’若是不能尽快平息,别说他在市的努力会化为泡影,恐怕他的政治前途也将戛然而止。怎么办?澹台家族不是他能惹的,而傅宸雪……傅宸雪身后站着林半妆,至于和林家碰,想都不要想。他二话没说,立刻带人赶往现场,看到澹台秀鹤的死状,胃里阵阵翻江倒海,差点儿当场吐出来。好不容易捱出“片石滴水”,对陈天雷命令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破案,晚上八点之前,我要听到详细的案情汇报!”
陈天雷哪敢说半个“不”字?送走费浅予,赶紧召集专案小组研究案情。他点燃一支烟,使劲儿‘抽’两口,也许‘抽’的太猛,被烟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平时并不‘抽’烟,今天这个样子很明显是压力太大的缘故。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擦去咳出的眼泪,问道:“现场已经勘察过,目击证人也讯问过,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都来谈谈吧!”
高歌看看众人,见大家都拿眼睛望着他,知道还得他先开口,于是说道:“从现场勘察的结果和对目击者的审问笔录来看,这是一桩有目的的凶杀案。‘片石滴水’是一家高级会馆,出于保护客人**的需要,他们的监控设备都是针对特定区域,所以监控录相对调查案情及黑衣男子毫无作用。我们也问过会馆昨晚的值班人员,找到那个名叫‘水韵’的领班小姐,其他人的供述价值不大,水韵是整个凶案过程的目击者,她的口供才是至关重要的。结合昨晚‘一梦阁’发生的冲突,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傅宸雪……”
没等高歌说完,苏樱第一个反对:“高局长,你这个结论下的有些早吧?傅宸雪怎么可能是凶手?这种拙劣的杀人方式他根本不屑去做。我了解他,若是他想动手,至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澹台秀鹤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这种‘欲’盖弥彰的方式很明显是有人想陷害他。”
高歌苦笑道:“苏樱,咱们是警察,办案要讲究证据,不能感情用事。我当然也不希望是宸雪,可目前所有证据都对他很不利,我们总不能罔顾事实一味袒护吧?昨晚澹台秀鹤在‘一梦阁’羞辱傅宸雪,至少有一百个人可以证明,而水韵的供词你也看过,应该不会错吧?如今事实俱在,我们就算不相信又能怎么办?”
&bp;&bp;&bp;&bp;苏樱冷笑道:“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事实,我倒想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澹台秀鹤当众羞辱傅宸雪,你凭什么认为傅宸雪就非杀他不可?”
“这个……”高歌一时语塞,很明显这两者只是存在某种可能‘性’,而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若是因此而断定傅宸雪杀人,的确牵强一些,“就事论事,我只是说傅宸雪有杀人的动机……”
苏樱不等他说完,继续问道:“第二,假设杀手是傅宸雪派出的,你觉得对方杀人之后会故意给警方留下一个指证傅宸雪的机会吗?别告诉我什么‘怜香惜‘玉’’,也别告诉我杀手不会滥杀无辜,在杀手那一行,这一切推测都不存在,唯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所以那个水韵肯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陷阱,目的就是陷害傅宸雪!”
严刚说道:“我同意苏警官的分析。咱们办过不少雇凶杀人案,像这种故意留下活口的情况几乎没有。要不是杀手吃错‘药’,就是另有目的。我觉得那个杀手吃斋念佛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让我们认为这案子与傅宸雪有关。”
高歌争辩道:“我也没说案子一定是宸雪做的,只是说目前他的嫌疑最大。若是咱们的调查能帮他洗脱嫌疑,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我让小曦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调查过死者澹台秀鹤,那个家伙是澹台家族的二公子,骄纵跋扈,好‘色’如命,手上至少有二十多条人命。只是因为他身后的家族势力强大,才让他逍遥到现在。如今被人一枪爆头,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陈天雷皱皱眉头,敲敲桌子,说道:“不要扯那么远,还是谈谈这件案子怎么办?”
杨曦说道:“目前案情有三种可能‘性’,第一,凶手与傅宸雪有关;第二,有人故意陷害傅宸雪;第三,澹台秀鹤的仇家雇凶杀人。这三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我们必须多头并进,尽快‘摸’清案情。”
陈天雷点点头,说道:“杨曦的判断很有道理,我们要在三个方向上同时展开行动,另外,全力通缉那个黑衣人,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彻查‘片石滴水’的所有员工,我觉得黑衣杀手轻车熟路杀死澹台秀鹤,要是没有内鬼作祟,绝不会如此顺利。”
杨曦想了想说道:“澹台家族在欧洲极有势力,澹台秀鹤被杀,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如果他们认定这件事是傅宸雪做的,近期就会派人来找傅宸雪的麻烦。我们必须广布眼线,调派警力,监视拓跋家族和傅宸雪的行动,绝不能让他们在市大打出手!”
高歌“嗤”地冷笑道:“澹台家族在欧洲的势力的确很大,不过他们要想在京岚市对傅宸雪动手,那是‘老寿星上吊——找死’!我听说昨天宸雪有十几个兄弟来到市,我和陈局见过其中三个。不是我灭自家的威风,那三个人任意出一个就能轻松完虐咱们的特警队。你们想想,宸雪手下有这么多人形暴龙,还有‘凤刺’小队那些变态,澹台家族想怎么打?难道把y国‘’、f国‘’、d国‘9’和yd‘皮头套’特种部队都开过来吗?”
陈天雷把眼睛一瞪,斥道:“你又胡说!他们那种层次的人一旦动起手来,还不得是地动山摇?若是有无辜的平民死于非命,你我的脑袋还要不要?杨曦说得对,咱们务必要和双方都取得联系,绝不能让他们在京岚市发生流血冲突。”
高歌想了想,说道:“陈局,咱们是不是向当地驻军打个招呼,请求他们支援?你知道万一有事情发生,咱们那支特警队对付一般的劫匪还可以,若是与那些人碰上,纯粹是找死,所以……”
陈天雷沉‘吟’片刻,说道:“这事先不要‘操’之过急,我向汪市长请示之后再做决定吧。毕竟调动驻军影响太大,还是不惊动他们为好!”
汪海鹏听到陈天雷的汇报,第一时间赶往“天斓别墅”会见林半妆和傅宸雪。在他到来之前,林半妆已经得到澹台秀鹤被杀的消息,正和傅宸雪商议,听说汪海鹏过来,连忙迎出去。
汪海鹏见到傅宸雪,第一句话就是:“宸雪,澹台秀鹤是不是你杀的?”
傅宸雪反问道:“我若说不是我做的,汪市长相信吗?”
汪海鹏长松一口气,笑道:“我当然相信!你放心,只要不是你动的手,谁敢碰你,就先得过我汪海鹏这一关!”说到这里,他看看林半妆和傅宸雪,问道:“目前警方初步掌握的情况对宸雪很不利,看来有人蓄谋陷害的可能‘性’极大。宸雪,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傅宸雪说道:“目前有两种可能,一是寻仇,二是陷害。澹台秀鹤本身的仇家不少,大都在国外,国内应该没有什么死对头。况且他昨天才随拓跋靖回国,就算国外那些仇家想杀他,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排除这个因素,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这次谋杀完全是针对我来的。对方能清楚知道‘一梦阁’发生的事儿,而且在澹台秀鹤离开拓跋家不到两个小时内就把他杀掉,这绝不是一般杀手组织能够完成的,它需要严密的组织、准确的情报、‘精’密的策划和极其专业的手段,除非——”
汪海鹏紧张道:“除非什么?”
傅宸雪不答反问道:“汪市长还记得‘香安寺’那次绑架吗?”
汪海鹏点点头,说道:“我当然记得!你是说对方是‘流月楼’派出的杀手?”
傅宸雪冷冷道:“除了他们,我暂时还想不出谁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至于‘斧头帮’,他们没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胆量!”
“‘流月楼’!”汪海鹏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个麻烦啊!上次放过他们看来是个错误。还是那句老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该来的终归是要来,这次咱们要调集力量把他们一网打尽!”
&bp;&bp;&bp;&bp;说到这里,汪海鹏抬腕看看表,站起来说道:“我得马上走!费书记紧急召开市委常务会议,我估计十有**和这事儿有关。 现在京岚市风云诡谲,鱼龙‘混’杂,我们绝不能让别有用心者乘隙而入。宸雪,你放心,警方的结论还没有出来,谁想闹事都不行!”
林半妆半晌没有说话,这会儿也起身说道:“多谢汪市长关心!请你转告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天斓别墅’随时欢迎他们来访。若是他们选择做朋友,我们有好酒招待;若是玩别的,我不介意再多死几个人。”
汪海鹏神情一凛,他清楚林半妆说这话的分量。看来林半妆从昨晚到现在已忍的太久,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真要兴师问罪,这场恶战死的人绝不会少。他倒不是担心傅宸雪,在中国,无论澹台家族来多少人都很难占到便宜。只是事情闹大的话,别说他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搞不好会和费浅予连命都搭进去。“嗯,半妆,我明白你的意思!拓跋家族那里我会好好说的,还是那句话,谁想动宸雪,首先得过我这一关!”
汪海鹏走后,林半妆问道:“宸雪,咱们下面做什么?”
傅宸雪简简单单一个字:“等!”
“等?”林半妆疑‘惑’道:“等谁?”
“拓跋颐!”
“他会来?”
“如果我所料不错,在澹台家族到来之前,他必定会来找我。我救过他家老爷子的命,而且他清楚知道咱们的实力,无论将来结果如何,他都必须亲自来一趟。”说到这里,傅宸雪忽然笑起来:“其实澹台秀鹤被杀最头疼的不是陈天雷,也不是费浅予和汪海鹏,而是拓跋颐——拓跋家族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啊!”
傅宸雪猜得不错,半个小时后,拓跋颐出现在“天斓别墅”,只是眼窝深陷,脸‘色’发青,头发也有一点儿凌‘乱’,这对一向注重形象的拓跋颐而言几乎是破天荒的,显然他的心情糟糕到极点。澹台秀鹤被杀,拓跋家族仿佛遇到超级大地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结果,而现实偏偏是这种结局。拓跋靖等人气急败坏,澹台秀鹤做的是有些过分,却也罪不致死吧?傅宸雪为了报复,竟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死澹台秀鹤,把拓跋家族置于何地?拓跋家族连自己的准‘女’婿都保护不了,这面子未免丢得太大。拓跋倾城却大大松一口气,称澹台秀鹤死有余辜,而且人绝不是傅宸雪杀的。她的理由很简单:傅宸雪与拓跋家族毫无瓜葛,又与爷爷拓跋宏素不相识,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甘冒生命危险救助爷爷,这种人岂能是十恶不赦之辈?就算傅宸雪很生气,惩罚澹台秀鹤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至于会这样残忍地杀死他。
拓跋兄弟中唯有老三拓跋逖支持拓跋倾城的观点,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从行事作风上看,傅宸雪应该不会是那种鲁莽的人,市完全是傅宸雪的地盘,要杀澹台秀鹤至少有一百种办法,何必这么快动手给人一种报复杀人的感觉?这是‘欲’盖弥彰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主张静观其变,等待警方对案情的侦破结果。与傅宸雪不碰则已,一碰必定石破天惊,所以绝不可贸然行事。
由于拓跋宏还在观察期,这种消息绝不能让他知道,拓跋兄弟商议后,决定派拓跋颐到“天斓别墅”试探傅宸雪的口风,或者说叫“先礼后兵”。
双方都是明白人,拓跋颐也不客气,看看林半妆和傅宸雪,问道:“傅先生和林总想必知道我的来意吧?”
林半妆冷冷看他一眼,没有吭声,傅宸雪笑道:“拓跋先生有话请直说!”
拓跋颐道:“澹台秀鹤是拓跋家的客人,他昨晚在京岚市被杀,拓跋家族很难‘交’待,所以我希望傅先生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傅宸雪慢慢道:“不知道拓跋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拓跋颐一怔,说道:“当然是关于事情真相的!”
傅宸雪说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这个……”拓跋颐一时语塞,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回答。
傅宸雪冷冷道:“拓跋先生,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谈这些问题有意义吗?我可以坦率告诉你,我的确想要澹台秀鹤的命,只不过被别人捷足先登而已。”
“这么说傅先生并不否认有杀澹台秀鹤的嫌疑?”
傅宸雪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平静道:“事实如此,我又何必否认?拓跋先生不正是这样想的吗?我只是想提醒拓跋先生,这个世界很复杂,不要过分相信你的眼睛、耳朵和判断,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想想可以,真要做出来,代价恐怕不是能够承受的!”
拓跋颐的眼睛骤然眯起,迸‘射’出两道刺骨的冷芒:“傅先生,我是否可以把这理解成你的警告或者威胁呢?”
傅宸雪又轻呷一口茶,懒洋洋道:“拓跋先生怎么想,我并不介意!”
拓跋颐冷笑一声,刚要说话,被林半妆打断:“拓跋先生,昨晚你也在场,‘一梦阁’发生的事情想必阁下比我更清楚,为什么拓跋家族至今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答复呢?”
拓跋颐脸‘色’胀红道:“林总,澹台秀鹤昨晚的行为与拓跋家族无关,但是他现在被杀,拓跋家族就不能不管,这是两码事!”
林半妆冷声道:“拓跋先生,我讲的也是两码事,第一,古人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澹台秀鹤作恶多端,死不足惜;第二,澹台秀鹤被杀,谁是凶手警方尚未定论!而拓跋先生不问是非曲直,登‘门’质问,盛气凌人,是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还是故意藐视华夏的法律?”
&bp;&bp;&bp;&bp;“好!好!好!”拓跋颐连说三个“好”字,气得脸‘色’铁青,站起来拱手道:“拓跋颐冒昧打扰,多有得罪,告辞!”
望着拓跋颐怒气冲冲的背影,林半妆脸‘色’‘阴’沉道:“宸雪,我给子御和晓‘波’打个电话,让他们调派些人手过来!拓跋家族看样子是和我们杠上,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不用!拓跋家族是名‘门’望族,拥有极强的荣耀感和贵族情结,就算他们要和我们动手,也不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这点我是比较放心的。 若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我又何必怕他们?我通知过胡大哥,他会安排好一切的。”说完,他看看表,笑道:“今天是‘凤刺’保安公司的开业典礼,咱们两个可不能迟到。这是咱俩开办的第一个‘夫妻店’,你还得多上心!”
林半妆霎时羞红脸,嗔道:“什么‘夫妻店’?你个小坏蛋就挂个名儿而已,却要我给你免费打工,想累死我吗?”
傅宸雪故意惊讶道:“怎么是免费呢?我的不都是你的吗?况且财政大权都在你手里,再不放心,就把我拴到你‘裤’腰带上好不好?”
林半妆“噗哧”笑道:“不好!”
“为什么?”
林半妆扭动水蛇一样的细腰,如风摆荷‘花’,万般风情令人直流鼻血,说道:“坏蛋,我都没有穿衣服,哪来的‘裤’腰带?”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叹道:“半妆姐,咱不讲冷笑话,行不行?”
林半妆看到傅宸雪郁闷的模样,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歇,猛地勾住傅宸雪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深深印下一‘吻’。
遇到林半妆这种天生尤物,连铁人都得融化,何况血气方刚的傅宸雪?傅宸雪‘摸’‘摸’嘴‘唇’,很不爽道:“半妆姐,你知不知道我此刻很生气?”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被漂亮‘女’人勾引!”说完,傅宸雪把林半妆抱起来,转身奔向卧室。林半妆惊呼道:“唔……不要……宸雪,我们还要参加开业典礼,你……想要迟到吗?”
傅宸雪大笑道:“那就让开业典礼再等五分钟吧!”
“唔……小坏蛋,你轻点儿……”卧室的‘门’重重关上,里面响起林半妆**的呢喃声。
拓跋颐回到“鉴蓝居”,把会见傅宸雪和林半妆的情况详述一遍。拓跋晟惊怒道:“傅宸雪果然狂妄,难道真不把拓跋家族放在眼里吗?”
拓跋逖沉‘吟’道:“我依然坚持原来的意见,不管傅宸雪态度如何,我们都要等到警方的侦破结果出来。否则我们的行动便是先入为主,失去道义支持。若是与林家结仇,结果又证明澹台秀鹤被杀与傅宸雪无关,你们想想看,拓跋家族会遇到多大的麻烦?我认为傅宸雪说的对,凡事三思而后行,这是警告也是提醒。我们应该耐下心来,再等一等!”
拓跋晟怒道:“三哥,你是说我们拓跋家族害怕林家和傅宸雪?”
拓跋逖神情一凛道:“拓跋家族经历过千年的风雨和沧桑,看过十数个王朝的兴衰更迭,何曾怕过什么人?”
拓跋晟怒道:“那你为什么……”
不等拓跋晟说完,拓跋靖便把他的话打断:“老四,老三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咱们要沉得住气,静观其变。你一定要记住,拓跋家族固然经历过千年风雨,但也不是铁打的江山。兴亡只在一瞬间,不小心谨慎,死的不是一个人,所有拓跋家的人都得陪葬,这就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的原因……澹台家族的人一个小时后赶到,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和他们解释吧。”
“凤刺”保安公司今天开业庆典,贺客盈‘门’,人声如‘潮’。毫不夸张地说,大半个省的富豪大佬、权贵高层、社会名流及媒体记者都倾巢而出,济济一堂。场面宏大得难以想象,虽然事前演练过无数遍,但现场客人之多依然令礼仪公司的负责人几乎崩溃,现有的礼仪小姐和工作人员远远无法应付当前的场面。关键时刻,周韵和林浅雪打电话,把“京岚大学”新闻系和艺术系的‘女’孩子们统统调过来。这帮‘女’孩子素质极高,一个个莺歌燕舞,如穿‘花’蝴蝶一般飞来飞去,才算把场面稳住。
田子、文丽、秋岚和橙子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刚来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儿晕过去。看到保安公司豪华的设施和舒适人‘性’的办公环境,个个嚷着毕业后要来“凤刺”上班,把林浅雪吵得头疼。叶川宁听说后也带领体育系的学生们赶到,客串起‘侍’者的角‘色’,冯元衡也亲临现场指导,带领一帮年轻的大学老师忙得不亦乐乎。这下可好,“凤刺”保安公司的开业典礼竟有一半儿是“京岚大学”的师生在支撑。
刘世宇看到李晓朋忙得满脸都是汗还仍然乐呵呵的,问道:“小伙子,你们也是礼仪公司的吗?”
李晓朋笑道:“不是,我们都是‘京岚大学’的学生!”
刘世宇很是惊奇,问道:“你们都是大学生,不在学校上课,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李晓朋道:“今天不是休息日么?傅宸雪是我们的师兄,也是‘京岚偶像’,他的公司也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公司,难道为自己的公司做点儿力所能及的小事儿不应该吗?”
刘世宇大笑道:“说的好!希望你们将这里看成你们的家,不管受到什么委屈,这里都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李晓朋觉得这个客人谈吐不凡,犹豫一下问道:“请问您是?”
刘世宇大笑道:“我姓刘,以后你叫我‘老刘’就行!”
李晓朋看看他的面容,疑‘惑’道:“可是您并不老呀!”
刘世宇笑道:“总有一天会老的,不是吗?”
李晓朋也调皮笑道:“照您这么说也对!得,我不能跟你比,以后您就叫我‘小李子’吧!”
&bp;&bp;&bp;&bp;“小李子?”刘世宇笑道:“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很耳熟啊?”
“呃……”李晓朋顿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讪笑道:“我和李莲英的身体构造有些不同,他是公公,我是公的!”
刘世宇再次大笑,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很多东西。
胡安清今天的汗特别多,擦都擦不完,一个劲儿地说:“宸雪,林总,今天的客人真是太多了,好多都不是接到请帖的……”
傅宸雪理解他的心情,笑道:“胡大哥,没关系!凡是都有意外,况且咱们也不怕客人多,有客人才有生意嘛,你说是不是?”
胡安清是心里过意不去,他负责筹备开业典礼,搞这么长时间竟然差点儿捅娄子,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不过看到这么多客人来捧场,也是极为欢喜。贾源笑呵呵走过来,叫道:“宸雪,这次该让我喝酒吧?为了帮‘凤刺’保安公司扩大影响力,我把你们请帖上遗漏的人又逐个通知一遍,还有外省的朋友一个都没拉下,这次再不给我调一杯好酒,连老天都看不过去!”
傅宸雪大笑道:“怪不得客人突然增加这么多,原来是你在推‘波’助澜啊……”话没说完,韩子御和邹晓‘波’走过来,笑道:“宸雪,贾公子是想看你笑话,没想到你竟把半个‘京岚大学’都搬过来,说心里话,我们真是服了你。那帮学生可是天之骄子,若不是心甘情愿,就算学校下命令他们也未必肯来这里当苦差。看来他们对你绝对崇拜绝对服从,我得提醒你,千万不要低估这些学生,运用得好,他们将来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呢。”
傅宸雪心里一动,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宸雪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看过y国传教士李提摩太给y国驻海市领事白利兰的信,李提摩太在信中毫不掩饰地说:“我们只要更多地控制华夏主要的大学、主要的报纸、主要的杂志和一般的新读物,通过控制这些东西和控制华夏的宗教领袖,我们就能控制华夏人的脑袋和脊骨”。那段话给他的印象极为深刻,如今想来,控制舆论就是控制人心,而大学是华夏社会的‘精’英荟萃之地,那些年轻的大学生代表着华夏的未来,如果能赢得他们的支持和信任,就能间接地控制大部分的华夏。想想这个世界政党林立,教派如沙,哪个政党和教派不是从控制人心开始的呢?再看看中亚那些极端组织,通过种种手段使教众达到洗脑的目的,从而把他们变成危险的“人体炸弹”,从这个意义上讲,控制舆论和人心比世界上任何武器都更有效。
韩子御凑近傅宸雪,低声问道:“拓跋家族找你麻烦没有?”
傅宸雪微微一笑,反问道:“他们是聪明人,不是吗?”
韩子御也笑起来,喝下,说道:“宸雪,你一定要记住,咱们是兄弟!还是那句话,若是有好玩的事情,千万别忘了我和晓‘波’!”
傅宸雪大笑道:“你们放心,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果我遇到麻烦,你们两个也不会好过,到时候就算你们不想玩都不行!”
开业典礼的安保工作由“苍狼”和“黑狐”负责,近五十名“凤刺”队员严阵以待,有条不紊,那强悍的作风,铁一般的纪律和锋锐的杀气给客人们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风燕然等十几人负责贵宾区的安全,他们西装革履,分散在客人中间,端着红酒浅斟慢饮,锋利的目光像鹰一样不时扫过人群,场中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很难逃过他们的眼睛。
周韵、青凰和林浅雪同时出现在贵宾区,那种清纯如雪、美如天籁和飘渺若仙的绰约风姿令所有来宾目瞪口呆。没人想到“凤刺”保安公司竟有如此多的美‘女’,还个个都是极品。正当他们垂涎三尺,眼红得差点儿咬掉舌头时,林半妆、萧琪和拓跋倾城也出现在大厅里,她们绝世的容颜和高贵优雅的气质立刻引起轰动。林半妆一袭黑‘色’长裙,“永恒之心”如同神秘的梵天之眼,令人沉‘迷’不可自拔。萧琪则穿一身白‘色’长裙,宛如流动的冰山雪水,颈间那颗蓝莹莹的钻石几乎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大厅里不时响起惊叹声。拓跋倾城身著一袭蓝‘色’蕾丝长裙,内敛沉静之中透出活泼和清纯,这种装束令人耳目一新。南华夏最美的六个‘女’人同时亮相,立刻把气氛推向**。嗅觉灵敏的媒体记者怎会放过这么‘精’彩的瞬间?大厅里的摄像机的“咔咔”声此起彼落,响成一片。六个‘女’孩子就像六朵开在神界的‘花’,无论她们出现在哪里,都会牢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欢呼和掌声如惊雷滚动。
林半妆、萧琪和周韵都见过大场面,自然能够从容应对。她们在南华夏不说家喻户晓,最起码知名度也是排在前几位的。她们每次举杯,每个笑容,甚至每移动一步,都能在人群中卷起一道飓风。记者们围住她们,有的跪下,有的半蹲,有的干脆爬到同伴的身上,用手中的摄像机疯狂拍摄。对他们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这些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早报或者晚报的头条,而其中的一些作品,说不定会为他们赢得意想不到的荣誉和大奖。
青凰、林浅雪和拓跋倾城都是第一次在媒体面前亮相,紧张自然是难免的。好在她们的适应能力都很强,工夫不大就能很好地把握自己的角‘色’。拓跋倾城是偷偷跑出来的,她昨晚从林半妆那里得知“凤刺”保安公司开业的消息,原本想和叔叔一起来,没想到昨晚又发生那样的事。她明白现在拓跋家族和傅宸雪的关系很微妙,甚至有可能成为敌人兵戎相见,她很害怕。至于她出现在这里,澹台家族会怎么想,她根本不在乎。
&bp;&bp;&bp;&bp;反差最大的是青凰,她以前专心修炼,几乎与世隔绝,‘性’子比较冷,像这种场合是她一向厌恶和抗拒的。 原本今天的活动她可以不出场,但她执意要参加。因为她心里有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她要想走近傅宸雪,就必须走进他的生活。迄今为止,她做得很好,尤其她身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美令所有人怦然心动,不少人‘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她的来历。今天是“凤刺”保安公司的开业盛典,也是青凰与林浅雪的首场秀。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华夏的社‘交’媒体上又会出现两颗耀眼的新星。不少娱乐圈的老总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发现金子的兴奋,像陈扬和赵鸿‘蒙’则拼命往林半妆面前挤,他们知道,要想签到这些新人,必须过林半妆那一关。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关节,来自省省会的一家媒体老总直接把自己的名片塞到林浅雪手里,迫不及待道:“林小姐,我知道你!你是‘京岚大学’新闻系三年级学生林浅雪,被誉为‘京岚‘女’神’……我是省传媒集团‘国风’有限公司的戴安乐,非常希望与你合作……”话没说完,风燕然出现在戴安乐面前,挡住林浅雪,很有礼貌地说道:“戴先生,请回到座位上去!今天是我们公司的开业庆典,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就请在活动结束后找林半妆‘女’士面谈!”戴安乐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拒绝,还想说什么,风燕然手臂轻轻一抬,他像腾云驾雾似的飞起来,轻飘飘落到座位上。想想自己二百多斤的体重,戴安乐狠狠掐一下大‘腿’,差点儿当场‘尿’湿‘裤’子。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旁边的人也噤若寒蝉。“凤刺”保安公司随便出来一个年轻人都有这种功夫,公司的底蕴和实力岂不令人可怕?
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青凰那里,号称省“影视业大王”的郭从琛坚称青凰是他正筹拍的一部古装剧苦苦寻觅的‘女’主角,恨不得当场签约,结果被青鹰很有“礼貌”地请到座位上,才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看到这一幕,贾源笑道:“宸雪,我突然有个想法,咱们成立个影视公司吧。你放心,钱我出,你只负责出人就行,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这几个‘女’孩子无论容貌还是素质都举世罕见,若是不能名扬天下,真是愧对上帝造人的一片苦心呐。”
傅宸雪轻啜一口酒,笑道:“主意不错!等活动结束后找半妆姐谈谈吧,她会告诉你结果!”
贾源没想到傅宸雪会同意,惊喜道:“宸雪,你真的不反对?”
傅宸雪慢悠悠道:“有钱可赚,我为什么要反对?”
看到贾源欢呼雀跃的样子,邹晓‘波’冷冷道:“贾猪儿,别说我没提醒你,和半妆姐谈这事儿,估计你今天真会变成一只猪头。”
贾源想起林半妆的手段,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向傅宸雪怒道:“宸雪,我一番好意,你居然坑我?”
傅宸雪微微笑道:“富贵险中求,你若是没有胆量,怪不得别人。”
大家都笑起来。
会议结束后,费浅予和汪海鹏同时出现在“凤刺”保安公司的开业现场,他们都很清楚“凤刺”保安公司的影响力,还有“凤刺”保安公司后面都站着什么人。毫无疑问,“凤刺”保安公司是他们争夺京岚市控制权的一张王牌,谁能拿到这张牌,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从这个角度讲,得“凤刺”者得京岚市是一点儿都不夸张的。
“凤刺”保安公司开业,除了刘世宇本人就在京岚市,江天麟、邓子恒、肖逸、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都从京都赶来。这几个人都是林半妆的“铁杆兄弟”,又是“凤刺”保安公司的股东。他们一‘露’面,立刻引起不小的轰动,不少老总和权贵名流都靠上去,纷纷拉关系套‘交’情。虽然他们几个都是在商界打拼,但他们身后的背景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在华夏,有这种背景意味着什么,恐怕小孩子都知道。看到“凤刺”保安公司身后站着这么多人,傻子也能想到公司的未来会是什么样。贾源看到江天麟等人身边人头攒动,懊悔得直跺脚:“晓‘波’,‘凤刺’募集股份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替我‘弄’百分之十呢?”
邹晓‘波’看看贾源,那神‘色’仿佛在看一个白痴,冷声道:“贾公子,你没睡醒还是吃错‘药’?百分之十?你以为‘凤刺’的股份是市场上的大白菜?口气倒不小!别说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一的股份都能闹出人命,你到哪里去‘弄’?”
贾源不死心,看看正和费浅予、汪海鹏说话的傅宸雪,狠狠心道:“我去找宸雪,说什么也得‘弄’点儿股份,要不然我连酒都喝不下去。”
韩子御说道:“酒喝不下没关系,想拿不该拿的东西,当心你连命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问,安安分分做你的生意。保安公司是宸雪的,也是林半妆的,惹到她,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呃……”贾源知道韩子御不是吓唬他,可又不甘心,想来想去,无计可施,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酒狠狠灌下去。
傅宸雪正和费浅予以及汪海鹏等人说话,忽然接到“黑狐”的电话,“宸雪,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登‘门’拜访,要不要他们进来?”
傅宸雪神情淡然道:“来者都是客,请他们到贵宾区来!”
汪海鹏见傅宸雪放下电话,问道:“宸雪,发生什么事?”
傅宸雪笑道:“没事,几个朋友而已。”
工夫不大,大厅里的人群一阵‘骚’动。傅宸雪抬眼望去,发现大厅的‘门’口处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拓跋颐、拓跋逖和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他们身后站着几个老者,眼神犀利如鹰,两侧“太阳‘穴’”高高隆起,一望即知是不世出的武术高手。
&bp;&bp;&bp;&bp;桂全衡和伍宇飞向刘世宇低声道:“刘局,拓跋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就是澹台家族的大长老澹台星云,他也是澹台秀鹤的大伯,在澹台家族中权势极大。 他身后那几个人,是澹台家族的客卿长老,根据咱们掌握的情报,澹台家族的客卿长老分为‘天’、‘地’、‘人’三级,有十八‘飞鹰’、十八‘飞虎’和十八‘飞龙’,都是澹台家族用重金网罗到的武林高手。今天来的这六位,有四只‘飞鹰’,两只‘飞虎’,看来他们是想找宸雪的麻烦!”
刘世宇皱皱眉头,问道:“这些客卿长老的实力如何?”
伍宇飞道:“澹台家族的历史较为悠久,与武林各大‘门’派有很深的渊源,它虽然长居海外,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武林世家。经常资助和参与国内外华人的武术活动,在武林中享有较高的声望。那些客卿长老都是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好手,被澹台家族重金礼聘,成为澹台家族的核心势力。江湖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武者犯下多大的错,只要一入澹台家族,就会受到保护,任何人都不得追杀。当然这些人付出的代价就是终身自由,而且必须发誓效忠澹台家族,否则将受极刑而死。十年前武林各大‘门’派在‘崆峒’召开武术大会,竞争‘十大‘门’派’的排名。澹台家族被邀为评委之一,并负责比赛的仲裁工作。在武术大会上,‘五祖‘门’’与‘螳螂‘门’’发生冲突,双方大打出手,拒不接受大会组委的调解。当时出面的是澹台家族的二长老澹台飞云,也就是澹台秀鹤的父亲。他命令四名‘飞鹰’出手,当场拍死‘五祖‘门’’和‘螳螂‘门’’十名长老,两派元气大伤,从此在武林中寂寂不闻。数百年来,没人清楚澹台家族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实力,凡是武林中的人提到澹台家族,无不谈虎‘色’变。”
刘世宇骇然道:“‘飞鹰’的功夫如此之高,那‘飞虎’和‘飞龙’呢?”
桂全衡神情郑重道:“三者之中,实力最强的是‘飞龙’,为天级,其次是‘飞虎’,为地级,最弱的是‘飞鹰’,为人级。如今澹台星云亲自出马,一下子调来四名‘飞鹰’和两名‘飞虎’,看来宸雪这次凶多吉少。”
刘世宇冷冷道:“这么说他们是想跟宸雪公开宣战?难道丝毫不顾忌法律吗?”
伍宇飞道:“澹台家族既然敢来,必定有万全的准备。撇开它强大的势力和影响不谈,他们此次找上宸雪,肯定不会用世俗的手段,而一定是用武林的方式来解决恩怨。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武林人不接受法律的裁决。武林深如海,人命如草芥,这种事情由来已久,只要江湖仇杀不涉及普通人,历朝历代的官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心照不宣。宸雪出身于武当,澹台家族自然不会把他当做普通人看待,所以这一战无法避免。”
刘世宇愤然道:“关于澹台秀鹤被杀的真相,警方尚未定论,澹台家族就敢公然找上宸雪报复,是不是太嚣张一点儿?他们真以为国内是无人之境,可以任由他们胡来吗?”
伍宇飞明白刘世宇的意思,分明是想替傅宸雪挡下这个大麻烦,于是提醒道:“刘局,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第一,咱们也要借机看看‘凤刺’的实力;第二,若是澹台家族真提出以武林方式来了解恩怨,咱们就很难‘插’手,否则的话,‘凤刺’保安公司以后行走江湖将会颜面尽失麻烦不断。江湖中不但重实力,还重道义,‘凤刺’保安公司如果借助其它手段和力量,就是破坏江湖规矩,肯定被武林人士瞧不起,那么结果就是今天开业明天就得关‘门’。澹台星云正是算准这一点,才敢找上‘门’来。”
刘世宇的脸‘色’变幻不定,骂道:“不愧千年的世家大族,果然狡猾如狐啊!”
韩子御和邹晓‘波’也看到‘门’口的几个人,邹浇‘波’问道:“子御哥,这几个家伙分明是来找麻烦的,咱们怎么办?”
韩子御微微眯起眼睛,‘阴’森森道:“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情况再说。他们真要来找麻烦,就得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半妆也看到‘门’口的不速之客,她不是武者,也能感觉到来人身上那强大无匹的气势,心里不禁一阵紧张。青凰道:“来人都是武者,其中后面那六个老者的功力最高,他们身上有很重的杀气,恐怕会对宸雪不利!”
林半妆再次大惊,见傅宸雪正往‘门’口走去,赶紧迎过去,叫道:“宸雪——”
傅宸雪看到林半妆担忧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向她点点头,继续向前走。林半妆快步跟上,与傅宸雪并肩而行,她发誓,就算死也不会任何人碰傅宸雪一根汗‘毛’。费浅予和汪海鹏‘交’换一个眼神,也快步跟上去,不管拓跋家族、澹台家族还是林家,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在事情未明之前,一切都要尽力周旋。任由傅宸雪在京岚市出事,他们两个的政治生命也许得画上句号。
看到拓跋颐,傅宸雪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凤刺’公司开业,拓跋先生与澹台先生亲临道贺,足令敝公司蓬荜生辉!”
拓跋颐亦还礼道:“傅先生,我们此来,一是向贵公司开业贺喜,二是向傅先生介绍几位朋友!”说到这里,他介绍道:“这是舍弟拓跋逖!”又转过头,用手示意一下身旁的中年人,说道:“这位是澹台家族的大长老澹台星云,后面这几位是澹台家族的六位客卿长老,他们久闻傅先生的大名,执意前来拜访,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澹台星云一直在观察傅宸雪,见傅宸雪竟如此年轻,感到很是愕然,冷冷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傅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声名和手段,果然后生可畏!”
&bp;&bp;&bp;&bp;澹台星云故意把“手段”两个字说得很重,周围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威胁的味道。
傅宸雪微微笑道:“脸面是别人给的,名声是别人送的,与年龄好像没什么关系,澹台先生,你说对吗?”
澹台星云脸上的肌‘肉’不经意地‘抽’搐两下,冷笑道:“很好!今番回到国内能见到傅先生这种人物,果然不虚此行,希望阁下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林半妆冷冷道:“不知我们怎么做才能让澹台先生满意呢?”
澹台星云看看林半妆,鼻子里哼出两道冷气,问道:“这位是?”
拓跋颐立刻介绍道:“这位便是‘双木集团’的林半妆董事长,人称‘京都第一美‘女’’,风华绝代,富可敌国!”
澹台星云一愣,他当然听说过林半妆的名字,只是同样没想到林半妆会如此年轻,说道:“几年不曾回国,没想到国内‘精’英辈出,看来我真是老了,老得连澹台家族都没有人记起,岁月果然不饶人哪!”他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那副神情冷冰冰‘阴’森可怖,丝毫与老迈无用沾不上半点儿边。
费浅予和汪海鹏走上来,拓跋颐再次为双方引见后,费浅予笑道:“在京岚市,拓跋先生也算是半个主人,咱们之间自然不用客套,但澹台先生首次来京岚市,作为主人,我们务必要热情款待才行啊。”
澹台星云傲慢道:“款待倒不必,我这次来一则是向傅先生恭贺开业之喜;二则是……”说到这里,他用手指指后面六个老者,冷冷道:“这几位跟随我多年,都是地地道道的武痴。他们听说傅先生功夫高绝,‘凤刺’保安公司高手如云,非要缠住我前来讨教一番不可。他们几个一生献身于武道,孜孜追求更高的武术境界,还望傅先生不吝赐教才是!”
众人闻言,个个脸‘色’大变。澹台星云当着这么多人公开向傅宸雪和“凤刺”保安公司提出挑战,这完全是武林中的“踢馆”行径,若是傅宸雪不敢接,“凤刺”保安公司恐怕声名堕地,未曾开业便已倒闭。林半妆冷声道:“这么说,澹台先生今天非要切磋不可?”
澹台星云道:“他们几个年过六旬,一生醉心于武学,还望林小姐能够成全他们!”
林半妆道:“如果我说‘不’呢?”
澹台星云淡淡道:“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一入江湖是非多。此事与林小姐无关,还望不要‘插’手。傅先生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自然懂得规矩,你非要过问的话,会让他很难做!”
林半妆还想说什么,傅宸雪道:“澹台家族在武林中声名煊赫,‘天地人’三级武者威名素著,‘凤刺’保安公司的兄弟们能得到他们的指点,实在是大机缘。”说到这里,他向费浅予和汪海鹏道:“费书记和汪市长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陪陪澹台家族的客人,马上就会回来!”见林半妆也要跟着,他阻止道:“半妆姐,这里还有客人,你需要留下来照顾他们。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半妆当然知道事情不像傅宸雪说的那么轻松,这一战必定是石破天惊生死相搏,她如何放心得下?可看到傅宸雪不容拒绝的神情,她只好停下脚步。傅宸雪看似随和无争,可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都休想改变半分。她正因为了解这一点,才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青凰,她知道这里唯有青凰、纪风和余玄机三人的武功最高,有他们跟在傅宸雪身边,她还能稍稍放心一些。
拓跋倾城冲过来,叫道:“叔叔,我说过澹台秀鹤的事儿与宸雪无关,你们为什么非要找上他?”
拓跋颐恼怒道:“倾城,你怎么在这里?老三,快把她带走,这是什么场合?岂容得她胡说?”
拓跋倾城倔强道:“我没有胡说!澹台秀鹤是咎由自取,你们不思反省,偏偏找宸雪的麻烦,还有没有道理?”
“住口!”澹台星云勃然大怒,冷冷道:“你是秀鹤的未婚妻,秀鹤被贼人所害,你不想着为他报仇,反在这里‘艳’装浓抹胡说八道,真是没人管教你吗?”
拓跋颐和拓跋逖脸‘色’一寒,拓跋逖冷声道:“星云兄,倾城是拓跋家的人,该怎么管教是拓跋家族的事儿,你最好不要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澹台秀鹤被杀,澹台星云对拓跋家族也是怀恨在心,只是此刻还需要借助拓跋家族的力量,不便撕破脸皮,所以冷哼一声,把脸转过去,不再看拓跋倾城。
拓跋颐想去拉拓跋倾城,傅宸雪冷冷道:“拓跋先生,倾城小姐今天是我的客人,希望你们不要强迫她!”
拓跋颐听懂傅宸雪的话,更慑于他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只好尴尬地把手缩回去,向拓跋倾城狠狠瞪一眼。
拓跋逖说道:“傅先生请不要误会,拓跋家族今天只是受星云兄所邀,做一个见证人,既不会偏袒谁,也不持任何立场。秀鹤的事儿自有警方办理,拓跋家族绝不会为难傅先生!”
澹台星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多几许‘阴’冷。
青凰执意要跟着傅宸雪,却被傅宸雪坚决留下来,他有他的考虑,今天来的客人很多,万一有人突然发难,趁机生‘乱’,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把青凰留下来才是万全之策。见青凰有些不情愿,纪风和余玄机道:“你还不相信宸雪吗?他既然这样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况且有我们两个跟住他,就算打不过那几个老家伙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你还是听他的吧。”
风燕然和青鹰、云豹走过来道:“师兄,让我们几个去吧,有机会和传说中的‘飞鹰’‘交’手,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
傅宸雪点点头,把叶鱼等人留下,又仔细嘱咐胡安清一番。拓跋颐向一个白发银须的老人耳语一阵儿,那人招招手,从客人中间站起来五个人
&bp;&bp;&bp;&bp;这五个人分别是“形意‘门’”叶长存,“少林派”袁劲腾,“八卦‘门’”李沧海,“太极‘门’”陈鸿祎和“八极‘门’”蔡自强。 那个白发老人名叫“宋禄堂”,是京岚市武术界的领袖,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在武林中的威望极高,拓跋颐把他找来,负责主持此次比武。
傅宸雪的脸‘色’很平静,任何人都看不透他心里想什么。澹台家族的“飞鹰”之名天下皆知,他们一旦出手,非死即伤,这在武林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此次澹台家族一下子出动四只“飞鹰”和两只“飞虎”,傻子都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而傅宸雪对此竟无动于衷,令宋禄堂觉得高深莫测。
看到这一幕,汪海鹏急得直搓手,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别说他惹不起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就算有这个能力,也无法阻止澹台家族的挑战,除非傅宸雪愿意从此退出武林。他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费浅予,皱皱眉头问道:“费书记,此事关系重大,我们要不要阻止他们?不论伤到谁,恐怕都是一场风暴,也许京岚市将从此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费浅予抬抬眼,看看汪海鹏,慢慢道:“澹台家族有备而来,事情恐怕不那么好解决。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汪海鹏见费浅予说出如此不咸不谈的话,心里很不满意,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问道:“费书记,咱们要不要调派一些警力过来?”
费浅予再次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大的好。江湖事江湖了,对这种武林中争来争去的事,我们尽量不要干涉!”
汪海鹏微怒道:“可澹台秀鹤被杀明明不关宸雪的事,澹台家族这样做是否有欺人之嫌?万一宸雪受到伤害,林半妆岂肯善罢干休?”
费浅予脸上古井无‘波’:“那个案子警方正在全力侦破,我们最好不要先下结论。咱们的一言一行都会主导京岚市的舆论,汪市长还是冷静一点儿好。况且澹台家族并未指明为澹台秀鹤复仇而来,我们若是失了分寸,岂不授人以话柄?”
汪海鹏见费浅予铁了心要偏袒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遂深深望他一眼,再不说话。不过他也没闲着,找到韩子御和邹晓‘波’,悄悄嘀咕一阵子。邹晓‘波’快步离开贵宾区,汪海鹏则继续和韩子御喝酒。
一行人进入“凤刺小队”的训练大厅,傅宸雪这边六个人,澹台星云那边七个人,裁判六个人,剩下两个人就是拓跋颐和拓跋逖两兄弟。大家站定之后,宋禄堂看看比斗双方,大声道:“本次比武由澹台家族向‘凤刺’保安公司发起挑战,双方各出六人参赛,此次挑战重在‘交’流,以武会友,旨在共同提高武术技艺,双方点到为止,不得伤人,不得致残,不得……”没等宋禄堂说完,一个高高瘦瘦满脸‘阴’沉的老者打断他的话,冷声道:“武者比武,一招一式拼的都是真功夫,指掌拳肘‘腿’膝脚,处处皆杀,怎么能像跆拳道比赛讲那么多臭规矩?上场就是赌命,拳脚分高低,生死不论。要说规则吗?这一条就足够!”
宋禄堂等人大惊,这样一来比武的‘性’质完全改变,所谓“以武会友”根本就是扯蛋。上场就是搏杀,强者生,弱者死,来不得半点侥幸。宋禄堂看看拓跋颐,问道:“拓跋先生……”
拓跋颐知道宋禄堂想说什么,淡淡道:“我三弟刚刚说过,拓跋家族只是这场比武的见证人,不持任何立场,也不偏袒任何一方,只要双方同意,我们乐观其成!”
宋禄堂又望向澹台星云,他知道澹台星云在武林中的分量,不敢有丝毫怠慢,问道:“澹台先生意下如何?”
澹台星云此次来京岚市,就是为了给澹台秀鹤报仇,至于傅宸雪是不是杀澹台秀鹤的凶手并不重要,澹台家族需要这么一个机会杀一儆百,震慑那些胆敢觊觎澹台家族的人,当然其中也包括拓跋家族,所以此战根本无法调合。听到宋禄堂的询问,冷笑道:“武林就得有武林的规矩,武者‘交’手哪能玩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生死有命,各凭手段,这才是武者的境界,为武道献身,不正是我辈一生的追求吗?”
宋禄堂看向傅宸雪,眼睛里有着一丝哀怜,他知道这几个年轻人如今是待宰的羔羊,一旦开战,将会被双方撕成碎片。他见过太多的江湖仇杀,也见过太多的武林恩怨,擂台上赌生死,人命如草芥啊。他怀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傅宸雪,你同意澹台先生的意见吗?”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摆明是来杀人的,宋禄堂希望傅宸雪摇头,或者说“不”,这样的话,他就能中止这场比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活着才最重要,要那些脸面又有什么用呢?
傅宸雪回头望望身后的兄弟,从他们眼里,他看到了不屈的斗志和沸腾的战意,于是笑道:“澹台先生远来是客,既然他愿意玩,作为主人,我们不应该拒绝吧?”
宋禄堂长叹一声,袁劲腾等人看向傅宸雪的目光也充满怜悯,如同看白痴一般,澹台家族的“飞鹰”威震武林,这几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恐怕等会儿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算傅宸雪有“修罗王”的称号,那又如何?毕竟“飞鹰”不是“斧头帮”,任何一只“飞鹰”都能轻而易举灭掉“斧头帮”,就算上帝肯帮傅宸雪,这场战斗也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他们再一次看看傅宸雪等人,都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啊,不知道此战之后还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训练大厅?
既然双方都同意,宋禄堂也不再赘言,让双方签下生死状。待要‘抽’签时,又被澹台星云拦住:“‘抽’签就不必吧,那样太麻烦。双方随便派人决战,一方胜利就继续比试,直到被对方打败为止,双方轮流上,这样才能发挥武者最大的潜力。”
&bp;&bp;&bp;&bp;宋禄堂没有吭声,澹台星云的提议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江湖中比武从来不采用这种方式,除非两方的实力相差极为悬殊。 澹台星云这样说,分明就是想赶尽杀绝,连宋禄堂都不得不惊叹他的歹毒与狠辣。
傅宸雪依旧没有反对,宋禄堂等人看到傅宸雪平静如水的神情,心里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年轻人或许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不堪一击,光凭这份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态,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就算他们也无法做到。只有风燕然心里最清楚,傅宸雪从小在武当修道,深得道家“清静无为”的‘精’髓,又见惯生死,世上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够‘激’怒他,还有,傅宸雪能从地下世界一路杀出来,血流成河,浮尸遍野,连万年僵尸王和金甲神使都奈何不了他,又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恐惧?
见双方签下生死状,又对规则没有意见,宋禄堂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宣布比武开始。
澹台家族首先出场的是一个黑衣老者,年逾六旬,“太阳‘穴’”高高鼓起,筋骨粗壮,两只手掌比平常人要厚上一倍还多。他走到场地中央,冷声道:“老夫‘韩慕山’,请赐教!”
话音落下,纪风等人倒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韩慕山是何许人。而宋禄堂等人则骇然变‘色’,叶长存则惊得差点儿离座而起,这个韩慕山‘精’通外家功夫,一双铁砂掌罕有敌手,十年前在“崆峒”,他一个人就用铁砂掌拍死两个“五祖‘门’”长老,江湖人送外号“铁掌夺命”。宋禄堂喃喃道:“韩慕山一向出手必见血,看来今日之局不死不休……”
青鹰道:“宸雪,让我先会会这些‘飞鹰’,看看他们有何神通?”
傅宸雪说道:“此人练过‘铁砂掌’和‘金钟罩’,手上的功夫很强横,你要多加小心。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下来,活着就好,胜负并不重要。”
青鹰笑道:“你放心,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走下场,青鹰道:“‘凤刺’保安公司青鹰,请指教!”
韩慕山也不答话,虎步前跨,直抢中线,右掌并指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向青鹰的喉咙。这一招又疾又快,宛如毒蛇出‘洞’,中者立毙。青鹰缩颈疾转,斜身吊马,格开韩慕山的铁掌,大‘腿’筋‘肉’“喀喇喇”抖动,“虎尾脚”像鞭子一样‘抽’向韩慕山。韩慕山冷哼一声,倚仗有“金钟罩”护身,不退反进,铁掌如巨斧般砍向青鹰的左脚踝。青鹰见势不妙,脊椎骨抖动如龙,收‘腿’提膝,身子借势翻转,一式“撑‘鸡’脚”如大枪般抖出,刺向韩慕山的腹部。韩慕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掌势划出一个小半圆,重重劈下来,掌锋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青鹰知道对方有“金钟罩”护身,不敢硬碰,身体拧转,借助腰胯之力,右‘腿’后发先至,“呯呯”两声,“过‘门’连环脚”连续踢中韩慕山的‘胸’口。
“莫家拳”以‘腿’功见长,有“拳重百斤力,脚重千斤力”之说,青鹰自小习练“莫家拳”,一脚下去能踢断碗口粗的木桩。而韩慕山连中两脚,身子剧震,后背上的衣服被劲力穿透,片片爆裂,如黑蝴蝶般飞散开来。韩慕山喉头发甜,晃两晃,铁掌依旧狠劈下去,击中青鹰的右‘胸’。“喀嚓”,青鹰的‘胸’骨顿时断裂凹陷。幸亏刚才他的“过‘门’连环脚”阻挡到韩慕山的攻势,又卸去“铁砂掌”的大部分力道,否则这一掌会让他当场毙命。青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血水直冲韩慕山的眼睛。韩慕山猝不及防,双目登时被血水糊住。青鹰悍勇至极,不顾身体受到重创,生命危在旦夕,脊椎骨崩如弓弦,猱身直上,“无影脚”透空而起,犹如破天之刃斩向韩慕山。这一脚无影无踪,无声无息,韩慕山的双眼又被血水糊住,根本料不到青鹰还有反击之力。“呯——”“无影脚”结结实实踢到韩慕山的裆 部。
韩慕山虽有“金钟罩”护身,浑身坚逾钢铁,但下‘阴’的罩‘门’还没有炼化。双眼又被血水糊住,根本看不到青鹰的“无影脚”,两枚o丸来不及收缩直接被踢爆,他嘶声惨嚎,状如疯魔,双掌齐发,把青鹰击飞两丈多远。韩慕山含恨出手,伤重力竭,扑地而倒。
青鹰再吐两口鲜血,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看到韩慕山昏死过去,哈哈大笑,笑声未歇,身子向后仰面摔倒,了无声息。“冷刺”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苟活的懦夫,就算是死,也要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与敌人同归于尽,这就是天下的“冷刺”‘精’神。
“青鹰——”云豹和风燕然急忙抢上去,把青鹰抱下来。傅宸雪‘摸’‘摸’青鹰的腕脉,“哧啦”一下撕开青鹰身上的衣服,手腕一翻,‘抽’出九支金针,闪电般刺入青鹰的“璇玑”、“膻中”、“巨阙”、“气海”和“关元”等九大‘穴’位,又用左掌抵住他的“百会‘穴’”,把“先天太乙真气”灌入他的体内。青鹰惨白的脸孔慢慢变成红‘色’,嘴巴张开,又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看到青鹰苏醒,傅宸雪撤掌收针,把一枚武当“续命丹”塞入他的嘴里,说道:“豹子,你送青鹰去医院,记住,切不可让他的内腑再受到震动!”武当丹道独步天下,“续命丹”为天下至宝,只要还有半口气,服下武当“续命丹”,就算想死都不容易。
云豹二话没说,抱起青鹰跑出训练大厅。
那边,韩慕山也被两名“飞鹰”抬回去,澹台星云看看伤势,一张脸‘阴’沉到极点。刚才形势很清楚,韩慕山的功力比青鹰高出很多,完全可以毫发无损地击毙青鹰,岂知情况突变,青鹰绝地反击,重创韩慕山,‘弄’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bp;&bp;&bp;&bp;拓跋颐查看过韩慕山的伤势,心知此人就算不死,今后也必定无法人道。没想到傅宸雪手下的人如此悍勇,竟拼死把韩慕山变成中国最后一个太j。想想刚才那一幕,拓跋颐觉得脊背发冷。在真正的武学高手眼里,青鹰的功夫也许并不可怕,但他身上那种一往无前以命搏杀佛挡诛佛谁与争锋的铁血‘精’神绝对不是澹台家族或者拓跋家族能够拥有的。青鹰是最可怕的战士,如果不是韩慕山的功夫高出他很多,韩慕山一定会死得很惨。这种人不是哪个家族或势力能够培养的,一定是中**方造就的杀人机器。拓跋颐与拓跋逖互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深深的骇异和庆幸。若是今天找上傅宸雪的是拓跋家族,那么此刻疯狂的便不是澹台星云,而是拓跋颐。
身为主人,拓跋颐也不好置身事外,立刻打电话为韩慕山联系医院。宋禄堂等人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他们没有想到实力悬殊的两个人竟拼成这样。韩慕山在武林中是叫得响名号的凶人,而青鹰却是藉藉无名之辈,韩慕山此战居然没有取胜,实在令人感到意外。由于双方都负伤倒地,宋禄堂与其他评委商议之后,决定判为平局。
纸是包不住火的,训练大厅的生死决斗很快传到林半妆耳朵里。她眼前一黑,差点儿摔倒。青鹰生死不明,对方重伤致残,这种搏杀哪里像是比武?分明是在赌命。她连喝两口水,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微微颤抖的纤手还是彻底出卖了她。青凰用手轻轻扶住她,说道:“半妆姐,你别担心,宸雪不会有事的。澹台家族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惨重代价!”
林半妆无意识地点点头,若不是有这么多客人在,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冲进训练大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比武进行,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傅宸雪能好好活着。
看到青鹰的伤势,“苍狼”几乎要发狂,不是“黑狐”拦住,他肯定会不顾一切闯进比武现场。“黑狐”冷冷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每一个来宾的安全,而不是去和澹台家族拼命。青鹰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他都拼成这个样子,你上去还不是找死?”
“苍狼”怒道:“***,开业第一天就让人欺负到家里,我们若不找回场子,这公司还开得下去吗?青鹰是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被人家打成这样,你难道看得下去?”
“黑狐”道:“我看不下去又能怎样?对方来的都是武林高手,提出用武林的方式了结恩怨,宸雪已经答应他们,难道咱们还能反悔,派人冲进去用枪把他们全干掉?澹台家族不是普通人,没有三尺三,不敢上梁山。这里面的水很深,绝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现在冲过去,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给宸雪添更大的‘乱’子。于今之计,咱们就是做好活动的安保工作,绝不让任何居心叵测的人有可乘之机。”
“苍狼”恨恨道:“那帮***敢伤害宸雪,老子绝不会和他们讲什么狗屁江湖道义,我不管他们是澹台家族还是拓跋家族,全都宰光,一个不留!”
“黑狐”冷笑道:“伤害宸雪?你以为他们有那个资格?他们是金甲神使还是万年僵尸王?你等着吧,宸雪要是让他们活蹦‘乱’跳地走出‘凤刺’,我就把‘黑狐’两个字从此抹掉!”
听说青鹰生死未卜,韩子御的眼神更加冰冷。邹晓‘波’悄悄说道:“子御哥,我给佟月超打过电话,‘暴龙’二十分钟后就能赶到,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就以演习为名包围‘凤刺’公司,趁机把那几个老家伙全都灭掉。”佟月超是“飞龙”大队的大队长,对韩子御和邹晓‘波’两人言听计从。
韩子御知道事关重大,啜口酒,慢慢说道:“宸雪还没动手,咱们再等等看。告诉佟月超,‘飞龙’到达京岚市后隐蔽待命,听到指示再动手!”
“嗯!”邹晓‘波’点点头,又匆匆走出贵宾室。
伍宇飞悄悄走到刘世宇身边,说道:“刘局,刚刚得到消息,一支‘暴龙’分队执行演习任务,正在往京岚市赶来!”
“演习?”刘世宇惊讶道:“我看过军方的通报,这几天好像没有什么行动啊……”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一定是韩子御和邹晓‘波’那两个小子搞的鬼,妈的,他们也不想想澹台家族和拓跋家族有什么背景,真要是让他们借演习之名把澹台星云和拓跋颐全干掉,还不把天捅个大窟窿?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
纪风走下场,微微拱手道:“‘青城’纪风,请赐教!”
“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让我去会会他!”话音刚落,从澹台星云身后窜出一个人,身体胖大,满面红光,两手白皙如‘玉’,双眉下吊,两只三角眼‘射’出‘阴’森森的冷芒,叫道:“老夫向鸿飞,向阁下讨教两招!”
“向鸿飞?”宋禄堂等人差点儿叫出声来,“向鸿飞”这三个字在三十年前几乎无人不知。此人拜“太极宗师”胡子坤为师,习得一身好武艺。胡子坤有两个徒弟和一个‘女’儿,三人天天在一起习武,日久生情。向鸿飞与师兄同时喜欢上小师妹胡蝶,而胡子坤最终把‘女’儿许配给大徒弟刘鹏。向鸿飞因妒生恨,杀意顿起,一夜之间把师傅、师母和师兄全部毒杀,又把师妹胡蝶强j后‘乱’刀分尸。这桩血案震惊武林,不少‘门’派出面缉拿他,结果他功夫奇高,追杀他的人反被他杀掉很多,“太极‘门’”传檄天下,联手几个‘门’派围剿他。向鸿飞身受重伤,走投无路之际正好遇上澹台家族的人,成为澹台家族的客卿长老并从江湖上消失。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出现在市,难道江湖杀戮又将再起?
&bp;&bp;&bp;&bp;纪风没听过向鸿飞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所造的杀孽,一下场,便摆出青城“虚无拳”起手式,说道:“请——”向鸿飞连不答话,冷笑一声,全身运劲,弓步冲拳,大脊椎骨抖动如龙,拳头向炮弹一样凌空下击。 这就是“太极拳”中威力极大的“炮拳”。以身体为炮架,以胳膊为炮筒,以拳头为炮弹,势不可当,无坚不摧,空气宛如炮弹爆炸,轰鸣如雷。宋禄堂等人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耳朵“嗡嗡”直响。这种威力的炮拳,一旦砸上还不得立刻变成烂泥?向鸿飞三十年前罕有敌手,如今宝刀未老,功夫更胜往昔,宋禄堂等人根本不看好纪风,别说纪风,像这种威力无俦的“炮劲”,十几拳下来,连他们也得活活震死。
纪风自然不会和“炮拳”硬碰,脚踏“七星步”,身随步转,避开对方刚猛的“炮拳”,左掌“韩湘指路”轻飘飘拍向向鸿飞的肋部。道家功夫师法自然,借力打力,以柔克刚,这一式连消带打,攻防兼备,‘精’妙无比。向鸿飞大喝一声:“好!”格开纪风的进攻,一记“劈拳”横空出世,犹如一柄威力无伦的斩马刀劈向纪风的面‘门’。这一招是从古战场上的刀术变化而来,古代斩马刀重达百余斤,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如今刀变成掌,声势同样惊人,空气被刚劲的掌锋击爆,发出裂帛般的嘶啸声。宋禄堂等人悚然变‘色’,看来向鸿飞杀心已动,非要让纪风血溅当场不可。
纪风疾步后旋,轻飘飘宛若柳絮,掌式倏变,使出青城“落叶掌”,左掌虚引,顺水推舟,右掌划出一个圆弧,如落叶翩跹于天地之间,蕴含玄妙的‘阴’阳至理,轻飘飘落向向鸿飞的后背。青城“落叶掌”与武当“太乙绵掌”有异曲同工之妙,刚柔相济,‘阴’阳相合,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绵里藏针。向鸿飞浸‘淫’“太极拳”数十年,武功出神入化,论到身法的‘精’妙,却远不如青城派的“弱水飘”。“弱水三千,浩渺无边,一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而能驭气凌‘波’者,弱水飘也。”这是《武经秘要》中对青城派无上轻功“弱水飘”的描述。青城派求仙问道,走的是道家正宗的路子,内外兼修,以达无形无象之至高境界,身法飘渺若仙,诡异莫测。向鸿飞来不及躲避,心里发狠,不退反进,一式“黄狗撒‘尿’”反撩纪风的下‘阴’。纪风知道厉害,脚步疾点,一沾即走,乘向鸿飞收势未及,右手曲指如钩,莹白如‘玉’的手掌变成紫黑‘色’,迎风涨大一倍,黑‘色’的筋络“泼喇喇”跳动。纪风以青城绝学“还虚指”疾刺向鸿飞的喉咙。向鸿飞想不到纪风变招如此之快,见“还虚指”如电光石火破空而来,不禁大惊失‘色’。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嗅到死亡的味道,眼中‘露’出绝望和畏惧之‘色’。“哧——”空气被指力穿透,暗劲“凌空打一寸”,“还虚指”刺到向鸿飞的喉骨之际,纪风看到向鸿飞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心里黯然一叹,手腕翻转,“还虚指”从向鸿飞喉前斜斜划过,指力把他的咽喉割开一道血口,五指如钩,又把他的右肩连皮带‘肉’撕下巴掌大的一块。
“嗷——”向鸿飞嘶声嚎叫,须发戟张,状如疯虎,身子疾缩,连砸两记太极“搬拦捶”,身体一跃,腾空而起,自下而上,连踢三脚,击中纪风的小腹和‘胸’部,而第三脚直接‘插’向纪风的喉咙。纪风没料到向鸿飞如此卑鄙和毒辣,腹部和前‘胸’几乎同时中脚,‘胸’骨当场断裂,他强忍住冲到嗓子眼儿的血水,施展“弱水飘”倒‘射’而出,堪堪避开向鸿飞的第三脚致命打击。饶是如此,向鸿飞数十年的功力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一道血箭夺口而出,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两丈多远,当场昏死过去。韩慕山以“飞马踏燕”击败纪风,唯恐纪风不死,虎步飞跃,一只脚直接向纪风的脑袋狠狠踩过去。韩慕山以铁掌闻名,脚上的功夫亦不弱,这一脚若是踏实,纪风有九条命也活不成。
宋禄堂等人惊呼出声,澹台星云等人则喜上眉梢。正在这时,一只脚宛如横空出世,越过纪风,截住向鸿飞的铁‘腿’。“呯——”两条铁‘腿’在半空中相撞,空气受到剧烈震‘荡’,像炮弹炸开一样,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向鸿飞收回脚,右‘腿’一阵痉挛,麻木得似乎要失去知觉,他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目光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对手一个比一个年轻,而功力却一个比一个高深莫测,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战一场恐怕凶多吉少。
傅宸雪和余玄机把纪风抱回去,发现纪风的‘胸’骨折断三根,内腑受创严重。傅宸雪给纪风接续好断骨,又喂他吃下一枚武当“天心丹”。看到余玄机担心的目光,说道:“放心,纪大哥的‘性’命没有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
余玄机恨声道:“老纪手下留情,那个‘混’蛋居然下此毒手,我非宰了他不可!”
傅宸雪道:“把那个人‘交’给燕然吧,他知道该怎么做。你送纪大哥去医院。”
余玄机急道:“宸雪,我再走的话,这里只剩下你和燕然两个人,对方还有五个人,况且澹台星云和拓跋家族的人在旁边虎视眈眈,我怎么会放心?”
傅宸雪道:“你只管把纪大哥送到医院,好好照顾他。这里就‘交’给我和燕然吧!”
余玄机知道傅宸雪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可更改,只好抱起纪风,快速离开。
看到纪风受伤,“苍狼”差点儿在蹦起来。纪风是什么人?那是一只脚踏入“半仙”的人物,功夫固然不如傅宸雪,也不会相差太多,如今被人伤到这种地步,看来澹台家族果然是来者不善。
&bp;&bp;&bp;&bp;“黑狐”的脸‘色’也很难看,前后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有两个人被抬下来,此刻大厅里只剩下傅宸雪和风燕然两人,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怎么能不让人感到揪心?
青凰也没想到纪风会受伤,一张俏脸惊得煞白。 虽说表面还能沉得住气,但心里像长草似的,早已慌‘乱’不堪。林半妆和萧琪闻讯后,脸上全无血‘色’,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叫出声来。
拓跋倾城仿佛虚脱似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的心像被蛇咬一样,充满深深的愤怒和绝望:拓跋家族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周韵和林浅雪紧紧守在林半妆身边,那苍白的脸孔和无助的眼神就像是风雨中的梨‘花’,也许一阵风,就能把她们吹落。
大厅里的客人们也感受到暴风雨前的压抑,没有在高声谈笑,也没有人在举杯相邀,贵宾区一片愁云惨淡,死寂无声。
韩子御和邹晓‘波’攥紧酒杯,他们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
风燕然冷声道:“以怨报德,赶尽杀绝,姓向的,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废话少说,出招吧!”
向鸿飞岂能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吓倒?拭去鬓边的汗粒,深吸一口气,凝聚真气,胳膊一甩,一记太极“搬拦捶”犹如钢鞭一样砸向风燕然,耳际中听得“啪啪”之声,似乎连空气都被硬生生‘抽’爆。武当功夫为道家正宗,道法自然,立如峰峦,动如浮云,一动百动,一静百静。静者如无极,坚不可摧,牢不可破;动者似太极,无坚不摧,无牢不破。静时无物无我,动时得意忘形。风燕然身子一动,斜斜踏出“麒麟步”,避开向鸿飞的“搬拦捶”,抖动‘混’元真气,一式“白蛇吐信”如大枪般扎向向鸿飞,这一静一动的突然转换,几乎达到人类的生理极限,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宋禄堂见多识广,看到风燕然出手,不禁脱口大呼道:“好拳!此人使的是武当‘太和拳’,绝非泛泛之辈!”叶长存等人闻言,都立刻瞪大眼睛,生怕错过风燕然的一招一式。“太和拳”是武当拳法至高之秘,历来受武当戒律约束,从不外传,内传也须择徒而教。在历代传承过程中,也仅以师父身教为主,言传为次,从不留下任何图谱文字。非武当内‘门’天才弟子,“太和拳”是连看都不能看的。“太和拳”二十二式由无极生太极,太极分两仪,‘阴’阳‘交’h,最后复归无极,处处体现圆旋、中正、松静、柔绵之动,内含太极、‘阴’阳、五行、八卦周流变化之理,具山野蓑衲之风,有桃源野鹤之态,据说学得此拳,习百遍有百遍之迥异,习千遍有千遍之体悟,习万遍有万遍之升华。一层学力见一层功夫,一层功地得一层效益,为千年武当不秘之传。普通人难得一见,故而叶长存等人如获至宝,唯恐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澹台星云身后一名老者小声道:“大长老,此人挟武当不秘之传,应该与武当派关系匪浅,我们若是击杀他,恐怕会与武当派结怨,是否三思?”
澹台星云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咬牙,冷声道:“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武当派虽然厉害,但还放不到澹台家族的眼里,就算今天击杀他,谅武当派也不敢找上‘门’来!”
说话间,风燕然与向鸿飞连拼数招,向鸿飞使出威猛的“太极五捶”——搬拦捶、撇身捶、肘底捶、指裆捶和栽捶,锤锤发劲刚圆,如大海怒‘潮’,千军万马,锋芒所向,惊雷滚动。风燕然绝不以力御强,施展“麒麟步”与“旋铲步”,飘若柳絮,翩跹如飞,“太和拳”刚柔相济,‘阴’阳合一,虚实变换,刚中藏巧,与向鸿飞的“太极五捶”战得难分难解。十几招过去,向鸿飞拳力凝滞,脸孔赤红如血,通身大汗淋漓,“太极五捶”是极为刚猛之式,就算以向鸿飞此时的功力,连发十数捶也是极限,自然脚步虚浮,劲力枯竭。风燕然得势不饶人,滚身而进,崩开向鸿飞的捶势,右臂如大蟒翻身,“忽喇喇”裂‘波’窜起,以“拧抖螺旋劲”使出“青龙搅海”,与向鸿飞的左拳撞在一起,“喀喇喇”,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过后,向鸿飞的胳膊就像被绞‘肉’机绞碎,血‘肉’全无,‘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向鸿飞痛得几乎晕倒,身形一室,被风燕然抓住时机,斜步直进,“大摔碑手”重重拍下来,直接把向鸿飞的头颅打爆,白的、红的液体四处飞溅,场地中央宛如屠宰场一般。向鸿飞扑地而倒,当场死于非命。
“啊——”除了傅宸雪,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不约而同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犹如见到魔鬼一般。澹台星云怒吼道:“你……你竟敢杀我的人,我要你死!”
风燕然拭去手上的血渍,淡淡道:“不是签过生死状吗?我凭什么不敢杀?”
“好,好,很好!”澹台星云怒极反笑,命人把向鸿飞的尸体拖下来,向一个身体瘦弱的老者说道:“黄老,你替我杀了他!”
那个老者正是刚才询问澹台星云之人,闻言说道:“请长老放心,属下绝不辱命!”他缓缓步入场内,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老夫黄德海,请赐教!”
“黄德海?”宋禄堂再也坐不住,“腾”地从座中站起,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黄德海位列澹台家族十八“飞虎”之一,心狠手辣,功力卓绝,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武林人送外号“鬼狱魔尊”。他出身形意‘门’,擅长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和“鹰形”,杀人很少超过三招,一旦与人碰上,对方非死即残。
风燕然知道来者是个劲敌,摆出“无极式”,这是“太和拳”的起手式,“‘混’元真气”流转四肢百骸,鼓‘荡’如‘潮’。
&bp;&bp;&bp;&bp;黄德海抬步横踏,直抢中线,身体窜起,如苍鹰扑击,又如老虎跳涧,两臂展开,全身骨节与肌‘肉’剧烈‘激’‘荡’,竟发出阵阵虎啸,这是真正的“虎豹雷音”,配合出拳的气势,宛然就是一只出山的猛虎。 能把形意“虎形”练到这种地步,天下绝对不超过三个人。黄德海硬打硬进,抢占中宫,出手就是一招“虎抓”,指风嘶啸,五指如刀,直‘插’风燕然的双目。风燕然以“熊步”晃开脑袋,右臂像鞭子一样‘抽’起,全身根根汗‘毛’炸开,以“金龟摆头”摧动“拧抖螺旋劲”与黄德海的“虎爪”相碰,“呯——”空气发出剧烈的震‘荡’,仿佛一枚炮弹凌空爆炸,两人都被震得向后疾退,脚步宛如大犁翻地一样,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达数公分的擦痕,坚固的‘混’凝土地面碎裂成粉尘。这一下试探,风燕然的胳膊被“虎爪”抓出五道血痕,深可见骨。黄德海的右臂不住的颤抖,若不是他‘精’通“形意‘门’”中的“抖动螺旋劲”,恐怕这一拳就得步向鸿飞的后尘。从表面上看,风燕然吃了亏,但‘交’手的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黄德海江湖数十年,何曾如此狼狈过?不禁勃然大怒,长啸一声,再次虎扑而上,无坚不摧的“虎抱头”照风燕然兜头盖下来。风燕然左手一式“大须弥拳”,奋力格开黄德海的“虎抱头”,右手“太和拳”斜击对方的肋部。
看到这一幕,不但宋禄堂等人,连拓跋颐和拓跋逖两人也大为惊叹:武当功夫果然博大‘精’深,一个年纪轻轻的弟子都能使出传说中的“双手搏击”之术,武当派的底蕴岂是旁人能够窥伺的?武林中无论哪个‘门’派,习武的首要都是“务专贵‘精’”,切忌驳杂贪多,而“双手搏击”之术则完全是另类,习练此术大成者,分心二用,双手能使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功夫,与人搏击鲜有败绩。虽然很多人都向往这种功夫,但能习练者却少之又少,因为它不仅需要过人的天资,还要有一尘不染的“赤子之心”。这个世界不缺乏天才,而拥有“赤子之心”者少之又少,百万人中也很难找到一个。所谓“赤子之心”说玄也玄,说简单也简单到极点,一个人能左手画方,右手同时画圆,就是初步具备了“赤子之心”。
黄德海一击不中,“虎抱头”霎时变成“虎摆尾”,全身发力,身上的肌‘肉’团剧烈收缩,左‘腿’撩起凌空后扫,像一条‘精’钢铸成的虎尾鞭‘抽’向风燕然。这一下若是‘抽’实,风燕然除了拦腰折断,根本没有第二种结果。危急关头,风燕然施展“铁板桥”突然向后折去,两‘腿’牢牢钉在地上,而上身好像从腰部折断一样。黄德海的“虎扫尾”扫空,蓦然从“虎形”变成“鹰形”,气势暴涨,以“鹰形回身式”反抓风燕然的腹部。这一式又快又狠,疾如电光石火,风燕然识得厉害,双手趁势着地,反身横摆倒挂,两脚像剪刀似的踢向黄德海的“章‘门’‘穴’”。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黄德海若不收手,即便能将风燕然开膛破腹,也逃不过风燕然的凌厉的“燕尾剪”。“章‘门’‘穴’”乃人体三**死‘穴’之一,一旦被破,大罗金仙也救不活。生死关头,黄德海不敢硬拼,缩回鹰爪,转为炮拳,抖动刚圆之劲砸向风燕然。形意炮拳至刚至猛,“炮口”所向,皆为瓦犬,风燕然侧身斜飞,“太和拳”改为至‘阴’至柔的“太乙绵掌”轻飘飘拍向黄德海。翻来覆去三十余招,招招皆是生死俄顷,宋禄堂等人看得惊心动魄,凭心而论,场中两人的功夫绝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抱住虚心学习的态度,唯恐错过任何‘精’彩的东西。
黄德海急怒‘交’加,双目通红,他威震武林数十年,如今竟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交’手三十多招而不分胜负,他的脸面还往哪儿搁?脚步疾震,身体再次窜起,两臂展开,身形如虎亦如鹰,半空中响起滚雷般的虎啸鹰鸣,以“虎鹰合击”之势扑向风燕然。这式“虎鹰合击”是黄德海一生武功之‘精’华,挡者披靡。风燕然自知不敌,以“旋折步”疾退。黄德海‘欲’毕其功于一役,岂肯放过击杀风燕然的机会?“虎鹰合击”杀气如‘潮’,虎形扑打,鹰形叼啄,凌空下击,狠狠‘插’向风燕然的双眼与咽喉。风燕然不能再退,气势一落就是死路一条,干脆运转“九天‘混’元真气”,同时使出“大摔碑手”与武当“纯阳拳”与黄德海硬抗。“呯呯”两声,场地中央响起沉闷的爆炸,狂‘乱’的真气流四处飞‘射’,风燕然的身子倒飞而回,右肩出现五个血‘洞’,血流如注,内腑又遭到“虎蹬爪”的重击,受创不轻。黄德明则被风燕然的“纯阳拳”击中腹部,当场喷出一道血箭。黄德明颜面大失,脸孔狰狞如魔鬼,狂吼一声,“虎鹰合击”再次扑上来。风燕然气血翻涌,无力再战,危急时刻,傅宸雪飞身而上,反手一抓,把风燕然抛出去,正好迎上黄德海的“虎鹰合击”,简简单单一抓一扣,就把黄德海的攻势全部破掉,以“大擒拿”牢牢锁住他的双手。黄德海吓得肝胆俱裂,他数十年的功力居然挡不住傅宸雪随手一抓,这要传出去还不得惊世骇俗?没等黄德海反应过来,傅宸雪全身一抖,两手发劲,一绞一剪,竟把他的两臂从齐肩处硬生生撕扯下来,血水飞溅,筋‘肉’“泼喇喇”跳动,‘露’出森森白骨。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得站起来,澹台星云更是脸‘色’煞白。大厅里响起黄德海‘毛’骨悚然的惨嚎声。两条胳膊被生生扯断,这种疼痛绝不是任何人能够想象的。见黄德海疼得满地打滚,号呼不止,宋禄堂等人既震惊于傅宸雪非凡的武技,又惊惧于他的狠辣。
&bp;&bp;&bp;&bp;“鬼狱魔尊”黄德海称雄江湖数十年,没想到竟挡不住傅宸雪随手一抓,这种功夫也太骇人听闻吧?而傅宸雪出手便伤人,岂不比“鬼狱魔尊”更可怕?几乎同时,剩下的两只“飞鹰”和一头“飞虎”同时扑上来,向傅宸雪发出凌厉的攻击。 宋禄堂等人见澹台家族三个人打一个,都站起来,叫道:“澹台先生,请阻止他们,这样会破坏规矩……”
澹台星云豹眼环睁,大怒道:“你们都给我闭嘴,鬼叫什么?我的人刚才被杀,你们分明都看到,为什么不主持公道?现在我说了算,谁敢再啰嗦,就是澹台家族的敌人,我会要他生不如死1
宋禄堂等人张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颓然坐下来。他们都知道澹台家族的手段,就算借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与澹台星云为敌。
拓跋逖皱皱眉头,小声道:“二哥,澹台星云肯定疯了,他这样做会把事情闹大,若是傅宸雪死在三人合击之下,林半妆会善罢干休吗?到时候澹台星云拍屁股走人,咱们拓跋家族恐怕会成为替罪羊!”
拓跋颐苦笑道:“我知道!可那个‘混’蛋现在完全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谁能劝得动他?”
拓跋逖把牙一咬,冷声道:“劝不动就拿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把拓跋家族拖下水。”
“你是说……”
“澹台星云现在心神大‘乱’,行事不计后果,咱们出手拿下他是为了维护澹台和拓跋两个家族的利益,难道还怕别人嚼舌根吗?”
拓跋颐点点头,与拓跋逖两人慢慢靠近澹台星云,而此刻澹台星云的注意力全放在场内,根本想不到拓跋兄弟会出手对付他。
看到三个人疯狂地攻上来,傅宸雪冷哼一声,施展“百羽变”身法脱离三人的包围。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傅宸雪已失去踪迹。“飞虎”刚叫声“不好”,身后一股巨力直捣过来,力量之大,犹如海‘潮’狂涌,龙象扑击,下一刻,他的身体直接被傅宸雪的“半指拳”打穿一个大‘洞’,拳头从后背穿入,从腹前钻出,糜烂的内脏飞‘射’出去,脊柱与腰椎寸寸断裂。
不等“飞虎”的尸体倒地,傅宸雪反手抓住一只“飞鹰”的脚踝,在那人的惊呼声中,单手把他提起来,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半弧,像巨锤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坚固的‘混’凝土地面宛似遇到大地震,狂跳不已。二百多斤重的“飞鹰”在傅宸雪手中轻若无物,只一下,‘混’凝土地面被砸下去三寸有余,“飞鹰”全身寸寸断裂,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人形。
最后一只“飞鹰”看到两个同伴顷刻之间全部毙命,吓得肝胆俱裂,飞身疾退。可他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天下无双的“百羽变”?两只脚便被傅宸雪用“大擒拿”牢牢扣住。那人见傅宸雪要把他撕成两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傅宸雪,我认输……饶命……”傅宸雪在那人身上轻轻一拍,胳膊又猛地一抖,那人浑身的骨节全部松脱,身子像蛇一样软绵绵地垂下去,“气海‘穴’”被破,那人全身的功夫毁于一旦。
看到傅宸雪片刻之间连杀两人,又废掉两个人,即便见惯血腥和杀戮的宋禄堂等人,也骇得魂飞天外。叶长存和蔡自强看到不‘成’人形的“飞鹰”,扶住桌子‘腿’,吐得昏天黑地。
澹台星云见自己带来的六名高手死掉三个,又被废掉三个,眼睛通红,气急败坏,像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从怀里拔出手枪,朝傅宸雪扣动扳机,“呯——”子弹穿膛而出,‘射’向傅宸雪的后脑。十米之内,别说澹台星云这样的用枪高手,就算一个从没玩过枪的人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击中傅宸雪,何况傅宸雪此刻正背对着澹台星云。诡异的是,枪响的瞬间,傅宸雪仿佛背后生有眼睛一样,身体蓦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子弹打在墙上,石屑纷飞。拓跋颐和拓跋逖同时出手,以拓跋家族的“折梅手”牢牢锁住澹台星云,夺去他的手枪。澹台星云无法动弹,气得三尸神暴跳,大骂道:“拓跋颐、拓跋逖,你们两个狗贼,竟敢与傅宸雪合伙对付我,等着吧,澹台家族跟你们拓跋家没完……”
拓跋逖冷冷道:“星云兄,你还是冷静一点的好。我们救你的命,你不领情倒还罢了,居然还敢以怨报德?有几件事我必须说明白,第一,你最好不要拿澹台家族压人,刚才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澹台家族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可战胜;第二,你‘私’自动用澹台家族的核心武力对付傅宸雪,如今‘弄’到全军覆没,你最好想想如何向澹台家族‘交’待,澹台老爷子一向家教甚严,铁面无‘私’,他那一关你恐怕不好过;第三,你向傅宸雪提出挑战,竟然动枪,这是公然破坏江湖规矩,澹台家族必须给武林同道一个说法。第四,如果我们不动手,你这会儿就是一具尸体。至于拓跋家族,请放心,我们愿意与任何人做朋友,但不怕任何威胁!”
澹台星云不再理睬拓跋兄弟,怒视傅宸雪,咬牙切齿道:“傅宸雪,你公然违反规则,又如此残暴,一定会付出代价!”
傅宸雪用白手帕拭去手上的血迹,他有洁癖,每次杀人后都会把身上擦干净,冷冷道:“请问澹台先生,我违反哪条规则?”
“你……”澹台星云一时语塞,狠狠地把目光投向宋禄堂,希望他来收场。没等宋禄堂开口,傅宸雪说道:“今天是‘凤刺’保安公司开业的日子,诸位前来踢馆,算是哪条规则?我自问与澹台家族并无恩怨,你们一再苦苦相‘逼’,重伤我的兄弟,这又该是哪条规则?每个人做事都有底线,如果超出这个底线就得付出代价,辱人者人恒辱之,杀人者人恒杀之,澹台先生,你既然敢来踢馆,就不在乎我多拿点儿利息吧?”
&bp;&bp;&bp;&bp;说到这里,傅宸雪转向宋禄堂,问道:“宋老先生,比武的结果不需要宣布吗?”
宋禄堂见傅宸雪神‘色’平静,温文尔雅,想想他刚才杀人的样子宛如魔神现世,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重叠到一起。 傅宸雪天生歌喉,一代琴王,又是不折不扣的“修罗王”,澹台星云两只眼睛生到头顶上,看不到傅宸雪的可怕,所以才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想到这里,他颤微微道:“今天比武,获胜者是‘凤刺’保安公司……”
傅宸雪看看正在疗伤的风燕然,问道:“燕然,伤势怎么样?”
风燕然睁开眼睛,说道:“请师兄放心,刚服过‘天心丹’,修养两天应该没有大碍。”
傅宸雪放下心来,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黄德海和那名“飞鹰”,说道:“来者都是客,我们会厚葬比武死去的几位,至于受伤的人,医‘药’费全部由‘凤刺’保安公司负担!”
澹台星云怒吼道:“傅宸雪,你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澹台家族不稀罕你的臭钱。你们今天杀我三个人,又致残三人,这笔账我们早晚会和你算清楚的。”
傅宸雪冷冷道:“随便你!”
拓跋颐叫来人,强行把澹台星云带走。至于受伤的黄德海与“飞鹰”,则直接送到医院。见大家准备离开,傅宸雪问道:“拓跋先生,‘凤刺’保安公司今天有场盛宴,要留下来吗?”
拓跋逖笑道:“二哥还有点儿事要处理,恐怕不能留在这里。至于我,无牵无挂,又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若是有酒喝,那是求之不得。”说完,他向拓跋颐使个眼‘色’,拓跋颐连忙说道:“我的确有些事需要处理,有三弟和倾城在这里,足以代表拓跋家族。傅先生,恭喜你的公司开业,希望咱们以后能多多合作。”
傅宸雪微微笑道:“拓跋家族的财力和影响遍布全球,有你们的支持,‘凤刺’保安公司一定会如虎添翼,蒸蒸日上。”
拓跋颐和拓跋逖闻言,哈哈大笑。这一战之前,他们或许还倾向于澹台家族,这一战之后,“凤刺”保安公司强横的实力和傅宸雪的狠辣让他们推翻以前的想法。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想赢得别人的尊重,归根结底还是要有实力。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死也白死。傅宸雪胜了,拓跋家族才会对他另眼相看。若是他败了,拓跋家族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宋禄堂等人走过来,与傅宸雪再次见礼。宋禄堂由衷赞叹道:“武当不愧是天下武学圣地,傅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令人惊叹。非武当不足以培养傅先生这种人才,非傅先生不足以扬武当之名,今日之战,我等大开眼界获益匪浅,尚请傅先生有暇之日能到武术总会和几家武馆走一走,咱们彼此多亲近亲近。”
傅宸雪笑道:“咱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以后麻烦各位的时候还多着呢,希望到时候不要推辞。”
大家都笑起来。当傅宸雪换过衣服再次出现在贵宾大厅时,很多人都欢呼起来。没有人问结果如何,因为傅宸雪好端端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所有东西。林半妆笑逐颜开,方才的‘阴’郁和焦灼一扫而光,脚步轻盈得像是羽‘毛’一般。萧琪、周韵、青凰、林浅雪和拓跋倾城都兴高采烈,刘世宇和傅宸雪碰一杯酒,笑道:“宸雪,你知不知道这里差点儿变成‘暴龙’特种部队的演习区域?”
傅宸雪一愣,随即醒悟道:“是子御和晓‘波’他们两个?”
刘世宇说道:“除了他们两个还能有谁?幸亏我和半妆阻止及时,要不然今天他们今天非会把天捅个大窟窿不可。”
正说着,韩子御和邹晓‘波’走过来,埋怨道:“宸雪,这么‘精’彩的场面你都不让我们去瞧瞧,真不够意思!”
傅宸雪笑道:“你们不是武林中人,还是不要接触这种事。不过要说到‘精’彩,未必比得上你们两个。”
韩子御知道傅宸雪指的什么,笑道:“‘暴龙’进行城市反恐演习,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么?”刘世宇‘插’言道:“你们两个这么干,就算韩司令回去肯饶过你们,龚月超也少不了上军事法庭,你们真没想过后果吗?”
邹晓‘波’满不在乎道:“什么后果?一周后西尼亚总统访问京岚市,军方受邀与京岚市警方举行反恐演习,这是正常的军事行动,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汪市长。”
刘世宇笑道:“韩司令一向以治军严格著称,不管你怎么说,你们每人一个处分还是逃不掉的。”
韩子御晃晃脑袋,说道:“我身上背的处分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还在乎多加一个?”
傅宸雪问道:“如果这不是一场演习,而是一场反恐行动呢?”
邹晓‘波’道:“那当然更好。事发突然,我们来不及请示,临机决断,情有可原,要是再抓到几个恐怖分子,到时候别说处分我们,说不定还要立个二等功呢。”
“这就好!”傅宸雪转过头,问道:“刘局,你看这场戏怎么唱?”
刘世宇疑‘惑’道:“你们怎么唱与我有什么关系?”
傅宸雪笑道:“一周后西尼亚总统访问京岚市,关注这件事的人肯定很多,那些恐怖分子也会蠢蠢‘欲’动。你在这里蹲这么久,要说什么都不知道,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刘世宇差点儿蹦起来,叫道:“宸雪,你什么意思?”
傅宸雪道:“我的意思很简单,那些家伙反正早晚都得抓,让他们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把这份功劳送给子御和晓‘波’呢。”
刘世宇叫道:“这怎么行?万一打草惊蛇,我们的努力岂不是付诸东流?”
傅宸雪道:“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恐怖分子,就算你不想抓他们,他们也会自己找上你,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逃掉。”
&bp;&bp;&bp;&bp;韩子御和邹晓‘波’终于听明白傅宸雪什么意思,‘精’神一振,叫道:“世宇兄,你得帮帮我们,若不把这个功劳送给我们,兄弟们回去就得上军事法庭,这时候不拉一把,还是兄弟吗?”
刘世宇瞪他们一眼,恨恨道:“你们两个家伙搞出来的事,凭什么要我帮你们擦屁股?”说着,又叹口气,苦笑道:“认识你们这帮能搞事的家伙,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听好,东城一座废弃的‘肉’联厂里有十几个可疑人物,这帮人来自一个名叫‘沙漠狼狐’的雇佣兵组织,与中亚伊斯兰‘激’进分子有关,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刺杀西尼亚总统德科拉。”
邹晓‘波’把右拳狠狠砸在左掌中,叫道:“还等什么?干!”
韩子御说道:“晓‘波’,这是世宇兄送的大礼,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你告诉龚月超,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就让他卷铺盖滚蛋吧。”
邹晓‘波’兴冲冲道:“你放心,要是连几个雇佣兵都拿不下来,他们也别叫‘暴龙’,就改名叫‘爬虫’吧。‘沙漠狼狐’?好奇怪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世宇哥,你有他们的详细资料吗?”
刘世宇招招手,把伍宇飞和桂全衡叫过来,吩咐道:“把有关‘沙漠狼狐’的资料调出来,‘交’给‘暴龙’!”
伍宇飞和桂全衡点点头,见邹晓‘波’要走,傅宸雪道:“晓‘波’,这个‘沙漠狼狐’不简单,要慎重对待,不可轻敌,谋定而后动。”
邹晓‘波’大笑道:“放心吧,不等你们这杯酒喝完,我就会凯旋而归。”
韩子御找到汪海鹏,把行动的事情告诉他。毕竟在城市作战,影响太大,搞不好会有平民伤亡,没有警方协助会很麻烦。汪海鹏马上给陈天雷打去电话,要特警队随时待命,配合军方的行动。
邹晓‘波’拿到“沙漠狼狐”的资料,与龚月超一起仔细研究。“沙漠狼狐”是北非新出现的一支雇佣兵组织,与西亚及中亚的伊斯兰极端组织有比较密切的联系。“沙漠狼狐”曾在叙利亚内战中协助反对派与叙利亚政fǔ军作战,表现极为抢眼,只是他们对外没有使用“沙漠狼狐”的名称,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和资料。“沙漠狼狐”受雇于西尼亚前副总统法马拉,企图在京岚市行刺德科拉,此次出现在京岚市的“沙漠狼狐”成员共计十九人,为首的名叫“马沙尔”,是f国国家宪兵干预队()的退役中尉。“”队员有独特的标志,黑衣黑腰带,人称“黑衣人”。马沙尔退役后依然保留这种习惯,他所带领的“沙漠狼狐”士兵也是黑衣黑‘裤’,又由于他们行事狠辣,出手如电,被媒体上称为“黑幽灵”。与布控的“”人员联系后,桂全衡犹豫道:“邹中校,我们眼下只是掌握到‘沙漠狼狐’的大致行踪,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摸’清楚,我们猜测他们的人数可能不止于此,现在动手的话,是不是有些过早?”
邹晓‘波’摆摆手,说道:“只要歼灭这股悍匪,活捉马沙尔,剩下的家伙能跑到哪里去?就算他们能逃脱,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你完全不必为此感到担心。”
桂全衡见邹晓‘波’心意已决,遂不再说什么。龚月超决定以“立体进攻”的方式发动突袭,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敌人的顽抗,速战速决,避免殃及无辜。邹晓‘波’看过作战方案,认为没什么问题,遂下令开始行动。在警方的配合下,一队“暴龙”士兵乘车包围‘肉’联厂,与此同时,另一队“暴龙”乘直升机空降,空中与地面立体作战,在摧枯拉朽般的强大打击面前,“沙漠狼狐”绝不会有太多反抗的机会。对这种布置,邹晓‘波’与龚月超自信满满。岂知战斗刚一打响,“暴龙”就遭到强有力的抵抗。“沙漠狼狐”在叙利亚打过两年仗,‘精’通城市巷战,而且枪法准,火力又猛,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们就把‘肉’联厂改造成一个复杂坚固的堡垒。而这些,“”队员根本不可能知道。“暴龙”攻进‘肉’联厂,立刻遭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冷枪,当场有一名战士牺牲,一名战士失踪。剩下的队员搞不清情况又不敢贸然进攻,形势危在旦夕。见战斗陷入胶着,行动已失去突然‘性’,龚月超果断下令撤离。看到“暴龙”战士的遗体,邹晓‘波’痛苦万分。他一方面责怪自己过于轻敌大意,另一方面血液被怒火烧得“毕毕剥剥”直响。见邹晓‘波’双眼通红,宛如一头择人‘欲’噬的野兽一般,桂全衡小心道:“邹中校,对方擅长巷战,里面的情况又很复杂,我看还是向宸雪求援吧。他的‘凤刺小队’或许能应对这种状况。”话音刚落,正在观察敌情的龚月超突然怒吼起来,桂全衡和邹晓‘波’跑到观察位置,通过望远镜看到两名黑衣人正从一个隐蔽的窗口往外扔东西,一条胳膊,一条大‘腿’,一截儿躯干……从尸块上的衣服来看,惨遭分尸的人正是那个失踪的“暴龙”战士。更残忍的是,“沙漠狼狐”竟把那个战士的头剁下来,挂在楼上向“暴龙”和华夏警方示威。
“**他姥姥——”邹晓‘波’双眼血红,死死咬住嘴‘唇’,刺目的血水正一滴滴落下来,他拔出手枪,就要冲出去。
龚月超死死抱住他,桂全衡说道:“邹中校,你一定要冷静。对方这么做,就是要‘激’怒咱们。你若是不顾一切进攻,就会中他们的‘奸’计。依我看,还是通知宸雪,他会有办法的。”
邹晓‘波’看看桂全衡,又望望龚月超,终于点点头。他不是傻瓜,也不是狗屁不懂的“二世祖”,当然知道硬拼是自杀之举。“暴龙”空有强悍的战力,却苦于情况不明,又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复杂的巷战,所以才会出现重大损失。
&bp;&bp;&bp;&bp;于今之计,还是请熟悉巷战的“凤刺小队”出马,他邹晓‘波’只要最后的胜利,对他而言,什么狗屁面子一文不值。
接到邹晓‘波’的电话,韩子御的嘴巴张得很大,差点儿合不上。“暴龙”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绝对可以用“强悍”两个字来形容,如今连“暴龙”都一脚踢到铁板上,看来“沙漠狼狐”的战斗力绝不容小觑。刘世宇说道:“‘沙漠狼狐’在叙利亚打过两年仗,它的成员拥有丰富的城市巷战经验,又与伊斯兰极端分子过从甚密,深受极端思想的影响,作战悍不畏死,手段极其残忍。‘暴龙’不了解敌人的特点,贸然进攻吃亏是难免的。还是让‘凤刺小队’上吧,他们接受的是专‘门’的城市作战训练,又对京岚市的情况比较熟悉,胜率应该很大。”
傅宸雪二话没说,直接把“黑狐”和“苍狼”叫过来,让他们带人去东城增援。听过刘世宇对情况的介绍,“黑狐”道:“请放心,我们会把这帮孙子一个不少地抓到,在华夏的土地上,敢让华夏人流血,他们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苍狼”大大咧咧道:“‘沙漠狼狐’吗?咱们干雇佣兵那阵儿,他们还不知在哪个卵蛋里孵化呢。请首长放心,‘凤刺小队’保证完成任务。”
傅宸雪说道:“对方是受极端思想影响的‘激’进分子,与为金钱而战的雇佣兵有所不同。你们不要报任何幻想,发现目标,全部击毙,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
韩子御也要随“凤刺小队”行动,傅宸雪拗不过他,叮嘱“黑狐”要好好保护他的安全。“凤刺小队”与“暴龙”会合,看到像野狼一样“凤刺小队”,连龚月超都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如果说“暴龙”战士那种强悍和暴虐还勉强称得上是人的话,“凤刺小队”则根本就是一群纯粹的野兽,杀气腾腾,似乎能把眼前的任何东西撕碎,生生吞下去。龚月超不知道的是“凤刺小队”昨天刚被风燕然等人痛扁一顿,骨子里的狂傲、屈辱、斗志和杀戮的野‘性’全被‘激’发出来,今天又见澹台家族上‘门’踢馆,几乎个个都要暴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听说“沙漠狼狐”又把“暴龙”战士活活肢解的消息,他们还如何忍得住?“凤刺小队”的大部分战士都是来自于“暴龙”,对“暴龙”有着强烈的归属感,绝不容许它的荣誉受到任何玷污。“凤刺小队”里有不少龚月超以前带过的兵,而这些人竟与龚月超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身上的杀气和从骨子里暴出来的兽‘性’让他感到极为陌生。他拉住“黑狐”,忍不住问道:“狐狸,你们这支小队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黑狐”淡淡道:“‘凤刺小队’从来没有训练!”
龚月超瞪大眼睛,惊讶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苍狼”接过来说道:“我们每一场训练都是真枪实弹的死亡对抗,若是死在训练场上,也算是为出任务而死,会有一笔优厚的抚恤金。”
“靠!”龚月超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据说r国忍者的训练死亡率高达90%以上,就算这种以残忍著称的训练,恐怕也达不到“凤刺小队”的程度。每天都是实战,每天都是真刀真枪的拼杀,上一刻你还笑着,下一刻或许你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这种训练硬生生磨掉每个战士的“人‘性’”和最后一丝怯懦,把他们都变成吃人的野兽和纯粹的杀人机器,这种训练方式绝对称得上残忍,但不可否认的是它能最大程度‘激’发每个战士的潜能,使他们始终保持高昂的士气、旺盛的‘精’力和钢铁般的意志,随时都能投入战斗,而且能在战场上笑到最后。龚月超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凤刺小队”的训练模式,这对“暴龙”未来的成长有很大帮助。
“黑狐”、“苍狼”、龚月超和杨志鹏一起研究行动方案,韩子御、邹晓‘波’和桂全衡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原本以为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不想竟打成这样,还出现两名战士伤亡,这个结果绝对不是韩子御和邹晓‘波’能够接受的。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已经不在乎给不给处分或者脱不脱军装,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抓住那些“沙漠狼狐”雇佣兵,一刀一刀割碎那帮‘混’蛋。看到韩子御铁青的面孔,邹晓‘波’自责道:“子御哥,是我太冲动,没有充分估计到敌人的凶残和狡猾……”没等他说完,韩子御摆摆手,杀气腾腾道:“晓‘波’,现在不要说这个。这是咱们两个的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今天不管打到什么程度,咱们都得抓住那个马沙尔,我要亲手挖出他的心肝。妈的,敢杀老子的兵,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大家看完地图,都陷入沉思之中。杨志鹏挠挠头说道:“‘肉’联厂被‘沙漠狼狐’完全控制,他们在里面构筑蜂窝似的暗堡,形成‘交’叉火力,又把‘肉’联厂的居民全部控制起来,我们不能使用重型武器,无论从地面还是空中进攻,都会被分割包围,如果战斗陷入胶着,对方就会残杀人质。除非我们能出其不意‘摸’进去,先解救下人质,再把敌人一个个从‘洞’里赶出来,利用优势火力予以歼灭,可问题我们怎样才能够‘摸’进去呢?”
“苍狼”骂道:“他娘的,空中不行,地面也不行,难道我们还能像土行孙一样从地下钻进去?”
“地下?”“黑狐”的眼睛猛地一亮,叫道:“老狼说的对,我们就从地下攻进去,只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解救下人质,把那帮家伙从‘洞’里赶出来。”
龚月超看看地图,这是“黑狐”亲手绘制的京岚市地图,绝对比他手里的军用地图还要准确。
&bp;&bp;&bp;&bp;“凤刺”公司为了能在京岚市站稳脚跟,在武力及技术层面上的储备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他指着一段下水管道问道:“狐狸,你是说从这里‘摸’进去吗?”
“黑狐”摇摇头,说道:“马沙尔曾经在f国‘’服过役,‘精’通地市特种作战,自然不会放过对下水管道的监控。我们要想骗过他的眼睛,必须从这里进去——”他用手指指着地图上一段灰‘色’的虚线,说道:“这是当年‘肉’联厂排泄屠宰污水的一条通道,自从‘肉’联厂废弃后,这条污水通道也被从入口处堵塞,它的另一端通向‘小望河’,如今‘小望河’附近变成高级住宅区,那头也被堵死,算起来剩下的部分还有一百五十米,只要我们能通过这150米的距离,就能达成出其不意的攻击效果……‘沙漠狼狐’刚到京岚市,地形肯定不熟,所以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知道这条污水通道的存在。”
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黑狐”,且不说这150米的距离能不能通过,单凭这家伙能将一条废弃多年的地下污水道找到又标到地图上,这种能力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恐怕京岚市“城建”最原始的资料图上都未必标有这条污水通道。“黑狐”明白大家的意思,说道:“你们别看我,这不是我的功劳。我是根据胡班长提供的资料绘制的地图,是他找到这条污水通道的……他只有一条胳膊,却靠两只脚走遍京岚市的每一寸土地。”
大家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对那个独臂的“胡班长”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苍道”说道:“那就这样定吧,‘凤刺小队’负责攻击,‘暴龙’提供掩护和牵制,杨队长带领特警队警戒敌情!”
见大家没有反对,“黑狐”和龚月超把研究好的作战方案,拿过来让韩子御等人看。韩子御一摆手,冷声道:“不用看了,怎么打是你们的事儿,我只要结果。记住,把那个马沙尔活着‘交’给我,我要剜他的心,祭奠牺牲的兄弟!”
龚月超等人点点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行动开始,特警队负责警戒,“暴龙”负责掩护和牵制,“凤刺小队”担任主攻。由于‘肉’联厂里还有不少人居住,周围又毗邻‘交’通要道和居民区,龚月超不敢使用重型武器,这也是上次失利的原因。“沙漠狼狐”正是料定华夏军方不敢动用重型火力,才敢躲在‘肉’联厂里有恃无恐负隅顽抗。这帮家伙也没有想到刚到京岚市就遭到华夏军方的打击,他们第一次领教到华夏“”的情报搜集能力,个个为之胆战心惊。在叙利亚作战两年,正是得益于叙利亚政fǔ军‘摸’不清他们的情况,他们才如鱼得水乘‘乱’捞到不少好处。马沙尔早就听说华夏“”的厉害,来华夏之前颇有些躇踌,他是f国“”的‘精’英,自然知道信息情报在现代战争中的决定作用。尤其对于华夏这样的军事大国,一旦掌握到他们的行踪,就能把他们摧枯拉朽连根拔掉。无论是恐怖组织还是雇佣兵,对真正的大国而言都是见不得天日的老鼠,躲躲藏藏打打冷枪还可以,真要与正规部队正面冲突,那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如今被华夏军方堵到‘肉’联厂里,除了拼死顽抗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警方的协助下,“凤刺小队”很快在“小望河”高级住宅区里找到那条污水通道并挖开,看着黑漆漆的污水通道,还有通道里齐肩深的污水,随行的警察差点儿当场吐出来。通道里的液体或许连“污水”都称不上,而是根本无法描述颜‘色’的粘液,粘液里还漂浮着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或许是动物的内脏,或许是动物的尸体,或许是动物的粪便,或许是动物未曾腐烂的鬃‘毛’……蛇和老鼠是这里最尊贵的主人,还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说不出形状的怪东西在里面爬来爬去,别说进去,看一眼就能让你终生走不出可怕的梦魇,还有那种味道,一旦吸到鼻子里,能让你把三个月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而且在以后的三个月里没有任何食‘欲’。
看到几个特警队员苍白到极点的脸孔,再看看“凤刺小队”平淡如水的表情,杨志鹏强忍住胃部的翻江倒海,骂道:“妈的,瞧瞧你们那个熊样儿,一条臭水沟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要是碰上恐怖分子还不得当场吓‘尿’?”
一个队员不服气道:“队长,那不是水,是……还有,我们不怕死,宁愿和恐怖分子真刀真枪地干,拼个你死我活,但这种东西……”话没说完,他猛地用手捂住嘴巴,差点儿把昨晚喝的一打啤酒都吐出来。
杨志鹏大骂道:“怂包……没用的东西,都滚到一边儿去,别让老子看着心烦。”他走到“黑狐”跟前,面有难‘色’地问道:“狐狸,你们不会真从这里下去吧?”
“黑狐”翻翻眼睛,问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呃……”杨志鹏使劲呼两口气,似乎要把那种味道全从肺里吐出去,“靠,我要是有办法还等到现在?早他娘的冲进去把那帮家伙的鸟蛋都打爆!”
“黑狐”连头也没回,笑道:“那你说了岂不是白说?”他戴上小型吸氧器,把手一挥,率先跳入污水中,粘糊糊的液体立刻漫到他的脖颈,不知名的虫子飞快爬到他的脸上,他恍似未觉,一手把枪举到头顶,一手拧开特种手电,慢慢朝里走去。“苍狼”和十名“凤刺”队员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入,无声无息,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通道里。
马沙尔坐在一个破沙发里,手里玩‘弄’着一柄“虎牙”格斗军刀,这是那个被杀的“暴龙”战士的遗物。马沙尔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刀刃,“虎牙”军刀发出清亮的龙‘吟’之声。
&bp;&bp;&bp;&bp;“好刀!”马沙尔赞叹不已,随即又惋惜道:“刀是好刀,可惜那个华夏兵不配拥有它!”他随手一‘插’,“虎牙”军刀直接穿透三寸厚的木板,余势未消,竟把‘混’凝土墙壁刺进去半分还多。 看看刀背上如鲨鱼牙齿一般的锯齿,旁边的“沙漠狼狐”队员不由心惊胆寒,这一刀要是刺到人身上,恐怕能把骨头直接锯断。
马沙尔收起“虎牙军刀”,问道:“沙胡尔,情况怎么样?”
满脸横‘肉’的沙胡尔说道:“头儿,刚和‘鹰鹫’通过电话,他说华夏军方突然发动袭击,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现在周围的道路都被华夏警方封锁,他说他会想办法的……”
马沙尔冷哼一声,骂道:“狗娘养的,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到这个地步,除了靠自己,连上帝也救不了我们。沙胡尔,告诉下面的兄弟,这一仗下手要狠,华夏人向来欺软怕硬,只有把华夏兵打疼,他们才肯坐下来和咱们好好谈判。还有,那十几个人质要看牢,这是咱们最后的王牌,没有这张护身符,咱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明白,头儿!”沙胡尔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跑。
“回来!”马沙尔把沙胡尔叫回来,说道:“华夏人半天没有动静,肯定在玩‘花’样。让兄弟们把眼睛都瞪大点儿,一有风吹草动,就拿那些人质开刀。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不顾人质的生命向我们进攻?还有,从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杀一名人质,把尸体挂到楼上,华夏兵不是常说‘军民鱼水情’吗?咱们就先把水一点点挤干,看鱼还怎么活?”
沙胡尔竖起大拇指,恭维道:“头儿,你真高!”
马沙尔忍不住发出一阵狂笑。
正在这时,一个“沙漠狼狐”队员冲进地下室,叫道:“头儿,大事不好……华夏兵把咱们所抓的人质全部救走,巴夏他们五个人全被杀死……”
“什么?”马沙尔“腾”地跳起来,上前抓住那个队员的衣服,大声咆哮道:“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巴夏他们全是死人吗?为什么没有听到枪声?”
那个队员见马沙尔像一只发怒的雄狮,吓得脸‘色’惨白道:“我不知道……巴夏他们全被一刀断喉,所以……”
马沙尔丢开那个队员,吼道:“狗娘养的,全是饭桶!告诉下面的人,华夏兵里一定有功夫高手,不要和他们近身格斗,要用枪——用枪,听懂没有?”
那个队员结结巴巴道:“头儿,我知道……知道……”
“快滚!”马沙尔怒吼一声,拿起一支k-47突击步枪,和沙胡尔冲出地下室。失去人质这张王牌,他知道意味着什么。“上帝,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马沙尔刚冲到走廊上,就听到‘肉’联厂里枪声大作。他的队员正像老鼠一样被人从‘洞’‘穴’里赶出来,只要一‘露’面,就被华夏军方的狙击手一枪爆头,或者干脆被密集的火力直接打成蜂窝。看到攻守异势,己方成为华夏兵的活靶子,马沙尔气得暴跳如雷。他非常清楚,一旦失去人质和地形优势,这帮“沙漠狼狐”根本不足以和华夏士兵抗衡。华夏陆军号称“天下第一”,又是“游击战”的老祖宗,岂是他手下这帮家伙可以仰望的?也许他的“沙漠狼狐”在叙利亚能征惯战所向无敌,那只是他们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这一刻,马沙尔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屹立着一座大山——他和他的西方同胞再也无法逾越的大山。在这座大山面前,他刚才所有的雄心与狂傲都‘荡’然无存,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从心底油然而生,他是如此渺小,渺小得对方哪怕动一根小手指就能让他和他傲慢的同胞灰飞烟灭……
仅仅五分钟,枪声全部停息,“黑狐”望着马沙尔,满眼蔑视道:“马沙尔先生,截止到现在,除了你,你的十八名‘黑幽灵’全部被击毙,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你放下武器,老老实实做我的俘虏;第二,我把你打成重伤,再抓住你。你准备选择哪条?”
马沙尔大笑道:“黄皮猴子,‘黑衣人’是永远不会投降的,要抓我,尽管来吧!”
“黑狐”冷笑道:“是吗?据说f国总统奥朗德的‘女’友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刚从瓦莱丽的‘床’上爬起来,‘裤’子还没提上呢,又扑到加耶的身上,‘高卢雄‘鸡’’都快让‘女’人给煮了,还能这么好斗?”
马沙尔并不愚蠢,他知道“黑狐”在‘激’怒他,拔出“虎牙”格斗军刀,嚎叫道:“废话少说,华夏人,战吧!”
“黑狐”看到马沙尔手中的“虎牙”军刀,眸子蓦然变得冰冷如渊,“马沙尔,这柄军刀是华夏特种兵的专用武器,你没有资格使用它!”
“是吗?”马沙尔狂笑道:“你听过刀锋划开皮肤的声音吗?你听过刀背锯断骨头的响声吗?我就是用这把刀把那个华夏兵一点一点割碎,那真是世界是最美妙的音乐!”
“你今天非死不可!”“黑狐”反手拔出“9”军刀,冷冷道:“来吧,我也让你听一曲最美的音乐!”说完,反手握刀,弓步前冲,大脊椎骨犹如一张拉开的铁弓,身子弹起,像猎豹一样扑向马沙尔。马沙尔正手握刀,手臂崩直如大枪般刺向“黑狐”,臂是枪杆,刀是枪刃,无坚不摧。两柄军刀在半空中狠狠相撞,迸‘射’出刺眼的火星。“吼——”仿佛两头人形霸王龙殊死搏斗,两人打出最灿烂的一击,刀锋相错的刹那间,马沙尔一记鞭‘腿’扫向“黑狐”的头部,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抽’爆,发出“啪啪”的炸响。马沙尔‘精’通f国“踢‘腿’术”,‘腿’法变幻莫测,一脚踢下去,碗口粗的木桩都会当场粉碎。“黑狐”矮身避过马沙尔的鞭‘腿’,踝关节急剧内旋,身子一‘挺’,腰胯猛然甩出去,以“铁山靠”迎面撞向马沙尔。
&bp;&bp;&bp;&bp;马沙尔鞭‘腿’走空,脚步疾震,身子窜起,以“飞膝”撞向“黑狐”的面‘门’,“虎牙”军刀裹挟狂暴的气流,刺向“黑狐”的后脑。 这一式上下联击,刀膝并用,威力无穷。“黑狐”提刀格开“虎牙”军刀,招式不变,“铁山靠”与马沙尔的“飞膝”轰隆撞在一起。八极拳有“晃膀撞山倒,跺脚震九州”之称,足见“铁山靠”威力之大。马沙尔犹如被高速卡车撞到,身子向后飞去。“黑狐”不等对方落地,以“趟泥步”急赶而上,“9”军刀由反手变成正手,疾挑马沙尔的小腹。马沙尔能跻身于仅仅八十名队员的“”,的确有过人之处。人在空中,身子竟像蛇一样翻转,正好用“虎牙”军刀挡住“黑狐”的必杀一刀。军刀再次相撞,马沙尔借助相撞之力,身子再向后弹,落在地上。“黑狐”不等对方站稳,再次虎扑而上。八极拳以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为创‘门’之意。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气势磅礴,八方发力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其妙无穷。挨、膀、挤、靠,行步如趟泥,‘腿’不过膝。一招得势即如狂风暴雨,泰山压顶,把马沙尔‘逼’得节节后退。马沙尔深得“踢拳术”的‘精’髓,奈何他遇到的是“黑狐”,“黑狐”的外家功夫炉火纯青,又‘精’通太极拳,内外兼修,功力达到“明劲”巅峰,招式一发,有开碑裂石之威。两人刀来拳往,反复拼斗十余招,“黑狐”侧身挤进,以肘撞开马沙尔的“探马踢”,左臂肌‘肉’块块抖动而起,仿佛垂天砸下的龙尾,太极“搬拦捶”狠狠砸在马沙尔的右‘腿’上。马沙尔惨嚎一声,右小‘腿’当场粉碎,‘露’出鲜红的筋‘肉’和白森森的骨头。马沙尔站立不住,又被“黑狐”一记“搓踢”踹断左‘腿’,“扑嗵”摔在地上,惨叫不止。“黑狐”走过去,踩住他的手腕,把“虎牙”军刀夺下来,冷冷道:“我说过,我会让你听到一曲最美的音乐!”刀锋一变,刀刃斜斜划开马沙尔的脸颊和大‘腿’,深可及骨,刀锋割开衣服与皮肤发出清晰的“哧哧”声,血水飞溅,令人‘毛’骨悚然。
马沙尔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他双眼通红,像野兽一般咆哮道:“狗娘养的,有种杀了我,卑鄙的黄皮猴子——”
“黑狐”不说话,反手挥刀又划开马沙尔的另一侧脸颊。马沙尔疼得浑身‘抽’搐,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个华夏人根本不想一刀杀死他,而是像猫玩老鼠似的慢慢玩死他。他用两手猛地撑起,喉咙直直撞向“黑狐”的刀锋。“黑狐”岂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掉转军刀,用刀柄重重撞击马沙尔的“旋玑‘穴’”,马沙尔像沉重的麻袋一样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黑狐”道:“想死吗?没那么容易!老子还没有玩够呢。”
两名“凤刺”队员把马沙尔架起来,绑在柱子上。正在这时,韩子御、邹晓‘波’和龚月超从外面闯进来,“黑狐”把“虎牙”军刀递给韩子御,招呼其他“凤刺”队员退出房间。桂全衡和杨志鹏都没有跟过来,他们知道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所以很聪明地选择留在外面。
房间里响起惨嚎声,分不清是中文还是法文,或者有中文也有法文,更多的时候根本是非人类的语言,那是九幽厉鬼的哀嚎,是一个生物想死又死不掉的绝望。那声音慢慢变得嘶哑、含糊,最后终于彻底死寂。韩子御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身上全是血,手中握住“虎牙”军刀,粘稠的血水从刀尖滴落下来。
“苍狼”什么也没有问,向身旁的“凤刺”队员命令道:“找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杂碎都装进去,丢到海里喂鱼!”
开业典礼结束后,傅宸雪与林半妆立刻赶到医院,看到纪风与青鹰全身被纱布裹得像棕子似的,止‘露’两只眼睛和一张嘴。青鹰受伤较重,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相比之下,纪风的伤势要轻得多,而且在送到医院之前傅宸雪为他处理过,所以医院反而没费多少力气。
负责为纪风和青鹰做手术的王正良教授出了手术室,一个劲儿地惊叹:“我很想知道这两个人送来医院之前,谁为他们处理过伤势?这种接骨手法简直闻所未闻,远远超出现代医学的范畴。可以这么说,若不是这种神奇的疗伤手法,那两个人肯定活不到现在。”王正良是全国知名的骨外科专家,他的话自然非同小可。不少医生找到守护病人的云豹和余玄机,千方百计打听那个“神秘人”,云豹和余玄机当然知道他们问的是谁,都笑而不答。
看到傅宸雪,纪风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宸雪,我……”
傅宸雪知道他要说什么,用手止住他,笑道:“什么都不要说,我都明白。那些事情等你出院后咱们再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门’心思把伤养好才是正事。”
纪风点点头,他比傅宸雪大了很多,在傅宸雪面前,他反而感觉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远没有傅宸雪那种成熟、沉稳、冷静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心理素质。这也许是他长年在“青城山”修道习武几乎与世隔绝的缘故。就像这一次和“飞鹰”‘交’手,他完全能够将对方一击必杀,却在关键时刻心慈手软,不仅落得一身重伤,还差点儿把‘性’命丢掉。教训之深刻称得上铭心刻骨终生不忘。他过不了这一关,就只能返回青城炼丹问道,再没有资格留在凡世红尘中。
在另外一家医院的手术室中,医生们看到韩慕山、黄德海与那只“飞鹰”的伤势,都骇得目瞪口呆。谁这么残忍,竟把人伤成这个样子?
&bp;&bp;&bp;&bp;负责手术的副院长‘蒙’安伦找到拓跋颐,为难道:“拓跋先生,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这几个人的伤势太重,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必将终身残废,所以……”拓跋颐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叹口气说道:“常言道,尽人事而听天命,‘蒙’院长,你们就尽力去做吧,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本身的造化。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既然生死有命,又岂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蒙’安伦道:“请拓跋先生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住他们的‘性’命。”
拓跋颐点点头,澹台秀鹤的尸体还在太平间,澹台星云又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好。
‘蒙’安伦与拓跋颐‘私’‘交’不错,见四周没人,小声问道:“拓跋先生,这几个人是被谁打伤的?”
拓跋颐看他一眼,问道:“这和手术有关系吗?”
‘蒙’安伦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从小习武,对家传的‘擒拿’绝技颇有研究。可惜我们家的拳谱缺失关键的几页,虽想尽办法修复,终归是白费力气。父亲为此郁郁而终,我习武数十年,自问还算勤勉,始终无法将擒拿之技练到大成之境。你今天送来的这三个人,其中有两个是伤在同一人手里。那人‘精’通擒拿之法,分筋错骨,手法古朴玄妙,神秘莫测,与我们家的拳谱不谋而合,所以我希望找到那个人,当面向他请教,修复拳谱,以告慰先父的在天之灵!”
拓跋颐死死盯住‘蒙’安伦,半晌后说道:“‘蒙’院长,请恕我无法帮你。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为了你和你的家人考虑。你习武一生,未入江湖,自然不知江湖险恶。这个世界有些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关于今天这件事,你最好烂到肚子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最好把修复拳谱的事忘掉,老老实实做你的医生,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你明白吗?”
‘蒙’安伦看着拓跋颐严肃的脸孔,不知该说什么好。
傅宸雪和林半妆走出医院,驾车返回“天斓别墅”。林半妆说道:“宸雪,澹台家族这次损失惨重,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我们是不是调集一些人手,防止他们报复?”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不用!澹台家族这次损失两头‘飞虎’和四只‘飞鹰’,还远远伤不了筋骨,还不足以让他们动用举族之力和我们开战。这一战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我想他们下次一定会谨慎的。有机会咱们去拜访一下拓跋家族,能拉住拓跋家族,即少一个敌人又能钳制澹台家族。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利益至上,只要拓跋家族和澹台家族看到足够的利益,那几个人死也白死。”
林半妆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傅宸雪转过头,看林半妆一眼,笑道:“不是我打算怎么做,而是半妆姐你打算怎么做!”
“我?”林半妆故意白傅宸雪一眼,嗔道:“你个坏小子,真把我当成给你打工的吗?是不是非得把我累死你才开心?”
傅宸雪笑道:“要说到在谈判桌上合纵连横攻城掠地,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恐怕南华夏也找不出比半妆姐更合适的人选,我这不是知人善任人尽其材吗?还有,咱们趁年轻多干一点儿,还不是为没出世的孩子多挣点儿‘奶’粉钱吗?”
林半妆的俏脸霎时红到耳根,她看看前面的保镖,见他们没什么反应,才把纤指伸到傅宸雪腰间狠狠蹂躏一番,嗔道:“什么孩子?什么‘奶’粉钱?你个小坏蛋就会胡说八道。”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变得无比的羞涩与温柔:“坏蛋,你担心什么?咱们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那么拼命干嘛……还有,‘奶’粉用得着吗?我才不放心让孩子吃‘奶’粉呢……”
傅宸雪看到林半妆别样的羞涩与娇媚,心神一‘荡’,轻轻含住林半妆的耳垂,小声道:“半妆姐,咱们找个地方玩玩好不好?”
“玩什么?”林半妆突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脸‘色’更红,用贝齿死死咬住红‘唇’,身上的异香更加馥郁:“你……你不是不行吗?”
傅宸雪闻言,突然想到自己的“病”,就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满身的火焰都熄得干干净净,他的身子往后一靠,苦笑道:“看来我得回武当山一趟,也许师父能帮我想想办法。”
林半妆抱住傅宸雪,安慰道:“宸雪,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的,咱们一起去求求你师父好不好?”
傅宸雪轻轻在林半妆脸颊上‘吻’一下,笑道:“你放心,我还要你给我生一大堆孩子呢,治不好怎么行?”
林半妆羞得无地自容,笑也不是,逃也不是,急得瞪圆眼睛,叫道:“小坏蛋,你就会胡说……谁要给你生一大堆孩子?那么多孩子,谁来带啊?把我累死吗?”
傅宸雪笑道:“你家老爷子不是喜欢孩子吗?给他们送去几个。还有,再送几个给你哥和纳兰姐,让他们帮咱们养着,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很清闲?”
“你……”林半妆又气又急:“小坏蛋,咱们的孩子怎么能让别人养?你是狼爸爸吗?”
“我这不是心疼你,怕累着你吗?”
“我不怕……再多我都不怕……”看到傅宸雪脸上坏坏的笑容,林半妆才发现被他绕进去,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回到“天斓别墅”,看到萧琪、青凰、周韵、林浅雪、拓跋倾城等人都在,还有江天麟和肖逸那帮从京都来的“哥们儿”,自然也少不了韩子御、邹晓‘波’和贾源。风燕然服过武当“天心丹”,又运功吐纳一番,伤势也好了不少,直接被周韵和林浅雪“绑架”过来。
林浅雪像只蝴蝶飞来飞去,一会儿给风燕然拿饮料,一会儿又给他削水果,风燕然见她忙得不亦乐乎,说道:“小雪,你不用管我,自己玩吧,我坐在这里就行……”
&bp;&bp;&bp;&bp;林浅雪当然不同意:“这怎么行?你不是身上有伤吗?怎么能‘乱’动呢?”
风燕然没有与‘女’孩子‘交’往的经验,一说话脸就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好说道:“那好吧……小雪,我不喝饮料,你给我拿杯酒好不好?”
林浅雪摇摇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说道:“不行,你刚受过伤,喝酒对身体不好。 ”
风燕然道:“没关系,我和师兄五岁就偷师父的酒喝,师父发现后把我们两个吊到悬崖上三天三夜,不给吃的,嘿嘿,师兄指挥山上的一群猴子给我们‘弄’来‘猴儿酒’,结果我们两个都喝得烂醉如泥……从那儿以后,我的酒量大增,连师兄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韩子御听见风燕然的话,走过来问道:“燕然,你不是吹牛吧?宸雪真的喝不过你?”
风燕然叫道:“吹什么牛?不信你可以问问师兄,哪次我们两个拼酒不是他耍赖?”
“靠,连宸雪都跟你耍赖?”韩子御一脸黑线,那次傅宸雪把他喝得死去活来,而傅宸雪还不是风燕然的对手,他要是碰上风燕然怎么办?看来他这“军中第一酒”的名号从此不要也罢。
林浅雪倒不关心傅宸雪是不是会耍赖,她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燕然哥哥,宸雪哥哥真的可以指挥猴子?”
风燕然道:“师兄从小在山林里长大,能听懂各种鸟兽的语言,还能与它们‘交’流,他的朋友有白龟、白蛇、白乌鸦,有漂亮的小白熊和独角兽,也有非常珍稀的棺材兽、三目蟾蜍、水怪和驴头狼……当年在山里的时候,不管师兄走到哪儿,这些家伙都跟着他。”
萧琪、青凰、周韵和拓跋倾城听到他们的谈话,都围过来,拓跋倾城惊奇道:“宸雪能听得懂鸟兽之语,真是太神奇了。燕然,你懂不懂?”
风燕然挠挠头,笑道:“略懂一点儿,只是和师兄相比差得太远。师兄能役使鸟兽,让它们帮他做事,我只能把它们召过来。”
周韵有些不相信:“什么样的鸟兽都能召过来吗?”
风燕然道:“我不行,师兄可以。”
萧琪道:“燕然,你能为我们表演一下吗?”
风燕然问道:“在这里吗?”他看看四周,站起来走出“听雪楼”,众人都跟上去。外面绿树成荫,几只美丽的小鸟儿正在“红豆杉”上叽叽喳喳地叫。
林浅雪兴致很高,叫道:“燕然哥哥,你能把那只鸟召过来吗?”
风燕然指着枝头上那只有着翡翠一样羽‘毛’的小鸟儿,问道:“是这只吗?”林浅雪点点头,风燕然把手指放到‘唇’边,嘴里发出清脆宛转的声音,如珠走‘玉’盘,分外悦耳。枝头上的小鸟听到声音,歪过小脑袋,惊疑地望着风燕然。风燕然又叫几声,那只小鸟“扑棱棱”飞下来,落在风燕然的掌心里,所有人全都傻掉,似乎不敢相信看到的景象。而下面发生的事儿更让他们目瞪口呆,那只小鸟啄一下风燕然的手指,抬起小脑袋,对着风燕然发出一阵清亮宛转的鸣叫。林浅雪‘激’动得小心肝“扑嗵”“扑嗵”直跳,她想过来,又怕惊吓到小鸟,可又忍不住,小脸憋得通红,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道:“燕然哥哥,它在说什么?”
风燕然笑道:“它说师兄和半妆姐回来了,它看到他们的车。”
“切——”大家都没听到车响,以为风燕然故意骗他们,都不相信。风燕然嘬起‘唇’,发出几声“鸟鸣”,那只小鸟从他的掌心飞起,又落到高高的红豆杉树枝上。
工夫不大,林半妆的车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林浅雪、周韵和拓跋倾城高兴得直拍手,江天麟等人连呼“不可思议”。看到林半妆和傅宸雪下车,林浅雪跑上去,叫道:“宸雪哥哥,我想要一只小白熊!”
“什么小白熊?”傅宸雪看看林浅雪,又看到大家怪异的表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跟着你到处跑的小白熊呀。”
傅宸雪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瞪风燕然一眼,说道:“你别听燕然瞎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不知道它们还在不在,怎么给你‘弄’过来啊?”
林浅雪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说道:“宸雪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它们?”
傅宸雪笑道:“这个没问题,若是哪天回去,就带你去玩玩。”萧琪说道:“这次不能少了我吧?”
拓跋倾城叫道:“还有我——”
周韵不免心动,小声道:“青凰姐姐,咱们也去吧?”
青凰笑道:“你别跟着她们瞎起哄,到武当游玩还是可以的,可宸雪去的地方咱们根本去不了,武当圣地岂会让外人轻入?”
刘世宇问道:“宸雪,你真的听得懂鸟兽之语?”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你们别听燕然胡说八道,没有那样的事儿。都是小孩子的一些无聊的把戏罢了,说出来不值一笑。”
风燕然有些委屈:“师兄,我……”
傅宸雪说道:“不好好养伤,‘乱’跑什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紫红‘色’的丹‘药’,说道:“回屋服下去,再运功调息两个大周天,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
风燕然接过丹‘药’,眼前猛地一亮,失声叫道:“‘太乙紫金丹’!师兄……”他没有说下去,“太乙紫金丹”是武当疗伤圣‘药’,历来秘不外传,它能活血化瘀、续骨生肌、通筋活络,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神效,即便在武当山中也难得一见,没想到傅宸雪竟会给他一颗。有这颗“太乙紫金丹”相助,他的身体两天之内就能完全康复。
大家都回到楼里,钟紫薇说道:“宸雪,‘凤刺’保安公司也开张了,你接下来要是没紧要的事儿就跟我去京都吧。放心,也就是去玩几天,吃的喝的玩的全由‘海梦’负责,好不好?”
&bp;&bp;&bp;&bp;沈羽涵立刻竖起耳朵,接道:“‘海梦’有什么好玩的?宸雪,还是去我们‘天韵’吧。我帮你把‘沧海月明曲’录制下来,保证能冲上华语歌坛榜首的位置。”
钟紫薇再也忍不住,叫道:“沈羽涵,你为什么老是和我作对?我不过是邀请宸雪去京都玩几天,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吗?”
沈羽涵冷笑道:“是我小心眼儿吗?是你心里有鬼吧!说什么邀请宸雪去玩几天,还不是想打宸雪的主意?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宸雪不去我的‘天韵’,也不能去你的‘海梦’,咱们两个谁也别想吃独食!”
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不满道:“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掐,在京都没闹够,又跑到我这里死掐,真没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吗?”
李娟笑道:“半妆,这都是宸雪惹的祸,你干脆让我把宸雪带走,没了目标,她们还互掐什么?”
话音刚落,林半妆、沈羽涵和钟紫薇异口同声叫道:“你闭嘴!”看到她们这么默契,这么“同仇敌忾”,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江天麟道:“半妆,你不是想开一家传媒公司吗?可不可以让我投资?”
没等林半妆回答,李娟、钟紫薇和沈羽涵一齐叫道:“绝对不行!”
江天麟郁闷道:“为什么?”
李娟三人没理睬他,而是望向林半妆,质问道:“半妆,你真的想开一家传媒公司?”
林半妆倒不避讳,很爽快地答道:“不错!有这个想法。”
钟紫薇生气道:“你现在的事业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开传媒公司?半妆,你真的很过分!”说到这里,她叹口气,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林半妆笑而不答。
钟紫薇道:“好吧,我要你新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不算过分吧?”
“百分之四十九?”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似的望着钟紫薇,敢对林半妆狮子大开口,光这份胆量就不能不让人佩服。果然,林半妆冷笑道:“紫薇,你不是过分,而是非常过分!别说百之四十九,百分之一都没有。这家公司,我要全部控股!”
贾源窜过来,叫道:“别啊,半妆姐,上次错过‘凤刺’我都后悔得要死,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分一些好处给我。”
肖逸咳嗽两声,说道:“半妆,那个……那个……我上次只‘弄’到百分之三的股份,回去后被圈子里的哥们儿当成笑柄,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多给我一些,钱不重要,面子最重要是不是?”
萧琪上来说道:“你们又想瓜分半妆姐的股份是不是?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这新公司若是开张,除了半妆姐的股份,剩下的就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要碰!”
众人见过横的,没见过像萧琪这么“横”的,都差点儿气乐。刘世宇问道:“宸雪,青鹰和纪风的伤势不要紧吧?”
傅宸雪说道:“纪风还好些,青鹰没有一个月恐怕下不了‘床’。”说到这时,他问道:“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
刘世宇道:“陈天雷他们把目标锁定到一个绰号‘雪妖’的杀手身上。”
“‘雪妖’?”傅宸雪疑‘惑’道:“消息是否属实?我听说过‘雪妖’之名,那人是黑暗世界的‘杀手之王’,在地下世界大名鼎鼎。据说他为人孤傲又独来独往,怎么可能被‘流月楼’收入麾下?”
刘世宇道:“我正让人查……宸雪,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傅宸雪冷笑道:“我觉得这是有人故意用‘移祸江东’之计‘混’淆我们的视线,第一,澹台秀鹤背景虽大,但纨绔好‘色’,功夫又稀松平常,要杀他,似乎还用不着‘杀手之王’亲自出马;第二,‘雪妖’一向独来独往,应该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情报支持。可能是有人害我不成,又把目标转向‘雪妖’,一石二鸟,果然好计谋!”
刘世宇点点头,说道:“若是你的猜测没错的话,就说明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想把你和‘雪妖’一并除掉。我给陈天雷打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别‘弄’到最后反被人当枪使。”
傅宸雪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给他打电话,警方通缉‘雪妖’,你以为‘雪妖’会束手待毙吗?说不定会有惊喜出现呢。”
刘世宇问道:“你想以‘雪妖’引出真正的杀手?”
傅宸雪笑道:“常言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也有不为人知的消息来源。如果我是‘雪妖’,平白无故被人扣上一个屎盆子,心里肯定很不爽。杀手是不能见天日的,否则必死无疑。警方通缉‘雪妖’,等于断了‘雪妖’的财路。没有生意上‘门’,‘雪妖’吃什么?你让陈天雷故意放风出去,就说要通缉‘雪妖’。你放心,这事若是‘雪妖’做的便罢,若不是他干的,他肯定坐不住,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刘世宇笑道:“好一个‘负薪投火’之计!如此一来便会把‘雪妖’‘逼’上梁山,由不得他不自洗污名。”
傅宸雪道:“光这样还不够,咱们还得再加一把火。”
警方的风声放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陈天雷在警局大楼受到袭击,‘性’命没有大碍,肩膀被刀锋划破,受到一点儿轻伤。来人黑布‘蒙’面,身法飘逸,出手如电,一柄小刀神出鬼没,若不是陈天雷跑得快,肯定会成为刀下鬼。警方这次彻底被‘激’怒,立刻进行电视报道,把目标指向“雪妖”。与此同时,京岚市一幢典雅的小楼内,房‘门’紧闭,四周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掩住,屋子里的光线很暗,一个年轻人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着“拉菲古堡”,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看着看着,那双清澈得近乎妖异的眸子里‘射’出骇人的冷芒,修长的手指蓦然一缩,“啪——”竟把手中的酒杯生生捏碎。
&bp;&bp;&bp;&bp;他从沙发里站起来,关掉电视,拿起手机,拔通,问道:“亨利,我要你查的东西有结果没有?”
电话那端响起一个西方男子的声音:“‘雪妖’,你要耐心,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圈套,目的是‘逼’你现身。 ”
年轻人冷冷道:“该怎么做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亨利无奈道:“我刚查到一点线索,杀澹台秀鹤的可能是‘流水楼’。”
“‘流月楼’?”
“是的,他们上次暗杀傅宸雪失手,这次可能是想借机嫁祸傅宸雪。当然咱们和‘流月楼’也有一些小过节,上次你在国杀掉几个‘蓝月阁’的杀手,他们肯定恨之入骨,所以才会玩出这种鬼把戏。”
“那个闯入警局大楼的人又是谁?”
“不知道,我目前正在查……”
“不用了,告诉我‘流月楼’在京岚市的堂口在哪儿?”
“‘雪妖’,你听我说,事情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雪妖”没有说话,身上冷冽的杀气连电话那端的亨利都能感觉到。亨利叹口气,说道:“好吧,京岚市‘红树林’酒吧,‘杭州路’七十二号……你小心一点儿。”
“雪妖”合上手机,把手机卡拿出来抛到马桶里,又拿出一张新卡换上。他的手干燥有力,犹如钟表上的时针一样‘精’准沉稳。一滴水珠从淋浴喷头里溢出,滴落下来。那只手蓦然飘起,半截雪亮的刀锋从指间弹出,水珠正好落在刀尖上。随着刀尖的颤动,水珠滴溜溜旋转几周,又像子弹一样飞‘射’出去,“哗啦——”墙上的梳妆镜被水滴击穿,碎落一地。每一片破碎的镜子里,都有一张冷酷俊美的脸孔——冷如雪,美如妖,故名“雪妖”。
傅宸雪也在看电视报道,一边看一边问身旁的余玄机:“你那一刀深多少?”
余玄机道:“伤在‘肩井‘穴’’,刀深一分二,我有把握,绝对让陈天雷足够疼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傅宸雪笑道:“很好,这一刀等于扎在陈天雷的心上,他非和‘雪妖’杠上不可。”
余玄机问道:“宸雪,你为什么要我假扮‘雪妖’刺杀陈天雷?”
傅宸雪道:“假戏也要做出‘真’的味道来。有人想把水搅浑,咱们就索‘性’让水再浑一些,浑水才好‘摸’鱼嘛。‘雪妖’心高气傲,这次被‘逼’得走投无路,一定会找有些人的麻烦,咱们静观其变即可。”
“你认为‘雪妖’一定会出手?”
“除非他不是‘雪妖’!”
“这个‘雪妖’很厉害?”
“他是‘杀手之王’!”
“有时间我得和他‘交’‘交’手,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刀!”
“刀?什么刀?”
“手术刀!”
“……”
入夜,“红树林”酒吧内人头攒动,有强劲金属质感的音乐响彻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客人们边喝边跳,有的干脆跑到台上,甩开大嗓‘门’,演唱傅宸雪的《沧海月明曲》,结果不等唱第二句,下面嘘声一片,硬是把那个人从台上轰下来。一个身穿雪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坐在角落里,手里端一杯上等f国红酒,漠然地盯住舞池中那一具具疯狂扭动的躯体,看群魔‘乱’舞。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比钢琴家的手还要‘精’致。他的脸俊美到极点,若不是看到他,你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竟会有男人漂亮到这个地步,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嫉妒。那双眸子清澈而妖异,能让人想起世界上最深的湖,比如东西伯利亚高原上的贝加尔湖。
两个妖冶娇媚的‘女’孩子走过来,嗲声嗲气道:“先生,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年轻人不经意地皱皱眉头,说道:“随便!”
两个‘女’孩子坐下来,她们的打扮很新‘潮’,上身是‘性’感的紧身吊带衫,下身是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裙。她们坐到年轻人面前,很随意地把一条‘腿’‘交’叠到另一‘腿’上面,动作优雅曼妙。
那个稍高一些的‘女’孩子娇笑道:“先生,你不请我们喝酒吗?”
年轻人看看她们,眸子如千年的寒潭,水‘波’不兴:“对不起,我喜欢自己喝酒!”
那个‘女’孩子丝毫不觉得尴尬,打个响指,叫‘侍’者送两杯f国“歌海娜”过来。那个更丰满一些的‘女’孩子笑道:“先生,你一个人吗?”
年轻人望着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高个‘女’孩儿笑道:“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帅?我敢打赌,只要你愿意,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子都愿意嫁给你……当然,也包括我和‘小丽’两个人。”‘女’孩子说完,似乎很害羞地低下头。
年轻人冷酷的眼睛忽然变成月牙,犹如严寒的冬天百‘花’怒放,令两个‘女’孩子霎时恍惚如梦,“她叫‘清荷’,你叫什么?”
高个‘女’孩儿脱口而出道:“我叫‘红莲’,先生,你叫什么?”年轻人又恢复到刚才的冷漠,慢慢道:“人家都称我为‘妖’!”
“妖?”清荷惊呼道:“你是人妖?”话刚出口便知闯了大祸,赶紧用小手拼命捂住红‘唇’,一双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年轻人。
年轻人眼睛里的冷芒如刀锋般掠过,瞬息之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轻轻呷一口酒水,淡淡道:“人也好,妖也好,又有什么分别?”
清荷恐慌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红莲笑道:“男人看到我们两个没有反应才是人妖呢,你当然不是,先生,我说的对吗?”红莲说完,挑衅地看着年轻人。
‘侍’者把“歌海娜”端过来。
&bp;&bp;&bp;&bp;红莲与清荷边喝边和年轻人聊天,年轻人惜语如金,有时甚至连话都懒得说,红莲与清荷却兴致勃勃。复制网址访问 一杯酒喝光,清荷问道:“先生,我能请你跳个舞吗?”像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酒吧里肯定是所有人青睐的对象,可那个年轻人似乎无动于衷,“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那……”清荷站在那里,一张粉脸红得滴血,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两颗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委屈之状,我见犹怜。红莲很是不平:“先生,我们姐妹难道和您跳支舞的资格都没有吗?”
邻座几个剽悍青年看到这边的情景,早已怒火中烧,见两个‘女’孩儿梨‘花’带雨可怜兮兮,不由‘激’起英雄情结,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冲到年轻人面前,骂道:“你他妈谁啊?长一张‘女’人脸很了不起吗?信不信老子给你划得男人点儿?”
年轻人坐在那里连眼睛都没有眨,兀自饮酒,直接把眼前的几个青年当空气给忽略掉。
一个身上纹着虎头的青年忍耐不住,“啪”地把瓶底磕掉,攥住半截儿酒瓶刺向年轻人的脸,吼道:“**,我叫你拽——”
看到这一幕,那两个‘女’孩子吓得尖叫起来,发现有人打架,酒吧里顿时‘乱’作一团。那个年轻人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虎头”青年仰面飞出去,咽喉上‘插’着半截酒瓶,血水从瓶口像喷泉般‘射’出。他的身子‘抽’搐两下,便寂然不动。
“‘操’,他杀了我们的兄弟,废了他——”剩下的几个青年扔掉酒瓶,从怀里‘抽’出雪亮的片刀,朝白衣年轻人猛砍过去。年轻人看似依旧未动,一片刀光闪过,那几个青年倒在地上,手筋和脚筋全被挑断,血流满地,像海豹人一样在地上‘乱’爬,鬼哭狼嚎。
年轻人抛掉手中的片刀,‘抽’出一张洁白的纸巾揩揩手指,端起酒杯,望着那两个‘女’孩儿,冷冷道:“你们两个还满意么?”
红莲和清荷的脸‘色’骤然一变,下一刻,她们宛如母豹一样窜起来,浑圆笔直的长‘腿’凌空下劈,两只十公分高的鞋跟像匕首一样刺向年轻人的眼睛和喉咙。年轻人手按茶几,身子平空飞起,倒翻到椅子后,动作干净利落,宛似行云流水,杯子里的酒连半滴都没有洒出来。两个‘女’孩子的攻击落空,手腕一翻,手中各出现一支黝黑的小手枪。这种小巧的“掌中雷”弹容量只有一发,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绝对百发百中,何况她们都是能闭着眼睛打香头的“神枪手”,杀人绝对不需要第二枪。她们的动作快,年轻人的动作更快,微一用力,杯中的酒水‘激’‘射’而起,他另一只手随势弹出,“啵啵”两声,两粒酒滴竟像子弹一样‘射’穿两个‘女’孩的手腕,小巧的“掌中雷”“呛啷”坠地。两个‘女’孩儿捂住折断的手腕,疼得俏脸扭曲,却不敢再动一下。因为她们知道再不收手,“酒弹”击穿的便不是她们的手腕,而是她们的脑袋。看到这一幕,酒吧里的客人都跑得干干净净。
“啪啪啪”,酒吧的楼梯上响起清脆的掌声:“不愧是黑暗世界的杀手之王,‘雪妖’说杀便杀,手段和功夫果然好得很哪!”
雪妖不再看那两个‘女’孩儿,慢慢转过身,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覆有一层轻纱,看不清面目,身似飞羽,轻不惊尘。他毫不在意地坐下去,轻呷一口酒,冷声道:“久闻‘紫月阁’阁主绝代芳华,不知有幸一睹仙容否?”
那个‘女’子笑道:“在雪妖面前,哪个‘女’人又敢称绝代芳华?”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地冷起来:“敢问雪妖先生,我们与你有何恩怨,阁下竟不分青红皂白戮我同‘门’?”
雪妖冷笑道:“恩怨么?我实在想不出太多。只是有人杀了澹台秀鹤,却把污水泼到我头上,似乎应该给我一个‘交’待吧?”
那个‘女’子道:“雪妖先生怀疑是我们做的?”
雪妖把玩一下酒杯,淡淡道:“我做事从来没有‘怀疑’!”
“这么说雪妖先生想赶尽杀绝?”
雪妖看看那两个‘女’孩儿,不屑道:“你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
“我?”‘蒙’面‘女’子大笑两声,说道:“雪妖就是雪妖,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吧,不管谁要杀谁,今晚你都不能活着走出‘红树林’酒吧,否则‘紫月阁’从此解散!”她的话音刚落,楼上楼下“忽喇”出现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向着雪妖一齐开火。雪妖不是神仙,在这样的距离内被十几把枪‘射’击,即便是金刚之身也得完蛋。枪声响起的瞬间,沙发上已失去雪妖的身影,下一刻,二楼倚着栏杆‘射’击的杀手忽然嚎叫一声,丢掉枪,双手拼命去抓喉咙。他的喉咙蓦然炸裂开来,妖‘艳’的血雨以扇面向外喷溅而出。
“啊?他在那里——”杀手们被雪妖鬼魅般的攻击所震慑,刚惊呼一声,又一个杀手被割断喉咙,扑地而倒。这种杀人的手法和速度的确神鬼皆惊,“流月楼”的杀手名扬天下,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杀手中的王者,一点白影忽飞忽落,忽隐忽现,几个呼吸之间,有四名“流月楼”的杀手被割断喉咙。‘蒙’面‘女’子大怒,拔枪连续开火,追着那点白影如影随形。她使用的弹头不是穿甲弹,也不是钨金弹,而是特种毒气弹。“呯呯呯呯”,弹头连续在雪妖身后爆开,炸出一团又一团红‘色’的烟雾。雪妖发现不对时,鼻子已吸入少许粉尘,头脑一阵眩晕,速度明显慢下来。几乎同时,一阵弹雨呼啸而至,正打在他落脚的地方。若不是他的反应能力足够快,这一轮弹雨就会让他变成流血的蜂窝。雪妖趁势滚进一个房间,感觉头越发疼痛,眼睛也越发模糊,他知道中了对方的道儿,若不及时冲出去,今晚真的会死在这里。
&bp;&bp;&bp;&bp;为了刺‘激’愈来愈麻木的神经,雪妖反转刀锋刺在胳膊上,刀锋入骨疼得他一‘激’灵,‘精’神又清醒不少。 雪妖从怀里拔出一支银‘色’的手枪,随手抓起一张沙发,朝‘门’外扔出去,身子一纵,像离弦之箭‘射’出房间。“呯呯呯呯呯——”数不清的子弹打在沙发上,借助沙发的遮挡,雪妖人在空中,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有一个杀手的头颅被打爆,白‘色’的脑浆与殷红的血水迸‘射’而出,破碎的颅骨炸得到处都是。雪妖使用的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纯手工打造的9手枪,特殊加工的9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全世界限量供应,一枪下去,威力不逊于“达姆弹”,就是神仙撞上也得形神俱灭。雪妖乘机窜到楼梯口,再有一个滚翻或者鱼跃,他就能跳出窗户,逃出“红树林酒吧”。
‘蒙’面‘女’子双枪并举,把雪妖死死压住,大声叫道:“他中了毒气,集中火力压住他,再有一会儿毒‘性’发作,我们就能要他的命!”
杀手们‘精’神大振,以猛烈而密集的火力把雪妖压在角落里。雪妖根本不能动弹,因为稍有不慎便可能让他变成一具破碎的尸体。
正如‘蒙’面‘女’子所言,雪妖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心跳频率提高一倍以上,沉重的眩晕和呕吐感像大山一样袭来,他的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睡,一旦闭上眼睛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死死咬紧牙关,再次用刀刺下去,奇怪的是刀锋好像刺到别人身上,再也没有那种使灵魂都能痉挛的疼痛。他心神大震,毒入肺腑,看来他今天除了毙命于此,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想到这里,他俯身抓起一个杀手的尸体,凌空抛掷出去。“嗵嗵嗵嗵……”一阵密集的子弹‘射’过来,不等那具尸体坠地,就变成无数的‘肉’块向四处飞散。听着愈来愈近的枪声,雪妖试图拔刀再战,哪知双手抖得厉害,根本不听使唤,一道血箭夺口而出,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也扑倒下去。
‘蒙’面‘女’子冷冷道:“杀了他!”她做事向来谨慎,绝不会因为雪妖中毒而有所松懈,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只有自己亲眼看着对方死掉,她才能放心。
两个杀手小心翼翼‘摸’上去,看到蜷缩成一团的雪妖和地上的血迹,似乎放下心来。他们走上前,一个杀手伸出脚,想把雪妖的身子翻过来。就在这时,雪妖突然像眼镜蛇一样窜起来,犀利的手术刀从杀手的左颈刺入,刀尖从另一侧透出。不等招式用老,他反身后旋,手术刀随势拔出,刺向另一个杀手。那人见同伴被杀,居然毫不慌‘乱’,对准雪妖的脑袋就扣动扳机。“呯——”清脆的枪声过后,雪妖毫发无伤,而那个杀手的后脑却爆开一团血雾,尸体从楼上坠下,像石头一样砸在地板上。雪妖用尽气力,手术刀“呛啷”坠地,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啊——”残余的杀手见变故陡生,立刻寻找掩体准备还击。不等他们扑出,一阵极有节奏的枪声响起,那几个杀手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摔倒下去。‘蒙’面‘女’子没有动,她身边那三个杀手也没有动,其中包括红莲与清荷。正因为没有动,所以她们暂时还活着。
一群身著‘迷’彩服、脸上涂满油彩的士兵出现在酒吧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蒙’面‘女’子和那几个杀手。
“这么‘精’彩的事儿不叫上我,真不够意思。忘了这里面还有我一份吗?”随着笑声,一个高大英‘挺’的年轻人出现在酒吧里。
“傅宸雪?”‘蒙’面‘女’子没有回头,身子剧震,握枪的手也颤抖起来。
傅宸雪走进来,身后跟着青凰和余玄机。傅宸雪看看满地的尸体,又望望‘蒙’面‘女’子和那几个杀手,很随意地坐下来,说道:“玄机,你去看看雪妖怎么样?若是让他挂在这里,岂不是让我很对不起朋友?”他又回过头,向那群士兵说道:“叶鱼,你带人去搜索一下,协助项飞他们清剿残余,记住,死活不论,一个不留!”
余玄机答应一声,看都不看‘蒙’面‘女’子等人,径直上楼去查看雪妖的伤势。
‘蒙’面‘女’子和那几个杀手浑身剧震,她们没料到傅宸雪会这样狠辣,连一个活口都不留。‘蒙’面‘女’子怒道:“傅宸雪,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傅宸雪不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给敌人留活路?”
‘蒙’面‘女’子瞪着傅宸雪,恨不得把他那张可恶的笑脸打烂,片刻之后,她放松下来,沙哑着声音说道:“傅宸雪,原来你和雪妖是一伙的……”
傅宸雪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和雪妖很早以前就认识,只是这两年不常见面而已,你非把我们两个扯到一起,我又有什么办法?”
‘蒙’面‘女’子有些难以置信:“据我所知,雪妖一向独来独往,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傅宸雪的笑意更浓:“他的朋友的确不多,算起来也只有三两个而已,很不幸的是,我恰恰是其中一个!”
“呃……”‘蒙’面‘女’子看到傅宸雪得意的笑脸,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你一早就知道事情是我们做的,所以和雪妖联手设下圈套?”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只不过凑巧给我打个电话而已。”
“凑巧?”
“对,正因为他的电话,我才会‘凑巧’出现在这里!”
“你打算怎么做?”
“不用担心,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请海雅小姐去喝一杯,至于他们——”傅宸雪看看那些杀手,眸子深处有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顺便帮你清理一下‘门’户!”
‘蒙’面‘女’子身子剧震,几乎是失声叫道:“你早就知道是我?”
傅宸雪道:“实话实说,来这里之前我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紫月阁’阁主就是海雅小姐,直到你站在我面前,我才能够确定。”
“这根本不可能,你怎么会……”‘蒙’面‘女’子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怎么会被傅宸雪一眼就识破呢?
&bp;&bp;&bp;&bp;傅宸雪微微笑道:“你用轻纱‘蒙’面,又故意改变声音,的确做得够好,但有一点儿你是无法改变的。 ”
‘蒙’面‘女’子脱口而出道:“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的味道?”‘蒙’面‘女’子的脸孔没来由一红,只是由于轻纱遮掩,没有人能够发现。
傅宸雪淡淡道:“每个‘女’子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香味,那是与生俱来并由后天的生活习惯长期形成的,若不是刻意,是很难改变的,可惜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我偏偏有个‘毛’病,凡是接触过的‘女’孩子,我都会记住她们身上的味道,而且终生不忘!”
身后的青凰听到这话,娇躯也是一震,脸颊蓦然变得滚烫。
‘蒙’面‘女’子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傅宸雪继续说道:“在‘梵莱雅’你故意受伤,我和小雪把你抱回来,你身上的味道很难让我忘记。你喜欢使用法国香水‘cro’中的‘rcor’(黑水仙),又有一种龙涎香和野蔷薇‘混’合的味道,当然这或许是你的创意,说明你典雅、神秘、野‘性’,富有心机,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爽朗和单纯,再加上你独一无二的体香,便让我记住了你——美丽的海雅小姐,我说的对吗?”
‘蒙’面‘女’子望着傅宸雪,再次长叹一声,慢慢摘上脸上的轻纱,‘露’出海雅那张‘精’致如天使般的美丽面孔,湛蓝的眼睛像是深邃的碧落海,依旧那么‘迷’人,那么令人**。“傅宸雪,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竟会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梵莱雅’分手后,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迟早会见面,再见面就是你死我活,这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宿命,躲是躲不掉的。很不幸,我的预感再一次应验……”她放下枪,说道:“我派人杀过你两次,可惜每次都让你侥幸逃脱,今晚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再逃,让我们决一死战吧!”
青凰走上前,冷冷道:“凭你还不配与他动手,若是你想玩,就让我陪你走两招,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做‘紫月阁’的阁主?”
傅宸雪笑道:“青凰,你不要大意。海雅小姐在‘梵莱雅’隐藏了真正的身手,况且能做到阁主的位置,想必有些手段,你还是小心一点儿好!”
青凰连头都没有回,冷声道:“无论有什么手段,结果都是一样,我想杀她,她就只能死!”
海雅的眸子里‘射’出刺骨的寒芒,冷冷道:“你很自信,难道傅宸雪身边的人都像他一样狂妄吗?”
青凰拔出“青虹剑”,冷冷道:“不是狂妄,而是绝对的实力!”
正在这时,余玄机抱住雪妖走下来,傅宸雪问道:“情况如何?”
余玄机道:“中了‘尸毗罗‘迷’香’,还有‘沙曼陀’毒香,幸亏来得早,否则咱们只能带他的尸体回去。刚给他喂过一枚解毒丹,又注‘射’一支解毒剂,倒是能够解‘迷’香之毒,对‘沙曼陀’毒香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只能暂时抑制毒素扩散。”
“‘沙曼陀’毒香?”傅宸雪有些头疼,他不惧怕“尸毗罗‘迷’香”,对“沙曼陀”毒香却感到棘手。“沙曼陀”是生长在湿热瘴地的一种草本植物,每株只开一朵‘花’,‘花’开之后方圆十米之内虫蚁都会绝迹,因为它的‘花’粉和‘花’香中含有大量致命‘性’毒素,动物一旦吸入,短时间内就会毙命。唯有一种“蛇刺草”可以与之伴生,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而“蛇刺草”也正好是“沙曼陀”的克星,可是仓促之间到哪里去‘弄’“蛇刺草”呢?傅宸雪想了想,说道:“海雅小姐,我要雪妖活着,谈谈你的条件吧。”
海雅冷笑道:“大名鼎鼎的‘修罗王’傅宸雪也有求人的时候?”
傅宸雪淡淡道:“他是我的朋友!”
“嗯,这个理由不错!”海雅的眼珠转了转,说道:“雪妖是杀手之王,代价要是太少,那是对他的侮辱,这样吧,我给你解‘药’,你放我的人全部离开!”
“其他人可以离开,你必须留下来!”
“这么说你没有诚意?”
“我没有诚意么?”傅宸雪伸出手,轻轻一挥,“呯——”枪声骤然响起,海雅身后的那个杀手眉心中弹,身体像是被高速火车撞到,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墙上。那人大睁着双眼,身体顺墙滑落,墙壁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海雅看看面无表情的窦海‘波’和他手中的枪,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傅宸雪,拳头攥得紧紧的,连指甲都掐进‘肉’里,愤怒道:“傅宸雪,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傅宸雪淡然一笑,又把目光瞟向清荷与红莲,冷冷道:“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讨价还价。你若是有耐心,我不介意让她们两个先走一步!”
看到同伴死这么惨,红莲与清荷彻底被傅宸雪的手段吓破胆,一起跪下来,向海雅哀求道:“阁主救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是杀手,但红莲与清荷跟随海雅日久,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绝对说不过去。海雅知道碰上傅宸雪,无论斗智斗力还是斗狠,她都远非傅宸雪的对手。长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抛给傅宸雪,说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放她们离开。”
傅宸雪接过‘药’丸,笑道:“当然,中国人历来以诚信立世,讲究‘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他把‘药’给雪妖服下,工夫不大,雪妖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傅宸雪挥挥手,向清荷与红莲说道:“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
清荷与红莲如‘蒙’大赦,望一眼海雅,急急逃出酒吧。她们的手腕被雪妖以酒滴击穿,已经没有再战之力,此刻又被傅宸雪吓破胆,哪里还敢再留下来?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酒吧外面响起两声惨叫,正是清荷与红莲的声音。
&bp;&bp;&bp;&bp;海雅脸‘色’惨白,愤怒道:“傅宸雪,你卑鄙无耻,背信弃义……你说过要放她们离开,为什么又要杀她们?”
傅宸雪慢条斯理道:“我说过放她们离开,却没说不杀她们,你亲眼看见她们两个离开酒吧,我言出必践,何谈背信弃义?”
“你——”海雅像发疯的母兽一样,拔出利刃扑向傅宸雪。 她的兵刃样式奇特,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寒气刺骨,锋利无比。未等她的身子窜起,青凰叫道:“你的对手是我——”“青虹剑”斜斜划出,如月之圆,如水之柔,正好撞在海雅的兵刃上。“呛啷——”兵刃相碰的瞬间,海雅手中的怪刀突然张开,伸出一柄像钩子一样的东西,把“青虹剑”牢牢锁住。而她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锋利的短剑,闪电般刺向青凰的脖颈。这一幕大出傅宸雪等人的意料,余玄机惊呼道:“青凰,小心——”
青凰临危不惧,身体后仰,足尖上挑,以“白鹤弹‘腿’”踢向海雅的左腕,臂随身转,“青虹剑”顺势旋削,竟把海雅的怪刀给崩断。海雅料不到青凰手中的剑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大惊失‘色’。又见青凰的足尖疾挑而来,识得厉害,手腕疾缩,短剑突然转向,削向青凰的脚筋。青凰撤‘腿’出剑,连续抖出九朵剑‘花’,“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青虹剑”连续刺中海雅的怪刀和短剑,溅起九串华丽的火星。青凰刺得快,海雅挡得也快,众人只看见一片光华烁烁,如星河灿烂,令人眼‘花’缭‘乱’。青凰施展“流云步”,白衣飘飘,几乎四面八方都是她的身影,“青虹剑”飞‘花’逐月,剑气嘶嘶,漫天都是纷飞的“梨‘花’”,把海雅牢牢困在里面。海雅左剑右刀,所用招式完全迥异于中土武术,诡异刁钻,狠辣犀利,招招非死即伤。
众人都清楚青凰的身手,见海雅与青凰剧斗二十多招不分胜负,都觉得极为震撼。“流月楼”一个小小的阁主竟有如此犀利的功夫,那其他人又该如何?傅宸雪见过海雅出手,此刻的她比之当初在“梵莱雅”,身手要好上几倍不止。若她的对手不是青凰,恐怕早被她刺几个血窟窿。傅宸雪并不担心,他很清楚,海雅再厉害也不是青凰的对手,“青衣‘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岂是“流月楼”一个阁主能比的?果然,刚过二十招,青凰剑势大变,招招有鬼神莫测之机,把海雅迫得手忙脚‘乱’,两个呼吸之间,海雅的怪刀脱手而飞,腹部挨青凰一记“邀月掌”,身子像断线的风筝飞出两丈开外,口中鲜血飞溅。海雅失去再战之力,倒转短剑,刺向自己的‘胸’口。“叮当——”短剑刚碰到肌肤,再也刺不下去。青凰后发先至,用“青虹剑”绞住短剑,手腕疾振,“青冥真气”透剑而出。海雅承受不住磅礴的“青冥真气”,短剑脱手而飞。
青凰冷冷道:“我没让你死,你便死不了——你命由我不由天!”
海雅叹口气,把头垂下去。
仇不凡走过来,低声道:“傅大哥,高歌和杨志鹏在外面,想要见你,要不要见他们?”傅宸雪眼珠一转,笑道:“为什么不见?毕竟京岚市是他们的地盘,今晚死这么多人,还得警察来收场。对了,不凡,你‘弄’两套衣服给雪妖和海雅换上,我不想把他们‘交’给警察,你明白吗?”
仇不凡响亮答道:“明白!”
傅宸雪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道:“通知叶鱼和项飞,任务完成,立刻收队!”
“是!”仇不凡答应一声,飞跑而去。
高歌和杨志鹏在“红树林”酒吧转一圈儿,见里里外外躺倒的尸体都不下四十具,各种枪支弹‘药’应有尽有,高歌惊叹道:“宸雪,你小子真行!这么神秘的‘紫月阁’竟被你抄了老窝,啧啧,我当警察二十多年,还是头一遭碰到这种情况,真他娘的痛快!”
傅宸雪淡淡笑道:“这是高局长与特警队的功劳,与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高歌与杨志鹏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明白傅宸雪的意思。
傅宸雪拍拍高歌的肩膀,说道:“今晚这里只有警察,我和他们——”他指指余玄机等人,眼睛变成两弯月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时候,高歌和杨志鹏再傻也听懂傅宸雪的意思,‘激’动得语无伦次:“宸雪,你……你真要把这份功劳送给我们?”
傅宸雪笑道:“什么送给你们?这本来就是你们两个应得的。不过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天亮之后肯定会有一大堆的麻烦,比如媒体采访、电视报道、领导汇报,还有滚滚而来的大奖和大会发言,到时候你们若还能笑得出来,我就真服了你们两个。”
高歌“嘿嘿”笑道:“宸雪,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应付这些最拿手,电视报道么?老子连稿子都不用,能对着镜头讲几个钟头,那帮记者看见我哪个不躲着走?”
傅宸雪看着高歌,足足有五秒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杨志鹏‘揉’‘揉’脸,笑骂道:“宸雪,我还以为你被***高局吓傻掉呢。”
第二天,“紫月阁”覆没的消息出现在国内各大报刊的头条,电视新闻也进行滚动报道,到处都是高歌和杨志鹏侃侃而谈的画面。这次破获“流月楼”杀手集团,京岚市警方居功至伟,市委与市政fǔ也脸上有光。缠住纱布的陈天雷频频出现在镜头下和各种庆功场合,一脸‘春’风得意。挨了一刀,又能破获如此重大的案件,使陈天雷在媒体及网络上迅速走红,经过公众投票,陈天雷作为省“感动华夏人物”候选人,人气直线上升,稳稳跻身于“十大感动华夏人物”之列。喜事接踵而至,新的任命下来,陈天雷被调到省里任省公安厅副厅长,权倾一方。陈天雷自然也不会亏待为他打拼的兄弟,投桃报李,京岚市警察局长的官印顺理成章落在高歌手里,杨志鹏也水涨船高,接替高歌出任警察局副局长。
&bp;&bp;&bp;&bp;任命书下来的当晚,最高兴的莫过于汪海鹏,可以说,高歌和杨志鹏是他当初一手提拔上来的。 两人这次升迁,他与费浅予没少‘唇’枪舌剑明争暗斗。他当年种下桃树,如今又浇下水,自然不能让桃子落到外人手里。那一晚他不在“红树林”现场,并不妨碍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暗自庆幸拉住傅宸雪这一步棋走对了。没有林半妆的因素,高歌和杨志鹏不会如此顺利地走马上任。华夏官场上的人事安排,是权力斗争的结果,也是政治平衡的需要,再小的事都是大事,岂可掉以轻心?功劳是给外人看的,最重要是你的立场。站错队哪怕你是天纵奇才,功高盖世,到头来只能像岳飞一样落个“莫须有”;若是走了狗屎运选对主子,哪怕你是不学无术的庸才也能青云直上。汪海鹏毫不怀疑,若非傅宸雪对高歌和杨志鹏那两个小子有点儿好感,恐怕他们两个再‘混’十年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官场上就是这么回事儿,遇对人一步登天,跟错人万劫不复。汪海鹏相信,凭他与傅宸雪这份“‘交’情”,只要傅宸雪还在京岚市,京岚市早晚有一天会是他的。
澹台星云没有停留多久,案子告破,他就带着澹台秀鹤的骨灰返回欧洲。他启程的同时,澹台飞云正从飞机上下来,踏上郑州国际机场。二十分钟后,十几辆豪华的轿车从机场出发,直接驶往嵩山少林寺。
澹台飞云坐在车里,斜倚在后座上,一手垂放膝上,手中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是小时候的澹台秀鹤,抱着一只奖杯,笑得天真烂漫。另一只手使劲‘揉’着太阳‘穴’,两眼紧紧闭着,却丝毫掩不住从骨子里发散出来的暴戾、‘阴’狠和绝望。爱子被杀,四只“飞鹰”和两只“飞虎”三死三废,澹台家族颜面尽失。要不是老爷子拦着,他恐怕早就率“天地人”三级武士杀回国内,把傅宸雪连同该死的“凤刺”连根拔掉。
“傅宸雪——”澹台飞云蓦然睁开双眼,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他才不管傅宸雪杀没杀他的儿子,他只知道若不是因为傅宸雪,秀鹤便不会离开拓跋家,更不会被杀,所以傅宸雪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四“鹰”二“虎”是实实在在毁在傅宸雪手里的,傅宸雪不死,澹台家族还如何行走江湖号令天下?既然江湖事,江湖了,他这次去少林寺,就要再起风云,让傅宸雪惨死江湖。
进入少林寺,澹台飞云拜见过少林寺方丈,直接去了“太室山”。他心里非常清楚,华夏武林里有“北崇少林,南尊武当”之说,两派作为千年的武学圣地,受到天下人的景仰。两派历史悠久,源远流长,都有深厚的底蕴,所以彼此深相忌惮。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千年下来,两派之间也积下不小的恩怨。尤其当年少林寺凭借李连杰主演的一部电影大出风头,把武当全面压下去,武当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肯定不服气。对两派而言,名声不仅意味着信徒的数量,更是滚滚的财源。和尚也好,道士也好,身体能跳出三界之外,心不一定能脱得五行之中。两派之间的明争暗斗,自然瞒不过有心人。只是两派的势力和影响实在太大,动一动海内震惶,天地变‘色’,国家是绝不会允许的。正因为如此,若要少林与武当开战,别说少林寺方丈不敢轻易答应,估计那些少林僧人也不敢苟同。所以惟今之计是在少林与武当之间点燃一把火,只要双方流了血撕破脸,到时候少林寺就是想收手恐怕都办不到。
“太室山”是少林寺武僧的训练基地,未经方丈许可或者拥有特殊身份的人绝不可擅入一步。这里传承的功夫与少林寺外纯表演‘性’质的武术不同,是少林武学真正的‘精’华,博大‘精’深,秘不示人。这里的武僧也与外面玩股票、卖高价香、住五星级宾馆、不念佛经却读《资本论》的和尚不同,而是少林寺从数以百万计的孩子中选拔出来的“天才”,经年累月,刻苦修习少林绝技。所以少林寺真正的力量不在“少室山”,而在“太室山”。从“太室山”出去的少林弟子,有的到海外开馆授徒,有的进入地下黑市拳场,有的进入军警特种部队,有的进入国家特殊部‘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通过实战,用敌人和对手的鲜血使自己获得突破,达到脱胎换骨的目的。没有经历过实战的功夫,只是‘花’拳绣‘腿’,在少林寺外面表演糊‘弄’那些游客还可以,却无法支撑少林寺的脊梁和灵魂。
地下拳场与特种部队的死亡率很高,在海外开馆授徒也不轻松。国外的武馆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武术高手的挑战,几乎每天都是生死之战,几年下来,能活着回到少林寺的十不存一。正因为如此,凡是通过历练的少林武僧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是少林寺真正的脊梁和灵魂。这些人回到少林寺后,或在“太室山”授徒,或在“达摩堂”‘精’研武术,寻常人很难见到他们的身影。即便那些在外面经商赚钱‘混’得风生水起的所谓“高僧”,看到他们也得毕恭毕敬,因为代表少林寺的是这些默默的武僧,不是那些光玩股票不念经的和尚。
澹台飞云在f国的少林武馆结识一个名叫“永心”的武僧,‘交’情堪称莫逆。两人关系之所以这么好,一则是澹台飞云特殊的身份以及澹台家族在武林中的地位,二则是澹台飞云救过永心的命。永心与以“巴西拳王”比武,遭人暗算,幸亏澹台飞云出面相救才得以保存‘性’命,所以永心对澹台飞云和澹台家族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澹台飞云此次少林之行,就是找永心帮忙。
&bp;&bp;&bp;&bp;永心接见了澹台飞云,听说澹台飞云的来意后,心里好生为难。 没有方丈的命令,他擅自挑衅武当,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但澹台家族和澹台飞云是他的恩人,他对澹台秀鹤被杀又岂能袖手旁观?从澹台飞云的叙述中,他得知傅宸雪的暴行,心里也极为忿怒。傅宸雪出手便伤人,居然把活人生生撕裂,这种人根本不配习武,是十恶不赦的阿修罗。佛家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又岂能任由妖孽横行而坐视不管?他沉思良久后,合掌说道:“阿弥陀佛,澹台先生请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你先在这里住下来,我马上派人去京岚市探探情况,若是那个傅宸雪仍执‘迷’不悟怙恶不悛,就废了他!”
澹台飞云见永心答应帮他,大喜过望,连连称谢。
永心找的人是他的弟子唐龙。唐龙在少林寺中为“延”字辈,天资聪颖,功夫卓绝,被称为“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从“太室山”出去后,化名“唐林”进入国阿拉斯加的地下黑市拳场,不到半年,死在他手里的黑市拳手超过100人。唐龙噬血好战,一身功夫超群绝伦,只是手段过于血腥残暴,迄今为止,他所经历的120场比赛中,120胜0平0负,120次ko对手,有116人被他当场击毙,剩下的四个人终身残废。所以在地下拳场,他那个“地狱魔龙”的绰号令人闻风丧胆。
唐龙接到永心的电话,第二天便从国赶回国内,他为人狂傲,心狠手辣,除了永心,能被他看到眼里的人不多。毕竟他一身的功夫都是永心所授,没有永心的慧眼识才和倾心栽培,哪有他的今天?对于傅宸雪和“凤刺”,唐龙几乎一无所知。他的经纪人詹姆斯·哈珀也没有找到多少关于傅宸雪的资料。只是从网上知道傅宸雪以“京岚神曲”一夜成名,又以《沧海月明曲》走红华语歌坛。听完哈珀的介绍,唐龙的嘴巴差点儿咧到耳根子上,若不是给他指令的是永心,他就会冲上去一顿老拳把对方揍个半死。他是黑市拳场大名鼎鼎的“地狱魔龙”,跺跺脚都能让地下世界抖几抖,师父难道老糊涂,竟让他去对付一个唱歌的小白脸儿?心里虽是这样想,还是不敢违抗永心的命令,向哈珀‘交’待几句,就匆匆赶回国内。哈珀再三提醒他要小心,既然是永心师父亲自下的命令,就说明那个傅宸雪不简单。若仅仅是一个唱歌的“小白脸”,少林寺随便派个人就能把傅宸雪捏死,还用得着让从他国千里迢迢赶回去?唐龙听不进去,他的想法很简单,今晚赶到京岚市,痛揍傅宸雪一顿,再把那个“凤刺”保安公司给拆掉,连夜坐飞机回到阿拉斯加,不耽误明天的一场比赛。所以在阿拉斯加国际机场,他连回程的机票都已经订好。
唐龙没有带哈珀回华夏,只带三个人,一个是t国人里努,是他的‘私’人陪练兼保镖,浑身坚逾钢铁,泰拳功夫炉火纯青;第二个是他的保镖兼‘私’人助理——r国人伊藤贺泽;第三个则是他的‘女’朋友兼生活秘书梅丽莎.人,‘精’通空手道与“巴西柔术”。
不巧的是,当唐龙赶到“凤刺”保安公司时,傅宸雪与林半妆去拓跋家族拜会拓跋宏,不在公司。拓跋宏出院后,得知澹台秀鹤与澹台星云的事情,把拓跋兄弟痛斥一顿,并立即修书一封,让拓跋颐亲自送到“天斓别墅”‘交’给傅宸雪,并邀请傅宸雪和林半妆到“鉴蓝居”做客。林半妆与傅宸雪正要与拓跋家族结‘交’以制衡澹台家族,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他们两个刚离开不久,唐龙等人就赶到保安公司,负责接待的是胡安清与风燕然。胡安清见对方杀气腾腾,神‘色’不善,又看看名片,问道:“不知唐林先生到我们公司有何贵干?”
唐龙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风燕然,冷冷道:“你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道:“我师兄不在这里,有什么事跟我说也可以!”
唐龙狂傲道:“你不配,叫傅宸雪出来!”
风燕然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叫我师兄出来,你还不够资格!唐林先生,我提醒你,这里是‘凤刺’保安公司,有生意咱们就谈,没生意请你立刻走开!”
“是么?”唐龙仰起头,哈哈大笑,“傅宸雪果然是个小白脸,连头都不敢‘露’。好吧,你既然想谈生意,我就给你一笔生意!”
风燕然强忍怒气,说道:“请讲!”
唐龙气焰暴涨,一字一句道:“我要拆掉‘凤刺’,打倒傅宸雪!”
此话一出口,云豹和余玄机等人脸上尽皆变‘色’。风燕然怒极反笑道:“唐先生,这笔生意我们接了,请阁下谈谈条件吧。”
唐龙冷冷道:“我说过,你不配与我谈条件,叫傅宸雪出来!”
风燕然也冷声道:“我也说过,你还不够资格见我师兄!”
唐龙豹眼圆睁,死死盯住风燕然,‘阴’森森道:“很好,既然你是武当弟子,我就先打得你跪地求饶,看傅宸雪还当不当缩头乌龟?”
见双方要动手,里努从后面走上来,骄横道:“唐先生,对付这帮三脚猫的家伙不需要你动手,让我来吧!”
唐龙点点头,退下去。他头上顶着地下世界“地狱魔龙”与“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的光环,确实没把风燕然等人看在眼里。在他的想象中,里努或者伊藤贺泽任出一人都会把“凤刺”这帮人打得满地找牙。见里努跳出来,陈虎见状走出队列,叫道:“燕然,把他‘交’给我吧!”
风燕然有些犹豫,胡安清道:“燕然,让陈虎先会会这个泰国人,等会儿你再出手!”
风燕然见胡安清开口,只好闪到一边。看到陈虎出场,里努也不答话,一式虎步窜出,铁拳裹挟尖利的风声砸向陈虎的脑袋。
&bp;&bp;&bp;&bp;陈虎腰身一抖,右臂由里向外猛甩,太极“撇身捶”横扫千军,与里努的铁拳狠狠相撞。这是毫无‘花’俏的纯力量对抗,力量之大,震得脚下的地皮直跳。“呯——”两人一齐后退,陈虎气血翻涌,右臂如折,浑身的真气差点被震散,心里暗自骇然,对眼前这个泰国人的功夫又高看几分。
里努抚一下隐隐作疼的胳膊,看看对面的陈虎,眼神更加凶狠。泰拳号称“八臂拳”,有四大必杀技,即拳、肘、膝和脚,是泰国传统搏击术,号称“五百年天下无敌手”,曾一度以凶猛、狠辣称霸世界拳坛。它能利用全身任何部位,在极短的距离内,以最快的速度击倒对手,其最高境界,机巧圆通、变化莫测,尤以“膝、肘”的攻击最为可怕,中者非死即残,杀伤力极为惊人。里努肤‘色’黝黑,浑身肌‘肉’坚逾钢铁。他自幼酷爱武术,不但颖悟力异于常人,而且特别能吃苦,从六岁开始,他每天坚持训练八个小时,在训练时,常常要举起双手,让同伴用钢棍和旋踢不断击打身体的各个部位,这样残忍的训练方式,自然造就里努一身的钢筋铁骨。据说,为了提高功力,里努每天都会长时间站在急流中,反复冲拳,不断击水,久而久之,他变得力大无穷,无坚不摧。这种横练功夫,比之中国武术中的“金钟罩”和“铁布衫”毫不逊‘色’,而陈虎居然能让他感觉到疼痛,足以证明陈虎一身的硬功也非同小可。这不但没让他谨慎起来,反而增添更大的噬血y望。仿佛一只猎豹盯住猎物,他全身的细胞和‘毛’孔都兴奋得颤抖,不杀了这个中国人,他绝不会收手。
两人硬碰硬,里努只退一步,而陈虎退有五步之多。很明显陈虎的功力与对方有不小的差距。胡安清担心道:“这个泰国人的拳术进入大成之境,浑身坚硬如铁,与稍逊于他的对手相撞,就像重型坦克和卡车相碰,完全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陈虎‘精’通‘八卦掌’和‘八极拳’,若是以‘八卦掌’的避实击虚和游身缠斗,支撑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最怕的就是他与对手硬碰硬……”话没说完,两人又一次撞在一起,不是陈虎想相撞,而是里努的速度太快,不等他调息好,对方就像一列高速火车撞过来。陈虎这下更惨,被撞得高高飞起来。里努没有打算放过对手,脚跟一蹬,地面霎时深陷数公分,一道沙龙随之扬起,他缩地成寸,两步跨越就赶上陈虎。双手后发先至,抓住正在下落的陈虎,暴喝一声,右膝上顶,双手下贯将陈虎狠狠砸下去。这是一记杀招,若是击实,陈虎哪里还有命在?危急时刻,陈虎使用“八卦掌”中的“青龙翻身”,身子登时变得绵软溜滑无比,猛力拧转,宛如大龙翻云,一手按向里努的右膝,另一手化肘为刀,刺向里努的“气海‘穴’”。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里努若不松手,固然能折断陈虎的腰椎,但难免被陈牙击破“气海‘穴’”,一身功力尽废。里努占尽上风,自然不愿与陈虎同归于尽。双手猛地一抡,把陈虎甩出去。陈虎飘身下落,立即施展“龙形八卦游身掌”,手随身转,脚踏八卦,八步八个变化,六十四步如风驰电掣,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里努的拳术大成,肌肤与‘毛’孔的“听劲”敏锐无比,有“秋风未动蝉先觉”之妙,又岂能被陈虎的步法所‘迷’‘惑’?他倚仗超强的抗击打能力,肘膝并用,拳脚齐飞,犹如一条致命的黑曼巴蛇,诡异飘忽,快似闪电,硬打硬进,一力降十会,把古泰拳刁钻狠辣、凶悍残酷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反观陈虎,刚才硬碰硬内腑受到强烈震‘荡’,血气翻涌,真力不济,‘精’妙的“八卦步”也显得有些虚浮不沉。
工夫不大,陈虎又被里努一拳重击到肩部,脚步踉跄之际,里努抢步跟上,铁膝直接‘插’进他的两‘腿’之间,左脚内拐,锁住陈虎的脚踝。陈虎的“八卦步”被里努以“铁锁横江”扣得死死的,未等脱身,里努上身前倾,双肘带着呜呜的风声,宛如大枪般刺向陈虎的脖子两侧。脖颈两侧是颈动脉所在,一旦被铁肘击中,陈虎将会颈骨粉碎,动脉暴裂,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成。陈虎下身被扣死,危急之中,上身猛力后折,同时‘胸’腹内收,犹如垂柳一般弯下去,避过双肘绝杀,但里努的杀招岂能无功而返?两只“肘枪”猛力下戳,狠狠砸在陈虎的‘胸’前,“喀喇喇——”陈虎‘胸’骨断裂,血箭夺口而出。里努犹恐陈虎不死,铁臂一振,青黑‘色’的筋络剧烈扭动,右手曲指如钩,抓向陈虎的喉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腿’影飘逸而至,脚尖如刀锋般刺向里努右肋间的“章‘门’‘穴’”。“章‘门’‘穴’”乃人体三**死‘穴’之一,如何能遭受重击?里努被迫收回右手,铁臂以“鳄鱼摆尾”式向后横扫,试图将偷袭者的脚骨砸断。
余玄机岂能让里努得逞?他刚才那一‘腿’是“围魏救赵”,‘逼’迫里努收回杀招,见达到目的,他收回攻击‘腿’,一手抓起陈虎,双臂一振,如大鹰般反掠而回。
放下陈虎,胡安清等人立刻围上来,见陈虎面如金纸,呼吸微弱,‘胸’前沾满片片血渍,全都红了眼睛。胡安清立刻派人把陈虎送往医院,余玄机见陈虎伤成这样,也动了怒气,说道:“燕然,我去会会那个泰国杂种!”
风燕然自然不会客气,冷冷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余玄机点点头,以鹤步疾冲而上,这种步法,堪称独步武林,是“峨嵋派”的不秘之传。武谚云:“北少林,南武当,峨嵋宏佛法,探本上青城”。峨嵋派功法介于少林的阳刚与武当的‘阴’柔之间,佛道并修,刚柔相济,攻防兼具,水火同源。
&bp;&bp;&bp;&bp;《拳经》云:化万法为一法,以一法破万法。 拳不接手,枪不走圈,剑不行尾,方是峨眉。它将北少林的龙、虎、豹、蛇、鹤五形拳,‘揉’合道家的‘阴’阳太极,以武入道,独创峨眉招数,成为佛道一家、内外兼修、心武同炼的峨嵋派武功。明代中叶人唐顺之在《荆川先生文集》里,有一首《峨嵋道人拳歌》:
忽然竖发一顿足,崖石进裂惊沙走。
来去星‘女’掷灵梭,夭矫矢魔翻翠袖。
自身直指日车停,缩首斜钻针眼透。
百折连腰尽无骨,一撒通身皆是手。
余奇未竟已收场,鼻息无声神气守。
道人变化固不测,跳上蒲团如木偶。
这首诗尽绘峨嵋武功“矫若游龙,翩若惊鸿,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奥妙神奇,而“清音阁”的武功正是得自“峨嵋”武术的真传。
见余玄机抢身直进,里努识得厉害,双目一凛,两臂外翻,肘骨向外护住面‘门’,右‘腿’膝盖猛烈提起,撞向余玄机的小腹。肘是枪,膝是盾,攻防兼备,风声呜呜,神鬼皆惊。余玄机绝不会和他硬碰,脚步飘逸而走,正是峨嵋绝顶轻功“飞‘花’拈叶”,同时双手施展“飞仙十三式”,化掌为剑,指戮掌砍,‘插’向里努的双目。这种“飞‘花’拈叶”的功夫不知要比陈虎刚才的“八卦步”高明多少倍,身似飞叶,缥缈无踪,借力使力,变化莫测。里努的双肘刚封出去,余玄机中途蓦然变招,右掌并指如剑,狠狠刺中里努的“肩井‘穴’”,真气透骨而入,里努顿时半身麻痹如死。里努大惊失‘色’,余玄机如何肯放过这种良机?左手化为“鹤啄”,手臂绵软如带,直接穿过里努的双肘,将他的喉骨生生捏碎——这就是峨嵋绝学“倾城指”。打蛇不死,反被蛇咬,有纪风的教训在前,余玄机出手不留情,一击必杀。
从余玄机出手到里努倒地,还不倒两秒钟的时间,唐龙和伊藤贺泽根本来不及救援,眼睁睁看着里努被余玄机一指毙命。看着里努倒在地上,血沫从口中不断涌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唐龙双眼如利剑般刺向余玄机,‘阴’冷道:“你竟敢杀了他?”
余玄机淡淡道:“蝼蚁不知江湖之大,一只爬虫也敢妄自称龙,死不足惜。”
唐龙脱掉上衣,冷冷道:“今天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不但你要死,这里有很多人都要死。敢杀我的人,你们休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伊藤贺泽和梅丽莎刚才亲眼目睹余玄机的出手,内心大为震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保安公司里竟然藏龙卧虎,这个年轻人仅仅一个照面就把里努给击杀,这份功夫称得上惊世骇俗。看来哈珀的情报并不准确,“凤刺”并不是一个三流的小公司,而是一遇风云便化龙的真正王者。他们仅仅四个人就来挑战“凤刺”,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冷。见唐龙要与余玄机动手,他们两个立即上前阻止。唐龙岂能听他们劝告?脸‘色’铁青到极点,浑身的皮肤都变成可怖的青黑‘色’,这是“金钟罩”凝聚到极致的标志。少林“金钟罩”是传说般的存在,练至大成之境,肌骨可柔可硬,柔如绵,硬如铁,刀枪不入。唐龙的“金钟罩”功夫虽未至大成之境,也有七八分的火候,普通拳脚兵刃加在他身上,就跟隔靴搔痒差不多,所以他地下拳场,攻多守少,或者只攻不守,拳风所向,挡者披靡。唐龙为人狂傲,怎么能接受里努被杀的事实?不杀掉余玄机,他绝不会收手。余玄机刚要动手,风燕然走上来,叫道:“玄机,把这个人留给我,你先歇会儿!”
余玄机看到风燕然眼中熊熊的战意,微笑退下。他知道风燕然前些日跟随傅宸雪与澹台家族一场血战,功夫又获大进,隐隐触‘摸’到化劲的‘门’槛,所以想找一个高手厮杀一番。“富贵险中求,功夫死中得”。习武的人要想获得突破,最好的办法就是经历血战,如果能在生死之际悟透大道,就能化茧为蝶,鱼跃成龙。
唐龙将脚一跺,弓步前冲,一记“炮拳”由下向上,从裆前经小腹穿出,向风燕然狠狠砸过去。“嗵——”半空中仿佛开了一‘门’炮,大地抖动,空气震‘荡’,众人两耳轰鸣,头晕目眩。唐龙这一拳深得少林“炮拳”之‘精’髓,身是炮架,臂是炮筒,拳头是炮弹,力由身发,一拳下去如重磅炮弹轰击,即便当面是辆轿车也得打飞。风燕然施展“八步登空”身法,飘然后退,不等对方拳势用尽,立时粘上来,如影随形,反手一记“太乙绵掌”轻飘飘拍向唐龙。武当功夫以‘阴’柔飘逸为主,绝不以力御强。风燕然将“粘”字用得出神入化,眨眼的时间便扳回劣势。唐龙连续两手“炮拳”被风燕然轻易化解,招式一变,施展出少林绝技“龙爪手”,两手筋络暴涨,皮肤变成深黑‘色’,两条钢柱一般的胳膊抡起来,如龙爪探云,半空中响起阵阵龙‘吟’之声。“龙爪手”是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之一,指风笼罩一丈方圆,碰上就死,沾上即亡。唐龙的“龙爪手”绝技还没有练到大成之境,指风只能覆盖半丈方圆,即便如此,给风燕然的压力也如山之重。风燕然曲中求直,虚实互生,以武当“自然神打”抗衡少林绝技“龙爪手”。“自然神打”是武当派的不传之秘,以“道法自然”为宗旨,心随意动,借力打力,自然而打,随意而发。这种武技关键是借助敌人之力,敌人的力量越强,受到反击越大,而自己却气定神闲安之若泰。拼斗十数招,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唐龙心中焦躁,看到风燕然的拳来,竟不再躲,硬生生挨了一记重拳。他有“金钟罩”护身,这一拳自然不会伤及‘性’命。
&bp;&bp;&bp;&bp;唐龙没想到风燕然是即将踏入化劲的高手,拳脚有龙象之力,一拳下去犹如重型卡车横冲直撞,差点儿把他的护身罡气震散。复制网址访问 唐龙内腑受到强烈震‘荡’,一口血水冲到嗓子眼儿里,他勉强把那口血咽回去,利用这难得的一瞬间,腰力一拧,“龙爪手”抓住风燕然的手腕,向下猛折,与此同时,大脊椎骨抖动如龙,腰腹向上猛弹,折力之中又增添凶猛的磕劲。又折又磕,这就是少林散打中最有名的“老猴搬枝”,若是被拿实,全身的骨头就会哗啦啦散架。风燕然当然识得厉害,顺势跟进,“九天‘混’元真气”鼓‘荡’如龙,左臂蓦然涨大一倍有余。唐龙正要折磕,突然感觉到风燕然的皮肤生出强大的反弹之力,差点儿把他的“龙爪手”震脱。与此同时,风燕然身随臂转,步随身移,反向旋转270度,右掌蓦然变成青黄之‘色’,闪电般击向唐龙的脑袋。这一掌不是风燕然擅使的“大摔碑手”,而是武当绝学“黄泥‘阴’手掌”。
“黄泥‘阴’手掌”是武当瑰宝,从不外传,它以武当山特有的黄泥配以秘制中‘药’材,每天击打习练。武当山黄泥‘性’‘阴’柔,每天击打黄泥,不伤皮‘肉’,劲力内透。“黄泥‘阴’手掌”是正宗的武当内家功夫,掌力柔中带刚,颇具威力,砍木木断,击石石碎,打人透骨,伤人内腑,故称之为“‘阴’手掌”。
唐龙一瞥之下,发现风燕然的掌影飞来,而可怖的是,那只手掌竟成青黄之‘色’。他顿时想起那个可怕的传说,惊呼道:“‘黄泥‘阴’手掌’——”迅速退步,拧腰,身子向后疾缩。遗憾的是风燕然志在必得,这一掌兔起鹘落快如闪电,唐龙仅仅把脑袋闪过去,还是被“黄泥‘阴’手掌”扫中额头。
“啊——”唐龙发出凄厉的惨嚎之声,“黄泥‘阴’手掌”的可怕不在于开碑裂石,而是‘阴’狠的透骨之力,外表看似没有异常,其实内部已受重创。唐龙有“金钟罩”护身,依然挡不住“黄泥‘阴’手掌”的透骨之力,脑颅之内仿佛掀起飓风海啸,电闪雷鸣,天崩地裂,他所有的思维瞬间变成空白,而风燕然向来不会给敌人反攻的机会,左手崩开唐龙的“龙爪手”,斜身反撩,一记“大摔碑手”打在唐龙的下‘阴’。“金钟罩”最难练的就是下‘阴’和眼睛,风燕然断定唐龙的“金钟罩”没有练到大成之境,所以一掌之下竟让唐龙当场送命。
看到唐龙扑地而倒,梅丽莎扑上前,抱起唐龙的身子大声嚎哭。伊藤贺泽看看一脸漠然的风燕然,说道:“你打死唐林,会后悔的。你们‘凤刺’将因唐林的死付出惨重代价!”
风燕然冷冷道:“你是威胁我吗?我不介意你为他报仇!”
伊藤贺泽的眼睛闪过‘阴’狠的光芒:“你不用‘激’我,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你放心,会有人找你报仇的!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胡安清走上来说道:“你们不是第一个上‘门’踢馆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江湖比武,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死也白死。若是我们怕报复,根本就不用在这里开馆。你回去告诉唐林身后的人,想报仇,随时欢迎。‘凤刺’任何时候都不惜一战,你问问他们准备好承受代价没有?”
伊藤贺泽冷冷道:“很好,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话!”说完,俯下身子,抱起里努的尸体,梅丽莎也抱起唐龙的尸体,双双退出“凤刺”保安公司。
胡安清望着他们的背影,说道:“燕然,我有个很不好的感觉,恐怕我们会有一场大麻烦!”
风燕然淡淡说道:“我知道!那个死去的‘唐林’用的是正宗的少林功夫,‘金钟罩’与‘龙爪手’都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所以那个人与少林寺一定有着极深的渊源。”
胡安清道:“我们要尽快把这件事向宸雪汇报,他消息灵通,对武林动态了如指掌,应该会知道这个‘唐林’的来历。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少林寺的,我们都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唐龙死后不到十分钟,远在嵩山少林寺的永心就得到消息。接到电话,永心呆若木‘鸡’,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足足有半分钟的工夫,他突然大吼一声,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铁拳猛地一抡,竟把一张百年的檀木八仙桌砸得四分五裂,那些服‘侍’的弟子看到这种情景,个个噤若寒蝉。永心状如疯癫,嘶声嚎叫道:“傅宸雪,你等着!我要把你剥皮扬灰,打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澹台飞云也很快得知唐龙殒命的消息,心里一惊,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冷笑。他没想到唐龙以“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和美国地下世界“地狱魔龙”的双重身份,竟然这么快被傅宸雪打死。看来傅宸雪的功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不过这样也好,唐龙是永心的心头‘肉’,唐龙被杀,永心绝不会善罢干休。这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如果永心再出什么意外,恐怕少林寺就是“不动明王”也坐不住。澹台飞云暗暗窃喜,他并不知道打死唐龙的不是傅宸雪,如果他知道真相,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永心二话没说,直接上“少室山”去见方丈。方丈听说唐龙被武当弟子打死,也大吃一惊。唐龙号称“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在国内外名头很响亮。若是唐龙被武当弟子一顿拳脚打死的消息传播出去,就会对少林寺的声誉产生很大影响。方丈虽然震惊,毕竟见多识广,头脑异于常人,有极为深远的大局观和战略眼光,他一方面安抚矢志复仇的永心,一方面派人详细调查。国内各大城市都有少林寺的武馆,京岚市也不例外。可惜唐龙太过狂傲,到市后根本没有与当地的少林武馆联系,所以才会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
&bp;&bp;&bp;&bp;京岚市少林武馆的负责人正是袁劲腾,他亲眼目睹傅宸雪的绝世武功和冷酷手段,若是他在场,如何肯让唐龙挑战傅宸雪?袁劲腾接到少林寺的指令,骇得手足冰冷。 他这几日正就“凤刺”与澹台家族比武的情况纂写分析报告,哪知报告还没有出来,唐龙就被傅宸雪打死,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搞不好,武当与少林就会兵戎相见,到时候武林风云‘激’‘荡’,生灵涂炭,而他必将首当其冲。通过观摩那一战,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就是把整个省的少林武馆送给“凤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他立即把人派出去,一个小时后,伊藤贺泽和梅丽莎站在袁劲腾面前,唐龙和里努的尸体也摆放在大厅里。
听完伊藤贺泽的叙述,袁劲腾长叹一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伊藤先生,梅丽莎小姐,你们来京岚市后为什么不先与我联系?要是我知道消息,绝不会让唐龙去挑战傅宸雪。哪怕不能阻止他,最低限度也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梅丽莎怒道:“哈珀让我们来见你,他正坐飞机赶来京岚市。你是唐龙的同‘门’,唐龙被人杀死,你为什么不替他报仇?”
袁劲腾苦笑道:“梅丽莎小姐,你不是华夏人,很多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且不讲少林与武当的恩怨,光是你们去挑战的那个傅宸雪,就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论到功夫,像我这样的,一百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很纳闷,难道你们来华夏之前,没有调查过傅宸雪的背景和资料?”
伊藤贺泽老老实实答道:“说实话,我们对这个傅宸雪了解不多,哈珀仅是知道他的歌唱得不错!”
“歌唱得不错?”袁劲腾猛地从座中站起来,看伊藤贺泽半晌,又颓然坐下去,冷冷道:“你们连对手的情况都搞不清楚,就敢到华夏挑战‘凤刺’,我真是佩服你们。这次你们没有全死在那里,算你们两个走运。听说过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吗?”
伊藤贺泽和梅丽莎都点点头,在江湖中‘混’,没有听说过澹台家族的十八“飞龙”、十八“飞虎”和十八“飞鹰”,还‘混’什么?
袁劲腾问道:“伊藤先生,你碰上澹台家族的‘飞鹰’,有多大的取胜把握?”
伊藤贺泽沉‘吟’片刻,答道:“与‘飞鹰’单挑,我可以撑到五招不败,至于‘飞虎’……”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飞虎”比“飞鹰”的功夫高出数倍不止,恐怕一个照面就能要他的命。
袁劲腾慢慢道:“如果我告诉你,傅宸雪一招之内就把一名‘飞虎’撕裂,两名‘飞鹰’和一名‘飞虎’同时围攻他,又是一个照面之间,他一拳‘洞’穿一名‘飞虎’的腰腹,又把一名‘飞鹰’活活摔死,另一名‘飞鹰’因为求饶才被废掉,你相信吗?”
伊藤骇然瞪大眼睛,叫道:“这不可能!除了我的师傅‘刚柔流’大师川岛晴光,没有人可以做得到!”
袁劲腾冷冷道:“你们r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傲慢轻浮,目空一切。其实华夏功夫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又岂是你们r国武术可以比拟的?先不说这些,你讲的那个川岛晴光,我听说过他的名字。据说他是r国国内公认的武术天才,年少时即声名鹊起,曾在全r国‘空手道’大赛中连胜三十六位高手。他能徒手击碎石块,一口气劈断十四只威士忌酒瓶,在搏斗中,用手刀连续劈断四十二头公牛的牛角,直追当年的‘极真空手道’鼻祖大山倍达,是当今r国最厉害的十大武术家之一。我不知道你们的川岛大师与傅宸雪谁更厉害,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相遇!”
伊藤贺泽不解道:“为什么?”
袁劲腾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谁死都是一个悲剧!还有,关于傅宸雪屠杀‘飞鹰’和‘飞虎’那件事,我所讲的全部属实,现场至少有六个公证人可以证明这件事。”
梅丽莎怒气冲冲道:“为什么这些事情没人告诉唐龙?”
袁劲腾冷冷道:“这就是唐龙死亡的真正原因。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再纠缠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向方丈报告,相信方丈会有正确的决断。”
梅丽莎吼道:“不,绝不!唐龙不能就这样死在华夏,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袁劲腾惋惜道:“梅丽莎小姐,我很佩服你的痴情,可惜爱情不等于实力。如果你和伊藤先生想活着离开华夏,就听我的安排,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说,悄悄离开华夏,把今晚的事情全部忘掉,否则,纵然我想帮你们,你们也活不成!”
伊藤贺泽见袁劲腾神‘色’郑重,遂不再说什么。
两个小时后,袁劲腾派人送梅丽莎和伊藤贺泽去机场,结果在途中遭到不明杀手的袭击,梅丽莎和伊藤贺泽以及护送他们的少林弟子全部毙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傅宸雪和林半妆拜会拓跋宏,受到拓跋家族的隆重接待。拓跋宏的身体还很虚弱,在拓跋靖、拓跋颐和拓跋逖三兄弟的陪同下,与傅宸雪和林半妆密谈一会儿,便回到内室休息。拓跋家族设下丰盛的晚宴款待傅宸雪和林半妆,拓跋家族最核心最豪华的阵营几乎全部亮相。拓跋倾城没有与母亲、姑姑坐在一起,而是守在傅宸雪和林半妆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席间,拓跋靖再次代替父亲向傅宸雪表达救命之恩,几兄弟轮番敬酒,傅宸雪来者不拒,与拓跋兄弟频频碰杯,杯杯见底。拓跋兄弟见傅宸雪如此豪爽洒脱,更加喜欢,宾主之间愈发融洽,欢声笑语不时响起。拓跋倾城怕傅宸雪喝醉,不时给他夹菜,又偷偷把他的酒给倒掉。拓跋家族的长辈们看到她的“小动作”,也不点破,微笑不语。
&bp;&bp;&bp;&bp;这个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澹台秀鹤与澹台家族,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慕容秋水看到‘女’儿和傅宸雪坐在一场,宛如天造地设的璧人一般,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儿很有眼光,傅宸雪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男人中的翘楚,出类拔萃且有王者之风;忧的是傅宸雪的旁边还坐着林半妆,从神情举止之间,她能看出林半妆对傅宸雪深沉的爱意。论身世、容貌、才情和气质,林半妆样样都不逊于她的‘女’儿,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忧心如焚。
绿绮和绿罗也很喜欢傅宸雪,希望倾城能够嫁给他,唯独拓跋绿薇脸‘色’‘阴’沉,少言寡语,一个劲儿喝闷酒,看向傅宸雪的目光有些冷森森的味道。看到拓跋倾城一再给傅宸雪夹菜,而慕容秋水连眼角都溢出笑意,她实在忍不住,端起酒杯说道:“傅宸雪,我知道你的来意。老实讲,来拓跋家族的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可惜他们只是一厢情愿罢了,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尽皆大变,拓跋绿绮急道:“小薇,你喝醉了,又胡说什么?”
拓跋绿薇大声道:“我没有喝醉,若是傅宸雪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敢当众说出来?”
“姑姑……”拓跋倾城再也忍不住,站起来阻止拓跋绿薇继续说下去。拓跋绿薇叫道:“倾城,你护住他干什么?让他说!”
“宸雪……”拓跋倾城望着傅宸雪,小脸儿都变了颜‘色’,她唯恐再把傅宸雪‘激’怒,澹台秀鹤是前车之鉴,再出一个拓跋绿薇,别说她和傅宸雪之间再没有半点儿可能‘性’,就连拓跋家族都会成为傅宸雪的死敌。
林半妆的眼神有些冰冷,若不是今晚与拓跋宏达成初步协议,她恐怕早就发作。即便如此,看到拓跋绿薇一再咄咄‘逼’人,也有点儿忍耐不住。傅宸雪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林半妆看他一眼,强自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端起酒杯慢慢啜饮。
傅宸雪问道:“绿薇‘女’士,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拓跋绿薇叫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想要拓跋家族一个承诺吗?”
“什么承诺?”
“要拓跋家族帮你对付澹台家族。”
“若你是拓跋家族的家主,你会同意吗?”
“你休想!绝不可能!”
傅宸雪淡淡道:“你既然知道不可能,还担心什么?”
“我……”拓跋绿薇一时语塞,她不甘心,又把话题一转,说道:“其实你想让拓跋家族帮你,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你得有所表现。”
“哦?”傅宸雪似乎很有兴趣,笑道:“请问绿薇‘女’士,我该怎样表现才会让你满意呢?”
拓跋绿薇环顾众人一眼,又看看拓跋倾城,把心一横,说道:“和倾城结婚,入赘拓跋家族,从此与拓跋家族休戚与共生死相依!”
“姑姑,你——”拓跋倾城羞得满脸通红,她没想到姑姑居然在这种场合讲出这种话,虽然她很期待,但她更怕傅宸雪拒绝,那样的话,她的自尊与朦胧的初恋将一同死掉。
林半妆勃然大怒,若不是傅宸雪握住她的手,她立时就要发作。该死的拓跋绿薇,竟敢如此嚣张,把她林半妆看成什么人?
没等傅宸雪回答,拓跋靖把酒杯在桌子上猛地一顿,冷冷道:“小薇,够了!你喝的太多,下去吧!”
“大哥,我……”没等拓跋绿薇分辩,拓跋靖的眼光狠狠瞪过来。拓跋绿薇心头一紧,知道闯下大祸,低下头灰溜溜地离开餐厅。
拓跋靖重新端起酒杯,笑道:“傅先生,别听小妹胡说八道。‘妇’道人家不知道分寸,都是自小被老爷子宠坏了。别让她扰了咱们的兴致,来来来,咱们喝酒!”
拓跋兄弟也都端起酒杯,与傅宸雪纷纷相碰。欢声笑语再起,刚才的一幕仿佛水中的涟漪,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拓跋绿薇的话把拓跋倾城的心事挑破,令她分外尴尬,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她怕人看见,拼命忍住,有谁知道她今晚受到多大的伤害呢?傅宸雪不动声‘色’地把酒瓶放到她面前,柔声笑道:“倾城小姐,你不打算和我碰一杯吗?”
“哦……当然……”拓跋倾城很感‘激’傅宸雪的善解人意,一个不动声‘色’的动作就能把她绝望与尴尬的泥淖中拯救出来。她迅速低下头,不经意间拭去眼中的泪水,抬起头笑靥如‘花’道:“宸雪,我敬你和半妆姐一杯——”说着,拿起酒瓶,把傅宸雪、林半妆和自己的杯子都斟得满满的,率先端起酒杯,笑道:“半妆姐,宸雪,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林半妆和拓跋倾城碰一下杯子,说道:“倾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好的妹妹,我都是你完全可以信赖的姐姐!”
拓跋倾城心里很感动,眼窝热热的,说道:“谢谢!”仰起‘玉’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许喝得太快,‘玉’颜绯红,‘艳’若桃‘花’,眸子能滴下水来,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她见林半妆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干,而傅宸雪竟然点滴未动,奇怪道:“宸雪,你为什么不喝?”
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你还没有和我碰杯呢!”
“呃……”拓跋倾城差点儿绝倒,看着傅宸雪,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心里又爱又恨,其他人都笑起来。
在回去的路上,林半妆望着窗外闪闪烁烁的霓虹灯,问道:“宸雪,你觉得拓跋绿薇的话是不是真的?”
“哪一句?”
林半妆又气又恨道:“就是让你和倾城结婚、入赘拓跋家族那句话!”
“哦,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半妆姐?”
“小坏蛋,我就要你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或许拓跋绿薇一时兴起,但也不排除她的话讲出了拓跋兄弟的心声,所以他们才会集体沉默,当然更大的可能应该是试探!”
&bp;&bp;&bp;&bp;“小滑头!”林半妆虽然对傅宸雪的回答不甚满意,但也很高兴。 傅宸雪从不对她敷衍塞责,更不会顾左右而言它,这足以说明傅宸雪是非常在乎她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心上人最爱的人呢?“宸雪,拓跋绿薇的话也许有些荒诞不经,但不排除他们把你拉入拓跋家族的想法,这很可能是我们与拓跋家族合作的障碍,看来不容易消除呢。”
傅宸雪笑道:“半妆姐,你不用担心!凡是合作都有底线,越过底线,一拍两散,谈都没的谈……”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开一看,是胡安清打来的。胡安清只说了一句话:“宸雪,出事了——”
傅宸雪和林半妆赶到“凤刺”保安公司,不仅胡安清和风燕然等人都在,让他们惊奇的是,连高歌也在这里。听完胡安清的叙述,傅宸雪半晌没有说话。高歌把帽子摘下来又戴上,戴上又摘下来,显见心里很是紧张。傅宸雪见高歌局促不安,又笑起来。高歌没好气道:“宸雪,到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真是佩服你!”
傅宸雪说道:“你不让我笑,难道我大哭一场你才甘心?”他拍拍风燕然的肩膀,声音变得‘阴’森狠戾:“不就打死一个唐林吗?天还塌不下来!记住,不管是谁,如果胆敢来挑战‘凤刺’,就让他们留下足够值钱的东西,否则,我们都不配留在这里!”
高歌有些难以置信道:“宸雪,你真的不知道唐林真正的身份吗?”
傅宸雪连头都没有回,冷冷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是他先来惹我的,死也白死!他们若是想报仇,就直接来找我好了,废什么话?”
“呃……”高歌看看傅宸雪,又望望林半妆,轻轻叹口气。
林半妆见高歌神情有异,问道:“那个唐林是什么来头?”
高歌说道:“唐林原名‘唐龙’,是少林寺‘达摩院’长老永心的徒弟,号称‘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精’通少林绝技‘金钟罩’和‘龙爪手’。出师后化名‘唐林’,进入美国阿拉斯加地下拳场打黑拳,120场比赛120次ko对手,116人当场毙命,4人终身残废,人送绰号‘地狱魔龙’,地下世界,所向披靡……”
“少林寺的?”林半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早听说少林寺向来以护短出名,这次打死唐龙,少林寺不发飙才怪。她不禁担忧道:“宸雪……”
傅宸雪摆摆手,笑道:“你不用担心!人在江湖飘,岂能不挨刀?江湖事,江湖了,在江湖中‘混’的,哪个不懂这个道理?少林寺就算心里不爽,也得光明正大来挑战,否则的话,他们那个‘功夫圣地’的金字招牌还是摘下来才好!”说到这里,他的手突然按向风燕然的后颈,这一掌无声无息,快如闪电。风燕然没有回头,颈间的汗‘毛’像野兽一般炸起,筋骨雷鸣,心随意动,反肘曲指,妙到毫巅地截住傅宸雪的手掌。傅宸雪手腕反震,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发力,风燕然神识如电觉险而避,借力飘飞出去。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他们两人动起手来,大惊道:“宸雪——”
傅宸雪大笑道:“心无其心,身无其身,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燕然,恭喜你武功大成,进入化劲之境!”
风燕然喜出望外道:“多谢师兄指点!”
傅宸雪笑道:“谢我干什么?自古天道酬勤,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多年努力的结果。”他把目光转到周围众人的身上,说道:“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置之死地的决心,没有超脱一切的大彻大悟,武功便不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想成为人上人,你就得比别人多流十倍、百倍的血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在咱们‘凤刺’从不缺少机会,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努力把握!”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叶鱼等人更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去冲锋陷阵浴血搏杀。高歌道:“宸雪,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梅丽莎和伊藤贺泽从少林武馆出来后,在去机场上的路上遭遇袭击。他们两人连同随行的四名少林弟子都死于非命。杨志鹏、严刚和苏樱正在现场勘察,初步估计这批杀手是有备而来,梅丽莎等人全是一招毙命,手法与你上次击毙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时所用的招数相同,所以……”
傅宸雪说道:“所以这又是一个杀人灭口栽赃嫁祸的勾当!看来我的敌人不少啊,明的暗的,看见的看不见的,变着法儿想置我于死地。高歌,我与少林寺毫无瓜葛,又和唐龙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从美国千里迢迢跑回来找我拼命?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高歌道:“这也是我感到不解的地方,你放心,我正在派人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少林武馆?”傅宸雪忽然想起什么,诡异笑道:“高歌,或许你该去问问袁劲腾,说不定他知道我们想要的东西!”
高歌猛地一拍脑袋,大叫道:“唉呀,我真是急糊涂,怎么把他给忘了?梅丽莎两人是和他见过面后才被杀的,他一定知道真相,我得马上去办!”说完,向众人打个招呼,急匆匆而去。
望着高歌的背影,傅宸雪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终归要来,既然是一场暴风雨,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回过头,问道:“胡大哥,樱子接过来的没有?”
胡安清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亲自安排她的安保措施,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傅宸雪说道:“这就好!还有,告诉所有兄弟,近期要加强戒备,提高警惕,最好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我有种感觉,敌人正在步步‘逼’近,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仗!”
&bp;&bp;&bp;&bp;正如傅宸雪所料,第二天,情势突转直下,全国有十八处武当的武馆和产业同时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武当弟子死伤甚众,被焚毁的产业数以亿计。 消息传到武当山,武当掌‘门’清微道长勃然大怒。武当派一向与世无争,多年来埋头发展济世救人,居然一夜之间被人连杀带烧毁掉十八处,清微道长的涵养功夫再好,也忍耐不住。正当武当商议缉拿凶手之际,两天后全国各地有九处少林旗下的产业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凶手使用的是特殊燃烧剂,在燃烧剂里加有‘精’确分量的碱类金属,当液态燃烧剂汽化成雾态散布到周围的空气中时,预先设定好时间的雷管及时引爆,产生威力强大的爆炸。以爆炸点为中心,附近空气中的氧很快被消耗殆尽,爆炸范围内外瞬间产生巨大的气压差,外面的空气急速被吸进来,导致爆炸范围内部形成类似于反向爆炸的效果。尤其燃烧剂中加有碱类金属,遇水之后迅速反应生成氢气,再度燃烧,闻讯赶到的消防车不但没有扑灭大火,反而加剧火势的蔓延,直到碱类金属最终耗尽,大火才被扑灭。连续的大火震惊国内外,引起公x部高度重视,也烧疼少林与武当两派的神经。武林中风起云涌,几乎每个人都嗅得出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少林与武当的恩怨情仇一触即发。
这么多年,少林寺在武林及世人面前出尽风头,少林集团、少林股票在纳斯达克上市、少林高价香、少林方丈的豪华座驾及总统套房都成为吸引世人眼球的焦点。少林寺武馆遍及海内外,少林集团也膨胀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提起华夏功夫,很多人马上想起少林寺,似乎“少林寺”三个字就是华夏功夫的代名词。反观武当,由于行事低调,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之外。当然这不代表武当没有野心,他们是潜龙蛰伏,养‘精’蓄锐,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少林寺岂能不知武当的心思?双方心照不宣,对彼此的防范丝毫没有松懈。最‘精’明的政治家不是等待对手出现之后才予以铲除,而是趁对手还在萌芽状态时就斩草除根。何况武当并不是弱不禁风的“萌芽”,而是有问鼎老大宝座资格的“千年老二”,向来以“第一”自居的少林寺如何敢掉以轻心?其实这么多年来双方谁都没有闲着,暗地里积极准备,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如今双方都死了人损失惨重,至于是不是对方下的黑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来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把多年的想法付诸实施。短短几天,少林与武当遍布全国的势力发生十几次大规模的争斗,几乎半个武林都被席卷而入,昔日平静的江湖一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凤刺”保安公司也未能幸免,公x部一道命令下来,取消他们与京岚市政fǔ签订的保安合约,换成另外一家名叫“土蜂”的保安公司负责西尼亚总统访问京岚市的安保工作。常言道,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个时候,r国“刚柔流”大师川岛晴光为给伊藤贺泽报仇,派他的大弟子雾野正雄来到华夏京岚市,向傅宸雪发出生死挑战。与雾野正雄一起来到华夏的,还有今年r国全国“空手道”大赛的前三名:佐藤纪夫、濑川鹤与江津美枝子。
这样一来,原本的少林与武当的纷争之中又介入中日武术之争,武林更是大‘乱’。政fǔ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出面调停少林与武当的纷争。两派虽然打出真火,也不敢不给政fǔ面子,否则政fǔ随便给他们扣上一顶大帽子,命令一下,只需要一个现代化的野战团,少林和武当两千年的基业全得灰飞烟灭,连大罗金仙都逃不掉形神俱灭的下场。
由于西尼亚总统访华,省及京岚市政fǔ高度重视,除“土蜂”保安公司和京岚市原有的警力外,省政fǔ又从省会调来一队特警,全力保障西尼亚总统对京岚市的访问。京岚市虽没有全城戒严,但气氛显然很紧张,大批保安和警察的身影随处可见,还有为数不少的便衣到处活动。高歌也顾不得梅丽莎被杀的案子,几乎把全部警力都投放到安保工作中,若是西尼亚总统在京岚市出现点儿什么问题,那可是轰动国际的大事件,别说他无法承担,恐怕京岚市和省都无法‘交’待。令高歌气愤的是上面临阵换将,竟把熟悉京岚市情况的“凤刺”保安公司给换下来,来的“土蜂”全是生面孔,时间又短,双方的沟通老是出现问题。而“土蜂”公司的罗刚很会耍大牌,根本看不上京岚市的特警队,把高歌和风燕然等人熬两个晚上制订的安保计划扔到一边儿,另起炉灶,自己又搞一套儿,气得高歌真想骂娘。
一大早,陈天雷和高歌开着车出了警局,西尼亚总统一行下午到京岚市,他们要再检查一遍安保措施的落实情况。陈天雷是省公安厅派到京岚市蹲点的,他从京岚市刚走,熟悉这里的情况,所以是蹲点任务的不二人选。高歌刚和罗刚争执一顿,心里很不爽,脸‘色’也很难看。陈天雷劝道:“高歌,你现在是京岚市的公安局长,要有大局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心情好坏都写在脸上。咱们当前需要做的就是全力保障西尼亚总统安全访问京岚市,与谁合作并不重要,何况那是上面的指示,心里就是想不通也得执行。你若是因此而耿耿于怀,万一工作中出现什么纰漏,将来掉的可不只是你我两个人的脑袋!”
高歌苦笑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上面那些‘混’蛋哪知道京岚市的情况?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蜂’,要是任由他们胡来,搞不好真会出事。要是有宸雪和他的‘凤刺’接手,我们这会儿还巡视个屁?肯定在‘福昌楼’喝早茶呢。”
&bp;&bp;&bp;&bp;陈天雷笑道:“说你胖你就喘,你小子牢‘骚’还‘挺’多呢。 人总要正视现实,人生不如意事常**,哪能件件都按着你的意思来?诶,对了,你刚才说到‘福昌楼’,我的肚子突然叫起来。才离开几天就跟走了多少年似的,真是怀念‘福昌楼’那些茶点的味道啊。”
听陈天雷一说,高歌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他说道:“从昨晚到现在,肚子里粒米未进,饿得真是难受呢。咱们干脆先到‘福昌楼’填填肚子,要不然再晃‘荡’一上午恐怕受不了。”
陈天雷沉‘吟’片刻,点头同意。高歌掉转车头驶向“福昌楼”。泊好车,两个走进“福昌楼”,寻觅座位时,发现四个熟悉的身影——傅宸雪、风燕然、周韵和林浅雪。陈天雷和高歌喜出望外,直接奔过去。高歌也不客气,还没坐下,大手就伸向笼屉内抓出两只灌汤包塞进嘴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烫得“嗷嗷”直叫。
看到高歌的狼狈相,大家都笑起来。林浅雪笑道:“高大哥,你哪里像是警察局长?分明是饿死鬼投胎嘛。坐下来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要是把喉咙烫坏,还不得上明天的头条?”
高歌“唏嘘”两声,好不容易把两只灌汤包咽下去,抹抹嘴,问道:“小雪,吃包子和上头条有什么关系?”
林浅雪笑道:“你想啊,西尼亚总统访华期间,公安局长抢吃包子被送进医院,这帖子一发到网上还不得立刻引起轰动啊?”
大家又笑起来,高歌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坐下来放开肚皮,吃得匝匝有声。风燕然提醒道:“高局长,早餐是金,吃多可不好,一定要节制,你这个样子可不是养生之道啊。”
高歌头也没抬,嘴里嚼着,含糊不清道:“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养生跟我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现在趁着能吃就多吃点儿,说不定哪天‘腿’一蹬两眼一闭想吃还没有呢……”
陈天雷笑道:“宸雪,你看看他那点儿出息?哪里像个警察局长,跟从山里逃出来的土匪差不多。”他低下头喝两口粥,又问道:“宸雪,你们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
傅宸雪还未答话,林浅雪抢着说道:“宸雪哥哥说这里的茶点不错,我们都来过好几回呢……”
高歌抹抹嘴巴,叫道:“终于吃饱了,这顿饭是我这几天吃得最香的一次。哎呀,和宸雪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不错,神清气爽心里又踏实,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诶,对了,宸雪,你们天天来这里吃早餐,你那些‘粉丝’没有来‘骚’扰你们?”
傅宸雪笑道:“‘骚’扰什么?习惯也就好了,谁那么清闲天天蹲在‘门’口看我到哪里吃早餐?我和小韵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惊不动那帮‘狗仔队’吧?”
高歌说道:“宸雪,你可不要这样讲。我知道依你和燕然的手段,想摆脱那些‘粉丝’的追踪是很容易的。不过经常这样可不行,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我可不想再像上次‘翡翠轩’那样派出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去接你。”
陈天雷笑道:“你们看,这就是做名人的烦恼,像我,无论到哪里都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多自在!”正说着,忽然发现楼中食客的目光都向外望去,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的和尚站在楼‘门’口,五十多岁,肤‘色’黝黑,那双眼睛仿佛两把冷森森的匕首,开合之间‘精’芒暴‘射’。自从那个和尚一现身,整个“福昌楼”的温度好像陡然降到冰点以下,寒气森森,如置冰窖。
林浅雪情不自禁道:“哎呀,好冷……”
那个和尚抬‘腿’走过来,也不见他的脚如何动,好像一下子飞过来似的,把周韵和林浅雪吓一大跳。那个和尚走到桌前,双手合什,盯住傅宸雪问道:“阁下可是傅宸雪?”
傅宸雪道:“我就是!请问大师宝刹何处?”
中年和尚双手合什,冷冷道:“阿弥陀佛,老衲‘永心’,来自少林寺达摩院!”
除了傅宸雪和风燕然,其他人都浑身大震。这段时间少林寺与武当之间的争斗闹得沸沸扬扬,起因就是风燕然打死少林寺俗家第一高手唐龙,高歌早就调查清楚,唐龙的师傅就是少林寺达摩院长老永心,这个时候永心来找傅宸雪,会有什么好事?
没等傅宸雪开口,高歌说道:“永心长老,这里是京岚市,全市上下正在为迎接西尼亚总统访华作准备,这个时候,我们绝不希望有械斗和流血事件发生!”
永心看看身穿警服的陈天雷和高歌,冷然道:“两位是?”
高歌指着陈天雷说道:“这位是省公安厅的陈厅长,我是京岚市公安局长高歌,永心长老来到京岚市,是我们尊贵的客人,理应热情招待。不管你和傅宸雪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们希望双方能做下来好好谈谈,以暴制暴是法律绝不允许的。”
永心冷声道:“高局长,我和傅宸雪之间没有误会,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你们能管的。”
“你——”高歌勃然变‘色’,陈天雷道:“永心长老,来者都是客,请坐,有话咱们慢慢说。”
永心傲慢道:“多谢陈厅长,老衲一向喜欢站着说话!”他望着傅宸雪和风燕然,冷冷道:“武当这么多年韬光养晦,果然是心机如海啊,两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异日不知有多少武林豪杰死在你们手里呢。老衲今天来这里就是希望你们两个跟我回少林寺,我便不再追究你们打死唐龙之事。”
林浅雪大为恐慌,叫道:“老和尚,你要宸雪哥哥和燕然哥哥跟你去少林寺干什么?”
永心合什说道:“只要他们两个答应终生不出少林寺,一切自会相安无事!”
林浅雪和周韵怫然变‘色’,周韵叫道:“你休想!那样的话他们岂不是一辈子被你囚禁在少林寺?”
&bp;&bp;&bp;&bp;永心冷哼一声道:“囚禁总比没命好。 ”
陈天雷和高歌见永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差点儿气乐:“老和尚,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京岚市,不是你的少林寺。想从我们这里带人,‘门’儿都没有。”
永心冷冷望陈天雷和高歌一眼,竟把头扭过去,明显是不屑于和他们谈话。高歌怒道:“老和尚,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以妨碍社会治安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是么?”永心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侍’者提着一篮子新鲜‘鸡’蛋往后厨走,他把手一伸,五指张开,一只‘鸡’蛋竟然被他从篮子里隔空吸过来。看到这一幕,周韵和林浅雪差点儿叫出声来。
永心用掌心握住‘鸡’蛋,另一只手单掌竖立,念一声“阿弥陀佛”,大脊椎骨抖动如龙,浑身的骨节“嘎吧嘎吧”发出鞭炮似的炸鸣,握住‘鸡’蛋的右手霎时变得通红如血,犹如蒸笼般热汽腾腾。工夫不大,永心把手掌摊开,一颗‘鸡’蛋滚落到桌子上。林浅雪和周韵看得目瞪口呆,林浅雪拿起‘鸡’蛋,轻轻在桌子上一磕,竟发现那只‘鸡’蛋竟被永心用手“蒸”熟了。这是什么功夫?简直匪夷所思神乎其神!陈天雷和高歌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深深的恐惧。天下功夫出少林,凭永心这手功夫就足以证明少林寺的深不可测。看到陈天雷和高歌震惊的表情,永心傲然道:“陈厅长,高局长,老衲不想与警方有任何误会,至于我和傅宸雪之间的事情,还请二位能够置诸身外!”
“你——”高歌岂能被永心的气焰所吓倒,刚要站起来,被傅宸雪按住。傅宸雪从林浅雪手中接过‘鸡’蛋,若无其事地把‘鸡’蛋皮剥掉,放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火焰掌么?不愧是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之一,果然令人大开眼界……嗯,‘鸡’蛋味道不错!大师能不能再来一个?”
“呃……”除了永心,几乎所有人都要笑出来,在永心这个大高手面前,傅宸雪居然还如此轻松调侃,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勇气。
林浅雪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叫道:“永心大师,你这手功夫真好,要是去做烧烤,肯定能赚大钱,咱们合伙好不好?”
“呃……”永心差点儿吐血,居然有人鼓动他用苦练几十年的少林绝学“火焰掌”去做烧烤,要是传出去,那个创出“火焰掌”的少林前辈恐怕得从坟墓里面跳出来。他不去理睬林浅雪,而是死死盯住傅宸雪和风燕然,冷声道:“傅宸雪,风燕然,你们两个必须跟我回少林寺!”
风燕然冷冷道:“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永心傲慢道:“你们没有选择,佛祖虽然慈悲为怀,但也有金刚怒狮子吼,佛家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老衲不介意超度你们!”
林浅雪一听,勃然大怒,“腾”地跳起来,双手叉腰,大叫道:“你个臭和尚,坏和尚,想超度谁?有种你就动手,超度我试试?”
永心在少林寺名列“达摩院”长老,武功出神入化,颇受世人的敬重,如今竟被一个‘女’孩子指着鼻子骂,绝对是天下奇闻。陈天雷和高歌见永心气得脸孔酱紫却无计可施,都不禁莞尔。
永心念一声“阿弥陀佛”,说道:“傅宸雪,我会在城外的‘黑松冈’等你们,两个小时不到,你会后悔的!”说完,深深看傅宸雪和风燕然一眼,转身走出“福昌楼”。
风燕然反手从身后的鱼缸里抄起一条金鱼,以‘精’妙的“七星手”掷向永心,叫道:“老和尚,接住——”
永心听到风声,以为是暗器,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记“伏魔掌”,刚猛无俦的掌力生生把金鱼震爆,变成一蓬‘肉’泥向四周飞散,“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话没说完,发现被自己掌力震碎的竟是一条活鱼,不禁脸‘色’大变,怒道:“你……你竟敢戏‘弄’老衲?”
风燕然淡淡道:“你口口声声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却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c书盟都是白念了,根本去不掉贪嗔虐杀之心。”
永心两眼凶光大盛,再念一声佛号,说道:“你们心计如此狡诈,老衲是决计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再说一遍,两个小时内,‘黑松冈’不见不散!”
看到永心的身影消失,傅宸雪不紧不慢吃完早点,又喝完一杯茶,用纸巾擦擦嘴,说道:“燕然,你送小雪和小韵回去吧!”
风燕然问道:“你去干什么?”
傅宸雪站起来说道:“我去和那个老和尚谈谈。”
风燕然也站起来说道:“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要去的话也是咱们两个一齐去。”
陈天雷和高歌急道:“你们两个谁都不能去。那个家伙是少林寺达摩院的长老,功夫高得不可思议,你们去就是送死,还谈个屁?”
林浅雪也抓住傅宸雪的手,叫道:“宸雪哥哥,我不让你去……那个老和尚是坏人,让警察去抓他,好不好?”
高歌道:“宸雪,你们不用管,先回去吧。把那个老家伙‘交’给我,我先把他抓进去关两天,治治他那又臭又硬的坏‘毛’病。”
傅宸雪笑道:“不用担心,一条上了年纪的老狗而已,看起来张牙舞爪,真要去咬人,恐怕会把牙崩掉的。”
周韵站起来说道:“如果你们要去,就带上我,否则我会给半妆姐打电话,你们知道有什么后果!”
林浅雪也赶紧站起来,叫道:“还有我……不让我去,我会把这件事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听到两个‘女’孩子的“威胁”,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道:“燕然跟我去吧,那种场合不适合‘女’孩子去,小雪和小韵还是先回去。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周韵和林浅雪不同意,高歌说道:“小雪,小韵,你们两个听宸雪的话,先回去,要不然半妆肯定会着急的。我会派人去‘黑松冈’,绝不会让宸雪有事的。”
&bp;&bp;&bp;&bp;林浅雪和周韵见傅宸雪心意已决,只好点头同意。 风燕然驾车,和傅宸雪一起赶去“黑松冈”。刚到山脚下,就看到杨志鹏带着一队特警乘车风驰电掣赶过来。
傅宸雪和风燕然下车,杨志鹏过来道:“宸雪,你们两个不用‘露’面,我派人过去把他一阵‘乱’枪打死,随便安个罪名就完事。少林寺的长老又怎么样?我不信他真能挡得住子弹!”
傅宸雪笑道:“毁尸灭迹,你真以为自己是土匪啊?永心孤身来京岚市见我,你以为少林寺那些人不知道?真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少林寺还不得把京岚市翻过来?你们都回去吧,江湖中的事警方还是少‘插’手的好,你们一旦介入,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杨志鹏满不在乎道:“不就是个副局长吗?大不了老子不干就是,我还怕事情闹大?宸雪,我听高局说那个老和尚是少林寺达摩院的长老,功夫玄乎得很,你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再说高局和陈厅长给我下了死命令,绝对要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我就这么回去,怎么‘交’差?”
风燕然笑道:“你别把事情搞这么隆重好不好?‘交’个‘毛’差啊?听我说,你要真不想走,就和你这帮兄弟在这里‘抽’‘抽’烟,听听音乐,要不然斗个地主也行。我和师兄先上去,和那个老家伙谈一谈,说不定他通情达理,我们握握手就能一笑泯恩仇呢。”
杨志鹏撇撇嘴,说道:“泯个鬼啊?人家是来收拾你们两个的,好不好?好吧,既然你不让他们上去,我一个人跟你们过去行不?这么大的事情没个见证可不行,我好歹是个副局长,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等会儿万一‘弄’出什么来,少林寺又要颠倒黑白凭空诬陷你们。有我在,他们想都不要想!”
傅宸雪见杨志鹏执意要去,点头道:“好吧,你上去可以,但一定要记住,等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你是警察,一旦‘插’手武林中的事,很多人都会跟着倒霉。”
杨志鹏道:“这还用说?我就是一见证人,光看光听不说也不做,总可以吧?”
走上“黑松冈”,三人看到永心正盘膝坐在一棵苍松之下,闭着双眼,两手平摊在膝盖上,宛如一尊铁铸的古佛,不怒而威。山风飒飒,他身上的僧袍竟然纹丝不动。看到这一幕,杨志鹏骇然道:“妈的,这老和尚果然邪‘门’儿得很……”
发觉傅宸雪三人靠近,永心睁开眼睛,双眸冷芒暴‘射’,叫道:“傅宸雪,我的建议如何?你们考虑好没有?”
傅宸雪三人停下来,傅宸雪微微笑道:“要我们跟你去少林寺,也不是不行,只是……”
见傅宸雪没有说下去,永心追问道:“只是什么?”
风燕然接着说道:“只是少林寺里没有美‘女’,我师兄有些耐不住寂寞,你们若是每天给我们送两个漂亮‘女’人,我们倒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大胆!你们竟敢玷污佛‘门’圣地!”永心勃然大怒,弹身而起,冷声道:“既然谈不拢,咱们就动手吧。你们两个谁先上,或者一起上?”
杨志鹏忍不住道:“老和尚,我说你还是出家人吗?张口闭口都是打打杀杀,怪不得人家都说少林和尚不念经,玩股票数钞票,买房子开车子要孩子,一群‘花’和尚,真是玷辱‘少林寺’三个字啊……”
“住口!”永心差点儿气炸肺,怒道:“你是警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杨志鹏也不是省油的灯,脖子一梗,伸手把枪拔出来,叫道:“老和尚,这么说你是要袭警?很好,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看你如何‘手下无情’?”
傅宸雪按住杨志鹏的枪,手指一转,便把弹匣抄在手里,说道:“你忘记刚才答应我什么吗?江湖事,江湖了,一入武林是非多。我不希望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明白吗?”
杨志鹏气乎乎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这老和尚实在可恶……诶,宸雪,你下我的弹匣干什么?”
傅宸雪手指一按,一粒子弹跳落到他手里。他把弹匣抛还给杨志鹏,说道:“永心大师,我与少林寺素无瓜葛,与你也素不相识,不知你为何派唐龙来要我的命?”
永心冷然道:“人生在世,生死恩仇皆是前定,岂能桩桩件件都说得清?”
傅宸雪说道:“大师既然这么说,我也不想废话。这样吧,刚才大师在‘福昌楼’‘露’了一手功夫,我也有一样东西想让大师看看!”说完,他用右手中指、食指和拇指捏起那颗dp92式9毫米钢芯子弹,三指轻轻一拈,硬质合金钢芯子弹竟变成铁水一样的东西流下来。永心双眼圆睁,面‘色’大变,仿佛白天见鬼一般,骇然叫道:“少林‘拈‘花’指’,拈铁成泥……‘拈‘花’指’自明代弘殷大师之后,三百年间无人能够练成,你又是从何而得?”
傅宸雪道:“天下武功,殊途同归,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少林绝技‘拈‘花’指’。我与大师素无恩怨,不想拼个你死我活,希望大师行个方便!”
看到傅宸雪‘露’一手“拈‘花’指”,永心的态度大为改变,再没有之前的狂傲。他明白傅宸雪的武功已到拈铁成泥罡气纯圆的地步,自忖不是傅宸雪的对手,而傅宸雪的话正好给他一个台阶下,于是敛掌合十道:“今日之事暂且揭过,不过少林与武当的恩怨盘根错节,你们打死唐龙,少林寺是不会就此罢手的,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双手一挥,大袖飘飘,霎时掠下山冈,消失不见。
直到永心消失,杨志鹏张开的大嘴还没有合拢,两只眼球因为惊骇差点儿暴出来。风燕然看见他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出轻轻一托,把他的下巴给合上。
&bp;&bp;&bp;&bp;杨志鹏这时才还过魂来,趴在地上捡起那些变形的钢泥,叫道:“我的天,宸雪,你还是人吗?钢芯子弹都能被你拈成泥,要是换‘成’人……”他没有说下去,把那些钢泥攥到手心里,如获至宝。
风燕然疑‘惑’道:“你要它干什么?”
杨志鹏神秘兮兮道:“这你不懂吧?我这叫‘奇货可居’!你想想,天下有几个人能将子弹随随便便拈成泥?说出去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这就是铁证,知道吗?我收藏的这颗子弹,身价肯定会翻上千倍、万倍,甚至十万倍,到时候想不发财都不行!”
傅宸雪冷声道:“你最好把今天看到的都忘掉,否则对你没有半点儿好处。还有,今天的事儿不要对任何人讲,明白吗?”
杨志鹏满不在乎道:“怕什么?一个老和尚而已,他能把我怎么样?”
傅宸雪冷冷道:“江湖中的是非恩怨远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不听我的话,你早晚被人打黑枪,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志鹏听傅宸雪说得慎重,暗自伸一下舌头,也不敢再逞强。
回到“天斓别墅”,林半妆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周韵和林浅雪也是满脸惶急。见傅宸雪和风燕然回来,林半妆等人的心才放下来。林半妆看看傅宸雪和风燕然,问道:“宸雪,你们没有和那个少林和尚‘交’手吧?”
傅宸雪笑道:“‘交’什么手?我们和那人说一通话,又喝一顿酒,和和气气,一拍两散,这不‘挺’好吗?”
林浅雪似乎不相信,说道:“那个老和尚气势汹汹而来,恨不得吃了你似的,会和你们喝酒?我才不相信呢,你倒说说,你们喝的什么?”
风燕然笑道:“铁水!”
“什么?”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明白风燕然说的什么意思。
傅宸雪瞪风燕然一眼,嗔道:“就你多嘴!”转过头向众人笑道:“别听燕然胡说八道!那个老和尚临时有事,所以我们没有动手,谈几句话就分手回来。”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把傅宸雪叫到楼上,说道:“燕然,我查到这次京岚市安保走马换将的真正黑手,那个人叫‘邱岱远’,是公x部副部长!”
傅宸雪道:“原来是他!这个人几次‘欲’置我于死地,真是麻烦啊!”
林半妆道:“‘京岚大学’那个邱韶泽,名义上是他的侄子,其实是他与嫂子的‘私’生子。邱韶泽上次害你不死,跑到京城躲起来,看来还是不想罢手啊。”
傅宸雪冷冷道:“既然不想罢手,那就让他消失吧。老是像苍蝇一样在面前飞来飞去,实在令人讨厌!”
林半妆说道:“我刚给京都那边打过电话,先查他一下。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捞了不少。等把他从副部长的位置上‘弄’下去,咱们再和他慢慢玩。”
傅宸雪点点头,这个办法虽然慢,但不失为万全之策。如今上面高调反腐,“老虎”和“苍蝇”一起打。自年初以来,不少大“老虎”因为**问题纷纷落马,一个公x部副部长又能干净到哪里去?有时候斗争不一定非得流血,用非暴力手段照样能达到目的。
正说着,刘世宇从外面进来,问道:“宸雪,我听说你把‘凤刺’那帮小子都派了出去,有什么行动吗?”
傅宸雪道:“不是什么特别的行动,以防万一罢了。西尼亚总统访华,我感觉京岚市这两天肯定不会平静,把他们派出去,便多一分力量,希望到时候能用得上。”
林半妆奇怪道:“公x部指名把安保任务‘交’给‘土蜂’公司,咱们‘操’什么心?”
傅宸雪说道:“万一出事,丢的是咱们华夏的脸,到时候还分什么你我?”
刘世宇赞叹道:“宸雪,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不计报酬,不计荣辱,无论什么时候心里都装着国家,把国家大义置于个人利益之上,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华夏军人,可惜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
傅宸雪大笑道:“少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吗?‘凤刺’那些兄弟不都是这样的人吗?还有半妆姐,巾帼不让须眉呢。”
林半妆不满道:“你们两个就互相吹吧,早晚被一阵风刮到天上,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刘世宇说道:“根据樱子的口供,咱们在京岚市打掉‘山口组’几个窝点,这几天小鬼子收敛不少,只是西尼亚总统访华在即,他们未必肯安分守己啊。”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萧氏公司那里一定要加强人手,谨防小鬼子趁火打劫。还有,要密切注意‘流月楼’方面的动向,‘紫月阁’被毁,海雅落在咱们手里,他们是不会甘心的。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西尼亚总统德科拉是个强势人物,得罪过的人不少,想杀他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次访问京岚市,是个很令人头疼的事情。”
刘世宇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听说‘土蜂’公司那个罗刚与京岚市警方闹得很不愉快,高歌气得直骂娘。西尼亚总统访问在即,大家若不能通力合作,肯定会出问题。要不是有纪律约束,我第一个把那只‘土蜂’踢出去。”
刘世宇走后,傅宸雪去了“听雨楼”。如今周韵、林浅雪和风燕然等人都住在这里,林妈妈也搬到这里。当然,这里如今还多一名客人——雪妖。傅宸雪过来时,林妈妈正在院子里打太极。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好,一套武当“太极拳”打得有声有‘色’,颇有几分道家的仙味儿。雪妖倚在阳台上,手里端一杯f国红酒,看林妈妈在楼下打太极。他神情懒散,眼睛微微眯着,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邻家男孩,哪像大名鼎鼎的“杀手之王”?
看到傅宸雪回来,林妈妈赶紧收了拳势,张罗着要给傅宸雪泡茶。
&bp;&bp;&bp;&bp;傅宸雪笑着阻止她,让她继续锻炼,自己则慢慢走上楼。 工夫不大,他也出现在天台上,手里也是一杯f国红酒,像雪妖一样倚在栏杆上。他呷一口酒,看看蓝天白云,湖光山‘色’,目光收回来落到雪妖身上,笑道:“经常出来晒晒太阳很有必要,否则天天窝在地下室里,连心都会发霉的。”
雪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说道:“我不像你,我是杀手,杀手是不能见太阳的。”
傅宸雪没有反驳他,笑一笑,问道:“伤势怎么样?”
“好多了!”提到伤势,雪妖的神情似乎有些懊丧,“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没想到我会栽到几个丫头手里,这‘杀手之王’的名号岂不‘浪’得虚名?”
傅宸雪道:“名声都是虚的,干杀手的连这都看不透,你趁早金盆洗手的好。还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你一向独来独往,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最致命的弱点,一击不中,便会身陷绝境。若是被人窥破行藏,你不会经常像‘红树林’酒吧那样幸运。”
雪妖没有吭声,眼睛微微眯着,不知想些什么。
过一会儿,傅宸雪说道:“今晚出去活动活动吧,西尼亚总统访问京岚市,好多人都会耐不住寂寞的。”
雪妖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这算是帮你吗?”
傅宸雪道:“我请你喝酒,这总行吧?”
雪妖转过身子,眼睛里‘露’出笑意,“好久没有喝到你调的酒,又故意来吊我的胃口是不是?叫我为你卖命,这代价少了点儿吧?”
傅宸雪大笑道:“我一杯酒能卖到十万金,这价码还不能打动你吗?”
雪妖仰头把杯中的酒全喝下去,说道:“我对没挑战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愿今晚能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否则对不起你那杯酒!”
傅宸雪道:“我宁愿你对不起我的酒,也不愿有事情发生!”
从“听雨楼”出来,傅宸雪驾车又赶到“凤刺”保安公司。胡安清似乎知道他的来意,直接把他带到主楼大厅旁的一个房间里。海雅就关在这里,两名负责看守的“凤刺”队员见是傅宸雪,悄然退去。
打开‘门’,胡安清离开,傅宸雪走进房间,见海雅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惬意得像是度假一般。傅宸雪微微一笑,很随意地坐在沙发里,问道:“还习惯吗?”
海雅看傅宸雪一眼,冷声道:“吃得好,睡得好,有什么不习惯?”
傅宸雪笑道:“这就好!”他略微停顿一下,说道:“其实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离开的。”
海雅蓦然瞪大眼睛,叫道:“你是说放我离开?”
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不放你离开,难道要我养你一辈子?我这里可是保安公司,不是福利院,你吃的喝的都是钱,难道都是大风刮来的?”
海雅才不信傅宸雪的话,问道:“你不是想审问我吗?你不是想从我身上获取‘流月楼’的线索吗?”
傅宸雪静静地望着她,问道:“那么,你肯告诉我吗?”
海雅断然道:“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背叛组织的!”
傅宸雪站起来说道:“所以我就是再把你关一百年也没有用,你不会告诉我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海雅将信将疑道:“你是说真的?”
傅宸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要杀你,你绝活不到现在。顺便说一声,‘门’开着,出‘门’朝右走,你的东西会有人还给你,祝你好运!”
海雅大叫道:“傅宸雪——”等她追出‘门’外,哪里还有傅宸雪的影子?海雅犹疑一阵儿,按照傅宸雪说的,出‘门’往右走,看到一间实物保管室,一名“凤刺”队员什么也没有问,把她的枪支武器取出来还给她,并指示她出去的道路,让她径直离开。
海雅唯恐傅宸雪中途变卦,拿到武器,匆匆离开“凤刺”保安公司。看到她的身影消失,站在楼上窗帘后面的胡安清说道:“宸雪,海雅是‘流月楼’九大阁主之一,身份非常重要,我们要想破‘流月楼’,关键就在她身上。你这么轻易放她离开,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古人说,纵虎容易缚虎难,下次再想抓她,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啊。”
傅宸雪道:“我们就是再关她十年,她会说吗?”
“只要你愿意,我至少有三十种办法让她开口!”
“她是杀手,肯定受过反刑讯的训练,我不想听到‘逼’出来的假口供。最主要的是海雅的身手与头脑都不错,这种人应该为我们所用,而不是效忠于‘流月楼’!”
“原来是这样!可看她的样子,分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想让她反正投靠咱们,简直是与虎谋皮。”
“这个世上的事儿没有绝对,说不定她到外面转一圈儿突然改变主意呢!”
胡安清看看傅宸雪,说道:“宸雪,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说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别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傅宸雪大笑一阵儿,反问道:“胡大哥,如果你是流月楼主,看到海雅就这么回去,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杀手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的,‘紫月阁’全军覆没,只有她一个人活着,这本身就解释不清楚;还有,被人俘虏后好吃好喝又毫发无伤地放回去,要说没有一点儿问题,谁都不会相信。”
傅宸雪打了一个响指,笑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是我猜得不错,海雅出去后很快就会遭到‘流月楼’的追杀。她若是不死,除了投靠咱们,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胡大哥,你让‘凤刺小队’故意制造一些异动,再放出一些风声,派人在海雅被追杀时出手相救,海雅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胡安清大笑道:“好个‘反间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海雅被你吃得死死的。她若不想死,除了重回‘凤刺’,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好,我这就下去布置,运气好的话,明天早上咱们就能看到海雅老老实实站在这里。”
&bp;&bp;&bp;&bp;胡安清走后,傅宸雪又去看望樱子。樱子还躺在‘床’上,脸颊红润,眸子灵动,气‘色’也好很多。看到傅宸雪,想说什么,犹豫一下又沉默下来。
傅宸雪伸出手,握住樱子的手。樱子挣扎一下,想‘抽’出来,却没有半分力气,用贝齿轻轻咬一下红‘唇’,干脆把眼睛闭上。
沉默一会儿,傅宸雪问道:“樱子,r国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樱子冷冷道:“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
傅宸雪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过我比你幸运,我有一个疼我的师父,还有一个调皮的师弟。”
樱子睁开眼睛,眼角浮起一抹笑意,也许同是孤儿的经历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樱子的话慢慢多起来。听傅宸雪讲了许多小时候的笑话,樱子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见樱子的心情好转起来,傅宸雪问道:“樱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樱子的脸‘色’又‘阴’郁下来,她能有什么打算?这次背离组织,成为不可饶恕的叛徒,等待她的将是“山口组”无休无止的追杀,即便她侥幸不死,恐怕从此也将东躲西藏亡命天涯。她慢慢说道:“你放心,伤好以后,我自然会离开的!”
傅宸雪再次抓起樱子的手,紧紧握住,柔声道:“樱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所有‘凤刺’兄弟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不好?”
樱子没有出声,静静地望着傅宸雪,眸子里‘蒙’上一层薄薄地泪光。她从小便被“山口组”选中,扔进冷冰冰的‘忍者’训练基地,十年来,陪伴她的除了叱骂、毒打,就是无休止的训练和野兽般的厮杀,何曾有一丝丝可怜的温情?
海雅从“凤刺”保安公司出来后,在街上兜了很多圈子,直到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发出秘密信号。根据信号指示,她在南城找到“流月楼”的一处秘密联络点。这是一座茶楼,名字叫“盖碗居”,环境幽雅,生意很不错。海雅没有在茶楼停留,而是直接穿过酒楼,进入后院。刚到‘门’口,后脑勺上便被一只冰冷的枪口顶住。海雅没有动,而是冷冷说道:“天下明月十二分,九分冰心在‘玉’壶!”
身后那个中年汉子收起枪,说道:“原来是‘紫月阁’的兄弟,请把武器‘交’出来!”
海雅眼神一冷,怒道:“‘流月楼’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
中年汉子恭谨道:“属下不清楚!这是杨阁主的吩咐,属下奉命行事,希望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海雅的声音更大:“杨卫平?他是‘黄月阁’的阁主,与我同级,有什么资格管束我?”
中年汉子默不作声,握枪的手攥得更紧一些。
海雅狠狠地瞪着中年汉子,足足有半分钟,才把身上的枪和刀拿出来‘交’给对方。见海雅‘交’出武器,中年汉子冷冰冰的脸孔才有一丝笑意。
中年汉子在前,海雅跟在后面,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剽悍的青年,以“品”字形把海雅围在中间,这种阵势古朴简单,却非常实用,一旦发现海雅有异动,将会毫不犹豫把她围杀。海雅自然明白他们的意图,冷冷一笑,并不放在心上。穿过曲曲折折的小径,海雅随着中年汉子走进一间典雅‘精’致的客厅。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二十多岁,面目‘阴’沉。年轻人的旁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相貌凶恶,‘女’的年龄要小一些,不到三十岁,妩媚妖冶,目光游移不定,给人一种水‘性’杨‘花’的狐媚之感。
海雅看到当中那个刀疤年轻人,说道:“原来是杨大阁主,‘紫月阁’在京岚市这么久,竟不知道杨阁主一直就在这里,真是失敬得很!”
杨卫平冷声道:“海雅小姐,京岚市不是‘黄月阁’的属地,我没兴趣在这里多耽搁。日前楼主得知‘紫月阁’全军覆没的消息,才派我们过来接手京岚市的工作。听说你被傅宸雪给抓走了,怎么逃出来的?”
海雅说道:“我没有逃,是傅宸雪把我放回来的!”
杨卫平疑‘惑’道:“放回来的?这怎么可能?傅宸雪会把吞到嘴里的‘肉’给吐出来?”
海雅听出杨卫平话中的怀疑,勃然大怒道:“杨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失手被擒,组织不管不问,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如今我被人家放回来,你却怀疑我,到底是何居心?”
没等杨卫平答话,旁边那个狐媚‘女’子“咯咯”笑道:“傅宸雪俊俏风流,天下无双,会弹琴,会调酒,一曲‘沧海月明曲’令天下‘女’子相思入骨食不甘味。听说你和傅宸雪是老相识,这次见面,一定是旧情复燃**‘欲’罢不能吧?像海雅小姐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傅宸雪怎么会舍得杀掉呢?”
海雅大怒:“朱姣姣,你住口!我海雅是什么人,轮得到你来泼污水吗?你只不过是‘黄月阁’一名小小的堂主,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
杨卫平冷冷道:“海雅小姐,有件事忘记告诉你,鉴于‘紫月阁’全军覆没,经楼主批准,由我协助重建‘紫月阁’,朱堂主暂代‘紫月阁’阁主之位,所以她完全有这种资格!”
“什么?”海雅悲愤莫名,大叫道:“我还没有死,你们就敢剥夺我的阁主之位,真是胆大包天!我要面见楼主,讨回公道!”
朱姣姣冷笑道:“哎呀,海雅小姐,恐怕还得提醒你一句,刚才杨阁主说得很明白,这个决定经过楼主批准的,你向谁讨回公道?傅宸雪有‘修罗王’之称,血洗‘斧头帮’,又把‘紫月阁’赶尽杀绝,连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都被他生撕活裂,想想看,他凭什么放过你?若不是你们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出去谁会相信?”
&bp;&bp;&bp;&bp;那个凶猛的汉子是“黄月阁”的另一名堂主,名叫“‘毛’荣富”,生‘性’残忍,喜好‘女’‘色’。 “黄月阁”是“流月楼”第三大阁,势力雄厚,深得楼主信任,阁**有堂主四名,而排名第九的“紫月阁”是没有资格设立堂主之位的。‘毛’荣富早就垂涎海雅的美‘色’,只是以前海雅是阁主,他是堂主,地位上有很大的差异,他是不敢逾越分寸的。现在海雅战败被俘,又失去阁主之位,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他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忌,大叫道:“杨阁主,海雅此番被傅宸雪放回来,一定是作为傅宸雪的内应,乘我们不备,内外勾结,把我们一网打尽。属下请求把她拿下,严加拷问,以儆效尤!”
杨卫平原本就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以前和海雅在“流月楼”共事,多多少少有些小矛盾,他一直怀恨在心。再则朱姣姣是他的心腹,由朱姣姣统辖“紫月阁”,他便能在十二阁中控制两阁,实力大增。如今海雅落到他的手里,他如何肯让她咸鱼翻身?正在这时,一名杀手跑进来报告:“禀报阁主,我们收到消息,‘凤刺’保安公司正在调动人手,似乎有行动,还有,我们刚刚在‘盖碗居’周围发现有可疑人活动……”
没等那个杀手说完,朱姣姣尖叫道:“听说警方取消与‘凤刺’的安保合同,并以‘土蜂’保安公司代替,他们还会有什么行动?肯定是针对我们来的!”
‘毛’宋富火上浇油,叫道:“海雅刚出现,周围就有可疑人物活动,这也太过巧合吧?依我看,那些人分明她引来的……”
杨卫平目光冰冷,挥挥手,命令道:“把海雅拿下!”
‘毛’荣富早急不可待,杨卫平的话音刚落,他一声虎吼,施展“少林擒拿手”扑向海雅。海雅百口莫辩,悲愤‘交’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偏偏无法破解。她心里很清楚,杨卫平对她恨之入骨,朱姣姣又急于登上阁主之位,她想不死都不行。
还有那个‘毛’荣富,绰号“黑虎蛇”,这个绰号有两重意思,第一种意思是说他像黑虎蛇一样狠毒致命;而另一种意思则是来自于“蛇‘性’本‘淫’”。‘毛’荣富好‘色’如命又索取无度,死在他胯下的年轻‘女’子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而且他的‘性’取向极为暴力,落到他手里的‘女’人哪个不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海雅心里很清楚,她若是落到‘毛’荣富的手里,就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死都变得奢侈。所以为今之计,就是拼着一死逃出去再想办法。见‘毛’荣富的双爪抓过来,她脚步一滑,避开对方的锁拿,反手一记“蛇斩”击向对方的肋部。“蛇斩”是空手道中最毒辣的招数,手势如蛇尾,虚幻不定,手刀破开空气,发出“嘶嘶”的摩擦声,犹如毒蛇的嘶啸。‘毛’荣富力大‘性’‘淫’,功夫上却不是海雅的对手。生死之际,海雅更不留情,一招之间就把‘毛’荣富打跌出去。‘毛’荣富挨一记手刀,痛彻骨髓,从地上爬起来,再扑上去。海雅岂能和他纠缠?以华夏古武术中诡异的“四象步”滑开,向‘门’外窜去。哪知刚到‘门’口,就被朱姣姣堵住,倒不是朱姣姣的动作比她快,而是朱姣姣有先见之明。年纪轻轻就做到“流月楼”第九阁的阁主,海雅一身的真功夫绝不是盖的。正因为如此,朱姣姣才提前躲到‘门’口,提防海雅逃跑。
“找死!”海雅怒叱一声,胳膊抖起如钢鞭一样‘抽’向朱姣姣的脖颈。这是“极真空手道”中杀伤极大的“虎尾鞭”,原是从华夏南派“白鹤‘门’”的招数中演化而成的,中者非死即残。朱姣姣识得厉害,反手一探,一柄两尺长的柳叶弯刀从肋下穿出,削向海雅的胳膊。海雅吓一跳,缩颈、含‘胸’、收腹、塌腰,手臂疾收,右‘腿’闪电般斜勾,踢向朱姣姣的手腕。朱姣姣大吃一惊,刀锋回转,以“推‘门’望月”反削海雅的脚踝。趁此机会,‘毛’荣富从后面扑过来,与朱姣姣合战海雅。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还有一柄神出鬼没的柳叶弯刀?工夫不大,海雅累得汗如雨下,她知道时间一长,非死在对方的刀下不可。一狠心,拼着挨‘毛’荣富一拳,硬是踢飞柳叶弯刀,把朱姣姣摔跌出去。‘毛’荣富的拳很重,海雅一口鲜血冲到嗓子眼儿,她硬是咽下去,趁对方的联手出现漏‘洞’,身子一弹向‘门’外疾冲。正在这时,三枚“子午透骨钉”飞‘射’而至。海雅大惊失‘色’,在“流月楼”,杨卫平的“子午透骨钉”追魂夺命,中者子不过午,神仙难活命。听到后面风声尖利,海雅没有回头,疾奔之中身形突然一矮,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斜翻出去,就像一个人以四十五度角投篮,篮球飞出去没有奔向球筐,却以七十五度角倒飞而回。三枚透骨钉擦着海雅的身子掠飞过去,海雅弹身而起,刚松一口气,身子蓦然僵直,原来杨卫平刚才发‘射’的透骨钉不是三枚,而是四枚。杨卫平算准海雅会躲开前三枚透骨钉,而第四根透骨钉出手稍稍慢一拍。正是这0。1秒的时间差,彻底断绝海雅逃跑的希望。她的右肩被“子午透骨钉”‘射’中,神经立刻麻痹,踉跄一下,摔倒在地。‘毛’荣富和朱姣姣扑上去把她死死按住。
杨卫平没有马上处死海雅,原因是‘毛’荣富送给他一幅明代古画。他懂‘毛’荣富的意思,哈哈一笑,把“子午透骨钉”的解‘药’扔给‘毛’荣富,转身离开。朱姣姣对‘毛’荣富的行为很是不满,追上杨卫平,叫道:“阁主,‘毛’堂主只顾满足自己的‘私’‘欲’,万一夜长梦多,让海雅逃出去,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杨卫平并不在意,说道:“你不用担心!落到‘黑虎蛇’手里的‘女’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bp;&bp;&bp;&bp;再说‘毛’荣富真让海雅逃脱,就拿他的脑袋抵数,他岂能不小心谨慎?还有,为以防万一,我们得换个地方!”当杀手的“狡兔三窟”,若没有过人的机警和谨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朱姣姣知道‘毛’荣富那幅古画起到作用,只好闭上嘴巴,带领部分骨干随杨卫平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毛’荣富把海雅扛到自己的卧室,连‘门’都没关,先用绳子捆住海雅的双手,牢牢系在‘床’头。又用铁链缚住海雅的双脚,分成八字形拴在两边的‘床’栏上。再给海雅喂下解‘药’,看海雅醒转,得意狞笑道:“海雅小姐,你拳脚功夫是比我好,这我承认。但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一切都得听我摆布。我今天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另外一项‘功夫’,看看谁更厉害!”
海雅知道‘毛’荣富要干什么,不禁面‘色’苍白,厉声道:“‘毛’荣富,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毛’荣富哈哈大笑道:“变成鬼么?等我玩够,再把你赏给下面那几个兄弟,至于到时候你变成什么都无所谓。”说完,魔爪一伸,把海雅的衣服“哧啦”撕下来,‘露’出粉白透红的肌肤,欺霜赛雪。海雅是f国‘女’孩儿,身材原本就比东方‘女’孩子丰满,衣服一旦撕开,两只硕大得惊心动魄的“白兔”脱缚而出,“扑棱棱”滚动。平坦的小腹,光滑的肌肤,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修长的**,丰茂的荒原,再加海市雅那张‘精’灵般美丽的面孔,‘毛’荣富的血压顿时飙到三百峰值,呼吸急促,口干舌燥,眼中放出饿狼般绿幽幽的光芒,浑身的血液像是触到火苗的汽油,忽啦一下着起来。“嗷——”‘毛’荣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狼嗥,真气鼓‘荡’,直接把身上的衣服崩飞,片片飞散如蝴蝶。他顾不得关‘门’,直接向海雅扑过去。海雅知道难以幸免,羞怒‘交’加,尖叫一声晕死过去。
‘毛’荣富刚扑到海雅身上,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毛’堂主,如今干这事儿都不关‘门’么?”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毛’荣富浑身的‘欲’火霎时熄灭得干干净净。他从‘床’上滚下来,拉开架式,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青年,惊恐道:“你是谁?”
那个青年懒洋洋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坐在旁边免费观看,可以么?”
‘毛’荣富仔细打量那个青年,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可怕的名字,惊骇道:“你是‘杀手之王’雪妖?”话没说完,身子一滚,扑向‘床’头的手枪。
雪妖岂能让他得逞?身子如惊鸿般掠起,刀光一闪,从‘毛’荣富的喉间划过。“咯……”‘毛’荣富滚跌到地上,双手死死抓向喉间的那道血痕。哪知手指刚触到皮肤,血痕忽然炸开,炽热的血水以扇面喷‘射’出去,溅到五米外的墙壁上。
雪妖一刀下去,再不管‘毛’荣富的死活。随便找出一件衣服披在海雅身上,反手一掌甩在她的脸上,把她拍醒。雪妖前日栽在海雅的手里,这一巴掌也算是小小的报复。海雅睁开眼睛,没看见‘毛’荣富,却发现雪妖站在面前,自己身上又盖着衣服,以为是在梦中,问道:“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雪妖用刀割断绳子,又抓住捆绑海雅的铁链,猛一用力,生生扯断,冷冷道:“问这么多干嘛?别忘了我们是敌人,你还欠我一条命!”
海雅坐起来,看到‘毛’荣富的尸体,知道是雪妖救了她,飞快穿上衣服,说道:“谢谢你救了我,这条命我会还给你的。”
雪妖根本就没有回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不用谢我,如果不是傅宸雪让我来,你就是再死十次,我也不会救你……”话音未落,人影消失不见。海雅见状,也抓起‘毛’荣富的手枪跟着跑出去。
雪妖并没有让海雅轻松,在出去时,故意惊动“流月楼”的杀手,等海雅跑出来的时候,正好和“黄月阁”的杀手相遇。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海雅从地狱转一圈又活着回来,心中恨意滔天,下手毫不留情,不到一分钟,有三名杀手死在她的枪下。见围上来的杀手越来越多,海雅不敢恋战,凭借如神的枪法和卓越的身手往外硬闯。好不容易逃出“盖碗居”,海雅胳膊上也中一枪,勉力支撑。这边枪声一响,不到七分钟,京岚市“特警队”就把“盖碗居”围得密不透风。高歌和杨志鹏随后下令进攻,一场‘激’烈的枪战过后,“黄月阁”在京岚市的杀手被打死一半,另外一部分骨干则随杨卫平和朱姣姣提前逃之夭夭。
杨卫平见警方来得如此神速,而‘毛’荣富又莫名其妙被人杀死,他越发认定海雅就是傅宸雪的内应,向警方通风报信才导致“黄月阁”损失惨重。杨卫平恼羞成怒,根本不顾警方的追捕,命令“黄月阁”杀手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海雅。杀手在杀手面前是很难隐瞒踪迹的,尤其在“流月楼”,大家接受的训练都是相同的。这一个夜晚,海雅遭到“流月楼”杀手的七次追杀,犹如惊弓之鸟,虽然侥幸逃脱也是伤痕累累。黎明时分,在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好跑进“凤刺”保安公司寻求庇护。
接到胡安清的报告,傅宸雪仰天大笑。
昨晚,遇到麻烦的不只是海雅,还有那个访问京岚市的西尼亚总统德科拉。午夜时分,一声剧烈的爆炸打破德科拉下榻的“海伦”大酒店的寂静,守卫酒店的特警连同破碎的玻璃、燃烧的警车一起飞上天空。从省会过来支援的特警队没想到对方会使用威力强大的火箭弹,全都被炸懵,现场‘乱’成一团。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一队‘蒙’面枪手乘‘乱’冲向酒店,与剩余的特警以及“土星”保安人员发生枪战。
&bp;&bp;&bp;&bp;由于萧氏企业在五分钟前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高歌和杨志鹏率领京岚市特警队前去驰援,罗刚率领手下人员仓促应战。 ‘蒙’面人枪法‘精’准,又悍不畏死,只要接近目标,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拉响自己身上炸弹或者其他爆炸装置。罗刚等人被对方的凶残手段吓破胆,节节败退。不到五分钟,除了罗刚和几个手下被打散之外,其他“土星”保安人员死伤殆尽。‘蒙’面枪手冲进酒店,直接闯入德科拉入住的第三十三层。危急时刻,从黑暗中冲出一名黑人少‘女’,长发飞扬,身如鬼魅,一张紫檀弓箭无虚发,“嗖嗖嗖嗖嗖——”顷刻之间有五名‘蒙’面枪手被她‘射’穿喉咙,当场毙命。其他‘蒙’面枪手见状,纷纷把枪口转向她,一时之间弹落如雨。但她居然借助楼内的隐蔽物,在弹雨中像‘精’灵一样流转如飞,不但毫发无伤,反而有两个‘蒙’面枪手被她用弓弦割断喉咙。直到这个时候,那些‘蒙’面枪手才知道黑人少‘女’的弓弦是特制的,纯用钢丝绞成,钢丝两端的边缘有锋利的锯齿,专‘门’割喉。还有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青年像幽灵般出现,手执一把银‘色’手枪,弹无虚发,几个‘蒙’面枪手顷刻倒毙。趁这个机会,德科拉的保镖纷纷开枪‘射’击。只是‘蒙’面枪手的火力太过于强大,又悍不畏死,德科拉这点儿保镖力量根本不够看。正在这时,一队身著“凤刺”服装的战士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风燕然,后面跟着云豹、曹阳、叶鱼、巴郎、项飞、方超、仇不凡和窦海‘波’,九个人像九头下山的猛虎,杀气腾腾,所向披靡。那些‘蒙’面枪手遭到猛烈打击,妄图采取“自杀式炸弹袭击”摧垮风燕然等人的阻击,结果反被风燕然等人以狂暴迅猛的“刺心”战术凿穿防线,并分割包围。从“凤刺”队员现身,两分钟不到,剩下的十几个‘蒙’面枪手全部被击毙,有的一枪爆头,有的被子弹直接打成血筛子,死相惨不忍睹。
看到风燕然等人现身,雪妖悄然离去。那个黑人少‘女’没有寻到雪妖,向风燕然打听,听说风燕然等人来自于“凤刺”保安公司,她惊喜道:“我听说‘凤刺’保安公司是傅宸雪开办的,是真的吗?”和傅宸雪相处几个月,达玛的中文‘交’流起来并没有障碍。
风燕然惊奇道:“当然是真的!你认识我师兄?”
“傅宸雪是你的师兄?”黑人少‘女’更是高兴,叫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风燕然笑道:“他当然在家里,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达玛’,是傅宸雪的朋友,来自非洲‘马塞族’!”黑人少‘女’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风燕然。
“达玛?”风燕然大笑道:“师兄向我讲过,你是‘马塞族’唯一的‘女’‘神战士’,身手很厉害。”他看看那几个被利箭穿喉的‘蒙’面杀手,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达玛,你的箭术果然很好,不愧是‘神战士’!”
“不!与傅宸雪相比,我还差得很远!”达玛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说道:“傅宸雪,他才是伟大的天神战士!”
看到残余的特警和“土星”保安人员重新控制酒店,风燕然说道:“达玛,你去告诉德科拉总统,请他放心,有我们在这里,会保证他一切安全!”
“嗯!”达玛笑道:“德科拉总统知道傅宸雪,要是听说傅宸雪来保护他,他会高兴得发疯的。”
风燕然也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德科拉对傅宸雪不陌生,当日傅宸雪为了帮“马塞族”度过危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造成西尼亚全国大动‘乱’,数千人在冲突中丧生,还差点儿酿成‘波’及整个东非大陆的种族战争。正是在这场动‘乱’中,德科拉借机除掉自己的政敌法马拉,从而把西尼亚全国的军政大权控制在自己手中。也许从那一刻,“傅宸雪”这三个字就牢牢铭刻在德科拉的脑海中。
风燕然问道:“达玛,你怎么会来这里?”
达玛道:“德科拉总统访问华夏,需要保镖,派人到我们族中挑选。我知道傅宸雪在华夏,所以就自告奋勇跟着总统来到这里。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傅宸雪呢。”
风燕然笑道:“这容易,等天亮之后,你跟我回去就能见到他。还有,我们华夏有许多美食,你一定要让师兄陪你多尝尝啊。”
“真的吗?”达玛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叫道:“好吧,我一定要把你们这里的美食都吃个遍。”
“吃个遍?”风燕然大笑道:“达玛,我们华夏的美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你就是每天吃一百种,要想吃个遍,至少也得四百年。”
“四百年?”达玛睁大眼睛,用手死死捂住小嘴,似乎在想“四百年”是个什么概念。对她而言,马塞族流传万年的食品也就是生饮牛血那几种,华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美食?
听说“海伦”大酒店遭到‘蒙’面枪手攻击,陈天雷和高歌的冷汗“刷”地流下来,幸亏刘世宇还有一记“杀手锏”:风燕然等九名战士都在桂全衡的“局”待命,停机坪上有一架四吨级c312国产警用直升机,一旦有突发情况,随时都能紧急增援。这个秘密武器,是恐怖分子所不曾想到的。“海伦”大酒店爆炸声之后,风燕然九人乘直升机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这场刺杀行动。
根据从‘蒙’面枪手的尸体上搜出的物品来判断,这些人大部分来自于中亚极端雇佣兵组织“沙漠狼狐”,也有不少‘胸’前绣有“新月”和“骷髅”标记的武装分子。据随后赶来的桂全衡称,这些有奇怪标记的人是中亚新近崛起的恐怖组织“骷髅教”的圣灵战士。“骷髅教”信奉邪恶,用活人作祭奠,把未婚少‘女’作为‘性’奴隶,手段极其残忍。
&bp;&bp;&bp;&bp;由于萧氏企业在五分钟前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高歌和杨志鹏率领京岚市特警队前去驰援,罗刚率领手下人员仓促应战。 ‘蒙’面人枪法‘精’准,又悍不畏死,只要接近目标,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拉响自己身上炸弹或者其他爆炸装置。罗刚等人被对方的凶残手段吓破胆,节节败退。不到五分钟,除了罗刚和几个手下被打散之外,其他“土星”保安人员死伤殆尽。‘蒙’面枪手冲进酒店,直接闯入德科拉入住的第三十三层。危急时刻,从黑暗中冲出一名黑人少‘女’,长发飞扬,身如鬼魅,一张紫檀弓箭无虚发,“嗖嗖嗖嗖嗖——”顷刻之间有五名‘蒙’面枪手被她‘射’穿喉咙,当场毙命。其他‘蒙’面枪手见状,纷纷把枪口转向她,一时之间弹落如雨。但她居然借助楼内的隐蔽物,在弹雨中像‘精’灵一样流转如飞,不但毫发无伤,反而有两个‘蒙’面枪手被她用弓弦割断喉咙。直到这个时候,那些‘蒙’面枪手才知道黑人少‘女’的弓弦是特制的,纯用钢丝绞成,钢丝两端的边缘有锋利的锯齿,专‘门’割喉。还有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青年像幽灵般出现,手执一把银‘色’手枪,弹无虚发,几个‘蒙’面枪手顷刻倒毙。趁这个机会,德科拉的保镖纷纷开枪‘射’击。只是‘蒙’面枪手的火力太过于强大,又悍不畏死,德科拉这点儿保镖力量根本不够看。正在这时,一队身著“凤刺”服装的战士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风燕然,后面跟着云豹、曹阳、叶鱼、巴郎、项飞、方超、仇不凡和窦海‘波’,九个人像九头下山的猛虎,杀气腾腾,所向披靡。那些‘蒙’面枪手遭到猛烈打击,妄图采取“自杀式炸弹袭击”摧垮风燕然等人的阻击,结果反被风燕然等人以狂暴迅猛的“刺心”战术凿穿防线,并分割包围。从“凤刺”队员现身,两分钟不到,剩下的十几个‘蒙’面枪手全部被击毙,有的一枪爆头,有的被子弹直接打成血筛子,死相惨不忍睹。
看到风燕然等人现身,雪妖悄然离去。那个黑人少‘女’没有寻到雪妖,向风燕然打听,听说风燕然等人来自于“凤刺”保安公司,她惊喜道:“我听说‘凤刺’保安公司是傅宸雪开办的,是真的吗?”和傅宸雪相处几个月,达玛的中文‘交’流起来并没有障碍。
风燕然惊奇道:“当然是真的!你认识我师兄?”
“傅宸雪是你的师兄?”黑人少‘女’更是高兴,叫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风燕然笑道:“他当然在家里,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达玛’,是傅宸雪的朋友,来自非洲‘马塞族’!”黑人少‘女’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风燕然。
“达玛?”风燕然大笑道:“师兄向我讲过,你是‘马塞族’唯一的‘女’‘神战士’,身手很厉害。”他看看那几个被利箭穿喉的‘蒙’面杀手,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达玛,你的箭术果然很好,不愧是‘神战士’!”
“不!与傅宸雪相比,我还差得很远!”达玛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说道:“傅宸雪,他才是伟大的天神战士!”
看到残余的特警和“土星”保安人员重新控制酒店,风燕然说道:“达玛,你去告诉德科拉总统,请他放心,有我们在这里,会保证他一切安全!”
“嗯!”达玛笑道:“德科拉总统知道傅宸雪,要是听说傅宸雪来保护他,他会高兴得发疯的。”
风燕然也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德科拉对傅宸雪不陌生,当日傅宸雪为了帮“马塞族”度过危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造成西尼亚全国大动‘乱’,数千人在冲突中丧生,还差点儿酿成‘波’及整个东非大陆的种族战争。正是在这场动‘乱’中,德科拉借机除掉自己的政敌法马拉,从而把西尼亚全国的军政大权控制在自己手中。也许从那一刻,“傅宸雪”这三个字就牢牢铭刻在德科拉的脑海中。
风燕然问道:“达玛,你怎么会来这里?”
达玛道:“德科拉总统访问华夏,需要保镖,派人到我们族中挑选。我知道傅宸雪在华夏,所以就自告奋勇跟着总统来到这里。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傅宸雪呢。”
风燕然笑道:“这容易,等天亮之后,你跟我回去就能见到他。还有,我们华夏有许多美食,你一定要让师兄陪你多尝尝啊。”
“真的吗?”达玛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叫道:“好吧,我一定要把你们这里的美食都吃个遍。”
“吃个遍?”风燕然大笑道:“达玛,我们华夏的美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你就是每天吃一百种,要想吃个遍,至少也得四百年。”
“四百年?”达玛睁大眼睛,用手死死捂住小嘴,似乎在想“四百年”是个什么概念。对她而言,马塞族流传万年的食品也就是生饮牛血那几种,华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美食?
听说“海伦”大酒店遭到‘蒙’面枪手攻击,陈天雷和高歌的冷汗“刷”地流下来,幸亏刘世宇还有一记“杀手锏”:风燕然等九名战士都在桂全衡的“局”待命,停机坪上有一架四吨级c312国产警用直升机,一旦有突发情况,随时都能紧急增援。这个秘密武器,是恐怖分子所不曾想到的。“海伦”大酒店爆炸声之后,风燕然九人乘直升机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这场刺杀行动。
根据从‘蒙’面枪手的尸体上搜出的物品来判断,这些人大部分来自于中亚极端雇佣兵组织“沙漠狼狐”,也有不少‘胸’前绣有“新月”和“骷髅”标记的武装分子。据随后赶来的桂全衡称,这些有奇怪标记的人是中亚新近崛起的恐怖组织“骷髅教”的圣灵战士。“骷髅教”信奉邪恶,用活人作祭奠,把未婚少‘女’作为‘性’奴隶,手段极其残忍。
&bp;&bp;&bp;&bp;听说省委领导决定由“凤刺”保安公司负责西尼亚总统剩余行程的安保工作,公安厅厅长张涛和陈天雷、高歌等人长松一口气。 张涛对省特警队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认为是省警方的耻辱,从昨晚到现在,脸‘色’‘阴’沉得能拧下水来。陈天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公安厅让他来京岚市蹲点,结果竟发生这种事儿,如果处理不好,他铁定是一只“替罪羊”。
高歌倒没有想这么多,到这个地步,他这个公安局长干不干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把下面的工作做好,再出现任何纰漏,他恐怕连卷铺盖滚蛋的机会都没有。无论“渎职罪”还是“玩忽职守罪”都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九点整,当傅宸雪和达玛一起出现在德科拉面前时,德科拉顿觉眼前一亮,用法语叫道:“傅宸雪——”
傅宸雪也用法语问好,德科拉见傅宸雪的法语比他说得还要流畅,更加高兴。
傅宸雪说道:“总统先生,你的气‘色’很不错,看来昨晚那场嘉年华焰火晩会没有让你受惊啊。”
德科拉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哈哈大笑道:“我没想到来到华夏第一站,居然看到一部国好莱坞大片,真够劲儿!”
傅宸雪笑道:“总统先生,请恕我直言!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非常人行非常事’。你是非洲大陆上比‘狮子王’更厉害的战神阿‘波’罗,若是用普通的方式欢迎你,那是对你的不尊重,只有用敌人的血才能彰显你的与众不同。所以我们特地安排这场嘉年华,让你尽享胜利的喜悦!”法马拉是东非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狮子王”,德科拉对他忌惮颇深。傅宸雪的话很巧妙,通过赞美德科拉,一语双关把法马拉压下去,又很“合理”地解释昨晚的突发事故。再者,无论是谁,被人追杀总是没面子的事儿,而经傅宸雪一解释,反变成德科拉的英雄壮举。德科拉岂能听不出傅宸雪话中的意思?对傅宸雪机智的语言艺术深为钦佩,再次哈哈大笑道:“傅先生,你说的很好——非常人行非常事,我会记住这句话,也会记住华夏朋友对西尼亚人民的友谊!”
达玛见他们谈得很高兴,脸上也‘露’出笑容。正在这时,巴鲁随着一名西尼亚外‘交’部长巴赫走进来,看到傅宸雪,咧开大嘴笑起来。昨晚他贴身保护德科拉,没有出手,所以风燕然并没有见到他。
巴赫向德科拉汇报一些情况,又和德科拉重新确定一下行程。德科拉笑道:“傅先生,今天要辛苦你陪我们到处转转,可以吗?”
傅宸雪笑道:“没问题!我们华夏还有一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咱们既然是朋友,就不用客气。你想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只是我们华夏实在太大,希望你不要感到太累才好。”
大家都笑起来,巴赫问道:“傅先生,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保安人员都是新面孔,这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道:“请放心,他们都是我们‘凤刺’保安公司的兄弟,有他们在,连一只蝇子都飞不进来。只是总统先生再也看不到国好莱坞大片,这似乎有些遗憾。”
德科拉大笑道:“这个没关系,我听说你的酒技天下无双,一杯‘鸡’尾酒能卖到十万金,不知我是否有幸品尝一二?”
傅宸雪笑道:“好酒只有和朋友喝才有味道,总统先生远道而来,又是华夏人民的老朋友,要是不把我们华夏的美酒都喝个遍,那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德科拉哈哈大笑,和傅宸雪一起走出房间。等在外面的卢清华和慕晓飞等人看到傅宸雪和德科拉并肩而出,都很惊讶,对傅宸雪的看法更重一层。
一整天的参观、会谈和访问行程,德科拉马不停蹄,显示出充沛的‘精’力。他的兴致很高,显然昨晚的袭击事件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多‘阴’影,卢清华和慕晓飞终于放下心来。晚上,德科拉果然没有参加省委和京岚市特意为他举行的宴会,而是借口身体不舒服,选择留在“天斓别墅”,与林半妆和傅宸雪共进晚餐。
汪海鹏好话说了一火车,林半妆才答应让德科拉入住“天斓别墅”。说心里话,林半妆对德科拉这个要求非常不感冒,“天斓别墅”是她和傅宸雪的家,岂是哪个总统或者国王的行宫?她是一个久历大场面的人,开天眼观凡尘,一下就猜透德科拉这样做的原因。一则是因为他真的怕死,二则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而这个“难言之隐”一定和傅宸雪有关系。这才是林半妆真正担心的地方,她知道傅宸雪在西尼亚的所作所为,也见到过达玛,隐隐猜出德科拉的目的不简单,或许有利用傅宸雪的企图。
担心归担心,林半妆并不害怕。一则傅宸雪的能力足以应付一切危局;二则有利用才会有机会,世界上很多利用都是相互的。当德科拉找到傅宸雪时,也正是傅宸雪的机会。
省委举行的晚宴,由巴赫代替德科拉出席。宴会的气氛非常热闹。宾主双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在频频碰杯之中敲定一个又一个投资意向。
晚宴进行到一半儿,卢清华和慕晓飞提前离场,在汪海鹏的陪同下驱车赶往“天斓别墅”。省书记和省长驾临,林半妆也不能怠慢。工夫不大,颇具中式特‘色’的晚餐准备停当。看到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华夏古典菜式,别说德科拉连呼不可思议,就连吃厌山珍海味的卢清华和慕晓飞都感到目瞪口呆。今晚的很多菜式玲珑‘精’致,古‘色’古香,从菜的造型、选材、配料、加工以及独特的秘制方法,都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别说吃,看一眼就让人垂涎三尺。反正是‘私’人宴会,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德科拉放开肚皮,大快朵颐,尽显非洲人粗犷豪放的民族‘性’格。
&bp;&bp;&bp;&bp;相比之下,卢清华和慕晓飞要文雅得多。 德科拉一边吃,一边惊叹,在华夏的一座‘私’人宅邸,就能享受到如此的人间美味,若是在西尼亚,这种事儿想都不敢想。看来暴富的华夏人不仅会‘花’钱,而且特别懂得享受。
卢清华见面前的翡翠盘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肉’片,‘色’如胭脂,薄如片纸,且有阵阵菊香入鼻,不觉食‘欲’大动,遂用象牙箸夹起一张薄薄的‘肉’片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肉’片入口,脆软嫩滑,清香透骨,不是‘肉’的香味,而是‘花’的芬芳,竟是从未尝过的人间美味,大为赞叹,问道:“半妆,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是用什么‘肉’做的?比生鱼片味道鲜美得多。”
林半妆笑道:“这道菜名叫‘胭脂鹿片’,选用刚刚宰杀的新鲜小鹿‘肉’,切成不超过1厚的薄片,放到上等菊‘花’酒中浸泡一整夜,吃的时候调海市宁的‘肉’酱、江陵的米醋和陇雪庵特别腌制的‘梅浆’即可!”
大家都瞪大眼睛,新鲜的小鹿‘肉’、上等的菊‘花’酒、海宁的‘肉’酱、江陵的米醋、陇雪庵的‘梅浆’,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上等的食材,普通人到哪里去‘弄’?就算‘弄’到,又有谁能做出如此人间佳肴?
正在感叹间,又一道主菜端上来,雪白的鱼形盘,用整块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里面卧着一只琥珀‘色’的小猪,惟妙惟肖,香气四溢。德科拉不禁叫道:“yod,这是真的吗?”
慕晓飞也禁不住叫道:“半妆,快给我们说说这道菜有什么讲究?它是怎么做的?”
林半妆介绍道:“这是我们‘天斓别墅’的一道名菜,叫做‘琥珀‘乳’猪’。它选用还在吃‘奶’的巴马香猪,宰杀后,在肚皮上作‘小开膛’,掏去五脏,洗净,以伊犁的大红枣、那曲的虫草和刚摘下来的芙蓉‘花’瓣填满小猪的腹腔,用芦苇叶把小猪缠裹起来,再涂抹一层带香草的泥巴,用桂枝作柴,放在火中猛烧。这种方法古时候叫做‘炮’,炮毕,剥去泥巴,将手洗净,‘揉’搓掉烧制时猪体表面形成的皱皮,用藏地的酥油调制粳米粉糊,细细涂遍小猪的全身。将小猪投入盛有火麻油的小鼎,火麻油必须是广西巴马产的,火麻油必须淹没小猪。再将小鼎坐在盛水的大锅里,锅中的水不能高出小鼎的边沿,以免水溢入鼎中。用文火烧熬三天三夜后,将小猪取出来,用‘肉’酱、醋等调和而食。这道菜完全是用古法炮制的,所用的也都是纯天然食材。其实‘琥珀‘乳’猪’在古代就非常有名气,北魏贾思勰说它‘‘色’如琥珀,又类真金,入口则消,状若凌雪,含浆膏润,特异凡常’,堪称极品中的极品……诸位不要光看,都来品尝一下如何?”
德科拉听不懂林半妆的解说,便由傅宸雪帮他翻译,每听一句,他的眼睛便睁大一轮,等到翻译完毕,他的神情完全呈现痴呆状,嘴里只剩下两个词:“yod……yod……yod……”
卢清华、慕晓飞和汪海鹏也都听傻,大张着嘴回不过神来。这种吃法,即便他们做到一方诸侯,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慕晓飞感叹道:“半妆,轮到吃,你是天下第一。当然不是你能吃,而是你会吃,也懂吃。古人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原本以为半妆倾城倾国,又才华横溢,竟不知道你对烹饪美食有如此之深的研究。古人又说,天忌满,人忌全,可上天偏偏把这么多人不能及的优点都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又该如何解释呢?”
卢清华大笑道:“晓飞,美味在前,你还有心情感叹,再晚的话,我们连骨头都抢不着,快吃吧!”
果然,在慕晓飞说话的时候,德科拉早忍耐不住,一手刀,一手叉,直接冲向“琥珀‘乳’猪”,狼吞虎咽,哪里有半点儿总统的风度?正如林半妆所言,“琥珀‘乳’猪”入口即化,堪称天下极品。狼多‘肉’少,几个人也不再客气,风卷残云,很快把一只巴马香猪吃得点滴不剩,差点儿连盘子也要‘舔’干净。
德科拉放下刀叉,拍拍肚子,似乎意犹未尽,叫道:“‘琥珀‘乳’猪’果然是天下第一等美味,吃过这道菜,恐怕以后对其他美食再也提不起兴趣,离开华夏,我会怀念的。傅先生,见识过林小姐的美食绝技,下面该你来吧?我真的很想看看你能给我调出一杯什么样的酒!”
傅宸雪笑着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起银‘色’的调酒壶,把需要的材料一一倒进壶内,放入过滤网,再旋紧盖子。手腕一翻,银‘色’的调酒壶像‘精’灵一般在他的手上舞蹈。看到傅宸雪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手指和手臂,德科拉再次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突然,傅宸雪把酒壶高高抛起,酒壶在空中飞速旋转,由于速度太快,空中一连留下七道残影,而残影的中心,正是那只如圆月般灿烂的银‘色’酒壶,这种手法就是久已失传的“七星拱月”。当银‘色’酒壶再次跳落到傅宸雪的手掌中时,包括德科拉在内,所有人都热烈地鼓掌,兴奋异常。
傅宸雪旋开盖子,取出过滤网,把壶中的液体倒入透明的马提尼酒杯中。瑰丽的酒液徐徐扩散开来,变成一朵摇曳带‘露’、芬芳暗吐的牡丹‘花’,栩栩如生,国‘色’天香。最妙的是,黄‘色’的‘花’蕊上方,还有两只蝴蝶翩翩‘欲’飞,活灵活现,馥郁的‘花’香似乎透杯而出。这种手法比魔术更加匪夷所思,除非亲眼见到,否则你绝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德科拉忘乎所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跟到酒柜前,围着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两只眼睛亮得像是看到猎物的豹子,嘴里喃喃着,竟不知说些什么。
卢清华等人也啧啧赞叹,德科拉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问道:“傅先生,这杯酒,它有名字吗?”
&bp;&bp;&bp;&bp;傅宸雪笑道:“‘独占人间第一香’!”
“‘独占人间第一香’?”德科拉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半妆走过来,笑道:“宸雪的意思很明显,他恭祝德科拉总统成为非洲大陆上真正的王者——王者之酒,王者之风,王者之霸!”
“好!好酒!好名字!”德科拉情不自禁连叫三个“好”,迫不及待道:“林小姐,请你帮我拍张照片,我要把这杯‘独占人间第一香’留下来,永远记住傅先生的友谊!”
看到傅宸雪为德科拉调出“独占人间第一香”,卢清华和慕晓飞方知傅宸雪的酒技果然名不虚传。 美酒在前,若是不能分一杯羹,实在是人生最大的残忍。慕晓飞笑道:“宸雪,来者都是客,你不能厚此薄彼吧?德科拉总统有了‘独占人间第一香’,我们也不能光看着眼馋吧?”
傅宸雪大笑不已,遂用“三阳开泰”手法为卢清华先调一杯‘鸡’尾酒。卢清华看着杯中的酒宛如江南烟雨飘渺朦胧,如梦似幻,恍惚之中,仿佛有隐约的笛声响起。他心里很是‘激’动,不由问道:“宸雪,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答道:“‘小楼一夜听‘春’雨’!”
卢清华闻言,拍案叫绝:“好名字!切情切景,如诗如画。看来宸雪不仅酒技高明,连古典诗词的功夫都是一流的,真是难得啊!”
接下来,傅宸雪又为慕晓飞调出一杯“一片冰心在‘玉’壶”,慕晓飞喜不自胜,爱不释手,完全忘记省长的矜持,两只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看看汪海鹏,傅宸雪笑道:“汪市长名字中有一个‘海’字,我就送你一杯‘海上升明月’吧!”
“‘海上升明月’?”汪海鹏一怔,马上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向傅宸雪感‘激’一笑。他知道傅宸雪希望他像初升的明月一样,“扶摇直上九万里”,拥有一片更广阔的政治蓝天。而这杯酒又不像“大鹏一日同风起”那么张扬,含蓄得让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尤其在这种场合,傅宸雪看似不经间一个小小的举动,对他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卢清华和慕晓飞相视一笑,至于心里想的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大家边喝边谈,气氛很是热烈,德科拉问道:“傅先生,有没有兴趣到西尼亚投资?”
傅宸雪轻呷一口酒,微微笑道:“我是生意人,只要有钱可赚,到哪里投资都一样。”
德科拉笑道:“投资都是有风险的,难道傅先生不怕吗?”
傅宸雪看看林半妆,见她微笑不语,于是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富贵险中求’。世界上绝对没有风险的投资是不存在的,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就值得去冒险。至于成败如何,关键要看谁去投资?投资给谁?又与谁合作?总统先生在西尼亚‘独占人间第一香’,总不会希望我赔钱吧?”
“说得好!我就等傅先生这句话!”德科拉大笑道:“西尼亚是东非的天堂,有大把大把赚钱的机会。我真诚地邀请傅先生和林小姐能到西尼亚去投资。来,让我们为未来的愉快合作干杯!”德科拉与众人碰杯,仰起脖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种神态,好像笃定傅宸雪一定会去西尼亚。在场的人都是七窍玲珑之辈,德科拉的话虽然有些云山雾罩,但他们都能听出里面真正的东西。晚餐结束后,德科拉去休息,卢清华和慕晓飞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密室中和傅宸雪谈了很长时间,至于谈的什么,除了当事人,没有人能够知道。
卢清华等人离开后,傅宸雪并没有休息,而是开车带着达玛和巴鲁出去吃霄夜。林半妆没有去,而是让青凰陪着他们。
达玛开心得像是小孩子,巴鲁几乎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吃上,似乎两只手都不够用,嘴巴塞得满满的,眼睛还盯住摆满桌子的美食。
傅宸雪大笑,把小山一样的美食都推到巴鲁面前,说道:“巴鲁兄弟,慢慢吃,放心,这些都是你的!吃不完的话,咱们还可以拿回去。”
巴鲁使劲点头,嘴巴塞得实在太满,呜呜啦啦连话都说不清楚。青凰“扑哧”笑道:“宸雪,你这样做,会把他的肚子撑爆的。”
达玛见青凰清丽脱俗,宛如神仙一般,羡慕道:“青凰小姐,你真漂亮,是天上的‘女’神来到人间吗?”
青凰听到达玛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有些好笑:“达玛,我才不是‘女’神呢,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
达玛摇摇头,固执道:“神仙当然是有的,我们族人都说傅宸雪是天神转世呢。”
傅宸雪正端着杯子喝“青皮”,闻言差点儿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他用纸巾拭去身上的水渍,问道:“达玛,你见过神仙喝饮料吗?”
达玛并不以为意,笑道:“这个我倒没有见过,不过也没人说神仙不吃东西啊。我们族里每年都要杀牛宰羊祭祀天神呢。”
“呃……”傅宸雪知道没办法和达玛讨论“无神论”和“唯物主义”那些高深的哲学问题,干脆把头低下去,专心致志喝饮料。
青凰把小嘴一撇,冷冷道:“傅宸雪算什么天神?他就是一个离不开‘女’人的男人,走到哪里,光知道变着法儿讨‘女’人的欢心,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不会。”
傅宸雪苦笑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喝“青皮”。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糊涂,也知道什么‘女’人不能招惹,比如青凰,就不是他敢碰的。
倒是达玛很为傅宸雪抱不平:“天神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就是要他们相亲相爱,傅宸雪离不开‘女’人,这不正是神的旨意吗?在我们族里,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才是最‘棒’的。我们马塞族有很多漂亮‘女’孩子都争着要嫁给傅宸雪呢。”
青凰顿时瞠目结舌,叫道:“傅宸雪,这是真的吗?你居然……”
&bp;&bp;&bp;&bp;达玛在这里,青凰没有说下去。 不过那意思‘挺’明显,傅宸雪连黑人‘女’孩子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傅宸雪明白青凰的意思,怕她想歪,不敢再继续“装聋作哑”,只好胡‘乱’说道:“青凰,马塞族的‘女’孩子是从不嫁给外人的,你知道吗?”
“这是真的?”青凰瞪着傅宸雪,心里却没来由一松,轻啐道:“你给我解释这个干什么?她们嫁不嫁给外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由于傅宸雪和青凰刚才的话都是用四川方言说的,所以达玛根本听不懂,惊奇地望着他们。看到达玛疑‘惑’的眼神,青凰蓦然明白又上傅宸雪的当——这个可恶的家伙故意用四川方言和她‘交’流,就是怕达玛听懂,哼,大坏蛋,大骗子!她狠狠瞪傅宸雪一眼,把这笔账又给他悄悄记上。
达玛吃得也很多,不过大多数时间她都在和傅宸雪‘交’谈,在她看来,和傅宸雪说话比满桌子的美食更有吸引力。巴鲁才不管他们谈什么呢,他今晚的任务就是要把所有的美食都装到肚子里。
正在这时,几个看似大学生的漂亮‘女’孩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傅宸雪,顿时惊呼起来。下一刻,她们尖叫着跑上来,把傅宸雪团团围住。达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刚要动手,被青凰紧紧拉住。青凰见怪不怪道:“达玛,你不用管她们——她们都是傅宸雪的‘粉丝’,一群不可思议的小疯子。”
达玛惊疑道:“什么是‘粉丝’?”
青凰道:“‘粉丝’就是……”她刚要说下去,见那几个‘女’孩子缠住傅宸雪叽叽喳喳要签名,把人吵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傅宸雪没有笔。一个‘女’孩子灵机一动,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旋开后‘交’给傅宸雪,又把白皙的‘玉’臂伸到傅宸雪面前,叫道:“傅宸雪,你把名字签到我胳膊上就行,回去后我找人纹下来,就是最好的刺青。”
傅宸雪没办法,只好照那个‘女’孩子说的做。
其他‘女’孩子也纷纷挤上来,有的要求签到衣领上,有的要求签到裙子上,有的要求签到香肩上,有的要求签到耳垂上……一个身材娇小眼睛很大粉妆‘玉’琢的‘女’孩子见同伴都有与众不同的“签字”之处,心里一急,“刷”地扯掉自己的衣扣,红着脸道:“傅宸雪,你把名字……签在我这里,好不好?”
饶是傅宸雪脸皮够厚,也不禁瞪大眼睛。他看着这个脸颊红得要滴血的‘女’孩子,手中的笔无论如何下不去。大街之上,万众瞩目,这个‘女’孩子能这样做,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青凰冲进来,挡在傅宸雪面前,面对着那个‘女’孩子,冷冷道:“他不能给你签!”
那个‘女’孩子用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差点儿哭出来:“为什么?我比她们任何人都喜欢傅宸雪……”
青凰依旧冷冰冰道:“喜欢归喜欢,反正不能签那里!”
那个‘女’孩子声音里有了哭腔,叫道:“可是我愿意,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同伴们都笑起来,‘女’孩子的脸更红,泪珠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她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达玛挤过来,拉开青凰,叫道:“傅宸雪,她是最勇敢的‘女’孩子,不要让她失望!”
傅宸雪望望达玛和青凰,又看看那个‘女’孩子,拿起口红,在她的r峰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小如米,粒粒珠玑。大家都惊叫起来,想不到傅宸雪能用口红写出那么小的字,就跟绣‘花’针刺上去的一般,银钩铁划,龙飞凤舞。那个‘女’孩子心满意足,破涕为笑道:“傅宸雪,谢谢你!”
傅宸雪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的脸再次红起来,低声道:“我叫‘叶祖儿’……”
“叶祖儿?嗯,名字不错!”傅宸雪又拉起她的小手,用口红在她手心里飞快写下一串号码,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谁敢欺负你,就来找我!”
“真的?”叶祖儿如获至宝,飞快看一眼手中的电话号码,又紧紧攥上,放在‘唇’边,生怕它跑掉似的。旁边的‘女’孩子望着叶祖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后悔她们刚才为什么没有像叶祖儿那样做。
看到这一幕,青凰冷哼一声,气得直跺脚。达玛反倒非常高兴,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傅宸雪,她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听过青凰对“粉丝”一词的解释,达玛终于明白那些‘女’孩子为何如此疯狂。她没说什么,回到“天斓别墅”,非缠住青凰找来“京岚神曲”和“沧海月明曲”让她听。青凰不知道的是,达玛把这两首歌反反复复听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还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红肿得像是桃子一般。
这一晚,京岚市很平静。
第二天,德科拉又对京岚市的投资环境和企业发展考察一个上午,下午,德科拉一行离开京岚市乘飞机前往上海。在快要登机的时候,达玛突然把傅宸雪拉到一边,又把一支小巧的口红塞到傅宸雪手里,羞涩道:“傅宸雪,你要给我签名,比那个‘女’孩子的更好……”
看到大家异样的目光,傅宸雪赶紧签好字,给达玛套上衣衫。达玛痴痴地望着傅宸雪,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在登上舷梯的那一刻,达玛又回过头,大声道:“傅宸雪,我喜欢你……我会再来华夏找你的!”
&bp;&bp;&bp;&bp;“呃——”傅宸雪挥挥手,却不知如何回答。 再来?再来的话林半妆还不杀了他?
在回去的路上,风燕然笑嘻嘻道:“师兄,那个黑人‘女’孩儿的身材超级‘棒’……”
傅宸雪正为此事头疼,不用说,林半妆肯定会知道这事儿,听风燕然这么说,把眼睛一瞪,没好气道:“你就会幸灾乐祸,从来不会替我想想办法……”
风燕然道:“师兄,你不用担心。半妆姐那里,我替你去说……”
“你替我说什么?本来就够‘乱’的,让你一搅和,还不‘鸡’飞狗跳?”说着,傅宸雪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燕然,你上次从神殿里拿出来多少钻石?”
风燕然被揭破心事,尴尬道:“师兄,你怎么知道?”
傅宸雪冷哼一声,道:“我是你师兄,你身上有多少根毫‘毛’我都知道。”
风燕然挠挠头,沮丧道:“我记得拿了很多,结果出来后剩下的连十颗都不到,多半是在途中‘弄’丢了……”
傅宸雪暗自好笑,那少了的钻石,都在他手里呢。他也不说破,冷冷道:“把那几颗钻石回去‘交’给我,我替你放着。等你将来娶媳‘妇’,好给人家当聘礼。放在你手里,早晚挥霍掉,听到没有?”
风燕然哪敢说半个“不”字?闷声闷气道:“知道……”
另一辆车上,大家也在谈论这件事儿。
仇不凡笑道:“这好端端又蹦出来个黑人‘女’孩子,而且那个达玛身手很不错,傅大哥恐怕会愁得睡不着觉。”
巴郎惊讶道:“为什么睡不着觉?”
仇不凡看巴郎一眼,慢慢道:“你还小,不懂。还有,这种话题儿童不宜,你最好把耳朵堵上。”
巴郎脸孔通红,骂道:“仇不凡,你个***,回去后再找你算账……”
大家都爆笑起来。
云豹“嘿嘿”笑道:“这种事愁什么?哪个男人不希望‘女’人越多越好?皇帝还有七十二个老婆呢,傅大哥多收几个‘女’人算什么?”
苍狼瓮声瓮气道:“‘女’人多,生的孩子就多,我娘说儿孙满堂才是大福气呢。”
黑狐扯一下苍狼,笑道:“你娘没有告诉你,老婆多了是麻烦吗?你要是真为宸雪好,就想办法帮帮他的忙。”
苍狼没听懂黑狐的意思,挠挠后脑勺,问道:“怎么帮?”
云豹笑道:“你帮傅大哥把那几个‘女’孩子娶过去就行……”
“啊?”苍狼登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叫道:“我情愿去死!”
大家又笑起来。
曹阳伸了个懒腰,叫道:“送走西尼亚总统,终于可以松口气,妈的,这两天把我崩得蛋都疼。”
叶鱼道:“蛋疼算什么?雾野正雄那几个小鬼子还等着呢,最近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说到这个,大家的劲头儿又鼓起来,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挑战越多,他们才会感到生活越‘精’彩。苍狼跃跃‘欲’试道:“上两次比武,我都没有机会出手,这次我和宸雪说说,一定得让我上。”
黑狐说道:“咱们被‘明劲’那道坎儿卡住多年,前不久才突破,与那些人‘交’手,把握肯定不大。倒是燕然那小子,才几天的工夫,就从暗劲‘噌噌’地窜到化劲之境,简直比坐火箭还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说说看,你们这帮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他这话是问云豹的,因为云豹和仇不凡等人也刚刚突破到暗劲,这在黑狐和苍狼看来,不啻是神迹。
云豹笑道:“没怎么练,就是向傅大哥请教几句口诀,所以不小心就突破了。”
叶鱼和窦海‘波’等人看到云豹那张欠扁的脸,恨不能立刻掐死他,问道:“什么口诀?”
云豹回头看看他们,笑道:“当然是神功秘诀,比如如来神掌,六脉神剑,九‘阴’真经和独狐九剑之类的,法不传六耳,所以不能告诉你们。”
项飞把嘴一撇,笑骂道:“妈的,有没有‘葵‘花’宝典’?”
云豹倒没有笑,慢悠悠道:“好像有,你要练么?”
大家都笑起来。叶鱼说道:“跟着傅老大的这段日子,我自觉功夫进步很快,没想到豹子他们几个比我还快,真他娘的没有天理。原以为离开部队到‘凤刺’,没教官‘逼’着会轻松一些,哪晓得‘凤刺’这帮家伙个个都是b态,想偷个懒都不行,***,我是从泥塘跳进火坑里,比苦菜‘花’都苦!”
巴郎笑道:“我倒不觉得苦,跟着傅老大,有架打,有酒喝,有钱赚,还有漂亮儿泡,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前天咱们班里那几个兄弟给我打电话,听说咱俩的情况,那个羡慕嫉妒恨呐,差点儿在电话那头儿给我跪下,拜托我无论如何也要给傅老大说说,把他们几个‘弄’过来,这两天我正琢磨这事儿呢……喂,你们帮我想想辙儿,怎么和傅老大说?”
方超笑道:“你们还说呢,前几天飞子、海‘波’都跟我商量这事儿,‘利剑’和‘雄鹰’的兄弟也想到这里来,我们还没辙儿呢,怎么帮你们?”说到这里,他看看曹阳,问道:“阳子,你们咋整?”
曹阳笑笑,没有吭声。窦海‘波’说道:“你们别看阳子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明。咱们在这里愁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阳子呢,前两天就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大家都惊呼起来,叫道:“阳子,这是真的吗?你他娘的真不仗义,有好事不和兄弟们共享,吃独食不合规矩吧?”
曹阳见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他,急道:“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前几天确实有‘不死鸟’的兄弟给我和虎子打电话,也是那个意思。结果办法没想好,虎子又住进医院,我只好去找狐狸哥和老狼哥,是他们俩办的,我就在中间拉个皮条,啥事都没管……”
没等曹阳说完,“苍狼”伸出指头在他头上狠狠敲一下,骂道:“他娘的,‘不死鸟’怎么出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这还没有严刑拷打呢,你就抖落得一干二净,还把我和狐狸两个人都卖出去。你听不出海‘波’在诈你吗?”
&bp;&bp;&bp;&bp;众人爆笑,曹阳跳起来,扑向窦海‘波’,大叫道:“窦海‘波’,你个***敢‘阴’我,我跟你拼了……”
叶鱼和方超拉住曹阳,叫道:“狐狸哥,老狼哥,你们两个这样做可不地道,咱们都是兄弟,不分彼此,你们光把好处给‘不死鸟’,其他兄弟连汤都喝不着,这说不过去吧?”
黑狐说道:“你们别听阳子胡咧咧,他那些兄弟和你们的兄弟一样,都是现役士兵,能是说来就来的?就算宸雪答应,那也得部队肯放才行。 还有,你们听豹子他们提过这事儿没有?难道‘冷刺’没人愿意来?你们知道咱们‘凤刺’的规矩,堂堂正正打进来才算有本事,开后‘门’找路子?想都别想。”
叶鱼不甘心,问道:“豹子,你问过傅老大和燕然没有?”
云豹道:“我没问过傅大哥,燕然那里倒是讲过。”
“那他怎么说?”
“和狐狸哥说的一样,还多加一句话!”
“什么话?”
“‘凤刺’只要‘精’英,不要孬种!”
“靠,这不是白说?”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问题是我们‘飞龙’没有孬种!”
叶鱼这句话原本无心,结果却引起众怒。“妈的,臭鱼,你的意思是我们‘利剑’、‘雄鹰’和‘不死鸟’都是孬种?”
叶鱼也不甘示弱,叫道:“他娘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况且是不是孬种嘴上说没用,那得看手下的真功夫。只要你们打得过‘冷刺’那几个b态,我就真服你们。”
众人顿时哑然无语,叶鱼得意道:“看,叫我说中吧,一群胆小鬼!”这下方超等人可受不了,项飞叫道:“老子偏不信邪,回去后就找豹子他们单挑——‘利剑’绝没有孬种!”
云豹气得差点儿跳起来:“飞子,你他娘的是吃草长大的吗?臭鱼分明在挑拨‘激’将,你连这种当都上,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项飞叫道:“我才不会上臭鱼的当!傅老大说过,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置之死地的决心和压力,功夫便不可能有大长进。我现在没有机会找其他对手,正好拿你们‘冷刺’练练手,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窦海‘波’慢腾腾道:“还有我们——打败‘冷刺’一直是‘雄鹰’的目标!”
曹阳说道:“在部队时,我们教官经常把一句话挂到嘴边——打不倒‘冷刺’,就不配做‘不死鸟’!”
巴郎笑道:“我们教官倒没有这样说,他只是告诉我们,有机会把‘冷刺’那帮家伙揍成猪头,再把视频发给他,他会当下酒菜,连喝三斤老白干!”
仇不凡见“冷刺”成为大家的众矢之的,不紧不慢道:“我们教官只说过一句话——‘你们要是做不了天下第一,就给我滚蛋。’”
看到仇不凡一脸的得瑟,叶鱼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叫道:“‘操’,兄弟们,揍他们——”
其他人闻声而起,扑向云豹和仇不凡,车厢里顿时响起暴风骤雨般的“呯呯”声,连车子都要震翻。“黑狐”和“苍狼”摇摇头,骂道:“这帮兔崽子雄‘性’荷 尔‘蒙’分泌过剩,回去后先叫他们围着‘操’场跑一百圈,再给他们每人找五个小姐,看他们哪个还能站起来?”
听说这辆车里的情况,傅宸雪和风燕然哈哈大笑。正在这时,萧琪打来电话,要傅宸雪去她家里一趟。
傅宸雪和风燕然赶到“萧公馆”,见萧琪、叶蓉、戴晴、秦月、朱颖和章楠都在。看到傅宸雪,章楠第一个冲上来,也不管别人有何反应,把身子挂到傅宸雪身上,叫道:“傅宸雪,你个大坏蛋,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想想看,要我们怎么惩罚你?”
傅宸雪宠溺地扭扭章楠的小鼻子,笑道:“那你说怎么惩罚?”
章楠“咯咯”笑道:“我要你唱一曲《沧海月明曲》,只给我们几个唱,不准别人听。”
傅宸雪拒绝道:“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但章楠,连戴晴和叶蓉等人都脸‘色’大变。
傅宸雪一本正经道:“本少爷一向卖身不卖艺,这是规矩,不能破的。”
“坏蛋……无赖……超级大流……”几个‘女’孩子都红了脸,急得扑上去要撕打傅宸雪。风燕然也被师兄逗乐,哈哈大笑。
萧琪阻止叶蓉等人,笑道:“宸雪,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
傅宸雪无辜道:“我一直都很正经啊,都是她们yo‘惑’我,好不好?”说完,把风燕然介绍给叶蓉等人。戴晴等人见风燕然丰神俊朗,又英‘挺’剽悍,颇有男子汉气概,都觉得眼睛一亮。章楠是自来熟,傅宸雪的话音刚落下,她就“噌”地窜到风燕然身边,牢牢抱住他的胳膊,叫道:“你真是傅宸雪那个大坏蛋的师弟么?为什么我怎么看都不像啊?说实话,你可比他帅多了。诶,你有‘女’朋友没有?”
风燕然第一次被‘女’人这么抱住,有些发窘,问道:“有什么关系吗?”
章楠叫道:“当然有!你若是没有‘女’朋友,我可以免费给你介绍几个。”她回过头,指着秦月等人说道:“看到她们没有?都是一等一的极品美‘女’,你喜欢哪个,直接告诉我,我帮你说合。要是嫌少,你把他们几个都收了也行……”话没说完,朱颖几个人冲上来,要撕章楠的嘴,大家笑闹成一团。
傅宸雪收回目光,问道:“小琪,伯父的公司那边还好吧?”前天晚上,“萧氏企业”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幸亏“国安”和警方早有准备,才有惊无险逃过一劫。傅宸雪听说后,给萧琪打过电话,只是他还要保护西尼亚总统德科拉的安全,无暇分身,所以没能过来。萧琪笑道:“一点儿小损失罢了,没什么大碍。爹地正在想办法补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今天找你来,一是妈咪服过你配的‘药’后,疼痛减轻很多,想当面谢谢你;二是阿蓉和阿晴她们也想和你聚聚,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好久没在一起吃饭聊天,真的很怀念当初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呢。”
&bp;&bp;&bp;&bp;傅宸雪见叶蓉她们几个没注意,悄悄把头靠近萧琪,凑到她耳边问道:“你想我没有?”
萧琪登时粉颊通红,用贝齿咬住红‘唇’,飞快地看一眼戴晴等人,羞道:“你个坏蛋,要死吗?”
傅宸雪笑道:“我不要死,我要你!”
萧琪又羞又急,想笑又不敢笑,嗔道:“坏蛋……大流……没正经的家伙!”
傅宸雪见到夏子娴,再次用“金针渡厄”之法为她舒活经络,清除余毒。 夏子娴多年的顽疾一旦祛除,‘精’神也好起来,好像一下子年轻十岁似的,满屋子都是她的笑声。傅宸雪收起金针,又为夏子娴检查过身体,说道:“伯母,清除余毒后再服一个疗程的‘药’加以巩固,头疼病便会彻底痊愈。还有,您的身体很不错,只要坚持锻炼,注重养生,活到一百岁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夏子娴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叫道:“好孩子,伯母可不敢指望一百岁,能活九十九就行。”
萧琪见母亲这么高兴,说道:“宸雪曾经教给小雪的妈妈一套养生的太极,前天我去‘听雨阁’,见到林妈妈,她的身体哪像卧‘床’十几年的病人?走路一阵风,比年轻人还利落呢。看外表足足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岁。妈咪,你也学学养生太极好不好?”
夏子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宸雪,这是真的么?你那套养生太极真能返老还童?”
傅宸雪笑道:“伯母,返老还童的事儿是没有的,不过要是懂得养生之道,能把青‘春’容貌多延长些时间是可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驻颜术’。它其实并不神秘,只要科学饮食,勤加锻炼,再辅以丹道之法,就能够实现。”
“驻颜术么?我听说过。”夏子娴跃跃‘欲’试道:“宸雪,若是按你说的那样去做,可以延长多少年?”
傅宸雪道:“这要看各人的情况和心‘性’,一般情况下,把衰老延缓三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和外面那些整容手术完全是两码事,它是从人体内部改善生理机能,增强元气,提高人体的免疫力,所以是最科学最安全也是最持久的方法。”
夏子娴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叫道:“宸雪,我一定要学……只是那个什么‘丹道’到哪里去‘弄’?”
傅宸雪笑道:“丹道是道家养生的秘方,丹‘药’是用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你是‘弄’不来的。”
夏子娴失望道:“哦?原来是这样……”
萧琪不忍见母亲失望,说道:“宸雪,我听说武当丹道天下第一,你是武当弟子,难道没有办法吗?你帮帮妈咪好不好?”
傅宸雪看看萧琪渴求的眼神,笑道:“那是当然!”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三颗‘药’丸,托于掌中。‘药’丸比龙眼小一些,赤红如丹,异香扑鼻。夏子娴母‘女’不由瞪大眼睛,萧琪惊奇道:“宸雪,这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说道:“它叫‘五转紫金丹’,是武当的道家至宝。服用它,再修炼武当的养生内功,就能延年益寿,青‘春’长驻。”
萧琪有些失望:“就这么三粒,能吃几天啊?”
傅宸雪笑道:“这是道家的内家丹‘药’,你以为是外面卖的咖啡豆啊?伯母没服用过丹‘药’,又没练过道家的养生术,所以这一颗‘五转紫金丹’要分四次服用,每三个月吃四分之一,要一年才能吃完。”
萧琪再次瞪大眼睛,叫道:“原来是这样啊!宸雪,咱们可不可以多买一些回来?”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它是武当的至宝,向来禁止外传。武当最好的炼‘药’师,三年能炼出一炉‘五转紫金丹’就很不错,而一炉丹‘药’才有三十颗……”
“这么说它的价钱岂不是很贵?”
“它是无价的,有钱都没有地方买。就算武当掌‘门’出面,这一颗‘五转紫金丹’也要收你五百万!”
“五百万?”夏子娴母‘女’都倒吸一口冷气,那这三颗丹‘药’岂不是要一千五百万?夏子娴踌躇道:“宸雪……”
傅宸雪笑道:“伯母,你不用担心,这三颗是我送给您的!”
夏子娴顿时心‘花’怒放,再看萧琪,小脸也乐成一朵‘花’。别看傅宸雪出手这么大方,其实心里也是‘肉’疼得很,可人家的‘女’儿能是白亲的吗?难道不用付点儿代价?比如钞票珠宝之类的?傅宸雪上次送出一颗钻石,这次又送三颗丹‘药’,若算成聘礼的话,估计在全世界也排得上号。看看萧琪那得意的笑,分明是偷吃到小‘鸡’的狐狸。傅宸雪暗自长叹:红颜祸水,‘女’人果然都是败家的啊。
萧琪似乎不肯罢休,问道:“宸雪,这是‘五转紫金丹’,难道还有六转、七转的吗?”
傅宸雪说道:“当然有!每一转的功用与效果都不相同,每一转的‘药’力都是前一转的十倍还多,最高的叫‘九转紫金丹’!每个人修炼的情况不同,所以丹‘药’并非越高越好,这需要循序渐进。”
“九转紫金丹?”萧琪的眼睛里登时亮起小星星,叫道:“宸雪,它很厉害吗?”
“据说它能修复人体一切病痛伤患,凡人服用它,能够容颜永驻、百病不侵、长生不老,修道的人吃了它能够白日飞升,立地成仙。”
“真的?”萧琪‘激’动得忘乎所以,也不顾母亲就在面前,立刻抱住傅宸雪,叫道:“宸雪,我要吃‘九转紫金丹’,你给我‘弄’来好不好?”
傅宸雪笑道:“这是传说,到哪里去‘弄’?武当一千年来也没人能够炼成。再说养生以修炼为主,以丹‘药’为辅,哪有吃一颗丹‘药’就能成仙的?那些‘仙丹’‘灵丹’之类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你要是想容颜长驻,就老老实实跟我学养生术,别的真没办法。”
萧琪不依不饶,撒娇道:“我就要‘九转紫金丹’,你一定要给我‘弄’来!学功夫那么苦,我才不干呢。”
&bp;&bp;&bp;&bp;看到傅宸雪被‘女’儿缠得没办法,夏子娴笑道:“琪儿,你不要和宸雪闹,若是有办法,他一定会给你的。 况且丹‘药’也不是随便‘乱’吃的,一颗‘五转紫金丹’都要吃一年,那九转呢?岂不是更吓人?你还是听宸雪的吧,从最基础的养生做起,不要好高骛远。若是没有基础,就算‘九转紫金丹’放在你面前,你也不能吃。”
萧琪气得直跺脚,叫道:“妈咪,你怎么帮着他说话?”
夏子娴愕然道:“我怎么帮他说话?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嘛!”
萧琪气哼哼道:“我不学!我就要‘九转紫金丹’!”说着,还威胁地向傅宸雪挥挥小粉拳,傅宸雪‘揉’‘揉’鼻子,报以苦笑。
外面的客厅里,戴晴等人围住风燕然,也是闹个不停。章楠把小脑袋靠在风燕然宽厚的肩上,叫道:“燕然,你的肩真宽,靠在上面好舒服……以后你就把肩背借给我好不好?”
没等风燕然答话,朱颖抢着说道:“连‘胸’膛也借给你,好不好?”
章楠想也没想,叫道:“当然好……”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跳起来,扑向朱颖,骂道:“你个小蹄子——”
在几个美‘女’的围攻下,工夫不大,风燕然便汗流浃背。毕竟他的脸皮没有傅宸雪那么厚,说话稍微‘露’骨点儿,他就会脸红。越是这样,叶蓉等人越是逗他。等傅宸雪和萧琪从楼上下来时,他已经在几个美‘女’的“威‘逼’利‘诱’”下,把傅宸雪和他小时候干的“糗事”抖落得干干净净。
看到傅宸雪,章楠又是第一个冲上去,仿佛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得意道:“傅宸雪,你做过的事儿我都知道,包括你七岁的时候将人家上山采草‘药’的小姑娘硬拉到树林里研究身体构造……”
没等章楠说完,傅宸雪一把把她拉过来,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同时用眼睛狠狠瞪一下风燕然,再看萧琪,笑意盈盈的小脸霎时‘阴’云密布,看样子就要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傅宸雪赶紧说道:“你们别听燕然瞎说,其实那事儿都是他做的,我是师兄,只好替他扛罪……”
风燕然没敢吭声,委屈的眼神谁都能看出来。萧琪冷冷道:“那个小姑娘几岁?”
傅宸雪不假思索道:“十岁零一个月!”
萧琪顿时像母老虎一样扑上来,怒道:“你连人家的年龄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还敢诬赖燕然……坏蛋!‘色’狼!大骗子!”
“呃……”傅宸雪这才知道被萧琪绕进去,‘揉’‘揉’鼻子,不敢再吭声。看到傅宸雪满脸的郁闷,大家都笑成一团。
看看天‘色’将晚,戴晴和叶蓉提议到外面去玩,得到秦月和章楠等人的一致赞同。傅宸雪的反对直接被忽略,他想了想,给雪妖打个电话,把雪妖也约出来。
众人驾车赶到“望海楼”,推开预定的房间,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杀手的时间观念远比任何人都‘精’确。章楠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惊讶道:“你是谁?走错地方吧?”
雪妖没有理睬她,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冷冷道:“你早晚会把燕然给带坏的。”
章楠见雪妖不理她,越发生气,双手叉腰,撒起泼来:“喂,我和你说话呢,你竟敢不理我……”
雪妖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不叫‘喂’!还有,你有什么话跟傅宸雪说,别烦我!”
见章楠还要发飙,傅宸雪立刻上前拦住她,说道:“小楠,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雪妖’,是我的朋友,人长得还马马虎虎,就是脾气又臭又冷。”说完,又把众人介绍给雪妖。听到傅宸雪的话,大家都笑起来,雪妖不是长得还马马虎虎,而是漂亮得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简直不相信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漂亮到这种地步。傅宸雪和风燕然已是漂亮得不像话,与雪妖比起来也略有逊‘色’。只是他身上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叫人不敢接近。
章楠最喜欢帅哥,听说雪妖是傅宸雪的朋友,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不顾雪妖的冷眼,直接粘上去,像口香糖似的粘得牢牢的。碰到章楠这种“奇葩”,连“杀手之王”也没一丁点儿办法,你总不能杀了她吧?甩开她,她立刻又粘上来,百折不挠愈挫愈勇,到最后雪妖只好选择无视。
大家要了满满一桌子菜,吃得很是开心。章楠的鼻子、脸上、手上全是汤渍,她又喝了不少酒,到处‘乱’抓,把雪妖身上‘弄’得跟抹刀布似的。雪妖天生有洁癖,见雪白的衣服被章楠抓得到处都是猫爪印,脸‘色’大变,几番就要发作,可看到章楠那可爱单纯的小模样,又强忍下来,任由章楠继续胡闹。傅宸雪见雪妖被章楠吃得死死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朱颖和秦月等人也不甘落后,缠住风燕然和雪妖拼酒,哪知道风燕然酒量如斗,任她们想尽办法使诈,就是喝不醉,她们只好把目标转移到雪妖身上,哪知道雪妖喝酒也跟喝‘奶’似的,十杯换一杯,也把她们几个喝得东倒西歪。叶蓉和戴晴醉颜酡红,酒意熏熏。戴晴拉住傅宸雪一只胳膊,叫道:“傅宸雪……我要唱歌,你……陪我!”
叶蓉也拉住傅宸雪的另一只胳膊,叫道:“傅宸雪……我要跳舞,你……陪我!”
萧琪见她们把傅宸雪拉过来拽过去,争得不可开‘交’,说道:“你们把宸雪‘交’给我吧。阿蓉,你和燕然去跳舞;雪妖,你陪阿晴去唱歌!”
雪妖知道萧琪和傅宸雪的关系,冷冷道:“我不会唱歌!”
萧琪的声音比他更冷:“不会唱不会嚎吗?连和‘女’人唱歌都不敢,算什么男人?”
雪妖的脸‘色’变几变,看看萧琪,又看看傅宸雪,脱下外套,拉起醉熏熏的戴晴走到台上。戴晴把胳膊搭到雪妖肩上,醉眼朦胧道:“宸雪,咱们……唱什么歌?”
&bp;&bp;&bp;&bp;雪妖冷冷道:“就唱那首《错把他当成你》吧!”
戴晴似乎有些不解,问道:“为……为什么要唱这个?”
雪妖把话筒塞到她手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因为我不是傅宸雪!”
“啊?你……不是宸雪?”戴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雪妖,赶紧收回手,羞赧道:“雪妖……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
雪妖看看她,问道:“你还唱不唱?”
戴晴醒过神来,说道:“当然唱……咱们唱《情殇》,好不好?”
雪妖拿起cd,‘插’进卡拉ok机,问道:“张涵与莫飞雪的《情殇》?”
戴晴的眼湖有些‘迷’‘蒙’,“嗯”一声便不再说话。《情殇》优美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紧接着是戴晴天籁般的歌喉,由于喝过酒,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嘶哑,听起来另有一种苍凉的味道。雪妖没想到戴晴声音这么美,不过既然上来也得硬着头皮唱下去。他的嗓音还算不错,粗犷、低沉,别有一种落雪般的苍凉。
你是谁前世的回眸?
你是谁今生的初见?
你是谁江南烟雨中凝固的水墨画?
你是谁断桥上那片远去的油纸伞?
亲爱的,
山盟枯萎,
海誓凋落,
请抱紧我,
如果有轮回,
在来世的人海中,
你一定要找到我
……
你是谁缱绻的传说?
你是谁优美的梵唱?
你是谁佛前哭泣的玫瑰?
你是谁三生石上不肯饮下的孟婆汤?
亲爱的,
‘花’谢了,
雪化了,
梦灭了,
如果有轮回,
请让我在来世里,
记住你美丽的容颜
……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两滴清澈的泪珠从戴晴的眼角滑下来,她赶紧低下头。雪妖就在她的身边,什么东西能逃过他的眼睛?雪妖见戴晴用‘迷’离的眸子望着傅宸雪,便猜到那两滴眼泪多半和傅宸雪有关。
歌声一落,风燕然便牵起叶蓉奔向舞池。秦月、朱颖和章楠见状,也不甘落后,都拥上去。章楠又扯住雪妖,秦月扯住戴晴,舞曲一响,大家便疯狂地跳起来。
萧琪没有下场,而是若有所思:“宸雪,阿晴为什么总要唱那首《情殇》?”
傅宸雪当然心知肚明,可他怎么说?咳嗽一声,讪讪道:“这首歌听起来很不错,不是吗?”
萧琪回过头,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说道:“我总觉得阿晴近来怪怪的,情绪也似乎消沉许多,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宸雪,你能不能劝劝她?”
“呃……”傅宸雪看萧琪一眼,没有说话。这小娘皮是故意试探他呢,还是真的不知道?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最敏感吗?她怎么神经大条到这种地步?
也许喝多了酒,五个‘女’孩子跳得很疯狂。她们把雪妖和风燕然围在中间,极尽张狂,又极尽yo‘惑’。那摇动的娇躯、跳动的‘玉’兔、飞扬的发丝还有直入肺腑的异香,再加上彼此距离太近,耳鬓厮磨肌肤接触,搞得雪妖和风燕然差点儿要崩溃?他们两个都是都是生理正常的男人,而且是比正常男人更健壮的男人中的极品,遇到这种场合,生理不发生变化那是不可能的。风燕然向傅宸雪投去求助的目光,傅宸雪故意转过脸不去看风燕然。他就是要这样训练风燕然,一个男人若是过不了美人关,这辈子便不会有大作为,今晚仅仅是个开始,他以后要让风燕然多在‘女’人堆里厮‘混’,看不穿红粉骷髅,就没有王者霸业。连楚霸王项羽那样“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见了虞姬就英雄气短,到头来江山易手千年一笑。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师弟步项羽的后尘。
正在这时,戴晴拉开‘门’,匆匆跑出房间,萧琪和傅宸雪相视一笑。戴晴刚走,秦月也开‘门’跑出去。傅宸雪担心道:“小琪,你去看看她们吧,她们今晚喝了不少酒,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嗯!”萧琪笑着站起来,走出房间。叶蓉见萧琪离开,跑过来叫道:“宸雪,你个小坏蛋,为什么不跳舞?”
傅宸雪见叶蓉香汗淋漓,脸蛋红扑扑的,笑嘻嘻道:“等你们跳累了,我再上,到时候好收拾你们。”
叶蓉正拿饮料猛灌,闻言差点儿把喝进去的水喷出去,笑道:“你个小坏蛋往哪儿上?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眼儿……走,咱们跳舞去!”
“好吧!”傅宸雪刚站起来,突然房‘门’被撞开,秦月跌跌撞撞跑进来,叫道:“宸雪,快……快……有人欺负萧总和阿晴……”
“什么?”叶蓉一听,立刻火冒三丈,也不管傅宸雪,第一个冲出去,另外几个‘女’孩子也“忽啦”一下跟着跑出去。
雪妖和风燕然把眼睛望向傅宸雪,傅宸雪淡淡道:“燕然,你出去看看吧,我和雪妖在这里等着,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滚出去,别影响咱们喝酒。”
风燕然答应一声,往外走。
戴晴今晚喝得有点儿多,又加上跳舞猛烈摇晃,胃里有些难受,冲到盥洗室,对着水池“哗啦啦”地呕吐起来,不曾想那些难闻的呕吐物迸溅到旁边洗手的一个剽悍青年身上。那个青年背上纹着一头狰狞的黑虎,相貌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见身上溅到不少呕吐物,当即破口大骂。戴晴知道是自己不对,赶紧说“对不起”。那个青年见戴晴有沉鱼落雁之容,加上醉酒,娇颜更胜三分,心里便生邪念,叫道:“如果你肯过来陪大爷喝几杯酒,今晚的事儿我就不再追究。”
戴晴当然不同意,那个青年便上去拉戴晴。戴晴用脚去踹他,反被他一巴掌打倒在地。这一幕正好被秦月和萧琪看到,秦月扶起戴晴,萧琪一向都是欺负别人的,今晚见自己的姐妹被人甩一耳光,勃然大怒,像小豹子一样扑上去,抬脚就去踹那个人。正在这时,那人的同伴从外面进来,看到萧琪要打自己的兄弟,连忙冲过来,轻轻一拨拉,就把萧琪甩出去,“噔噔噔”连退几步,撞到墙上。
&bp;&bp;&bp;&bp;秦月见萧琪吃亏,放开戴晴跑回去搬救兵。
叶蓉冲过来,看到戴晴脸上的红掌印,更过分的是,那个“黑虎”青年竟拧住萧琪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要强‘吻’她,这还得了?叶蓉“嗷”地一声,像发怒的母豹扑向那个男人。那个背上纹有黑虎的家伙两眼通红,走遍十几个国家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j虫上脑,胆包天,不顾萧琪的反抗,妄想恃强去‘吻’她。冷不防被叶蓉一记鞭‘腿’狠狠砸在脖子上,差点儿摔倒。不等那人回头,叶蓉的第二‘腿’如影随形踢到。那人放开萧琪,蓦然转身,右膝竖起,小‘腿’如铁盾一般挡在身前。
叶蓉的脚碰到那人钢柱般的小‘腿’,“喀喇”一声,脚踝当场脱臼。她痛呼一声,差点儿摔倒,恰好风燕然赶到,把她抱住。
风燕然冷冷道:“泰拳功夫不错,怪不得敢向‘女’人下手。”
另一个家伙冲过来,这个人皮肤黝黑,肌‘肉’团团虬结,身材结实得像铁板一样,后背纹有一条张牙舞爪的红龙,龙尾延伸到右臂上,每一片鳞甲都看得清清楚楚。挡住风燕然,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风燕然没有看“红龙”青年,而是把目光转向那个“黑虎”青年,冷冷道:“你打我的朋友,试图用暴力手段非礼她,所以你必须为此付出足够的代价!”
那两个人仿佛听到世上最愚蠢的笑话,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红龙”男人冷声道:“不知道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风燕然冷冷道:“把刚才碰我朋友的那只手留下来,然后滚出‘望海楼’!”
“红龙”青年鄙夷道:“就凭你?小子,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风燕然看看那人身上栩栩如生的“红龙”,慢腾腾道:“我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过我会把你身上那头讨厌的蜥蜴揭下来。”
“什么?好小子,果然够狂!让大爷会会你。”“红龙”青年后脚跟猛地一蹬,身子腾空而起,右肘外翻,肘尖朝下,像千斤巨锤一样砸向风燕然的脑袋。这是“泰拳”中的必杀技之一,名为“一步崩山”,中者头骨立碎。朱颖等人看见,都惊叫起来。风燕然不闪不避,等对方的铁肘砸到头顶,左掌迅速上翻,以“托塔式”托住那人的肘部,右手反拿对方手腕,那人见风燕然身手如此高明,大惊失‘色’,刚要缩肘后翻避开风燕然的擒拿,不想风燕然的右‘腿’闪电般穿出,脚尖崩直如刀锋一样刺向他的大‘腿’。“哧——”那人一身的铜筋铁骨竟被风燕然一脚刺穿,大‘腿’根骤现一个血‘洞’,骨头粉碎,血水飙‘射’。那人惨嚎一声,倒飞而回。不料风燕然右手“虎爪”正抓在他的背上,“哧啦——”令人‘毛’骨悚然的败革之声响起,那人连皮带‘肉’被风燕然撕下一大块,狰狞的龙头连同半边“龙身”赫然不见。
“嗷——”“红龙”青年滚落到地上,嘶声惨嚎,血水很快把地板染红。风燕然把手中半张血淋淋的“龙皮”抛落到“红龙”青年脸前,冷冷道:“我说过,我会揭下你身上这张讨厌的蜥蜴皮!”
“黑虎”青年见状,骇得肝胆‘欲’裂,他们在东北横行无忌,杀人如麻,‘女’人对于他们只是行乐的工具,什么时候能放到眼里?不想今晚因为两个‘女’子招惹一个煞星,而这人一出手便把自己的兄弟废掉,这是什么功夫?他知道“红龙”青年的身手比他高明许多,自忖不是风燕然的对手,反手从腰间拔出手枪,指着风燕然的头,骂道:“狗娘养的,功夫好就了不起吗?来啊,我不信你快得过我的子弹……”话没说完,眼前飘过一道残影,下一刻,他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再看时,竟发现他的手枪落在风燕然手里,而他的那只手,被对方以残忍的“老猴扳枝”撕扯下来,血箭如喷泉般飙‘射’到六米之外的墙壁上,触目惊心。“黑虎”青年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声狂嚎,差点儿当场晕死过去。
风燕然把手枪扔到那人脚下,说道:“留下一只手,滚出‘望海楼’!”
“望海楼”大‘乱’,从一个包厢内冲出五六个身穿黑衣的家伙,凶神恶煞似的,飞快跑过来,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惨嚎,纷纷拔出手枪,把枪口指向风燕然。这些人的身后,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矮胖,剽悍残忍;一个二十多岁,笑容满面,只是那笑容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感觉。章楠和秦月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矮胖男人叼着上等的古巴雪茄,脸‘色’极度震惊。“红龙”与“黑虎”是“戳脚‘门’”中年轻一代的高手,曾经在全国武术擂台赛中拿过冠军,他用重金把他们礼聘来,没想到眨眼之间被人家打得像癞皮狗一样。矮胖男子挥挥手,叫手下把受伤的“红龙”与“黑虎”送往医院,他把目光转到风燕然身上,好像没听到章楠和秦月的尖叫声,问道:“小子,是你把他们‘弄’伤的?”
风燕然好像没看到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调侃道:“如果你没有看到别人,就是我。”
矮胖男人把雪茄从嘴上拿开,指指那些枪,问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风燕然“哧”地笑道:“意大利‘伯莱塔’p226手枪,9口径,枪长196,枪高139,6条膛线,右旋,缠距250,空枪重865,初速350/,弹匣容量15发。枪是好枪,我不信你真敢开枪!”
矮胖男人使劲盯住风燕然,冷冷道:“小子,有胆气,好样的,我喜欢!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从这六支枪的枪口下逃出去;第二,你把自己的双手剁下来,再把这两个‘女’人‘交’给我们带走!”说着,他用手点点萧琪和戴晴。以他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事情因谁而起,而他一见到萧琪,顿时被她的绝世美貌所震惊。
&bp;&bp;&bp;&bp;与萧琪相比,他的十六房‘女’人全是彻头彻尾的母猪。 萧琪之美,清逸脱俗,人寰难觅,“飘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尘俗”,又岂是他这种人所能承受的?看一眼足以让他魂飞天外。
没等风燕然答话,萧琪从后面走上来,挡在风燕然面前,戏谑道:“你想把我带走吗?”
矮胖男人望着萧琪,不觉瞠目结舌,怪不得当年吴王夫差爱美人不要江山,若能与眼前这个‘女’孩子‘春’风一度,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干。他‘舔’‘舔’干燥的厚嘴‘唇’,说道:“只要你答应跟我走,说不定我会网开一面放过这个小子。”
萧琪嫣然一笑,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矮胖男人见萧琪一笑百媚生,更是魂不附体:“我知道你是‘女’人,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人。”
萧琪笑意更浓:“那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矮胖男人拿开雪茄,也装出很慎重的样子说道:“我有必要知道吗?”
萧琪大笑:“你不但有必要,而且非常有必要。”她回身指着不远处的雅间,说道:“我老公就在里面,你想带我走,要不要和他谈谈?”
听到萧琪的话,叶蓉和戴晴等人的脸‘色’变得很古怪。
矮胖男人浑不在意道:“你老公么?这里闹翻了天,他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分明是只缩头乌龟,这种人,我跟他谈什么?你要是愿意,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没想到萧琪竟连连点头,说道:“你若是真杀了他,我就跟你走!”
“真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我这就和你老公好好谈谈!”矮胖男人再次挥挥手,向那班手下命令道:“你们送那屋里的人上路,动作利索点儿,别耽误咱们回去喝酒!”
那个年轻人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一直在笑。见矮胖男人真要动手,阻止道:“单兄,还是不要吧。这事儿也许是个误会,让兄弟们先把枪收起来,咱们慢慢谈!”
“什么?”矮胖男人瞪大眼睛,看那模样,如果说话的是别人,他肯定会当场把对方撕碎,而这个年轻人,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压压心头的火气,问道:“邱公子,那小子把阿龙和阿虎伤成那样,这算是误会?”
“邱公子”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单兄,我来帮你介绍一下。”他指着萧琪说道:“这位是江南‘萧氏企业’萧云龙董事长的千金,也是‘千仞之纪’的美‘女’总裁萧琪‘女’士。”他又回过头,向萧琪介绍道:“萧总,这位单兄是‘盛京通源’集团的董事长单彪,他是东北人,说话直爽,还望萧总勿怪。”
“萧琪?”单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从东北来到市,若是没有听说过“江南第一美‘女’”的名头儿,还‘混’什么?不过就算萧氏企业来头不小,萧琪‘艳’名满江南,他也没有理由畏惧。要知道在东北,他才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萧云龙?算个鸟!萧琪?怕个‘毛’啊?趁这个机会把萧琪掳到东北做他的十七房姨太太才是正经。想到这里,单彪让手下都收起枪,脸上堆满笑容,文绉绉道:“萧总大名鼎鼎,单某如雷贯耳,一直景仰得很,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风燕然,脸‘色’变得很难看,问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风燕然看都不看他,冷然道:“风燕然!”
单彪和“邱公子”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们都看出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此人一出手便重任阿虎与阿龙,身手高得吓人。这种人原不该默默无闻才对,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单彪再‘抽’一口雪茄,说道:“萧总,风兄弟打伤我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算?”
萧琪的笑容忽然敛起,说道:“那两个人该死!燕然没有杀他们就是手下留情,你还想干什么?”
单彪似乎没有料到萧琪会这么回答,神情一僵,死死盯住萧琪,突然,他把雪茄狠狠掷掷到地上,厉声道:“萧总这么说是分明看不起单某。自古血债血偿,我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今天我也把这话撂在这里,要么姓风的剁掉双手,跪下赔罪;要么萧总你跟我走,两者选其一,否则单某不介意今晚血染‘望海楼’!”
萧琪“嗤”地笑道:“单先生,要是我哪样都不选呢?”
没等单彪开口,“邱公子”上前劝解道:“萧总,自古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僵才好!”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下来,悄声问道:“萧总,我想与傅先生谈谈,可以吗?”
萧琪看看“邱公子”,脸上忽然笑靥如‘花’:“你知道他在这里?你认识他?”
“邱公子”微微笑道:“还请萧总帮忙引见!”
单彪对“邱公子”的表现很不满意,冷声道:“邱公子,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插’手!”
“邱公子”回过身,冷冷看着单彪,问道:“我若不‘插’手,今天咱们谁也出不了‘望海楼’!”
“你什么意思?”
“邱公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萧总的老公是谁吗?”
单彪晃晃脑袋,满不在乎道:“管他是谁,这很重要吗?”
“邱公子”冷声道:“我告诉你,她的老公就是傅宸雪,你觉得是不是很重要?”
“什么?傅……傅宸雪?”单彪仿佛突然吞下一只刺猬,整个胃部都收缩起来,脸孔也像被谁猛揍一拳,急剧变形,“这怎么可能?她老公怎么可能是……傅宸雪?”
萧琪仿佛是故意捉‘弄’单彪,嘻嘻笑道:“你不用担心,他只是我‘未来’的老公,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想想看,你还要不要带我走?”
单彪看着萧琪,恨不能立刻把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孔当场打烂,可是他敢么?傅宸雪赤手空拳血洗“斧头帮”,又把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活活撕裂,这种人岂是他可以碰的?
&bp;&bp;&bp;&bp;他在东北或许可以说一不二,但这里是京岚市,又碰上傅宸雪,这几支枪恐怕不足以让他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单彪突然大笑起来:“萧总真会开玩笑!傅宸雪名满天下,威震武林,单某对他景仰万分。我若是敢动他的‘女’人,不是老寿星吃砒霜——自己找死吗?其实说起来,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在下曾拜武当名宿曲凡鹤为师,也算是武当‘门’下,不知风兄弟在哪里高就?”他最后一句话是对风燕然说的。
风燕然深深看单彪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回身便走。
单彪愕然叫道:“风兄弟——”
萧琪好像是故意刺‘激’单彪,说道:“你最好不要叫他‘兄弟’,他是傅宸雪的师弟,辈分要比曲凡鹤高得多。”
“什么?他是傅宸雪的师弟?”单彪再次脸‘色’大变,差点儿没摔一跟头。
“邱公子”跟着萧琪进入雅间,单彪站着没敢动,萧琪回头问道:“单董,你不进来么?”
章楠等人见单彪刚才还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而听到傅宸雪的名字竟吓成这个样子,都觉得好笑,也不管他,一个个跑回屋里。
单彪不是不想进屋,而是不敢进。这段时间少林寺和武当闹得天下皆知,一切又因傅宸雪而起,单彪不可能不关注傅宸雪。他曾经就傅宸雪的情况向曲凡鹤打听过。曲凡鹤是武当“碧落殿”大长老贺师成的嫡传弟子,对武当的掌故颇有熟悉。哪知提到傅宸雪,曲凡鹤也一脸惘然,只是告诉他,傅宸雪在武当的辈分很高,至于详细情况,连贺师成大长老都不清楚。曲凡鹤说的不多,单彪却听出几条重要的信息:第一,傅宸雪在武当的辈分的确很高;第二,傅宸雪在武当是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内情,连长老们都不清楚;第三,武当不惜为傅宸雪挑战‘天下第一’的少林寺,足以说明傅宸雪在武当的地位举足轻重。依武当的规矩,他今晚的行为是以下犯上,轻则仗脊一百,重则挑去手筋和脚筋,废去武功。想到这里,单彪脊背上直冒冷汗。
看到“邱公子”进来,傅宸雪和雪妖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喝酒。“邱公子”并不计较他们的冷淡,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萧琪刚要张口,傅宸雪轻呷一口酒,说道:“邱公子,你来京岚市已经五十二个小时零八分,这个时候才‘露’面,是不是一切都准备妥当?”
萧琪大吃一惊道:“宸雪,你们认识?”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萧琪更加疑‘惑’:“那你怎么……”
傅宸雪放下酒杯,笑道:“不认识不代表不知道,我若是连邱岱远部长的大公子邱韶源都认不出,还能活到现在?”说到这里,他向邱韶源示意一下,“邱公子,有话坐下说!”
萧琪仔细打量邱韶源两眼,问道:“你父亲就是公x部副部长邱岱远?”
邱韶源苦笑一下,点点头。他的身份在别处称得上满座皆惊,这里却连只爬虫都不如,若不是因为邱韶泽那个‘混’蛋,他怎么会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
萧琪不清楚傅宸雪与邱岱远的恩怨,连说两个“好”,不再说什么。
邱韶源深深看傅宸雪一眼,心里叹口气,坐在傅宸雪的对面。傅宸雪拿起“歌海娜”红酒,问道:“邱公子,要不要喝一杯?”
邱韶源倒‘挺’干脆,笑道:“当然!能和傅宸雪坐在一起喝酒,这种机会可不是经常能有的。”
萧琪也坐下来,从傅宸雪手中接过酒瓶,给邱韶源斟满酒,又给傅宸雪和雪妖也添上。邱韶源笑道:“能让嫂夫人斟酒,韶源真是三生有幸!”
萧琪“咯咯”笑道:“邱公子真会说话,这张嘴骗过不少‘女’孩子吧?好吧,有事你们谈!”她站起身,说道:“燕然,阿蓉,阿晴,走——咱们去跳舞!”
叶蓉等人知道邱韶源要与傅宸雪谈事情,都跟着萧琪离开。
雪妖独自品酒,眼睛微微眯着,神情懒洋洋的,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中只有酒,只有那杯像血一样红得令人心悸的液体。
邱韶源轻啜一口酒,问道:“傅先生知道我的来意?”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慢条斯理道:“邱公子能追到‘望海楼’来,看来情报工作做得还不错。”
“傅先生能否网开一面?”
傅宸雪望着邱韶源,那双眸子清澈深邃,仿佛一直能看穿人的心底。在傅宸雪的注视下,邱韶源如芒在背,手心里全是汗。
良久,傅宸雪移开目光,问道:“你此来能否全权代表令尊?”
邱韶源见傅宸雪的目光移开,暗自长出一口气。他刚才有种可怕的感觉,被傅宸雪盯上就如同被一条致命的毒蛇盯上一样,也许下一刻,这条“毒蛇”就能把你活活撕碎,连皮带骨头都吞下去。对任何人而言,这种感觉都不是令人愉快的。他斟酌一下,说道:“我来的时候见过父亲!”
傅宸雪连眼皮都没有抬,说道:“这远远不够!如果你真的想谈,就另外约个时间吧。”
见傅宸雪这么快就下逐客令,邱韶源的脸孔一阵红一阵白,心一横说道:“傅先生,邱家的事我还是能做得主的……”
“是么?”傅宸雪连握杯的姿势都没变,冷冷道:“我要邱韶泽的命,你能做到吗?”
“这个……”邱韶源脸‘色’大变,急道:“傅先生……”
“很吃惊吗?所以我说你的分量不够,还是另外约个时间吧。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咱们再谈!”
邱韶源的脸孔涨得通红,过一会儿,神情渐渐平静下来,说道:“傅先生,这个条件我或许能够考虑一下……”
“没什么考虑的,况且这也不是我的‘条件’?”
“傅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第一,对我而言,邱韶泽连只蚂蚁都不如,我想要他死,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个根本没有分量的人,有什么资格充当砝码?”
&bp;&bp;&bp;&bp;“第二,你比我更恨邱韶泽,比我更想要他的命,所以杀邱韶泽只是看看你合作的诚意,别无其他。复制网址访问 我还没有傻到被人利用的地步;第三,你若真想讲条件,就让你父亲老老实实辞去副部长的职务,回家颐养天年,再拿一千万赔偿给我,我倒可以考虑不再追究邱家。邱公子,想想看,你能做主吗?”
邱韶源连鼻尖都冒出冷汗,听完傅宸雪的话,几乎要暴走:“按傅先生的意思,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谈。你分明是想把邱家赶尽杀绝,我们若接受你的条件,和引颈就戮有什么区别?”
一直没有说话的雪妖突然抬起头,盯住邱韶源,声音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坚冰:“宸雪的条件已经足够仁慈,用一个副部长的职位换你们全家的‘性’命,谁赚的更多?还有,你父亲一路做到今天的位子,他所拿到的又有多少个一千万?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利弊得失,若是等到‘鸡’飞蛋打,你恐怕连一根‘鸡’‘毛’都拿不到,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讨价还价?”
邱韶源承认雪妖的话一针见血,正中要害。若不是听到上面要对他父亲动手的消息,他为何巴巴地跑到这种地方来?因为邱韶泽那个野种,他父亲要杀傅宸雪,才得罪了林家。邱家在京城的势力也不小,但与林家比起来还是单薄太多,就像一个轻量级拳击手对上泰森,未曾开战结果已定,打都没法打,除非他们想把整个邱家都赔上去。邱韶源心里冷哼一声,邱家也许力有未逮,但也没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若是算上邱家背后的底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仿佛看穿邱韶源的想法,傅宸雪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能够做主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你可以问问你的父亲,也可以听听站在邱家身后的那个老人的意见,我的要价是最低限度,他们会明白的。”
邱韶源浑身大震,生死相搏,最怕的就是被对方看穿底牌。傅宸雪的话表明邱家的底牌多多少少已落在对方眼里,而傅宸雪的底牌呢?他又看到多少?即使不看底牌,牌桌上公开的牌面也不是邱家能够轻易翻盘的。邱韶源长吁一口气,说道:“傅先生,我需要时间!三天之后我会给你明确的答复,可以吗?”
傅宸雪端起酒杯与邱韶源轻轻一碰,说道:“我相信邱公子,来,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
邱韶源问道:“你真的相信我会答应你的条件?”
傅宸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大笑道:“邱公子是个聪明人,不是吗?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邱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岂不懂得待机而动和取舍之道?”
邱韶源脸‘色’大变:“傅先生……”
傅宸雪摆摆手,淡淡道:“不用紧张,我只不过说说而已。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得意或者落魄的时候,得意不代表君临天下,落魄也不代表走投无路,此一时,彼一时,旦夕之间福祸难测。古人有一句话,叫‘得意处论地谈天,俱是水底捞月;拂意时吞冰啮雪,才为火内栽莲。’邱公子是大智慧之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今日的你是昨日的我,明日的我未必不是今日的你,你还年轻,未来大有机会,不是吗?”
邱韶源汗流浃背,与傅宸雪对话,他有一种如山的压力,尤其傅宸雪那双清澈得近乎妖异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他的心底,让他无所遁形,“傅先生,我……”
傅宸雪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脸‘色’很平静:“邱公子,我会等你的消息!哦,对了,叫‘门’外那个人进来!‘盛京通源’集团的董事长驾到,不能失了他的面子!”
邱韶源见傅宸雪下了逐客令,只好退出去。不曾想看到单彪直‘挺’‘挺’跪在‘门’前,那帮黑衣保镖也都直‘挺’‘挺’跪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不由大惊道;“单兄,你这是……”
单彪苦笑道:“邱公子,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邱韶源说道:“傅先生让你进去……”没等他说完,单彪大喜,差点儿跳起来:“邱公子,你是说……他真的愿意见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单彪跳起来,刚要迈步往里走,又回过头向那帮手下说道:“没我的话,你们谁都不能起来,知道吗?”
那帮黑衣保镖哪个敢不答应?单彪跑进屋,看到傅宸雪和雪妖,二话没说,“扑嗵”一声结结实实跪在傅宸雪的面前。
萧琪等人正在跳舞,看到单彪进来,正在惊异,想不到那个家伙连话都没说,直接给傅宸雪跪下去,头磕得“呯呯”响,众人觉得脚下的地板都在跳舞,可见单彪这头磕得很实在。
除了风燕然,大家都觉得好奇,“忽啦”一下围过来。章楠等人原本就有些醉意,这时更是毫无矜持,“咯咯”大笑。
看见萧琪,单彪像是捞到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转过身,冲萧琪连连磕头,‘肥’胖的身子在地上一上一下,像是皮球在弹动,大叫道:“请师祖母救我——”
萧琪又羞又臊,脸都红到耳根,嗔道:“谁是你的师祖母?你……胡说八道什么?”
风燕然慢悠悠晃过来,笑道:“刚才你在外面冒充我师兄的老婆,这家伙不叫你‘师祖母’,叫什么?”
萧琪急道:“谁说我是冒充的?”她看看傅宸雪似笑非笑的眼神,恨不能立刻冲过去,狠狠踢他几脚,“燕然,你说这位单董是你们的徒孙?”
风燕然冷冷道:“他还不配!说到徒孙,曲凡鹤那个家伙勉强算得上!准确一点儿的话,这个家伙应该叫你‘太师祖母’!”
萧琪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她们实在想象不出傅宸雪和风燕然在武当的辈分到底有多高。傅宸雪把杯子放下,冷冷道:“单彪,你可知罪?”
单彪哪敢说半个“不”字?刚才单彪在外面给师傅曲凡鹤打过电话。
&bp;&bp;&bp;&bp;听说单彪得罪了傅宸雪,曲凡鹤在电话那头儿差点儿吓死。 曲凡鹤赶紧给自己的师傅贺师成打去电话,商讨办法。贺师成勃然大怒,把曲凡鹤痛斥一顿,临挂电话时又撂下一句话:若是单彪不能收场,到时候倒霉的不只是单彪,连他和曲凡鹤都跟着遭殃。
接到师傅的电话,单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武当的规矩是很严格的,真要追究下来,他固然逃不掉严惩,曲凡鹤和贺师成也难辞其咎。想来想去,单彪没有办法,干脆把心一横,长跪在‘门’外。
单彪一个劲儿磕头,他那傲慢嚣张的气焰早‘荡’然无存,唯恐傅宸雪废掉他的武功,让他生不如死,“太师祖,饶命——”
傅宸雪冷冷一笑,指着萧琪说道:“你不是想把小琪带走吗?据说你在东北有十六房夫人,还不知足吗?”
单彪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傅宸雪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焉能不怕?直起身子,两只大手抡起来,猛搧自己的耳光。他下手很重,几巴掌下去,鼻子和嘴巴里鲜血飞溅,周围几个‘女’孩子大声惊呼。
萧琪实在不忍心,叫道:“宸雪……”
傅宸雪冷冷道:“停下吧!贺师成有你这样的徒孙,脸上也是无光。我问你,你不在东北,跑这里干嘛?”
单彪看看周围这么多人,脸现难‘色’。傅宸雪会意,说道:“小琪,你们还去玩吧,我和他谈点儿正事。”
萧琪点点头,除了风燕然和雪妖,其他人都去跳舞。
单彪看看风燕然,诚惶诚恐道:“刚才不知是太师祖,多有冒犯,还请师祖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
风燕然斜着眼看单彪一眼,冷冷道:“刚才的事儿么?我都记不得了。”
单彪大喜,连连叩头,“谢谢太师祖……谢谢太师祖……”
雪妖冷声道:“你们武当就是臭规矩多,像这种以下犯上的家伙,直接丢到外面喂狗就是,和他啰嗦什么?”
单彪吓得一哆嗦,魂差点儿飞出窍,大叫道:“太师祖饶命……”
傅宸雪问道:“站起来吧,说说你来京岚市的目的!”
单彪哪敢站起来?谄媚道:“太师祖,我都跪习惯了,还是跪着好!”
看到单彪那个模样,傅宸雪和风燕然都笑起来,连雪妖也不禁莞尔,傅宸雪说道:“你爱跪就跪吧……我听说你的‘盛京通源集团’做过不少贩毒和走‘私’军火的生意,有这回事吗?”
单彪吓得魂飞魄散,叫道:“太师祖,冤枉啊,走‘私’军火的事情是有的,可我从来没有碰过毒品啊……”
傅宸雪冷声道:“不碰毒品最好,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既然这样,你到京岚市来干什么?不会大老远从东北来这里旅游吧?”
单彪老老实实答道:“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一笔军火生意。我们‘盛京通源集团’就是靠军火走‘私’起家的,东北与俄罗斯接壤,老‘毛’子的武器便从我们手中转卖到东南亚,‘金三角’近年来百分之九十的军火都是由我们供应的。我这次来京岚市,也是向‘金三角’那边的买家‘交’割一批俄制武器。”
傅宸雪拿着杯子把玩两下,突然问道:“你和邱韶源不是偶然遇上的吧?‘盛京通源’有邱家多少股份?”
单彪心头猛地一跳,答道:“太师祖明鉴,我们做走‘私’生意,没有有警方的‘保护’是不行的。邱家是我们集团的大股东,我名义上是董事长,其实股份还不如邱家一半多。邱公子这次来京岚市,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这单生意。”
“这单生意很大吗?”
“嗯,加起来恐怕会超过一个亿!”
“主要是什么武器?”
“k-47步枪、-18便携式防空导弹,还有大量弹‘药’以及rp-7b反坦克火箭筒……”
傅宸雪目光骤冷,把酒杯重重一放,问道:“针式单兵防空导弹和rp-7b反坦克火箭筒?毒贩子要这些重武器干什么?”“-18”是俄罗斯第三代“针”式单兵防空导弹,能够有效排除自然环境干扰和红外‘诱’骗等人为干扰,具有机动‘性’好、‘操’作简便、发h‘精’度高、可靠‘性’与有效‘性’俱佳的特点,此外在武器重量与尺寸的综合方面也颇具独到之处,在近年来的地区‘性’冲突中表现优异,名声大振,截止到目前,这种便携式防空导弹已经击落300多架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至于“rp-7b”反坦克火箭筒,则是俄罗斯风靡全球的代表作品“rp-7”的改进型,作战效能更大,破甲厚度超过350,“金三角”贩毒武装需要k-47还好解释,他们要这么多防空导弹和反坦克武器干什么?难道他们想组建一支超级兵团与政fǔ军大打出手?
单彪不知怎么回事儿,惶恐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傅宸雪与风燕然‘交’换一个眼神,又问道:“你知道买家确切的背景资料吗?”
单彪道:“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接货的还是‘老七’,他是‘金三角’毒品大枭沙曼手下的得力干将,从俄罗斯走‘私’到‘金三角’的武器都是由他经手的。”
“那个‘老七’在哪儿?”
“目前还没得到他的消息,他来市后会与我联系。”
“邱韶源的任务是什么?”
“应该是监督军火‘交’易吧?毕竟这单生意的数目比较大,邱少或许不放心,所以亲自来京岚市坐镇……”
“嗯,我知道了!”傅宸雪轻轻啜口酒,说道:“今晚你同我讲的这些,绝不能让邱韶源知道。还有,那个‘老七’与你联系时,要立刻把消息传给我。你先回去吧,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破绽,要不然你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回东北。”
单彪抹抹额头的汗水,惶恐道:“谢太师祖,我知道该怎么做……”
傅宸雪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丸丹‘药’,抛给单彪,说道:“给你那两个兄弟服下吧。以后要好好约束手下那帮人,还有你自己,行为检点一些,别太嚣张,你名为武当弟子,可武当养气的功夫你半分都没有学到,这样下去早晚会捅出大娄子的。”
&bp;&bp;&bp;&bp;单彪接过丹‘药’,心里大喜。 武当丹‘药’珍贵无比,有价无市,傅宸雪随手给他两颗,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他恭谨道:“谢太师祖教诲!”说完,连头都没敢抬,慢慢退出去。
风燕然问道:“师兄,你怀疑这批军火有问题?”
傅宸雪沉‘吟’道:“军火没问题,买武器的人可能有问题。‘金三角’那个地方虽然长年冲突不断,但也不至于会购买大批单兵防空导弹和反坦克火器,这些东西在丛林作战中的用处不太大。那些大毒枭绝不会钱多得没处‘花’,故意买些废铜烂铁回去,所以这里面必有文章!”
“师兄的意思是买武器的不是‘金三角’武装?”
“或许是,或许不是,这要等到我们抓住那个‘老七’才知道。”说到这里,傅宸雪笑道:“雪妖,你这次辛苦一趟,和燕然把那个‘老七’‘弄’过来,我要撬开他的嘴巴。”
雪妖睁开眼睛,懒洋洋道:“我出手的价钱可是很贵的,上次去‘盖碗居’那笔账还没结呢。”
傅宸雪笑道:“这不都记着吗?到时候一块儿结,好不好?”
雪妖冷冷道:“你的账都写在水里吧?我可先把丑话说前面,到时候拿不到钱,我认得你,我手中这把刀可认不得你,你最好想清楚!”
傅宸雪和风燕然哈哈大笑,风燕然道:“妖哥,你这把刀还是师兄送的呢,会不认得他?”
雪妖的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住傅宸雪和风燕然,半晌后突然笑道:“你们两个‘混’蛋狼狈为‘奸’,遇到你们,合着我倒霉……”
大家笑过之后,傅宸雪指着戴晴等人,小声问道:“雪妖,这几个‘女’孩子都不错,有没有中意的?”
雪妖看看傅宸雪,神‘色’又冷下来:“我不近‘女’,你不知道吗?”
傅宸雪笑道:“不会吧?是生理有‘毛’病还是‘性’别取向有问题?看你这张脸蛋儿,十有**是生理上的问题,咳咳……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吧?告诉你,想都别想!我这人可没有‘断x之癖’!”
风燕然闻言大笑,雪妖勃然大怒,当即跳起来向傅宸雪扑过去,吼道:“傅宸雪,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萧琪等人听到这边吵闹,都跑过来。见雪妖要杀傅宸雪,戴晴、叶蓉、秦月、朱颖和章楠一起扑上去,有搂的,有抱的,有拽的,有咬的,生生把雪妖按在沙发里。雪妖空有一身的本事,怕‘弄’伤她们,动都不敢动,任她们摆布,真是连死的心都有,气咻咻道:“傅宸雪,你算什么男人?打架还要‘女’人帮手,无耻……卑鄙……下流……”骂到后来,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词儿,只好把嘴巴闭上。
萧琪问道:“宸雪,你和雪妖是怎么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打起来?”
傅宸雪笑道:“我可没动手,都是他打我的,不信你问燕然!”
萧琪转过头,问道:“燕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风燕然看看傅宸雪,光笑不吭声。萧琪看出蹊跷,佯装生气道:“燕然,你要是不说,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儿!”
风燕然笑道:“师兄说妖哥偷偷喜欢他,又是‘断x’什么的……”
“啊?”那些‘女’孩子几乎都尖叫起来,脸孔红得像是雪中的醉海棠,个个捂住脸,羞道:“宸雪,你个大坏蛋……大流……该打,该打……雪妖,快起来去揍他……”转眼之间,萧琪等人都站在雪妖一边,共同讨伐傅宸雪。
傅宸雪笑道:“开个玩笑罢了,你们不要认真……诶,对了,小琪,我想给雪妖介绍个‘女’朋友,可他脸皮太薄,怕处不好。还是你来想想办法吧,要不你们帮他搞个‘比武招亲’怎么样?”
“比武招亲?”大家都笑起来,自古都是‘女’子比武招亲,哪听说过男人也这样搞的?雪妖“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叫道:“傅宸雪,我今晚不杀你,誓不为人……”哪知还没窜上去,就被风燕然牢牢抱住。雪妖更是气急败坏,怒道:“‘混’蛋,你们师兄弟合起来欺负我,我非和你们拼命不可。”
风燕然吓一跳,赶紧松开手,叫道:“妖哥,这事与我没关系,你要是拼命就朝师兄来。不过你喜欢师兄的事儿最好和琪姐说清楚,要不然等会儿她也会找你拼命……”
大家再次爆笑起来,雪妖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他吼道:“傅宸雪,风燕然,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话没说完,房‘门’“呯”地响一声,他的身影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送萧琪等人回去后,傅宸雪和风燕然驱车回到“听雨楼”,自从搬到这里来,傅宸雪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由于时间太晚,他没有惊动林浅雪,而是悄悄走到雪妖的房间外,轻轻敲‘门’。屋里半晌没有动静,傅宸雪倒‘挺’有耐心,不紧不慢地继续敲,仿佛受不了傅宸雪的‘骚’扰,里面响起一声低沉的吼声:“滚——”
傅宸雪无声大笑,也不说话,转身就走。路过周韵的房间,见里面透出微微的灯光,他觉得很奇怪,这么晚周韵还没休息,在干什么?
傅宸雪轻轻叩两下‘门’,周韵打开‘门’,看见傅宸雪,惊讶道:“宸雪,怎么会是你?”
傅宸雪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我?”
周韵才知道说错话,大窘道:“我是说……你不是在半妆姐那里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傅宸雪说道:“今晚和几个朋友在外面聚聚,时间太晚,所以就和燕然一起回到这里来……小韵,你这么晚还不睡,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周韵的脸霎时红彤彤的,趁傅宸雪不注意,把桌子上的一张纸藏到身后。她的小动作又怎么能瞒过傅宸雪的眼睛?傅宸雪笑道:“小韵,写的什么?不让我看看吗?”
周韵的脸孔越发滚烫,身子一边向后躲,一边羞道:“没写什么……你不可以看……”
&bp;&bp;&bp;&bp;傅宸雪看周韵半晌,笑道:“好吧,不看就不看,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宸雪——”周韵突然低低叫一声。
“嗯……”傅宸雪答应一声,转过身来,却发现周韵猛地朝他跑过来,紧紧扑进他的怀里,仿佛受惊的小鹿一样。
感受到周韵心头的惊惧和无助,傅宸雪爱怜地把她拥在怀里,柔声叫道:“小韵——”
周韵轻轻“嗯”一声,美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两把小扇子一样。睫‘毛’上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隔着衣服,傅宸雪也能感受到她的身体热得滚烫,那颗小心脏“扑嗵扑嗵”剧烈地跳动,仿佛响在他耳边一样,阵阵如兰似麝的异香直入他的肺腑。傅宸雪情不自禁低下头,紧紧‘吻’住周韵娇嫩的红‘唇’。“唔……”周韵的身体仿佛遇火的糖人,霎时融化成一滩水,一片空气,轻飘飘直入云霄。这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彻底击垮她的理智,她无尽地索取着,粉嫩的香舌与傅宸雪绞缠在一起,这一刻,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周韵全身心地投入,似乎为了这一刻,她已等待三千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傅宸雪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周韵。周韵脸上红‘潮’涌动,身上异香满室,看一眼傅宸雪,又飞快把头低下去,娇羞道:“坏蛋,你就不能轻点儿吗?把人家的嘴‘唇’都咬破了……明天人家怎么见人嘛?”
傅宸雪笑道:“这会儿才知道疼,刚才是谁让我狠点儿再狠点儿的?”
周韵大羞,小粉拳雨点般落在傅宸雪‘胸’前,叫道:“你还说……你还说……都是你个大坏蛋害的人家……”
傅宸雪把周韵紧紧拥在怀里,周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那张白纸,说道:“宸雪,你帮我看样东西……”
傅宸雪接过纸张,见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一首歌词,歌名叫“咫尺天涯曲”,歌词只有半首,看样子还没有写完:
豆蔻梢头的誓言,
在远去的梅雨中老成荒烟一川。
多少年,
不曾忘记你回眸的灿烂。
多少年,
不曾相逢你熟悉的容颜。
看,你眼中抛洒的红豆如霰,
看,我手中捻动的相思成串。
夜未央梨‘花’月冷千山,
煮一壶青梅霓裳羽衣谁人看?
桃叶渡边摇动木兰船。
垆头酒醉不闻秦筝笑华年,
黄昏雨杏‘花’寒帘缱绻,
小楼深院,
凤凰琴声声阑珊。
……
傅宸雪笑道:“写得真好——词美景美人更美,谱成曲子,又是一首人间绝唱。诶,为什么不写完?”
周韵狡黠地看傅宸雪一眼,笑道:“后面的人家再也想不起来……宸雪,你帮我写完好不好?”
傅宸雪“嗯”一声,拿起歌词反复读几遍,又想一会儿,拿起笔在后面“刷刷”地写下去,周韵伏在傅宸雪怀里,她没有看傅宸雪在写什么,而是眼也不眨地看着傅宸雪专注的神情,眼中的幸福和娇羞碰一碰都能滴下来。
过一会儿,傅宸雪放下笔,说道:“写完了,小韵,你看看我这‘狗尾’能不能续貂?”
周韵转过头,拿起纸张,愈看眼睛瞪得愈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骄傲:
豆蔻梢头的誓言,
在远去的梅雨中老成荒烟一川。
多少年,
不曾忘记你回眸的灿烂。
多少年,
不曾相逢你熟悉的容颜。
看,你眼中抛洒的红豆如霰,
看,我手中捻动的相思成串。
夜未央梨‘花’月冷千山,
煮一壶青梅霓裳羽衣谁人看?
桃叶渡边摇动木兰船。
垆头酒醉不闻秦筝笑华年,
黄昏雨杏‘花’寒帘缱绻,
小楼深院,
凤凰琴声声阑珊。
鹦鹉杯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后面续写的歌词与前面浑然一体,称得上天衣无缝珠联璧合,若是没有真正的心灵相通,又如何写得出如此人间佳句?“隔着咫尺天,却终难相见……”周韵念着念着竟似痴了:“宸雪,谢谢你!这是我们两个的,我一定要让每个人都听到它。”
傅宸雪笑道:“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可是现在时间真的很晚,你再不睡的话,明天早晨就会变成大熊猫,到时候还怎么出‘门’呢?”
“嗯!”周韵乖巧地点点头,又在傅宸雪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的香‘吻’,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床’上去。
傅宸雪低下头,轻轻咬住周韵的耳垂,小声笑道:“小韵,红绡帐里鸳鸯枕,**一刻值千金,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
周韵杏脸红透,眼神慌‘乱’,目光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她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连身子都颤抖起来,“宸雪……我怕……”
傅宸雪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在周韵樱‘唇’上深‘吻’一下,又给她盖好被子,才大笑着转身离开。
“坏蛋……”看着傅宸雪高大的背影,周韵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一颗心也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塞得满满的。
第二天一大早,傅宸雪正在屋里练“半指禅”,房‘门’“呯”地被推开,林浅雪一头撞进来,白‘色’的卡通睡衣被硕 大的‘玉’兔高高撑起,一上一下,地动山摇,很明显,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粉嫩的皮肤像樱‘花’一样娇‘艳’。两条长‘腿’优雅而笔直,连一丝赘‘肉’都没有,足以令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英雄气短。看到傅宸雪赤o着上身在‘床’上锻炼身体,林浅雪惊喜‘交’集,像小鸟一样飞过来,直接爬到傅宸雪背上,两只大白兔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反复挤压‘揉’搓,傅宸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林浅雪一面狠狠“ro躏”傅宸雪,一面“咯咯”笑道:“宸雪哥哥,你昨晚回来为什么不叫我?坏哥哥,说说看,要我怎么惩罚你?”
&bp;&bp;&bp;&bp;傅宸雪哀求道:“小雪,你先下来好不好?我快要喘不气来……”
林浅雪执拗道:“不!我就不下来……”林浅雪毫无顾忌地趴在傅宸雪身上,那姿势要多暧就有多暧,她自己倒不觉得,反倒苦了下面的傅宸雪,他不敢动,他一动背上那两只‘玉’兔跳得更欢,也不敢翻身,一翻身会让林浅雪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岂不是更尴尬?傅宸雪灵机一动,把脸转过去,叫道:“小韵,你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来?”
“啊——”林浅雪听说周韵进来,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满面羞红,一下子从傅宸雪身上跳下来。 回头一看,别说周韵,连个人影都没有,意识到上了傅宸雪的当,小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叫道:“坏哥哥,你就会骗人……”
话音还没落下,周韵真的出现在‘门’口,看到林浅雪,莞尔笑道:“小雪,宸雪又骗你什么?说说看,让我也听听好不好?”
“他……”林浅雪看一眼周韵,又望望慢慢穿衣的傅宸雪,轻轻咬一下红嘟嘟的小嘴,歪着小脑袋问道:“周韵,你知道宸雪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韵看一眼傅宸雪,笑道:“知道啊,他昨晚回来时我还没有睡下呢。”
林浅雪狐疑道:“就这么简单?你们……没干点儿什么?”
周韵的脸霎时如同倾翻的胭脂‘露’,羞道:“我们……能干什么?宸雪帮我把歌词写完,我刚刚才把曲子谱写出来……”
“什么歌词?我能看看吗?”林浅雪又是嫉妒又是好奇。
周韵无奈,只好把手中的歌词递给林浅雪。林浅雪读着读着似乎被歌词所打动,惊叹道:“写得真好,这首词字字珠玑称得上神来之笔,要是传唱出去,一定会再次轰动天下……宸雪哥哥,我也要你帮我写一首词。”
傅宸雪‘揉’‘揉’林浅雪的秀发,宠溺道:“傻丫头,你要写词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在专业课上多下点儿功夫呢。”
林浅雪不依不饶道:“不,你能帮周韵写,也得帮我写。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吃饭。”
傅宸雪看看周韵,满眼的无奈,‘揉’‘揉’鼻子,笑道:“傻丫头,看你一大早疯疯颠颠的,连妆都没梳吧?听话,你先去洗脸,这事儿咱们吃早饭时再商量,好不好?”
“好!”林浅雪倒是‘挺’乖,答应一声,蹦蹦跳跳跑出去。
看到林浅雪的背影消失,周韵悄悄“嘘”口气。看到周韵那副胆战心惊的小模样,傅宸雪心疼地把她揽入怀里,在她红润‘欲’滴的娇‘唇’上深深‘吻’下去。周韵的反应很大,立刻勾住傅宸雪的脖颈,两个人同时倒在‘床’上。这一‘吻’的长度远远超过昨晚,周韵娇颜酡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分开来,周韵整整凌‘乱’的衣裙,羞道:“你个坏蛋,大清早也不放过人家……要是被人看见,岂不羞死?”
傅宸雪笑道:“看见就看见,怕什么?无非是羡慕嫉妒恨罢了。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小韵,我又不能大公无‘私’地让给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况且我亲自己的老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周韵心里甜滋滋的,羞道:“谁是你老婆?你个坏蛋就会胡说……我喜欢……”
调笑一阵儿,傅宸雪拿起周韵谱写的曲子轻轻哼起来,哼着哼着,他说道:“小韵,这首曲子若是加入‘洞’箫和筚篥,意境或许会更好一些。还有,你把曲谱送给老师看看吧,他老人家在乐器方面的造诣很深,应该会有很好的想法。”
周韵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去学校的时候我就去找冯老师……宸雪,你今天有空吗?”
傅宸雪知道周韵想让他陪她去,可他真的走不开,歉然道:“小韵,对不起,我今天真的走不开……要不,改天好不好?”
周韵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她知道傅宸雪很忙,让他陪她去的确是个奢望,笑道:“宸雪,没事的,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一个人也行的……”
看到周韵眼中淡淡的失望和哀怨,傅宸雪真的很心疼。这个‘女’孩子一直默默地爱着他,为他受过多少委屈?又为他流过多少眼泪?可是他为她做过什么?甚至他都很少和她说话,也很少关心过她。傅宸雪心里长叹一声,又改变主意:“小韵,我今天只有两个小时陪你,可以吗?”
“真的?”周韵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在傅宸雪脸颊上猛‘吻’几下,笑道:“宸雪,谢谢你……”
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的,周韵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爱上的不是普通的男人,这个男人注定是九天神龙,笑傲天下。要做他的‘女’人,就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准备承受寂寞、孤独、痛苦,还有不为人知的眼泪。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道路,一生无怨无悔。
吃早饭时,林浅雪听说傅宸雪也要去“京岚大学”,高兴得蹦起来,叫道:“我得给田子和文丽那几个丫头打个电话,她们好长时间没见到你,都唠叨得我耳朵起茧子呢……”说着话,像风一样跑出去。林妈妈笑道:“这个丫头都念到大三呢,还跟个孩子一样,宸雪,你不能老这样宠着她,会把她娇惯坏的。”
傅宸雪笑道:“‘女’孩子都是要宠的,小韵,你说对不对?”
周韵没敢抬头,红着脸“嗯”一声。傅宸雪笑笑,又把目光转向雪妖,说道:“雪妖,昨晚睡得好吗?”
雪妖瞪他一眼,没有吭声。风燕然笑道:“妖哥昨晚长吁短叹,恨不生个‘女’儿身,哪能睡得好呢?”
雪妖勃然大怒,周韵和林妈妈都笑起来。林妈妈笑道:“妖这孩子生得就是俊,比‘女’孩子还漂亮。若是和小雪、小韵站到一起,人家多半都看不出他是个男孩子呢……”
“伯母——”雪妖自然不敢向林妈妈发飙,一张脸红得要滴下血来。
&bp;&bp;&bp;&bp;林妈妈抚掌大笑道:“好好好,伯母不说。你这孩子脸皮儿就是太薄一点儿,看看宸雪和燕然,大大咧咧的才像个男子汉……”见林妈妈不说不说又扯出一大堆话,雪妖直皱眉头,傅宸雪等人则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早饭,雪妖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回屋。傅宸雪偏不让他如愿,软磨硬泡把他‘弄’到车上,让风燕然开车,周韵和林浅雪都挤上来,“山猫”和顾兵驾驶另外一辆车,驶向“京岚大学”。
这是傅宸雪第三次来“京岚大学”,前两次场面火爆到惊心动魄的地步,他希望这一次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没想到车子刚驶入大学的校‘门’,车窗外面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傅宸雪和周韵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状况?道路两侧,人山人海,数不清的大学生挨挨挤挤,像过节一样。他们一面疯狂地鼓掌,一面高喊傅宸雪和周韵的名字。傅宸雪回头看看林浅雪,心里认定又是这丫头搞的鬼。林浅雪耸耸肩,满脸的无辜:“宸雪哥哥,你不要看我,我真的和这事儿没关系……我只是把你要来的消息通知田子和文丽,其他人怎么得知的,我真不知道……”
傅宸雪和周韵苦笑不已,通知田子和文丽,还不等于在学校里安个大喇叭,‘弄’得全世界都知道?隔着车窗,傅宸雪看到叶川宁和李小鹏等人在维持秩序,跑前跑后,忙得满脸都是汗。这么多人围着,反正车子也不能再开,傅宸雪等人都从车上下来。发现周韵和林浅雪两个“‘女’神”都在车上,那些大学生们群情振奋,奇怪的是连平时猥琐的男生也没有嫉妒和愤怒,好像她们出现在傅宸雪的车里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傅宸雪、风燕然和雪妖一亮相,几乎所有看到他们的‘女’生都尖叫起来,他们三个都漂亮得不像话,尤其雪妖更是让‘女’孩子有跳楼的冲动。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帅哥,‘女’生们集体暴动,冲破叶川宁和李小鹏等人毫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忽啦”一下围上来,拉的拽的搂的抱的抢的撕的叫的喊的哭的笑的,似乎这个世界一下子陷入末日情景。等到叶川宁组织武术系的男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傅宸雪等人从‘女’孩子的海‘潮’中救出来,傅宸雪、雪妖和风燕然已是惨不忍睹——西装外套被撕得一条一条的,连袖子都只剩下半只。雪妖脸上全是口红印,层层叠叠像是满天飞舞的红月牙。傅宸雪和风燕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的口红印比京剧‘花’脸还要‘精’彩。周韵和林浅雪看到傅宸雪等人的模样都哭笑不得。幸亏叶川宁和李小鹏等人见势不妙,组成一道坚实的人墙把那些疯狂的‘女’生隔离开来。学校的保安闻风而动,学校的领导包括校长康一琨听到消息也赶到现场,全力以赴把傅宸雪等人营救出来。
看到傅宸雪等人的狼狈模样,连后来赶到的冯元衡都忍俊不禁。田子、文丽、橙子和秋岚好不容易挤过来,看到她们,林浅雪气不打一处来,叫道:“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看看把宸雪哥哥他们‘弄’成什么样子?我不是告诉你们别声张吗?”
田子委屈道:“我们就告诉了叶川宁,别的真没说啊……”
林浅雪回过头,问道:“川宁,是你搞的事吗?”
叶川宁苦笑道:“哪能是我啊?我就讲给祖儿听……”
林浅雪耳朵一‘激’灵,叫道:“祖儿?那个丫头唯恐天下不‘乱’,你……”没等说完,她便看到人群中叶祖儿的小脑袋,跑过去把她揪出来。叶祖儿不是“京岚大学”的学生,而是“华岚音乐学院”二年级学生,听到傅宸雪要来“京岚大学”,这还得了?她的小嘴巴顿时变成无线电‘波’,把消息传达到各个大学的各个角落。叶祖儿有个刺青足以令任何‘女’生都羡慕死,那便是傅宸雪上次在她r峰上的签名,这丫头真的敢做,竟把那三个字刺下来,赤红如丹,就像三簇燃烧的小小火焰,有种狂野和肆无忌惮的美。
叶祖儿倒不惧怕,看到傅宸雪,毫不犹豫扑上来,叫道:“傅宸雪,你还记得我吗?”
傅宸雪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你是川宁的妹妹?”
叶祖儿嘻嘻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哥哥不管我的事儿,要是我嫁给你,哥哥会很高兴的……”
没等她说完,林浅雪脸‘色’大变,急道:“祖儿,不要胡闹!”
叶祖儿回过头,神‘色’自若道:“我胡闹么?傅宸雪都和我有肌肤之亲呢,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说着,就要解衣服。叶川宁吓得要死,紧紧抱住妹妹,叫道:“祖儿,这是什么地方?你再胡闹,让爷爷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叶祖儿毫不畏惧,叫道:“打断‘腿’怕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傅宸雪,你告诉他们是不是真的?”
傅宸雪苦笑不已,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看走眼,这个小丫头的胆子大得没有边儿,由着她的‘性’子来,还不得把天翻过来?他说道:“祖儿,我不是把电话留给你吗?咱们有时间再聊,好不好?”
“一言为定!”叶祖儿倒‘挺’爽快,得意笑着,伸出小手指与傅宸雪勾起来,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儿,好不好?”
看到叶祖儿那个“小魔‘女’”跑开,林浅雪脸‘色’‘阴’沉,乘人不注意,问道:“宸雪哥哥,‘肌肤相亲’是什么意思?”
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小雪,你也相信那个丫头的话?”
林浅雪死死盯住傅宸雪,足足有十秒钟,忽然笑起来:“我自然不相信!祖儿那个丫头从小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怎么骗得了我?”说完,招呼田子和文丽出去给傅宸雪、雪妖和风燕然买衣服。
&bp;&bp;&bp;&bp;雪妖和风燕然洗过脸,雪妖的神‘色’沮丧到极点,狠狠瞪一眼傅宸雪,怒道:“我不来你偏要我来,看看你干的好事?刚才‘乱’那个样子,谁把我的初‘吻’夺走都不知道,想想都闹心……”
风燕然笑道:“我知道!刚才夺你初‘吻’的是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满脸青‘春’痘,‘腿’短,屁股大,一笑满嘴的蛀牙……呵呵,妖哥,你别跑啊,我还没有说完呢。 ”
雪妖捂住耳朵跑出‘门’,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呆下去,会活活被那对师兄弟给气疯。风燕然见雪妖出去,唯恐惊扰到傅宸雪等人,所以也跟着跑出去。
冯元衡看过“咫尺天涯曲”,高兴得手舞足蹈,似乎脸上的皱纹都被熨平,一个劲儿叫“好”。冯元衡亲自抚琴演奏一遍,又提出不少改进意见,那个‘精’神头儿,仿佛一下子年轻十多岁似的。
等曲谱的事儿告一段落,冯元衡放下古琴,说道:“宸雪,小韵,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傅宸雪和周韵说道:“老师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冯元衡频频点头,大笑道:“我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收到你们两个当学生,‘卧龙凤雏’得一便可安天下,如今我是龙飞凤舞,问天下英雄谁是敌手?”再笑一阵后,他说道:“今年有个‘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再过一个月就是亚洲区的预选赛,我想给你们报名参赛,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傅宸雪对国际比赛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印象,问道:“‘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是干什么的?影响很大吗?”
周韵笑道:“‘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即‘bbccrdffrofthord’,是全球最高级别的声乐比赛之一,每两年在y国的威尔士首府卡迪夫举行。全球分洲区预赛,报名者众多,通过筛选,实际比赛的不到一千人。经过初赛,在全世界范围内决出25名选手赴y国参加正式比赛。通过‘激’烈的竞争,最终只有五名佼佼者进入决赛。而奇怪的就是‘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不设二等奖和三等奖,只设一个金奖,只有冠军才能捧起象征最高荣誉的水晶杯。”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这种比赛岂不是很麻烦?”
冯元衡说道:“不经历一番风雨怎能见彩虹?麻烦固然麻烦,若是能把那只水晶杯捧回来,所获得的回报也是丰厚无比的。”说到这里,他又笑起来,“那些回报对你而言或许没有‘诱’‘惑’,但对于小韵来说可是人生的一个难得机遇啊。她从小刻苦练琴,不就是等待这一天吗?所以就算为了小韵,你也要想办法参加,而不是选择放弃。”
周韵小声道:“老师,不要勉强宸雪。他真的很忙,况且就算能够参加也不一定能入选,何必非要‘浪’费时间呢?”
傅宸雪看看周韵,周韵的眸子里分明有很强烈的期望啊。她从小练琴,十年磨一剑,难道不是等待这一天吗?他真的很怜惜她,也很想帮她,可他哪里有时间啊?还有,除了古琴,他根本就没有受过任何声乐方面的专业训练,又怎么能去参加那种国际比赛?想了想,傅宸雪说道:“老师,小韵,让我考虑一下吧。你们知道我没有受过专业方面的训练,也没有时间接受训练,所以……”
傅宸雪没有说下去,周韵惊喜‘交’集,毫不顾忌冯元衡在场,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四目相对,深情款款道:“宸雪,谢谢你!”
看到这一幕,冯元衡的神‘色’猛地一怔,他是老成‘精’的人物,岂能看不出其中的蹊跷?而这个结果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期盼的吗?不禁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孩子把我当成木头人吗?别忘了,我老头子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呢。等我走后,你们再卿卿我我,好不好?”
周韵放开傅宸雪的手,脸红得像是三月的桃‘花’,小手‘揉’捏着衣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冯元衡说道:“宸雪,还有一件事,康校长希望你们能以‘京岚大学’的身份参加比赛,小韵自然没问题,关键是你,觉得行不行?”
傅宸雪道:“我又不是‘京岚’的学生,这不是作弊吗?”
冯元衡笑道:“作什么弊?这是国际上最通行的权宜之计。你以为所有获奖的人都出自名校名师和名‘门’?其实不然!这里面也有不少人才是先成名后拜师的,比如你就是典型的例子。只要你同意,其他手续就由学校来办,根本不是问题。获奖之后,学校会给你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老师相信你,你就是‘京岚’的一座丰碑,五百年无人逾越!”
傅宸雪也笑道:“老师过奖。有毕业证书和学位装装‘门’面倒是不错,只是还要拿奖杯来换,似乎有些难度。”
冯元衡大笑:“这个更不是问题。你的音‘色’纯净优雅流畅,是最美的天籁,有魔鬼般的‘诱’‘惑’。要是你和小韵不能获奖,那‘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纯粹是‘浪’得虚名,一文不值!这样吧,我知道你很忙,但你必须每周到我这里上两节课,这是最低限度,有些东西你还是需要恶补一下的,小韵也来陪着你,好不好?”
一周两节课,的确不是负担。再说还有“周‘女’神”陪着,傅宸雪能不答应吗?听说傅宸雪答应考虑学校的意见,康一琨高兴得眉开眼笑。从“京岚神曲”开始,他就有个心结。傅宸雪不是“京岚人”,这“京岚神曲”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一旦傅宸雪愿意注册成为“京岚”学生,别说“京岚神曲”,连“沧海月明曲”都是“京岚大学”的。他需要做什么?他应该全力以赴推动“京岚大学”的造神计划,比第一个阶段还要轰轰烈烈。
林浅雪和田子把衣服买回来,傅宸雪、雪妖和风燕然换上合体的西装,田子和文丽等人都看得直了眼。橙子喜孜孜道:“你们说过追求傅宸雪的,不能再要雪妖,雪妖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
&bp;&bp;&bp;&bp;秋岚叫道:“我警告你们,风燕然是我的,谁再打他的主意,我就跟她急!”
田子看到三个帅得不像话的男孩子站在面前,眼‘花’缭‘乱’,小声道:“小雪,你看我追谁最合适?”
林浅雪笑道:“你不是非宸雪哥哥不嫁吗?怎么?又改变主意啦?”
田子一脸悲壮道:“我知道你喜欢宸雪哥哥,咱们又是好哥们儿,你说,我能和你抢吗?为了你,我决定牺牲伟大的爱情,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雪妖……”
没等她说完,文丽笑道:“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你决定追雪妖,我就追燕然吧,把宸雪哥哥留给浅雪,好不好?”
秋岚和橙子勃然变‘色’,怒道:“你们两个若是敢打雪妖和燕然的主意,我们今晚就杀了你们。”
田子和文丽也不甘示弱,叫道:“怕你们么?为爱情献身一直是我们的崇高目标。就是死,我们也不能让你们两个吃独食。”
四个‘女’孩子当着傅宸雪等人的面儿掐起来,周韵抿嘴微笑,林浅雪急得直跺脚,叫道:“你们不要吵好不好?哪有你们这样的,都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私’自就把他们几个给分了,要是传出去,你们还要不要见人?”
田子大大咧咧道:“自古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我们只是抢,又没有偷,怕什么?何况现在好男人比恐龙都少,不争不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如‘花’美貌糟蹋到一个窝囊废手里。”说着,她妖娆地走到雪妖面前,挽起雪妖的手,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叫道:“雪妖哥哥,你说我漂亮吗?”
雪妖哪经过这种阵仗?这几个‘女’孩子绝对比章楠等人还疯狂,他的脸霎时红透,想甩掉田子的手,又怕‘弄’伤她,一时尴尬得找不着北。这下可把橙子气得够戗,田子这样做不是公然挑衅吗?橙子飞跑上前,一把抓住雪妖的另一只胳膊,叫道:“雪妖哥哥,别理她,她就是一见男人就**的狐狸‘精’……”
田子勃然大怒:“橙子,你这个不洗‘胸’zho的丑丫头,敢叫我‘狐狸‘精’’,还反了你了?”
橙子见田子当着雪妖的面儿揭她的短处,登时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道:“我不洗‘胸’zho吗?你又比我好到哪里?有种告诉雪妖哥哥,你那条黑‘色’蕾丝小内k丢在‘床’上几个月?咱们寝室原本有蟑螂和蚊子的,结果都被熏得集体逃亡……”
周韵笑得‘花’枝‘乱’颤,林浅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有这帮朋友,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雪妖向来有洁癖,被两个‘女’孩子一说,胃里阵阵翻江倒海,差点儿昏过去。傅宸雪见雪妖急得满脸都是汗,越发感到有趣,笑‘吟’‘吟’看着,也不出言阻拦田子和橙子死掐。几乎同时,相同的一幕出现在风燕然那边,文丽和秋岚也是互不相让,‘唇’枪舌剑,频频爆料。林浅雪实在看不下去,拉起傅宸雪,央求道:“宸雪哥哥,咱们走吧,再不离开,我非要被她们气死不可。”
傅宸雪见火候差不多,笑着点点头,和周韵、林浅雪走出房间。雪妖和风燕然见状,也立刻甩开各自身边的‘女’孩子,像逃难似的奔出来。没想到刚出‘门’没多远,又遇上一班‘女’孩子,为首的正是“小魔‘女’”叶祖儿。
傅宸雪眼尖,远远看见叶祖儿,立刻叫道:“雪妖,燕然,你们两个先走,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儿,去跟冯教授打个招呼。”说完,也不管风燕然和雪妖如何反应,立刻拉住周韵和林浅雪落荒而逃。
雪妖刚摆脱田子和橙子的纠缠,浑身都是汗,见傅宸雪闪得没有影儿,郁闷道:“这个家伙不是刚见过冯教授吗?哪有那么多话?”哪知话没说完,就看见“华岚音乐学院”那帮‘女’生跑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看看叶祖儿,你就知道音乐学院这帮‘女’生有多豪放,雪妖和风燕然像落入狼群的小羊羔,霎时被吞没。
傅宸雪在车里等待二十分钟后,终于看到雪妖和风燕然衣衫褴褛逃过来,刚换的衣服又撕的稀巴烂,脸上的口红印完全是刚入大学校‘门’时的翻版。看到傅宸雪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雪妖气急败坏道:“傅宸雪,你让我们给你当挡箭牌,自己反倒在这里看笑话,你这个大骗子、无赖、没有义气的‘混’蛋……”
傅宸雪笑道:“我是‘混’蛋么?‘腿’不是长在你身上吗?你若是真想跑,那帮‘女’孩子能拦得住你?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雪妖气得要拼命,风燕然笑道:“赶紧走吧,你再啰嗦,那帮‘女’孩子追上来,非把你活活煮了不可。师兄,咱们去哪里?”
傅宸雪道:“去武术总会吧——宋禄堂打来电话,邀咱们前去相商。”
风燕然启动车子,问道:“还是小鬼子挑战那事儿?”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这一战,不仅关乎‘凤刺’的命运前途,也关乎中国武林的声誉,不可等闲视之。小鬼子有备而来,又志在复仇,一旦动起手来肯定是生死相搏,咱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风燕然满不在乎道:“几个小鬼子而已,他们还以为今天的中国是1894年的晚清政fǔ吗?妈的,既然他们敢来挑战,咱们就索‘性’拍死他们,让野田和安倍那帮‘混’蛋看看招惹中国有什么下场?”
傅宸雪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雪妖笑道:“你拍死唐龙引发少林寺与武当的千年恩怨,再拍死那几个小鬼子,指不定会引起一场国际冲突,或者因此而爆发一场中日战争,真要这样的话,百年之后‘风燕然’三个字会成为这个时代的象征。”
风燕然笑道:“我不指望青史留名,能痛痛快快狠揍小鬼子一顿比什么都强。诶,师兄,小鬼子约定什么时候比武?”
傅宸雪也笑道:“说是十天后,我看他们未必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
&bp;&bp;&bp;&bp;雪妖奇怪道:“为什么?”
傅宸雪说道:“中日之间的仇恨太深,小鬼子不知深浅,贸然前来挑战,正好戳痛国人百年的旧恨和伤疤。 这几天不断有武林中人到雾野正雄等人下榻的酒店前去挑战,日本人因为与咱们有约在先,也不敢轻易与挑战者过招。还有一些民间团体接二连三到酒店前面示威,搞得小鬼子几乎要发疯。所以我觉得小鬼子很可能会把比武的时间提前。”
风燕然大笑道:“小鬼子着急,咱们偏不让他们如意。依我看,一掌拍死他们太便宜,最好挑断他们的脚筋,废掉武功,让他们活着生不如死,好好感受一下中国人民的怒火。”
车子驶到一幢古‘色’古香的院落前,朱红‘色’的大‘门’上密布着一排排金‘色’的铜钉,光芒熠熠,高大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匾,上面题着几个大字:中国江南华岚国术馆。笔力遒劲,龙飞凤舞,一看即是出自名家手笔。大‘门’两旁并列蹲着两尊高大的石狮子,眼如铜玲,扬髭奋鬣,似乎要咆哮苍穹。四个劲装汉子站在石狮前面,两人身穿白衣,两人身著黑装,神情骄傲,威风凛凛。
看到风燕然驾车驶来,一个白衣汉子和一个黑衣汉子走上来,示意停车。等风燕然摇下车窗,白衣汉子问道:“先生贵姓?请问有没有敝馆的邀请函?”
风燕然摇摇头,说道:“我姓风,邀请函么?好像没有收到!”
白衣汉子神情一怔,说道:“对不起,风先生,今天敝馆有重要活动,没有邀请函,一律不得入内。”
风燕然问道:“武术总会不是武林人士聚会的场所吗?若是进‘门’还要分三六九等,那以后谁还到这里来?”
黑衣汉子不耐烦道:“风先生,我们还要迎接客人,没有时间和你啰嗦。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立刻离开。”
风燕然问道:“如果我们非要进去呢?”
白衣汉子的脸拉下来,冷冷道:“风先生,我们已经把规矩告诉你,你若是再纠缠就是故意找碴儿。你最好想清楚,这里是‘华岚国术馆’,不是阿狗阿猫都能进的菜市场,再闹下去恐怕对你不利。”
“是吗?”风燕然偏偏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往车头上一座,晃着两条长‘腿’,说道:“我就是故意找碴儿,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大胆!”黑衣汉子勃然大怒,向后面一挥手,叫道:“兄弟们,上——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扔出去。”
另外两个汉子奔上来,与前面两个汉子围着风燕然。风燕然跳下车,笑道:“你们真想把我扔出去?”
之前那个黑衣汉子怒道:“妈的,废什么话?兄弟们,揍他!”四个人各展拳脚,向风燕然扑过来。风燕然斜斜跨出,身子滴溜溜一转,“呯呯呯呯”四声,那四个汉子连对方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几乎同时飞出去,摔个狗啃泥,风燕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你们倒是使得炉火纯真埃”
一个白衣汉子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呲牙咧嘴,一边往大‘门’里跑,一边叫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风燕然笑道:“搬救兵么?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他回头看看那三个人,问道:“你们还要不要再来?”
那三个汉子‘揉’着身子,满脸痛苦,听到风燕然的话,不禁面面相觑。己方四个人连人家的出手都没有看清楚,就像麻袋一样被人家扔出去,这种功夫称得上神乎其神,他们再上去岂不是自己找虐?只是在自己家‘门’口,不吭声岂不是弱了名头?恨恨道:“小子,你甭得意,等会儿有人会收拾你的。”
话音刚落,从大‘门’里面跑出来二十多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膀阔腰圆的年轻人,身材魁梧,敞着怀儿,‘胸’前长着密密麻麻的黑‘毛’,肌‘肉’虬结,宛如‘花’岗岩一般,迈开大步“嗵嗵嗵”跑过来,嗓‘门’儿大得像是平地落下一道惊雷:“哪个小兔崽子敢太岁爷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风燕然双臂环抱,笑道:“傻小子,你往这里看,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你爷爷我——我还以为那小子搬的哪路天兵天将呢,原来是头成‘精’的狗熊。爷爷我什么都玩过,还没玩过狗熊‘精’,今天心情好,就破例表演一次屠熊的手段。”
那个年轻人被风燕然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变成关公模样,虎目圆睁,咬碎钢牙,吼道:“小兔崽子,俺罗小虎威震半个省,人送绰号‘小霸王’,你竟敢骂俺‘狗熊成‘精’’,今天要不把你撕成两半,俺罗小虎就跪在地上叫你三声‘爷爷’,从此江湖中再没有‘小霸王’这个名号。”说完,弓步前冲,抢占中线,提出醋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风燕然的脑袋。这小子拳重力大,又快又疾,半空中响起“啪啪”的闷雷之声。拳经上说,半步崩拳打天下。罗小虎这记崩拳稳准狠,力大无穷,快如闪电,一拳下去,就是碗口粗的树桩也得当场砸碎,何况人的血‘肉’之躯?风燕然身如飘絮,避过拳风,右手五指闪电般拂过罗小虎的手腕。罗小虎手腕一麻,浑身犹如电流穿过,几乎同时,他的手腕被风燕然紧紧扣住,往怀里顺势一带,罗小虎的重心瞬间被打破。风燕然腰身拧转,双臂发力向外猛甩,罗小虎二百多斤的身体凌空飞起,像麻袋一样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由于他身高体重,这一下砸在地上,硬是把‘混’凝土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凹痕,若是平常人,肯定摔得筋断骨折爬不起来,可罗小虎练过“铁布衫”,外功强悍无比,大吼一声,从地上鱼跃而起,脸上和身上被擦破数处,鲜血淋漓,看那模样,仿佛地狱冥界的煞神一般。
&bp;&bp;&bp;&bp;“小兔崽子,摔得好!爷爷我今天和你拼了……”说着话,罗小虎再次虎扑而上,伸出蒲扇大的铁掌,一式“双风贯耳”拍击风燕然的两侧“太阳‘穴’”。 这小子自小习练“铁砂掌”,开碑断石都不是难事,若是击中的话,风燕然恐怕得当场毙命。风燕然见罗小虎来势凶猛,身子一矮,以“八步登空”的步法后窜,避开罗小虎的攻势,趁势抓住他的两手,猛一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罗小虎扔出去五米多远。罗小虎气愤填膺,状若疯虎,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风燕然,狠狠一记“虎尾脚”‘抽’出去。哪知风燕然动作实在太快,罗小虎的‘腿’刚起来,就被风燕然一把捞住脚踝,右手粗大的筋络“泼喇喇”抖动,五指紧扣犹如钢钳。借力使力正是武当“自然神打”的‘精’髓,身体蓦然旋转270度,把罗小虎抛出三丈开外。这一次,罗小虎再也不愿意爬起来,他不是傻子,知道对方的功夫比自己高得太多,上去三次被摔三次,这样下去还不得把自己的骨头给摔散架?
风燕然见罗小虎赖在地上不起来,笑道:“小子,别装熊,站起来继续打!”
罗小虎趴在地上,摇摇大脑袋,叫道:“俺就是不起来,再起来你还把俺摔趴下,有种你把俺摔得站起来……”此言一出,不仅风燕然哈哈大笑,连那些跟着出来助威的武馆弟子都忍不住笑起来。
傅宸雪和雪妖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傅宸雪说道:“燕然,这个小兄弟是个很质朴的人,不要再难为他。”说到这里,他向罗小虎笑道:“小兄弟,你既然不愿意再打,让我们进去好不好?”
“俺不能让你们进去……”罗小虎说着转过头,看到傅宸雪,大叫一声,欣喜若狂道:“你是傅宸雪?”
傅宸雪笑道:“你认识我?”
罗小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叫道:“全京岚市哪个人不认识你?你是大名鼎鼎的‘修罗王’,以一敌百血洗‘斧头帮’,又一招之内连败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我们哪件不清楚?你是我罗小虎的偶像,要是连你都不认识,‘小霸王’的名号从此不要也罢……”
没等他说完,风燕然走过来,说道:“小子,你忘记自己刚才说过什么吗?”
罗小虎登时涨红脸孔,问道:“你是谁?我不是你的对手,咱们不打了行不行?”
傅宸雪笑道:“他是我的师弟风燕然!”
“风燕然?”罗小虎惊喜‘交’集,上前抓住风燕然的手,大叫道:“你就是那个一掌拍死澹台家族的‘飞鹰’、又打死‘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唐龙的风燕然?唉呀,没想到我今天竟然同你‘交’手,别说摔仨跟头,就是被摔死也值啊……”话没说完,“扑嗵”跪在地上,冲着风燕然连磕三个响头,“咚咚咚”,抬起头刚要叫“爷爷”,被风燕然一把拉起来,叫道:“刚才都是闹着玩的,不必当真,你若是有兴致,咱们以后多切磋如何?”
傅宸雪看看罗小虎,越看越喜爱,这傻小子坦诚朴实又憨厚直爽,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笑道:“罗兄弟,有时间的话到‘凤刺’去玩,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你请我喝酒?这是真的吗?”罗小虎登时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傅宸雪的酒技天下无双,一杯‘鸡’尾酒在黑市能炒到十万美金,他何德何能,能有幸喝到傅宸雪调的酒?
傅宸雪看到罗小虎的表情,大笑道:“罗兄弟,你不愿意吗?”
罗小虎一迭声叫道:“我愿意……我愿意……不去的是乌龟王八蛋!”
大家看到罗小虎迫不及待的模样都笑起来。正说着,宋禄堂、叶长存、蔡自强、陈鸿祎、袁劲腾和李沧海等人从大‘门’口匆匆走出来,宋禄堂向守‘门’的四个汉子训斥道:“你们几个有眼无珠,傅宸雪是咱们武术总会邀请的尊贵客人,你们竟敢把他挡在‘门’外,真是胆大包天。”说到这里,他把头转向罗小虎,怒道:“还有小虎,做事莽撞不动脑子,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连来者是谁都不问清楚就动手吗?今天的事儿先暂且记下,晚上再好好领受惩罚。”
罗小虎低下头,不敢吭声。
傅宸雪说道:“宋会长,不要责怪罗小虎兄弟,他是个爽直的汉子,身手也不错,有时间让他到‘凤刺’公司多走走吧。”
宋禄堂当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又惊又喜道:“傅先生肯提携小虎,这是他的造化。小虎,快过来谢谢傅先生!”
罗小虎赶紧过来向傅宸雪道谢,那帮同‘门’看到罗小虎摔三个跟头竟能得到傅宸雪的青睐,都羡慕得发狂。
傅宸雪与叶长存等人见过面,见到袁劲腾,傅宸雪笑道:“京岚市能够风平‘浪’静,还得多谢袁馆主,我知你是深明大义之人,请放心,不管世事如何变化,我都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袁劲腾深受感动,武当与少林‘交’恶,他们都身不由己卷入其中,这不是他和傅宸雪的本意,傅宸雪说得很明白,即便武当与少林兵戎相见,也不影响他俩的‘私’‘交’。至于梅丽莎与伊藤贺泽的死,袁劲腾并不认为是傅宸雪和“凤刺”所为。“凤刺”要留下梅丽莎和伊藤贺泽,完全可以将他们当场格杀,何必在半路截杀多此一举?所以杀手肯定另有其人。袁劲腾说道:“傅先生所言极是!请放心,袁某不是不识好歹之辈,定将竭尽全力,绝不会与傅先生为敌!”
傅宸雪点点头,他知道袁劲腾能说出这种话已是难能可贵。少林寺的规矩极严,袁劲腾这种表态其实是冒着抗命的风险,抗命对少林弟子而言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非常清楚。宋禄堂招呼大家进入“华岚国术馆”,又领着傅宸雪等人走进“龙腾轩”大厅。
&bp;&bp;&bp;&bp;大厅里有不少武林人物,看到傅宸雪等人进来,大部分人都起身而立,唯有几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襟危坐,连眼皮都没有抬起。
宋禄堂把傅宸雪等人向大家引见一番,这些武林人物都听说过傅宸雪的威名,个个态度恭谨,纷纷向傅宸雪抱拳致意,傅宸雪一一回礼,等走到那几个老人面前时,那几个老家伙如石塑般俨然不动,目不斜视,仿佛面前的傅宸雪就像空气一样。风燕然冷哼一声,刚要出言相讥,被雪妖死死拉住。
傅宸雪被人冷落,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把目光投向宋禄堂。宋禄堂赶紧引见道:“宸雪,这几位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七煞’,听说小鬼子向‘凤刺’挑战,特地从湘西‘鬼愁渊’赶来坐镇。”说完,他向傅宸雪一一介绍那几位老人——老大“白煞”洪立,老二“黑煞”邢彬,老三“赤煞”张孟山,老四“黄煞”古槐,老五“青煞”俞牧,老六“蓝煞”欧阳薇,老七“紫煞”叶丽琼,除了“蓝煞”和“紫煞”是‘女’人,其他都是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傅宸雪听说江湖中有“一佛、二仙、三龙、四凤、五虎、六魔和七煞”的传闻,这些人在武林中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又被称为中国武林的“二十八星宿”,据说武功深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凡人很难一睹他们的真面容,不想竟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七煞”,当真感到极为意外。
面对武林前辈,礼数是绝对不能少的,傅宸雪抱拳行礼道:“几位前辈大名鼎鼎,晚辈傅宸雪如雷贯耳,今日相见,真是荣幸之至!”
“黄煞”古槐微微抬起眼皮,看看傅宸雪,冷冷道:“怪不得武当这几年尾巴高翘,鼻孔朝天,原来是有阁下这等后起之秀。嗯,年纪轻轻,‘精’华内敛,返朴归真,看来功夫的确有几分火候。武当号称是道家正宗,以‘清静无为’为宗旨,知天达命,而阁下竟手撕活人,废人武功,难道那些牛鼻子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小小年纪,你这样做就不怕招致天谴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宋禄堂等人更是大惊失‘色’。虽然“七煞”在武林中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但傅宸雪是何等人?无论在武林中还是世俗中都有深不可测的实力,岂是可以随便呵斥之辈?风燕然勃然大怒,若不是雪妖抓住他,他肯定会冲过去向‘白煞’出手。在他看来,什么“六魔”“七煞”全是鬼话,打得赢才算真本事,靠装神‘弄’鬼又能糊‘弄’谁?傅宸雪望着“黄煞”古槐,眼中的冷芒一闪即逝,笑道:“前辈之言,傅某一定铭记在心,终身不忘!”说完,后退一步,转身走向其他人。
古槐见状,从座中霍然长身而起,叫道:“你这个狂妄的小子,话没说完,就想走吗?”说着,五指张开如鬼爪般抓向傅宸雪的后颈。看到那只黑森森的爪子,大厅中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古槐这只手掌漆黑如墨,形销骨立,坚逾钢铁,五根手指就像五根钢钩一般,一旦抓上就是五个透明的血窟窿。
“‘黑手印’!”宋禄堂见多识广,当即认出古槐使出的招式,不禁大惊失‘色’。据说“黑手印”是武林中至毒的指掌功夫,用“沙漠之蝎”、“雪山蜈蚣”和“铁线蛇”等十几种至‘阴’至毒的‘药’物淬炼二十年方有小成,出招对敌,中者沾上死,碰上亡,有“黑手不过午”之称。看古槐的情形,“黑手印”分明练到大成之境,如今一出手就对傅宸雪使出如此歹毒的功夫,难道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时间容不得宋禄堂多想,立刻惊呼道:“古前辈,手下留情——”他知道若是傅宸雪死在这里,名振江南的“华岚国术馆”将从此灰飞烟灭。
“黄煞”古槐的功力有多高?当宋禄堂出言叫停时,他的“黑手印”已‘逼’近傅宸雪的后颈,只要他的五指一收,就会把傅宸雪的颈骨生生抓碎。指风未到,傅宸雪后颈间的汗‘毛’根根炸起,他的脚步一滑,施展出“百羽变”中的“凤回首”。古槐五指如钩,刚要抓下去,只觉眼睛一‘花’,傅宸雪已失去踪影。下一刻,右腕一阵巨痛,竟被傅宸雪用三根手指紧紧拿住,不等他运力挣脱,傅宸雪三指拈转,古槐发出惨厉的鬼嚎之声——那只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腕生生被傅宸雪用三根指头拈成碎末。
“少林绝技‘拈‘花’指’——”其余六煞齐齐从座中弹身而起,飞扑到古槐身旁,把古槐拉回来。“白煞”洪立看过古槐的伤势,脸‘色’‘阴’沉到极点,他知道古槐这只手即便是华佗再世也保不住,可叹古槐一心修炼“黑手印”五十年,自以为天下罕逢敌手,谁知到头来竟被一个初出道的小子一招废掉,这是讽刺还是天大的笑话?洪立转过身,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冷冷道:“傅宸雪,你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歹毒,出手便伤人,看来老夫今天少不得要替武当清理‘门’户……”
不等他把话说完,风燕然冷声道:“你这只老狗,人老眼也瞎,难道看不见那个‘混’蛋刚才要致我师兄于死地吗?什么‘七煞’?一群欺世盗名的鼠辈,我看叫‘七鬼’还差不多!”
“白煞”洪立气得胡须颤抖,脸‘色’青紫,“七煞”江湖几十年,所到之处,哪个人不畏若神明?没想到今天刚到市,“黄煞”古槐一出手便被傅宸雪废掉,而他又被风燕然骂得狗血淋头,大怒道:“小子,你竟敢辱骂老夫,今天若让你们两个活着离开‘龙腾轩’,‘七煞’便从此退出江湖!”
宋禄堂见状,飞跑过来,阻拦道:“洪前辈,请息怒,大家从五湖四海聚集到‘龙腾轩’是为了对付日本人,而不是内讧。咱们自己先打起来,岂不是让小鬼子看笑话?刚才也许有些误会,希望洪前辈暂息雷霆之怒,坐下来好好相商……”
&bp;&bp;&bp;&bp;没等宋禄堂的话说完,“黑煞”邢彬走上来叫道:“误会?刚才的情形你看到也听到,这两个小崽子倚仗武当那点儿虚名,竟视‘七煞’如无物,今天若是放过他们,‘七煞’还有何面目行走江湖?”
傅宸雪冷冷道:“这么说,你们今天想把我们留在这里?”
“青煞”俞牧‘阴’冷着脸走上来,说道:“除非你愿意废掉自己一只手,否则的话,你恐怕得永远留在这里!”
风燕然大笑道:“老狗,你想把我师兄留在这里,真是大言不惭!有种放马过来,先过 ”
俞牧冷声道:“你当然逃不掉,如果你等不及,我不介意立刻送你归西。”
雪妖走上来,冷冷道:“七煞么?我想我会割断你们之中哪个人的脖子,听血液‘汩汩’地流淌,那才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黑煞”怒道:“小子,你是谁?‘乳’臭未干也敢来趟浑水?”
雪妖冷笑道:“他们是我的兄弟,你要想动他们,就得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刀,看它答不答应?”说着,他的指间突然弹出半截刀锋,神秘诡异,冷气森森,充满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见双方剑拔弩张,叶长存等人纷纷走上来劝阻道:“洪前辈,邢前辈,请息怒!无论如何咱们不能自己人先打起来,等会儿日本人还要来商量比武的事情,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个样子,咱们中国人的脸还往哪儿搁?难道还要让小鬼子继续嘲笑咱们?”
洪立狠狠看着傅宸雪,足有半分钟,他咬牙切齿道:“小子,国事为大,‘私’仇次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今天先放你一马,等到与小鬼子比武结束,咱们就来取你们几个的‘性’命。老二,咱们走!”说完,挥一挥手,余下之人搀扶起古槐,转身向外走。洪立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心里也是没有底气。“七煞”相处几十年,古槐的功夫怎么样,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而傅宸雪居然一个照面就把古槐给废掉,这确实有点儿匪夷所思。固然古槐刚才有些托大,但傅宸雪若没有过人的功夫,又岂能侥幸所致?他的功夫虽比古槐高出不少,真要与傅宸雪动起手来,胜负一时也很难确定。若是采用围攻的方式,那么“七煞”将被武林除名,从此成为耻辱的代名词。十几年未出江湖,不想武林中竟出现如此霸道的年轻人。“少林‘拈‘花’指’!武当‘门’下怎么会‘精’通少林绝技?这绝对是个可怕的秘密!”他的心里被前所未有的震惊所代替。
叶丽琼走过傅宸雪的身边,回头望望他,‘欲’言又止,眼神极为复杂。欧阳薇见状,不满道:“七妹,你不走瞧他干什么?小小年纪如此歹毒,将来定然不得好报。”
叶丽琼拉拉欧阳薇的衣服,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六姐,你不要这样说,刚才的确是四哥做得不对。他还是个孩子,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还能活多少年?怎么能同他计较呢?”
见“七煞”气冲冲离开,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光看向傅宸雪,能一招废掉“黄煞”,并把传说中的“七煞”‘逼’走,傅宸雪绝对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刚才那次闪电般的‘交’手几乎颠覆在场所有人的观念,“七煞”在武林中久负盛名,称得上是活神仙,不想竟在傅宸雪面前折戟沉沙。而傅宸雪的狠辣和果断更令人战栗不止,连“七煞”这等人物都可以说废就废,试问天下还有什么人敢轻捋他的虎须?
对于“七煞”含恨而走,宋禄堂倒不放在心上,毕竟那几个老家伙不经常在外面走动,他与他们之间并无太深的‘交’情。而傅宸雪则大不相同,同在一片屋檐下,他若是得罪傅宸雪,这个武术总会的“会长”做不成是小事,恐怕他的武馆也会落到“斧头帮”那样的下场。宋禄堂拉着傅宸雪的手,一起坐下,说道:“宸雪,日本方面的代表远毅太郎昨天找过我,希望把双方比武的日期改到明天,我不知道你的意思,自然不能答应。等会儿他们还要来,你有何打算?”
傅宸雪道:“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宋禄堂笑道:“只说是水土不服,不利于保持最佳竞技状态。我看全是推脱之词,恐怕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近几天不断有武林中的朋友前去挑战,还有几拨民间团体不断在住所前面示威,搞得他们像是过街的老鼠一般,所以才急着把比武的时间提前。”
傅宸雪问道:“宋会长有什么想法?”
宋禄堂道:“依我说,再拖他们几天,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就会大大增加取胜的机会。从情感上来讲,我也希望那帮小鬼子多遭几天罪,毕竟小日本欠咱们中国人的太多,不能让他们像七十年前那样飞扬跋扈横行霸道。”
傅宸雪点点头,没有说话。正在这时,罗小虎跑过来,叫道:“师傅,傅大哥,小鬼子的代表来啦。”
宋禄堂道:“很好,我们正等着他呢,让他进来吧。”
罗小虎答应一声跑出去,工夫不大,一个身材瘦削的日本人从外面走进大厅,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派头十足。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目光如鹰,气势冷峻,犹如藏在鞘中的日本妖刀,给人极度的森寒诡异之感。那个中年人环视一下大厅内的群雄,径直向宋禄堂走过来,傲慢道:“宋会长,我们昨天提出的要求你是否转达傅宸雪?结果如何?”
宋禄堂看一眼傅宸雪,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答道:“远毅先生,我昨晚慎重考虑之后,觉得你们的要求有些不妥。毕竟是你们挑战在先,把时间确定到十日之后,如今提出改期,理由又过于牵强,‘凤刺’那边我们也很难‘交’待。我看……”
&bp;&bp;&bp;&bp;没等宋禄堂的话说完,远毅太郎冷声道:“宋会长,我们通知你的是结果,不是协商。 不管如何,明天的比武一定要如期举行,至于‘凤刺’那边你怎么讲,这跟我没关系。”
见远毅太郎如此蛮横,大厅内的群雄几乎气炸肺。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越众而出,指着远毅太郎骂道:“小鬼子,你***嚣张什么?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华夏,不是被国大兵保护的小r国,你想怎样就怎样,‘门’儿都没有!”
r国青年看看那个汉子,把目光转向远毅太郎,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远毅太郎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代表‘凤刺’吗?”
络腮汉子冷笑道:“老子是广东‘蔡家拳’何茂森,来这里专为会会你们这帮小鬼子,与‘凤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远毅太郎生硬道:“我们大r国国的武士来这里是为了挑战‘凤刺’和傅宸雪,何先生既然与‘凤刺’毫无瓜葛,就最好不要‘插’手。”
何茂森两眼圆睁,怒道:“如果老子非要管呢?”
远毅太郎冷哼道:“但愿何先生手脚上的功夫像嘴上的功夫一样硬,否则的话,是自取其辱。对于‘蔡家拳’,我略知一二。‘蔡家拳’为华夏南拳流派之一,据说为清朝乾隆年间少林僧人蔡九仪所创,此拳以快为主,以巧取胜,快速多变、消身借力。拳术套路有‘十字拳’、‘大运天’、‘小运天’、‘天边雁’、‘六连拳’和‘百鸟归巢’等,步法多以‘高四平马’和‘三角马’为主,手法多以‘挂’、‘‘插’’、‘哨掌’、‘‘插’指’和‘凤眼拳’为主,‘腿’法以连环标‘腿’、踩‘腿’、钉‘腿’、勾弹脚和拨脚为主,肘法多用‘横捆肘’、‘直顶肘’、‘连环肘’等。华夏拳经说,‘洪家讲桥马,蔡家讲快打’,‘蔡家拳’在进攻时主攻偏‘门’,离桥抢攻,消身借力,不以力争衡。何先生,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何茂森见远毅太郎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不禁暗暗吃惊。一个r国人居然把华夏武术研究如此透彻绝不是什么好现象。他冷笑道:“这算什么?你讲的这些,在华夏即便是三岁孩童也知道,有什么稀奇?有种的话与大爷过两招,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蔡家拳’!”
远毅太郎看何茂森一眼,回过头,向那个r国青年用日语嘀咕两句。宋禄堂看得纳闷,问道:“宸雪,他们讲什么?”
傅宸雪道:“小鬼子有些忍耐不住,要杀‘鸡’儆猴就地立威!”
宋禄堂惊问道:“这么说他们要动手?”
傅宸雪道:“看样子是这样……宋会长,请问这位何兄的功夫如何?”
宋禄堂道:“何茂森是广东‘蔡家拳’的嫡系传人,自幼习武,深得‘蔡家拳’之‘精’髓,曾经获得过全国武术冠军,并获得第二届‘港城国际武术节’拳术冠军,在广东一带很有名气,只是‘性’格有些暴躁……”
傅宸雪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转向那个r国青年,最后落到那人的一双手掌上。那双手修长如刀,指节要比普通人粗上一倍有余。风燕然小声道:“师兄,这个小r国有些邪‘门’,恐怕不是普通的角‘色’。”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等会儿机灵点儿,情势不对,立即抢人,绝不能让小鬼子下毒手。”
说话间,那个r国青年走向何茂森,用生硬的华夏话说道:“我的……陪你走两招……希望你不要后悔。”
何茂森“呸”地吐一口唾沫,骂道:“小鬼子,你他妈才后悔呢。”话音刚落,左脚斜出,弓步前冲“三角马”,右手中食两指“二龙抢珠”‘插’向那个r国青年的喉咙。“蔡家拳”出手如电,刁钻毒辣,从何茂森的出手便可见一斑。那个r国青年不退反进,左‘腿’直进,硬挤何茂森的“三角马”,左手反钳何茂森的右腕,右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刺向何茂森的左肋。这一招硬打硬进,凶狠如豹,必杀之势令大厅中诸人心头一凛:这个小鬼子绝对是个狠角‘色’,出招搏命,一击必杀,恐怕何茂森要吃亏。
何茂森见对手反应如此迅速,心里也是极为震惊。见对方的手刀刺过来,左手以“鹤啄”之式点向r国青年的腕脉,右手反转横甩,以诡异的角度反撕对方的裆部,这就是“蔡家拳”中闻之‘色’变的“扭碎梅”,一旦抓实顷刻毙命。不料r国青年变招极为迅速,双膝骤合,以“咏‘春’”中的“二字钳羊马”死死夹住何茂森的右手,腰部蓦然拧转,左手刀乘势劈出。何茂森惨嚎一声,右臂生生被拧断,腹部又被对方狠狠砍一“刀”,血箭夺口而出。r国青年似乎并不想放过何茂森,右手格开何茂森的“鹤啄”,黑‘色’的筋络“泼喇喇”跳动,手掌迎风暴涨,犹如一柄开山大斧劈向何茂森的脑袋。这是r国“空手道”中威力极大的“熊掌”,若是击实,哪怕两个何茂森也得当场毙命。众人发出惊呼之声,谁都没有想到r国青年竟在一招之间重创何茂森,甚至连出手相救的机会都没有。危急时刻,一道人影如飞鸿般疾掠而起,武当“纯阳拳”裹挟惊雷之声击向r国青年的后脑。这一拳攻敌之必救,r国青年若不收手,固然能击毙何茂森,但他的脑袋也得像西瓜一样被轰开。r国青年当然不会以命换命,身体如灵蛇般曲转,反身以“手刀”劈向来势凶猛的“纯阳拳”。风燕然自然不会和他纠缠,刚才这招只不过是“围魏救赵”,目的是营救何茂森。见r国青年中计,风燕然身体飘转,以“八步登空”避开对方的攻击,一手拎起何茂森,飘然而退。
r国青年目‘射’冷芒,‘阴’森森问道:“好功夫!请问阁下是何人?”
&bp;&bp;&bp;&bp;风燕然把何茂森‘交’给叶长存,叶长存立即命人把何茂森抬下去医治。 看到r国青年挑衅的眼神,风燕然笑道:“小鬼子,你是向我挑战吗?好吧,先报上名来,爷爷拳下不死无名之辈!”
r国青年冷声道:“‘极真空手道’佐藤纪夫!”
众人都大吃一惊,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厉害,能在一招之内重创何茂森,原来是r国全国“空手道”大赛的第一名佐藤纪夫。
“很好!”风燕然仰天大笑,“爷爷我正想找你们呢,你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既然这样,我就顺便拍死你吧。”
远毅太郎刚才看到风燕然出手,能在佐藤纪夫的手下毫发无伤地把人救走,这个华夏小子还是第一人。他知道华夏武林人才济济,藏龙卧虎,“龙腾轩”内群雄虎视眈眈,他和佐藤纪夫真要与这么多人对抗起来,毫无疑问处于绝对的下风。他不是傻子,况且佐藤纪夫还要保持充沛的体力与“凤刺”争锋,犯不着在这里与一群无足轻重的家伙拼命。他把目光转向宋禄堂,冷冷道:“宋会长,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与佐藤君代表大r国‘空手道’联盟,今天到这里与你们商讨比武事宜,你们竟然凭借人多势众企图迫使我们屈服,难道你们华夏人引以为傲的武术‘精’神就是这样吗?大r国武士崇尚堂堂正正的决斗,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如果宋会长以为这样就能达到目的,我和佐藤虽然势孤力单,但也不惜一战。”
宋禄堂没说话,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微微一笑,说道:“燕然,今天是谈判,不是动手的时候。远毅先生很会说话,就算你能打赢佐藤纪夫,也是胜之不武。反正迟早都要打,不如再等一个晚上吧。”说到这里,他向宋禄堂说道:“宋会长,你告诉他们,我同意比武改在明天举行。”
宋禄堂迟疑道:“宸雪……”
傅宸雪似乎知道宋禄堂要说什么,笑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刚才不是说过吗?反正迟早都要打,提前打又有什么区别呢?你是权威人士,关于比武方面的事儿,一切都由你来安排,只要把结果通知我就行!”
宋禄堂说道:“只要你决定就好。请放心,关于比武的事宜,晚上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备忘录。”
远毅太郎‘精’明过人,从宋禄堂对待傅宸雪的态度中他猜测到傅宸雪不是普通人,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是?”
傅宸雪讥嘲道:“阁下率领r国‘空手道’联盟‘精’英远渡重洋到华夏比武,居然连对手都不认识吗?我就是傅宸雪!”
远毅太郎大吃一惊,叫道:“傅宸雪?你就是‘凤刺’傅宸雪!”远毅太郎仔细打量傅宸雪,果然与照片和传说中的无二,刚才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宋禄堂的身上,竟忽略掉宋禄堂身边的傅宸雪,想想都觉得脊背生寒。佐藤纪夫看到远毅太郎神情有异,问道:“远毅先生,发生何事?”
远毅太郎看着傅宸雪,觉得喉咙艰涩:“他……他就是‘凤刺’傅宸雪!”
“傅宸雪?”佐藤纪夫的眼神骤冷如冰,他们此番来华夏,目的就是为了挑战傅宸雪,既然在这里碰到,又如何能够放过?他用日语说道:“华夏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傅宸雪,咱们今天既然遇到,也不用等到明天,就在这里一分高下吧。”
傅宸雪微微笑道:“你这么心急吗?难道连一个晚上都不能等?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现在跟我打,必输无疑。”
佐藤纪夫冷声道:“你们华夏人都是嘴上功夫厉害,真动起手来未必强到哪里。刚才那个人是这样,难道传说中的傅宸雪也是靠耍嘴皮子吓跑对手吗?”
风燕然道:“师兄,这小子很嚣张,要不要我教训他一顿?”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现在不是时候!小鬼子很狡猾,他现在来个投石问路,打输了也不会认账。况且在这种场合打起来,万一伤到他,麻烦事会有一大堆,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宋禄堂暗暗点头,傅宸雪的头脑很清醒,r国人这样做摆明就是一个圈套:如果能在这里打赢傅宸雪,他们此行的目的就会提前达到;即使战败,也能‘摸’到傅宸雪的深浅,为明天的比武提供第一手资料。最关键的是在这里动手属于‘私’斗,若是出现流血事件,政fǔ要问责,外‘交’上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而明天的比武则完全不一样,有仲裁有规则有协议,生死各安天命。令宋禄堂惊叹的是傅宸雪竟能在这种情形下忍得住又气定神闲,年轻人都是血气方刚,往往逞一时之勇而不顾忌后果,傅宸雪这种老成持重的心态即便是他也未必及得上,有时候宋禄堂真的很怀疑,傅宸雪果真只有二十岁吗?
宋禄堂看看远毅太郎,又看看佐藤纪夫,说道:“佐藤先生,傅先生是不会跟你打的。如果你真的想打,就等到明天比武的时候吧。你们是客,而且傅先生已经同意你们的要求,现在最好是坐下来谈谈明天的比武,这个时候舞枪‘弄’刀咄咄‘逼’人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远毅太郎见傅宸雪不上当,说道:“就按宋会长的意思办吧。稍后我会把咱们以前商谈的日文文本送过来,宋会长若是没有意见,咱们就照此办理吧。”
从“龙腾轩”出来,傅宸雪谢绝宋禄堂等人的礼送,到大‘门’口,看到罗小虎正走来走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罗小虎见傅宸雪等人过来,立刻跑上来,叫道:“傅大哥,风大哥,你们这就要回去吗?”
傅宸雪点点头,笑道:“喝酒的事儿还要我提醒你吗?”
罗小虎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哪儿能呢?傅大哥给俺脸,俺若是不兜着,还是人吗?”
&bp;&bp;&bp;&bp;说到这里,罗小虎的神‘色’忽然郑重起来:“傅大哥,你得提防一下‘七煞’那几个老家伙!”
“为什么?”
“刚才我见他们从‘龙腾轩’出来,怒气冲冲的,一个老家伙还说晚上什么的,我看他们未必安什么好心眼儿,所以……”
傅宸雪拍拍罗小虎的肩膀,笑道:“小虎,谢谢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傅宸雪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傅大哥,这……这是真的吗?”罗小虎的声音有些结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以后真的拿俺当兄弟?”
傅宸雪大笑道:“不是我拿你当兄弟,而是我们都要拿对方当兄弟,小虎,愿不愿意认我做大哥?”
“愿意……当然愿意!”罗小虎‘激’动得脸颊通红,恨不能立刻把心掏出来让傅宸雪和风燕然看一看,“能做傅宸雪的兄弟,就算马上去死,这辈子也值!一句话,以后谁敢动傅大哥,就得先从俺‘小霸王’罗小虎的尸体上踩过去!”
“小虎,好样的!”傅宸雪、风燕然和雪妖都哈哈大笑。
回去的路上,风燕然问道:“师兄,你好像对罗小虎很特别?”
傅宸雪道:“罗小虎天‘性’淳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值得信赖,这种兄弟越多,咱们的力量就会越强大。还有,‘华岚国术馆’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每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必须得有一双可靠的眼睛盯住那里。”
雪妖冷冷道:“傅宸雪,我早说过你是大骗子,连‘交’个朋友都动这么多心思,你累不累?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让我认识你这个坏蛋?”
傅宸雪道:“雪妖,你又错了!朋友和兄弟是可以换命的,不是拿来利用的。在战场上,能够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的人就是兄弟,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你能说这是利用吗?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我和燕然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做?”
雪妖没有吭声,目光如星闪闪发亮。
风燕然笑道:“师兄,我可不想要妖哥救我,要不然我恐怕只有自荐枕席以身相许才能还他这份人情,你知道,做这事儿我很难为情的……”没等说完,雪妖立刻咆哮道:“风燕然,你个‘混’蛋,跟着傅宸雪果然没学到什么好,等着吧,我早晚宰了你们两个!”
傅宸雪和风燕然大笑,稍停,风燕然问道:“师兄,你觉得‘七煞’那几个老家伙有可能对咱们不利?”
傅宸雪道:“江湖中的‘信义’都是写在水上的,为了能达到目的,很多人都会不择手段。‘七煞’也是人,有七情六‘欲’,吃五谷杂粮,他们又怎么能够免俗?”
风燕然郁闷道:“我只是有些不理解,咱们与‘七煞’素无来往又没有什么恩怨,他们怎么像疯狗一样见我们就咬?”
傅宸雪叹口气,说道:“人生在世,生死恩仇皆是前定,岂能桩桩件件都说得清?这是永心那个老和尚的话,有时候想想,真的很有道理!”
雪妖冷冷道:“江湖道义就是个屁,你要是相信所谓的‘江湖正义’,早晚被人家大卸八块,死无葬身之地。人在江湖飘,靠的是实力,你的刀比别人快,就只能是你杀人,反过来,你死也白死,找谁去讲理?”
傅宸雪大笑,说道:“雪妖这番话虽有失偏颇,但的确一针见血,其实江湖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这里没有什么神仙眷侣,也没有什么世外桃源,有的只是仇恨、‘阴’谋和杀戮。江湖就像一座围猎场,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在里面‘混’久了,厌倦害怕总想着逃出去,而外面的人又挤破头要进来,江湖啊,几千年玩来玩去,玩的都是命,真不知道到哪天才是尽头?”
雪妖叹道:“江湖路只有开始的地方,却没有终点。一旦踏入江湖,就算你死了,你的亲人也逃不出江湖。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宿命,逃是逃不掉的,我之所以不像你们那么多情,就是怕江湖恩怨殃及无辜。”
风燕然拍拍方向盘,说道:“想那么多干嘛?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说不定我们能够改变规则呢?既然身入江湖,怕有什么用?照我说,咱们一路杀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算有一天战死也无怨无悔,毕竟这是老子的江湖,老子笑过哭过玩过干过,活得惊天动地,死得‘荡’气回肠。屈原怎么说的?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傅宸雪和雪妖听风燕然前面说得慷慨‘激’昂热血沸腾,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似的,后面却文绉绉来一句《离‘骚’》,都不禁笑起来。雪妖的心情也好起来,难得地‘露’出笑容:“燕然说得对,早晚是个死,谁又能脱离六道轮回?既然这样,咱们就索‘性’大干一场——‘虽千万人吾往矣’!死算什么?当我第一次用刀割断别人喉咙的时候,我就把它想得很开,死了不就是换副臭皮囊吗?今世张三,下世李四,只有一点不同——毕竟老子活过!”
傅宸雪看着雪妖,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他能感觉到雪妖身上的明显变化,而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一头独狼固然危险,但被杀的机会也大得多。雪妖是他的兄弟,他希望兄弟能够好好活下去。只有当独狼最终融入狼群的时候,它的生命才会得到最大的保证。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8”从他们的车旁风驰电掣般驶过,与此同时,沉闷的枪声响起,子弹跳落到“奥迪-8”的车体上,火星四溅。风燕然急打方向盘,车子向左侧斜窜过去,叫道:“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光天化日就有人敢开枪,这是中国版警匪战还是好莱坞大片?高歌那个警察局长是怎么当的?怎么让匪徒嚣张到这个地步?”说话间,两辆小车追着那辆“奥迪”飞驰而过,有人从车窗中探出头,不断朝前面的“奥迪”开火。
&bp;&bp;&bp;&bp;那辆“奥迪”的后车窗被打烂,里面显然有人受伤,车子似乎不受控制,忽左忽右跌跌撞撞,速度明显慢下来。
傅宸雪叫道:“燕然,靠上去!”
风燕然大笑:“就等你这句话呢。好吧,咱们也去过过好莱坞大片的瘾……”说着话,急打方向盘,猛踩油‘门’,“路虎”像愤怒的猎豹一般咆哮着向前冲去。
那辆“奥迪-8”最终撞到道路右侧的护栏上停下来。后面两辆车冲过去,几个黑衣人从车里跳下来,对着车窗连连扣动扳机。短促猛烈的‘射’击之后,有人拉开被打烂的车‘门’,从里面拖出一个白发威严的老人。那些黑衣人拖拽住老人往他们的车里推,老人拼命挣扎。正在这时,一辆“路虎”像发怒的狂狮般疾驰过来,雪妖从车窗‘露’出半个脑袋,银‘色’手枪连连开火。“呯呯呯”,三枪三条人命,弹无虚发。没等剩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路虎”飞驰而过,直接把两个黑衣杀手撞成漫天血雨。车身相错的瞬间,雪妖又是连开两枪,两辆小车的司机被击碎脑袋,红白相间的液体涂满整个车厢。傅宸雪猛蹬车‘门’,车‘门’像一面巨大的铁盾击飞一个黑衣人,傅宸雪斜探身子,轻舒猿臂,抓住那个老人的衣领,直接把他拉进车内。“路虎”嘶声咆哮,转眼冲出去几十米。从雪妖开枪到傅宸雪救人逃走,整个过程刚好三秒钟,等剩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路虎”早跑得没有踪影。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蹬开司机的尸体,大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几个刚逃过灭顶之灾的黑衣人手忙脚‘乱’地爬上车,也不顾丢在外面的同伴尸体,发疯般向前追去。
风燕然从后视镜中看到追来的小车,问道:“师兄,咱们去哪里?”
傅宸雪道:“去附近的警察分局!”
风燕然和雪妖一愣,都笑起来。若是发现他们去警察局,后面那帮黑衣人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追上来,这样的话,即能摆脱危险,又能避免伤及无辜,真是绝妙的好主意。果然,后面的车中的人发现他们的意图,气得要吐血,犹豫一下,驾车飞快地消失在车流中。
傅宸雪当然不会真的到警察局去,因为那个老人认识他。老人刚经历一番生死,望着傅宸雪,神情淡然镇定从容:“我知道,你就是祖儿天天念叨的傅宸雪!”
“祖儿?叶祖儿!”傅宸雪惊讶地看着老人,忽然笑起来:“这么说,你就是川宁和祖儿的爷爷叶孟栀老先生?”
老人也笑道:“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那个老而不死的叶孟栀!宸雪,谢谢你们!今天若不是你们出手,恐怕我这条老命得‘交’待在这儿……”也许想到被打死的保镖和司机,叶孟栀敛去笑容,神情显得异常‘激’愤和悲凉。
傅宸雪没有问其中的原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重别人的秘密就是最大的美德。他听到刺耳的警笛声,问道:“叶爷爷,你去哪里?”
叶孟栀说道:“先回家吧……宸雪,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叶爷爷不用客气,有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好的,宸雪,大恩不言谢。爷爷先欠你们一份人情……今天那帮人对我下手,我担心他们抓不到我,会对宁儿和祖儿不利,你能帮我把他们接回家吗?”
“这个没问题!”傅宸雪立即给胡安清打去电话,把叶孟栀拜托的事情讲清楚。挂掉电话,傅宸雪说道:“叶爷爷,我们先送你回去。你放心,川宁和祖儿很快就会安全到家!”
“谢谢,宸雪,你是我们叶家的大恩人,爷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叶孟栀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眼睛有些湿润。患难见真情,傅宸雪与他素昧平生却仗义出手,光是这份恩情他叶家都无法还清啊。
叶家是京岚市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叶公馆”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溪流宛转,十步一景,亭台楼阁,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古‘色’古香。走进这里,会让你置身于恍惚的时空中,有一种沧桑厚重的历史感。进入大‘门’,风燕然驱车跑了几分钟还没到达老爷子说的地方,不禁暗自咂舌:这么大的地方,别说其他的,光是这块地皮,在寸土寸金的市就得以十亿来计数,由此可见叶家的财力有多么惊人。车子驶到一幢红‘色’的小楼前面停下来,众人下车,傅宸雪看到小楼前面悬挂着一个鎏金匾额,上面龙飞凤舞般写着“淡阁”两个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令人眼睛猛然一亮。傅宸雪问道:“叶爷爷,这幅匾额是你写的吗?银钩铁划,矫若游龙,睹之如置身于古战场,黄沙万里,羽骑飞驰,杀气盈天,而其中却有一股磅礴浩‘荡’的佛意,为而不害,威而不杀,足见叶爷爷佛理‘精’湛,已达见神忘‘性’诸相非相之境界。”
叶阵栀正要跨进楼内,听到傅宸雪的话,一只脚猛然停在半空,等傅宸雪说完,他收回那只脚,转身死死盯住傅宸雪,目光炯炯,犹若午夜斑斓的星辉,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者,片刻,他鼓掌大笑道:“好!好!好!”
说过三个“好”,老人再不说什么,邀请傅宸雪三人进入“淡阁”。风燕然和雪妖听得一头雾水,也不好意思问,跟着傅宸雪进入楼内。这时,叶家上下已经得知老爷子遇袭的消息,都‘乱’作一团。工夫不大,“淡阁”外面围满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前来探望的叶氏至亲。管家苏伯按叶孟栀的安排,把那些人全挡在楼外,包括叶川宁的父亲叶熙、二叔叶夔和他的姑姑等人。
正当大家惶恐不安时,叶川宁和叶祖儿被“凤刺”队员护送回家。他们兄妹一下车就直奔爷爷住的“淡阁”,结果一样被挡在‘门’外。
&bp;&bp;&bp;&bp;叶川宁还比较持重,叶祖儿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听说爷爷遇袭,又和傅宸雪在里面,她说什么也要进去,把苏伯急出一头汗。 正在这时,叶孟栀传出话,让叶熙、叶夔、叶川宁和叶祖儿留下,其他人都各自散开。老爷子发话,谁敢不听?大家怏怏地散去,只留下叶川宁和叶祖儿跟着父亲和叔叔进入“淡阁”。
看到傅宸雪就坐在爷爷身边,叶祖儿竟然忘记爷爷遇袭的事儿,欢呼一声,飞跑到傅宸雪身边,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胳膊,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看到这个宝贝孙‘女’,叶孟栀也是头疼。叶孟栀向双方介绍后,说道:“小熙,我刚才和宸雪商谈好,让宁儿和祖儿跟宸雪走,到他那里住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叶熙没有吭声,叶夔愕然道:“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难道依我们叶家自己的力量还保护不了宁儿和祖儿?”
叶孟栀冷冷道:“叶家若是有这个力量,我今天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其他的什么也不要说,一切按我的安排行事。宁儿、祖儿,你们马上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就跟宸雪一起走。”
叶川宁道:“爷爷……”他是家中的长孙,又是男子汉,当家族和亲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怎么可以逃开?叶孟栀似乎知道叶川宁想说什么,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嘱咐道:“宁儿,祖儿,你们要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听宸雪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宸雪他们是叶家的恩人,这份情你们要用一生去偿还……”
叶祖儿打断爷爷的话,把浑圆的小‘胸’脯一‘挺’,骄傲道:“这个不用你们还,您只要答应把我嫁给傅宸雪就行!”
“祖儿,不可胡说!”叶熙大惊失‘色’。
叶孟栀眼睛一亮,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叶祖儿不服气道:“我哪里胡说?我喜欢傅宸雪,嫁给他有什么错?这样一来,我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呢,也不用再发愁还傅宸雪的人情,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为什么不可以?”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说话,叶祖儿的手段他实实在在领教过,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小魔‘女’”,你跟她纠缠,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去理她。
等叶川宁和叶祖儿离开后,叶孟栀说道:“我这次被追杀,是‘共济盟’下的手!”
“‘共济盟’?”叶熙和叶夔浑身大震,失声惊呼。“共济盟”是什么组织?他们可是有所耳闻。据说“共济盟”是起源于18世纪欧洲的一种宗教兄弟会,基本宗旨为倡导博爱与慈善,追求个人美德与完善社会,会员包括众多著名人士和政治家,如伏尔泰、雨果、歌德、贝多芬、莫扎特、腓特烈大帝、华盛顿、德拉诺•;;罗斯福、温斯顿•;;丘吉尔、本杰明•;;富兰克林、爱迪生和爱因斯坦等人,其组织遍布全球,后来被指责为富人和权贵的‘阴’谋组织,试图通过经济和政治手段控制全世界。难道他们的父亲也是“共济盟”成员之一?
仿佛看透他们的心思,叶孟栀缓缓说道:“你们猜得不错,我就是亚洲区‘共济盟’的核心成员之一。叶家行事低调,我也很少在外面走动,这并不代表我们叶家对外界一无所知,相反,这个社会,包括很多亚洲国家普通人的生活都与我们叶家息息相关。”
傅宸雪明白叶孟栀的意思。“共济盟”那帮人是这个社会的‘操’纵者,通过金钱或者其他手段,无孔不入,把触角伸到每个国家的每个角落,他们才是真正的“国王”或者“裁决者”,芸芸众生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罢了。叶家的生意做得很大,能挣下如此大的家业,绝对和“共济盟”有关。就像国总统小布什当年经商,干什么赔什么,而小布什不仅能绝处逢生,还能狠捞一笔,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是“骷髅会”的核心成员,关键时刻有“师兄”或者“前辈”帮他点石成金化险为夷。叶孟栀的遭遇岂不是如出一辙呢?
叶孟栀看看傅宸雪,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讲出来都明白,所以和聪明人谈话是最省力气的。“共济盟”的势力不可想象,不管什么原因,叶孟栀和“共济盟”闹翻,那帮人既然决定要杀他,就不会放过叶家的人。叶孟栀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生死相搏的时候,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叶家的下一代。叶夔的两个儿子都在国外,他自然会安排人全力保护,并尽快接送那两个孩子回国,而在国内的叶川宁和叶祖儿则是“共济会”攻击的主要目标,思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叶川宁和叶祖儿送到傅宸雪身边,他清楚傅宸雪的实力,也只有傅宸雪才能保护叶川宁和叶祖儿。“共济盟”目前还不敢招惹傅宸雪和“凤刺”保安公司。
傅宸雪依然没有多问,叶川宁和叶祖儿收拾好东西,坐车和傅宸雪一齐返回“听雨楼”。不像叶川宁那样心事重重,叶祖儿因为能和傅宸雪呆在一起而兴高采烈,一路上叽叽喳喳,缠住傅宸雪问这问那,把傅宸雪搞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傅宸雪实在没办法,悄悄问道:“祖儿,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好不好?”
叶祖儿立刻警惕起来,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介绍朋友?”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祖儿这么可爱,要是没有漂亮的男孩子陪在身边,会很没面子的,对不对?”
叶祖儿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说道:“那你天天陪着我,好不好?”
“可是我很忙,天天要跑到这里,要跑到那里,冷落了祖儿,是不是很不礼貌啊?我给你找的朋友,就是天天能陪你玩的那种!”
叶祖儿咬住粉嘟嘟的小嘴,犹豫道:“那……你想给我介绍谁呢?”
&bp;&bp;&bp;&bp;傅宸雪指指雪妖,小声道:“雪妖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男孩子,要是跟着你,保证把所有‘女’孩子都羡慕死。复制网址访问 那样的话,你是不是特有面子?特有成就感?”
雪妖的确漂亮得不像话,叶祖儿看看雪妖,忽然摇头叫道:“不行!我就喜欢你,不喜欢那些没有男人味儿的男人!”
“没有男人味儿的男人?”听到叶祖儿的话,除了雪妖一脸怒容外,其他人都爆笑起来,连叶川宁都忍不住笑出声。
雪妖恨恨道:“小丫头,你说话客气点儿!谁没有男人味儿?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敢打我屁股?好,我让你打!”叶祖儿的‘性’子一旦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从傅宸雪身边一下子窜到雪妖身上,抱住他的头,叫道:“你这个死雪妖,不是想我打我吗?打啊,快打啊……”
车里空间狭小,又挤几个人,哪里还有躲闪的余地?雪妖被叶祖儿死死压住,软‘玉’温香抱满怀,叶祖儿‘胸’前那两只大兔子在他脸上和‘唇’上蹭过来蹭过去,让他‘欲’哭无泪。他全身僵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张俊脸仿佛要滴下血来,大叫道:“叶祖儿……你快下去……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什么?你不下去,那我把你扔下去……唉呀,你怎么咬我?叶祖儿,你是属狗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叶大姐,我怕了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叶姑‘奶’‘奶’……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车子在“听雨楼”前停下来,雪妖被叶祖儿折磨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像一条死鱼似的躺在后座里,衣服凌‘乱’,那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孔被叶祖儿用口红涂得像是红脸的关公,又像京剧里面的小丑。周韵和林浅雪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雪妖狼狈的模样,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叶祖儿大大方方从车里下来,向后一招手,颐指气使道:“小妖,拿上东西,跟本小姐上楼!”
“小妖?”看到众人忍俊不禁的目光,雪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他是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啊,竟被一个‘女’孩子欺负成这样?可碰到叶祖儿的目光,他不禁打个冷战,乖乖地拎起叶祖儿的行李,像个小跟班似的跑上楼。
风燕然惊讶地瞪大眼睛,叫道:“师兄,我没有看错吧?刚才那个……他是雪妖吗?”
傅宸雪正要往里走,听到风燕然的话,又回过身,笑道:“等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会体会到雪妖此刻的心情。”
风燕然尴尬地挠挠头,笑道:“师兄,你知道,我这人对‘女’孩子不感冒……”话没说完,发现一只纤纤‘玉’手挂在他的肩上,猛一回头,看见林浅雪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孔,不禁吓一大跳:“小雪,你想干什么?”
林浅雪风情万种道:“燕然,你说我漂亮吗?”
风燕然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自主道:“漂亮……当然漂亮,小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只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林浅雪正吊在风燕然的肩膀上,听到他后面的话,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一大跟头,她狠狠瞪风燕然一眼,怒道:“你这个死木头,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风燕然郁闷道:“我是男人,为什么要嫁出去?”
周韵捂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给叶川宁和叶祖儿安排好房间,叶川宁有心事,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叶祖儿是个闲不住的人,一会儿工夫,她就把“听雨楼”各个房间都‘摸’个遍,最后赖到傅宸雪的房间里不肯出来,非要把她的行李搬到傅宸雪的房间里,把林浅雪都急出一身汗。
林浅雪从小就和叶祖儿打‘交’道,深悉她的“魔‘性’”,越是制止她越是适得其反,只好哄劝道:“祖儿是乖宝宝,宸雪哥哥是大灰狼,他到晚上会把张开血盆大口,把你吃掉的……”
叶祖儿“嘻嘻”笑道:“真的么?我正想要他吃我呢。小雪姐姐,你说他会从哪儿开始吃我呢?会从‘胸’部吗?”说到这里,她故意‘挺’起‘胸’前那对大得令人眼‘花’缭‘乱’的粉团,一脸天真道:“我这里好大,他会一下子吃完吗?真是期待哦……”没等她说完,林浅雪捂住耳朵飞一般从屋里逃出去。
叶祖儿望着林浅雪的背影,“咯咯”大笑,又把自己扔到大‘床’上,从这头儿滚到那头儿,又从那头儿翻到这头儿,得意道:“哼,林浅雪,敢跟我斗?你还差两头大象的体重呢……”她翻身坐起来,褪下吊带衫,仔细欣赏r峰上的那三个小火把,美滋滋地想:“林浅雪,我还有法宝藏着呢,你哪能是我的对手?”
雪妖过来找傅宸雪,见‘门’开着,直接闯了进来,结果正好看到叶祖儿h‘胸’半o的无限风光,吓得脖子一缩,立刻向外退去。哪知叶祖儿眼睛极尖,早看到他的影子,叫道:“死小妖,你往哪里跑?快给我滚回来!”
雪妖面部表情骤然一僵,乖乖地转回来。
叶祖儿把眼睛一瞪,怒道:“死小妖,你看到我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雪妖嗫嚅道:“不……不是,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所以……”
叶祖儿“咯咯”笑道:“死小妖,你连谎话都不会说!”她一边说,一边当着雪妖的面儿整理衣衫,大大方方,仿佛是天经地义一般。雪妖不敢动,也不敢跑,只好把眼睛闭上,脸孔红如‘鸡’冠。叶祖儿抬起头,看到雪妖的模样,笑得更厉害:“小妖,你把眼睛闭上干什么?”
“没有……我眼睛里突然飞进一只小虫……”
“小虫?告诉我,你刚才都看到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
“真……的……”
“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雪妖睁开眼睛,发现叶祖儿那张俏脸离他的眼睛还不到两寸,吓得差点摔倒。
&bp;&bp;&bp;&bp;雪妖忍不住大叫道:“祖儿,你……你想干什么?”
“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什么?”
“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看到你……没穿衣服……”
“往下说——”
“还看到三簇小火焰……”
“还有什么?”
“还有……你那里很白……很大……”
“我哪里?”叶祖儿故意晃晃‘胸’部,“是这里吗?”
“呃……是……是……”雪妖口干舌燥,真想一头撞死。
“死小妖,你都把人家看光了。”叶祖儿得势不饶人,一把抓住雪妖,叫道:“说!你到底怎么补偿我?”
“补……补偿什么?”雪妖在这方面的经验完全是零,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补偿么?”叶祖儿眼珠一转,说道:“从今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要你向东,你不能向西,我要你撵狗,你不能追‘鸡’。总之,你就是我的人,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无论我什么时候叫你,你都得立刻出现在我的身边,明白吗?”
雪妖大叫道:“这怎么可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不行么?”
“真的不行!”
“那好,我就把你看光我的事儿告诉大家,让他们都来评评理……”说到这里,她放开雪妖,跑到‘门’口,大叫道:“大家都快来啊,雪妖他……”没等叶祖儿喊下去,雪妖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手捂住她的小嘴,一手揽住她的纤腰,飞快地退回到屋里,急道:“姑‘奶’‘奶’,你别叫好不好?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叶祖儿眨眨眼睛,示意雪妖放开她。雪妖战战兢兢把她放开,叶祖儿笑道:“你想通啦?”
雪妖哪敢说半个“不”字?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清楚啦?”
雪妖再次点头。
“真的都答应?”
雪妖看看叶祖儿狡黠的眼神,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叶祖儿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雪妖,转身的同时故意把‘胸’罩的带子扯开,说道:“小妖,我的咪罩开了,你帮我系上!”
“啊?我……”雪妖哪遇见过这个?当即手足无措,脸孔要滴下血来,“祖儿,我真的……真的不会‘弄’……”
“不会‘弄’怕什么?谁都有第一次,下一次就会有经验的。”
“不……不行,我真的‘弄’不来……你放过我,好不好?”
“再说一遍!”
“我不……”
“你刚才答应我什么?”
“我……”雪妖没办法,只好走上去,两只手哆哆嗦嗦却不知放到哪里好。
叶祖儿笑道:“不用怕!我教你——先深呼吸!”
雪妖赶紧深呼吸。
“嗯,很好!从后面把我的衣服掀起来。”
“掀……掀衣服?”雪妖不但手哆嗦,连‘腿’也哆嗦起来。他情不自禁回过头,看看‘门’外有没有人。若是此刻有人突然闯进来,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掀不掀?”叶祖儿的声音蓦然冷下来。
“呃……我掀……”掀开叶祖儿的吊带衫,雪妖看到叶祖儿羊脂白‘玉’般的皮肤,一颗心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女’孩子的身体,如此真实,如此美丽,还有令人血脉贲张的奇异芳香。叶祖儿的身材极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又极好,如雪之白,如珠之润,如月之柔,如兰之香,像是三月阳光下那朵最美的粉‘色’樱‘花’,碰一碰几乎能滴下水来。雪妖呼吸粗重,眼瞳充血,脑袋晕乎乎的,好像喝醉酒一样,感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很好!你用两只手抓住带子……轻轻扣上……”叶祖儿的声音明显柔和下来,也许听到雪妖粗重的呼吸,还有雪妖身上那股好闻的异‘性’味道,她的心态也不由自主发生了变化。
雪妖使劲儿咽两口唾沫,又做一次深呼吸,抓住垂下的‘胸’罩带子,哆哆嗦嗦往一起扣。谁知越是着急,越是扣不上,急得满头大汗。正在这时,林浅雪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看到这种情景,当时惊得瞪大眼睛,连小嘴都合不拢,她用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雪妖由于太过投入,根本没发现林浅雪进来,要是平时,即便在十丈之外,他也能听到动静。听到林浅雪的尖叫,雪妖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得干干净净,他愣怔大约有两秒钟,突然丢开手中的带子,“嗷”地一声,夺‘门’而逃,眨眼不见踪影。
叶祖儿转过身,一边整理衣衫,一边不满地嘟哝道:“小雪姐姐,你一惊一乍干什么?看看,都把小妖吓跑了!”
林浅雪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断断续续道:“祖……祖儿,你们……在干什么?”
叶祖儿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能干什么?我正训练小妖帮我系咪罩呢,你偏偏闯进来,还反过来问我?”
“训练他系咪罩?”林浅雪以为自己的思维出现故障,甩甩脑袋,说道:“你是‘女’孩子……这怎么可以?”
叶祖儿大大咧咧道:“‘女’孩子怎么啦?小妖以后就是我的人,我得好好训练他做一些分内的事,只有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嘛!小雪姐姐,男孩子不是用来宠的,是要调教的,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呃……”林浅雪再次晃晃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出了问题。
吃饭的时候,雪妖没有出现。林妈妈、周韵、林浅雪、叶川宁、叶祖儿、“山猫”、顾兵、傅宸雪、风燕然还有保姆阿秀十个人围满一张大桌子。傅宸雪奇怪道:“雪妖最喜欢伯母煲的‘鸡’汤,今天怎么啦?没听说过狗熊改吃竹子啊。不行,谁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林浅雪看一眼若无其事扒饭的叶祖儿,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大家都停下来,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林浅雪。
&bp;&bp;&bp;&bp;林浅雪敛起笑容,叫道:“你们都不吃饭,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大家都笑起来,林妈妈给‘女’儿舀一勺‘鸡’汤,怜爱道:“你个丫头,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林浅雪赶紧接过母亲手中的汤勺,叫道:“妈妈,我都胖成这样,你还要我喝汤?给宸雪哥哥吧,他这几天可瘦了不少呢。 ”说着,把‘鸡’汤倒在傅宸雪的碗里。
这种情景,周韵和风燕然早就见怪不怪,叶川宁没有反应,“山猫”和顾兵也不吭声,各吃自己的饭。叶祖儿见状,跳起来,从林浅雪手里抢过汤勺,叫道:“我给宸雪哥哥盛汤——”说着话,一连给傅宸雪盛五六勺‘鸡’‘肉’,把碗堆得满满的,盆中的‘鸡’汤也下去一小半儿。
傅宸雪看看面前堆成小山似的饭,苦笑道:“祖儿,你盛的太多,我怎么吃得完?”
叶祖儿叫道:“怎么吃不完?小雪姐姐说你瘦了,一定得多吃点儿才行。宸雪哥哥是乖宝宝,吃饱饭就去睡,唿噜唿噜的,醒了再吃,吃完再睡,很快就能胖起来。”
傅宸雪郁闷道:“你当我是猪啊?”大家闻言,几乎把饭笑喷出来。
看到叶祖儿猛力扒饭,林浅雪乘机把她看到的事儿悄悄告诉傅宸雪,傅宸雪正在啃‘鸡’翅,闻言“嗝”地一声,差点儿把‘鸡’骨头吞下去,咳嗽半天才缓过气来。他用纸巾擦擦嘴,若无其事问道:“祖儿,雪妖那小子还听话吗?”
叶祖儿正奋力消灭面前的一盘果酱沙拉,小嘴塞得满满的,听到傅宸雪的话,“嗯”一声,又连连点头。
“这就好!”傅宸雪端起桌上的饭碗,又往碗里夹几块‘肉’,说道:“我们晚上还有事做,雪妖不吃饭可不行。只是那小子脾气特倔,我们都很怕他,你能不能让他把这碗饭吃掉?”
“让他吃饭啊?”叶祖儿狠狠咽下嘴里的沙拉,接过傅宸雪手中的饭碗,说道:“放心,把这个‘交’给我,他敢不吃我会杀了他。”说着,端着饭碗“登登登”地跑上楼去。
望着叶祖儿的背影,傅宸雪的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大家见傅宸雪笑得诡异,问道:“宸雪,你笑什么?”
傅宸雪道:“天地间物‘性’相克,果然是毫厘不爽。不管是盖世英雄还是贩夫走卒,都概莫能外。想当年楚霸王力能拔山,气吞万里如虎,却落得‘虞姬虞姬奈若何’,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大道至简,大象无形,能不令人心生惊惧?”
大家听傅宸雪突然之间发一翻宏论,都不明所以,只有林浅雪心知肚明,“咯咯”笑着弯下腰。
傅宸雪给林浅雪舀一勺汤,宠溺道:“古人说,‘食勿言’,你今天说话太多,又老是笑,对胃肠消化不好,来,喝点‘鸡’汤,美容又养颜。”
“嗯!”林浅雪喜滋滋地端起碗,把‘鸡’汤捧起来喝得干干净净。林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说话,满脸的意味深长。
周韵抬起头,傅宸雪赶紧给周韵也舀一勺‘鸡’汤,说道:“小韵过几天要参加声乐大赛,身子骨要紧,得好好补补才是啊。来,多喝一勺汤,把那个大赛的金奖捧回来,好不好?”
“嗯!”周韵的脸颊红彤彤的,喝掉傅宸雪盛的汤,眼睛里全是幸福的笑意。
风燕然把碗一推,叫道:“师兄,我也要喝汤!”
叶川宁也甘落后,叫道:“傅大哥,还有我!”
“山猫”和顾兵仿佛故意凑热闹,叫道:“傅总,你也分一点儿给我们吧。看小韵和小雪喝,我们都很眼馋。”
傅宸雪看看这几个家伙,连死的心都有,他深呼吸三次,又默默数够五个数,才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你们没有手吗?自己想喝多少盛多少,连这个也要我教你们吗?”
风燕然和叶川宁等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就想喝你盛的。”
“呃……”傅宸雪觉得自己要昏过去。周韵和林浅雪笑得差点儿跌到桌子底下。
吃过饭,周韵、林浅雪帮林妈妈和阿秀去洗碗,傅宸雪等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风燕然不喝茶,把一个苹果抛起来,高高跳落到右手中的水果刀上,苹果在刀尖上滴溜溜旋转一圈,长长的苹果皮垂下来,薄如蝉翼,柔若飘带,美如天籁。刀尖轻挑,那个削得如珠之圆的苹果跳到半空中,他张开嘴巴,“咔嚓”一口,竟咬掉小半个。“山猫”、顾兵和叶川宁看得目瞪口呆,连杯中的茶水洒到地上都没发现。
傅宸雪轻轻抿一口茶水,说道:“嗯,刀术大有长进。只是用力还不顾均匀,出刀还不够快,武当‘玄虚’刀法的‘精’髓在‘虚’而在于‘玄’,致虚守静,虚吞天地,你好好体会这个‘虚’字,就能达到大成之境。”他停顿一下,又说道:“若是换作雪妖,会做得更好,并不是说他的功力比你高,而是他对于刀道的领悟要比你‘精’深得多。”
风燕然两口把苹果吃掉,抛掉果皮和果核,笑道:“多谢师兄指点!你放心,我早晚有一天会超过雪妖的。”
话音刚落,楼梯那面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我的刀只用来杀人,从来不会削苹果。刀是神圣的,你千万不要试图羞辱它。”
风燕然转过身,看到雪妖和叶祖儿从楼上下来,叫道:“妖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至于这么打击我吗?”
傅宸雪道:“他不是打击你,而是告诉你用刀的秘诀——尊重你手中的刀,它是另一种生命的存在,与你魂魄相依,血脉相连,它就是你,你就是它,只有做到这一步,你的刀术才能大成。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窥伺真正的刀道!”
听到傅宸雪的话,“山猫”和顾兵似懂非懂,叶川宁更是满头雾水,唯有雪妖微微点头,眸子里‘露’出笑意。风燕然怔立当场,犹如泥塑,半晌没有出声。
&bp;&bp;&bp;&bp;叶祖儿走过去,用小手在风燕然眼前晃两下,问道:“喂,你不是傻掉了吧?”
傅宸雪和雪妖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儿,雪妖赶紧把叶祖儿拉开,叶祖儿不满道:“小妖,你拉我干什么?”
“魂魄相依……血脉相连……”风燕然大笑两声,抓起水果刀飞跑出去。
叶祖儿大惊道:“喂,他真的疯了?你们快去抓住他啊!”
哪知道傅宸雪和雪妖并不理她,除了她哥哥叶川宁还稍微紧张一下,连“山猫”和顾兵都无动于衷。叶祖儿气急败坏道:“你们都是冷血动物吗?为什么都不去追他?”
叶川宁把叶祖儿拉过去,小声道:“祖儿,燕然那是对武道的顿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所以你不必担心。要是燕然真的出问题,你觉得他们会这样轻松地坐在这里吗?”
周韵和林浅雪从厨房里出来,问明刚才发生的事儿,都笑起来。
大家谈谈武道,又聊聊时装、化妆品和最新款的“布加迪-威龙”,见风燕然还没有回来,傅宸雪看看表,说道:“小韵、小雪、祖儿,你们都去睡吧,今晚我们还要有客人来,‘山猫’和顾兵守好‘门’,川宁也回到你自己屋里,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周韵和林浅雪一听,登时紧张起来。又一想傅宸雪在这里,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叶祖儿唯恐天下不‘乱’,从座位上蹦起来,叫道:“是抓小偷吗?我也要参加!”
傅宸雪笑道:“是抓小偷,不过你不能参加!”
“不,我就要参加!”
傅宸雪把脸一沉,冷冷道:“祖儿,你忘记来的时候爷爷说过什么吗?要不要我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
听傅宸雪这么说,叶祖儿不情愿道:“好吧,不参加就不参加,打电话干什么呢?”
傅宸雪把头转向叶川宁,说道:“川宁,你和祖儿既然来到这里,就得听我的。要是今晚敢擅做主张,我不介意明天把你们赶出去,明白吗?”
叶川宁见傅宸雪说得极为慎重,知道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赶紧说道:“傅大哥,你放心,我会看好祖儿的,绝不会让她‘乱’跑!”
“嗯!”傅宸雪站起身,说道:“咱们都回到自己屋里吧,我再说一遍,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记住没有?”
“记住啦!”大家齐声答一句,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傅宸雪和雪妖留下来又说一会话,才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傅宸雪走过周韵的房间时,那扇‘门’忽然无声地闪开一道缝,一只小手从里面伸出来,飞快地把傅宸雪拉进去。傅宸雪闪身而入,刚掩上‘门’,一个柔软又充满异香的娇躯就像‘花’瓣一样飞落到他的怀里……
正在这时,傅宸雪的身体轻轻一震,他立刻掩住周韵的樱‘唇’,附在她的耳际悄声道:“小韵,不要出声,有人来了。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没等周韵反应过来,傅宸雪‘吻’‘吻’她的额头,又给她盖好薄被,像惊鸿般飞掠而起,霎时消失在窗外。
淡淡的星光之下,七条淡淡的黑影像鬼魅一样向“听雨楼”‘射’来。傅宸雪借助婆娑的树影,几个起落窜到“听雨楼”外的天台上。风燕然正拿着军用红外望远镜观察飞驰而来的七条黑影。
傅宸雪潜到风燕然身旁,问道:“情况怎么样?”
风燕然无声笑道:“师兄,你真是神机妙算,那几个老不死的果然来了。看来江湖中不要脸的大有人在,咱们要不要抓活的?”
傅宸雪冷声道:“抓活的?你说得轻巧!见过小虾吃鲨鱼吗?这几个老家伙可是武林中成名的老妖‘精’,行事诡异,功夫出神入化,真动起拳脚,咱们这点儿人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风燕然挠挠头,问道:“那怎么办?”
傅宸雪“嘿嘿”一笑:“老办法!”
风燕然眼睛一亮,笑道:“好,就这么办!”他把夜视望远镜‘交’给傅宸雪,身子向后一闪,霎时消失在黑暗中。
来者正是“七煞”,“黄煞”古槐白天在“龙腾轩”被傅宸雪废掉一只手,“七煞”颜面无光。
&bp;&bp;&bp;&bp;“七煞”江湖数十年,何曾如此吃瘪过?所以他们暗暗跟踪傅宸雪,决定晚上动手,把傅宸雪和风燕然等人斩草除根。 这就是江湖,只有生和死,没有对和错,胜者为王败者寇,只要能笑到最后,你就是强者,至于你使用过什么手段并不重要,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字号的的‘混’蛋,你的手段也会像你的名字一样成为传奇。
对于“江湖”,“七煞”远比其他人理解得更透彻,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对付傅宸雪。可惜的是,这是个高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冷兵器和武功都退居其次,而他们还生活在往日的辉煌之中,这是致命的,也是他们无法避免的宿命。若是在以前那个年代,“七煞”的行动绝不会被人发觉,而现在最普通的红外夜视仪和热源传感器就能让他们的行踪暴‘露’无遗,所以,当他们出现在“听雨楼”外三百米时,傅宸雪对他们的行踪已了如指掌。而“七煞”还茫然不知,沾沾自喜,殊不知十几支大威力强大的95式突击步枪和两‘挺’95式班用机枪把他们全部锁定。傅宸雪绝不会抱任何侥幸心理,功夫练到“七煞”这种地步,那几乎是陆地神仙的境界,普通的手枪子弹很难打到他们,并不是说他们刀枪不入,而是他们的感觉要比常人敏锐上百倍,反应也比普通人快上数百倍,正因为这样,当你的枪口抬起,他们就知道你要往哪里‘射’,往往在子弹出膛前的0。01秒就躲闪出去,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只是功夫练得再好,也是血‘肉’之躯,碰到傅宸雪这种不讲理的打法,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得形神俱灭。形意大师薛颠功夫高绝,身法和速度天下无双,人称“鬼影子”,寻常的枪支根本拿他没办法。结果被解放军堵在院子里,四周架上机枪一通狂扫,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多少。傅宸雪所说的“老办法”,就是当年人民军队对付薛颠的方法。
“七煞”等人接近“听雨楼”时,“白煞”洪立突然止住脚步,“赤煞”张孟山问道:“大哥,有什么不对?”
洪立疑虑道:“我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难道我们的行踪被对方发现?”
张孟山笑道:“大哥有些疑神疑鬼吧?就凭那几个黄口小儿能发现咱们的行踪?”
“黑煞”邢彬冷冷道:“发现又能怎样?咱们兄弟一出手,‘鸡’犬不留,结果还不是一样?”
叶丽琼忍不住说道:“我总以为咱们这样做不妥,对方毕竟还是几个孩子,咱们这样赶尽杀绝,一则过于残忍,二则传出去恐怕会惹江湖朋友非议。”
欧阳薇恨恨道:“孩子又怎么样?小小年纪就如此蛇蝎心‘性’,再过几年还得了?不知将来有多少武林人物会死在他们手里呢?今晚杀掉他们,咱们也算是为江湖除一大害!七妹总是过于仁慈,都到这种地步还犹豫什么?”
洪立说道:“不知怎么搞的,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这种感觉好多年不曾有过,为什么今晚会突然出现呢?还有,那个傅宸雪身手不错,又‘阴’险狡诈,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古槐被傅宸雪废掉一只手,心里的火窝得腾腾的,见洪立有些瞻前顾后,不满道:“大哥,咱们都来到这里,若是空手回去,被人知道还不得笑死?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要是让傅宸雪再活一个晚上,我就只有一死才能谢天下。”
听古槐放出这种狠话,洪立说道:“四弟,你放心,这仇咱们是一定要报的。”说到这里,他扭头向俞牧道:“五弟,咱们兄弟中,数你的轻功最好,我想让你先去探探动静,怎么样?”
俞牧道:“这是咱们兄弟的事儿,大哥只管吩咐。”说完,将身子一纵,霎时掠出十几丈外,速度之快,就算用夜视仪观察也只能看到一条淡淡的影子,根本无法锁定他的轨迹。
风燕然捅捅身边的雪妖,惊骇道:“‘操’他姥姥,‘七煞’果然不是盖的,光凭这手功夫就能要人命。”
雪妖把嘴一撇,冷冷道:“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碰上这么多枪,他那点儿功夫连屁都不是!”
风燕然不满道:“妖哥,你不能谦虚点儿吗?人家那可都是真功夫!”
雪妖再次撇撇嘴,没有吭声,却把银‘色’手枪拔出来,仔细检查。
风燕然暗自嘟哝道:“杀手就是杀手,根本不配谈武道。武道是武者一生追求的目标,你懂吗?”
雪妖冷冷道:“我不懂,不过我可以把你的话转告给宸雪,想必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风燕然苦笑道:“妖哥,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严肃吗?今晚这事儿咱不能让师兄知道,好不好?”
说着话,俞牧已掠入“听雨楼”,见没有什么异常,他发出一声夜鸟的鸣叫。洪立等人长舒一口气,加快步伐像箭矢一样‘射’向“听雨楼”。叶丽琼幽幽叹口气,暗暗道:“傅宸雪,你们听天由命吧,我真的无能为力……”
俞牧轻轻一按,越过楼外的高墙,像一只夜鸟似的,略一沾地,又一飞冲天,眨眼之间窜到三楼的阳台之上。与此同时,洪立等人也掠过高墙,正在这时,清脆的枪声蓦然响起,俞牧像一只折翅的老鹰,身子一歪,从三楼阳台上一头栽下来。雪妖向来弹无虚发,这一枪‘射’向俞牧的眉心,十拿九稳,没想到俞牧的功夫高得不可思议,竟能在0。01秒的时间内将身体飘移出去,堪堪击中他的肩头。
“老五——”“白煞”洪立见状,骇得肝胆俱裂,飞步上前试图接住掉落的俞牧。枪声就是信号,几乎同时,十几支突击步枪和两‘挺’95式班用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像刮风似的,“忽喇喇”暴泻而下。“七煞”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几个。
&bp;&bp;&bp;&bp;抛开95式班用机枪的威力不讲,光是95式突击步枪的杀伤力就让人魂飞魄散。 dpb-87式钢芯子弹在100米内能够击穿3钢板,而“七煞”的外功练得再好也不可能达到3钢板的物理强度。古槐由于受伤在先,反应稍慢,直接被暴烈的弹雨撕碎,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欧阳薇的双‘腿’被子弹齐膝扫断,腹部又被子弹绞碎,拖着淋漓的内脏在地上爬,惨嚎犹如厉鬼,她的身后是汹涌的血水,还有糜烂的肠子。
洪立等人不愧是功力通神的人物,骤遭打击却绝不慌‘乱’,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寻找掩体,试图突破火力的封锁。叶鱼和巴郎各抱一‘挺’95式班用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牢牢锁死“七煞”的退路。洪立、邢彬和张孟山身中数弹,血流如注,狼狈逃进隐蔽处。叶丽琼由于犹豫不决,动作慢一点儿,没有进入火网中心,被子弹击中双‘腿’,躲在墙‘洞’下面不敢动弹。
俞牧被雪妖一枪打中左肩,从楼上流星般飞坠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施展“虎爪功”,猛然发力,五根手指闪电般探出,‘混’凝土墙体竟像豆腐一样被抓出五个深‘洞’,飞坠的身体也硬生生止住。俞牧听到枪声大作,知道事情败‘露’,身体反向飞起,踢碎二楼的窗户,飞掠而入。这个房间恰好是叶祖儿的卧室,她听到外面枪声像爆豆一般,不但不害怕,反而躲到窗户后,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偷偷向外观看。不想俞牧竟像空中飞人似的直接撞进来,把她撞出两三米,跌倒在地上。这丫头机灵得很,见势不妙,也不顾身上的伤势,爬起来就往外跑,大叫道:“小妖,救我——”
俞牧哪能让她逃脱?叶祖儿刚跑出房间,就被俞牧的“虎爪”牢牢扣住后颈,像小‘鸡’一样拎起来。叶祖儿双脚离地,两条‘腿’拼命踢腾,竭尽全力叫道:“快放开我……要不然我让小妖杀了你……”
听到叶祖儿的叫声,叶川宁从房间里冲出来,叫道:“喂,你是什么人?快把我妹妹放开!”
俞牧不顾左肩血流如注,冷声道:“放开她?很好!你告诉傅宸雪,让他停止开枪,我就放开你妹妹。”
没等叶川宁答话,楼梯上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放她,你死;不放她,你也是死!”
俞牧抬起头,看到雪妖,瞳孔骤然缩成针芒状:“小子,刚才那一枪是你开的?”
雪妖冷声道:“能挨我一枪还能喘气的,你是第一个!”
“你很自信!”
“事实如此!”
俞牧伸直胳膊,再次把叶祖儿提起来,收紧手掌,叶祖儿的脸被憋得通红,像小鱼一样拼命挣扎,叫道:“小妖……你和他废什么话?不要管我……替我……杀了他……”
风燕然像幽灵一样闪出来,看到这一幕,叫道:“雪妖,你***磨蹭什么?让这老家伙跑掉会后患无穷。就算祖儿做鬼也不会饶你。你下不了手,让我来——”话音刚落,他的手一扬,“呯——”一枪打中叶祖儿的‘胸’口,血‘花’飞扬,叶祖儿的脑袋一歪,垂下去。
叶川宁亲眼见妹妹被打死,双瞳血红,肝胆俱裂,大叫道:“祖儿,不要——”
俞牧千算万算,绝想不到风燕然会朝自己人开枪,血‘花’瞬间飞溅他一脸,神情不由一怔,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雪妖的枪声再响。9巴拉贝鲁姆手枪弹从俞牧的眉心钻入,直接把大半个头颅炸飞,破碎的颅骨和红白相间的液体四处飞散,宛如下了一场血雨。俞牧的身体“砰然”摔倒,叶祖儿也随着摔下去。叶川宁像发疯似的,奔到叶祖儿的身边,把她抱起来,大声哭喊。
风燕然走过去,冷声道:“你瞎嚎什么?”
叶川宁双瞳血红,瞪着风燕然吼道:“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杀我妹妹……”
风燕然毫不在意道:“想找我报仇吗?你还不配!”
叶川宁还要咆哮,被雪妖拉住:“你冷静一下!祖儿没有死,只是晕过去罢了!”
“什么?祖儿……她没有死?这怎么可能?”叶川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亲眼看到风燕然开枪的,祖儿中枪,血‘花’飞扬,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风燕然笑道:“妈的,你就是猪脑子,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杀自己人呢?祖儿中枪是不错,不过那子弹是瞬间致晕弹,血‘花’都是假的,看起来酷炫‘逼’真,其实跟电影里的道具枪差不多,顶多晕一阵儿罢了。要不是糊‘弄’住那个老家伙,妖哥能有机会一枪击毙他?”
雪妖拍拍叶祖儿的脸,果然,叶祖儿长吁一声苏醒过来,叶川宁欣喜若狂,不好意思地看着风燕然,眼中满是歉疚之情。风燕然也不管他,提着枪跑下楼,雪妖紧跟过去。
楼下,洪立、邢彬和张孟山几次试图突围,都被密集的弹雨给挡回来。除了身上多几个弹‘洞’外,他们根本是白费力气。
“山猫”和顾兵负责守楼‘门’,见外面打得热闹,眼馋得直咬舌头。顾兵道:“老猫,再等会儿,那几个老家伙会让豹子他们连骨头都啃光,咱们连个屁都捞不着,这怎么行?咱们得出去看看!”
“山猫”冷声道:“傅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若是让他知道你擅离职守,后果绝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守着‘门’,别让那几条咸鱼蹦进来。你想想这楼里都是什么人?万一伤到哪个,咱们哥俩儿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接到风燕然的消息,傅宸雪下令最后围歼。接到命令,云豹端着枪首先冲出来,曹阳、项飞和仇不凡迭次掩护,以无坚不摧的“锥形阵”滚‘荡’而出,弹雨纷飞。洪立、邢彬和张孟山通天的功夫都无法施展,满身的暗器也失去用武之地。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洪立等人见无路可逃,聚集最后的力气,迎着弹雨冲出来。
&bp;&bp;&bp;&bp;“哒哒哒……”两‘挺’95式班用机枪一起开火,暴烈的弹雨像镰刀一样把邢彬的身体拦腰截断,下半截身体继续向前冲,上半截身体则向后飞出三丈开外。复制网址访问 张孟山直接被95式班用机枪打成蜂窝,爆散的内脏和碎骨涂满洪立的脑袋和身体,他抹去脸上的污血,大叫着跪在地上,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道:“傅宸雪,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云豹没有击毙洪立,仇不凡等人用枪指着洪立和叶丽琼,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就立刻把他们打成血筛子。
傅宸雪和风燕然从黑暗中走出来,望望满身血污的洪立,傅宸雪‘揉’‘揉’鼻子,问道:“洪老大,你找我?”
“傅宸雪,我要杀了你——”看到傅宸雪,洪立目眦‘欲’裂,双手发力,十指狠狠‘插’进地面,竟把坚固的‘混’凝土地板掀起磨盘大的一块,重约千斤,抓起来,双臂一抖,像小山似的砸向傅宸雪。众人见洪立如此神勇,都大惊失‘色’。对面前的危险,傅宸雪恍似不闻,连动都没动。就在‘混’凝土地板砸到傅宸雪之际,风燕然从后面上前一步,大脊椎抖动如龙,“大须弥拳”全力轰出,把千斤重的‘混’凝土地板击得粉碎,像尘沙一样四处飞散。
烟尘散尽,大家看到天神一般的风燕然,目光中满是钦佩之情。风燕然望着须发戟张的洪立,嘲‘弄’道:“十年前我就听说过,‘江湖七煞,神愁鬼怕’,原以为‘七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飞仙,哪知道竟是几只老掉牙的落水狗。洪老大,看看你这副德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什么资格与我们争雄天下?”
洪立咬牙切齿道:“你们卑鄙无耻,暗算我们兄弟,要不然,此刻哪有你这种小辈说话的机会?”
风燕然冷笑道:“洪老大,死到临头还嘴硬,小爷我真是佩服你,你活这一大把年纪,难道不知道有一种武器叫‘机枪’吗?”
洪立道:“你们用火器对付武林朋友,算什么好汉?”
风燕然“嗤”地冷笑道:“有两点你没有搞明白,第一,‘七煞’不是我们的朋友;第二,我们也不是好汉。我们对付敌人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择手段消灭他,所以你们必须得死,至于怎么死的并不重要。”
洪立怒道:“你们是武林中的败类,江湖因有你们这种人而‘蒙’受耻辱。”
风燕然淡淡道:“是么?我们又没有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偷‘鸡’‘摸’狗,让谁‘蒙’受耻辱?与‘七煞’相比,我们还没有资格当‘败类’吧?”
洪立觉得身体渐渐发冷,他知道自己流的血太多,再拖延下去就算别人不动手,他也活不成。“七煞”相濡以沫几十年,如今只剩下他和叶丽琼,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叫道:“傅宸雪,今天晚上的事儿老夫认栽,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七煞’付出的代价都足够大。就算咱们是敌人,我也想请你答应一件事!”
傅宸雪冷冷道:“到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你——”洪立刚想暴怒,想想眼前的处境,黯然叹道:“落到这种地步,我的确没有资格与你讲条件。只是七妹不该死在这里,她一再阻止我们来杀你,是我昏了头没有听她的话。她一生心地善良,不能落到我们这种下场,所以请求你网开一面,放她离开吧。”
听到洪立的话,叶丽琼不禁老泪,嘶哑着声音叫道:“大哥,你不用管我!咱们‘七煞’相濡以沫几十年,如今都死在这里,剩下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吧,咱们七个到地下还能继续在一起……”
洪立惨笑道:“七妹,你糊涂!我利‘欲’熏心才重出江湖,又把兄弟们带上不归路,是我罪该万死。你不能死,咱们‘七煞’无儿无‘女’,连个徒弟都没有,好歹也要留下一个人,每年的清明好为我们烧些纸钱。”
“大哥,不……”叶丽琼痛哭失声。
洪立继续说道:“如果傅宸雪肯放过你,记住,千万不要报仇,就让所有的错误和罪孽到我们为止吧。”
“大哥——”叶丽琼哭喊着向洪立爬过去,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洪立转向傅宸雪,说道:“老夫一生献身武道,孜孜以求武学的最高境界,没想到最后竟死在枪口下,这是我最大的耻辱。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我也无话可说——傅宸雪,动手吧!”
傅宸雪深深看洪立一眼,没有说话。风燕然道:“师兄,让我成全他吧。”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洪立是‘七煞’之首,功力深不可测,就算受伤也很危险,你小心一点儿。”
风燕然笑道:“这个我自然懂得,若是平时,我还没有挑战他的资格,不过现在他受伤在先,功力大打折扣,我还是有机会的。况且,我是从不避讳乘人之危的。你不是说过么?有便宜就占,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既然这样,还跟他讲什么狗屁道义?”大家听到风燕然的话都忍不住想笑——这家伙真够直白,这么卑鄙的事儿让他一说,反而变得冠冕堂皇。
洪立早已笑不出来,在他眼里,傅宸雪等人根本不配称为“武者”,这帮人行事毫无顾忌,是江湖人物的克星,却偏偏给人一种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感觉,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难道他真的老得连江湖都看不透?撕下衣襟,缠裹好伤口,洪立大叫道:“小子,来吧,让老夫看看武当有没有问鼎天下第一的资格?”
风燕然笑道:“有没有资格,等我割下你的头时,你自然会知道!”话音刚落,左手“太乙绵掌”轻飘飘拍出去,几乎同时,右手武当“纯阳拳”暴轰而出,一个至‘阴’至柔,一个至阳至刚,两种不同的力道‘交’织成一个太极风暴,把洪立裹进漩涡的中心。
&bp;&bp;&bp;&bp;洪立轻咦一声,叫道:“好个‘分心二用,双手互搏’!”说完长啸一声,浑身一抖,便有无数的“气箭”炸开,把风燕然的“太极”漩涡生生崩碎。 这老小子位居“七煞”之首,功夫的确深不可测,在身中数枪、功力不到平时五层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神威,着实令周围的“凤刺”战士心惊胆寒。若不是挨这么多枪,让他有机会动手,今晚“听雨楼”恐怕真的会血流成河。想到这,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洪立崩碎风燕然的拳劲,咆哮一声,踏出龙形大步,“疯魔掌”迎风一晃,立刻涨大两倍有余,仿佛苍穹崩塌,向风燕然狠狠拍下来。掌力一发,方圆五丈之内的空气好像被压爆,发出炮弹一般的爆炸声。“凤刺”战士见状大惊,纷纷退到十几丈外,免得被掌力‘波’及。
风燕然自然知道这种掌力的可怕,他不能退,而且无处可退,面对洪立这种世间少有的大高手,退却是自寻死路。就像在非洲大草原上面对一头雄狮,一旦你选择逃跑把背朝向对方,下一刻你就会被撕碎。风燕然力贯双‘腿’,施展出“步步生莲”的无上轻功,地上的沙尘和落叶被脚步带起,每一步就像一朵硕大的莲‘花’绽开,快若闪电。他不退反进,迎着“疯魔掌”打出武当至高武技——“太和拳”,左手一式“白蛇吐信”‘荡’开“疯魔掌”,右手一式“翻天覆地”砸向洪立的左肋。“呯——”两人互不相让,拳掌狠狠相撞,两人中间宛如一颗重磅炮弹炸开,强大的冲击‘波’把两个人抛起来,向后飞起,坚固的‘混’凝土地面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撞击,像豆腐一样碎裂,飞沙走石。“听雨楼”外如雷暴滚落,轰隆隆震耳‘欲’聋,所有“凤刺”战士都不由自主捂住耳朵。
风燕然撞到纯钢防盗大‘门’上,吐出一口血。钢‘门’被撞得松脱下来,风燕然反手抓住钢‘门’,硬是把那扇重达数百公斤的大钢‘门’扯下来,抡起来宛如风车一般朝洪立狠狠拍过去。洪立撞碎一块假山石,从地上爬起来,力贯十指,把防盗钢‘门’抓出十个窟窿,双臂一抖,硬是把大钢‘门’生生扯散。风燕然丢掉钢‘门’,禹步反拧,施展出“大摔碑手”中的“降龙伏虎”和“乾坤‘交’泰”,一重一轻,一刚一柔,令洪立难过得直想吐血。两个人翻来覆去剧斗五十余招,风燕然愈战愈勇,反观洪立则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由于身受重伤,流血过多,他的功力根本发挥不到平时的五层,经过这一番恶斗,刚裹扎过的伤口又崩裂,血如泉涌。洪立知道再这样斗下去,不出二十招,他必定会败在风燕然手里,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江湖数十年,他的傲气早已溶入骨髓之中,若是这样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手中,他死后连灵魂都不得安宁。想到这里,他狂吼一声,身上的弹孔全部爆开,一道道血箭‘激’‘射’而出。他以燃烧内丹为代价,瞬间把功力提升数倍,双掌挥舞,“疯魔掌”若如两个巨大的磨盘向风燕然拍下来。这两掌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掌力所及,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啸,犹如飓风横扫,血磨炼狱重现人间,一个呼吸之间就能把风燕然磨成齑粉。“凤刺”战士都惊呼起来,他们知道若是没有奇迹出现,这两掌拍下来,风燕然除了变成一堆烂‘肉’,别无选择。
“燕然——”雪妖从屋里冲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拔枪就‘射’。傅宸雪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的手刚碰到扳机,就被傅宸雪按住:“雪妖,枪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勇气比上帝更重要!”
雪妖不明白傅宸雪说什么,他看到一道诡异的刀光从场中飞扬而起,那么完美,那么不可思议,仿佛天地初开鸿‘蒙’太古之时它就等在那里,虚无缥缈无所不在。“哧——”仿佛蜻蜓的翅膀划破空气,洪立的喉间出现一线红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似乎连风也停下脚步。天地之间静悄悄的,只有夜空中的星星还在眨着眼睛。
洪立的身子蓦然僵直,嘴巴大张着,好像一条行将渴毙的鱼,脸孔也被憋成酱紫‘色’,他伸出手试图捂住喉咙,结果手指刚碰到皮肤,那道红痕突然炸开,灼热的血水呈扇面向外狂喷,方圆十米之内仿佛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血雨。
看到洪立倒地气绝,风燕然仰天喷出一道血箭,手中的刀也“呛啷”掉在地上。这把杀死洪立、令人魂飞魄散的刀居然只是一把水果刀!雪妖冲上前,扶住风燕然。风燕然再吐一口鲜血,惨白的脸‘色’反而恢复一些红润,骂道:“‘操’他姥姥的,这个老杂‘毛’果然邪‘门’儿,伤到这种地步还差点儿要老子的命……”
雪妖见状,知道风燕然的伤没有生命危险,心里一松,说道:“你他妈真行!居然敢拿一把水果刀跟‘白煞’拼命,洪立做鬼都得恶心死!”说着话,再看洪立的尸体,果然是两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傅宸雪走过来,望着风燕然,眼角浮起一抹笑意,“悟‘性’不错,只是刀还不够虚,那一刀原本还可以更完美一些,若是那样,你就不会受伤。”
风燕然神情一震,说道:“请师兄指点!”他是个“武痴”,从不放过任何学习和强大的机会,刚才和洪立的搏杀是他平生最凶险的一战,他领悟颇多,但要说到眼光,他可比傅宸雪差得多。
傅宸雪看看风燕然,说道:“杀气!”
“杀气?”风燕然和雪妖面面相觑。
傅宸雪道:“你心中的杀气太盛,反而影响刀术的施展。武当‘玄虚’刀法拥有无上的寂灭之意,足以摧毁任何目标。但寂灭不是目的,生才是根本。就像秋叶落尽蕴育着‘春’华,黑夜过后就是白天,光明和生机才是天地之道。”
&bp;&bp;&bp;&bp;傅宸雪把一枚“紫金丹”放入风燕然手里,说道:“你若是能悟透‘阴’阳相生和生死轮回的真谛,就能步入真正的‘刀道’!”
风燕然大喜,笑道:“谢师兄指教!”把“紫金丹”一口吞下去,赶紧坐下来运功疗伤。
雪妖有些不屑,说道:“宸雪,你是不是说得有些玄乎?刀就是用来杀人的,讲什么‘生’?一刀下去,身死魂灭,这才是最完美的刀法!”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你和燕然不同,杀手以杀入道,刀中充满毁灭之气。这种刀术固然能够在短期内大成,但杀气会反噬,而且与日俱增,终有一天会让你反受其苦。刀能杀人,也能救人,而杀人绝不是用刀的目的。你若是不明白这些,早晚会后悔的。”
雪妖道:“我后悔什么?”
傅宸雪看看雪妖,说道:“你最近一年来‘璇玑‘穴’’老是隐隐作痛,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是不是?”
雪妖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杀气开始反噬的征兆,迁延日久,全身各处‘穴’道被杀气侵入僵死,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有没有办法解救?”
“要么你从此弃刀不用,要么你从今以后按我说的办法练习,才能保住你的命。”
“弃刀不用?你开什么玩笑?刀就是我的命,没有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只有第二条路可走——跟我学道!”
“学道?”雪妖此刻真是‘欲’哭无泪,他若是去求仙问道,还是“杀手之王”么?这跟要一只老虎突然改吃青草有什么分别?他狠狠抹两把脸,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
“什么办法?”
“用刀割断自己的喉咙,一了百了!”
“你——”雪妖气得直翻白眼,这时,云豹等人打扫完战场,过来问道:“傅大哥,那个受伤的老太婆怎么办?”
傅宸雪回过头,说道:“是‘紫煞’么?把她抬到屋里,先包扎一下,我还有话要问她。”
见云豹转身跑开,雪妖问道:“宸雪,你真的要放过叶丽琼?”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暂时还没考虑这个,我需要从她嘴里知道一些事情。”
雪妖点点头,“七煞”和傅宸雪素不相识,居然一见面就痛下杀手,这其中必有缘故。杀死“七煞”不是目的,最重要的是找出幕后的黑手。
“听雨楼”的枪声惊动大半个“海景之都”,警方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高歌倒‘挺’耐心,等到“听雨楼”复归于平静,才和杨志鹏带人赶到现场。不是他不想跑快些,而是傅宸雪给他打过招呼,他的任务就是去收尸,顺便再讹一杯‘鸡’尾酒喝,明天他的功劳簿上又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个夜晚真是惬意啊。
杨志鹏道:“头儿,宸雪这次连机枪都用上,妈的,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高歌道:“他们都不是人!”
“什么?”杨志鹏猛然瞪大眼睛。
高歌说道:“那几个老家伙据说是武林中的不死神仙,功夫高得吓人,连子弹都奈何不了他们,所以宸雪才不让我们靠上去!”
杨志鹏惊叫道:“‘操’,连子弹都打不死,这是什么怪物?难道这个世界真他妈有鬼神之类的东西?”
高歌瞪他一眼,骂道:“你他娘的问我,我问谁去?等宸雪干掉他们,你不就能看清楚?”
真见到“七煞”的尸体,杨志鹏和高歌反而有些失望,传说中的“不死神仙”就是几个糟老头子吗?等看过现场,他们不但没有话说,竟有些脊背发冷的感觉。靠,这***还是人吗?竟然能用一双手把‘混’凝土地板整个掀起来,连重达数百公斤的合金钢‘门’也能撕裂,这哪里是不死神仙,简直是他娘的人形霸王龙!特警队要是碰到这几个老家伙,还不得被玩死?听说风燕然用一把水果刀割断“白煞”的喉咙,高歌和杨志鹏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回过神,最后愤愤地骂一句:“全他娘的是疯子!”
叶丽琼经过简单包扎,被紧急送往医院。叶祖儿受的是皮外伤,处理一下依旧活蹦‘乱’跳。枪声一停,她就要往外跑,若不是叶川宁死死拦住,她早就到跑到外面看热闹。听说风燕然和洪立刚才的恶战,她两眼放光,心里却懊悔得要死,一个劲儿埋怨哥哥不让她出来,竟错过一场‘精’彩的好戏。等见到风燕然,她反而把脸沉下来,不用说,那一枪让她有些记恨。她走到风燕然跟前,冷冷道:“姓风的,咱们的账怎么算?”
风燕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咱们有什么账?”
叶祖儿勃然大怒:“你想耍赖皮是不是?我问你,是谁向我开枪的?又是谁把我打晕的?”
风燕然郁闷道:“祖儿,拜托!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吗?”
叶祖儿蛮不讲理道:“我不管!反正你向我开枪就是不对,还有,那一枪差点儿把我打死,我身上都瘀青好大一片呢。”说着,竟然当众就要解开衣服让大家看,叶川宁赶紧把她抱住。
风燕然头疼不已,说道:“这不关我的事,是雪妖出的主意!”
雪妖大怒,叫道:“风燕然,你这个没义气的‘混’蛋……”
叶祖儿冷冷道:“小妖,真是你让他做的吗?”
雪妖浑身一凛,赶紧说道:“祖儿,你别听他胡说。那个‘混’蛋是故意转移视线,挑拨离间,你想想,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叶祖儿道:“那好,你帮我狠狠揍他一顿,我就相信你!”
雪妖瞪大眼睛,为难道:“祖儿,不要吧?那个‘混’蛋刚受过伤,再揍他一顿会要他的命……”没等他说完,叶祖儿忽然笑起来,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妖媚十足:“小妖,要不要我把你对我做过的事儿说出来?”
雪妖瞬间石化,片刻后向风燕然说道:“燕然,对不起,恐怕你得受些委屈。”说着,狠狠一掌向风燕然劈过去。
&bp;&bp;&bp;&bp;风燕然见状大惊,骂道:“雪妖,你个见‘色’忘义的王八蛋,哎呀,你还真打啊……”见风燕然被雪妖追得满房间跑,大家都笑起来。 连追两圈,雪妖靠近风燕然,小声道:“你小子是头猪啊?赶紧逃啊——”风燕然会意,惨叫一声,逃到楼上。雪妖在后面虚张声势,紧追不放。叶祖儿见他们“打”得难分难解,高兴得直跳。
天亮的时候,林半妆驱车过来,见“听雨楼”损毁不少东西,立刻把物业叫来,要他们找人维修。工夫不大,拓跋倾城也赶过来。京岚市发生这么大的事,拓跋家族要是听不到风声,那真是该死。得到“七煞”在“听雨楼”全军覆没的消息,拓跋靖和拓跋颐立即去见拓跋宏,谁也不知道父子三人在屋里商量过什么,只是拓跋倾城很快被告知,爷爷要她去“听雨楼”探望傅宸雪。
警察走后,“凤刺”队员也收队撤离。林妈妈、周韵和林浅雪一个晚上都没敢合眼,外面打得这么热闹,她们怎么能睡得着?由于担心傅宸雪,周韵和林浅雪几次要冲出去,又怕成为傅宸雪的累赘,终于没敢跑出来。林妈妈昨晚吓得不轻,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在别墅里面又是动枪又是动炮的,想想都让她心惊胆战。经过‘女’儿的开导,林妈妈也勉强能够接受一些现实,毕竟这是‘女’儿选择的生活,她又怎么能够反对?
夜袭“听雨楼”,“七煞”全军覆没,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宋禄堂还没起‘床’,听到音讯,吓得差点儿从‘床’上一头栽下来。傅宸雪手撕“飞虎”,摔死“飞鹰”的场面又一次惊现于他的脑海。而“七煞”远远不是澹台家族的“飞虎”和“飞鹰”能比的,那是武林传说中的“二十八星宿”啊,居然一个晚上就被傅宸雪干掉七个,这天,真的要变了吗?天还没亮,“龙腾轩”就聚集大批的武林人物,所有人都在谈昨晚的那场血战,每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恐惧。傅宸雪连“七煞”都可以剿灭,又有什么不敢做?若是他们惹到“凤刺”,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消息传到武当“紫徽殿”,掌‘门’清微道长愣怔片刻,忽然拊掌大笑:“好!好!好!”余下各殿殿主及长老都喜上眉梢,“七煞”的威名久震江湖,“二十八星宿”像大山一样压在各大‘门’派的心头,那是他们仰望的存在,是武林中的“神祇”,没有人敢有丝毫的亵渎,而傅宸雪一举诛杀“七煞”,等于是打破一个武林神话,这其中的意义绝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如今正是武当与少林寺争锋的关头,傅宸雪此举对武当的意义绝不可小觑,那些处于观望的势力肯定会有所选择,而武当的声望和实力也将进一步大增。
几乎同时,消息也传到少林寺,少林寺方丈永俨召集“达摩院”、“菩提院”、“戒律院”、“般若堂”、“罗汉堂”和“武僧团”长老,向他们通报昨晚发生在京岚市的事情。众位长老神‘色’凝重,很明显这件事对他们的刺‘激’很大。几天前永心从京岚市铩羽而归,带回傅宸雪修成少林“拈‘花’指”的消息,少林寺上下仿佛遭到八级大地震,深为惶恐。如今又是“七煞”覆灭,照这样下去,就算少林寺盖过武当,又有什么意义?更重要的是武当不仅有傅宸雪,还有风燕然。而风燕然的进步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才打死唐龙,又杀死洪立。这种人才为什么都出在武当?
永明道:“方丈师兄,傅宸雪和风燕然到底出自何人‘门’下,咱们还没有查明吗?”
永俨叹道:“很遗憾,我们派出去的很多卧底都无功而返,看来傅宸雪和风燕然是武当的秘密,藏得很深。”
永‘性’问道:“傅宸雪何以会我们少林寺的‘拈‘花’指’?”
这一问,大家都沉默起来,永心看看“藏经阁”长老行云,小心翼翼问道:“师叔,‘藏经阁’这几年可曾有过什么异常?”
行云面‘色’一沉,他知道永心什么意思,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的功法和拳谱都收藏于“藏经阁”内,而且少林寺三百年都没有人练成“拈‘花’指”,“拈‘花’指”功法外泄,“藏经阁”责无旁贷。他冷冷道:“有件事你们必须明白,‘藏经阁’虽不是铜墙铁壁,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藏经阁’,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永心神情一震,忙道:“师叔,我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行云道:“误会什么?‘拈‘花’指’惊现于江湖,有这种想法的不是你一个人,若是不能澄清,‘藏经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回寺之后,我重新检查过‘拈‘花’指’的功法,该卷录封印于明崇祯十五年,迄今为止已有362年未曾开启,又怎么可能从‘藏经阁’流失?”
大家都不再说话,行云在少林寺德高望重,他的话虽不是金科‘玉’律,但也没有人敢置疑。永见试探道:“方丈师兄,如今连‘七煞’都死于傅宸雪之手,我们是不是另外想想办法?”
永‘性’说道:“想什么办法?傅宸雪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他出手狠辣,无所顾忌,又狡猾‘奸’诈,机变百出,就算能找到高手对付他,也恐怕会落到‘七煞’的下场。毕竟习武之人功夫再好,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和枪炮抗衡?”
永明道:“方丈师兄,咱们这次与武当撕破脸,动静闹得太大,政fǔ那边很不高兴。再斗下去,影响到社会稳定,肯定会‘激’怒政fǔ,到时候随便给我们扣上一顶大帽子,少林寺和武当千年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所以我们一面要与政fǔ方面积极沟通,另一方面与武当达成协议,江湖事,江湖了,不要把整个武林都拖入漩涡。”
&bp;&bp;&bp;&bp;永俨把头转向行云,问道:“师叔,您有什么想法?”
行云说道:“武当与少林的矛盾不是今天才有,千年的恩怨期望在一朝之内解决是不现实的,如今国泰民安,少林和武当才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会。我佛说‘四大皆空’,若是为利益和名声争高低,那是丢了根本。俗话说‘和则两利,斗者两败’,再闹下去,恐怕真会像永明说的那样,武当和少林寺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永俨说道:“国家不允许‘私’斗,尤其少林与武当的争斗‘波’及太广,深为政fǔ所忌惮。前几天‘’方面来人,要我们与武当以武术‘交’流的形式化解矛盾,一战泯恩仇,不得再生‘波’澜。”
永见叫道:“武术‘交’流?我们两派都闹到这个份上,还怎么‘交’流?”
永明道:“这其实就是个擂台赛,一战分高下,政fǔ希望以这种方式了解少林寺与武当的恩怨,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却是制止两派争斗的最好选择。国家眼下搞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提倡正当竞争,希望社会稳定,绝不会容忍武林中有任何的动‘乱’,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我们若置之不理,恐怕等来的不是武当,而是军队!”
永‘性’问道:“擂台比武未尝不是个办法,只是武当若派傅宸雪上场,我们该怎么办?少林寺年轻一辈的高手中,恐怕还真找不出与他抗衡的人才,难道要我们下场与他斗?”
行云微微眯上眼睛,突然说道:“傅宸雪——他是一把刀!”
众人愕然,永见问道:“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云慢慢道:“想想‘七煞’的下场,我们应当明白傅宸雪的背景绝不简单。一个保安公司能随便动用机枪诛杀武者而没有受到处罚,这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傅宸雪是国家手中的利刃,是悬在武林头上的一把刀,刀锋所向,任何试图与国家对抗或者藐视国家政令的武者和组织都将毫不留情地被毁灭。”
大家闻言,都倒吸一口冷气。
永俨道:“先不要考虑这个,眼下最当紧的是与武当达成休战协议,永明师弟,你与武当‘碧落殿’的苏师行关系不错,还是你出面代表少林寺跟他们谈谈吧。少林寺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忍荼毒江湖,想来武当也是这个想法。你说得对,江湖事,江湖了,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两派的恩怨,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举。”
永明合掌道:“谨尊方丈师兄法旨!此外,我还有一事希望禀明!”
永俨问道:“什么事?”
永明道:“据我所知,澹台家族的澹台秀鹤因争风吃醋当众羞辱傅宸雪,‘流月楼’为了嫁祸给傅宸雪,暗中下手杀死澹台秀鹤。澹台星云以为是傅宸雪下的手,带领四名‘飞鹰’和两名‘飞虎’在傅宸雪的公司开张之日上‘门’踢馆,结果被傅宸雪击败,三死三伤。澹台家族由此与傅宸雪结下大仇。我听说不久前澹台飞云来到少林寺,拜会了方丈师兄与永心师弟。之后唐龙突然从国赶回京岚市向傅宸雪挑衅,被风燕然打死。再此后,武当与少林旗下的产业遭人焚毁,双方大打出手。我想请问永心师弟,唐龙回国,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永心的脸孔登时涨得酱紫,问道:“师兄,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永明道:“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我只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儿?”
永心说道:“师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你听我说……”
永明冷冷道:“无论你怎么解释,唐龙之死都成为少林与武当争斗的导火索。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澹台飞云。师弟,你难道不知道澹台飞云是故意利用少林寺来打击武当的吗?”
永心张口结舌道:“我……”
永明道:“我知道澹台家族于你有恩,澹台飞云救过你的命。而你擅作主张,造成少林寺与武当公开撕破脸,斗成今天这个结果,难道还不该好好反思吗?还有,武当的产业被烧,若不是我们下的手,想一想,又是谁干的?反过来,难道我们的产业被焚就一定是武当报复吗?跟随唐龙回国的梅丽莎和伊藤贺泽神秘被杀,凶案至今没有破获,若不是傅宸雪,又是什么人干的呢?我认为少林寺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正在把咱们推向深渊,若不能及时悬崖勒马,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众人纷纷点头,永‘性’道:“若真如永明师兄所言,那只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少林寺和武当都是棋子。他挑起武当和少林的纷争,并以此为突破口,造成整个武林的大‘乱’,这样一来,不管少林寺、武当还是傅宸雪,都将成为这场大动‘乱’的牺牲品。这个人‘阴’险得很,其心可诛,我们应该全力追查,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永俨点点头,却没有出声,那双眸子清澈如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由于“听雨楼”整修,林半妆把周韵和林浅雪等人都接到“天斓别墅”。叶祖儿最高兴,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人越多闹得越疯。带着雪妖逛完“天斓别墅”每一个角落,又想跑出去玩。雪妖不同意,她又使出那招“杀手锏”。雪妖没有办法,只好向傅宸雪求救。傅宸雪正在和林半妆、青凰和余玄机等人商量与r国人比武的事情,接到雪妖的电话,也是头疼得要命。由于比武在即,他让雪妖答应叶祖儿,只是千万别走得太远,要严加小心,有事立刻与胡安清取得联系。
挂掉电话,傅宸雪觉得不放心,又给胡安清打去电话,要他派两个人远远跟着雪妖和叶祖儿,万一发生不测也好有个照应。
余玄机说道:“宸雪,这次比武你不用参加,就‘交’给我们几个吧,你在旁边看着就行。由我、青凰和燕然坐镇,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bp;&bp;&bp;&bp;傅宸雪想了想,点头说道:“有你们三个上场,我倒没有太多担心,只是r国人这次挟恨而来,肯定是场生死战,你们也不可轻敌。 另外两个人选,你们考虑让谁参加?”
风燕然道:“师兄,豹子和不凡这段日子进步很大,听说与r国人比武,早就急得嗷嗷叫,你看是不是……”
“不行!”没等风燕然的话说完,“苍狼”和“黑狐”从外面闯进来,直接把他的话给打断。黑狐叫道:“宸雪,那两个名额谁都不能给,必须留给我和老狼!”
傅宸雪笑道:“你们两个也要参加?”
“苍狼”道:“那是当然,否则咱们大清早的跑这里干嘛?我和狐狸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不让我们两个上,你们谁也不能去!”
见“苍狼”如此“蛮横”,大伙儿都笑起来。原来“黑狐”和“苍狼”听说要和r国人比武的消息,早就坐不住。他们两个见风燕然的进步就像坐火箭似的,羡慕得眼睛通红,而风燕然的成就来自于生死历练,所以他们也想用这种非常规的方法打破壁障,一举突然到暗劲之境。傅宸雪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略一沉‘吟’就答应下来。倒不是傅宸雪心肠软,而是他知道“黑狐”和“苍狼”功夫‘精’湛,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入“暗劲”之境,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格斗经验,即使对手比他们功夫高出许多,他们也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在“明劲”巅峰徘徊多年始终无法突破,这是“黑狐”和“苍狼”的心病,傅宸雪又如何不明白?
由于纪风还在医院养伤,“凤刺”此次出战由余玄机带队,率领青凰、风燕然、“苍狼”和“黑狐”迎战r国“空手道联盟”。
上午十点,中日双方在“江南华岚国术馆”碰面,日方出场的是雾野正雄、佐藤纪夫、濑川鹤、江津美枝子,还有昨天刚来到华夏的河野秀,河野秀是去年“全r国空手道大赛”的亚军,临时被派往华夏,参加“r国空手道联盟”与华夏“凤刺”之间的挑战赛。
由于这次挑战赛不是官方举办,雾野正雄等人又是复仇而来,为避免发生外‘交’纠纷,r国驻华使节和华夏政fǔ都没有派人参加,比赛的裁判评委由中方三人和日方两人组成。中方是宋禄堂、“太极”宗师杨景‘波’和“华夏‘精’武集团”董事长向贤彪,日方是远毅太郎和r国“空手道联盟”的副理事长岸川博文。看到出赛名单上没有傅宸雪,远毅太郎抗议道:“傅宸雪为什么不出战?这是公然作弊!”
杨景‘波’皱皱眉头,说道:“作什么弊?我看过你们的协议文本,哪一条指明傅宸雪非出战不可?你们挑战的是‘凤刺’,有什么想法先打败‘凤刺’再说。”说到这里,他又冷冷地加一句:“我并不认为那几个人有挑战傅宸雪的资格!”
岸川博文大怒,冷声道:“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景‘波’也不示弱,说道:“我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比武的规矩已经定下来,就得按照规矩来。在比武结束前,任何人都不得节外生枝,否则将直接被判为出局。”
宋禄堂劝解道:“二位请息怒!咱们是主裁,比赛还没有开打,咱们几个先闹起来,像什么样子?按照事先商定的规矩,比武双方都签过生死协议,死伤一概不予追究。为保证比武过程的客观和公正,除咱们五个人担任主裁外,现场还有十六台摄像机全程监控,能从各个角度把比武过程全方位拍摄下来,参赛选手十分之一秒的动作都会清清楚楚纪录在案,远毅先生,岸川先生,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岸川博文摇摇头,说道:“远毅君,还是先比武吧,有什么事情等比武结束之后再说。”见岸川表态,远毅太郎也只好点头同意。
比武‘抽’签选定对手,比武地点在“龙腾轩”附近的“虎啸馆”内,比武擂台仿制“fc”大赛的样式,是一个由钢丝网围成的八边形场地,钢丝网由一种黑‘色’人造皮包裹。擂台直径980c,围栏高度170c到176c,整个擂台比地面高出120c,并且有八个可供出入的‘门’。在围栏的上方以及八个柱子上都围有泡沫衬垫。地面铺着印有“中华‘精’武集团”商标的特制垫子。
这种擂台就像把两只野兽放到笼中互搏,不等它们杀出结果,谁也帮不上忙。所以比武的残酷‘性’不言而喻,要么直接被ko,要么活活被打死,连扔‘毛’巾选择“tko”的机会都没有。
‘抽’签结果,青凰对阵江津美枝子,风燕然对阵佐腾纪夫,余玄机对阵雾野正雄,“黑狐”对阵濑川鹤,“苍狼”对阵河野秀。当然,这不是最终结果,胜者有权继续挑战,一直杀到对方全军覆没为止。这种比赛与地下黑拳很相似,不死不休。所不同的是黑拳为了金钱,这种比武只为杀人。
比武选手都坐在擂台下面,西面是“凤刺”诸人,东方是r国“空手道联盟”。五个主裁坐在擂台北方的主席台上,擂台南方则是临时搭建的看台。看台下是一群医生护士,还有设备齐全的医疗设备,从他们身上,人们就能嗅到浓浓的火‘药’味儿。看台上座无虚席,都是来自于武林中的知名人士。傅宸雪坐在擂台西面,他左侧是林半妆、林半妆的保镖,右侧是拓跋倾城,罗小虎、云豹、仇不凡和叶鱼等人坐在他的前后。高歌和杨志鹏也想来,碍于身份敏感只好作罢。周韵和林浅雪原来也想来,傅宸雪担心比武场面过于血腥吓到她们,所以拒绝了她们的要求。
看到r国“空手道联盟”那边气势汹汹,拓跋倾城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傅宸雪笑道:“倾城,拓跋家的‘女’人早晚要出来做大事的,若是连这个胆量都没有,你爷爷怎么能放心呢?今天就当是一次锻炼吧——小虎,准备一只桶!”
&bp;&bp;&bp;&bp;拓跋倾城惊讶道:“为什么要准备桶?”
没等傅宸雪回答,罗小虎笑道:“傅大哥当然是为你考虑啊。 诶,拓跋小姐,早上吃的不多吧?”
拓跋倾城马上明白罗小虎的意思,脸颊绯红如霞,说道:“拿开,我才不要桶呢。宸雪,我今天要让你看看,拓跋家的‘女’人可不是纸糊的。”
大家都笑起来,笑声冲淡不少大赛前的紧张和压抑。
傅宸雪握住林半妆的小手,柔声道:“我说过这种场合不适合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呢?”
林半妆笑道:“这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选择逃避!”
看到傅宸雪与林半妆之间的柔情蜜意,拓跋倾城没来由感到一阵心痛,她赌气似的转过头,把目光移向别处,耳朵却情不自禁倾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仿佛揣着一只兔子似的,“扑嗵”“扑嗵”直跳。
按照比赛安排,首先出场的是青凰与江津美枝子。美枝子是“和道流空手道”最出‘色’的‘女’弟子,一身功夫深得“和道流空手道”的‘精’髓,所以才会成为一匹黑马,在男人统治的“全日本空手道大赛”中强势杀出,获得第三名。江津美枝子先上擂台,她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选择站立式,而是跪坐在垫子上,‘臀’部压住脚跟,双手指尖相对,平放在膝盖上,一身黑衣,不动如山。此时的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睑微微下垂,与影视中日本‘女’人恭顺温柔的形象毫无二致。不过你要以为她柔弱可欺就大错特错。一旦需要,美枝子压在‘臀’部下面的脚后跟微一发力,力贯脚趾,脚趾甲随时能把整个身体弹出去,疾如箭矢,凶悍如虎。
青凰慢慢走上擂台,白衣如雪,裙裾飘飘,仿佛从天而降的九天仙子,清纯、冷‘艳’、高贵,让人不敢生出任何亵渎之意。青凰一出场就赢得热烈的掌声,那超凡脱俗的美和一尘不染的气质不是谁都可以抗拒的。尤其那些年轻的武者几乎把手掌拍断。
江津美枝子本来是面向南方跪坐,青凰上台时,她连头都没有扭,耳朵一动,跪姿不变,整个身子竟凌空反转90度,变成面向青凰,这手功夫令看台上的不少武者凛然生寒。罗小虎目瞪口呆,叫道:“***,这个日本娘们儿功夫不错,有些扎手!”
云豹不屑道:“再扎手又能怎么样?碰到青凰照样得死!”
罗小虎有些不相信,说道:“不会吧?青凰姑娘的身子骨弱得就跟灯心草似的,风要是大点儿就得刮跑,怎么和人动手?豹子,你上去把她换下来吧。”
云豹懊丧道:“我倒是想上去,这不是没有机会吗?”
仇不凡道:“你们两个别瞎嘀咕,好好看她们比武。豹子,你再发牢‘骚’,当心被傅大哥听见,回去有你受的。”
云豹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嘴巴牢牢闭上。
江津美枝子站起来,向青凰鞠躬九十度,说道:“我叫‘江津美枝子’,请指教!”
青凰说道:“青凰!”除了这两个字,她再不肯多说。
担任现场裁判的是“形意‘门’”叶长存,他走到两人中间,说道:“本次比武是无限制格斗,不得借助外力,不准使用暗器,拳脚分高低,生死不论,违犯规则直接被判出局,听明白没有?”
青凰和江津美枝子点点头,叶长存双手向下一劈,叫道:“比武开始!”话音刚落,江津美枝子先发制人,身子猛地一弓,像箭镞一般疾‘射’出去,一记手刀狠狠劈向青凰的喉咙。“哧——”空气仿佛被锋利的“气刀”切开,出现一道明显的气流裂痕,笔直剖开,嘶声尖啸,这是“和道流”最恐怖的“蛇斩”,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人类生理的巅峰,寻常武者一辈子都别想触‘摸’到这种境界。就算前面是水桶粗细的木桩也得一掌削断。一出手就是杀招,看来美枝子真的想要青凰的命。青凰身子一旋,踏出“流云步”,右掌粘住美枝子的“手刀”,向旁边轻轻一引,空中顿时出现一个圆月般的轨迹,左手一抡,又是一个完美的“圆月”出现,拍向美枝子的‘胸’前,这就是“青衣‘门’”名扬天下的“邀月掌”,掌式圆转,环环相扣,逆正相生,‘阴’阳相合。天地之间最完美的莫过于圆,枪有枪圆,剑有剑圆,刀有刀圆,而“邀月掌”是从枪术、剑术和刀术演变过来的掌法,内含太极、‘阴’阳、五行和八卦之理,‘阴’柔飘逸之中暗藏刚猛绝伦的霸气,岂可小觑?两人甫一接触,中间的空气蓦然爆炸,“哧啦——”脚下的特制垫子像是被刀锋划开,直接分成两半。青凰一字弓步,踏中线,双掌由腹下穿出,向上一翻,再狠狠盖下来,两轮无形的“圆月”犹如巨大的磨盘,崩山裂石,神鬼皆惊。美枝子也不示弱,双掌以“霸王举鼎”向上猛托,腰身拧转,以“肘枪”反刺青凰的喉咙。两个人不闪不避,直接中线对攻,中线对杀,这种凶悍刚烈的打法令男子也自叹弗如。又一次剧烈地碰撞,两人脚下的垫子承受不住猛烈的撕扯,直接爆碎。青凰身体如风,禹步反拧,全身四肢百骸真气流转,再一记“邀月掌”盖下去,“呯呯呯”,美枝子连挡三次,嘴角浸出殷红的血丝,足见青凰掌力之重,所有人都看得惊心动魄,罗小虎情不自禁缩缩脖子,叫道:“乖乖,我原以为青凰姑娘是灯心草做的,哪知道竟是无敌金刚下凡,这要是打在我身上,估计两下就能把我拍成‘肉’泥……”
云豹笑道:“我敢打赌,你连一下都撑不过去。”
罗小虎涨红脸膛,怒道:“豹子,你赌什么?”
云豹道:“赌你一年内不喝酒,三年内不碰‘女’人,干不干?”
罗小虎挠挠头,问道:“不碰‘女’人可以,不喝酒不行,能不能把这条去掉?”
&bp;&bp;&bp;&bp;大家都笑起来,风燕然一巴掌拍在罗小虎头上,笑道:“小虎,瞧你这点儿出息……”正说着,擂台之上再起变化。 美枝子抵挡不住青凰的掌力,身子向后一仰,贴地倒‘射’而出,足尖把‘混’凝土擂台划开两道清晰的凹痕,身体重重撞在钢丝网上。她藉借这一撞之力,身子高速反弹而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砸向青凰。人在空中,两只手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手势却像铁鹰的两只翅膀,飘忽不定,你根本无法判定她下一刻会攻向哪里。这就是“空手道”中最霸道的“鹰斩”,一式双斩,无坚不摧。青凰知道厉害,身子晃一晃,“流云步”反向斜飞,掠到八角钢丝网上,一只足尖钩住钢丝,身体其他部位全部凌空,竟以反物理状态虚悬于半空之中。全场观众轰然叫好,掌声雷动。江津美枝子的“鹰斩”全部走空,狠狠击在擂台上,竟把坚硬的‘混’凝土地板切开两道深达十公分的沟壑,沙石飞扬,连整个擂台似乎都摇晃两下。不等美枝子收“刀”,青凰足尖用力一点,身子如箭矢疾‘射’,右手中食二指并起,以指代剑刺向美枝子的眼睛。“剑”未到,凌厉的剑气刺得美枝子肌肤‘欲’裂,她大吃一惊,左手触地,头下脚上,身子腾空而起,两‘腿’踢出“燕尾剪”,企图绞断青凰的“指剑”。青凰似乎早已料到她会使出此招,身体在打破物理原理的情况下扭转270度,避开美枝子的“燕尾剪”,右脚犹如一条黑曼巴蛇掠地飞起,踢在美枝子的后颈上。美枝子惨叫一声,身体失去控制,飞撞到钢丝网上,又弹落到地面,躯干与头部以诡异的方式叠压在一起,好像折成两截儿的高粱秆。
叶长存大叫一声:“救护!”擂台下面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冲进钢丝网内,七手八脚把江津美枝子抬下来,现场施行抢救。青凰走下擂台,余玄机和风燕然向她祝贺。“黑狐”问道:“那个日本‘女’人怎么样?”
青凰淡淡道:“死不了!”
罗小虎没有听明白,问道:“青凰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云豹忽然笑道:“青凰的意思那个日本‘女’人死不了,但也活不好!”
“那岂不是比死更难受?”罗小虎凛然生寒,青凰看起来像是仙子一样,没想到出手如此狠辣。仿佛看穿罗小虎的想法,青凰冷冷道:“生死相搏,若是心慈手软,此刻躺下的就是我!”
看到罗小虎脸‘色’涨红,云豹笑道:“小虎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日本‘女’人?”
拓跋倾城惊讶道:“为什么要杀了她?”
林半妆说道:“那个日本‘女’人即便能活下来也是个废人,对于她那样的人,活着是最大的折磨,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果然如青凰所说,江津美枝子的颈骨碎裂,中枢神经严重受创,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可以保住命,要想再重新站起来除非现代医学出现奇迹。
远毅太郎和岸川文博脸‘色’‘阴’沉,对他们而言,首场开打己方就有选手致残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雾野正雄远远盯住昏‘迷’醒的江津美枝子,目光冰冷漠然。其他人也没有过去看美枝子。日本的文化就是如此,崇拜强者,鄙视弱者,失败者是不值得同情的。在雾野正雄看来,江津美枝子没有死在擂台上,是对武士‘精’神的羞辱。日本武士可以战死,绝不能接受对手的施舍。雾野正雄双臂‘交’叉,眼神冰冷,说道:“濑川君,下一场你上!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不要让诸君失望!”
濑川鹤点点头,他是今年“全日本空手道大赛”的亚军,如果他再失败,己方就会连输两场,士气将受到很大打击,所以这一场他必须赢。他仔细整理好自己的道服,以昂扬的斗志走上擂台。
“黑狐”走进钢丝网内,濑川鹤望着他,仿佛一只盯住猎物的野兽,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大日本‘少林流’空手道濑川鹤,请阁下指教!”
“黑狐”微微一笑,说道:“我是狐狸,专吃日本鸟。”
“什么?”濑川鹤的中文水平有限,没听明白“黑狐”的话。担任裁判的袁劲腾走到两人中间,问道:“比武的规矩都清楚吗?”见“黑狐”和濑川鹤点头,他接着说道:“拳脚无眼,生死不论,有没有弃权的?”濑川鹤和“黑狐”同时摇头。
袁劲腾把两人分开,又猛地向下劈手,叫道:“开始!”
“黑狐”和濑川鹤同时向对方发起猛攻,濑川鹤摒弃手刀不用,而是弓步曲肘,肘尖向前,犹如大枪般抖得笔直,直刺“黑狐”的咽喉。手臂上青黑‘色’的筋络“泼喇喇”跳动,虬结的肌‘肉’拧成麻‘花’状,像钢丝一样根根分明。“黑狐”不闪不避,左手撩架,右手进步“栽捶”甩向濑川鹤的小腹。濑川鹤收肘下指,撩起右膝,小‘腿’竖直宛如一面铁盾挡住“黑狐”的栽捶。“呯——”拳脚相撞,两人中间的空气直接被打爆,发出尖锐的咆哮声。“哧啦——”刚换过的垫子又被撕裂,干脆利落地分成两半。“黑狐”脚趾抓地,两只脚像大犁翻土,‘混’凝土擂台像豆腐一样被踏碎,沙尘飞扬。“太极五捶”一式猛过一式,“搬拦捶”、“指裆捶”、“肘底捶”、“撇身捶”和“栽捶”,锤锤连环,像是在古战场上冲杀的大将军,挥舞一双巨锤,气贯山河,挡者披靡。濑川鹤不甘示弱,以“三十六手”与“黑狐”斗得旗鼓相当。“黑狐”兼修太极与八极,一刚一柔,招式时而如枪如锤,声势惊人,时而如柳如棉,柔若无形。两人连碰数次,身上的衣服被真气崩碎,片片飞舞如蝶。濑川鹤以霸道的“少林心意把”硬打直进,“黑狐”还以“半步崩拳”,再一次‘激’烈的对撞,两人的嘴角都浸出血丝。
&bp;&bp;&bp;&bp;“黑狐”虎吼一声,两膀一晃,抢踏中线,以“熊蹲”之式挤靠濑川鹤。 濑川鹤侧身斜推,双手闪电般抓出,十指如猛兽獠牙,猛地抠住“黑狐”的手腕,两臂椭圆上升,作吞食状,借助身体上冲之力,似乎要以“兽头势”把“黑狐”活活吞下去。这一式诡异毒辣,腰马上升,脊椎抖动,全身发力,绝对一击致命。“黑狐”见状,立刻鼓肌,摆肘,弹筋,炸关节,两臂先是黑青如铁,继而变得赤红如血。气血一松一炸,就把濑川鹤的十指弹开。借助这一弹之力,“黑狐”全身的骨节猛伸,筋‘肉’涨大一倍有余,魁梧的身躯像是阿拉斯加公熊一般,顺着“兽头势”的吞咽,向濑川鹤重重撞过去。濑川鹤大吃一惊,连尾椎骨都要炸起来,瞳孔中飘过一个小山似的身影。濑川鹤知道这是“八极拳”中威力极大的“铁山靠”——靠山山倒,靠树树折,要真被靠上,估计得筋断骨折。濑川鹤飞步后撤,“黑狐”缩地成寸,如影随形。濑川鹤被‘逼’得走投无路,心一横,发起狠来,竟不再退,走马回头,身体如绷紧的弓弦反弹回来,以身带臂,以臂使腕,“少林流空手道”最霸道的秘技“青龙斩”全力发出。“青龙斩”是“少林流空手道”的不秘之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施展的,濑川鹤也是被“黑狐”‘逼’急了,才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此招无影无形又诡异绝伦,像是破天巨斧一般劈下来,根本无从躲闪。“黑狐”也是狠角‘色’,竟然直接迎上去,“咔嚓”,“青龙斩”实实击在他的‘胸’前,‘胸’骨像是被刀锋剖开一样,齐齐断裂。而他的“铁山靠”也撞在濑川鹤的身上,“喀喇喇”,濑川鹤像是被重型坦克撞到,全身的骨骼碎裂一片,七窍流血倒下去。“黑狐”想放声大笑,哪知道嘴巴刚咧开,血沫子像泉水般喷出来,人也倒在地上。
袁劲腾疾呼“救人”,等候的医生和护士再次冲进场内,把“黑狐”和濑川鹤抬出来。傅宸雪和“苍狼”等人立刻跑过去,看到“黑狐”的伤势,“苍狼”的双眼似乎要喷出血来。傅宸雪把医生推开,撕掉“黑狐”的衣报,捏碎一颗“续命丹”塞到“黑狐”嘴里,以“九针渡厄”之法封闭“黑狐”的‘穴’道,再以玄妙的手法给“黑狐”接上断骨,除去坏死的瘀血,消过毒,又给“黑狐”把伤口缝合上,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而自始至终,“黑狐”都睁着眼睛,神智清醒得很。看到“黑狐”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傅宸雪从怀里‘摸’出一个‘玉’质小瓶,从里面倾倒出少许白‘色’液体到伤口上。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同时瞪大眼睛,因为他们发现“黑狐”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这绝对是违反现代医学的奇观。傅宸雪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拍拍“黑狐”,笑道:“不用担心,保证过几天就能让你活蹦‘乱’跳的。”
“黑狐”咧咧嘴,笑道:“妈的,又欠你一条命!”
“苍狼”见状,高兴得眉开眼笑,叫道:“咱们的命都是宸雪的,再多欠几条又有什么区别?狐狸,你先去休息吧,等会儿我给你报仇!”
“黑狐”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把嘴一撇,骂道:“妈的,你小子吹牛皮不上税,连老子都伤成这样,说明小鬼子不是软柿子。你等会儿要小心点火儿,别他娘的把狼牙给崩掉。”
大家都笑起来。
那边濑川鹤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经过医生全力抢救,仍然奄奄一息,医生们只好用“120”急救车把他送往医院。
由于两人同时负伤,同时倒地,袁劲腾与五位主裁商量之后,判定这一场为平局。对于这个结果,双方也没有什么异议。
雾野正雄的脸黑成锅底,一负一平,这个结果对他来说简直是赤o‘裸’的羞辱。若是他们再输一场,此次中国之行将成为“日本空手道联盟”抹不去的伤痛。他把目光投向佐藤纪夫,说道:“佐藤君,你上吧!”
佐藤纪夫是今年“全日本空手道大赛”冠军,也是日本最有名的武术天才,他出手或许能扳回劣势。佐藤纪夫知道日本队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输一场,他们只能灰溜溜滚回扶桑,也许从此以后他们几个人再不能抬头做人,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他向雾野正雄点点头,又和领队小声嘀咕一阵。日本领队走到五位主裁面前,说道:“我们请求把比武的顺序调换一下,由佐藤纪夫打第三场!”
杨景‘波’皱皱眉头,说道:“顺序都是事先定好的,这时候临阵换人,好像不太合适吧?”
远毅太郎知道日本队迫切需要一场胜利,叫道:“有什么不合适?反正就他们几个人,早打晚打还不是一样?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事急从权’,何况这样做并不违犯规则,有什么不可以?”岸川博文也支持远毅太郎的意见。宋禄堂与向贤彪商议一下,说道:“你们的意见,我们需要与‘凤刺’沟通一下,如果他们同意就不会有问题。”
听完事情的原委,傅宸雪把目光投向风燕然,问道:“燕然,你有什么想法?”
风燕然想都没想,说道:“我听师兄的,反正早晚都要打,什么时候出场并不重要。”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准备上场。宋会长,请你转告日本人,他们的要求,我们同意。”
经过协调,日本队的要求得以通过。第三场是风燕然对佐藤纪夫。林半妆似乎看出点儿什么,问道:“宸雪,这个佐藤纪夫是不是很厉害?”
傅宸雪道:“他是今年“全日本空手道大赛”的第一名,功夫很不错!”
林半妆道:“你明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答应日本人?”
&bp;&bp;&bp;&bp;傅宸雪笑道:“因为他的对手是燕然,所以什么时候打并不重要。 ”
“你觉得燕然一定能赢?”
“赢不了让他上去干嘛?”
“你个小坏蛋能不能谦虚点儿?”
“我一向都很谦虚啊,比如……”傅宸雪说着,眼睛开始不老实地向林半妆的‘胸’部瞟。
林半妆差点儿笑出来,小手悄悄在他腰里使劲旋两下。傅宸雪疼得直‘抽’冷气,又不敢叫,眼睛瞪得老大。罗小虎发现傅宸雪的异样,关心道:“傅大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听到罗小虎的话,大家纷纷把目光投过来。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没事!刚才被黄蜂蜇一下,这会好多了……”
罗小虎憨直,以为傅宸雪真被马蜂蜇到,着急道:“‘黄蜂尾后针’,那是最毒的啊。傅大哥,快让我看看蜇到哪儿?有没有毒刺留在里面?要是有,我帮你拔出来,用‘肥’皂水洗洗,再涂抹点儿‘药’水……”
听到罗小虎啰里啰嗦一大堆,拓跋倾城几乎笑弯腰。她冰雪聪明,又紧挨着傅宸雪,岂能不知道林半妆的小动作?林半妆望着傅宸雪,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哭笑不得,见罗小虎真要去拿‘药’水,赶紧阻止住他,说道:“小虎,宸雪体质好,这点儿疼痛算不了什么。你不用管,我等会儿帮他‘揉’‘揉’就行。”
罗小虎挠挠头,“嘿嘿”笑道:“还是大嫂有办法。只要大嫂轻轻一‘揉’,别说黄蜂,就是‘虎头蜂’蜇到傅大哥也没事儿。”
“‘虎头蜂’?”傅宸雪再次倒‘抽’一口冷气,他见过那种毒蜂,体长10公分左右,头大如虎,凶猛如虎,斑斓如虎,被蜇一下哪里还有命在?“小虎,你个浑小子,想要我的命吗?”
林半妆被罗小虎两声“大嫂”喊得心‘花’怒放,指着傅宸雪,“咯咯”笑道:“宸雪,你听听——小虎是个老实人,他说的话还有假吗?”说到这里,她把目光转向罗小虎,柔声道:“小虎,我和你师傅说一声,让你以后跟着我,好不好?”
“真的?”罗小虎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叫道:“大嫂,谢谢你!你放心,以后俺听你的,只要大嫂说一声,就是刀山火海俺也上。”
“小虎,你——”傅宸雪见林半妆一句话就把罗小虎成功策反,只好抱住脑袋不吭声。看到林半妆得意的笑容,拓跋倾城心里没来由泛起一股醋意,故意问道:“小虎,看你憨头憨脑的,没想到小嘴儿倒‘挺’甜,‘大嫂’‘大嫂’叫得这么顺,谁教你的呀?”
罗小虎一愣,老老实实答道:“没谁教俺!半妆姐是傅大哥的婆姨,我不叫她‘大嫂’叫什么?”
“你——”拓跋倾城望着罗小虎那张憨厚的脸孔,气得直跺脚。大家见状,都笑起来。林半妆笑道:“倾城,小虎是个实在人,他可听不懂你的话。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我就行。”
拓跋倾城笑道:“他不是实在人,他根本就是头傻虎!”
罗小虎轻“咦”一声,叫道:“拓跋小姐,你怎么知道俺是傻虎?从小俺娘就这么叫俺,所以俺的小名就叫‘傻虎’。”
“呃……”拓跋倾城差点儿要昏过去,无力道:“傻虎,我不是你娘……”
众人再次爆笑起来
拓跋倾城知道和林半妆斗绝不是她的对手,只好把话题转移开来,问道:“宸雪,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比武?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残忍,难道他们习武一生就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吗?”
傅宸雪道:“因为他们都是真正的武者,除了对武道的献身之外,还有对国家和民族至死不渝的忠诚,而这些,是不允许他们做出其他选择的。”
拓跋倾城微微皱起眉头,问道:“天天这样打来打去,真的很有意义吗?”
傅宸雪苦笑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不喜欢这种日子。只是我不想就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吗?总会有人找上我,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而我,为了保证我爱的人不受伤害,只能选择打败他们,所以,这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结果。”
林半妆笑道:“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宸雪,想没想过退出江湖?”
傅宸雪道:“江湖不在江湖,江湖在人的心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情仇。不是我想不想退出江湖,而是我愿不愿意离开爱我的人。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不管别人死活,一头钻进古墓里做起活死人,我恐怕目前还达不到那种境界?半妆姐,你愿意放弃亿万身家,和我一起老死山林吗?”
林半妆笑道:“你个坏小子,我问你的话,你竟然反过来问我?如果我告诉你,我愿意呢?”
傅宸雪瞪大眼睛:“半妆姐,不会吧?”
拓跋倾城忽然说道:“为什么不会?换作我,我也愿意!”话刚说完,她才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林半妆深深地望她一眼,没说什么。
云豹笑起来:“拓跋小姐,人家去做活死人,你去干什么?别听半妆姐和傅大哥瞎扯,那种小说中的狗血情节绝对不适合你们。”
拓跋倾城好奇道:“为什么?”
云豹说道:“你们若真的隐居,眼前也许能新鲜一阵子,时间长了肯定寂寞得想发疯。且不说你们受不受得了,想想你们结婚后有了孩子,孩子怎么办?他需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受什么样的教育?做什么样的事?你们忍心把他一辈子留在荒山做个野人吗?”
傅宸雪和林半妆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云豹竟考虑这么远。傅宸雪笑道:“隐什么居?我顶多在哪处世外桃源建一座别墅,什么时候心情好的时候去住一阵儿,过个十天半月的再回来和你们聚聚,这总行吧?”
林半妆和拓跋倾城都笑起来,这哪里是要隐居啊?分明是做神仙嘛!
&bp;&bp;&bp;&bp;这个时候,风燕然和佐藤纪夫走上擂台,佐藤纪夫认出风燕然正是昨天要和他‘交’手的年经人,神情冰冷,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我的……会杀了你!”
风燕然望望佐藤纪夫,用日语说道:“小鬼子,知道‘死’字怎么写吗?爷爷我让你三招,再取你的狗命,你最好瞪大眼睛看清楚!”
佐藤纪夫蓦然变‘色’,怒吼道:“八嘎,不用三招,我就会杀了你。 ”
这一场的裁判是陈鸿祎,他冷冷道:“这里是擂台,不是法庭,比的是拳脚,不是嘴皮子。听我说,双方各自后退三步!”
风燕然和佐藤纪夫依言各退三步,陈鸿祎把手一挥,大喝一声:“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擂台上飘起一道白‘色’的闪电,拳未触身,猛烈的虎啸声破空而起,凌厉的杀意‘激’得风燕然的发梢都立起来。佐藤纪夫的大脊椎骨像鞭子一样抖动,两记连环“炮拳”,地动山摇,奔着风燕然的脸部打去,与此同时,他提起右脚狠狠踩向风燕然的脚背。这一脚无影无踪,毫无征兆,是从少林脚法硬功“铁趟子”演变而来,名为“铁鹤‘腿’”,专‘门’踩人脚背,又‘阴’又狠。
佐藤纪夫是武术天才,习练“铁鹤‘腿’”十几年,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踩粉碎数十块青石板。这一脚若是踏到风燕然的脚背上,风燕然的脚骨肯定会碎如齑粉,那样的话,他必死无疑。
风燕然以半步猫足疾闪,避过佐藤纪夫的“铁鹤‘腿’”,同时缩颈收腹,身体连续扭转,刚猛绝伦的拳劲擦着他的肌肤掠过,就像钢刀划过一样。风燕然反身后弹,叫道:“小鬼子,你还有两次机会!”
“八嘎——”佐藤纪夫被风燕然彻底‘激’怒,七窍生烟,脚趾狠狠抓地,脊椎骨剧烈‘抽’动,像大龙般‘欲’破体而出,嚎叫一声,脚踏“龙象步”,双‘腿’似乎涨大一倍,每一步踏出去,‘混’凝土地面皆碎若粉尘,双手“青龙斩”以双风贯耳之势劈向风燕然。风燕然“八步登空”,步步后撤,佐藤纪夫“龙象绝流”,步步紧‘逼’。风燕然的背部触到钢丝网,无路可退。看到这一幕,看台上的观众都忍不住惊呼起来。他们刚刚见识过“青龙斩”的威力,而濑川鹤的“青龙斩”与佐藤纪夫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的玩意儿,若是这两“刀”劈实,风燕然哪里还有命在?远毅太郎、岸川博文和雾野正雄的眼睛里‘露’出残忍的笑意,在他们看来,除非风燕然有逆天之术,否则根本不可能从“青龙斩”下全身而退。佐藤纪夫把风燕然‘逼’进死角,暴喝一声,手臂瞬间又变粗许多,大脊椎骨疯狂‘抽’弹,“青龙斩”宛如破天巨斧般直劈下来。
“啊——”场中很多人都站起来,发出惋惜的叫声。
手刀触体的瞬间,风燕然身子一晃,竟然直接从佐藤纪夫的眼前消失,快得毫无征兆,快得匪夷所思,令人防不胜防,这种身法正是武当轻功的最高境界——“羚羊挂角”,犹如空中之音,水中之月,玄之又玄,无迹可寻。佐藤纪夫的“青龙斩”走空,狠狠劈在钢丝网上,“喀喇喇——”拇指粗细的钢丝绳崩开半人高的豁口,齐刷刷的就像被巨斧直接斩断的一样。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再次惊呼出声。风燕然早闪到佐藤纪夫身后,他并没有乘势反击,而是冷冷道:“小鬼子,你还剩下最后一招!”
看到佐藤纪夫两次进攻均无所获,雾野正雄等人脸上满是失望和懊恼。雾野正雄大叫道:“佐藤君,不要顾忌,杀了他!”
“佐藤君,杀了那个支那人!”日本队那边不少人都站起来,像恶狼一样嚎叫。
云豹等人见状,站起来大喊道:“燕然,拍死那个狗娘养的!”看台上的武林人士全都站起来,大声叫喊,声‘浪’一阵比一阵高:“风燕然,杀鬼子!”“风燕然,杀鬼子!”
“呀——”在全场观众山呼海啸之中,佐藤纪夫走马回首,疾踏“龙象步”,两‘腿’‘抽’弹而起,紫黑的筋络犹如蟒蛇一样滚动,钢锭般的肌‘肉’团团暴涨,这一式名为“龙象摆尾”,是佐藤纪夫毕生功力之所聚,一脚像鞭子一样‘抽’向风燕然的颈部,另一只脚犹如龙尾,直接撩向风燕然的下y,这才是“龙象摆尾”最厉害的杀招——龙摆尾,象甩鼻,就算你躲过前面那一‘腿’,后面这一‘腿’也铁定送你归西。风燕然见佐藤纪夫来势凶猛,竟不再退,左手“揽雀尾”缠住佐藤纪夫的左‘腿’,双膝一合,夹住佐藤纪夫的右脚,双脚发力,‘混’凝土擂台登时像豆腐似的陷落十公分,右臂抖转而起,“大摔碑手”之“降龙伏虎”式横空拍出。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佐藤纪夫看到一个如山的掌影直压下来,如苍穹崩坍,九渊陷落,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嚎叫,“噗——”“大摔碑手”直接把他的头颅打碎,连颈带肩都拍成‘肉’泥。
“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远毅太郎和岸川文博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叫道:“八嘎,他当众行凶,这是公然犯规……”
杨景‘波’把桌子一拍,怒道:“小鬼子,你们骂谁呢?谁公然犯规?你们没读过协议吗?”
岸川文博虎掌一撑,把桌子抓碎半边,咆哮道:“姓杨的,你竟敢侮辱我们,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怕你啊?”杨景‘波’“噌”地站起来,拉开架式,叫道:“小鬼子,不服的话你就上来,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太极’?”
正说着话,雾野正雄飞身冲入八角笼内,迎着风燕然就是一记手刀,宛如猛兽出林,狂野无匹。陈鸿祎见状,“太极炮锤”像惊雷炸飞,与雾野正雄的手刀撞在一起,双方各自后退一步。看台上的观众见雾野正雄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风燕然,都不干了,大声怒骂,场面几乎要失控。
&bp;&bp;&bp;&bp;云豹和仇不凡双双窜到擂台边,猛力撕扯,直接把钢丝网拉脱。见他们两个要扑上擂台。傅宸雪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云豹和仇不凡的身形蓦然止住,回头叫道:“傅大哥,小鬼子他娘的欺人太甚,我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傅宸雪不紧不慢道:“不是有裁判么?你们争什么?”
拓跋倾城“噗哧”笑道:“宸雪,你没有看到吗?裁判都要打起来呢。”
傅宸雪也笑道:“是么?那咱们都坐下来,看他们好好打。这种事还真不容易碰上呢。”大家见傅宸雪如此轻松,都笑着坐下来。云豹和仇不凡也回到座位上,向r国队那边怒目而视。
陈鸿祎被雾野正雄的“手刀”震得两臂酸麻,气血翻涌,又惊又怒道:“雾野正雄,你想干什么?违犯规则,你要想清楚后果!”
雾野正雄狠狠瞪风燕然一眼,攥紧的拳头慢慢放松,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下擂台。
风燕然微微一笑,直接把雾野正雄的威胁给无视掉。他是谁?他是武当天才风燕然,向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儿,现在有人来威胁他,他反而感到很兴奋。不是陈鸿祎刚才出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雾野正雄。不过他并不着急,从雾野正雄的眼睛里,他知道他们两个必有一战,而且是生死相搏。既然早晚都要打,又何必在乎这点儿时间?
由于现场发生冲突,导致比武瘫痪。宋禄堂和向贤彪极力解劝,远毅太郎和岸川博文见己方一负两败,胜利已然无望,趁机耍赖,坚持退赛,再加上主裁之间分歧太大,r国人的情绪过于‘激’动,现场又血淋淋的,比武无法继续进行,宋禄堂只好宣布休赛。所有人都明白,这次r国人输得很彻底,只是为了面子不肯承认而已。正在这时,医院方面传来消息,濑川鹤由于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三场比赛,r国人两死一残,这个打击是极其沉重的。看到r国人抬着佐藤纪夫的尸体走出去,“虎啸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看到风燕然下台,“苍狼”第一个冲上去,用醋钵大的拳头狠狠擂风燕然的‘胸’膛两下,兴奋道:“燕然,你小子真行!刚才拍死小鬼子那手儿真漂亮,什么时候也教教老哥?”
风燕然脱去染血的衣服,笑道:“这个没问题!你要是想学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只是我有个问题需要确认一下。”
“苍狼”疑‘惑’道:“什么问题?”
“你想清楚真的要学?”
“你什么意思?”
风燕然笑道:“我当初练这一式,至少被师兄拍倒过一百回,所以……”没等他说完,“苍狼”像逃避瘟疫似的跳到旁边,叫道:“靠,你说得轻巧,一下就把佐藤纪夫拍成那样,谁他妈禁得起一百下?得,这种功夫老子消受不起,不学也罢!”
云豹叫道:“狼哥,傅大哥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连这点儿苦都不敢吃,还想练成绝世武功,不是‘做梦娶媳‘妇’——光想好事’么?”
“苍狼”晃晃大脑袋,说道:“你小子太嫩,给你说你也不懂!这世间千条理,只有活着才是真理。命都没有,我还要媳‘妇’干嘛?汗珠子摔八瓣苦熬大半宿,结果两‘腿’一蹬,媳‘妇’跟了别人,连孩子都得管人家叫爹,你说我找谁讲理去?”
众人轰然大笑,林半妆、青凰和拓跋倾城也“吃吃”地笑。拓跋倾城边红着脸笑,边偷偷地瞥傅宸雪一眼。
余玄机笑道:“老狼,你如今连媳‘妇’的影子都没看到,竟懂得这么多,谁教你的?”
“苍狼”若无其事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三岁的时候都知道这种事儿,还用别人教?”
“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住“苍狼”。
“苍狼”意识到说错话,竟然把“三”后面的“十”给漏掉,闹出笑话。不过他不能认怂,把牛眼一瞪,骂道:“妈的,看什么看?三岁懂这些破道理有什么稀奇?宸雪说那个老子在娘胎里都能自修《道德经》,我算什么?”
“啊?”所有人都惊倒在地。
笑过之后,拓跋倾城问道:“打这么久,连个结果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儿遗憾?”
傅宸雪问道:“你想要什么结果?”
拓跋倾城道:“当然是胜利啊!”
傅宸雪慢慢道:“江湖之争从来没有胜负,想要胜负的话只能去看拳击比赛,在这里只有生和死,没有输和赢。很多时候,王侯与贼寇只是一线之差,至于谁能君临天下,只有老天才知道。”正说着,傅宸雪看到宋禄堂、杨景‘波’和向贤彪等人向这里走过来,赶紧起身迎上去。
杨景‘波’大笑道:“今天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日子,宸雪,你们打得好,打出了华夏武林的威风,也打出了咱们华夏人的志气。对小鬼子就得这个样,你不把他们打怕打怂,他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总是变着法儿欺负你。现在的华夏还是一百多年前的华夏吗?只要他们敢来,咱就一个字——打!”
宋禄堂笑道:“宸雪,今天的比武虽然没有结果,但咱们赢是肯定的,小鬼子为了一点儿虚名,竟然卑鄙无耻胡搅蛮缠,这倒是事先不曾料到的。”
傅宸雪道:“结果并不重要,能让大家过一次打鬼子的瘾,这才是比武的意义所在。没有外患,必有内忧,咱们国家承平日久,好多人的骨头都被酒和‘女’人泡软了,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武林人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用我们的方式撑起华夏的脊梁,绝不能把‘华夏魂’变成廉价的日元或者美钞。”
“说得好!”向贤彪走过来,‘激’动道:“一个国家要有魂魄,一个民族也要有魂魄,咱们华夏人的魂魄就是武术‘精’神。我们不恃强凌弱,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们的尊严和魂魄。强身健体,振国兴邦,这正是‘华夏‘精’武集团’的核心价值观。宸雪,‘华夏‘精’武集团’渴盼‘凤刺’加入,希望我们一起将华夏的武术‘精’神发扬光大,你有没有兴趣?”
&bp;&bp;&bp;&bp;没等傅宸雪回答,杨景‘波’调侃道:“老向,我怎么觉着你像是在做广告呀?这话练了不少时间吧?想把宸雪拉过去,你可真够‘精’的。 合着除了你这只红屁股猴子,动物园里全是傻子?”
向贤彪差点儿吐血,叫道:“杨景‘波’,咱们两个有仇吗?我酝酿好几天,好不容易慷慨‘激’昂一番,结果直接给你整到动物园去了,这算什么?君子有‘成’人之美,不言人之恶,你倒好,专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古人说,‘交’友不慎,害人误己,恐怕说的就是我吧?”
大家都笑起来,这时,傅宸雪的手机响起来,是雪妖打来的,傅宸雪一听,眼神立刻冷起来,只简单说一声:“嗯,我知道,马上就过去。”挂断电话,傅宸雪说道:“宋会长,杨老,向总,家里有点儿事,我得马上回去,今日之情容当后补,改日一定请各位畅饮两杯,好不好?”
宋禄堂等人知道傅宸雪有事,也不挽留。傅宸雪和众人走出“国术馆”,林半妆小声问道:“宸雪,发生什么事?”
傅宸雪道:“有人要劫持祖儿,雪妖正在和那帮人对峙,负责保护祖儿的那两个兄弟中弹牺牲,我得马上赶过去。”
“这是真的?什么人这么大胆?”
“现在一言难尽,等回去我再告诉你。”说到这里,傅宸雪叫道:“玄机,青凰,你们两个送半妆姐和倾城回去,其他人跟我去支援雪妖!”
“不,我也要去!”拓跋倾城立刻反对。
青凰说道:“让别人去送吧,我跟你去支援雪妖。”
傅宸雪见她们两个态度坚决,只好把目光转向叶鱼等人。叶鱼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叫道:“傅老大,打仗的事儿一向少不了我们兄弟,你还是找别人送半妆姐吧。”
林半妆道:“宸雪,祖儿那边很危险,时间紧迫,不要考虑我们。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放心,我会老老实实呆在后面,绝不会有事的。”
“嗯!”傅宸雪没有犹豫,立刻命令众人坐车向现场疾驶。
得到傅宸雪的允许,叶祖儿和雪妖走出“天斓别墅”。叶祖儿像脱笼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要飞到更远的地方去。雪妖当然不会同意,她又故伎重施,威胁雪妖。见雪妖仍然不为所动,就干脆跳下车,站到大街上放声大哭。哭声很快引来很多人,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叶祖儿见人越来越多,哭得更加凶,一边哭一边数落,说她怀了雪妖的孩子,雪妖不但不给她饭吃,连衣服都不给她买,把钱都‘花’在别的‘女’人身上。叶祖儿的演技实在高明,众人见她小巧玲珑,粉嫩如雪,眼泪一嘟噜一串的,都更加地同情她。
几个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要去砸雪妖的车玻璃,还有个上街遛跶的老太太挤到雪妖跟前,指着他说出一大堆难听话。看到老太太气得颤微微的,雪妖担心她心脏病发作,一口气上不来,他搞不好会成为世界上最悲摧的杀手。还有人嚷嚷着要给电视台打电话,请法治专栏节目过来做现场采访。在众人夹枪带‘棒’的围攻下,雪妖只好缴械,乖乖地被叶祖儿挟持上车,像逃难地逃之夭夭。
叶祖儿一面补妆,一面“咯咯”地笑,“小妖,你今天领教到本小姐的厉害吧?以后再敢不听我的话,我会要你好看。”
雪妖不想跟她斗嘴,问道:“叶大小姐,你想去哪儿?”
叶祖儿连想都没想,就报出一大串地名:“我要去‘北海’水上中心、迪士尼乐园、‘女’子健美中心,还有刚刚开业的‘伊丽莎白’购物中心……”
雪妖听得脑袋疼,也不敢再反驳,只好带着她挨个玩儿。最后来到“伊丽莎白”购物中心。叶祖儿买了一大堆化妆品,又带着雪妖来到高档时装区,不大一会儿,雪妖的身上就挂满大大小小的袋子,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卖时装的‘女’孩儿向叶祖儿羡慕道:“你真有福气!男朋友不但长得漂亮,还有这么大力气,连我们都眼红呢。”
叶祖儿得意地大笑,说道:“你们这次可看走眼了,他是我男朋友的兄弟,我的男朋友叫‘傅宸雪’……”
那几个‘女’孩子同时鄙视道:“切!我们的男朋友也叫‘傅宸雪’!”
叶祖儿见人家不相信她的话,大怒,当场就要解开衣服让几个‘女’孩子看那三簇“小火焰”,雪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就跑。
叶祖儿听到那几个‘女’孩子放肆的笑声,更加生气,叫道:“你拉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话,她们为什么不相信?”
“相信什么?”
“我是傅宸雪的‘女’朋友!”
“别做梦了,宸雪的‘女’朋友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
“小妖,你浑蛋!”叶祖儿气得拿袋子砸雪妖,最后把袋子一丢,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雪妖对付‘女’人没有经验,更不知道如何哄‘女’孩子,急得手足无措。商场里的保安还有不少顾客纷纷围过来,一场相似的围攻又要重演。这时,一个美貌‘女’郎走过来,像大姐姐似的把叶祖儿拉起来,笑道:“小妹妹,是不是被男朋友欺负啦?来来,先擦擦脸,再给姐姐说说,让姐姐为你们评评理。”说着,把纸巾递给叶祖儿。叶祖儿接过纸巾,擦擦小‘花’猫似的小脸,狠狠瞪雪妖一眼。
雪妖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移向别处。
那个‘女’郎笑道:“小兄弟,小妹妹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忍心欺负她?看她把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唉,年轻人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走,小妹妹先跟姐姐去洗洗脸,回来咱们再找他算账,好不好?”
叶祖儿像小乖猫似的,“嗯”一声就要跟着美貌‘女’郎走。
美貌‘女’郎的嘴角不经意间浮上一抹笑意。
雪妖忽然说道:“对不起,她不能跟你走!”
‘女’郎蓦然转身,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为什么?”
&bp;&bp;&bp;&bp;雪妖冷冷道:“不为什么,就是不能跟你走。 ”
叶祖儿大怒:“小妖,你想干什么?要不要我给爷爷打个电话,派人把你丢到海里去?”
雪妖慢悠悠道:“那是你的事,我不介意!”
“好,算你狠!”叶祖儿气得直跺脚,一把拉起那个‘女’郎,叫道:“姐姐,咱们走,不用理他——他是个神经病!”
雪妖冷声道:“就是神经也比没命的好!”
“你说什么?”叶祖儿与‘女’郎蓦然变‘色’,几乎同时,‘女’郎的长‘腿’闪电般飞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圆弧,踢向雪妖的咽喉。而她的脚尖,弹出两寸长的刀锋,寒光闪闪,杀气如霰雪爆散。
雪妖与她们的距离还不足一米,美貌‘女’郎突然发难,这一刀又快又狠,又极其隐秘,世上能够躲过这一刀的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而雪妖恰恰就是其中之一。间不容发之际,雪妖的颈微微后扬,犀利的刀锋贴着他的肌肤划过,雪妖的手指轻轻一弹,刀芒惊现,他的胳膊也像突然长出一大截儿似的,薄薄的手术刀从美貌‘女’郎的喉间一掠而过。
“咯……”那个美貌‘女’郎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血水从指缝间‘激’‘射’而出,正好溅到旁边围观的顾客身上,不少人当即大叫起来:“杀人啦……”两名保安见状,立刻挥舞警棍上前夹击雪妖,被雪妖直接踹飞。正在这时,从人群中冲出几个人,把手探向怀里拔出手枪,雪妖眼疾手快,把手中的袋子猛地甩过去,大大小小的化妆品飞得满天都是,乘此机会,雪妖拉起惊呆的叶祖儿,冲出人群向外跑。没想到迎面又奔过来几个杀手,朝他们连连开火。雪妖无处可躲,抱住叶祖儿,在地上连续滚翻。危急时刻,两名负责保护的“凤刺”队员赶到,与杀手发生‘激’烈的枪战,雪妖才趁机拉起叶祖儿往购物中心的楼上跑。出现这么多枪手,说明下面的通道已经被封死,他这会儿往外逃,肯定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雪妖经验丰富,他知道只有往楼上跑才能打‘乱’对方的部署,这样看起来是条死路,却能利用复杂的建筑空间有效阻击对方的进攻,为己方增援赢得时间。那两名“凤刺”队员陷入杀手的包围,工夫不大,两人先后身中数弹,壮烈牺牲。“伊丽莎白”购物中心‘乱’成一锅粥,凄厉的警报响彻整幢大楼,顾客与工作人员慌不择路,四处逃命,不少人被流弹击中,倒在血泊里。
这帮杀手训练有素,又完全漠视生命,在他们眼里,除了目标,什么都不存在。凡是阻挡他们的人都被无情地枪杀,购物中心先后有十名保安中弹倒在地上。叶祖儿的小脸惊得煞白,紧紧抓住雪妖的手。雪妖给胡安清和傅宸雪打过电话,拉住叶祖儿继续往上跑。在跑的过程中,雪妖利用地形地物,不断阻击杀手的进攻。他的枪法极好,子弹的杀伤力又大,不到五分钟,有三名杀手死在他的枪下。其他杀手颇为忌惮他的枪法,不敢靠得太近,这倒给雪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子弹有限,若是杀手不顾一切杀上来,他除了‘肉’搏,别无他法。杀手们这次接到的是死命令,他们必须把叶祖儿活着带回去,要不然跟死在这里没什么区别。雪妖和叶祖儿终于被杀手们‘逼’进一间储物室,雪妖把所有东西都堵在‘门’后,不大一会儿,铁‘门’就会子弹打成筛子眼儿。叶祖儿缩在雪妖怀里,瑟瑟发抖,像是陷到狼群里的小鹿,是那么无助和孤单。雪妖看到叶祖儿恐惧的眼神,心里蓦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他放下枪,用有力的大手把叶祖儿抱在怀里,说道:“祖儿,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叶祖儿的声音里有一丝哭腔:“小妖,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雪妖脸上竟然‘露’出少有的笑容:“放心,我们绝不会死的。宸雪正往这里赶,他会救咱们出去的,外面的杀手一个都逃不掉。”
提到傅宸雪,叶祖儿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抹异采,正在这时,铁‘门’被子弹打烂,有个杀手在同伴的掩护下向储物室窜来,雪妖放开叶祖儿,在滚翻的同时,‘操’枪在手,“呯——”9巴拉贝鱼姆特种手枪弹‘射’入那个杀手的眉心,又从后脑炸出,狠狠嵌进对面的墙壁内。杀手的头颅像西瓜似的凌空爆散,破碎的颅骨和分不出白的还是红的东西四处‘乱’飞。几乎同时,雪妖也被其他杀手击中,左臂上爆出一蓬血雨。雪妖强忍疼痛,连续两个滚翻,逃进对方的‘射’击盲区。看到雪妖受伤,叶祖儿更是惊惶失措,她使劲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叶祖儿见雪妖的胳膊流血不止,毫不犹豫撕掉自己的吊带衫,哪怕‘露’出雪白粉嫩的肌肤也毫不在乎,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又变得顽强一些,手脚麻利地帮雪妖包括好伤口。
尽管疼得额头冒汗,雪妖的嘴角还是溢出一抹笑意,“嗯,手法不错,看起来很专业……你什么时候学的?”
叶祖儿的‘精’神振奋不少,骄傲道:“我姑姑做过军医,刚上大学那会儿我还参加过急救训练,手法专业那是必须的……”
枪声愈来愈急,愈来愈近,叶祖儿的小脸又苍白许多,她望望打烂的铁‘门’,又看看雪妖,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说道:“小妖,我想求你一件事……”
雪妖一边警惕地聆听杀手们的进攻,一边答道:“说吧,什么事?”
叶祖儿小声道:“我们马上就要死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和男孩子接过‘吻’呢……小妖,你能不能‘吻’我一次?我不能带着遗憾死去……”
“呃……”雪妖回过头,仔细盯住叶祖儿,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小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古怪的念头?
&bp;&bp;&bp;&bp;她‘精’灵古怪,无法无天又那么善良柔弱,让你头疼的同时又不得不生出保护的y望,他抓起叶祖儿的小手,声音温柔许多:“祖儿,相信我,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咱们都会没事儿……”没等他说完,叶祖儿猛地扑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小嘴使劲堵住他的嘴巴。 “唔……”两人仿佛同时遭到电击,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雪妖在片刻的僵硬之后,使劲儿把叶祖儿搂在怀里,舌头笨拙地顶开她的牙齿,两条活泼的小蛇经过陌生的试探,立刻疯狂绞缠在一起。叶祖儿很快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身子也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若不是被雪妖有力的臂膀抱住,她很可能会瘫到地上,化成一滩水。又有两个杀手试图冲进来,雪妖虽在热‘吻’,耳朵依然灵敏得很,甩手两枪把对方‘逼’回去,这时,他的银‘色’手枪出现撞针击空的声音,雪妖的心蓦地沉下去。叶祖儿没有发现雪妖的异样,她像一只温柔的小猫似的蜷缩在雪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全是满足的笑容,“小妖,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雪妖默默收起枪,紧紧把叶祖儿搂在怀里,他暗暗发誓,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顶住,绝不能让叶祖儿受半点儿委屈。不管谁想伤害叶祖儿,都得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就像踏在雪妖的心上。雪妖攥紧手指,手中的刀片森寒入骨,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来到。正当雪妖准备一跃而起时,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听到“九五式”突击步枪熟悉的声音,雪妖的心猛地一松,连身体也似乎虚脱下来。
接到雪妖的电话,胡安清立刻调集“凤刺”队员,亲自带队向“伊丽莎白”购物中心增援。接到报告,特警队在杨志鹏的带领下也向出事地点疾驶。两支队伍与傅宸雪几乎同时到达“伊丽莎白”购物中心。风燕然和云豹等人从胡安清那里拿到武器,像一群杀神一样冲进购物中心。杨志鹏也要率特警队进去,被傅宸雪拦住。见增援力量及时到达,傅宸雪放下心来,说道:“老杨,让燕然他们去吧,你让特警队的兄弟守在周围就行。这是一帮不要命的杀手,警察上去反而束手束脚,到时候恐怕更麻烦。”
杨志鹏明白傅宸雪的意思。一旦杀手跑不掉,就会狗急跳墙。他们会挟持人质威胁警方,而“凤刺”不是警察,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何况他也深知“凤刺”队员强悍的战斗力,也不矫情,立刻命令特警队在大楼周围布置警戒线,疏散人群,严密监视大楼的动静。在“凤刺”队员的保护下,苏樱带人进入大楼,搜寻伤者进行抢救。
杨志鹏拿出一包烟,递给胡安清一支,自己塞进嘴里一支,点上火,深吸一口,问道:“宸雪,这帮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帮人应该和‘共济会’有关,他们是冲着叶家来的。”
“‘共济会’?”杨志鹏正在玩‘弄’打火机,手一哆嗦,打火机差点儿掉在地上。作为一名资深警察,他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共济会”呢?“妈的,他们怎么会向叶家下手?”
傅宸雪没有吭声,关于叶孟栀的事儿本身就是秘密,他怎么能够在这里讲给杨志鹏听?正在这时,林半妆、拓跋倾城和青凰从车里下来,向他们走过来。杨志鹏眼前一亮,心里暗自‘艳’羡道:“宸雪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会享福,走到哪里都带几个大美‘女’,这日子连他娘的神仙都比不上。要是老子也能这样,还干屁的警察,哪怕一天让我死三回都乐意。”
傅宸雪看一眼杨志鹏,仿佛看穿他的想法似的,微微笑道:“老杨,有些事想想可以,真要换作你,恐怕你真不行!”
杨志鹏吓一跳,笑骂道:“宸雪,你也太他娘的妖孽吧?我心里也就想想而已,你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操’,和你在一起,还让不让人活呀?”
傅宸雪说道:“所以你要本分些,再让我发现你心里嘀咕我,小心我把你变成李莲英!”
林半妆、青凰和拓跋倾城走过来,正好听到傅宸雪的话,都“咯咯”地笑起来。杨志鹏狠狠‘抽’两口烟,尴尬道:“宸雪,你给我留点儿脸面行不?我好歹也他娘的是个副局长,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到你这里跟孙子似的,你说我心里会没有失落感吗?”
这一下,林半妆、青凰和拓跋倾城更是忍不住笑,若不是身处战场,今天又死不少人,她们真会放声大笑。林半妆道:“杨局长,你这算是诉苦呢还是威胁?要不要宸雪‘弄’杯酒给你赔个罪?”
杨志鹏道:“酒可以喝,赔罪就免了吧。要他赔罪,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说到这里,他看看表,问道:“宸雪,战斗应该结束了吧?要不我去看看?”
傅宸雪道:“不用!你只管让特警队守住出‘门’,发现可疑分子,立刻击毙。不要试图活捉他们,这是一群毫无人‘性’的杀手,任何的犹豫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杨志鹏点点头,马上把傅宸雪的意思传达下去。工夫不大,有人从大厦里冲出来,特警队员示意那人停下,那人竟朝特警开枪。特警队员立刻还击,直接把那人打成血筛子。接下来,不断有杀手试图逃出大厦,先后成为警方的枪下鬼。
风燕然带人冲进大楼,一路杀上去,那些杀手根本挡不住“凤刺”队员如狼似虎的攻击。“凤刺”队员下手极狠,枪下根本不留活口。一个杀手见势不妙,挟持一名人质企图和“凤刺”队员谈判。风燕然连眼睛都没有眨,直接朝那名人质开枪,人质中枪身子猛地痉挛,把藏在身后的杀手‘露’出来。
&bp;&bp;&bp;&bp;云豹心有灵犀,一枪就把那个杀手的脑袋打爆。 跟随过来的苏樱见状,质问风燕然为什么要朝人质开枪。风燕然冷冷道:“我不是警察,保护人质不是我的任务。况且那人只是受点儿轻伤而已,并不会死掉,用这点儿代价换一条‘性’命,孰轻孰重,你不会分不出来吧?”
苏樱气得目瞪口呆,又不得不承认风燕然的话有道理,她朝着风燕然的背影大叫道:“我不会放过你的。等见到傅宸雪,我会要你的好看。”
风燕然头也不回,说道:“随便你!我没有时间和你啰嗦。还有,我警告你,再敢跟着我,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苏樱气得直跺脚:“你浑蛋……和傅宸雪一样浑蛋!”
攻到储物室的杀手很快被“凤刺”队员包围,他们试图拼个鱼死网破,结果被风燕然等人直接打成蜂窝。风燕然走到储物室‘门’前,叫道:“妖哥,还能喘气吗?”
雪妖听到风燕然的声音,挣扎着站起来,冷冷道:“还死不了!你小子怎么到现在才来,想要我的命吗?”
风燕然走进屋,看到倚在雪妖怀里的叶祖儿,仿佛看出什么,笑道:“我要是来得太早,耽误你们的好事儿,祖儿还不得杀了我?”
雪妖的脸一红,怒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风燕然笑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祖儿小姐还没发话呢,你紧张什么?”
叶祖儿得救,立刻像冬眠过后的小青蛙一样活蹦‘乱’跳起来,双手叉腰,凶巴巴地望着风燕然,叫道:“以后不准你欺负小妖,他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风燕然和刚刚从外面进来的云豹等人都瞪大眼睛,叫道:“他是你的人?祖儿,你不会真把妖哥给收了吧?”
叶祖儿气哼哼道:“收了又怎么样?他刚才都‘吻’过我,所以你们以后谁都不可以再碰他。”
“啊?原来是这样!”风燕然等人都“恍然大悟”,叶祖儿这么说等于是宣布雪妖是她的“禁脔”,别人都不准碰。有几个家伙偷偷朝雪妖伸出中指。风燕然笑道:“祖儿,你放心,我们这些人的‘性’别取向都很正常,对妖哥没有兴趣。”
雪妖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怒道:“燕然你个浑蛋,祖儿单纯,你们几个故意误导她……”说着,就要拔刀和风燕然拼命,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直咧嘴。风燕然立刻派人把医护人员叫上来,给雪妖检查伤势,处理伤口。看到叶祖儿紧张的小模样儿,风燕然悄悄‘摸’到她身旁,故意问道:“祖儿,是雪妖那个家伙乘人之危强‘吻’你吗?要不要我帮你修理他?”
叶祖儿叫道:“才不要呢,是我先‘吻’的他……”
正在接受治疗的雪妖耳朵极尖,听到风燕然的话,气得差点儿跳起来:“祖儿,别和那个坏小子讲话,他是故意套你的话……这个浑蛋,和他师兄傅宸雪一个德行,都是坏得不可救‘药’……”
听到雪妖的话,叶祖儿脸‘色’一变,抬‘腿’就向风燕然踢过去,叫道:“小妖说你是坏蛋,以后你不准和我说话,听到没有?”
大家都笑起来。风燕然被叶祖儿“狠狠”踢一脚,笑道:“祖儿,我可是为你好。那个家伙可不是小妖啊,他是‘雪山老妖’,光吃像你这样单纯的小‘女’孩儿,小心有一天他把你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出来。”
叶祖儿望着雪妖,满脸的柔情,笑嘻嘻道:“被他吃掉,我愿意!”
“啊?”风燕然瞠目结舌,拉起云豹就走,叫道:“豹子,咱们走吧。这两个人都是千年的老妖,咱们的法力太弱,斗不过他们,再不撤连咱们都得被他们给吃掉。”
叶祖儿闻言,笑得直叫肚子疼。
看到叶祖儿搀着雪妖出来,傅宸雪的脸登时沉下来,冷冷道:“叶祖儿,回去收拾你的东西,立刻回到你爷爷身边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听到没有?”
“不!我不回去!”叶祖儿见傅宸雪发怒,紧紧抓住雪妖的手,小脸儿变得煞白。
“是么?我知道你一向都固执得很!”傅宸雪回过头,冷声道:“燕然,豹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叶祖儿拖开,直接送她回家!”
风燕然和云豹从没见过傅宸雪发这么大的火,都为难地望着雪妖。他们知道傅宸雪真的很生气,要不是叶祖儿的胡闹,那两名“凤刺”兄弟就不会牺牲。杀手死得再多,也无法抚平傅宸雪心头的伤痕。叶祖儿第一次看到傅宸雪这么凶,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死死抓住雪妖的胳膊,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的稻草。雪妖张张嘴,无力道:“宸雪……”
傅宸雪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林半妆在旁边看出端倪,把风燕然叫到跟前小声问两句,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宸雪,祖儿这次犯的错误的确不可原谅,不过念在她初犯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回吧。”说着,走到傅宸雪身边,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两句。傅宸雪的眼睛一亮,嘴边浮起一抹笑意,看看雪妖和叶祖儿,说道:“好吧,叶祖儿,既然半妆姐为你求情,我就饶你这一回。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听明白没有?”
叶祖儿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一迭声道:“我明白……我明白,我再也不胡闹,再也不‘乱’跑,请你原谅我,好吗?”
傅宸雪把目光转向雪妖,问道:“伤怎么样?严重吗?”
雪妖咧咧嘴,说道:“没事儿……”
傅宸雪笑道:“没事儿就好!这两天你好好养伤,哪里也不要去。”说到这里,他又看看叶祖儿,问道:“祖儿,雪妖这次为你受伤,你是不是应该好好陪陪他?”
“嗯嗯——”叶祖儿连连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就好!把雪妖照顾好算你将功赎罪。”说到这里,傅宸雪不禁笑起来,“记住,你要是想欺负他的话,不用告诉我。”
&bp;&bp;&bp;&bp;“啊?”叶祖儿瞪大眼睛,没明白傅宸雪说的什么意思。林半妆等人都笑起来。
回到“天斓别墅”,傅宸雪收到单彪的电话,“金三角”的“老七”到达市,落脚在“梅湾”861024号民宅里。挂断电话,傅宸雪把青凰和风燕然叫过来,让他们晚上去“梅湾”探探情况。
风燕然驾车赶到“梅湾”附近,停车熄火,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青凰问道:“我们现在不行动吗?”
风燕然道:“‘金三角’的毒贩向来警惕‘性’极高,他们的眼线放得很远,我们这个时候进去,等于提前给他们送信,不等我们赶到目标住所,他们早就逃得连影子都找不着。”
青凰疑‘惑’道:“我们又没有和那个‘老七’打过‘交’道,他怎会认识我们?”
风燕然看看青凰,问道:“你打过猎吗?”
青凰摇摇头。
风燕然道:“野兽中最狡猾的不是狐狸,而是老狼,它们能从空气中嗅到未知的危险,并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从猎人的枪下逃脱,有人把它们叫做‘森林里的幽灵’,受山神的保护。”
青凰冰雪聪明,不屑道:“你说‘老七’是一条老狼?”
风燕然慢腾腾道:“他比老狼更狡猾!”
青凰没有吭声,风燕然道:“‘金三角’地区是犯罪分子的天堂,也是‘冒险家的乐园’。几十年来,国际刑警包括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政fǔ军在内,多次实施大规模清剿行动,都无法把武装毒贩连根拨除,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地方的武装分子拥有很强的作战能力,狡猾如狐,凶残如狼,身经百战,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是丛林作战的大师,或者是一击必杀的刺客,头脑‘精’明,善于审时度势,与这种人打‘交’道,光凭勇敢是不行的,再强大的武力都会大打折扣。‘老七’能在人才济济的‘金三角’‘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岂是能轻易抓到的?”
青凰问道:“那咱们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
风燕然道:“在机会来临之前,我们只有等下去。”
青凰不再说话,把脸扭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风燕然从后视镜中看到青凰沉思的神情,那种清丽脱俗、纤尘不染的气质真的宛如天上的神‘女’下凡,他忽然笑起来,问道:“青凰,问你一个纯‘私’人问题。”
青凰看风燕然一眼,冷冷道:“我没有纯‘私’人问题!”
“呃……”风燕然没有想到青凰会这么回答,差点儿被噎到。“那……咱们聊聊‘青衣‘门’’吧。”
“‘青衣‘门’’弟子从不与外人谈论师‘门’,请你自重!”
“……”风燕然几乎要崩溃,“青凰,咱们好歹找个可以‘交’谈的话题,行不?两个人总不能干坐在这里像个木偶吧?”
“不说话,会更清静一些,这样岂不是更好?”
“咱们不是随便聊聊打发时间么?”
“打发时间有很多种方式,非得聊聊吗?”
“‘青衣‘门’’中的人都像你这么无聊吗?”
“武当派中人很少见到像你和傅宸雪这么无赖的。”
风燕然哈哈大笑,他发现青凰平时言语很少,真说起来,言辞竟然是想象不到的犀利。
“你笑什么?很可笑吗?”
“你说我师兄无赖,我师兄可不那么认为,他说那是男人的天‘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丑‘女’嫁的都是好男人,坏男人身边个个都是极品美‘女’。”
“狡辩!只有坏男人才会这样给自己找借口。”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师兄七岁时在山里偷看一个‘女’孩子洗澡,师兄嫌偷看不过瘾,干脆跑出去和那个‘女’孩子一起洗,我害羞不敢去,就躲在石头后面捂住眼睛。哪知道那个‘女’孩儿反倒说我假正经,是个下流胚子……”
“果然是下流胚子!”青凰的脸红得要滴血,看到风燕然那懊恼的神情,又忍俊不禁,“噗哧”笑出声来:“你们师兄弟两个从小都是坏东西……”
风燕然委屈道:“我们哪里坏?不就是偷看‘女’孩子洗澡吗?何况我们那时候只有七岁,童稚之子,赤子之心,看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青凰红着脸道:“你又胡说,‘女’孩儿家清白的身子能是随便让人看的吗?”
风燕然笑道:“我师兄说‘女’人的美是要男人欣赏的,再美的‘女’子,如果没有懂得她的男人欣赏,就像穿着漂亮衣服在夜晚走路,会暴殄天物的。”
青凰白他一眼,说道:“那个词叫‘锦衣夜行’,你师兄没有教过你吗?”
“对,我师兄说过,就是‘锦衣夜行’!所以他要做一个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
青凰冷冷道:“何止懂得欣赏,恐怕如今都眼‘花’缭‘乱’吧?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大坏蛋,‘女’人碰到他都会万劫不复。”
“呃……”风燕然听出青凰的语气不对,赶紧闭上嘴巴。他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说道:“青凰,时间差不多,咱们行动吧。记住,咱们只是为刺探情况而来,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动手,也不要暴‘露’行踪。”
青凰点点头,说道:“咱们分头行动。”话音刚落,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风燕然还想说什么,回头没有看到青凰的影子,不满道:“这小娘皮,动作倒‘挺’快……”话没说完,青凰的身影突又出现,像是“空间瞬移”一样,冷冷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风燕然吓一跳,赶紧堆起满脸笑容:“你千万不要多心,我是夸你功夫好,人长得又漂亮……”
青凰深深看他一眼,冷声道:“你最好小心一些,再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话音未落,人又不见。
风燕然运用神识,仔细察看一番,确认青凰真的离开,才擦擦额角的汗水,愤愤道:“‘操’,这小娘皮真够恐怖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风燕然如今功夫大进,再加上单彪的情报准确,他几乎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摸’进“861024”号住宅。
&bp;&bp;&bp;&bp;这是一幢旧氏风格的别墅,院落很大,前后有几排楼阁建筑,岁月在它的身上烙下很深的印迹,从巍峨的气势和被时间磨得溜光的青石板上可见想见它昔日的威严,如今这一切都已不再,唯有被风雨剥蚀的青砖还在无声地诉说当年的繁华。 也许很少住人的缘故,院子里荒草丛生,檐瓦上蛛网层层,只在五层的阁楼之上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风燕然施展“壁虎功”和“蛇行术”,避开院子里的暗哨,悄无声息地窜到楼阁之上,双脚勾住檐角,轻轻一翻,像一粒灰尘似的飘落到楼阁走廊内。武当轻功“羚羊挂角”的境界,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风燕然潜行到窗户下,透过窗玻璃的缝隙往里看,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高鼻深目,皮肤白皙,不像汉人,正用维语快速地‘交’谈着什么。“冷刺”战士都受过专业语言培训,风燕然会说二十种方言和英、法、德、日、俄五种外语,维语自然不在话下。
那个中年人问道:“艾买提,你刚才说邱家的大公子也在市?”
那个年轻人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听说前天晚上单彪和邱韶源在‘望海楼’喝酒,结果单彪的手下与傅宸雪发生冲突,他那两个手下‘红龙’和‘黑虎’直接被傅宸雪的师弟给打残,据说邱韶源和单彪都没敢吭声,反而向傅宸雪赔礼了事……”
中年人道:“傅宸雪?是那个唱‘京岚神曲’的傅宸雪么?”
“就是他!听说今天他的‘凤刺’在‘华岚国术馆’与日本‘空手道联盟’比武,日本人两死一残,‘凤刺’保安公司的残忍可见一斑。我调查过,傅宸雪与中国警方的关系很好,在市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
“傅宸雪有什么背景?”
“听说出身于武当,与‘双木集团’林半妆关系昧,其他的还不清楚。”
“汉人都是魔鬼,‘奸’诈得很,与他们打‘交’道要小心一些。还有,我们这次通过‘金三角’向汉人买武器,这个消息绝不能泄‘露’。若是让中国警方听到风声,或者被汉人嗅出什么气味,不仅我们的计划会泡汤,连咱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你明白吗?”
艾买提答道:“我明白!只是那个‘老七’靠得住吗?”
中年人说道:“这个世界哪有完全靠得住的人?‘老七’与我是多年的朋友,咱们的毒品半数以上都是通过他的手从‘金三角’‘弄’出来的,这个人‘精’明胆大,心狠手辣,讲义气,为人豪爽,值得信赖。要说到靠得住,还是那句话,与其相信难测的人心,还不如相信手中的武器。”
艾买提道:“这批武器价值不菲,我们为何不直接通过关系向俄罗斯购买,反而要舍近求远走‘金三角’这条路?在中国内地‘交’易,风险岂不是大大增加?”
中年人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中亚那块儿盯得很紧,各国特工像沙尘一样多。这么多敏感武器从俄罗斯偷运出来非常困难,而中俄东北边境管理较松,东北的黑帮与俄罗斯黑帮控制边境一带的‘交’易,走‘私’活动近乎公开化,武器从那里‘弄’出来相对比较容易。东北黑帮与‘金三角’的关系莫逆,是‘金三角’武器的主要来源,所以从这条路反而更安全……”
风燕然还要听下去,突然察觉身后掠过一丝风,回过头,看到青凰像一片树叶似的从瓦檐上飘下来,他立时向青凰做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过来。这么轻微的空气震‘荡’,竟被屋里的中年人觉察,那人脸现惊异之‘色’,把灯一灭,直接飞身窜出房间。外面耿耿星河,静得似乎能听得见草木拔节的声音,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中年人不放心,又仔细到各处察看一遍,最终也没有发现什么,才满腹狐疑地回到房间。
艾买提问道:“哈孜长老,有什么情况吗?”
中年人道:“我刚才觉察到空气有一丝异常震‘荡’,以为有人窥伺我们……或许是我多疑吧。”
艾买提笑道:“哈孜长老是我们组织中有名的大高手,什么人能逃过你的眼睛?我看刚才多半是一只夜鸟飞过才惊忧到你吧。”
哈孜没有吭声,眼睛里闪烁着犹疑不定的光芒。
楼阁房瓦之上,风燕然向青凰做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施展绝顶身法飘下去,又从原路返回到车里。风燕然问道:“刚才有什么发现?”
青凰道:“没什么发现,那个‘老七’果然机警得很。卧室外面有十六个人值守,最可气的那个人竟然搞一个替身,害我差点儿上当……”
风燕然惊讶道:“替身?你是怎么发现的?”
青凰说道:“感觉!”
风燕然没有再问,他和青凰的功夫接近于“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境界,神识异常强大,有些东西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就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对他们而言,感觉反而是最准确的。想到这里,风燕然笑道:“狡兔尚有三窟,一条成‘精’的老狼身处陌生环境,又怎么可能掉以轻心?青凰,你刚才不会是想亲手抓住他吧?”
青凰的脸微微一红,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狡猾。”
“呃……”风燕然差点儿栽一跟头,若不是看青凰是‘女’的,他真想爆粗口,这是侦察敌情,能拿‘性’命开玩笑吗?就算死不掉,万一打草惊蛇,今晚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他使劲儿咽口唾沫,说道:“今晚要是换成师兄,你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吗?”
青凰把头微微一扬,问道:“他怎么对我?”
风燕然启动车子,说道:“他会打你的屁股!”
“啊?”青凰的脸颊顿时飞红,狠狠瞪风燕然一眼,怒道:“你个坏小子,和你师兄一样无聊!”
&bp;&bp;&bp;&bp;风燕然边开车边大笑:“你被我师兄无聊过吗?”
青凰想起“神秘‘洞’‘穴’”里的情景,脸上的红云更浓,怒道:“你再胡说,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
风燕然笑道:“青凰姑娘,我知道你喜欢我师兄,不过我还是劝你温柔一点儿的好,你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别说我师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都会吓得逃之夭夭,还怎么喜欢你?”
“你……”青凰气得脸‘色’煞白,又不能惊扰风燕然开车,一时怔在那里,过一会儿竟小声哭起来。
风燕然吓一跳,赶紧把车停下,说道:“青凰,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青凰依旧哭,风燕然再劝,青凰冷冷道:“滚——别让我看到你!”
风燕然哪里敢走?挠挠脑袋尴尬地站在风中。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给傅宸雪打个电话。傅宸雪问明原委,说道:“你真是一个傻孩子……把手机给青凰,我和她说两句话!”
风燕然把手机递给青凰,见青凰向他瞪眼睛,赶紧说道:“是师兄的电话!”
青凰接过手机,也不知傅宸雪说几句什么,青凰又羞红脸孔,破涕为笑。风燕然看得目瞪口呆,也不敢问,默默开车一言不发。
青凰把手机还给风燕然,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风燕然老老实实答道:“我怕说错话你又生气。”
青凰“噗哧”笑道:“我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吗?”
风燕然小心翼翼道:“你当然不是那种人——”心里却道:“你不是那种人才怪呢。”
仿佛看穿风燕然的心思,青凰幽幽叹口气,问道:“燕然,我的‘性’格真的很暴躁吗?”
风燕然字斟句酌道:“倒不是暴躁,只是太冷而已。”
“什么意思?”
“就是让人不敢接近,恐怕唐突你,又怕你手里那把剑。”
“所以……你师兄也是这样想的?”
“我师兄?”风燕然笑道:“这事儿他没向我说过,我真的不知道。”
青凰的脸孔再次红起来,微嗔道:“你真是个傻瓜,这种事儿能是随便说的吗?”
风燕然挠挠脑袋,叫道:“他不说,我怎么知道?”
“呃……”这次轮到青凰头大,她白风燕然一眼,不满道:“你自己没有脑子吗?你的脑袋长在你师兄的肩膀上吗?”
风燕然“嘻嘻”一笑:“从小开始,凡是师兄能想的事情,我绝不想,那种费力劳神的事情,我绝不去做。”
青凰彻底被打倒,把自己扔在后座里,再也不肯出声,和这师兄弟两个对话,她往往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听到风燕然的汇报,傅宸雪的眼睛微微眯起,半晌没有吭声。又过一会儿,傅宸雪问道:“燕然,你有什么想法?”
风燕然道:“第一,我们要尽快‘弄’清那个‘哈孜’的身份;第二,我们要搞清楚这批武器的去向;第三,如果‘哈孜’是极端组织中的人物,我们就把他和这批货全劫下来。‘凤刺’以后会有很多行动,没有充足的军火储备肯定不行,这是送上来的买卖,我们不要白不要。师兄,你不会无偿送给警方吧?”
傅宸雪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把吃到嘴边的‘肉’又吐掉?”
青凰问道:“你们不是真想打这批军火的主意吧?”
傅宸雪和风燕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道:“为什么不是?”
青凰笑道:“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反正得让我参加。”
傅宸雪笑道:“好吧!这次你的任务就是抓到那个‘老七’,能不能完成?”
青凰眨眨眼睛,问道:“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傅宸雪道:“当然是活的,那个‘老七’对我们还有用处呢。”
青凰忍住笑,问道:“要是少几个零件呢?”
傅宸雪和风燕然再次相视一眼,心说:“果然是最毒‘女’人心啊,抱歉‘老七’,你自求多福吧!”
单彪很快把消息发过来,‘交’货的时间是第二天夜晚十点半,地点在“梅湾”一座废弃的工厂里。傅宸雪把桂全衡和高歌叫到“天斓别墅”商量对策。在傅宸雪的要求下,桂全衡已经查清“哈孜”的身份,他是中亚极端恐怖组织“dyy”骨干之一,华夏x省人,该组织在阿富汗建有几个秘密训练营,经常向华夏x省各地派遣极端分子,发动针对平民和警察的恐怖活动,乌城等地的多起爆炸袭击案件都与哈孜有关,2009年,华夏“公x部”对哈孜下发“红‘色’通缉令”。
听说哈孜与“金三角”勾结在京岚市进行大规模军火‘交’易,高歌惊出一身冷汗,若是让恐怖分子从京岚市运走大批武器,且不说他会受到何种处分,就是这批武器流落到那吵着闹着要分裂国家的家伙手中,不知将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受到伤害。到那时,他这个警察局长恐怕只有一死才能谢国人。
高歌揩揩额头的冷汗,问道:“宸雪,你说怎么办?”
傅宸雪道:“还能怎么办?货归我,人归你!”
高歌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迟疑道:“你……什么意思?”
桂全衡笑道:“这是大白话,你听不明白吗?宸雪把功劳送给你,那批军火归‘凤刺’所有。”
高歌惊得差点儿跳起来,叫道:“靠,宸雪,你连这事儿都敢想,那么大一批货,你不担心撑死?”
傅宸雪笑道:“我是开公司的,不像你们全是由国家养着,我得挣钱给那帮兄弟发工资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年头儿钱难挣,‘弄’点儿军火都得把头磕破,还是你们警察好啊,想要多少给上面打个报告就行。当然,这批货我不会全要,会给你留下足够的数目上缴的,咱们是兄弟,力气活儿我干,面子全是你的,那点儿东西算是给我的报酬。”
听傅宸雪“长吁短叹”,桂全衡和高歌直翻白眼,他们才不会相信傅宸雪的话呢。你***钱难挣,我们早他娘的成饿死鬼了。
&bp;&bp;&bp;&bp;高歌道:“宸雪,这事儿让我想想,行不?”
傅宸雪冷冷道:“你想什么?我是看在咱们兄弟感情的份上才通知你,否则我把那帮家伙全部拿下,你连只烂虾都吃不着,还向谁讨价还价?”
桂全衡和高歌都笑起来,高歌道:“宸雪,咱们是兄弟,你别分这么清好不好?什么你的我的,话说出来伤人。 ”
桂全衡支持傅宸雪,反正傅宸雪是“国安”的人,“凤刺”的力量越强,“国安”的脸面就越大,他何乐而不为?桂全衡向高歌笑骂道:“高歌,你***就是欠扁,人家宸雪送你一张‘床’,你还想连‘床’上的媳‘妇’都‘弄’走,这是他娘的人干的事儿吗?换成是我,早一巴掌把你‘抽’到爪哇国,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得瑟?”
高歌气愤道:“你们两个一个鼻孔里出气,分明是串通好的,对不对?宸雪,有个词叫什么?什么坑什么气?”
没等傅宸雪回答,桂全衡大笑道:“你小子读过书没有?那个‘沆瀣一气’,哪儿来的‘坑’?”
夜晚十点刚过,几辆厢式物流卡车驶京岚市,向“梅湾”方向疾驰。邱韶源坐在车里,说道:“老单,这几天我总有些心神不宁,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再说你做这种事轻车熟路,为什么非要我去不可?”
单彪大大咧咧道:“放心,这条河我蹚过多少回,还能湿了鞋子?这回是大买卖,有你坐镇,我会放心不少。等拿到钱,咱们回去好好快活一阵子,邱少爷,你觉得如何?”
邱韶源叹口气,说道:“我没有你那好福气,我这儿烦心的事儿还有一大堆都不知道怎么解决呢,想快活恐怕是指望不上啊。诶,对了,单总,那晚你为何要跪着傅宸雪?”
单彪苦笑道:“你知道我是武当弟子,傅宸雪在武当的辈分比我高,按照武当律法,那晚我就是以下犯上,要被挑断脚筋废去武功的,我不跪着他,能逃过那一劫?”
邱韶源微笑不语,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和调查,他知道单彪的话绝对真实,这正是他所希望的,邱家养的是一条忠实的狗,不是一头连主人都敢吃的狼。过一会儿,邱韶源说道:“做完这单生意,咱们要休息一阵子。上面查得太紧,我父亲不想被人抓到什么把柄,你明白吗?”
单彪点点头,邱韶源用眼角的余光看看单彪,嘴边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到达目的地,车子停下来,从工厂的黑暗处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汉子,眉间有一道刀疤,更显得他的脸孔狰狞粗犷。他的后面跟着两个维族人,正是哈孜和艾买提。单彪和邱韶源跳下车,走上前,单彪介绍道:“七哥,这位就是邱公子。”
“老七”略略打量邱韶源两眼,大笑道:“邱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老七’心仪已久,今晚一见,邱公子果然气质不凡,堪称人中龙凤。”
邱韶源笑道:“久闻七当家英武盖世,今日一见……”
见邱韶源没有说下去,“老七”的心一沉,问道:“如何?”
邱韶源大笑道:“真人更胜传闻!”
“老七”哈哈大笑道:“邱公子不愧是从大城市出来的,果然会说话……老单,货全带来了吗?”
单彪笑道:“七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老七”笑道:“我当然信得过你,不过规矩是这样,咱们也得走走。”
单彪笑道:“那是当然!”说完,挥挥手,身后的人放行,打开车‘门’,让“金三角”的人检查。检查过后,那几个人回到“老七”身旁,小声耳语几句。“老七”点点头,又向哈孜小声嘀咕两句。哈孜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验完货,“老七”把手一挥,手下人提着几只黑皮箱子走上前,让单彪的人查收。
钱货两讫,单彪笑道:“七哥,最近京岚市不太平,我们得赶紧撤,咱们兄弟后会有期!”
“老七”笑道:“兄弟,这次恐怕你回不去了。”
单彪顿时收敛起笑容,冷冷道:“七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七”的脸孔也‘阴’沉下来,说道:“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你得留在这里。”
单彪勃然大怒,吼道:“你敢——”没等他把话说完,周围响起密集的枪声,枪管都套着消声器,声音很小,“噗噗噗噗噗……”就像跳蚤被捏爆一样,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惨叫着倒下去。看到兄弟们身上跳起的血‘花’,单彪血贯瞳仁,拔出手枪就要拼命,不想后脑勺被一只冰冷的枪口顶住。单彪全身发冷,叫道:“邱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邱韶源冷冷道:“单总,你知道的东西太多。”
单彪叫道:“邱公子,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对邱家忠心耿耿。”
邱韶源冷笑道:“我父亲说过,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单彪狂怒道:“姓邱的,你卸磨杀驴,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邱韶源道:“江湖在我的手里,又有谁敢耻笑我?”
单彪深吸一口气,说道:“七哥,咱们多年的‘交’情,你就真这么绝情吗?”
“老七”叹道:“兄弟,对不起,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哥哥送你一程,你一路走好,明年的今天,哥哥一定多给你烧些纸钱。”
单彪扬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冷冷道:“你们会后悔的!”
邱韶源冷笑道:“我从小就知道,做事不怕事,怕事不做事。所以我从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单总,你上路吧!”说完,食指按上扳机,准备加力,正在这时,一颗5。8钢芯子弹破空飞来,把邱韶源的手腕直接炸飞。“嗷——”邱韶源捂住断腕,疼得一蹦老高。几乎同时,工厂四周响起密集而有节奏的枪声,“金三角”那边的人当场倒下去一多半儿。随着枪声,一队身穿‘迷’彩服的“凤刺”战士像猛虎般从外面杀进来。
&bp;&bp;&bp;&bp;“老七”见势不妙,大叫一声“撤!”带领哈孜和艾买提等人扭头就跑,企图从工厂北侧的秘道逃出去。哪知刚跑二十多米,迎面撞上三个人,“苍狼”居中,曹阳和叶鱼分列左右。“苍狼”端一‘挺’7。62美制“火神炮”,“突突突突突——”子弹以接近每分钟5000发的速度飙‘射’而出。这种火器威力恐怖,在一百米的距离内能够把任何东西撕碎。曹阳和叶鱼一人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在两边掩护策应。那些毒贩犹如惊弓之鸟,不曾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最可怕的是“程咬金”扛的不是“宣‘花’斧”,而是连神佛都能灭杀的“火神炮”。当场有十几个人被子弹拦腰扫断,下半身还在狂奔,上半身掉在地上,血雨爆散。“老七”等人吓得屁滚‘尿’流,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散。没逃出多远,“呯”“呯”“呯”,有节奏的枪声再度响起,毒贩们一个个像麻袋似的栽倒在地上,眉心处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可怕的弹‘洞’,血如泉涌。
在“凤刺”战士摧枯拉朽般的打击下,不到五分钟,除“老七”、哈孜、艾买提、邱韶源和几个毒贩伤重被俘外,其他人全成为枪下之鬼。
看到毫发无伤的单彪,邱韶源忽然醒悟道:“姓单的,是你出卖我们?”
单彪冷冷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
邱韶源像疯了一样,咆哮道:“我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你这只白眼狼!”
单彪冷声道:“说到白眼狼,首先是你们邱家。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为邱家卖命,你和你老子是怎么对待我的?妈拉个巴子,卸磨杀驴,真亏你们下得了手!既然你们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邱韶源气得差点儿吐血,“老七”道:“兄弟,杀你不是我的意思,邱家买通上面要你的命,我是奉令行事,真没办法……”
单彪深深看“老七”两眼,说道:“七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看在咱们两个多年的情分上,你放心,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老七”嚎叫道:“姓单的,你要是敢杀我,会有人收拾你的。”
风燕然走过来,仔细看看“老七”,忽然伸手,从他脸上抓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p面具,冷冷道:“告诉我,真正的‘老七’在哪里?”
那人狂笑道:“七哥受山神爷护佑,你们休想抓住他!”
单彪奔过来,把那个家伙拎起来,反手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脸上,那人口鼻流血,连牙齿也掉落几个,张口要骂,看到单彪凶神恶煞似的模样,只好把嘴巴牢牢闭上。
单彪拔出刀子,怒喝道:“妈拉个巴子,你给老子说清楚,‘老七’在哪里?不老实‘交’待,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
那人惊嚎道:“单爷饶命,我真的不知七爷在哪儿……”
单彪豹眼一翻,刀子就要扎下去。正在这时,人群外响起一个美如天籁的声音:“我知道‘老七’在哪里!”随着声音,从“凤刺”战士那里走过来一个‘女’孩子,白衣如雪,青丝轻挽,斜‘插’一支紫竹簪,肌肤如‘玉’,眉目如画,飘逸出尘,宛如从九天飘下来的神‘女’。单彪登时看呆,若不是风燕然就站在他的旁边,他真以为是在做梦。“额滴神呐,这个世界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单彪的思维出现短暂的空白。他立刻想到“望海楼”上的遭遇,不由‘激’灵灵打个冷战。这里的漂亮‘女’人都和傅宸雪有说不清楚的关系,他要是想活得久一点儿,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风燕然问道:“青凰,你抓到真正的‘老七’?”
青凰笑道:“幸不辱命!”
“他在哪里?”
青凰向向后一指,人群闪开,‘露’出一个双手被缚的中年人,眉间一道刀疤,目光‘阴’狠,相貌狰狞,好像一只落在陷阱中的野狼。风燕然问道:“青凰,你在哪里把他抓到的?”
青凰道:“当然还是在昨晚那个宅子里。他故布疑阵,能骗我一次,绝不能骗我第二次。我去的时候,他正遥控指挥呢。”
“他这么听话被你逮过来?”
“他会听话么?被我杀了几个保镖,又在他身上捅几剑,他才老实下来。”听青凰说得这么轻松,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连背上都冷飕飕的。这是‘女’神么?分明是煞神才对!
风燕然仔细一看,“老七”身上果然有几处创口,血流不止。青凰这几剑极有分寸,只伤皮‘肉’,不动筋骨。“老七”看来吃了不少苦头,疼得呲牙咧嘴。单彪奔过去,围住那人转两圈儿,哈哈大笑道:“七哥,你这手儿算是‘金蝉脱壳’呢还是‘李代桃僵’?连我都差点儿被你骗过去,好高明的手段!”
“老七”冷冷道:“单彪,你不用得意!今晚这笔账,‘金三角’早晚会讨回来的,你好好等着吧!”
单彪道:“七哥,你知道我单彪从出道的那天起,在刀头上讨生活二十年,生死早就不放在心上,所以你不用拿那些话来吓我。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老七”道:“原因你都知道,我不再多讲。江湖事,江湖了,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今天我栽在你手里,无话可说。你当警察的卧底,坏了江湖的规矩,会有人收拾你的。”
风燕然道:“我们不是警察,但我们可以把你们‘交’给警察。”
邱韶源看到风燕然,大吼道:“原来是你们——”
风燕然冷声道:“你没看错,的确是我们。邱公子,我师兄正在等你,想必你的答复已经有了吧?”
邱韶源尖叫道:“你们竟敢黑吃黑,有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风燕然冷冷道:“我们黑吃黑么?有谁看到?”他走到一个毒贩跟前,问道:“你看到了吗?”
那个毒贩看到风燕然冰冷的眼神,吓得一‘激’灵,脱口而出道:“看到……”
&bp;&bp;&bp;&bp;话没说完,风燕然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他的脖颈,“喀喇”一声扭断。 “老七”与那些毒贩全都傻掉,他们自诩杀人不眨眼,与风燕然一比,他们差的不止两头大象的距离。
风燕然又走向另外一个毒贩,问道:“你看到了吗?”
那个毒贩见识到风燕然的手段,吓得亡魂皆冒,哪敢再说实话?结结巴巴道:“我……没看到……”
“假话!”风燕然大笑两声,反手一掌,把那个毒贩的脑袋拍碎,污血四溅。看到邱韶源等人眼中的恐惧,风燕然淡淡道:“我不喜欢口是心非的人。”说话间又连问两人,无论对错都一律拍死。“老七”等人哪见过这种杀人方式?都吓得浑身如筛糠,邱韶源直接瘫倒在地上,屎‘尿’齐出。
风燕然走到哈孜和艾买提面前,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哈孜脸‘色’苍白,颇为硬气道:“要杀便杀,问什么?”
风燕然大笑一声,右手闪电般探出,“哧啦”一声,硬生生把哈孜的左臂齐肩撕下来,鲜血飞溅。“嗷——”哈孜疼得狂吼一声,差点儿昏死过去。风燕然把目光扫向艾买提,艾买提双‘腿’一软,“扑嗵”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嘶声嚎叫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正在这时,远处响起警笛声,高歌带领特警队按时赶到。“苍狼”叫道:“燕然,货都装好,咱们收队吧?”
风燕然点点头,说道:“你们先走吧,把货和邱公子都带上!还有那两个族人,桂局长指名‘交’他们!”
“苍狼”答应,过来几个“凤刺”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把邱韶源、哈孜和艾买提拖走。单彪走到风燕然身边,小声道:“太师祖,那个邱家的小狗不能放,要不然我……”
风燕然知道单彪什么意思,冷冷道:“师兄自有安排,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好做你的事就行,有我们在,谁也不敢碰你一根汗‘毛’!”
“谢太师祖!谢太师祖!”单彪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有风燕然这句话,他的命比放进保险柜里还安全。以后别说在东北,在全国各地他都能横着走,有傅宸雪和“凤刺”做靠山,他还怕谁?
风燕然斜他一眼,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要是让我发现你为非作歹,刚才那几个人就是你的下场!”
单彪吓得打个冷战,一迭声道:“请太师祖放心,违犯武当律条的事儿我一概不做。”
正说着,高歌和杨志鹏走过来,特警们迅速控制现场。高歌看到满地血淋淋的死尸,尤其那几具连脑袋都被拍碎的尸体,胃部急剧收缩,差点儿吐出去,叫道:“燕然,你小子真够狠的,就不能多给我留几个吗?”
风燕然笑道:“人多嘴杂,我是为你和老杨着想。这帮‘混’蛋贩毒走‘私’害了多少人,我这么做也算是为民除害。高大哥,你不打算给我颁发个奖章什么的?”
杨志鹏也觉得怵目惊心,心道:“风燕然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手段这么狠,看来‘凤刺’这帮家伙没有一个善茬儿。”
高歌道:“奖章没有,宸雪还欠我一顿酒呢,要不咱们哥仨去喝回来?”
风燕然道:“高大哥,你可真够滑的,我们给你帮忙反过来再搭一顿酒,师兄非撕了我不可。得,我也不和你瞎扯,人和货都‘交’给你,我们得赶紧撤!”
高歌叫道:“给宸雪捎句话,他欠我的那个什么……什么酒,让他早点儿还我!”
风燕然大笑道:“‘重轻友’嘛,这个地球人都知道!”
高歌笑骂道:“你个浑小子,和你师兄一样坏!”
风燕然也不忘撩拨一下杨志鹏,说道:“杨大哥,货和人都在这里,你自己验收吧。我得赶紧撤,免得你们‘见利忘义’!”
杨志鹏吼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再看风燕然,早和青凰等人走得没有影子。
高歌笑骂道:“这帮小兔崽子,每次都让我们帮他们擦屁股,咱们干脆换块牌子,把特警队变成他娘的收尸队吧。”
杨志鹏围住军火转一大圈儿,惊喜道:“高局,这批货恐怕得有上千万吧?这下咱们可是逮条大鱼,你赶紧想想,明天的新闻采访怎么说!”
高歌连看都没看,心道:“这点儿东西算个屁?你要是知道宸雪拉走多少武器,还不得当场吓死?不过杨志鹏说的也对,我得赶紧想想词儿,明天又是一个大新闻……嗯,上次采访时镜头位置不对,效果有些苍老,这次得把胡子刮干净,让他们把镜头放正一点儿……”
杨志鹏见高歌不吭声,以为他也被眼前的军火吓傻,要是他知道高歌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当场摔一大跟头。
邱韶源见到傅宸雪时,眼神依旧恍惚,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风燕然直接拍死几个毒贩那一幕对他的刺‘激’太大,直接冲垮他的心理底线。他像死狗一样匍匐在傅宸雪脚下,涕泪‘交’流,叫道:“傅宸雪,你放过我吧……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会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答应你的条件……”
傅宸雪没有吭声,看邱韶源半晌,招一下手,风燕然点点头,向邱韶源走过去。看到风燕然向他走来,邱韶源吓得尖叫一声,当场晕死过去。傅宸雪诧异道:“燕然,你对他做过什么?他为何这么怕你?”
风燕然笑道:“没做什么,只不过当着他的面儿拍死几个毒贩,这小子连屎‘尿’都给吓出来,真是怂包!”
傅宸雪笑道:“他从小锦衣‘玉’食,哪见过那种场面?没当场吓死算是不错!把他‘弄’醒,电话给他!”
风燕然把邱韶源‘弄’醒,把电话塞给他。邱韶源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接通电话嘶喊道:“爸爸,救我……快救我啊……我是源儿,傅宸雪要杀我……我要死了,快救救我……”
&bp;&bp;&bp;&bp;电话那端传来邱岱远惊慌失措的声音:“源儿,你在哪里?快告诉我,爸爸马上去救你……”
傅宸雪从邱韶源手中抢过电话,冷冷道:“邱部长,打扰了!”
“你……你是傅宸雪?”
“除了我,还有谁让邱部长这么惦记呢?”
“你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是我问邱部长才对!”
“你放了源儿!咱们之间的事儿咱们来解决,和他无关!”
“和他无关么?公x部副部长的大公子走‘私’军火,把武器卖给分裂国家的恐怖分子。 邱部长,想想看,邱家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你……你胡说!源儿绝不会做出那种事儿,你血口喷人,我警告你,别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抹黑邱家……”
“我是不是胡说,不是你说了算!邱部长,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你休息,晚安!”
“傅宸雪,别……别挂电话!”邱岱远的口气软下来,“傅宸雪,你先放了源儿,咱们的事儿再慢慢谈,好不好?”
“邱部长,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吧?”
“傅宸雪,只要你放了源儿,一切都好说!”
“你放心,他在我这里好吃好喝,红光满面,‘精’神焕发。我听说邱公子喜欢‘女’人,正准备帮他找几个患艾滋病的泰国妹,邱部长,你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邱岱远差点儿昏过去,叫道:“傅宸雪,你千万不要碰他……我马上过去,你一定要等着我!”
放下电话,傅宸雪看到青凰和林半妆满脸通红,问道:“半妆姐,有什么不对吗?”
风燕然勉强憋住笑,问道:“师兄,你刚才说要给邱公子找几个患艾滋病的泰国妹,是不是真的?”
傅宸雪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笑道:“你们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邱韶源大声嚎叫道:“我不要泰国妹……傅宸雪,你千万别让她们碰我……”
林半妆“噗哧”笑道:“宸雪,你真够坏的。”
风燕然笑道:“师兄这招儿不叫坏,是‘投其所好’。邱公子没少糟蹋良家‘女’子,师兄送给他几个泰国妹,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傅宸雪叫两个“凤刺”战士把邱韶源拖出去。
青凰道:“你们师兄弟一唱一和,狼狈为‘奸’!”
风燕然大笑道:“你才知道我们‘狼狈为‘奸’’吗?告诉你,我和师兄从五岁开始就偷师父的酒喝,还跑到山下偷山民的‘鸡’吃,由于偷得太厉害,结果把村子里‘鸡’都吃光了。山民找师父告状,师父把我们两个暴打一顿,就是用这句话骂我们的。”
林半妆长叹道:“宸雪,你们两个丁点儿大就偷光一村子的‘鸡’,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没等傅宸雪回答,青凰冷冷道:“这有什么?他们两个七岁的时候就偷看‘女’孩子洗澡。”
林半妆大惊道:“宸雪,燕然,你们真的这么做过?”
傅宸雪把目光投向风燕然,问道:“这个……有吗?”
风燕然看到傅宸雪的目光,吓得一‘激’灵,问道:“有……还是没有?”
林半妆和青凰笑弯腰,傅宸雪道:“燕然,你这个大嘴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再让你说下去,恐怕连我小时候穿没穿内‘裤’都会被你抖落出来。”
风燕然老老实实道:“师兄,你那时候真没穿!”
“呃……”傅宸雪一脸黑线,哭笑不得。
林半妆和青凰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
驱车离开“凤刺”公司,由于时间太晚,风燕然不回“听雨楼”,四人直接去“天斓别墅”。林半妆悄悄抓住傅宸雪的手,小声问道:“宸雪,我听说你要参加‘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是真的吗?”
傅宸雪点点头。
“有把握吗?”
傅宸雪笑道:“我能有什么把握?这是冯老的意思,小韵也希望参加,我只不过凑个数罢了。”
林半妆笑道:“你不能这么说,在我看来,你的音质是最好的,稍加训练,捧个大奖回来应该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有没有这个意愿?”
傅宸雪道:“冯老让我每周到他那里上两节课,我哪里有时间?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小韵倒是努力,我也不好打击她的兴致。”
林半妆笑道:“你呀,对唱歌的事儿总是不够上心。我还想推出咱们自己的传媒公司呢,你这种态度可不行!”
风燕然回过头,叫道:“半妆姐,你真的打算开传媒公司?”
林半妆道:“这还能有假吗?怎么,你也要加入进来?”
风燕然大笑道:“我加入进去干嘛?表演野兽与美‘女’吗?我喜欢跳舞,要是你的公司开起来,我没事的时候去找几个美‘女’跳跳舞,不是很方便吗?”
林半妆笑道:“你个坏小子,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现在你身边的美‘女’还少吗?为什么不和她们跳?”
风燕然委屈道:“不是我不和她们跳,是她们不和我跳。”
“为什么?”
“她们都和师兄跳,我有什么办法?”
林半妆把脸转向傅宸雪,问道:“这事儿是真的吗?”
傅宸雪道:“这事儿不全是真的!”
“哦?也就是说有一部分是真的……”林半妆刚要说什么,傅宸雪的手机响起来。他赶紧翻开电话,是叶孟栀的。
接通电话,傅宸雪道:“叶爷爷,我是傅宸雪,有什么事?”
叶孟栀的声音有些虚弱,说道:“宸雪,我需要你来‘淡阁’一趟。”
傅宸雪看看表,时间将近午夜,问道:“现在吗?”
叶孟栀说道:“对,就是现在!”
“好的,叶爷爷,我马上就到!”傅宸雪挂断电话,说道:“燕然,送半妆姐和青凰回别墅,咱们再赶去叶家!”
林半妆担心道:“宸雪,叶家有事发生?”
傅宸雪的脸‘色’有些冷峻,说道:“看来是这样!”
“‘共济盟’为什么非要找叶家的麻烦?”
“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我感觉叶孟栀手中一定有‘共济盟’想要的东西,双方谈崩,‘共济盟’才对叶家下杀手。”
&bp;&bp;&bp;&bp;林半妆忧心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京岚市真是多事之秋啊。 宸雪,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心里忐忑得很。”
“半妆姐,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的身边。”
“嗯!”林半妆小声答应着,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眼睛里满是幸福和温柔。青凰看到这一幕,悄悄把脸转到一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宸雪和风燕然赶到叶家,叶熙站在“淡阁”‘门’口,正等着他们。进入“淡阁”,傅宸雪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水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和风燕然相视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叶熙走进内厅。
叶孟栀躺在‘床’上,身上裹住纱布,脸‘色’苍白。傅宸雪问道:“叶爷爷,是他们下的手?”
叶孟栀点点头,说道:“他们企图劫持祖儿,被你挫败,于是更迁怒于叶家。今晚他们派高手直接闯进叶家,杀了十几名保镖,夔儿重伤,我也被来人刺一刀,若不是他们想抓活的,恐怕那一刀就会要我的命。”
傅宸雪没有吭声,叶家有亿万家财,聘用的保镖肯定都是高手,一个晚上居然死十几个,说明来人的身手绝对恐怖。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天,偌大的叶家肯定会灰飞烟灭。
叶孟栀咳嗽两声,叶熙走过去,在他的背后塞一只枕头。叶孟栀深吸两口气,才慢慢说道:“亚洲‘共济盟’是个很秘密的组织,里面‘操’纵实权的是r国人,而它的背后却有国人的影子。一年前,他们得知我手中有一条水晶龙,就千方百计要谋取它。”他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接着说道:“宸雪,我早年的专业是考古,所以有机会见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去云贵苗寨考察,在深山中发现一个上古祭坛,从那里面意外得到一条水晶龙,这只龙很古怪,看似水晶所制,其实绝非水晶,而是我们地球上迄今为止没有发现的材质,它的身体里似乎蕴藏有一种神秘能量,‘阴’雨之夜,或者雷电之时,它的周身会出现一个白‘色’云团。遗憾的是我研究半个世纪,也没能破解它的秘密……”说到这里,他向叶熙点点头,叶熙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捧出一个‘精’美的石头匣子,再打开匣子,一条栩栩如生的水晶小龙出现在众人面前。小龙从头至尾长约六十公分,高十公分,身体呈半透明状,鳞片纤毫毕现,须爪飞扬,威风凛凛,仿佛正从深渊冲向九天之上。
风燕然围着小龙转两圈儿,好奇道:“叶爷爷,这东西有多少年头了?”
叶孟栀道:“确切的年代说不准,我估计它至少要比人类的历史还要早。”
“比人类的历史还早?那岂不是史前遗物?”风燕然有些瞠目结舌,叫道:“这种工艺水平,在人类之前有谁能够做到?”说到这里,他猛然想起“神秘‘洞’‘穴’”里的奇遇,失声道:“师兄,难道它……”
傅宸雪看他一眼,风燕然赶紧把下面的话咽下去,那种事惊世骇俗,又是国家机密,说出去搞不好很多人的脑袋会搬家。傅宸雪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紧紧盯在那对龙眼上。龙眼仿佛有灵‘性’似的,在傅宸雪望向它的时候不经意间眨了一下。傅宸雪吓一大跳,正在这时,他颈下带着的“双鱼‘玉’佩”莫名地躁动起来,变得滚烫,丹田之中的“‘阴’阳双鱼”也疯狂旋转起来。傅宸雪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放到龙身上。刹那间,水晶小龙光芒四‘射’,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通过傅宸雪的手臂和身体,与“双鱼‘玉’佩”联通起来,大量的金‘色’神力涌入‘玉’佩之内。水晶小龙的周身涌出白‘色’的云团,越来越浓,越来越大,把它和傅宸雪都包容到里面。它的身体似乎也幻化不见,云团中间,出现一条金‘色’的小龙,叱咤风云,活灵活现。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知发生什么,都不敢出声,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
那种金‘色’能量进入“双鱼‘玉’佩”后一部分直接被傅宸雪丹田中的“‘阴’阳双鱼”吸收,傅宸雪的丹田之海被涨得满满的,几乎要爆炸。他赶紧松开手,坐下来运转“先天太乙神功”,金‘色’能量如龙般在他的奇经八脉中飞腾,与他一直压制的真气‘交’汇在一起,宛如雪峰崩坍,势不可挡,第七重壁障摇摇‘欲’坠,片刻工夫之后,“喀嚓”一声,第七重壁障彻底破碎,真气汇入宽阔的经脉,犹如洪水泄入江河之中,一路高歌猛进。神秘的金‘色’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着他的肌体和经脉。
风燕然知道傅宸雪又有奇遇,赶紧为他护法。一盏茶的工夫,傅宸雪收功而起,通过内视,他发现金‘色’能量团与金黄‘色’的血液完全融合,奔流于肌体和经脉之中,握握拳头,似乎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先天太乙神功”达到第七重境界,果然不同凡响,以此时的眼光看,前六重境界竟像是蝼蚁一般。傅宸雪长吁一口气,说道:“果然是上古的东西,好厉害!”再看那条水晶小龙,又恢复到古朴的旧貌,寂然不动,仿佛刚才的那番景象是一场梦。
叶孟栀深深地望着傅宸雪,他没有问,因为他看到的足够说明很多东西,停了一会儿,他说道:“宸雪,我今晚叫你来,就是想把这只水晶龙托付给你,现在看来,它与你的缘分远远超过我的想象。”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宸雪,这只龙会给叶家带来灭顶之灾,它不能再留在这里。你知道它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我不能毁掉它,但我也不能把它‘交’给‘共济盟’,因为这是咱们华夏的宝贝,绝不能落入异族之手。爷爷想来想去,只有你才能保护它。别怪爷爷有‘私’心,把这个烫手的山竽甩给你。爷爷这样做不是为了嫁祸于你,而是想给水晶龙找一个安全的归宿。”
&bp;&bp;&bp;&bp;傅宸雪知道不能推辞,说道:“叶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水晶龙,哪怕拼掉我的‘性’命,也不会让它流落到外人手里。 ”
叶孟栀长松一口气,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算是一块石落下地。宸雪,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条有担当的汉子。我为水晶龙找到一个可靠的主人,也算是完成一个重要的心愿。我知道你和水晶龙有很深的缘分,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破解它的秘密。”
傅宸雪道:“叶爷爷,这段时间我会派‘凤刺’过来保护叶家,你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危。还有,我会尽快把水晶龙的消息放出去,‘共济盟’知道水晶龙易手,就不会再对叶家下手。”
叶孟栀道:“谢谢你,宸雪,你对叶家的大恩,叶家是不会忘记的。”
傅宸雪给胡安清打去电话,让他派一队“凤刺”战士保护叶家,又给余玄机打去电话,让余玄机带着云豹和仇不凡等人,亲自到叶家坐镇。见傅宸雪安排如此妥当,叶孟栀和叶熙更是感‘激’不尽。
回去的路上,风燕然问道:“师兄,这条水晶龙真是宝贝?”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它身体里有股神秘的能量,这种能量现在超出我们的认知,燕然,你刚才有没有发现它的眼睛会动?”
“它的眼睛会动?我没有看到!”风燕然想了想,说道:“在叶家我看见你‘摸’它时,它的周身涌起云雾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条金‘色’的小龙叱咤飞腾,真的很奇怪……诶,师兄,你在叶家是不是又有奇遇?你的‘先天太乙神功’突破第四重没有?”
傅宸雪微微一笑道:“奇遇是有的,我已经突破到第七重境界!”
“什么?‘先天太乙神功’第七重境界?”风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嘎吱——”他一个急刹车,车子猛地停下来,像是看怪物一样望着傅宸雪,哪怕一颗原子弹落下来也不会让他如此震惊,“师兄,你真的突破到‘先天太乙神功’第七重境界?”
“这事儿很奇怪吗?我能获得突破,全赖这条水晶龙之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风燕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惊,叫道:“师父在百岁之后才达到‘先天太乙神功’第六重境界,你才多大啊?这么快就修炼到第七重?还有,一年前我知道你还在第四重徘徊,这才几天的工夫啊,你就连跳三级?师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吗?”
傅宸雪伸手在风燕然脑袋上拍一下,笑道:“你个浑小子,我不是你的师兄,谁又是你的师兄?”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风燕然,有些东西是连至亲的人都不能讲的,因为这样做不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会给别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燕然,这事儿只能你一个人知道,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明白吗?”
风燕然当然知道事关重大,况且这种事儿就算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先天太乙神功”是武当最顶级的功法,传说中只有张三丰在二百多岁后才练到第九重境界,白日飞升。傅宸雪才二十多岁,这种成就也太惊世骇俗吧?
风燕然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使劲合回去,思维灵活一些,兴奋道:“师兄,要是师父知道你今天的成就,不定多高兴呢?”
“师父……”傅宸雪望向窗外,想起武当山深处那幢茅屋,想起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燕然,我们出来很久了,是该‘抽’点儿时间回去看看!不知师父他老人家这几年的身体可好?”
风燕然笑道:“师父是活神仙,活个一二百岁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他,说不定他的身体比咱们还‘棒’呢。”
傅宸雪笑道:“你就会胡说!师父再厉害也是百余岁的老人,身体怎么能和咱们相比?燕然,你的‘九天‘混’元功’练的如何?”
风燕然沮丧道:“我前不久才把‘九天‘混’元功’突破到第六重境界,可与师兄一比,我这点儿进步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估计当年我要修炼‘先天太乙神功’,到今天连第三重都很难突破。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我的悟‘性’和你相差这么大?”
“我给你说过,修炼武功要循序渐进,切忌浮躁不实,你的心境若是达不到,就是练成绝世武功又能怎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我的方法不一定能够适合你,不过你可以试一下。”说着,他把颈下的“双鱼‘玉’佩”解下来递给风燕然,说道:“燕然,你握一下,看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风燕然依言握紧“双鱼‘玉’佩”,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把‘玉’佩还给傅宸雪,惘然道:“师兄,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除了冰冷刺骨外,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什么也感觉不到?怎么可能呢?”傅宸雪接过‘玉’佩,分明感觉到‘玉’佩里面蕴含着磅礴的能量,为什么风燕然会感受不到呢?他略略想一想,马上明白这可能与自己的特殊体质有关,叹口气,收起‘玉’佩,说道:“燕然,你不用着急,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风燕然猜到“双鱼‘玉’佩”一定藏着某种秘密,师兄想把这个秘密与他共享,可惜他无福消受。想到这里,他更加感‘激’傅宸雪的眷顾之情,从小到大,他和傅宸雪相依为命,虽然骨子里流着不同的血,但他们比同胞兄弟还要亲啊。于是大大咧咧道:“师兄,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练,争取早日获得突破!”
“嗯!”傅宸雪点点头,抱起那只盛放水晶龙的石头匣子,陷入沉思。
看到美轮美奂的水晶龙,又听傅宸雪讲起昨晚的种种神奇,林半妆瞪大眼睛,把水晶龙从龙至尾仔细看几遍,甚至连细小的鳞片都不放过。她伸出纤手轻抚龙身,水晶龙毫无变化,除了温润如‘玉’的感觉之外,什么都没有。
&bp;&bp;&bp;&bp;她的眼神有些失望,这只水晶龙真的如此神奇?见林半妆有些怀疑,傅宸雪轻轻伸出手放到龙身上,刹那间,水晶龙周身涌出白‘色’的云团,虚空之中仿佛响起雷暴之声,一条金‘色’的小龙穿云破雾,似乎要飞腾于九霄之上。
林半妆瞪大眼睛,小嘴也张得大大的,直到傅宸雪移开手掌,水晶龙恢复原貌,她的小嘴才好不容易合拢到一起:“宸雪,刚才是真的吗?我的眼睛没有‘花’吧?”
看到傅宸雪眼中的笑意,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傻,把水晶龙抱在怀里,看来看去舍不得放下来。“宸雪,你打算怎么办?”
傅宸雪道:“眼前最急切的问题不是破解水晶龙的秘密,而是把叶家从这场危机中解脱出来。我想搞个仪式,让叶家以公开的方式把水晶龙赠给‘凤刺’公司。‘共济会’的主要目标是水晶龙,水晶龙不在叶家,他们的行动便无的放矢,叶家才有可能度过这次危机。”
“宸雪,你想过没有?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消息一旦公开,你和‘凤刺’便会成为‘共济会’的打击目标,这样一来,你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
“危险一定会有的,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国宝流失异邦好得多。‘共济会’也许有很强的实力,我不信他们真敢上‘门’来硬抢。我担心的是他们不把矛头直接指向我,而是选择我身边的人下手。半妆姐,这段时间你尽量要少出去,如果非出去不可,就把青凰带上。其他人也要严加防范。放心,这事儿我会尽快解决,军人最强的方式就是进攻,被人压住打可不是我的风格。”
上午九点,邱岱远秘密来到京岚市。在京岚市郊外一座白‘色’别墅里,傅宸雪见到坊间传说的公x部第二号人物。邱岱远比照片中和电视里显得要苍老许多,看来他近段的日子的确不够顺心。有确切消息说上面派了调查组正在查他,这让他如坐针毡,心惊胆寒。如今正是“反腐风暴”席卷全国之际,众多省部级高官相继落马。他清楚自己的底细,别的不说,光是受贿一项就足以让他倾家‘荡’产,身陷囹圄。若是走‘私’军火的事情坐实,傻子也能猜到他的下场。他当然不甘心经营多年的“邱氏帝国”轰然倒塌,如今“邱氏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又落到傅宸雪手里,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小会客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面对面坐着,邱岱远有机会好好打量傅宸雪。这个年轻人短短时间声名鹊起,到底有什么魔力呢?在他眼里,傅宸雪年轻得令人惊讶,漂亮得更是不像话,沉静优雅的外表下,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张扬与霸气,这两种极端的东西竟会出现同一个人身上,而且又是那样协调那样自然,仿佛天造地设一样,着实让人无法猜透。
“傅宸雪,我想你知道我的来意!”
“邱部长日理万机,能‘抽’时间跑到这里来,当然不会是为了游山玩水。”
“我希望你放了我的儿子。”
“我也说过,他在我这里很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邱部长才对。你一再派人找我麻烦,又想干什么?”
“傅宸雪,你听我说,我们之间或许有点儿误会……”
“误会?邱部长若是有时间,不妨将咱们之间的‘误会’说来听听。”
“傅宸雪,咱们之间不必‘弄’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吧?”
“邱部长倒是不用拔剑,只是我差点儿被人用狙击枪干掉,这算不算误会?还有,‘流月楼’三番五次要杀我,邱部长不会说和这事儿没有一点儿关系吧?”
“傅宸雪,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你不要道听途说,真以为是我指使人干的。我堂堂的公x部副部长,居然知法犯法雇凶杀人,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的确没有多少人相信,不过邱大公子的话也许有不少人感兴趣。”
邱岱远的脸孔涨成酱紫‘色’,声音再也压抑不住火气:“傅宸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你劫持人质,滥用‘私’刑,强‘逼’口供,无论哪一条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前途又如此光明,何苦要走这条道儿呢?”
“邱部长,**律是你的专业,我自问不是对手。我处理问题最拿手的就是用刀,不知邱部长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邱公子?活的?死的?还是少几个关键零件的?”
邱岱远拍案而起,怒喝道:“傅宸雪,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恐吓!我告诉你,源儿没事便罢,有事包括你在内,很多人都会倒霉,而且会生不如死!”最后几个字,邱岱远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傅宸雪望着邱岱远,静得仿佛一泓深潭,“论到威胁人的本事,我真不如邱部长。从一进‘门’,邱部长便‘‘欲’擒故纵’、‘笑里藏刀’、‘反客为主’、‘暴跳如雷’,再加上‘狗急跳墙’,生旦净末丑, 你一个人全包了。邱部长下这么大力气表演,只有我这一个观众,似乎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吧?”
“傅宸雪,你——”邱岱远死死盯住傅宸雪,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连骨头都嚼碎。片刻之后,他长出一口气,颓唐地坐下去。“傅宸雪,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听说韶源公子是邱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不是?”
邱岱远愕然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邱部长权势通天,又经营有道,这些年的积蓄一定不少。咱们废话少说,邱部长想要邱公子的话,就拿赎金来换。”
听说傅宸雪要赎金,邱岱远心里反而轻松下来。这个世界上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儿,就不是事儿,邱家的家业之大,远超一般人的想象,还在乎几个小钱儿?他望着傅宸雪,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bp;&bp;&bp;&bp;傅宸雪看邱岱远一眼,没有说话,伸出两个指头。 邱岱远心里暗笑,看来傅宸雪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子,张开大嘴只敢要这么多,于是问道:“两百万?”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邱部长太看不起自己,堂堂的‘邱氏帝国’继承人就只值二百万?”
邱岱远眼角一跳,失声叫道:“两千万?”
傅宸雪再次摇头。
邱岱远“腾”地一下子跳起来,大叫道:“傅宸雪,你不会是想要两个亿吧?”
傅宸雪竟真的点点头,说道:“邱部长果然聪明!与邱公子的‘性’命相比,两个亿又算什么呢?这点儿小钱对邱家不是问题,问题是邱部长愿不愿意与邱公子重享天伦之乐?”
邱岱远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像一头疯虎,咆哮道:“傅宸雪,你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绑架、敲诈、恐吓、勒索,你样样都敢做,故意藐视国家法律,这是土匪行径!这是强盗行为!你会付出代价的。国家绝不容许你这种人渣存在,一定会把你们这伙‘阴’霾彻底铲除,还人民一片湛湛青天!”
傅宸雪看着邱岱远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老狼,呲牙咧嘴满口吐白沫,在屋里走来走去,恨不能一口吃了他。他慢条斯理地打出去一个电话。工夫不大,风燕然从外面进来,把一个用纸包住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转身走出去。
“这是什么?”邱岱远忽然有一种不祥之感。
傅宸雪慢慢道:“这是我送给邱部长的礼物,请过目!”
邱岱远再次看看傅宸雪,才小心翼翼地抖开纸包,“啊——”他惨叫一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纸包中的东西也被他甩出去,在地上滚几圈儿又停下来,竟是半截儿血淋淋的小指。纸被血水浸透,小指上的血迹还是鲜红的,显然是刚刚切下来的。不用细看,邱岱远第一眼就认出小指的主人是他的儿子邱韶源。邱韶源的小指曾经受过伤,至今留有一道闪电伤疤。而那半截滚落到地上的小指上,闪电形伤疤直接把邱岱远的眼睛灼伤,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傅宸雪说道:“这只是我送给邱部长的第一个礼物。从现在开始,赎金以两亿一千万为起点,每送一个礼物,加收一千万。邱部长有兴趣的话,咱们不妨慢慢欣赏!”
“傅宸雪,求求你放过源儿吧……”邱岱远似乎一下子苍老许多,刚才那种盛气凌人‘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悲痛‘欲’绝和一个父亲无法拯救儿子的绝望。
“邱部长,如果你当初派人杀我的时候也能这样想,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为了一个见不得天日的‘私’生子,把邱家拖进一场看不到胜利的游戏之中,真的值得吗?”
“傅宸雪,求求你……”邱岱远从地上捡起半截儿小指,似乎连心都碎成无数瓣。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邱公子,拿两亿一千万来换!”
“傅宸雪,你不能赶尽杀绝……”
“邱部长,我若是赶尽杀绝,就不和你在这里谈。光是邱家走‘私’军火给‘dyy’恐怖分子,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杀的。想想看,到那时候,邱家还会剩下什么?”
“傅宸雪,钱……我会给你的,你能不能先把源儿放了?”
“邱部长,邱公子在我这里很好。你放心,钱一到我马上放人!”
“我……想见见源儿,不知行不行?”
“这个没问题!邱部长不怕被人窥破行踪,见多久都没有关系!”
“好吧……傅宸雪,两天之内,我会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上,希望你信守承诺!”
“这个自然!拿钱又撕票的事儿我还不屑去做。诶,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就算有二十个亿,也买不回邱家的命。我知道邱部长的能量,希望你能用这种能量服务国家,造福百姓,真要一条道儿走到黑,恐怕连老天都不容你!”
邱岱远没有吭声,拿着半截儿小指发呆,恍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傅宸雪走出别墅,风燕然过来,问道:“师兄,那个老家伙答应没有?”
傅宸雪点点头,风燕然道:“师兄,咱们拿钱放人,那老家伙反悔怎么办?就算他不反悔,这次他对咱们怀恨在心,日后还不得找咱们的麻烦?还有,邱岱远能放过单彪?”
傅宸雪冷冷道:“邱岱远‘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岂是傻子?除非他想把邱家全葬送进去,否则就只有老老实实把这颗苦果咽到肚子里。上面调查的事儿,他都未必能够摆平,再跟咱们斗,铁证如山,大不了鱼死网破,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单彪和咱们是什么关系,他心里很清楚。单彪一旦出事,他只有陪葬这一条路,所以他不会轻易冒险的。话又说回来,这帮家伙斗了几十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论腹黑的功夫绝对是炉火纯青,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邱家的背景很深,也有很大的影响力,要想一下子置他于死地,是很不容易的。放心吧,时间和主动权都在我们这里,咱们耗得起。”
“老七”自知必死,在警局咬紧牙关,死活都不说一个字。高歌只好把傅宸雪和风燕然请过去。看到风燕然,“老七”的眼角狂跳,那天晚上风燕然一掌一个拍死那些毒贩的情形浮现于他的脑海,他不怕死,但不代表他没有恐惧。对于任何人而言,生命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活着的机会,任何人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傅宸雪开‘门’见山道:“我叫‘傅宸雪’,这位是我师弟风燕然!”
“老七”眼角再跳,就算没有见过傅宸雪的面儿,他也听说过傅宸雪的威名,人的名树的影儿,傅宸雪的心狠手辣早已传遍江湖,哪个人不畏之如虎?他看傅宸雪两眼,又把目光移开,因为他无法与傅宸雪对视,那一双漆黑如潭的眸子能把他整个人都陷进去。
&bp;&bp;&bp;&bp;“‘老七’,原名坤泰,泰籍华裔,七o年二月出生于泰国,‘精’通泰拳、华夏‘太极’和‘通背劈挂拳’,曾获得‘泰国拳王’称号。 家中有兄妹八人,排行第七,兄妹中有四人在泰国生活,两人在欧洲,最小的妹妹沙敏在京都做律师。你从九二年开始打地下拳赛,因欠债与人争斗,致人三死一伤,于是逃到‘金三角’加入沙曼的贩毒武装。由于心狠手辣又豪爽仗义获得沙曼赏识,遂被派往华夏大陆从事与东北黑帮的走‘私’活动……”听傅宸雪如数家珍,把他的资料娓娓道来,“老七”额头上的汗水一颗颗滚下来。每个人都有弱点,当他的“七寸”被击中的时候,他的强大和凶恶都像流沙筑起的城堡,轰然坍塌。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七”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觉得和傅宸雪对话比打一场地下拳赛还要艰难。这个人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他对这个人几乎是一无所知。只要了解就有机会战胜,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我需要你与我合作!”傅宸雪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来意。
“与你合作?怎么合作?”
“说出你知道的,并且成为我的人!”
“你想让我背叛我的组织?”坤泰以为自己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叫道:“我一入行便立下毒誓,若背叛组织就死于万蛇之口。与其落得那样的下场,还不如被华夏警方一枪打死。你以为凭你一句话我就会背叛给予我高度信任和第二次生命的组织?告诉你,你休想!”
“我不想评价你的誓言,至于你的组织是不是高度信任你,我觉得这更是一个不予置评的问题。据我所知,沙曼生‘性’多疑,凶残狡诈,就算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也会派人秘密监视,一旦发现问题将予以灭‘门’。你们组织的三号人物颂猜全家被屠,你也许听到过风声吧?当年萨昆兰一手把他提起来,结果他反过来便咬萨昆兰一口,要不然萨昆兰会这么容易死?”
萨昆兰是当年“金三角”赫赫有名的大毒枭,被国际刑警组织缉捕二十年,在“红‘色’通缉令”上名列第十位,当年绝对是风云一时的人物。而萨昆兰和沙曼之间的恩怨,除了极核心的少数人,其他人根本一无所知,傅宸雪竟了解得如此清楚,令坤泰大为惊骇,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
傅宸雪冷冷道:“因为我就是当年杀死萨昆兰的人!”
“什么?那个人就是你?”坤泰几乎是听到世界上最可怕的消息。当年萨昆兰被杀,几个贩毒武装为给萨昆兰报仇,纠集数百骁勇善战的人员追杀那个华夏兵。据说那个华夏兵还带着一个负伤的华夏‘女’警察。哪知道在丛林里追杀几个月,那个华夏兵不但没死,反而把追杀他的武装分子全部杀死。这一战在“金三角”引发超级大地震,从此“金三角”各路人马对华夏特种兵畏之如虎,以至于从那时到现在,“金三角”武装根本不敢与华夏特种部队对峙,一旦遇到便立刻溃退,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当年那个华夏兵给众人留下的‘阴’影太深。当年那一战,坤泰侥幸没有参加,才逃过一劫,每每思及此事都觉得后怕。没想到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就坐在自己面前,坤泰怎么能不感到害怕?
傅宸雪淡淡道:“对别人而言,‘金三角’或许很可怕;对我来说那就是一个想去就能去的地方,称不上铜墙铁壁,也不是固若金汤。我想杀沙曼,他绝对不会比萨昆兰更幸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坤泰张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承认傅宸雪的话很傲,但绝对真实可信,毫无夸张。换作别人,说这种话就是白痴,这个世界敢这样说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看看坤泰的表情,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出现裂缝,慢条斯理道:“这次军火被劫持,‘dyy’那里绝不会善罢干休,你的组织为了有所‘交’待,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你想想,谁来做这只替罪羊最合适?”
坤泰脸上的汗水又滚落下来。
“沙曼对付叛徒的手段想必你最清楚,你再想一想,他会怎么对付你的家人?”
坤泰忍不住叫道:“我不是叛徒,我没有背叛我的组织!”
傅宸雪冷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实情,可沙曼也许不这样想。你的父母年届高龄,几个兄妹各自成家,尽享天伦之乐,你的妻子年轻貌美,你的儿子聪明可爱……”
“你不要说了……”坤泰的双手不停颤抖,脸部的肌‘肉’也在‘抽’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沙曼是什么人,更知道沙曼会如何对待背叛组织的人。正如傅宸雪所说,这次军火被劫持,沙曼肯定会找一个替罪羊向“dyy”‘交’待,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是不二人选。就算他为组织效忠死不足惜,可沙曼会放过他的家人吗?他年迈的双亲、美丽的妻子还有可爱的儿子?“傅宸雪,求求你,我可以死……请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傅宸雪冷冷道:“你是要我帮你把这句话转达给沙曼吗?”
“我……”坤泰脸上血‘色’全无,他是个坠下深渊的人,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
傅宸雪说道:“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会放了你,帮你开脱所有责任。你不会成为替罪羊,反而会成为‘金三角’的英雄。你会像以前一样生活,生意照做,开开心心,继续当你的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和好哥哥!”
坤泰的喉咙干涩得像沙石一样,“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傅宸雪忽然笑起来:“或许有,或许没有,要是想不到的话,也许你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当然,我不会让你去杀沙曼,那不是你能够完成的。”
&bp;&bp;&bp;&bp;坤泰盯住傅宸雪,半晌问道:“你不怕我反悔?”
“我相信我的眼睛,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会和你谈这些。”说到这里,傅宸雪脸上的笑意更浓:“话又说回来,你就算反悔又能怎么样?于我,没有任何损失;于你,则是以全家人的生命为代价。我想杀你,世界虽大,绝没有你的藏身之处。”
坤泰不得不承认,和傅宸雪谈话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的事情。他的每句话甚至每个想法都在傅宸雪的意料之中,他焉得不败?“傅宸雪,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没想到傅宸雪让他几乎崩溃:“你想说什么就随便说,想不想知道是我的事儿。这是我们合作的开始,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坤泰再次深深看傅宸雪一眼,他知道这辈子他都无法走出这个年轻人的‘阴’影,傅宸雪也在“金三角”固若金汤的堡垒中打下一根最深的楔子。
纪风、青鹰和陈虎出院的同时,海雅和樱子的伤也都痊愈。在“凤刺”公司,傅宸雪为他们举行一场盛大的酒会,即是庆祝他们的身体康复,也是兑现那场迟来的“接风宴”。高歌和杨志鹏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死乞白赖非要讨杯酒喝。风燕然笑道:“高哥,杨哥,你们两个这次又立一大功,不好好犒劳我们,反倒蹭我们的酒喝,有这道理吗?”
杨志鹏笑道:“你人小,懂得什么?我这不是蹭酒喝,想想看,我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还缺酒喝?我来这里是给你们长脸,知道不?还有,你们每次痛痛快快打完,拍屁股走人,哪回不是我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至于那点儿功劳,勉强算是报酬,我不再来喝点儿酒,心里能够平衡吗?”
风燕然和高歌同时大笑,高歌笑道:“燕然,老杨是有名的‘杨滚刀’,说到泼皮无赖,他认第二,天底下没有人敢称第一。你和他讲这些,不是自己找虐吗?”
风燕然笑道:“今天我算是领教杨哥这张脸,果然是天下最厚最黑的啊。”
正说着,林半妆和傅宸雪走过来,问道:“你们谈什么呢,这么高兴?”
高歌叫道:“宸雪,你来得正好!经过我们京岚市公安局常务会议全体讨论并一致通过,你今晚必须得给我和老杨每人调一杯最好的酒!”
林半妆闻言,“噗哧”笑道:“高局长,京岚市公安局常务会议就你们两个参加吧?”
高歌“嘿嘿”一笑,尴尬道:“林总,有些事明白就行,不能说出来,你以为我的脸像杨志鹏一样厚啊?”
杨志鹏勃然大怒,叫道:“高歌,这是公安局长应该说的话吗?你要是嫌我的脸皮厚,下次行动时不要让特警队穿防弹衣拿盾牌,直接把我的脸皮揭下来扔过去就行!”
几个人差点儿笑倒,走过来的周韵、林浅雪、苏樱、杨曦和青凰也笑得‘花’枝‘乱’颤,林浅雪道:“杨大哥,你可一定要教教我们。有你这手绝招儿,我们还跟师傅辛辛苦苦练什么武功,碰到歹徒,直接拿脸砸过去就是,保准比周星驰的‘如来神掌’还厉害。”
杨志鹏看到她们几个,苦笑道:“我这会儿正被他们诬蔑,你们不过来帮我,反倒和他们一起笑我,还让不让杨哥活啊?”
苏樱等人再次大笑。
正说着,拓跋倾城跑过来,叫道:“宸雪,你真不够意思!我们也算是好朋友吧,请客为什么不叫上我?还有半妆姐,这么好玩的事儿都不告诉我一声,算什么好姐妹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吭声,这么多人在场,他可不想和拓跋倾城打嘴仗。林半妆笑道:“哪里是请客?宸雪的几个兄弟前阵子受伤,今天康复出院,大家都很高兴,所以聚到一起喝两杯……倾城,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拓跋倾城故作神秘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儿,我有特异功能,你们说什么话我都能听到。”
风燕然吓一跳,叫道:“拓跋小姐,你不会是有‘顺风耳’吧?要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连觉都不敢睡?”
高歌问道:“为什么?”
风燕然道:“我们那帮兄弟,一睡着就磨牙放屁打呼噜,若是被拓跋小姐听到,岂不是很不雅?”
大家“轰”地一声笑起来。
拓跋倾城的脸红到耳根,啐道:“你个小子,真会胡说……谁要听你们放屁……磨牙打呼噜?”
风燕然挠挠头,笑道:“我也是为你着想,你不知道那帮家伙都龌龊得很,说梦话一个比一个下流,万一污了你的耳朵,他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拓跋倾城的脸红得几乎滴下血来,狠狠瞪风燕然一眼,这个小子和他师兄一样坏。
这时,萧琪和叶蓉、戴晴、章楠、秦月和朱颖跑过来,叫道:“宸雪,我们来的正好吧?酒宴开始没有?”
林半妆笑道:“还没有,正等你们几个呢。”
拓跋倾城叫道:“半妆姐,你不说没有通知人吗?她们几个怎么知道?”
林半妆笑道:“她们几个可不是我通知的,说不定她们也像你一样有‘顺风耳’呢。”
拓跋倾城的脸又红起来。
叶祖儿拉住雪妖的手蹦蹦跳跳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催促道:“小妖,你快点儿行不?那点儿伤不是都好利索吗?怎么走路跟裹脚的老太太似的?”
看到大家满含意味的眼神,雪妖的脸又“刷”地红起来。叶祖儿叹道:“小妖,你什么都好,就是爱脸红,这可不好!你是男人,脸皮一定要厚。看看风燕然,他可是连脸都不要!”
风燕然吼道:“叶祖儿,你给我说清楚,谁不要脸?”
叶祖儿回头看看风燕然,笑道:“原来是燕然哥哥啊……你别‘激’动!我在教育小妖,其实就是打个比方,你是个男人,要不要脸又有什么关系呢?”
&bp;&bp;&bp;&bp;“你……”风燕然一口鲜血冲到嘴里,差点儿当场吐出去。
见风燕然吃瘪,拓跋倾城大呼“过瘾”,向风燕然暗暗挥动两下小粉拳,脸上满是幸灾乐祸。风燕然气得牙根疼,叶川宁拉拉风燕然的衣角,小声道:“燕然哥,你别和祖儿一般见识,她那张嘴一向胡说八道惯了,没办法!”
风燕然苦笑道:“我倒是想和她一般见识,只是怕伤不起。”
叶川宁一向不苟言笑,也被风燕然郁闷的表情逗乐。
林浅雪看到纪风,叫道:“师傅,你收下我后,一直都躺在医院里,功夫也不教。看看小韵,都跟着青凰姐姐学好几路剑法呢。”
纪风干咳两声,这个弟子‘精’灵古怪,他可不敢惹,只好搪塞道:“学几路剑法又能怎样?放心,我教你两天,保证能让你打败小韵。”
纪风说这话也就是哄林浅雪开心,周韵生‘性’恬淡,听到后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青凰当场不干,冷冷道:“纪大侠,你很厉害么?要不要咱们过两手儿?”
“呃……”纪风这才知道胡‘乱’说话得罪人,赶紧解释道:“青凰,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余玄机唯恐纪风不“死”,故意‘插’上一句道:“什么误会?刚才老纪还跟我说,‘女’人收徒都是误人子弟,一百年连个马步都教不出来!”
纪风惊得差点儿跌倒,怒吼道:“余玄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余玄机道:“你是说你没说过这样的话是胡说?还是说我说过你没说过这样的话是胡说?”
纪风被余玄机“绕口令”一般的话‘弄’得晕头转向,叫道:“你说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是胡说……”
“啊?”大家都惊叹起来,青凰冷声道:“纪大侠,这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亮剑吧!”
纪风急得浑身直冒汗,叫道:“我亲口承认什么?青凰,你别听余玄机的,他是在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
青凰的脸‘色’更冷,怒道:“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你再胡说,我一剑劈了你!”
纪风知道又说错话,引起青凰误会,急得脸孔涨红,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傅宸雪。
傅宸雪刚要说话,林浅雪叫道:“青凰姐姐,我师傅是个老实人,你没看到吗?余玄机哥哥在故意整他呢。”
杨曦和叶蓉异口同声道:“小雪,你这么说是指责我们师傅不老实,这是以下犯上,你懂吗?”
苏樱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逼’宫吗?小雪又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添什么‘乱’?”
这下可好,几个‘女’孩子立刻壁垒分明,接替师傅打起嘴仗。萧琪得意道:“半妆姐,你看到吧?我当初之所以选择不拜师,那是有先见之明的。”
林半妆笑而未语。高歌、杨志鹏和拓跋倾城等人被那几个‘女’孩子‘弄’得‘摸’不着头脑,大眼瞪小眼,都怔在当场。
章楠唯恐天下不‘乱’,跃跃‘欲’试道:“阿颖,阿月,咱们帮谁?帮蓉姐还是阿晴?”
秦月笑道:“我们谁也不帮!她们都是为师‘门’而战,你再上去,不但把整个武林搅得‘鸡’犬不宁,搞不好还会引起天下大‘乱’。”
秦月一句话把众人都说笑,正在这时,汪海鹏带着几位副市长还有陈扬、李济、赵鸿‘蒙’和霍殿阁等一批市有名望的企业家、社会名人一起来到,叶家出面的则是叶川宁和叶祖儿的父亲叶熙。叶孟栀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由叶熙代替他处理叶家的一切事务。
傅宸雪忙着招呼客人,林半妆则赶紧安排宴席,她给白叔打去电话,让他用直升机把增订的酒菜全都送到“凤刺”保安公司。原本是“凤刺”公司的“家宴”,这下变成一场盛大的“嘉年华”狂欢晚会。所有“凤刺”兄弟欢聚一堂,与宾客们觥筹‘交’错,边喝边笑,气氛空前高涨。汪海鹏与傅宸雪、林半妆一桌,酒酣之际,汪海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宸雪,我听说你这里有个‘神‘女’’,能登萍渡水踏雪无痕上天入地,这是真的吗?”
傅宸雪笑道:“‘神‘女’’是有的,踏雪无痕也是真的,上天入地却是没有听说过。”
萧琪抚掌笑道:“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谁,那个人不但轻功好,而且剑法也是当世一绝呢。汪市长,你没有见到真是大为可惜,她都能在碗沿上舞剑呢。”
汪海鹏听得心痒难搔,叫道:“照你这么说,她岂不是传说中身轻如燕的神仙?宸雪,你一定得让我见见这位‘神‘女’’!”
傅宸雪向旁边的拓跋倾城耳语两句,拓跋倾城眼睛一亮,遂起身走到临桌,又在青凰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青凰犹豫一下,站起来随她走过来。傅宸雪指着青凰道:“汪市长,这就是你所说的‘神‘女’’,她叫‘青凰’,是‘青衣‘门’’最年轻的天才,也是修真界中最美丽的仙子!”
听傅宸雪这么夸赞她,青凰的俏脸“腾”地红起来,肌光胜雪,明‘艳’照人。汪海鹏见青凰气质出尘,清雅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不禁大加赞赏,说道:“久闻青凰姑娘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青凰姑娘,我听说你的功夫极好,能登萍渡水踏雪无痕,趁今晚高兴,能不能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青凰看傅宸雪一眼,心里有些犹豫。傅宸雪笑‘吟’‘吟’地望着她,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他从来不会勉强任何人做任何事,尤其青凰,那是如雪之洁如泉之净的“仙子”,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d污。
青凰再看看众人的表情,从每一双眼睛里都看出渴盼和期望,她把心一横,说道:“既然汪市长相邀,我就献丑吧。”她回身走到胡安清面前,向他悄声说几句话。胡安清立刻安排人去准备,工夫不大,有人拿来一幅卷轴。胡安清把卷轴‘交’给周韵和林浅雪。
&bp;&bp;&bp;&bp;周韵和林浅雪两个慢慢展开来,是一张宽有两尺,长有丈余的宣纸,莹白如雪,薄如蝉翼,似乎吹一口气就能把它撕破。 周韵和林浅雪各执宣纸的一端,站在大厅中间。
大家不知道青凰要干什么,都纷纷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青凰。只见青凰束好衣带,又换上一双软底的绣‘花’鞋,把青丝挽到脑后,斜‘插’一支紫竹簪,走到宣纸前。宣纸离地有一米多高,由于太薄太轻,纸张又柔又长,即使在无风的大厅中也是微微飘动。青凰深吸一口气,身子一纵,轻轻落到宣纸上,宣纸剧烈振‘荡’几下,又恢复原状。众人都惊呼一声,个个张大嘴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再看周韵和林浅雪,面‘露’微笑,竟是毫无受力之感。
汪海鹏情不自禁抚掌大叫道:“好功夫!若非亲眼看到,真是难以置信。”
叶颐惊叹道:“电影中那种飞来飞去的镜头,听说要演员吊着威亚才能完成,像青凰姑娘这种神奇的功夫,岂不是彻底颠覆现代物理学的原理?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重力和质量的影子,那些物理学概念对她竟似完全不存在,真是匪夷所思!宸雪,你告诉我,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傅宸雪没有回答,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戴晴抱着“青虹剑”跑上去,叫道:“师傅,接剑——”说着,把“青虹剑”抡起来朝青凰抛过去。
青凰接过宝剑,剑光顺势而起,半空中同时出现七点光芒,宛如“北斗拱月”,令人目眩神‘迷’。众人掌声再起,“青虹剑”如飞‘花’逐月,风驰电掣,“刷刷刷”地舞起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雪之回风。众人轰然叫好,青凰的身子似乎比柳絮还轻,白衣如雪,配合玄妙无双的剑法,大家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宣纸上飘动,矫若游龙,翩若惊鸿,如梨‘花’簇簇,似飞雪绵绵。那张宣纸随着剑势微微颤动,却始终悬而不破。余玄机突然抓起面前的杯子,每只杯子中都斟满酒,以“回风‘乱’梅”的手法掷出七杯酒,七杯酒从七个方向飞向青凰,高低、快慢、轻重都不相同,众人再次惊呼起来。
青凰剑势如龙,“叮叮叮叮叮叮叮”连续七声轻微的撞击,如珠走‘玉’盘,冰坠梅梢,七只酒杯全被吸附于剑刃之上,一字排开,宛如七颗璀璨的星星,美仑美奂。青凰身法飘转,“青虹剑”犹如入云之龙,光芒伸缩不定,剑上的酒杯一只接一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七道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在汪海鹏面前,排列成“北斗七星”之状,滴酒未洒,妙到毫巅。
众人再次轰然叫好,正看得如痴如醉,剑光突然一收,青凰飘然落地,气不喘,汗不出,竟似闲庭散步一般。大厅中的掌声经久不息。汪海鹏‘激’动万分,一迭声赞叹道:“青凰姑娘不愧有‘神‘女’’之名,光是这手儿功夫,古往今来,人间天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及得上……”
“凤刺”战士都看直眼,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青凰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山猫”看看顾兵目瞪口呆的模样,感叹道:“‘金刚’,你知不知道我有时真的很佩服你?”
顾兵斜他一眼,问道:“佩服我什么?”
“山猫”笑道:“你当初居然有勇气挑战青凰,怎么没有被她一脚踢死?”
顾兵大怒道:“死老猫,你胡说什么?当初我被青凰痛扁一顿,两天都没有下‘床’,还不是你们几个家伙挑唆的?你反来嘲笑我,真是没义气的‘混’蛋!”
“凤刺”战士都笑起来,“苍狼”笑道:“我当初就警告过你,你偏不听,结果怎么样?幸亏她没有下死手,否则你这辈子连个儿子都别想有。”
顾兵不满道:“老狼,你什么意思?”
“山猫”道:“教官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差点儿光荣地成为华夏最后一个太j!所以你应该多喝几杯,为自己祝贺,也为你那个不知道在哪只鸟蛋里的儿子庆幸……”话没说完,顾兵一拳挥过去,骂道:“我的儿子在鸟蛋里,你的儿子在哪里?这么坏,当心生个儿子没p眼儿!”
没等拳头砸到“山猫”身上,“苍狼”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顾兵的手腕,叫道:“你们两个浑小子敢情是‘精’力过剩,想要活动活动筋骨?那好,我给你们找几个对手玩玩,你们不敢挑青凰,就找风燕然练练好不好?”
“切——”顾兵和“山猫”同时向“苍狼”亮出中指,“山猫”叫道:“燕然是妖孽,我们承认不行。你是我们的教官,有胆找风燕然比划两下?我敢打赌,你能在那小子手里过二十招,我把我媳‘妇’输给你!”
顾兵拍拍“山猫”的脑袋,笑骂道:“你他娘的真是没出息,我问你,你媳‘妇’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怀着呢?”说到这里,他回过头,“嘿嘿”笑道:“老狼,我打赌你在燕然面前走不过十招,要不然,你就是我儿子他亲爹!”
“苍狼”被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激’得豹眼圆睁,叫道:“你们两个浑蛋看清楚,我要是能够做到,你们两个小子的‘女’人将来都他娘的是我的,听明白没有?狐狸,你过来做个见证——”
听到“苍狼”的话,大家都笑起来。“黑狐”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不敢大声笑,冷冷道:“做什么见证?你他娘的有病吗?‘金刚’和‘山猫’那两个兔崽子分明是在挤兑你,你去找燕然,那小子拳脚硬,还不得被他揍成猪头?”
也许酒喝得太多,“苍狼”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他大笑道:“揍成猪头又怎样?吴三桂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和燕然一战能赢两个‘女’人,谁更划算?”
“黑狼”骂道:“那两个‘女’人在哪儿呢?他们拿没有的事儿跟你打赌,这种话你***也信?”
&bp;&bp;&bp;&bp;众人听到这边吵闹,早笑作一团。 云豹和青鹰上前撺掇道:“狼哥,你只要打败燕然,我们几个的‘女’人全是你的,要不要?”
“苍狼”把牛眼一瞪,叫道:“送上‘门’的‘女’人,为什么不要?等会儿你们若是反悔,别他娘的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到这里,他大声叫道:“燕然,有胆子没有?下来和我比划几下!”
风燕然大为惊讶,笑道:“师兄,你说老狼是吃了钙片还是喝了‘鸡’血?今晚勇气大涨啊。我是削他一顿好呢还是让他几招?”
傅宸雪轻轻啜一口酒,笑道:“不用让,你不一定能赢他!”
风燕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叫道:“师兄,你是说我打不过老狼?”
傅宸雪没有吭声,萧琪好心提醒道:“燕然,宸雪说你比不过那人,你最好还是别去!”
“你——”风燕然看到萧琪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差点儿气疯,难道老狼昨天服过仙丹,一个晚上就能超过他?他气咻咻道:“我非去不可……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打败他的。”说着,跳下座位,走到场地中间,叫道:“老狼,敢不敢下场与我一战?”
“苍狼”慢腾腾走到场地中间,说道:“兄弟,按说我是打不过你的,不过豹子那帮小子为了让我打败你,都愿意把媳‘妇’让给我,我要推辞还是个男人吗?狼哥今晚就是把命拼上也得赢你!”
众人大笑,林浅雪那些‘女’孩子都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风燕然看“苍狼”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狼哥,你说得这么悲壮,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要不我就把那些‘女’人全让给你?”
“我不要,你还是都留着吧。”
“这么说你想输给我?”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没有比过怎么知道?这样吧,我大你小,哥哥让着你,你说怎么玩?”
风燕然差点儿气乐,想都没想说道:“不用!长者为大,狼哥说怎么玩咱们就怎么玩!”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风燕然一言九鼎,决不反悔!”
“那好!哥哥今晚就和你赌酒!”说着,拎起酒瓶,又抓起几只杯子,“哗啦啦”倒满,说道:“这里有几杯酒,每杯刚好三两,咱们赌谁喝的多,好不好?”
“你不是……那个要什么吗?”风燕然发觉上当,急得不知该怎么说,望着“苍狼”干瞪眼睛。“苍狼”笑咪咪道:“是啊,我本来就是要和你比拼酒量啊,你不知道么?”
“山猫”和云豹等人一看都急了,大叫道:“老狼,你搞什么破飞机?不是说要和燕然比拳脚吗?怎么竟然赌起酒?”
“苍狼”回过头,慢悠悠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燕然比拳脚?”
“你——”云豹等人这才意识到被“苍狼”给耍了,血水直冲嗓子眼儿,几乎要当场吐出去。
“哈哈……”“黑狐”见老狼成‘精’,差点儿把伤口笑裂。
林半妆道:“这个老狼平时看起来‘挺’憨直的,没想到也会耍‘奸’!宸雪,你怎么知道燕然一定会上当?”
傅宸雪笑道:“人有异行,必有诡事,老狼不是傻子,比拳脚肯定斗不过燕然,他既然敢当面向燕然挑战,必定‘胸’有成竹。老狼‘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笑里藏刀’和‘请君入瓮’诸计并用,燕然先入为主又恃技傲人,一步步被老狼引入圈套之中。不过老狼也有失算之处,他自恃酒量奇高,却不知燕然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连我都不是对手,老狼又怎么能赢?”
听傅宸雪这么一说,众人都感到悚然不止。没想到一场看似玩笑的比拼,背后竟蕴藏这么多的兵法战术,老狼步步为营,不知不觉间把风燕然引入歧途,论经验和谋略,老狼绝对技高一筹。汪海鹏道:“宸雪,你这里人才济济,随便拉出一个都能独当一面,‘凤刺’若是不能一飞冲天,那真是没有天理啊。”
傅宸雪指指那些副市长,笑道:“汪市长麾下有这么优秀的团队,异日定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今晚先向你表示祝贺。”
“说得好!宸雪,咱们就为你这一句话干杯!”汪海鹏端起酒杯,与傅宸雪狠狠一碰,连酒水都飞溅出去,他仰起脖子,把满满一杯酒倒进喉咙里,点滴不剩,放下杯子,哈哈大笑。傅宸雪也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汪市长,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两个赌酒的结果?”
汪海鹏大感兴趣,问道:“结果怎样?”
傅宸雪道:“五瓶之内,不分胜负;五瓶之外,老狼必败。若是按豹子他们与老狼的赌约,他们的‘女’人全都得归老狼,所以老狼是败而不败!”
汪海鹏犹豫片刻,问道:“照你这么说,那几个人岂不是真得把自己的媳‘妇’输给老狼?这……有些不合适吧?”
傅宸雪笑而未答,林半妆笑道:“汪市长不用担心,他们几个的媳‘妇’都还没有生出来呢!”
“什么?他们……都还没有结婚?这几个猴崽子……”汪海鹏醒悟过来,忍不住抚掌大笑。
说话间,“苍狼”和风燕然一杯接一杯猛灌下去。军中尚酒,军人喝酒都极为豪爽,但像“苍狼”和风燕然这种喝法也不多见,工夫不大,两人面前各摆下五只空瓶子,他们喝的是最醇的“五粮液”,这种高度白酒,平常人喝两杯都会醉倒,他们居然连喝五瓶。“苍狼”的脸由红转白,身子也有些摇晃。风燕然看起来风轻云淡,只是两颊有一些薄薄的红晕。“苍狼”这才意识到犯下大错,千算万算,没想到风燕然的酒量竟然如些大。可到这个地步,他又怎么甘心认输?叫道:“燕然,真有你的……还喝不喝?”
风燕然把眼睛一瞪,大声道:“为什么不喝?”
“苍狼”此刻浑身除了舌根儿是硬的,其他都是软的,把手一挥,叫道:“拿……拿酒来,我要和燕然……再喝……两瓶……”
&bp;&bp;&bp;&bp;又有两瓶酒放到他们面前,“苍狼”再倒一杯,摇摇晃晃才放到‘唇’边,“咕咚”一下摔倒在地上,人也马上睡过去,鼾声如雷。复制网址访问
风燕然索‘性’拿起酒瓶,瓶底朝上,瓶口向下,把五十三度的白酒直接倒进嘴里,“咕嘟”“咕嘟”,眨眼之间喝得干干净净。他放下酒瓶,哈哈大笑,大踏步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种豪气干云和冲天霸气,令大厅里的‘女’孩子怦然心动。
章楠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叫道:“燕然好帅哦!比傅宸雪都不止帅两头大象呢!”
秦月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小楠,两头大象是多少?”
章楠连头都没回,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两头大象是多少?你不会自己去称称吗?”
“呃……”秦月只好埋下头吃菜。
朱颖笑道:“小楠,燕然这么帅,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章楠撇撇嘴道:“你还是别替我介绍,我对你不放心!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辛辛苦苦养只‘鸡’,到头来被黄鼠狼叼走,我还不冤死?”
“……”朱颖无语。
秦月道:“小楠,燕然一次能喝六瓶‘五粮液’,你拿什么养他?”
章楠把眼一瞪,吼道:“你‘操’什么心?我出去卖还不行么?”
“你——”秦月差点儿晕倒,苏樱等人都笑得趴在桌子上。
满座宾客几乎全都看傻眼。像风燕然这种喝酒的方式,他们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据说古人喝酒都是整坛整坛的,那都是假的,要么酒淡得跟水一样,真像风燕然这种渴法,阎罗殿里还不都是酒鬼?
胡安清安排人把“苍狼”抬走,剩下的人继续喝,只是再没有人敢提赌酒的事儿。
傅宸雪低声和汪海鹏说几句话,汪海鹏脸上现出惊异之‘色’,回头望望叶熙,见叶熙笑着向他点头,于是站起来,清清喉咙,大声说道:“今晚是‘凤刺’公司的庆功宴,也是各位来宾的一场盛大‘嘉年华’,‘凤刺’公司自成立以来,为京岚市警方提供过很多无‘私’的帮助,也为京岚市治安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今晚,我代表市委市政fǔ向‘凤刺’公司表示感谢,希望他们在未来取得更辉煌的成绩,成为京岚市一千七百万人民幸福与和平的守护者!”众人掌声如雷,汪海鹏继续说道:“今晚大家有幸欣赏到‘神‘女’’青凰的飞天之舞,见识到燕然和老狼的惊人酒量,又品尝到如此美酒,绝对不虚此行。”众人都笑起来,汪海鹏大笑几声,又说道:“今晚还有一个压轴的节目,叶家的叶熙先生将代表其父叶孟栀老先生把叶家祖传的水晶龙赠送给‘凤刺’公司,并祝愿‘凤刺’公司龙腾虎跃龙‘吟’虎啸龙腾四海!”
大家都热烈地鼓掌,很多人都窃窃‘私’语,他们都没有见过水晶龙,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叶熙站起来,和汪海鹏、傅宸雪一起走到大厅主台上,叶熙抱着一只‘精’美古朴的石头匣子,匣子当然是傅宸雪刚刚‘交’还给他的。不少人拿出手机和摄影设备,冲着叶熙三人“啪啪啪”地拍个不停。在汪海鹏的见证下,叶熙从石头匣子里取出水晶龙,灯光之下,水晶龙惟妙惟肖,光彩夺目,像是要从叶熙手中腾空而起,飞向九霄之上。众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其实除了傅宸雪、风燕然、林半妆和叶熙,大厅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水晶龙真正的神奇之处。他们直观地认为叶家拿得出手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所以这条水晶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傅宸雪当然不敢用手接,很谨慎地捧起石头匣子,让叶熙把水晶龙放到匣子里,向众人展示一圈,让大家拍足拍够,才合上盖子,封好,“赠龙”仪式算是圆满结束。
叶祖儿惊疑道:“这条水晶龙是我们家的祖传之物,我怎么不知道?小妖,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有问题?”
雪妖问道:“有什么问题?”
“我爷爷为何无缘无故送东西给傅宸雪?”
“宸雪救过你爷爷的命,你爷爷知恩必报,送给宸雪一条水晶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爸爸说那是叶家的祖传之物,你相信吗?”
“是不是祖传之物并不重要,你爷爷把这条水晶龙送给宸雪,这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
“这不是你刚才问我的吗?”
“小妖,咱们把那条水晶龙向宸雪要回来好不好?”
“你不是开玩笑吧?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的道理?你让叶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小妖,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叶家的人。我都没怎么着急呢,你上什么火?叶家的面子比我还重要吗?”
叶川宁一听妹妹要向傅宸雪要回那条水晶龙,吓一大跳,厉声道:“祖儿,你别闹好不好?爷爷前些日子被人追杀,咱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前天晚上又有人闯进咱们家,刺伤爷爷,重伤叔叔。后来傅大哥派‘凤刺’的高手去保护叶家,这才相安无事。你这样做,分明是置叶家的生死于不顾,再胡闹,我会告诉爷爷,直接把你接回叶家!”
叶祖儿嘟哝道:“哥哥,你发什么火?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真向傅宸雪讨要。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别说一条水晶龙,爷爷把半个叶家送给傅宸雪,我都不会心疼!”
叶川宁的声音依旧生冷,说道:“我不是责怪你小气,是怕你胡闹。爷爷说过傅大哥是叶家的恩人,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忘记。我担心你不知分寸闹下去,万一惹得傅大哥不高兴,你会成为叶家的罪人,爷爷和爸爸恐怕都不会原谅你。”
叶祖儿从小被哥哥万般宠溺,哪受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呵斥?眼眶里登时珠泪滚滚,赌气道:“小妖,咱们走!我不想再呆在这里!”
叶川宁大惊失‘色’,叫道:“祖儿,你又想到哪里去?上次你偷偷跑出去,连累‘凤刺’两位大哥牺牲,还不知道悔改吗?”
&bp;&bp;&bp;&bp;叶祖儿狠狠瞪叶川宁一眼,怒道:“要你管?小妖,咱们走!”
雪妖怕叶祖儿闹起来不好收场,向叶川宁道:“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不会让她跑出去的!”说完,跟着叶祖儿匆匆跑出去。
叶祖儿这次没有跑出去,而是跑到“凤刺”公司的办公大楼顶端,坐在高高的栏杆上,两只雪白的小‘腿’伸出楼外,晃来晃去。雪妖看得触目惊心,也不敢勉强她下来,悄悄攀上栏杆,坐在她的身旁,一边看星星,一边百无聊赖地喝着饮料。叶祖儿没有回头,她知道身边的人是雪妖,轻轻把头低下来,像小猫一样蜷缩进雪妖怀里,不一会儿竟然熟睡过去,红嘟嘟的小嘴紧抿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雪妖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戳疼,情不自禁把叶祖儿搂在怀里。
清早,傅宸雪睁开眼睛,见林半妆正忙着收拾东西,于是从‘床’上起来,走到林半妆的身后,伸出手臂揽住她的纤腰,嗅着她秀发间的清香,柔声道:“昨晚忙到很晚,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半妆转过颀长的脖颈,优雅地笑道:“大懒虫,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傅宸雪愕然道:“什么日子?很特别吗?”
林半妆用纤指轻点傅宸雪的额头,笑道:“小坏蛋,今天是你去海市参加亚洲区‘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选拔赛的日子,连这个都记不起,小韵还不得伤心死?九点的飞机,晚上七点选拔赛开始,冯老都催过几遍,我想让你多睡会儿,所以没有叫醒你。”
傅宸雪猛拍一下脑袋,叫道:“半妆姐,你要不说,这事儿我还真忘得干干净净。糟糕,早知道昨晚不喝那么多酒……”
林半妆白他一眼,嗔道:“你才知道后悔?喝那么多酒,回来也不老实,非要折腾人……”说到这里,她停下来,贝齿咬住红‘唇’,也许想起昨晚的情景,脸颊绯红如‘潮’。
傅宸雪嗅到林半妆身上馥郁的异香,又见她风情万种,娇羞可人,不觉心神‘荡’漾,一把把林半妆搂到怀里,笑嘻嘻问道:“好姐姐,我昨晚是怎么折腾你的?”
“你个小坏蛋……大‘色’狼……”林半妆倒在傅宸雪怀里,媚眼如丝,浑身软绵绵的,情不自禁勾住傅宸雪的脖颈,用丁香小舌使劲堵住他的嘴。
一阵长‘吻’过后,林半妆提醒道:“小坏蛋,还不赶紧去洗嗽?小韵等你去接她,若是去的太晚,冯老又得唠叨我呢。”
傅宸雪笑道:“这都是你把我当人情送的结果,不拜师还好,拜过师那老头儿几乎要变成我的‘紧箍咒’,想想都头疼!”
林半妆嗔道:“小坏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正苦的是我呢。冯老是国内的音乐泰斗,走到哪里人家不得给他几分薄面?你和小韵是他的弟子,谁敢不对你们两个另眼相看?倒是我,为你辛辛苦苦做嫁衣,被你折腾,还要听你抱怨,我的命真苦啊!”
傅宸雪坏笑道:“真的么?哪里苦,让我尝尝吧!”
林半妆吓一跳,立刻像中箭的兔子似的蹦起来,逃得远远的,红着脸颊啐道:“没良心的小坏蛋,你想咬死我啊?”
傅宸雪和周韵赶到机场,冯元衡早等在那里,除他之外,还有“京岚大学”的副校长曹劼和音乐学院院长肖澜以及五六个随从人员。因为傅宸雪和周韵此次参赛是代表“京岚大学”,他们又没有与任何公司签约,自然不会有经纪人和经纪公司为他们打理一切,所以康一琨亲自挑选并派出“京岚大学”史上最豪华的队伍随同他们去参赛,负责管理他们的生活起居及比赛事宜。跟傅宸雪同来的还有风燕然和青凰。傅宸雪要专心比赛,安全问题全都‘交’给风燕然和青凰。
冯元衡等人见到青凰,都被她的清丽脱俗和仙逸之姿所惊呆。冯元衡悄悄把傅宸雪拉到旁边,问道:“她就是那个能在宣纸上的舞剑的‘神‘女’’?”
傅宸雪点点头,冯元衡笑道:“宸雪,你身边的‘女’孩子真是不少,我都看得眼‘花’缭‘乱’呢。诶,对了,你和小韵进展得怎么样?”
傅宸雪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怎么样?”
冯元衡把眼睛一瞪,“小子,跟我还装蒜?像小韵那种神仙一般的人物,放在你身边能守得住清白?”
“呃……”傅宸雪真没料到一本正经的冯元衡会说出这么“雷人”的话,不禁哭丧着脸道:“冯老师,这个真没有!”
冯元衡深深看他一眼,笑道:“有没有你们两个心里有数,我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不会干涉你们。小子,我得警告你,‘女’人就像‘花’,不可能常开不败,你莫让人家等得‘花’儿都谢了还不出手。古人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小子在这方面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我并不担心。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身边漂亮‘女’孩子太多,争风吃醋的事儿绝不会少,不管怎样,千万别让小韵吃亏。要不然,哼哼,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和你拼命。”
傅宸雪哭笑不得,作为老师,冯元衡这一番“教诲”称得上开天辟地绝无仅有。自古以来老师都是教学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冯元衡倒好,竟‘逼’着自己的学生行“偷‘鸡’‘摸’狗”之事。傅宸雪‘揉’‘揉’鼻子,心道:“如今的老师都这么开放吗?”他忽然发现冯元衡一点都不古板,反倒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老头儿。
周韵走过来,好奇道:“你们两个在谈什么?”
冯元衡笑道:“我怕宸雪上台紧张,正和他‘交’流经验呢。”
“呃……”傅宸雪差点儿摔倒,冯元衡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看到冯元衡离开,周韵笑道:“宸雪,你们刚才谈什么?”
傅宸雪笑道:“冯老师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哼,你们在骗我——我才不信!”
&bp;&bp;&bp;&bp;冯元衡笑道:“我怕宸雪上台紧张,正和他‘交’流经验呢。”
“呃……”傅宸雪差点儿摔倒,冯元衡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看到冯元衡离开,周韵笑道:“宸雪,你们刚才谈什么?”
傅宸雪笑道:“冯老师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哼,你们在骗我——我才不信!”
“你怎么知道骗你?”
“凭我的感觉!你不是怯场的人,何来紧张?”
“你真想知道?”
“嗯,不过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傅宸雪凑近周韵,‘弄’得她的耳朵痒痒的,“冯老师问我有没有把你那个……”
“哪个?”
“傻丫头,就是那个呀……”傅宸雪见周韵还不明白,叹口气,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一句什么。周韵的脸霎时红得要滴下血来,狠狠地白傅宸雪一眼,羞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傅宸雪偏不放过他,问道:“我不是好东西,还是冯老不是好东西?”
周韵大窘,转身逃开,叫道:“你坏,我不理你……”
上了飞机,风燕然坐在傅宸雪身旁,悄声道:“师兄,从现在开始,你要节制一些啊。”
傅宸雪愕然道:“什么意思?”
“你刚才只顾和周韵调笑,没看到青凰杀人似的目光,我都替你担心,再这样下去,她有一天非把你阉了不可。”
“靠,有这么严重吗?”
“严重不严重你心里清楚,全世界都知道青凰喜欢你,就你一个人装糊涂,等着吧,早晚她捅你一剑,你才知道后悔。”
“呃……燕然,你能不能师兄一个忙?”
风燕然有先见之明,笑道:“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这种事不能帮。你比我更清楚,感情方面的事儿越掺合越‘乱’,搞不好会闹出人命来的。”
“燕然,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还能有谁?不是你吗?从七岁开始,你就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讲这些东西,我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你没有记错吧?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无聊的话?燕然,你看吧,我现在确实分不开身,你就不能帮师兄分担一些痛苦吗?”
“为什么分不开身?”
“你师兄不是古往今来第一情种吗?情有独钟,忠贞不渝,死心塌地,从一而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风燕然赶紧做个手势让傅宸雪打住,笑道:“师兄,你不要再往下说,你看我的耳朵都红得发烫,它们也在为你害臊呢。”
傅宸雪一巴掌拍在风燕然头上,笑道:“坏小子,连师兄都敢嘲笑,长本事了是吧?”
风燕然笑道:“师兄,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半妆姐、萧琪还有周韵,哪个和你没一‘腿’?什么‘从一而终情有独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种话你自己也不相信吧?我得提醒你,将来她们几个要是掐起来,看你怎么办?还有,小雪、青凰、苏樱、倾城、樱子……我都数不过来呢,恐怕把你五马分尸都凑不够数儿呢。”
“所以呢师兄才请你帮忙。你知道师兄也不是那种贪多不厌多多益善的人,‘女’人多了是麻烦,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师兄掉下去吧?”
“师兄,这个忙真的没法儿帮。她们喜欢的是你,我凑上去算什么?何况‘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是甜言蜜语,说不定翻脸就会拿刀砍人,这种事儿我可应付不了,你要是真没辙儿,就另请高明吧。”
“浑小子,‘女’人的心就像天上的云,变幻无常。它在空中飘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停下,也不知道为谁停下。我告诉你,那些‘女’孩子喜欢的未必是我,而是她们的梦,或者说是她们心里臆想的影子。这一点,恐怕连她们自己都不清楚。还有,总不能因为她们喜欢我,我非要强迫自己去喜欢她们吧?男人的心博爱宽广,也不是无限的。我要你做的就是帮她们认清现实,抛弃不切实际的梦想,去寻找自己的幸福。难道你连这个也不肯帮我吗?”
风燕然挠挠脑袋,为难道:“师兄既然这样说,我就试试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结果。”
傅宸雪道:“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师父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尽人事,听天命’吗?”
“师兄,如果她们非你不嫁呢?”
“唉呀,燕然,这是个非常深奥的哲学难题啊,连柏拉图都无法解决,你以为你师兄是圣人?”
青凰和周韵并排坐着,两个人都是那种‘性’子比较冷的人,所以谁也不说话,都在想心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青凰首先开口:“你喜欢他?”
周韵仿佛知道青凰口中的“他”是谁,俏脸泛起红晕,点点头,又轻轻“嗯”一声。
“他也喜欢你?”
“嗯!”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女’人?”
“我不在乎!”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你不是也很傻?”
青凰凝脂般的脸颊浮起两朵红云:“我……有什么傻的?”
周韵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喜欢宸雪!”
青凰的脸更红:“你胡说!谁……喜欢那个‘花’心大萝卜?”
“你的心骗不了自己!”
“我……”
“不用紧张!喜欢男人不是错!”
“喜欢男人?”青凰惊愕地瞪大眼睛。
周韵发觉自己的话有‘毛’病,不好意思笑道:“你不要误会……我是说你喜欢宸雪没有错!”
“……”
“青凰姐姐,说实话,你真的很美,无论容貌、气质、身材还是才情,每一样都让我们心生自惭形秽之感,你的美是超脱尘世的,是男人们无法抗拒的致命yo‘惑’,只是你的‘性’格太冷,他们不敢接近你或者生怕亵渎你,才选择对你敬而远之……”
青凰的喉咙有些干涩:“宸雪……他也是这样想的?”
“我不知道……他或许是个例外……”想到傅宸雪那猴急的样子,周韵的‘唇’边绽开一朵笑容。
“我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就在山里练剑,所以很难改变的……”青凰的声音有些凄凉。
&bp;&bp;&bp;&bp;“不,你可以改变的!只要你愿意就能做到!”
“我真的可以?”
“当然!”
“我……需要怎么做?”
“去告诉宸雪,你爱他,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这……怎么可以?”青凰的脸红得厉害,心“嗵嗵”直跳。
“对你而言,这是最好最直接的方式。你的‘性’格太冷太静,在感情方面处于弱势。想想看,你把心藏得太深,别人怎么看得懂?宸雪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子,他天天穷于应付,哪有时间关注你?青凰姐姐,我感觉宸雪是喜欢你的,也许他不想牵涉太深,所以……”
“他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韵看到青凰一脸郁闷的模样,“噗哧”笑道:“青凰姐姐,这个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不是男追‘女’,而是‘女’泡男,你再这么保守,到时候别说吃‘肉’,恐怕连汤都喝不着。”
青凰看看周韵,笑道:“小韵,吃‘肉’的滋味不错吧?”
“吃什么‘肉’?”周韵初始愕然,继而明白青凰的意思,‘花’瓣一样粉嫩的俏脸羞得通红,叫道:“青凰姐姐,你还是人家的师傅呢,真的好坏……我要告诉宸雪,让他好好收拾你!”
曹劼预订的是“歌蒂”大酒店,一行人从机场刚到酒店,就见酒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很多人,不少记者扛着摄像机抢占位置,脖子伸得长长的,都在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曹劼疑‘惑’道:“老肖,这是什么状况?不是咱们的行踪给暴‘露’了吧?”
肖澜想了想,说道:“可能‘性’不大!咱们此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媒体方面应该不会知道宸雪和周韵来海市的消息。”
曹劼放下心来,说道:“这就好!我怕消息曝光引来媒体的疯狂炒作,宸雪有那么多粉丝,要是在海市也重演‘京岚大学’的壮举,简直是一场灾难。还有,比赛还未开始,我不想让对手‘摸’到咱们的底牌,至少对比赛而言,这种情况是有利的。”
肖澜有些忧心道:“绝对的保密恐怕做不到,当然问题不会出在咱们这边,而是比赛主办方和赞助商那里。为了提高比赛的知名度和收视率,他们会故意透‘露’一些比赛的看点,而宸雪和周韵绝对是吸引眼球的高人气目标。”
秘书杜妍说道:“曹校长,肖院长,根据大赛主办方透‘露’的消息,这次‘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参赛者几乎都是亚洲歌坛风头正盛的天王天后级选手,像r国的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韩国的金哲俊和朴贞‘玉’、泰国的坤勒瓦和帕拉英蒂,台湾的江泽涵和蔡晓妍、咱们这边的张涵和莫飞雪都是其中的热‘门’人选……”
曹劼震惊道:“张涵和莫飞雪也在参赛者之列?”
肖澜道:“这很正常,他们若是不参赛才令人惊奇呢。”
曹劼叹口气说道:“有些东西不在咱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咱们无法阻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样吧,咱们先在前面停车,看看情况再说,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肖澜点头同意,车子在“歌蒂”酒店的附近停下来,傅宸雪等人留在车上,曹劼派杜妍和一名随从人员下车先去打探情况。正在这时,一支豪华车队从他们身旁驶过,在“歌蒂”大酒店‘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一对俊男靓‘女’从车里走下来。男的身材颀长,戴着墨镜,身穿合体的白‘色’西装,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冰冷傲慢之感。‘女’的身著黑‘色’束身长裙,“v”字型领口开得极低,酥‘胸’半‘露’,乌黑的长发柔滑地披拂下来,一半遮住左脸颊,一半拢于右耳后,冰肌‘玉’骨,妖媚天成。两个人一黑一白,相得益彰,给人一种妙不可言的和谐之感。
看到两人,人群中像投下一颗重磅炸弹,都疯狂欢呼起来,吼声和喊叫声震得“歌蒂”大酒店都摇摇晃晃。许多挥舞小旗帜的年轻人奋不顾身往前冲,一个个热泪盈眶,嘶声喊道:“张涵……莫飞雪……张涵……莫飞雪……”那些媒体记者恨不能生出八只手,忙不迭地按动快‘门’,个个兴奋得脸孔发红。
保安们似乎早有准备,立刻结成防线把失控的人群隔离开来。张涵和莫飞雪的保镖也如临大敌,把他们两个紧紧围在中间,生怕有所闪失。那些媒体记者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拼命挤上去,纷纷把话筒伸到张涵和莫飞雪的面前。对于记者,保镖们自然不会阻挡,因为这正是张涵和莫飞雪要的效果。张涵摘下墨镜,‘露’出清秀俊逸的脸庞,面对媒体的提问,侃侃而谈。
一个记者问道:“张先生,我是《南方早报》的记者,请问你对这次比赛有何期待?”
张涵毫不掩饰道:“我和飞雪是奔着冠军来的。”
那个记者似乎不愿放弃,又问道:“据我所知,这个比赛只有一座奖杯,那就是属于冠军的水晶杯,参赛的又是亚洲歌坛红得发紫的天王和天后,你那么有信心把奖杯捧回去?”
张涵笑得更是开心:“这座水晶杯如今就在海市,难道你不想把它永远留在华夏吗?”
人群发出一阵笑声,又一个记者挤上去,问道:“莫小姐,我是《环球日报》的记者,有人说你和张涵先生是亚洲歌坛的一对金童‘玉’‘女’,按照咱们华夏的传说,金童和‘玉’‘女’是走不到一起的,对此,你有何感想?”
莫飞雪莞尔一笑道:“我很欣赏大家丰富的想象力,至于你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你看现在我和张涵先生不是站在一起吗?”
人们大笑,一个‘女’记者毫不容易挤进来,递过话筒,气喘吁吁道:“张涵先生,我是海市电视台的记者,‘涵雪’组合今年再度创下华语歌坛唱片的销售纪录,不知你们明年有何打算?还有,最近大陆京岚市有个傅宸雪横空出世,以‘京岚神曲’和‘沧海月明曲’名扬天下,若是他也来参加比赛,你会有压力吗?”
&bp;&bp;&bp;&bp;张涵道:“你的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我可以告诉你,今年还不够‘寒’,明年的‘雪’会下得更大。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他的情况。你知道这次比赛将在‘海市大剧院’举行,那种地方绝不是街头舞台或者哪个小酒吧能比的,大赛的评委是世界乐坛知名的大师,主办方邀请的乐队也是世界一流的。傅宸雪若是敢走进‘海市大剧院’,我会为他的勇气喝彩!”
那个‘女’记者言辞犀利,偏不放过张涵,问道:“张涵先生,我是否可以把你刚才的话理解为你向傅宸雪的挑战?”
张涵大笑几声,摇摇头,傲慢道:“挑战?不!记者小姐,你见过泰森和一个普通人打拳击比赛吗?”
傅宸雪等人从侧‘门’进入“歌蒂”大酒店,进入预订的房间,风燕然随手打开电视,海市电视台正在滚动播出有关“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一些消息,画面很快切换到记者在“歌蒂”大酒店‘门’口对张涵和莫飞雪的采访。听到张涵如此羞辱傅宸雪,风燕然几乎气炸肺,把遥控板一摔,站起来就往外走。
傅宸雪叫住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风燕然怒道:“我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娘腔!”
傅宸雪道:“这是声乐比赛,又不是打架。想打倒他,应该在舞台上,而不是在这里。况且娱乐圈都是这种满嘴走炮的家伙,你打得完吗?”
风燕然转回身,愤愤道:“妈的,这回先放过他。等哪天他犯在我手里,我就把今天这笔账连利息都收回来。诶,师兄,咱们好不容易来趟海市,不会一头钻进房间不出去吧?”
“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大海市啊,你说我想干什么?”
“臭小子,你的‘性’子是越来越野啊,看来我有必要跟苗教官打个招呼,把你扔回‘冷刺’重新锻造,这样下去,你哪还有点儿兵的样子,简直跟海市滩的小‘混’‘混’差不多。”
风燕然“嘻嘻”一笑道:“师兄才不舍得把我赶走呢。你说过,干咱们现在这行,只要有颗‘兵心’就行,外在的形式并不重要。越能融入社会,磨去‘兵’的痕迹越好,要不然你会天天把我往‘女’人堆里撵?”
傅宸雪笑道:“你个臭小子,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拿我的话来搪塞我,这样吧,你去瞅瞅青凰和小韵在干什么。若是她们都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咱们就偷偷溜出去玩一会儿。”
风燕然大喜道:“师兄英明,我这就去办!”说完,悄悄拉开‘门’溜出去。
傅宸雪如今的功夫能随意改变肌‘肉’、筋骨、声线和皮肤‘色’泽,再稍微涂抹点易容‘药’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傅宸雪刚换好衣服,就见房‘门’被打开,听到风燕然叫道:“青凰,小韵,师兄真不在屋里,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
说音未落,青凰和周韵推开风燕然,直接闯进房间。下一刻,她们两个都失声惊呼起来,房间里有人,却不是傅宸雪,而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身材瘦削,头发‘花’白,皮肤蜡黄,‘精’神倒是很好。青凰立刻挡在周韵面前,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那个男人用沙哑低沉的声音答道:“我是酒店的兼职翻译,有位先生刚才出去,让我在这里等一位周小姐。请问,你们谁是周小姐?”
周韵从青凰背后伸出小脑袋,说道:“我姓周,请问有什么事?”
那个男人说道:“傅先生有事离开一会儿,让你们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要去!如果有人找他,就帮他找个借口,他很快就会回来。”
周韵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个房间里等他……青凰姐姐,人家好心来给咱们送信,你不要为难人家。”说着,把满面狐疑的青凰拉开。
那人从青凰身边走过去,临出‘门’时,向风燕然使个眼‘色’。风燕然说道:“青凰,小韵,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坐着,我出去送送他!”说完,把房‘门’关上,和那个男人一同走出去。
周韵道:“真奇怪!宸雪究竟会有什么事呢?走得这么匆忙,连个招呼也不打,还让一个陌生人来捎话,我真的有点儿担心……青凰姐姐,咱们怎么办啊?”
青凰冷冷道:“那个家伙向来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要干什么……”话没说完,她突然跳起来,发出一声绝对愤怒的尖叫。
周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惊得差点儿跌在‘床’上,脸上煞白道:“青凰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宸雪出了什么事?”
青凰几乎是咆哮道:“可恶!那个家伙居然敢骗我们……你不知道么?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宸雪!”
“怎么可能?那个人分明是个中年男人,像得过大病似的,声音也不对,怎么会是宸雪呢?”
“你当然不会懂得!宸雪‘精’通易容术,以他的功夫要想改变声音、皮肤、肌骨和身材是轻而易举的,我一时不察,竟被他‘蒙’骗。可恶,这两个家伙一定是跑出去逍遥快活,反把我们两个丢在这里干等。不行,我得找他们去!”
周韵不相信,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宸雪?”
青凰道:“他可以改变外貌,却很难改变眼睛,你见过哪一个久病初愈的人有那样明亮清澈的目光?还有,他脚上的皮鞋,也许我们进来得太突然,他来不及换鞋子,脚上穿得还是那双‘骆驼’皮鞋,你连这个都没有看清楚吗?最大的问题是宸雪向来谨慎,怎么可能找一个陌生人给我们传信呢?”
周韵恍然道:“怪不得我觉得那双鞋子有些眼熟呢,原来竟是宸雪那个坏蛋骗我们……等等,青凰姐姐,我给宸雪和燕然打个电话,看他们两个在哪里?”
青凰冷冷道:“不用打,肯定关机!”
&bp;&bp;&bp;&bp;正如青凰所料,不但傅宸雪关机,连风燕然的手机也无法接通。 周韵急得差点儿掉眼泪,这个节骨眼上傅宸雪跑出去,晚上还有比赛,要是冯元衡问起来怎么办?
青凰安慰道:“小韵,你别着急,冯老若是问起来,你先想个办法拖着,我这就出去找他们两个坏蛋。”说着,就要往外走。周韵一把抓住她,叫道:“青凰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青凰大惊道:“这怎么可以?如今正是敏感时期,你出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冯老那里绝对不会允许的!”
周韵有了主意,反倒安静下来,笑道:“不要紧的,我会给冯老师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他咱们几个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至于怕人认出来,更不是问题,你不会说‘龙枭’战士连易容术都不懂吧?”
青凰看看周韵,无奈点点头,说道:“好吧,动作要快些,让那两个坏蛋走远,咱们再想追到他们就难了……来,我给你易容!”
工夫不大,周韵消失了,一个肤‘色’暗黄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坐在梳妆镜前。周韵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孔,啧啧赞叹道:“青凰姐姐,你好厉害,一会儿工夫就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冯老师就算当面看到我,也未必认得出来呢。”
青凰也把自己的容貌改变一些,毕竟她的容貌和气质太出众,想不被人注意都不行,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节外生枝招惹麻烦。想起傅宸雪,她恨恨道:“论到易容术,宸雪不知道比我高明多少呢,可恨的是那个坏蛋居然用这种方法来骗咱们,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周韵给冯元衡留下一张纸条,笑道:“青凰姐姐,咱们走吧!”两个人悄悄带上‘门’,离开房间。没走几步,正好看到曹劼和肖澜说着话从对面过来,周韵神情一僵,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一颗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青凰轻轻扯一下她的衣服,周韵才醒悟过来,跟着青凰往外走。曹劼和肖澜的目光从她们两人身上扫过去,几乎没有停留,说笑着走向冯元衡的房间。周韵的心这才放下来,长吁一口气,和青凰一起跑出“歌蒂”大酒店。
曹劼和肖澜找冯元衡是商量晚上的比赛的事儿,冯元衡让杜妍把傅宸雪和周韵叫过来一起商量,岂知杜妍很快跑回来,脸‘色’苍白,把一张纸条‘交’给冯元衡。冯无衡看后脸‘色’大变,曹劼和肖澜意识到不妙,问道:“怎么回事?”
冯元衡把纸条‘交’给他们,说道:“宸雪和小韵不在酒店……”
“什么?这怎么可能?”曹劼和肖澜匆匆看过纸条,大惊失‘色’道:“这才一会儿的工夫,他们是怎么出去的?杜妍,你们几个不是一直盯在这里吗?”
杜妍的脸‘色’更加苍白,说道:“我们几个一直都没有离开,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曹劼道:“这还得了?光天化日的,几个大活人居然一眨眼就不见了,难道有鬼不成?”
肖澜着急道:“最怕的是他们出去被人认出来引起轰动,我们前面的努力将毁于一旦,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倒是冯元衡很快冷静下来,说道:“问题没你们想象的严重,她们跟宸雪出去,绝不会出什么事儿。再说他们能从杜妍的眼皮底下溜出去而不被发现,又怎么可能被别人认出来?你们别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傅宸雪的电话关机,所幸周韵的手机是通着的,接通电话,冯元衡问道:“小韵,你们在哪里?”
周韵怕冯元衡担心,说道:“冯老师,我们就在附近遛跶,很快就会回去。您不用担心,我们出来时都化过妆,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要不要派杜妍出去跟着你们?”
“不用,她找不到我们的,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挂断电话,冯元衡反倒笑起来:“这个宸雪,鬼主意就是多。小韵说他们化过妆,怪不得能骗过杜妍他们。曹校长,肖院长,你们不用担心,宸雪和小韵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化过妆?”杜妍惊呼道:“我知道燕然送一个人出去,那人四十多岁,皮肤蜡黄,头发‘花’白,身材瘦削,好像大病刚愈一般,难道他就是傅宸雪?天啊,他居然能把声音、肤‘色’、肌骨和身高完全改变,如此神奇的化妆术恐怕连世界最顶级的化妆师都望尘莫及呢。”
曹劼学识渊博,笑道:“那不是普通的化妆术,而应该是传说中的‘易容术’。老肖,听小妍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咱们刚才来冯老的房间时碰到两个陌生‘女’孩。你想想,咱们这里是贵宾区,又有小妍她们几个盯住,岂能让闲杂人等随便出入?”
肖澜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刚才那两个‘女’孩子是小韵和青凰?”
曹劼苦笑道:“除了她们两个还能有谁?可笑咱们两个与她们对面相逢竟不识,这‘易容术’果真神奇得很1
冯元衡笑道:“年轻人爱玩爱闹,随他们去,咱们还是把晚上的比赛再推演一遍吧……小妍,收到最新的消息没有?”
傅宸雪和风燕然溜出“歌蒂”大酒店,风燕然哈哈大笑道:“那两个傻丫头大睁着眼睛被咱们骗得团团转,想想都让人开心。”
傅宸雪笑道:“这种雕虫小技骗骗小韵还可以,要想骗过青凰不容易,她很快就会识破的。咱们得赶紧走,免得被她们抓到!”
风燕然知道青凰的手段,也不反对,两个人钻进一辆出租车,急急逃走。 工夫不大,青凰和周韵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周韵看看身边穿梭的人群,又望望大街上犹如过江之鲫一般的车流,不禁发起愁来:“青凰姐姐,海市这么大,咱们上哪儿去找他们两个啊?”
青凰静默片刻,指向东方,说道:“他们坐车朝那个方向跑了,咱们去追!”
&bp;&bp;&bp;&bp;周韵惊异道:“青凰姐姐,你怎么知道?”
青凰微微笑道:“我能嗅到他们留在空气中的气味儿,只要时间不是太长,我就能找到他们。”
周韵瞪大眼睛,叫道:“青凰姐姐,你连这个都能做到,怪不得人家叫你‘神‘女’’,依我看,你比神仙还厉害呢。”
青凰说道:“我从小在这方面的天赋就比较强,又加上多年的训练,所以追踪一直是我最拿手的。小韵,你动作快点儿,赶紧找辆车,再迟疑一会儿让他们两个跑远,恐怕连我都没有办法。”
傅宸雪和风燕然并没有跑得太远,他们在江边下车,沿江观赏外滩风景。风燕然解开衣扣,让江风吹拂起他的衣服和头发,豪情满怀道:“师兄,看到这条江,这座城市,真的恨不得早生一百年,那时候咱们兄弟联手闯‘荡’海市滩,刀光剑影,快意恩仇,该是多么痛快啊!”
傅宸雪说道:“人生在哪个时代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关键是你如何把握自己的人生。只要你肯努力,又有足够好的运气,不管生在哪个时代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我们所处的是百年华夏最好的‘黄金时代’,何愁没有一番大作为?相信我,咱们一定能缔造出无人能及的传奇!”
风燕然大笑道:“我当然相信!若是咱们干不出一番大事业,黄浦江的水就得倒流。”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一凝,叫道:“师兄,你看那里——”
随着风燕然手指的方向,傅宸雪看到江边有个垂钓的老翁,白须飘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老翁手执钓杆,杆上系一根长线,线上没有鱼钩。钓丝垂于江水之上,被江风微微吹斜。老翁稳如磐石,江水在他的脚边翻起雪白的‘浪’‘花’。老人犹如江边的一座雕塑,衣服上竟无半点水渍。除了傅宸雪和风燕然,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钓鱼的老人。
时间悄悄流逝,傅宸雪和风燕然紧紧盯住老人手中的钓杆。突然,钓杆动了,细细的钓丝抖得笔直,与钓杆连成直线状,犹如锋利的银针刺进江水之中。“泼喇”一声,一条白亮亮的鲟鱼裂‘波’而起,足有三四斤重,被钓丝甩落到岸边的草地上。
风燕然惊叹道:“师兄,这位老人家竟能用柔软的钓丝刺穿鲟鱼的双眼,光凭这份腕力、目力、定力和心力,就足以惊世骇俗。师父常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海市滩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想想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井底之蛙?”
傅宸雪没有吭声,在他眼里,那根钓丝忽然不见,一道细若银针的剑芒刺破虚空向他飞来。速度之快宛似电光飞逝,杀气之重如山崩裂。傅宸雪没有动,那道“剑芒”在他的瞳孔中迅速变大,突然,他张开嘴,一道金黄‘色’的气流从丹田直接冲出,与那道“剑芒”狠狠相撞,“啵”地一下,“剑芒”碎裂,气流也消散于无形。
“好功夫!”江岸下那个老人霍然站起,放下钓杆,没见他如何动,身子微晃两下,眨眼之间就来到傅宸雪和风燕然的面前。
风燕然大为惊骇,隔这么远的距离,老人竟然能够以气化“剑”,把柔弱的钓丝变成无坚不摧的“剑芒”,根本无视空间距离,难道他的功夫达到传说中“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境界?
老人望着傅宸雪和风燕然,眸子中神光湛然,说道:“老夫垂钓江边,从不间断,至今已有四十年,看破我行藏的人只有你们两个。而能破我‘意念之剑’的人——”说到这里,他把目光盯在傅宸雪身上,冷冷道:“小子,你是第一个!”
傅宸雪说道:“我们兄弟初来海市,沿江赏景,无意打扰老先生雅兴,还望见谅。”
老人见傅宸雪言辞谦逊,神‘色’缓和下来,说道:“无妨!相见即是有缘。告诉我,你们出自何人‘门’下?”
傅宸雪知老者绝非常人,于是坦诚相告:“晚辈傅宸雪,和师弟风燕然同出于武当,家师尊讳‘紫竹’!”
老人轻咦一声,脸现诧异之‘色’,说道:“老夫当年曾七访武当,与‘紫竹’那个家伙过从甚密。他当年号称‘武痴’,是武当山功夫最好的一个,‘性’格恬淡与世无争。老夫当年挨他一手‘黄泥‘阴’手掌’,至今刻骨铭心啊!”
傅宸雪望着老人,忽然问道:“老先生可是‘武林三龙’之一的‘过江龙’沈石山?”
老者神情讶然道:“你知道我的名号?”
傅宸雪笑道:“师父对老先生当年一拳之赐念念不忘,我就是想不知道您老的名号都难。”
沈石山大笑道:“没想到‘紫竹’老道‘性’情淡泊,居然也有执拗的时候。当年比武,一掌换一拳,他又没有吃亏,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还想让你们两个小家伙找我报仇不成?”
傅宸雪笑道:“报仇自是不会,师父所记的只是当年的友情,还有那一战的‘精’彩,事隔多年,犹自时时提起,即为怀旧,也是为了‘激’励我们两个。”
沈石山与“紫竹道人”一样,如今都是百岁高龄,仍然‘精’神矍铄,身体硬朗,鹤发童颜,绝无半点龙钟老态,令风燕然暗暗称奇。沈石山见到故友‘门’下,心情愉悦,大笑道:“好!好!看来咱们爷仨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逃都逃不掉。我也不僭越,与‘紫竹’那个老家伙相比,你们叫我一声‘老伯’不算委屈吧?”
傅宸雪和风燕然相视而笑,他们当然不会委屈。按照年龄,沈石山做他们的曾祖爷爷都绰绰有余,这么一来,他们的辈分等于是“三级跳”,如何不高兴?于是齐声叫道:“老伯!”
沈石山哈哈大笑,利落地收拾好渔具,邀请傅宸雪和风燕然去他家喝茶。沈石山是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三龙”之一,功夫超凡入胜。
&bp;&bp;&bp;&bp;傅宸雪和风燕然遇到如此奇人,怎么肯当面错过?沈石山的家离江边并不远,三个人步行约十分钟来到一座小院前。 小院背靠一个不大的湖泊,整个院落掩映在绿树之中,一道碧水绕墙而过,古朴婉约又充满浓郁的江南气息,与附近的摩天大厦有着强烈的反差。傅宸雪知道,能在寸土寸金的海市保留这一座“世外桃源”,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看来沈石山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院子里曲廊回环,绿树四合,好鸟相鸣,嘤嘤成韵,令人有置身山林的怡然之感。曲廊的凉椅之上坐着一个‘女’孩子,年龄与风燕然相仿,身材高挑,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天生丽质。上身穿白‘色’短袖衫,衣服前面印着一对ho大的红‘唇’,红‘唇’里‘露’出一排大板牙,大板牙正好咬住高耸的r峰,给人一种极具震撼的感觉。下面穿牛仔短裙,**修长笔直,脚上穿银‘色’高跟鞋,没有穿袜子,秀美粉嫩的小脚丫令人口干舌燥。‘女’孩儿手里捧一本书,正入神地看着。听到脚步声,‘女’孩抬头看到老人,急忙放下书迎上来,叫道:“爷爷,你今天怎么舍得回来这么早啊?”‘女’孩儿说的是吴地方言,软软的像枝头的莺歌燕语,余音绕耳不绝;甜甜的像江南的糯米糕点,尚未沾‘唇’就已化开。风燕然小声笑道:“师兄,这个小丫头的声音真好听,就像唱歌一样……”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老人呵呵笑道:“今天遇到两个朋友……滢儿,你把我的‘大红袍’拿来,泡两杯好茶。你让李嫂再准备几个小菜,中午我要和他们两个小子好好喝几杯。”
‘女’孩儿惊讶道:“爷爷,你不是好多年都不曾喝过酒么?还有,那包‘大红袍’可是你的宝贝,连我爸爸都舍不得让喝,你确定真要拿出来?”
沈石山大笑道:“你这个丫头一见面把爷爷的老底抖落得干干净净,幸亏他们两个不是外人,要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傅宸雪和风燕然也笑起来。沈石山向傅宸雪和风燕然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沈滢,在复旦大学读研究生。”见风燕然脸有异‘色’,他笑道:“小子,你不用惊讶。当年我一心习武,年近五十才娶妻生子,所以滢儿才会这么小。”风燕然挠挠脑袋,“嘿嘿”傻笑两声。沈石山又把目光转向沈滢,说道:“滢儿,这两位论辈分是我的师侄,他叫‘傅宸雪’,这个叫‘风燕然’。燕然的年龄也许不比你大,辈分却比你高,千万不可放肆!”
沈滢把小嘴一撇,叫道:“那是你们的规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年龄差不多,还是平辈相‘交’的好。风燕然,你说对不对?”
风燕然像傅宸雪一样‘揉’‘揉’鼻子,说道:“朋友之‘交’贵在知心,辈分只是个形式,并不重要。师伯,你不用拘束小滢,大家在一起高兴就好。”
沈石山对沈滢极为宠爱,自然不会反对,笑道:“这个丫头自小被我给惯坏,一点规矩都不懂。算了,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想干嘛就干嘛,我也懒得管你们。”
进屋后,沈滢手脚麻利地把茶水泡好,端上来。等走到傅宸雪面前时,她忽然问道:“你也叫‘傅宸雪’,和唱‘沧海月明曲’的傅宸雪好像差别很大哦?”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名字相同而已。”
沈滢偏不放过他,问道:“有很多人叫‘傅宸雪’吗?”
傅宸雪接过茶杯,说道:“我没有调查过,估计有几个吧?”
沈滢笑道:“你能不能换个名字,不叫‘傅宸雪’?”
“噗……”傅宸雪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
风燕然问道:“小滢,你认识傅宸雪吗?”
沈滢骄傲道:“我当然认识他——不仅我,我们学校所有学生都是他的粉丝。他的歌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当你听到他的歌声时,你的心会连同的你的身体慢慢融化,慢慢碎如尘沙,灵魂像风一样飘‘荡’于天宇之上……咳,我和你讲这些东西干嘛?你听不懂的!”
风燕然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沈石山望向傅宸雪,目光有些异样。沈滢出去后,沈石山问道:“我听江湖朋友说京岚市也有个傅宸雪,刚出道就血洗‘斧头帮’,生撕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诛杀少林‘门’下,引起少林与武当之争,又用机枪把‘武林七煞’全部诛杀,手段残忍,令人闻风丧胆,不知你们可曾见过他?”
傅宸雪知道老人有所觉察,也不欺瞒,说道:“老伯,不止我们见过他,您也见过他,因为那个傅宸雪现在就坐在你的面前!”
沈石山目光一凛,紧紧盯住傅宸雪。风燕然以为沈石山要发难,登时把真气布满全身。片刻之后,沈石山哈哈大笑起来:“好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紫竹’老道竟然教出两个如此霸道的徒弟,果然有意思!”说着,他把目光投向风燕然,笑道:“臭小子,你想干什么?和我拼命吗?我若想对你们不利,又岂会等到现在?”
“我……”风燕然松开筋骨,散去真气,讪讪道:“老伯,你有所不知,外面的人对师兄有很多误会,我不得不提防……”
沈石山冷冷道:“臭小子,你真以为我是老糊涂吗?我虽年高,这双眼睛却没有昏‘花’。澹台星云飞扬跋扈,唐龙仗势欺人,他们原本就该死。至于‘七煞’那几个老鬼,利‘欲’熏心又行事乖张,死了反倒清净。江湖男儿光明磊落,做事只求无愧于心,多杀几个人又算什么?”说到这里,他的眼角‘露’出笑意:“你们两个小家伙离经叛道,行事果断,敢作敢为,甚合我的脾胃。我告诉你们,江湖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没有实力,死也白死!”
&bp;&bp;&bp;&bp;风燕然惊喜道:“老伯,你也是这么想的?”
沈石山笑道:“臭小子,你以为‘过江龙’的绰号是白叫的?”
三人大笑,沈石山问道:“宸雪,你们这次来海市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多谢老伯好意,我们这次来海市主要是玩,顺便办点儿事情。 有需要的话,一定会向老伯求助!”
沈石山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海市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绝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水也很深,要想呆下去并不容易。依你们两个的身手,也许不是很困难。”正说着,外面忽然响起喧嚷之声,分明是沈滢和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沈石山眉头一皱,这座小院平时很少接待客人,是谁这么大胆闯进来。傅宸雪和风燕然相顾骇然,因为他们都听出另一个‘女’孩子是青凰,还有周韵的尖叫声。傅宸雪赶紧站起来,叫道:“老伯,那两个‘女’孩子是我的朋友,没想到她们会寻到这里来,我出去看看吧。”
沈石山神情一松,笑道:“既然是你的朋友,就不是外人。我只是有些奇怪,偌大的海市滩,她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你们?”
傅宸雪道:“其中一个‘女’孩出身于‘青衣‘门’’,擅长追踪之术,所以……”
“‘青衣‘门’’?”沈石山讶然道:“六十年前,我与‘青衣‘门’’主林放鹤有过数面之缘,不曾想今日又见他的后人。走,咱们瞧瞧去!”
几个人走出屋子,看到两个‘女’孩子正在对峙。一个是青凰,另一个自然是沈滢。风燕然没想到沈滢这么泼辣,双手叉腰,把青凰和周韵堵在‘门’口,任凭青凰说破嘴皮,就是不让她们进来。两个人越说越僵,眼看就要动手。傅宸雪和沈石山及时赶到,傅宸雪叫道:“小滢,请不要误会,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周韵看见傅宸雪和风燕然,惊喜道:“宸雪,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青凰狠狠瞪傅宸雪一眼,赌气站到一边。
沈石山笑道:“都是自家人,小滢,把客人堵在‘门’口可不是咱们沈家的规矩啊。”
沈滢不服气道:“她们刚才又没有说清楚,这不能怪我!”
周韵上前说道:“沈姐姐,对不起,我们寻人心切,刚才没有说清楚,是我们不对,我向沈姐姐道歉,沈姐姐别放在心上。”
沈滢‘性’格爽朗,见周韵认错,“噗哧”笑道:“道什么歉?我刚才也有不对的地方……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你们赶紧进来,我和李嫂正给他们几个准备午饭呢。”
周韵望向傅宸雪,惊呼道:“宸雪,我们真在这里吃饭吗?冯老师那里怎么办?晚上还有比赛,他一定会着急的。”
沈滢耳朵尖,立刻问道:“你们是来海市参加比赛的吗?”
风燕然怕周韵说出实情,笑道:“我们是来海市看比赛的。”
“什么比赛?”
这一下把风燕然给问住,他挠挠头,胡诌道:“我记得是‘bc国际唱歌大赛’吧?”
话音未落,沈滢和周韵都笑起来。沈滢说道:“不是‘bc唱歌大赛’,是‘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这几天,海市新闻都在铺天盖地报道,你连这个都没有看过吗?”
风燕然尴尬道:“看是看过,只是名字太长,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的,不容易记住。”
沈滢白他一眼,说道:“你连名字都记不住,还来看什么比赛?依我看,你干脆把‘门’票钱省下来去‘迪士尼’玩碰碰车,那里绝对比这个爽!”
“呃……”风燕然看看沈滢,只好把嘴巴闭上,他发现和复旦大学的传媒系研究生斗嘴,纯粹是自己找虐!
大家回到屋里,李嫂手脚麻利,很快把饭菜准备好,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谈。沈滢、周韵和青凰忘记刚才的不快,聚在一起仿佛十几年的“闺蜜”一般。沈石山看在眼里,不由发出会心的微笑。
沈石山把目光转向青凰,问道:“青凰姑娘,我向你打听一个人——林放鹤如今还好吗?”
青凰大惊,眼前的老人居然认识她的太师祖林放鹤,他是什么人?她不敢像傅宸雪一样称呼沈石山为“老伯”,恭敬道:“沈爷爷,林放鹤是我的太师祖,已仙逝多年,如今‘青衣‘门’’由我的师傅林晚熙主持,他是太师祖的嫡孙。”
“林放鹤死了?”沈石山脸现黯然之‘色’,想一想,他如今年过百岁,有多少人能像他一样长寿呢?说道:“昔年林大侠以一柄‘青虹剑’江湖,提到‘青衣‘门’’,谁不景仰他的人品和武功?‘青衣江上青衣‘门’,飞‘花’邀月逐流云’,青衣‘门’三大绝技‘飞‘花’剑’、‘邀月掌’和‘流云步’在他手中使出来,有鬼神莫测之机。可惜天妒英才,竟不能以寿终……”言语之间,颇为惋惜。
青凰问道:“沈爷爷,你当年与林太师祖有过‘交’往?”
提起这个,沈石山的神情又飞扬起来,笑道:“何止有过‘交’往?当年‘青衣‘门’’镇‘门’之宝被盗,我正好在‘青衣‘门’’做客,他和我联手追寻千里,一直追到川藏大雪山下,和偷宝的贼人打斗三天三夜,杀死贼人,夺回宝贝。我们两个痛饮一天一夜,他还把‘青衣‘门’’的镇‘门’之宝拿给我看……”想起往事,老人脸上浮起一抹红光,似乎沉浸在当年的刀光剑影之中。
沈滢忍不住问道:“爷爷,那是什么宝贝?”
沈石山喝一杯酒,笑道:“说你们也没有见过,那是一条用水晶雕琢的龙,两尺多长,高不过半尺,呈半透明状,好像活的一样……”
“水晶龙?”傅宸雪和风燕然相顾骇然,他们手里有一条水晶龙,如今“青衣‘门’”也有一条水晶龙,难道水晶龙不止一条?傅宸雪看向对面的青凰,青凰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没见过那条水晶龙,‘青衣‘门’’的秘密,只有师父知道。”
&bp;&bp;&bp;&bp;沈滢浑不在意道:“一条水晶雕成的小龙有什么稀罕?大海市什么没有?吃过饭我就带你们去逛逛,别说水晶雕成的龙,就是想要玛瑙和‘鸡’血石雕成的凤凰,也能拉一大车来。”
傅宸雪和风燕然相视而笑,沈滢如何知道水晶龙的秘密?那种东西根本就是史前遗物,再多的钱也没地方买。
沈石山目注傅宸雪和风燕然,问道:“宸雪,你们见过水晶龙?”
傅宸雪没有隐瞒,说道:“我手里凑巧也有一条!”
“真的?”沈石山大喜,问道:“你手里那条水晶龙是什么样子的?”
傅宸雪看看沈石山,说道:“和你刚才说的一样,没什么特别!”
“哦?”沈石山陷入沉思。
沈滢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碰碰身旁的周韵,“小韵,你姓什么?”
周韵看看傅宸雪,不知怎么回答,情急之下答道:“我姓傅……”
“姓傅?你是傅宸雪的妹妹?”
“也算是吧……”周韵看一眼傅宸雪,小脸有些羞红。
“你和青凰姐姐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师傅!”
“你真的拜她为师?”
“有什么不对吗?”
“‘女’孩子学功夫干嘛?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
“他们都会功夫,只有我不会……我不想成为累赘。”
“青凰姐姐的功夫很好吗?”
“嗯!好多人都叫她‘神‘女’’!”
“‘神‘女’’?嗯,这个名字不错!青凰姐姐,要不要给我们表演两手功夫,让大家开开眼界?”
青凰道:“我的功夫粗陋得很,在沈爷爷面前根本拿不出手,你还是别让我出丑的好。”
大家都笑起来,沈石山叹息道:“滢儿天资聪明骨格清奇,却偏偏不肯继承我的衣钵,真是可惜……”
沈滢打断爷爷的话,叫道:“爷爷,现在是什么时代?导弹和动能武器都满天飞,要武功有什么用?它快得过子弹吗?比得过枪炮吗?要说防身,苦练几十年还不如‘弄’把枪更安全呢。”
风燕然道:“枪不是万能的,没有子弹连根烧火棍都不如。有功夫至少你比别人活命的机率要大一些。”
沈滢看风燕然一眼,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功夫练到我爷爷这种地步,几乎就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想想看,要是一枚导弹砸下来会有什么结果?到那个时候,有没有功夫又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们,现在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信息、科技和互联网,只要动动鼠标,顷刻之间就能让一个国家灰飞烟灭。请问你们,什么样的武功能达到这种效果?如来神掌还是独孤九剑?”
傅宸雪笑道:“功夫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糊‘弄’人的,养养生还可以,用来打打杀杀绝对不如一把枪更有效。小滢,其实真正的习武者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追求天道,挑战人体的生理极限。”
沈石山赞赏道:“宸雪所言有理。滢儿,你不入武道,自然不知武学的玄妙。习武不仅能改善你的身体生理机制,而且能把你带到一个神奇的境界之中。武道即是天道,宇宙之间大道无数,能‘洞’悉大道规则者得长生,踏仙路,岂是凡夫俗子可比的?”
沈滢“哧”地笑道:“爷爷,这个世界哪有神仙?古往今来,凡言鬼神者多半是闲人妄语附会穿凿,你们告诉我,有谁见过长生不老?神仙又长什么样?”
傅宸雪、青凰和风燕然眼神怪异。他们在地下神殿里见过青鸾和金甲神使,三千年悠长的岁月岂不是长生不老?他们知道那种经历过于荒诞,别说不能说,就是说出来沈滢也不会相信。
沈石山见沈滢固执,叹口气,不再说什么。沈滢又把话题转到晚上的预选赛上,说要和周韵她们一块儿去看比赛,周韵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吃过午饭,沈石山把傅宸雪叫到内室,详细询问水晶龙的事儿。听傅宸雪讲完经过,他沉‘吟’片刻,说道:“宸雪,我知你在武学上的造诣非凡,今天把你叫到这里,其实也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从夹壁墙的保险柜里取出一只石头匣子,打开来,取出一条水晶小龙,与傅宸雪手中那条小龙几乎一模一样。
傅宸雪说道:“沈老伯,你这里有一条水晶龙,我手中有一条,加上‘青衣‘门’’那条,如今有三条水晶龙现世,照这样看,应该有几条水晶龙?”
沈石山面‘色’凝重,说道:“据我多年的研究,像这样的水晶龙应该有九条,传说龙生九子,它们飞腾变化,上天入地,大如须弥,小如芥子,种种变化又岂是我们能够臆测的?可惜的是我们现在无法把它们全部找到。我猜测每一条水晶龙都不一样,当然,这个‘不一样’不是指它们的外形,而是指它们内部的功法。”
“功法?”傅宸雪大吃一惊。
“是的!我早年在一座古山‘洞’中得到这条水晶龙,研究多年,终于发现它的秘密。”沈石山说着,伸出右手食指,蓦然发力,真气如银针般撞在水晶龙的龙眼上。那对龙眼果然是能够活动的,蓦然弹出,‘射’出两道眩目的光芒,在水晶龙前方半米处出现一幅活动的画面,犹如全息影像一般。画面上有个影子在晃动,仔细看,竟是在演练一套高深的功法,令人震撼的是那个影像的经脉‘穴’位及真气流向都清清楚楚,就像看电影一样。
傅宸雪发觉‘胸’前的“双鱼‘玉’佩”又变得滚烫起来,丹田中的“‘阴’阳双鱼”也在蠢蠢‘欲’动。
工夫不大,龙眼弹回,光芒消失,影像也随之湮灭不见。沈石山道:“我当年发现水晶龙的秘密,据此练成‘玄水诀’,名列‘三龙’之一。我猜测它身上还有其他秘密,只是研究多年再无所获,大约天意如此,我能得的只有这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留心寻找有缘人,希望能把水晶龙的秘密延续下去。遗憾的是我垂钓江边四十年,没有一人能看破我的行藏,更没有人能够破解我的‘意念之剑’——宸雪,你真的是第一人!”
&bp;&bp;&bp;&bp;傅宸雪发觉“双鱼‘玉’佩”越来越滚烫,丹田中的“‘阴’阳双鱼”似乎要破体而出,他不由说道:“沈老伯,我能仔细看看这条水晶龙吗?”
沈石山笑道:“当然可以!”
傅宸雪道一声谢,走近水晶龙,把手放在龙首上,刹那间,水晶小龙光芒四‘射’,龙身内部似乎响起雷暴之声,紧接着,有白‘色’的云团从龙身溢出,一条黑‘色’的小龙腾空而起,在水晶龙上方曲折盘旋,喷云吐雾。 傅宸雪运转“先天太乙神功”,磅礴的神之力通过“双鱼‘玉’佩”的净化又源源不断地涌入傅宸雪的丹田,丹田上方的“‘阴’阳双鱼”疯狂旋转,如巨鲸长饮般吸收黑‘色’的水之神力。神力溢满丹田,又冲进经脉之中,高歌猛进,与原有的金‘色’能量团以及金黄‘色’血液融合在一起,“哗啦”一声,再次像海‘浪’一样分开,一道冲向“任脉”,一道冲向“督脉”,“任脉”和“督脉”灿若黄金。半盏茶的工夫,真气逐渐稳定下来。傅宸雪透过“内视”,发现体内的真气浩瀚如海,金灿灿的能量团散溢于经脉和筋骨之间,不断改善着他的体质。一袋烟的光景,傅宸雪收功而起,向沈石山道谢:“多谢老伯成全!”
沈石山早就发现傅宸雪的异常,以他的见识岂能猜不出其中的原委。只是他已百岁开外,对生死荣辱和得失利害看得很淡。看到这一幕,不但毫无嫉妒嗔杀之心,反而大喜过望。他在江边苦苦等待四十年,不就是等今天这个结果吗?果然苍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大限来临之前等到有缘人。傅宸雪若能够参透水晶龙的秘密,他还有什么遗憾的呢?所以刚才他一见情形不对,立刻替傅宸雪护法,生恐有外物影响傅宸雪,以至于功败垂成。
沈石山目现‘精’光,问道:“宸雪,你刚才有什么发现?水晶龙为何会有这么异常的反应?”
傅宸雪说道:“我的手触到水晶龙,引起它的变化,它体内蕴藏的能量通过手臂传到我的身上,对丹田内的真气有净化和提升作用。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现象,拿到那一条水晶龙时也有过类似的情景。”沈石山是大高手,不同于叶孟栀,他不说出一部分实情,根本无法骗过沈石山。
沈石山点点头,他就站在傅宸雪身旁,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傅宸雪所说与他心中所想基本‘吻’合,沉‘吟’片刻问道:“宸雪,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武当‘先天太乙神功’!”
“‘先天太乙神功’?据说此功是道教仙家第一绝学,为武当祖师张三丰晚年所创,千年以来,除张三丰之外,没人能够把它练到第九重。由于修炼此功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武当山习练者寥寥无几,你师父天纵奇才,当年也只练到第五重境界。宸雪,你如今是第几重?”
傅宸雪不好隐瞒,说道:“前几日刚刚突破第七重!”
“第七重?”沈石山惊得当场站起来,他一生修炼“玄水诀”,沉静如水,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哪知听到傅宸雪这句话竟遽然失态。傅宸雪才多大年龄?能在这个时候把“先天太乙神功”修炼到第七重境界,百年之内绝对有希望触‘摸’天道,问鼎修道者梦寐以求的领域,而他就是这个奇迹的见证者之一。想到这里,他银须抖动,红光满面,‘激’动得走来走去,说道:“宸雪,我一生献身于武道,孜孜以求武道的最高境界。我今年108岁,来日无多,唯一担心的就是水晶龙的秘密失传,‘玄水诀’后继无人。滢儿的父亲不适合习武,滢儿又不愿习武,所以我垂钓江边四十年以待有缘人。今日之后,水晶龙得有所托,‘玄水诀’将再度发扬光大,可见上天待我沈石山不薄,我死而瞑目,含笑九泉。”说着,眼角竟隐隐有些‘潮’湿。
傅宸雪望着沈石山,眼前这位老人一生献身于武道,百年孤独,身为武林“三龙”之一,要是愿意收徒,恐怕报名的人能从海市排到杭州。可老人没有这样做,为待有缘人,竟不惜枯坐江边四十年,这看似愚蠢的举动,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他突然有个决定,说道:“请老伯放心,就算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剩下的六条水晶龙,破解它们的秘密,绝不辜负老伯的期望。”
沈石山‘激’动地点点头,他一生也曾致力于寻找九条水晶龙,只是时日迁转,如今已是白发耄耋,幸好有傅宸雪替他完成未竟的心愿,此生还有何憾之有?他想了想,说道:“宸雪,咱们到正厅去,你把燕然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傅宸雪立即照办,青凰和沈滢等人不知发生什么事,跟着风燕然跑回正厅里。沈石山坐在正厅太师椅内,正襟危坐,怀抱一柄剑,古朴沉重,长约三尺,未出鞘已是杀气如‘潮’,想当年一定喝过不少人的血。沈石山喝道:“宸雪,燕然,你们两个过来!”
傅宸雪知道沈石山要干什么,立刻扭转肌骨,恢复原貌。沈滢看到傅宸雪转眼之间换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正是她在心里见过千万遍的“傅宸雪”,双手死死捂住小嘴,两只眼睛似乎要脱眶而飞,惊呼道:“他……他是……”
青凰帮周韵恢复原貌,自己也散去“易容”之术。沈滢见屋子里除了风燕然,有三个人像魔术似的变成完全不同的人,惊得差点儿晕过去。
沈石山似乎早就知道傅宸雪易过容,丝毫没有惊讶,他沉声叫道:“宸雪,你上来!”傅宸雪闻言上前两步,沈石山把剑‘交’给他,说道:“从今以后,你和燕然就是‘大须弥剑法’的嫡系传人,我一生没有收徒,希望你们两个将‘玄水诀’和‘大须弥剑法’发扬光大。”
&bp;&bp;&bp;&bp;傅宸雪听师父“紫竹”道人讲过,沈石山天下,最厉害的就是“大须弥剑法”,凭一柄剑跻身武林“三龙”之一,这种剑法以芥子之地藏须弥之威,夺天地造化,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 沈石山把相随一生的佩剑传给他和风燕然,等于是把沈氏一‘门’的武功倾囊相授,这让他们两个如何能坦然接受?于是把剑‘交’给风燕然,倒一杯茶,和风燕然一起跪下,双手奉上茶水,说道:“谢师伯赐剑!”
“师伯,请喝茶——”
“喝拜师茶”是武林收徒的规矩,因为傅宸雪和风燕然出自武当‘门’下,没有师父“紫竹”道人的允许是不能另投他人的。而傅宸雪很会变通,以拜师之礼称沈石山为师伯,等回山禀明“紫竹”道人,那就是正式的师徒关系。沈石山如何不明白傅宸雪的心意?不禁大喜,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又把傅宸雪和风燕然扶起来,哈哈大笑。这一刻,别说沈石山如在梦中,青凰和周韵都瞪大眼睛,如置五里雾中。沈滢全然没有注意拜师过程,她的心思全在傅宸雪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傅宸雪,仿佛看不够似的。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咬一口纤指,剧烈的疼痛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傅宸雪就在她的家里,她的眼前,她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她想笑,咧咧嘴竟然比哭还难看。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所有的朋友,偏偏浑身无力,双‘腿’酸软得连动一下都是奢侈。等到拜师仪式结束,沈滢也稍稍恢复一些神智,第一句就是:“傅宸雪,你个大坏蛋,竟然敢骗我——”
周韵道:“小滢,我们可不是想骗你,实在是出来不方便才这样的。”
沈滢笑道:“我能理解,不就是怕‘狗仔队’看到你们吗?放心,在我家里,那帮家伙就是拿着天文望远镜也休想发现你们。诶,对了,你们不是来看比赛的吧?”
风燕然笑道:“恭喜你猜对了,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
沈滢把脸一沉,道:“风燕然,刚才就是你骗我,还敢多嘴?”
沈石山不悦道:“小滢,论辈分燕然是你师叔,你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沈滢不想惹爷爷生气,低下头没有吭声。沈石山一离开,沈滢立刻恢复“狼外婆”的凶相,叫道:“傅宸雪,风燕然,我警告你们,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摆师叔的样子,我又没学‘玄水诀’和‘大须弥剑法’,你们是谁的师叔?还有,我们以后在外面就是朋友,姐弟相称,燕然,你说呢?”说着,狠狠在风燕然肩膀上拍一巴掌。
风燕然咧咧嘴,苦笑道:“沈姐,你说怎样就怎样,行不行?”
沈滢开心地笑道:“我比你大,你这声‘姐’叫的也不吃亏,好吧,就这么定,以后你在人前就叫我‘姐’。至于傅宸雪嘛——”
傅宸雪没等她说下去,微微笑道:“你最好别让我叫‘姐姐’!”
沈滢愕然道:“为什么?”
“凡是做我姐姐的,都有个条件,你若是能做到,我不反对!”
“什么条件?”
“你真想知道?”
“若是不太过分,倒可以考虑!”
“好吧,你附耳过来。”
沈滢走到傅宸雪跟前,傅宸雪在她耳边悄悄说一句话。沈滢立刻羞红双颊,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叫道:“傅宸雪,你个坏东西,我要杀了你——”说着,顺手‘操’起一根‘鸡’‘毛’掸子,朝傅宸雪‘抽’过去。青凰上前抓住‘鸡’‘毛’掸子,又好气又好笑道:“刚才死活要做人家姐姐,怎么转眼就要打要杀的?告诉我,宸雪怎么惹你啦?”
沈滢的脸红得更加厉害,仿佛要滴下血来。她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当众把傅宸雪的话重复一遍?急得面红耳赤道:“傅宸雪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还护住他,是不是故意欺负我?”
傅宸雪慢悠悠道:“你连师叔都不认,还介意我说什么吗?”
沈滢气得直跺脚,叫道:“再说是我师叔,非杀了你不可!”
周韵笑道:“沈滢姐姐,你不学功夫都要打打杀杀的,岂不是更厉害?”
沈滢叫道:“小韵,傅宸雪是坏蛋,你跟着他,早晚被他吃掉都不知道。”
周韵咬咬红‘唇’,笑道:“是么?我巴不得他把我吃掉呢!”
“你……”沈滢看看周韵,又望望青凰,大叫道:“一群疯子!”
由于冯元衡一再打电话相催,傅宸雪等人只好提前回到“歌蒂”大酒店。沈滢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黏”上傅宸雪,非跟他走不可。沈石山笑道:“宸雪,让滢儿先跟你去吧,晚上我也去看比赛,到时候再把她接回来!”
沈滢不满道:“爷爷,我差两个月就要研究生毕业,你怎么还把我当成小孩子?海市滩就这么大一点儿,我闭着眼睛都能‘摸’个遍,还能走失?放心,有你两个乖徒弟保护,谁又敢碰我一根汗‘毛’?”
沈石山知道傅宸雪和风燕然的手段,哪里会不放心?笑道:“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是担心你给他们添‘乱’。宸雪和小韵是来参加比赛的,你最好不要打扰他们。”
“爷爷,你真啰嗦1沈滢怕爷爷啰嗦个没完,干脆拉住傅宸雪往外跑,傅宸雪叫道:“小滢,你稍等一会儿,我不能这个样子出去。”说完,略一吸气,内力流转,转眼又变成来时的模样。沈滢见傅宸雪的“易容术”如此神奇,不由瞠目结舌,连呼“不可思议”。青凰和周韵再次“易容”,大家辞别沈石山,由沈滢开车驶往“歌蒂”大酒店。
回到酒店,傅宸雪等人看到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杜妍。见他们回来,杜妍立刻跑上来,叫道:“你们可回来啦,再晚一会儿,冯老和曹校长非扒我的皮不可。咦,这位是——”她把目光盯向沈滢,满脸狐疑。
周韵说道:“杜老师,这位是我的朋友沈滢,宸雪邀请她来观看比赛的。”
&bp;&bp;&bp;&bp;“噢,原来是沈小姐!欢迎,欢迎!”杜妍一听是傅宸雪邀请的,立刻满脸堆笑,向沈滢伸出手,表示欢迎。 开玩笑,连康一琨都得看着傅宸雪的脸说话,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得罪傅宸雪。
沈滢在外面倒是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伸出手与杜妍略略握一下,笑道:“杜老师,冒昧打扰,请多多包涵!”
风燕然在傅宸雪耳边小声道:“师兄,‘女’人都是白骨‘精’,看看陈滢,我才知道吴承恩没有写错,你看那个丫头变化多快,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是淑‘女’,谁知道骨子里还藏着一头老虎呢。”
这话被沈滢听见,她趁杜妍转身,冷不防狠狠踹风燕然一脚,疼得风燕然直‘抽’冷气。
回到房间,傅宸雪和周韵恢复原貌,去见冯元衡。正好曹劼和肖澜也在,冯元衡见傅宸雪和周韵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再次把晚上比赛要注意的事项安排一遍,冯元衡让他们回屋休息几个小时,养‘精’蓄锐准备比赛。等傅宸雪和周韵出去后,曹劼问道:“冯老,你怎么没把最新的消息给他们说说呢?”
冯元衡道:“他们的任务是全力以赴参加比赛,外面的消息只会扰‘乱’他们的心境。我不让他们知道是为他们好。”
肖澜道:“冯老的担心有道理。傅宸雪心‘性’坚定,倒没什么。周韵‘性’格内向,听说小原晴野子和菊池静树向他们提出挑战,肯定会紧张,若是因此而影响水准是很难入围的。”
曹劼点点头,忽然叹口气,说道:“主办方把宸雪和周韵参加比赛的消息透‘露’出来,引起巨大轰动。现在不少选手都把宸雪和周韵视为强劲对手,以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在亚洲歌坛的影响力,竟然率先向宸雪和周韵发起挑战,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一个搞不好,我们别说当不成‘黑马’,反倒会成为这次比赛的众矢之的。”
冯元衡道:“现在谈这些没什么意义,我最担心的是咱们的行踪暴‘露’,被媒体和歌‘迷’发现,‘弄’不好又是一场‘乱’局。这样的话会影响宸雪和周韵的心境,对他们晚上的比赛造成很大困扰……”话音未落,杜妍推‘门’走进来,手里拿一个文件夹,神‘色’有些慌张:“冯老,曹校长,肖院长,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就在刚才,韩国的金哲俊和朴贞‘玉’、泰国的坤勒瓦和帕拉英蒂,台湾的江泽涵和蔡晓妍分别通过媒体向傅宸雪和周韵发出挑战,至于张涵和莫飞雪的情况,你们之前都知道……”
“什么?”曹劼和肖澜惊得站起来,曹劼摘下眼镜,差点儿要暴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果然成为众矢之的。该死的主办方,都是他们‘弄’的好事1
肖澜也担忧道:“这些人都是亚洲歌坛的天王和天后,他们既然放出话来,就绝不肯善罢干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打压宸雪和周韵,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还有……”看看暴怒的曹劼和肖澜,杜妍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冯元衡叹口气,问道:“小妍,还有什么情况?总不至于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也被人知道了吧?”
杜妍耸耸肩,苦笑道:“冯老,你真是一语成谶!不错,宸雪和周韵住在‘歌蒂’大酒店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酒店外面围了好多记者和歌‘迷’,若不是酒店保安拼死拦住,恐怕我们这里早被破‘门’。据说还有大批的歌‘迷’正向这里赶来,就在刚才,海市市政fǔ发出公告,把全市的‘交’通警戒提升到橙‘色’级别……”
“橙‘色’级别?”这下连冯元衡也坐不住,“腾”地一下站起来,京岚市那末日般的景象又在他的眼前浮现,大叫道:“曹校长,我们应该立刻启动第二方案,把宸雪和周韵送到别处,否则的话,‘歌蒂’大酒店就是第二个‘京岚’!”
曹劼很有魄力,叫道:“杜妍,立即通知其他人,护送宸雪和周韵出去,绝不能让任何人发觉。”
杜妍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曹劼继续发布命令:“老肖,我带人先走,你留下来断后——”话没说完,发现肖澜满脸惧‘色’,惊问道:“老肖,你怎么啦?”
肖澜指指窗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窗户正对着酒店前的广场,位置较高,一览无余。曹劼和冯元衡跑过去向下一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知什么时候,广场上人山人海,整个酒店也被围得水泄不通,数不清的人挥舞旗帜,高声呼喊着傅宸雪的名字。声‘浪’犹如天边的滚雷,远远传来,几乎把窗玻璃震碎。更远处,看不见尽头的人‘潮’正向这里滚滚而来,车流阻断,车子像一只只小甲壳虫被淹没……
看到这一幕,肖澜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叫道:“完了……完了……”
曹劼立刻拉上窗帘,嘶声叫喊道:“老肖,把咱们的人都叫起来,到外面走廊上去,今天就是被踩死,也不能让那些人打扰宸雪和周韵。还有,我给江啸打个电话,他是海市黄浦区的公安局长,这里正是他的辖区,让他派人把我们解救出去……”
冯元衡忽然笑起来,“不用打电话,咱们有办法!”
曹劼和肖澜像抓住救命的稻草,叫道:“什么办法?”
冯元衡道:“宸雪他们懂得‘易容术’,等会儿让他们偷偷‘混’出去,保证谁也不会发现。”
曹劼和肖澜大喜,正在这时,杜妍跌跌撞撞跑进来,叫道:“曹校长,酒店大‘门’的防线被冲破,歌‘迷’正向里冲,酒店的保安正在组织第二道防线……还有,莫飞雪要见傅宸雪,怎么办?”
曹劼愣怔有十秒钟,问道:“你刚才说谁?莫飞雪?她这个时候找宸雪干什么?杜妍,你出去挡住她,就说宸雪谁也不见1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来:“曹校长,我想见见傅宸雪,真的不可以么?”
&bp;&bp;&bp;&bp;曹劼和冯元衡蓦然回头,正看到莫飞雪站在‘门’口,美目流眄,风情万种。 曹劼登时石化,莫飞雪号称华夏大陆“第一纯情‘玉’‘女’”,摄魄**的魅力岂是曹劼能够抵挡的?曹劼狠狠咽两口唾沫,口干舌燥道:“莫小姐,宸雪……他初来海市,有些水土不服,正躺在‘床’上休息,所以……”
“曹校长,我只是想见见傅宸雪,和他说两句话,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吗?”莫飞雪和沈滢一样,说的是吴侬软语,加上她那款款深情无双魅力,曹劼根本无法抵挡,赶紧缴械:“莫小姐说哪里话?你是大陆歌坛‘第一天后’,宸雪谁都可以不见,怎么能不见你呢?杜秘书,快带莫小姐去见宸雪1
冯元衡和肖澜见状,朝曹劼直翻白眼。曹劼摇摇头,只当没有看见。杜妍叫开傅宸雪的‘门’,风燕然懒洋洋地站在‘门’口,双臂环抱,斜倚在‘门’框上,问道:“美‘女’,你找谁?”
杜妍赶紧介绍:“风先生,这位是内地歌坛‘第一天后’莫飞雪小姐,她想见见傅先生……”
风燕然道:“师兄正在睡觉,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莫飞雪美目盈盈,娇笑道:“帅哥,你是傅宸雪的师弟?”
“我是他的经纪人!”
“你是骗姐姐的吧?傅宸雪从没有签约,哪来的经纪人?”
“嘿嘿,这个是刚刚授权的。”
莫飞雪也笑起来,问道:“你忍心让我一直站在这里?”
风燕然也笑道:“师兄正在睡觉,我怕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能看到什么东西?难道傅宸雪长了三条‘腿’吗?”
风燕然大笑:“莫小姐,你真厉害,一猜就中——师兄的确长了三条‘腿’!”
莫飞雪和杜妍都瞪大眼睛,莫飞雪叫道:“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以长三条‘腿’?”
风燕然笑道:“‘女’人不行,男人可以——当然,被阉过的男人不算!”
莫飞雪和杜妍顿时明白风燕然指的什么,脸颊立刻羞得通红,莫飞雪笑道:“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坏蛋,傅宸雪是不是像你一样坏?”
“师兄是古往今来第一情种,忠贞不渝,死心塌地,从一而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哪能和我一样?”
莫飞雪抿嘴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傅宸雪是什么关系?”
“这个真不知道,还请莫小姐明示!”
“我和傅宸雪上中学时同桌,他给我写过很多可以叫做‘情书’的东西。”
“你是他的初恋情人?”
“这是你说的,你师兄脸皮薄,都不好意思承认呢!”
风燕然大笑,他觉得莫飞雪这个‘女’子很有意思,于是闪开身子让莫飞雪进屋。莫飞雪进去的时候,发现傅宸雪正斜躺在‘床’上看书。看到莫飞雪进来,傅宸雪放下书,站起来说道:“原来是同桌的你,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当年的你流着两条鼻涕虫,‘露’出两颗大板牙,又稀又黄的头发‘乱’得像草窝似的,所有的男生看见你胃里都直冒酸水……你老实‘交’待,我给你写的情书是不是都被你谱成曲子变成赚钱的歌词?莫小姐,这可是侵权行为,小心我让律师起诉你。”
莫飞雪笑得弯下腰,叫道:“傅宸雪,你果然很与众不同!”
傅宸雪笑道:“莫小姐不会是专程来夸奖我的吧?”
莫飞雪笑道:“嗯,我还想看看你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坏。”
“很让你失望吧?”
“不,与现实相比,传说中的你算是谦谦君子!”
“多谢夸奖,‘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坏男人吗?”
“你这是向我暗示吗?”
“暗示什么?”
“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当然喜欢你,不过你好像不缺少喜欢的人吧?”
“万千宠爱,唯独缺少你那一份!”
傅宸雪和风燕然大笑,风燕然道:“莫小姐,不如你把我师兄收了吧?”
莫飞雪也笑道:“正有此意,你们都跟我走好不好?”
傅宸雪问道:“‘私’奔吗?”
“难道不可以吗?”
“你身边那位不吃醋吗?”
“你是说张涵?这是我自己的生活,用得着别人干涉吗?”说到这里,她深深地望着傅宸雪,说道:“宸雪,你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吗?”
傅宸雪笑道:“是吗?我特别的地方不止一处呢,有时间咱们在一块研究研究,你会有很多惊喜。”
莫飞雪抿嘴笑道:“你个坏蛋,那么多漂亮‘女’孩子都被你骗到手,你还不知足吗?”
“我从来不骗‘女’孩子!”傅宸雪信誓旦旦,就像撒旦突然改信上帝一般。
莫飞雪掩住朱‘唇’,笑得‘花’枝‘乱’颤,过一会儿,她问道:“宸雪,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演出,你觉得好不好?”
“什么时候?”
“最好是今天晚上!”
“你不要参加比赛吗?”
“咱们两人一起参加比赛,好不好?”
“这个建议不错,值得考虑。”
“真的?宸雪,你相信我,咱们两个合作一定会拿大奖的。”
“多大的奖?”
“至少今晚那座水晶杯不会‘花’落别家!”
正在这时,‘门’外人声鼎沸,还有阵阵吵嚷叫骂。风燕然站起来出去,看到张涵带几个人气势汹汹要过来,被杜妍等人给拦住,张涵气得暴跳如雷。风燕然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杜妍看到风燕然出来,松口气,说道:“他非要往里闯,我们拦都拦不住。”
张涵傲然道:“你让开,我去找人!”
“你找的人不在这里!”
“你胡说!我的人刚才明明看到她进屋的。”
“我再说一遍——你找的人不在这里。”
张涵大怒:“臭小子,你成心找我麻烦是不是?”
风燕然双臂环抱,冷冷笑道:“我就是找你麻烦,你能拿我怎么样?”
“浑蛋!”张涵气得要发疯,朝身后的几个保镖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那个小‘混’蛋拖出去狠狠地打,打断他的双手双脚,再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
&bp;&bp;&bp;&bp;那几个彪形大汉听到命令,一齐奔上来围住风燕然,七手八脚似乎要把风燕然给撕碎。 只听“呯呯呯呯”一阵响,那几个大汉先后飞出去三米多远,趴在地上鬼哭狼嚎。风燕然拍拍手,走到张涵面前。张涵吓得面‘色’惨白,叫道:“你想干什么?”
风燕然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你的嘴太臭,我想帮你消消毒!”说完,“啪”地一巴掌,把张涵‘抽’得连转几圈,只是他的动作太快,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他出手,还以为张涵自己‘抽’筋呢。
张涵被风燕然‘抽’一大嘴巴,连气带疼几乎要晕过去,嘶声嚎叫道:“浑蛋……你敢打我,我要报警……”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一巴掌,他依然像陀螺一样旋转,大家依然没有看清楚。风燕然看到张涵满脸惊惧,冷冷道:“有哪个人看见我用哪只手打你?”说到这里,他看向杜妍等人,问道:“你们看见我打他吗?”
杜妍笑道:“我们只看见张先生自己‘抽’筋,没看见你打他。”其他人纷纷附和,说实话,他们真没看见风燕然动手,就算猜到风燕然打了张涵也不会说出来。
张涵的经纪人王浩和律师解伟跑过来,把张涵拉过去,指着风燕然道:“你滥用暴力,无辜伤人,我们要控告你!”
风燕然道:“你们控告我什么?是他们首先来挑衅我,我出于自卫才还手的。所有过程,周围都有目击者,你以为凭你们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
“你殴打张涵先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谁看见我打他?他身上有伤吗?你们信口雌黄,小心我让律师告你们!”
解伟见张涵疼得直蹦,仔细帮他检查,偏偏什么伤都没有,甚至连一丝红肿都不见。风燕然成心要让张涵吃些苦头,刚才动手时纯用内力,化劲伤人神气,解伟‘肉’眼凡胎,怎么能瞧出其中的猫腻?杜妍走上前,说道:“张涵先生带人到我们这里挑衅,还指使人殴打我们的工作人员,这里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张涵先生作为公众人物,居然藐视法律,侵犯人权,我们相信警方会依法处理的。”
王浩和解伟自知理亏,赶紧拉住张涵灰溜溜离开。那几个保镖也从地上爬起来,恐惧地看风燕然一眼,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房间里,傅宸雪知道张涵离去,问道:“莫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飞雪笑道:“难道你不想做我的搭档吗?”
傅宸雪大笑。风燕然走进来,笑道:“莫小姐,那个娘娘腔正在发疯,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娘娘腔?”莫飞雪一怔,想起张涵唱歌时的声调和姿态,确实很“娘娘腔”,不由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好,把张涵那帮保镖都打得满地找牙。有没有兴趣跳槽过来做我的保镖?”
风燕然笑道:“莫小姐,你的野心真不小,才收了师兄,又打我的主意,那个‘娘娘腔’要是知道不当场吐血才怪呢。”
莫飞雪道:“我说过,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他不会干涉我的自由,我也不会过问他的‘私’生活。”
周韵、青凰和沈滢走进来,周韵说道:“莫小姐,对不起,我不会让宸雪跟你走的!”
周韵刚才易过容,莫飞雪自然不认识,问道:“为什么?”
周韵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不同意!”
“你是谁?”莫飞雪惊得站起来,能在傅宸雪面前这么说话的‘女’人绝不简单,她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有何过人之处,难道傅宸雪眼界如此之低,竟连这样的丑丫头也当做宝贝?傅宸雪笑道:“莫小姐,她错得不错,所以我暂时还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莫飞雪再次深深看傅宸雪一眼,说道:“我们合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找我,我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说完,优雅地向大家深施一礼,款款走出房间。
傅宸雪道:“燕然,送送莫小姐!”
青凰冷冷看傅宸雪一眼,没有吭声。
沈滢火上浇油,叫道:“真没见过这种家伙,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小心噎死!”
风燕然挠挠头说道:“小滢,他是你师叔,你说话要注意方式……”
沈滢顿时火冒三丈,叫道:“我才没有你们这样的师叔呢!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拈‘花’惹草,反倒来威胁我,信不信我把你们的丑事放到‘微信’上?”
周韵道:“这事不能怪宸雪,是莫飞雪主动来找他的……”
沈滢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韵,叫道:“小韵,你脑子傻掉了吧?像这种家伙你还为他辩解?换作我,早一刀把他给y掉,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风燕然笑道:“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小滢,师兄又没有得罪你,你何必使出这种‘绝户计’?你把师兄给y掉,小韵不和你拼命才怪呢。”
周韵羞红脸颊,嗔道:“燕然,滢姐要y掉他,与我何干?”
风燕然振振有词道:“怎么没有关系?这是你一生的幸福所在,你若是不知道珍惜,干脆‘交’给青凰吧。”
青凰的脸“腾”地飞上两朵红云,又羞又急道:“风燕然,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用剑在你身上多添几张嘴。”
风燕然笑道:“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可怪不得我!”
青凰窘得面红耳赤。
傅宸雪笑道:“再多添几张嘴,他岂不是更胡说?不如你一剑把他钉到十字架上,他说出来的都是《圣经》,再不会烦你。”
几个人都笑起来,冯元衡匆匆走过来,要傅宸雪和风燕然赶紧易容‘混’出去。这个时候,整个黄浦区的‘交’通几乎陷入瘫痪,警察全部出动,黄浦区区长骆晓宁和警察局局长江啸亲临“歌蒂”大酒店。骆晓宁和林半妆是同学,傅宸雪没下飞机,林半妆的电话就打过来。
&bp;&bp;&bp;&bp;骆晓宁哪敢掉以轻心?只是去市里参加紧急会议,一时脱不开身,原本想晚上到“海市大剧院”给傅宸雪捧场,哪知不等比赛开始,整个海市已传遍傅宸雪来海市参加“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消息,鉴于京岚市的教训,市政fǔ很快把‘交’通管制提高到“橙‘色’”级别,“黄浦区”更是成为‘交’通重灾区,濒临“歌蒂”大酒店的几条主要街区‘交’通堵塞,连高铁都无法正常运行。骆晓宁立刻赶赴现场,动用一切力量疏散‘交’通,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傅宸雪的影响力有多大。正在焦头烂额之际,林半妆的电话又打过来。骆晓宁真是‘欲’哭无泪,叫道:“半妆,现在不是我照顾傅宸雪,而是他要照顾我。一个小时内,如果‘黄浦区’‘交’通无法恢复正常,我头上的乌纱帽就得摘下来……”
林半妆大笑,“我给宸雪打电话,让他离开‘黄浦区’,把祸水引到其他地方去,好不好?”
挂断电话,骆晓宁立刻带江啸去“歌蒂”大酒店,‘交’通要疏散,人群更要疏散,“歌蒂”大酒店周围聚集那么多人,万一发生踩踏或者暴恐事件,海市“黄浦区”将会成为国际各大报纸的头条。骆晓宁命令江啸不惜一切代价把傅宸雪从“歌蒂”大酒店带走,所谓“扬扬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只要傅宸雪不在“歌蒂”大酒店,那些狂热的“粉丝”自会一哄而散。江啸直接把特警队派上去,硬是以盾牌和警棍开辟出一条通道。歌‘迷’们见警察要带走傅宸雪,骂声一片,有些人开始情绪失控,与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肢体冲突,一场大‘骚’‘乱’眼看就要暴发。骆晓宁急出一脑‘门’子汗,连声音都变了调。这里是大海市,不是京岚市,若是发生恶**件,他的政治生命将会提前结束。傅宸雪见形势即将失控,说道:“骆区长,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这个时候离开,局面更无法收拾,我去见见外面那些人吧,他们只是为了要见我,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曹劼担心道:“宸雪,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骆区长走吧。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情况很危险,谁敢担保这里面都是你的铁杆‘粉丝’?参赛的各国选手都向你和周韵发出挑战,这种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有谁居心叵测,别说晚上的比赛无法参加,搞不好会‘弄’成一场轰动国际的恶**件。骆区长的想法有道理,只要你不在这里,歌‘迷’们会自动离开,这样不是很好吗?”
风燕然道:“我觉得师兄还是留下来比较好。他这个时候离开,一则会挫伤歌‘迷’们的热情,再则他走到哪里,歌‘迷’们会跟到哪里,难道你们希望‘歌蒂’大酒店这一幕在其他地方重演?”
骆晓宁权衡利弊,最终选择让傅宸雪留下来。当周韵挽住傅宸雪的胳膊从“歌蒂”大酒店出来时,歌‘迷’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骆晓宁提出派特警保护傅宸雪,被傅宸雪直接拒绝,就他和周韵两人,连风燕然和青凰都没有带,直接走进酒店外沸腾的海洋。歌‘迷’们热泪盈眶,大声呼喊着傅宸雪和周韵的名字。不管傅宸雪和周韵走到哪里,歌‘迷’们都会自动闪开一条路,像刀锋划过水面一样。傅宸雪和周韵向所有人微笑致意,歌‘迷’们的嗓子喊到嘶哑,泪水被热情全部烧干。广场上,街道上,楼上,树上,大大小小的车顶上,都是挥动的手臂和舞动的旗帜。歌‘迷’们听过傅宸雪太多的传奇,在他们心中,傅宸雪不仅是一个有着天赋歌喉的巨星,更是一座无法超越的神祇,而周韵就是神祇身边最美丽的天使。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巍峨的“歌蒂”大酒店变成一座淹没在彩‘色’海洋中的孤岛。在傅宸雪和周韵绕场一周后,半个小时内,“粉丝们”有秩序地撤离,没有哄抢,也没有‘混’‘乱’,‘交’通很快恢复正常。江啸看到这一幕,连呼“奇迹”不止。
酒店上方一扇窗户后面,莫飞雪静静地看着绕场缓行的傅宸雪和周韵,没有说话,眸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张涵则一脸铁青,两只眼睛死死瞪住傅宸雪,牙齿咬得“格嘣嘣”直响。
终于,莫飞雪回过头,看张涵一眼,淡淡道:“有些时候,你的确不如傅宸雪。像今天这个样子,连保镖都不带就敢身入十万歌‘迷’中,你未必有勇气做到。”
张涵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腾”地一下当场暴发:“你偷偷和那个小白脸约会,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莫飞雪冷冷道:“有几点我需要和你讲明白,第一,傅宸雪不是小白脸,与他相比,你更像只知道吃醋撒泼的‘小白脸’;第二,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仅此而已,我跟谁约会还轮不到你管;第三,我随时都可以单方面解除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这一点,你最好想清楚,别试图给自己找麻烦,更别让我鄙视你!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呯——”房‘门’关上,张涵站在‘门’外,脸孔变成酱紫‘色’,他愣怔大约三秒钟,大吼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向房‘门’。幸亏王浩和解伟都站在‘门’口,及时把他抱住,这一脚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王浩和解伟好不容易把张涵拖到他自己的房间,张涵犹自不肯罢休,破口大骂道:“她算什么东西?一个烂货,一个只知道卖‘弄’风情勾引男人的‘骚’狐狸……居然敢看不上我?没有我张涵,有她的今天吗?什么‘纯情‘玉’‘女’’,连大街上的‘鸡’都比她干净!她睡过多少男人,真当我不知道吗?”
王浩和解伟看着张涵在屋里跳着脚大骂,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bp;&bp;&bp;&bp;他们两个‘交’换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张涵越来越像一个泼‘妇’,妈的,这小子是不是在暗地里偷练《葵‘花’宝典》?
海市大剧院由f国建筑界久负盛名的建筑大师设计,总建筑面积为62803平方米,总高度为40米,共计10层。 其建筑风格新颖别致,融汇东西方文化的韵味。大剧院结构为简洁流畅的几何形造型,皇冠般的白‘色’弧形屋顶弯翘向天际。上面有古典的户外剧场和空中‘花’园,形似聚宝盆,象征海市吸纳世界文化艺术的博大‘胸’怀。为了体现艺术外型与内在功能的完美统一,顶部以钢结构减轻自重,用六根透明的柱子撑起它向天空反翘的顶盖,给人以飘浮的动感。大剧院的设计沿用华夏九宫格式的建筑风格,整个建筑以玻璃和大理石组成,从上至下晶莹透亮,既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又具有浓厚的民族风情。每当夜晚华灯初上,晶体的立面、屋顶组合的光幕与喷水池的水光‘交’相辉映,把整个建筑物变成一个水晶宫殿。大剧场的建声要求极高,音响和灯光设备更具独特‘性’能。音响系统选用国jb专业设备,灯光系统采用比利时db公司的顶级产品。舞台设备全部采用计算机控制,能满足世界上级别最高的剧团演出要求。
大剧场人满为患,大剧院外面的“人民广场”上也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预选赛的‘门’票早已销售一空,黑市票价直接飙升十倍,随着比赛的临近,还在继续向上攀升。买不到票的歌‘迷’守在大剧院外,把“人民广场”和附近几条街道全都占满,海市‘交’通厅采取紧急措施,所有途经“海市大剧院”附近的车辆都绕道而行。歌‘迷’们头上缠着红布或者白布,上面写着自己支持的歌星名字,各种各样的旗帜汇成红‘色’的海洋,他们拉起手,高唱自己偶像的歌曲。场内比赛还没有开始,场外的火‘药’味已浓到极点。海市紧急从各区向“黄浦区”增派警力,全副武装的警察组成一条条隔离带,把不同的歌‘迷’分离开来,避免他们发生肢体冲突。所有歌‘迷’中,傅宸雪和周韵的“粉丝”具有压倒‘性’优势,声势浩大,场面壮观,还有不少“骨灰级”歌‘迷’在现场表演、演讲和煽动,毫无疑问成为“海市大剧院”外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大剧场内同样如火如荼,比赛还未开始,各种势力的角逐就粉墨登场,各逞所能。当主持人拿起话筒介绍大赛的评委时,人们似乎听到沉闷的战鼓声由远而近,甚至能嗅到两军对垒的硝烟味。
大赛共有五位评委,意大利著名男高音歌唱家马可•;蒂尼、国‘女’高音歌唱家索菲•;布朗、华夏男低音歌唱家霍然、r国‘女’中音歌唱家山田美惠子和韩国男中音歌唱家申炫泰。这五个人都是世界级的音乐大师,尤其马可•;蒂尼和申炫泰,年届五十,魅力依然不减当年,被称为“世界乐坛的长青树”,其影响力遍及全球。
主持人介绍过后,邀请华夏音乐协会副会长常英明简短致词,随后马可•;蒂尼代表所有评委祝愿大赛顺利完成,并祝愿每位选手都能展示出自己天才的演唱水平。
骆晓宁、江天麟、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坐在傅宸雪的身旁,江天麟和李娟等人是两天前来海市的,大陆举行音乐顶级赛事,岂能会少了他们的身影?他们从林半妆那里打听到傅宸雪参赛的消息,所以一大早就等在“海市大剧院”问口。骆晓宁问道:“宸雪,这可是世界最顶级的赛事,你有把握吗?”
傅宸雪笑着指指头顶,骆晓宁看看华丽的穹顶,依然不明白,问道:“什么意思?”
风燕然笑道:“师兄是说只有天知道!”
骆晓宁道:“人家参加比赛都是信心满满的,你没有一点儿把握,岂不是未战先输三分?”
傅宸雪说道:“有把握要上,没把握也要上,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我跟你说实话,除了来海市之前,冯老连续给我恶补过几节课,我还真没接触过多少专业方面的东西。”
骆晓宁听得目瞪口呆:“宸雪,你只上过几节专业课就敢来参加比赛?”
傅宸雪笑道:“这有什么?比这难百倍的事情我都做过。人这一生中,有多少事情是你准备好才去做的呢?在我看来,我敢做,我能做,我去做,这就足够了!”
骆晓宁细细咀嚼着“我敢做,我能做,我会做”这九个字,不觉出神,钦佩道:“宸雪,这九个字虽然简单,但能真正做到者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怪不得半妆把栏杆拍遍,对众多高材俊杰视如敝履,万千人中独独对你一见倾心,如此看来,半妆的钟情又岂是偶然呢?”
傅宸雪道:“骆区长谬赞,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到京岚市,我和半妆姐好好请你喝两杯,好不好?”
江天麟笑道:“晓宁,还是你的面子大,我们软磨硬泡,这小子死活不答应,至今也没有让我们喝到可口的‘鸡’尾酒。”
骆晓宁大笑,说道:“宸雪,我到京岚市自然要喝,不过我恐怕等不到去京岚市!”
“为什么?”
“你现在人就在海市,我何必要舍近求远呢?”
“这样不好吧?‘限酒令’不是刚刚出台吗?”
“‘限酒令’限的是工作日和公众场合,我们下班后回家里小酌两杯,不算违犯禁令吧?”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笑道:“等我拿到冠军,咱们就去你家里,好好喝个痛快……”
骆晓宁直接把傅宸雪的话打断,说道:“喝酒归喝酒,和比赛没关系。说实话,我对你今晚拿这个冠军没半点信心。”
傅宸雪笑道:“骆区长,你别这么坦率好不好?就算我拿不到冠军,你也应该安慰我两句,何必非要直接打击呢?”
&bp;&bp;&bp;&bp;骆晓宁笑道:“不是我打击你,你没看到那帮家伙在干什么吗?每个选手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你身后有什么?那些人为了赢得比赛可以不择手段,像你这样纯粹为比赛而来的人简直是绝无仅有,你说你靠什么赢?”
傅宸雪道:“我身后没人吗?你们不是都坐在这里吗?有你们这些金字招牌,哪个家伙敢黑我?”
江天麟看傅宸雪一眼,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没让我们白陪你一晚上。 我和有关领导打过招呼,咱不去算计别人,至少也不能让别人黑掉咱,小子,就凭这一点,你给我‘弄’一杯好酒亏不亏?”
风燕然笑道:“亏倒是不亏,就是贵了点儿。师兄一杯酒在黑市能炒到十万金呢。咱们就算能拿到那个水晶杯,恐怕也不值十万金吧?”
江天麟和骆晓宁被噎得直‘抽’冷气,骆晓宁说道:“你们两个浑小子,还敢讨价还价……不管怎么说,我们在这里当一晚上的‘虎皮’,你们总得表示一点什么吧?”正说着,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走过来,小声道:“骆区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骆晓宁看傅宸雪一眼,又望望那个人,问道:“公事还是‘私’事?”
那人尴尬道:“是公事,也算是‘私’事……”
骆晓宁毫不留情面,“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说吧。”
那人犹豫道:“这个……”
骆晓宁道:“凡事无不可对人言,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说就是!”
那人咳嗽一声,说道:“不少人都看好r国选手‘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川崎’株式会社的岛田先生搞了一个比赛竞猜活动,希望骆区长能过去玩玩,其实结果并不重要,也就是图个乐子……”
江天麟看看那人,突然问道:“你是华夏人还是r国人?”
那人神‘色’尴尬道:“惭愧,我不是r国人。”
李娟似乎没有听明白,问道:“你惭愧自己是华夏人还是惭愧你不是r国人?”
那人不知道李娟为何要这样问,顿时语塞:“我……”
骆晓宁冷冷道:“你回去告诉岛田,我不喜欢和r国人赌博。还有,你通知他过两天去税务部‘门’重新核实一下公司的资产状况。海市是全国政务透明的窗口,绝不允许有任何虚报瞒报行为。”
那人神‘色’大变,等骆晓宁说完,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灰溜溜地离去。看到这一幕,江天麟叹道:“r国以一个弹丸岛国,之所以敢轻视和欺侮华夏,就是因为咱们华夏有那么一大批断了脊梁的狗奴才。大海市的繁华在华夏首屈一指,这本来是华夏人的骄傲,可海市人不这么想,你看看满大街的海市姑娘,有几个嫁的是华夏人?她们宁愿在r国老男人胯下承欢,也不愿意做华夏男儿的新娘。有时候想想真***……我早说过,r国再发动一场侵华战争,第一个陷落的不会是沈阳,肯定是海市。海市有太多的人不想做华夏人,一‘门’心思到扶桑去做r国人的狗。”
傅宸雪微微笑道:“坦白讲,你这种‘性’格不太适合做政客!”
江天麟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这人直肠子,一竿子‘插’到底,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要不然半妆她们会说我是‘空心菜’?”
风燕然一本正经道:“天麟哥,依我看,你也不适合经商,最好转行去做时事评论人,保证能火遍全国。你看看军事评论人张召忠少将,在访谈节目中天马行空,敢爱敢恨,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用顾忌,像你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我们看着别扭,你也活得憋气。”
大家又笑起来。这段时间,先后又有几拨人来拉拢骆晓宁,均被骆晓宁严辞拒绝。到后来,那些人不再找骆晓宁,而是直接找上傅宸雪。傅宸雪来者不拒,不管人家说什么,都一律‘交’给风燕然去做。风燕然和青凰拎台手提电脑出去,工夫不大,又眉飞‘色’舞地转回来。
江天麟悄悄问道:“燕然,你们‘弄’到多少好处?”
风燕然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天麟一愣,说道:“当然是真话!”
风燕然道:“真话就是没有一分钱!”
江天麟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那假话呢?”
风燕然神秘一笑道:“假话就是刚刚收到两千万的转账。”
江天麟瞪大眼睛,叫道:“真的假的?”
风燕然“嘿嘿”笑道:“不是说过是假的吗?”
钟紫薇‘插’话道:“这小子滑头得很,他说假的就一定是真的!”
骆晓宁也瞪大眼睛,叫道:“这种钱你们也敢收?”
风燕然笑道:“师兄说过,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既然白拿为何不拿?”
江天麟和骆晓宁的表情极为‘精’彩,叫道:“这样也行?”
傅宸雪说道:“不就一场比赛吗?拿了又如何?不违法也不违纪,这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处,我不拿自己白白受损失不算,还闹得他们心里不痛快,何必呢?”
江天麟笑道:“宸雪,你真够‘奸’诈的!”
“他不仅‘奸’诈,而且狡猾!”骆晓宁瞪着傅宸雪,半晌之后笑起来:“你们知道宸雪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好处自然是一方面,再有就是大赛的冠军还不知‘花’落谁家呢,他接受那些人的贿赂,指向他的矛头反而会少一些,他即得了好处,又减轻了压力,何乐而不为?”
傅宸雪大笑,“与聪明人讲话,一向省力又愉快。”
李娟叹服道:“宸雪,你真是一肚子鬼心眼儿,也就是半妆那个千年老妖能降服你,换个人被卖了还帮着你数钱呢。”
沈羽涵一脸‘艳’羡道:“半妆那个丫头真是好命,宸雪怎么就让她给碰上呢?宸雪,你来跟涵姐‘混’好不好?只要你开口,姐什么都给你。”
钟紫薇笑道:“把你自己也给他么?”
沈羽涵也笑道:“把我给他又有什么不行?宸雪,你愿意要我吗?”
&bp;&bp;&bp;&bp;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涵姐,我倒是想要你,怕的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那位太子爷手握军政大权,还不得派出一个集团军全世界追杀我?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为了一朵‘花’而失去整个‘春’天!”
众人大笑,江天麟看看风燕然手中的电脑,羡慕道:“我一年到头忙得脚丫子朝天,就赚几个辛苦钱,宸雪坐在这里,说说笑笑就‘弄’到两千万,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宸雪,你老实说你现在有多少钱?”
傅宸雪道:“要说钱,我真没有,早上来的时候喝碗豆浆还是小韵付的账,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们几个谁有钱借我几个,好不好?”
众人都以鄙视的眼光看向傅宸雪,李娟道:“宸雪,你真行!赚那么多钱,喝碗豆浆还要小韵买单,如今又惦记上我们这点儿辛苦钱,你还是个男人吗?”
骆晓宁道:“其实宸雪说的是大实话,他身上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
沈羽涵道:“晓宁,你怎么还替那个小子说话……”话没说完,她自己倒笑起来,“宸雪你个小‘混’蛋,如今哪里有一分钱?”
大家都醒悟过来,大笑。
比赛开始,按照‘抽’签结果,首先上场的是泰国选手坤勒瓦与帕拉英蒂,他们演唱的是一首充满中南半岛风情的歌曲,名叫《大象的国度》,舞蹈是他们的强项,两个人载歌载舞,在世界一流乐队的伴奏下,把泰民族那种剽悍勇猛和似水柔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表演赢得全场观众热烈的掌声。
几轮选手之后,台湾选手江泽涵与蔡晓妍登场,他们演唱的是文雅作词、董赫男谱曲的《倾城之恋》:
阳台搭着紫藤‘花’架半壁斜阳爬
谁又拉起胡琴咿咿呀呀
红胭脂映着白月牙岁月起风沙
油纸伞外雨还在下
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别再计算爱的代价都已经沦落在天涯
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别再计较爱的真假都不过一刹那
世纪末的高楼大厦远眺着烟‘花’
冬夜里的人群嘻嘻哈哈
石头森林孤独水塔霓虹开不出‘花’
地铁呼啸说不出话
……
阳台搭着紫藤‘花’架半壁斜阳爬
谁又拉起胡琴咿咿呀呀
红胭脂映着白月牙岁月起风沙
油纸伞外雨还在下
……
歌声柔婉伤感,带着岁月的余香和怀旧的心痛,在场内回环往复,袅袅不绝,让不少人泪流满面。两人的唱功绝对一流,声情并茂,配合也无可挑剔,五个评委有三个人亮出满分,满分为十分,其他两人也给出罕见的高分。江泽涵和蔡晓妍以天才的演唱技巧和‘精’湛的表演暂居榜首,他们的强势给随后上场的选手造成极大压力,在这种心态影响下,不少选手要么表演不尽如人意,要么发挥失常,甚至有两个天后级选手被评委直接判为出局,捂住脸哭着跑下台。
随着上场的临近,张涵和莫飞雪的心态也在发生变化。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生死冤家,像两只斗‘鸡’似的恨不得一口啄死对方,这个时候,命运再一次把他们置于尴尬的境地,是携手闯关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分道扬镳从此一蹶不振?莫飞雪回头望望张涵,说道:“不管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希望这一刻你能放下来。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张涵冷冷道:“我若斤斤计较能陪你走这么远?这么多年,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相同的情景,你懂我,我也懂你,所以今晚的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莫飞雪微笑着点点头,纤手与张涵紧紧握在一起。张涵忍不住心情‘荡’漾,‘揉’‘揉’至今仍隐隐作痛的脸颊,说道:“我对你的心天日可鉴,你的心却像天上的云影水中的月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小雪,答应我,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这样胡闹,你我齐心,别说华夏大陆,亚洲的舞台又怎么挡得住‘涵雪组合’的旋风?”
莫飞雪眼中闪烁着张涵熟悉的狂热,她轻轻叫道:“张涵,那座水晶杯是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把它捧过来,好吗?”
张涵道:“那也是我想要的,我说过,傅宸雪绝对没有资格碰它。王浩刚才打听清楚,傅宸雪接受过不少选手的贿赂,准备在舞台上放水,像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不配出现在这么圣洁的舞台上,我以和他同台演出为最大耻辱。”
莫飞雪微微一惊,问道:“傅宸雪真的收过那些利益集团的脏钱?”
“这还有假?”张涵幸灾乐祸道:“王浩亲眼看见傅宸雪身边那两个随从跟利益集团的代理人洽谈,光转户的金额恐怕得超过一千万。”
“这么多?唉,傅宸雪真是……可惜!”莫飞雪喃喃着,眼中有什么东西渐渐破灭,一个把钱财看得太重的人注定不会在艺术上有卓越的成就,这种人不想他也罢。她看看张涵,突然问道:“你不会也给傅宸雪送过钱吧?”
“我自然不会送,王浩就难说得很,毕竟那些人都是靠这个吃饭的。但愿傅宸雪能经受住‘诱’‘惑’,否则就算他能赢得今晚的比赛,也会输掉全部。”
莫飞雪没有说话,神‘色’明灭变换,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终于轮到张涵和莫飞雪上场,大剧场内挥舞起无数的荧光‘棒’,“涵雪组合”的“粉丝”狂热欢呼,高高举起荧光牌,一阵阵炫目的荧光标语在剧场内亮起来:张涵,我们的男神!莫飞雪,我们爱你……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在大剧场内冲撞翻滚。张涵和莫飞雪先声夺人,力压前面所有选手的“气场”,把大陆选手的主场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张涵和莫飞雪相视一眼,微笑着挽起手走上舞台。台下的欢呼声愈发热烈,主持人上来刚想向观众们介绍“涵雪组合”,被张涵直接挤到一边儿,张涵毫无顾忌地向全场观众挥舞双臂。
&bp;&bp;&bp;&bp;张涵大声道:“亲爱的朋友们,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过‘涵雪组合’的歌声,我是张涵——中国最帅的男神。 至于飞雪,她是无可比拟的歌坛天后,她是善与美的化身,随着她的到来,‘上海大剧院’将会笼罩在圣洁的神光中。今晚我们将在这里向大家倾情奉献一首《天香》,希望朋友们喜欢。”说到这里,他把手挥向全场,纵情大叫道:“你们是‘涵雪组合’的上帝,我爱你们,请你们把所有的爱和鲜‘花’砸过来吧,你、我、他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让我们一起捧起水晶杯,好不好?”
大剧场内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张涵的煽情工夫绝对一流,短短几句话就把剧场内的气氛和热度推向巅峰。不仅“涵雪组合”的“粉丝”们热泪盈眶,连那些对“涵雪组合”有些陌生的人也觉得热血沸腾,甚至忍不住要投张涵和莫飞雪的票。
李娟叹道:“且不说张涵的演唱水平怎么样,光是这番表演的手段就值得一项大奖。”
江天麟问道:“什么奖?”
李娟笑道:“‘忽悠奖’!”
骆晓宁等人笑起来,骆晓宁道:“娟子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一点都不肯饶人。”
沈羽涵说道:“凭心而论,张涵和莫飞雪的演唱功底的确深厚,音质也是一流的,他们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侥幸,个人的素质也是重要的因素。如今演艺圈都是这样,要拼功夫好,也要拼脸皮厚,不懂得自我推销,肯定会受制于人。”
傅宸雪问道:“你们那些传媒公司不都是专‘门’做推销和包装的吗?”
江天麟笑道:“宸雪,你别提她们那些破公司,真玩意儿没几个,要么是水货,要么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怕一只‘唐老鸭’到她们手里都会变成邓丽君,要不然,她们会挖空心思把你‘弄’过去?”
钟紫薇怒道:“江天麟,你给我住口!别人搞什么破烂儿我不管,你要说我们‘海梦’有水货,纯粹是诬蔑。你说说看,从我们‘海梦’出去的哪一个不是货真价实的天王巨星?”
江天麟还没有接口,沈羽涵当场不干:“紫薇,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们‘海梦’是干净的,难道我们‘天韵’都是破烂儿?这些年你一直跟我作对,我看在咱们从小的情分上都忍住。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把宸雪签到‘天韵’,还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紫薇立刻反‘唇’相讥:“我又没点‘天韵’的名,你心虚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说到宸雪,我还有一肚子气呢,要不是你和我争得不可开‘交’,会让半妆乘虚而入?”
江天麟劝道:“两位姑‘奶’‘奶’,你们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上海大剧院’是吵架的地儿吗?有话咱们回家里说,好不好?”
钟紫薇和沈羽涵异口同声道:“闭嘴!要你管?不是你挑拨离间,我们能吵得起来?”
江天麟向傅宸雪和骆晓宁耸耸肩,说道:“你们看,在她们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坏人。你就是把心都掏给她们,她们也未必肯领你的情。我如今是‘风箱里老鼠——两头受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呢?”
骆晓宁笑道:“比赛一结束,你立刻买张机票回北京,眼不见心不烦,岂不皆大欢喜?”
没等江天麟开口,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齐声道:“他敢自己回北京,我们回去后直接砸掉他的公司。还有晓宁,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是不是几年没有收拾你,皮又痒了吧?”
骆晓宁吓得一‘激’灵,立刻把嘴巴牢牢闭上。这几个“母暴龙”的恐怖手段,他没少领教,至今想来都心有余悸。
随着音乐声起,张涵和莫飞雪走向舞台中心,倾情演绎他们最新推出的专辑《明月生南浦》中的主打歌《天香》,他们的音‘色’极为优美,乐感节奏极强,声线清晰明亮富有磁‘性’,一曲《天香》让全场观众如痴如醉: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雪,
只影向谁去?
‘花’如雪,
东风夜扫苏堤月。
香销南国,
几回圆缺?
钱塘江上‘潮’声歇,
江边杨柳谁攀折?
西陵渡口,
古今离别。
湘江路远,
吴苑池荒,
月‘蒙’‘蒙’,
人杳杳,
水茫茫。
一痕水月黄昏,
问他桃与李,
谁敢雪中香?
歌声袅袅而逝,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涵雪组合”的“粉丝”们从座中站起,个个声嘶力竭。曹劼和肖澜的脸‘色’很难看,毫无疑问,张涵与莫飞雪的演出极为成功,他们不由得替周韵和傅宸雪担起心来。
曹劼小声道:“冯老,你看这组……”
冯元衡脸‘色’凝重道:“张涵和莫飞雪是国内天王级的选手,实力雄厚,有这样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强势,看来宸雪和周韵的压力很大。”
曹劼问道:“这么说我们没有一点儿希望?”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这得看宸雪和周韵的临场发挥。”
“冯老,我听杜妍说宸雪他们刚才和那些人做‘交’易,并承诺在比赛中放水,你知道这事儿吗?”
“我只负责比赛,其他的不管。”冯元衡看曹劼一眼,放低声音道:“曹校长,宸雪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他的事儿不是咱们能够干涉的,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宸雪做事有分寸,我们应该相信他。”
曹劼苦笑道:“冯老,不用你说我心里也清楚。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管宸雪的事儿,我只是有些担心,怕他惹到不该惹的人,后患无穷1
冯元衡冷冷道:“截止到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宸雪怕过什么人。他既然敢做就一定有道理,他不找那些人的麻烦已是万幸,那些人想找他的麻烦,纯粹是找死。曹校长,宸雪的事你不用管,回去后我会向康校长说明,并一力承担,你看怎么样?”
&bp;&bp;&bp;&bp;曹劼脸‘色’一整,说道:“冯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我若是怕事就不会跟你们来海市。 你放心,宸雪是咱们‘京岚’的人,不管他捅出多大的娄子,我都会责无旁贷地替他扛下来。”
青凰听见曹劼的话,冷冷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宸雪的事他自己会扛,他若真捅出娄子,别说你,恐怕整个‘京岚大学’都未必扛得下来。”
曹劼脸一红,说道:“青凰姑娘,你不要误会,我也是为宸雪好。”
青凰看他一眼,冷冷道:“我不需要误会!”
“呃……”曹劼触到青凰冰冷的目光,赶紧把嘴巴闭上。在京岚市,哪个人不知道“神‘女’”的可怕?他若是惹恼青凰,岂不是自讨苦吃?
结果出来,张涵和莫飞雪以四个满分超过江泽涵与蔡晓妍冲到榜首,观众们沸腾起来,大剧院外面也欢腾一片。“涵雪组合”的“粉丝”像烈火烹油,纵情高歌,挥舞旗帜嘶声呐喊。反观其他歌‘迷’阵营则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看到这种阵势,很多人认为水晶杯被“涵雪组合”收入囊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沈羽涵看看一脸沉静如水的傅宸雪,问道:“宸雪,你倒是沉得住气啊,张涵和莫飞雪得这么高的分数,难道你没有压力?”
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吭声。
钟紫薇说:“他能有什么压力?别人捧走水晶杯,他正好心安理得地收下那两千万。宸雪,要不咱们干脆弃权吧?”
周韵道:“你们不要‘逼’他,宸雪不是那样的人!”
江天麟道:“别的我倒不担心,宸雪拿不到冠军,我的‘鸡’尾酒恐怕又要‘鸡’飞蛋打!”
李娟道:“你们别泄气,还有那么多选手没上场,张涵和莫飞雪不一定会拿到冠军?”
江天麟道:“五个评委四个给出满分,他们还拿不到冠军,你觉得可能吗?”
骆晓宁道:“凡事皆有可能,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变数依然存在。相信宸雪,他还有机会!”
大家都不再出声,其实不管沈羽涵等人怎么说,她们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傅宸雪和周韵赢得最后的胜利,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们内心深处仍期待奇迹,依然没有放弃。
接下来上场的是r国选手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他们是亚洲最有人气的实力派天王巨星,并创下唱片发行量连续三年过一亿张的亚洲纪录,很多人都认为“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水晶杯”就是为他们两人而设的,他们自己也认为稳‘操’胜券。不曾想傅宸雪和周韵横空出世,犹如一股旋风横扫亚洲歌坛。r国人做事向来有明确的目的和‘精’细的计划,他们的团队经过推演,随后向傅宸雪和周韵发出挑战,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借此试探傅宸雪的反应;二是乘‘乱’施放烟幕弹,推‘波’助澜,把所有矛头都指向傅宸雪,这样可以相应减轻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被围攻的压力。哪知傅宸雪因势利导借坡下驴,不但轻易化解他们的“嫁祸之计”,还乘机大肆敛财。
菊池静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华夏人贪婪无度,毫无原则,从傅宸雪身上就可见一斑。”他的经纪人高仓渊笑道:“傅宸雪原本就没有希望拿到冠军,能趁机发点儿财是意外之喜,他当然不会放弃。”
小原晴野子问道:“高仓君,既然傅宸雪没有希望拿到‘水晶杯’,岛田先生为何还要送给他三百万?”
高仓渊说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凡事预者立,不预则废’。意思是做事要有计划,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虽然我们不相信傅宸雪会获得冠军,但不怕千万,就怕万一,这里是华夏海市,傅宸雪有主场优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岛田先生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傅宸雪是一匹很难估量潜力的‘黑马’,让他一路冲下去,即使拿不到‘水晶杯’,也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冲击。三百万只是个小数目,能用三百万换来‘水晶杯’,我们的收益何止十个‘三百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你们获奖可以沉重打击华夏正在起步的文化产业,有利于r国先进的动漫及娱乐产业控制华夏市场。征服一个民族,光靠武力是不行的,上个世纪的‘华夏事变’证明此路不通。我们今天要另辟蹊径,从文化上改造华夏,从思想上控制华夏,‘精’神上的服从才会是真正的顺从,看看今日的台湾就知道大r国帝国当年的文化改造是成功的,没有文化的征服,台湾人会亲日反中?没有‘精’神的洗脑,台湾人会自诩是大和民族的后代?”
小原晴野子有些‘迷’‘惑’:“高仓君,我们不就是来参加比赛吗?为何要把事情搞那么复杂?”
高仓渊冷冷道:“晴野子小姐,你和菊池君是大r国优秀的文化使者,无论在哪里,播撒的都是r国文明的种子,这符合r国的国家利益。我们r国人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拿到‘水晶杯’仅仅是个开始,随之而来的将是r国文化对华夏市场的全面占领。我们要让每一个华夏孩子玩r国动漫,唱日语歌曲,吃r国料理,开r国车,用r国电器,要让每个华夏人都穿r国的木屐,睡r国的榻榻米。你们是这条辉煌之路的开拓者,若干年后,当华夏的血管时都流着r国的血液之后,你们就是大和民族的英雄,每个r国人都不会忘记你们。”
小原晴野子摇摇头,说道:“你讲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想唱歌,也只为比赛而来。至于傅宸雪和周韵,我听过他们的歌,坦白讲,他们将是我和菊池君最大的挑战对手。有这样的对手,我和菊池君感到很荣幸。你们用那样的手段去对付他们,我觉得是对音乐的x渎。”
&bp;&bp;&bp;&bp;高仓渊的脸‘色’‘阴’沉下来:“晴野子小姐,你这种想法是非常危险的。没有r国政fǔ的暗中支持,你和菊池君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记住,他们能把你捧上来,也能把你摔下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不是不可替代,想想看,此刻有多少r国‘女’孩儿正盯住你头上的光环?我刚才所说的是我们大r国的国策,你不做,一样会有别人去做,仅仅为了音乐和你心里那点儿可怜的自尊而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会发现自己真的很蠢!菊池君,你与晴野子小姐好好谈谈,岛田先生和我都不希望‘水晶杯’落到别人手里,若是被华夏人捧走,那是绝对不容忍的。”
见高仓渊离开,菊池静树劝道:“晴野子小姐,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上场,你的心情一定要平静下来。不管高仓和岛田有什么目的,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那座‘水晶杯’,所以请晴野子小姐和我一起加油吧,就算为了我们自己的梦想,也不允许‘水晶杯’被别人拿走。”
小原晴野子说道:“请菊池君放心,我会努力的。让所有人都听到我们最美的歌声,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吗?加油吧,菊池君,我们永远都是最‘棒’的!”
菊池静树大笑,与小原晴野子携手走上舞台。无数的闪光灯向他们聚焦,上百台摄像机把他们的笑容通过大屏幕传向全世界,他们的歌‘迷’在剧场内外欢声如雷。主持人用几乎谄媚的言辞高度赞美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的天籁之声以及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大剧场内掌声经久不息,大剧场外欢呼声震耳‘欲’聋,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的人气之高影响之大可见一斑。岛田对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的表现极为满意,笑着对高仓渊说道:“菊池君和晴野子小姐不愧是大和民族的‘精’英,雍容大度,气势不凡,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能够染指‘水晶杯’。”
高仓渊陪笑道:“他们是岛田先生您一手培养出来的,没有您的教诲,就没有他们今日的成就。说到功劳,您才是大r国真正的英雄。”
岛田哈哈大笑道:“他们两个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栽培,等这次拿到水晶杯,我一定会好好犒劳他们。高仓君,下一步打开华夏市场的计划做出来没有?”
“这个早就做好,等菊池君和晴野子小姐拿到大赛的冠军,我们就可以放手实施。也许过不了多久,岛田先生会将‘r国料理馆’开遍华夏的每一个地方。”
岛田狂笑:“何止料理馆?r国的动漫、汽车、榻榻米、‘空手道’、‘合气道’以及‘柔道’都会独霸华夏市场,我们不仅要从经济上控制、从文化上渗透,还要从‘精’神上奴役华夏,包括摧垮支那人引以为傲的华夏功夫。”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冷下来,问道:“雾野正雄与河野秀在哪里?”
高仓渊屏息静气道:“他们从京岚市到海市,我没有让他们去见您,把他们安排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候您的召见。”
岛田冷哼一声,说道:“京岚市一战,大r国武士两死一残,要是在过去,雾野正雄肯定逃不过剖腹谢罪。死几个人没问题,若是因此而使大r国武士的声誉受到打击,那才是罪该万死。傅宸雪此刻就在海市,你让他们两个准备好,我会找个时间让他们了结和傅宸雪的恩怨。”
音乐声再度响起,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演唱的是一首r国歌曲《远方的艾米莉》,歌声犹如野鹤般纯净,在大剧场内翩跹放飞。这是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今年发行的唱片中的主打曲,那种含情脉脉似水流年亦嗔亦喜和‘欲’语还休通过歌声传送到每一个人心里,仿佛一剂“**散”,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泪流满面‘欲’罢不能,全场近两千观众都站起来,一边流泪一边随着乐声轻和,歌声汇成一股悲伤柔婉的‘浪’‘潮’,席卷整个大剧场。五位评委也不由自主站起来,一边用手轻轻打着拍子,一边跟着歌唱。所有人似乎都着了魔,忘记比赛,忘记表演,忘记现实中的一切,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和眼里只有那个美丽柔婉让人不惜用生命去呵护的“艾米莉”。
不出所料,五位评委同时亮出满分,观众们在震惊疯狂的同时,也有不少的人像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五个满分毫无疑问是比赛的最高分,无法逾越,冠军眨眼之间易手,而且这个成绩让后面的选手直接失去挑战的勇气。想一想,在自己和“水晶杯”之间横亘这样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谁又有信心走到最后?
随后有不少选手直接弃权,偶尔有一两个选手硬着头皮上台,分数也低得惨不忍睹。曹劼脸‘色’苍白,小声道:“冯老,咱们也弃权吧,这样还可以保全一点儿面子。”
冯元衡道:“为什么要弃权?碰上这种级别的比赛不容易,就算拿不到冠军,对宸雪和小韵的锻炼也是很大的。我希望他们多积累一些经验,为以后的成长打下坚实的基础。”
肖澜看看曹劼,又看看冯元衡,说道:“我觉得还是征求一下宸雪和周韵的意见比较好。他们愿意比赛,咱们就继续;他们不愿意比,咱们就弃权,好不好?”
曹劼和冯元衡相视一眼,冯元衡无奈地点点头。肖澜首先问周韵,周韵想都没想,干脆利落道:“我不会弃权的1
再问傅宸雪,傅宸雪看看周韵,笑道:“小韵不愿意放弃,前面就是悬崖,我也得跟着跳下去。所以你不用再问我,我根本没有选择!”
大家都笑起来,周韵握住傅宸雪的手,感动道:“宸雪,谢谢你!”
傅宸雪笑道:“谢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罢了。若是我们不小心再把‘水晶杯’给捧回来,是不是更有刺‘激’?”
&bp;&bp;&bp;&bp;“嗯!”周韵使劲儿点点头。
沈羽涵完全失望,叫道:“宸雪,到这个时候你还做‘春’秋大梦?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上面的分数,就算你们能够创造奇迹,最多和r国人并列,又如何能拿到‘水晶杯’?依我看,不如直接弃权,省得等会儿输得连鞋子都没有。”
傅宸雪满不在乎道:“我和小韵本来就是光着脚来的,输了怕什么?大不了再光着脚回去。我们又没有什么名声,也不怕丢面子,输了就回去喝酒跳舞玩个通宵。你们要不要参加?”
江天麟抚掌大笑:“好,宸雪,我就喜欢你这句话。输了怕什么?酒照喝,舞照跳!我第一个报名,咱们回去玩个一醉方休。”
骆晓宁也笑道:“宸雪,算我一个。我说过,你拿不拿冠军不重要,来趟海市,不让我喝到期待中的酒是绝对不行的。”
钟紫薇气道:“你们这帮男人就知道喝酒,想没想过r国人拿走‘水晶杯’有什么后果?r国会趁机向华夏市场大量倾销动漫、音乐以及各种文化产品,这对我们国内刚刚起步的文化产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国内文化平台被港台文化和日韩文化所占据,你们看看现在的华夏孩子,问他们华夏的‘四大发明’是什么,百分之九十的孩子都答不上来;问他们日韩的明星和最新的动漫,他们会如数家珍口若悬河。不管是从保护民族文化的角度,还是从保护我们的孩子出发,宸雪今晚都必须拿下这座‘水晶杯’。宸雪,小韵,你们一定要加油!”
李娟道:“话是这么说,现在木已成舟,我们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刚才小涵说得对,宸雪和周韵超水平发挥也只能和r国人打成平手,离‘水晶杯’依然有着不小的距离。我们唯有赶紧制定相应的防范措施,通过文化部和教育部向全国推行,最大限度地遏止r国文化产业的入侵,这才是最有效的。”
傅宸雪道:“娟姐的想法不错,要赶紧做起来才是。骆区长,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一说。”骆晓宁凑过去,傅宸雪小声说几句话,骆晓宁眼睛一亮,叫道:“好,你放心,我马上去安排,不等比赛结束,你就会拿到需要的东西!”
当主持人宣布傅宸雪和周韵上场时,全场观众都静默下来,他们都以惋惜的目光看着周韵挽住傅宸雪的胳膊走上舞台。不少歌‘迷’竟然捂住眼睛,不忍看到傅宸雪和周韵的惨败。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以前所未有的高分雄居榜首,没有人相信傅宸雪和周韵再有突破,善良的歌‘迷’暗暗祈祷他们不要输得太难堪。毕竟傅宸雪和周韵是华夏大陆歌‘迷’心中的“神”,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神祇”受到一丁点儿的玷污与怀疑。
人民广场上,傅宸雪和周韵的“粉丝”们也哑然无声,脸上‘交’织着失落、不甘、悲伤和绝望。比赛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毫不怀疑傅宸雪和周韵一定会拿到冠军,短短几个小时后,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就无情地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不少‘女’“粉丝”喑哑着嗓子发出低泣声,她们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心中的神的失败?很多人暗暗期盼傅宸雪不要上场,哪怕随便找个理由退出比赛都行。虽然眼前有些难堪,但可以保全“神”的光环,他们依然会支持他,依然会像往日一样爱他。然而,通过大屏幕,他们看到的不是傅宸雪的退缩,而是那道依然‘挺’拔的身影和脸上永远不变的自信笑容,还有周韵——傅宸雪身边那个美丽的天使,和傅宸雪一起走上舞台。人们再次静默下来,仿佛世界突然之间进入冰河时期,每个人都变成千万年不化的冰雕。突然,不知谁先喊起来:“傅宸雪加油!周韵加油!”“粉丝”们如梦初醒,一种不可抑止的骄傲从心底油然而生:这才是他们心中的“神”,无所畏惧坦坦‘荡’‘荡’,纵然战败不输一丝傲骨,纵然毁灭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这样的傅宸雪才有资格赢得他们的尊重和敬仰。喊声很快汇成一股磅礴的海‘潮’,在“人民广场”上空回‘荡’。
有很多维持秩序的警察不约而同放下盾牌,跟着歌‘迷’们大声呼喊。傅宸雪和“凤刺”的事迹在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版本,不同的版本同样热血沸腾,几乎所有年轻警察都成为傅宸雪的骨灰级“粉丝”。看到这种情景,其他国家和其他阵营的歌‘迷’深受感染,也加入呼喊的‘浪’‘潮’。人民广场上,吼声如雷,热情如海,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傅宸雪的支持。有不少热血青年,干脆撕下自己的白衬衫,咬破指头用血写下“华夏必胜”和“傅宸雪加油”的字迹,再把血‘色’衣襟缠裹在自己头上。其他人纷纷效仿,一时间,撕衣服的“哧啦”声与喊声‘混’合在一起,怪异绝伦又让人热血澎湃。
支持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的r国留学生和r国在华员工也在头上系上“r国必胜”的带子,又叫又跳还做出种种轻慢挑衅的动作,有的家伙甚至冲广场上的傅宸雪和周韵的广告头像竖中指、吐口水,这不啻火上浇油,立刻引起全场华夏歌‘迷’的愤怒。不知谁突然唱起来:“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人群立刻像雪崩一样,高呼着冲破警察的防线。那些r国人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广场上到处是全副武装的警察。哪知道面对歌‘迷’的愤怒,警察的作用就像拿一个阿司匹林‘药’片去堵打开的啤酒桶,根本无济于事。顷刻之间,连警察带那帮r国小崽子都被愤怒的人‘潮’淹没。广场陷入一场巨大的‘混’战,叫骂声,呼喊声,哭泣声,惨叫声和“乒乒乓乓”的踢打声‘交’织到一起,像是当年的抗日‘肉’搏战再度重演。
&bp;&bp;&bp;&bp;毕竟华夏歌‘迷’拥有巨大的人数优势,等到广场周围的警察过来增援,把人群分开时,那些r国人衣衫尽碎,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全是脚印,一个个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华夏歌‘迷’也有不少人受伤,广场上到处都是躺倒的人,120急救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来,拉着伤者呼啸而去。r国驻海市总领事和一班随从匆匆赶到,强烈要求华夏警方严惩凶手,保障r国公民的权益。这场‘混’战立刻惊动整个海市滩,市委书记和市长亲临现场对伤者进行慰问,责令警方严格调查。
大剧院内的人们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们正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傅宸雪和周韵的比赛。主持人周冰琳用热情洋溢的话再次把傅宸雪和周韵介绍给观众,人们拼命鼓掌,仿佛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表达他们对傅宸雪和周韵拿不到冠军的安慰。
周冰琳希望傅宸雪向观众讲几句话,这个时候,包括周冰琳在内,没有人以为傅宸雪和周韵还有获得冠军的机会。周冰琳希望以这种方式化解人们为傅宸雪的惋惜之情。傅宸雪向周冰琳道声谢,又面向全场观众,说道:“在前面的比赛中,周小姐从没有给选手讲话的特权。现在她把机会留给我,反让我有些纳闷儿,获奖感言不是比赛结束后才讲的吗?难道今晚有所变动,周小姐让我提前透‘露’一下获奖的心情?”
话音一落,全场观众都笑起来,他们都为傅宸雪的幽默风趣所感染,剧场里沉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很多人都喊起来:“傅宸雪,加油!周韵,加油!”
傅宸雪和周韵不用大赛主办方指定的乐队,而是清一‘色’由“京岚大学”带过来小乐队,有筚篥,有‘洞’箫,有横笛,还有炫丽的现代电子乐。主要演奏者还是傅宸雪和周韵。曹劼派人把傅宸雪和周韵需要的乐器送上台,一张古筝,一张古琴。傅宸雪大声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今晚的演出是周韵小姐十年的梦想,无关比赛,无关荣誉,希望大家和我一起陪她走完这段路,好不好?”观众们报之以热烈的掌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周韵走到舞台中央,向观众中深施一礼,款款坐在一只高脚凳上,一脚置于地面,另一‘腿’微曲,斜抱古筝,青丝披拂而下,落在古筝之上,犹如神‘女’般飘逸而出尘。傅宸雪抱着古琴刚要坐下时,又向冯元衡喊道:“冯老师,请再给我一张琴1
冯元衡没听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大声道:“放心,那张琴我刚调试过,没有问题!”
傅宸雪在琴几前盘膝而坐,笑道:“我说的不是这张‘忘机琴’,是请你把那张‘大圣遗音’琴拿过来!”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傅宸雪的话,曹劼的第一印象是傅宸雪是不是疯了?冯元衡也是瞠目结舌,这个时候他也不也多问,赶紧把他那张唐代名琴送给傅宸雪。傅宸雪把“忘机琴”置于膝上,再把“大圣遗音”琴放在面前的琴几上。
到这种架势,观众们都觉得大脑有些停摆。傅宸雪要两张琴干什么?难道他要同时演奏两张古琴?这怎么可能?稍有点儿音乐常识的人都知道,华夏古琴的演奏技巧是最难的,必须双手配合才能完成琴曲的弹奏。而琴筝合奏的难度更是空前,傅宸雪在唱歌的同时,能把琴筝合奏勉强完成就算是逆天,要知道,即便是神仙也不可能同时弹奏两张古琴。
李娟有些目瞪口呆,叫道:“宸雪想干什么?他不知道这是比赛吗?这样做是唱歌还是玩杂技?拿不到冠军也不用闹笑话吧?”
江天麟道:“那两张琴的音‘色’不同,宸雪可能是想中间换琴吧?或者他真想同时演奏两张琴呢……”
沈羽涵白江天麟一眼,说道:“是你白痴还是傅宸雪‘精’神失常?这是华夏古琴,又不是西洋钢琴,怎么能用一只手弹?”
江天麟挠挠头说道:“宸雪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我猜不透他,你们还是问燕然,他们从小就在一块儿,没理由不知道宸雪想要干什么。”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到风燕然身上,风燕然笑道:“你们别看我,我和你们一样‘蒙’在鼓里。”
钟紫薇不相信,叫道:“坏小子,你一定知道,快点告诉我们……”
沈滢两眼瞪得圆圆的,连眼珠子似乎都要掉下来,叫道:“青凰,你相信傅宸雪能同时弹奏两张古琴吗?”
青凰慢慢道:“为什么不相信?就是有人说傅宸雪长了翅膀飞到天上去,我都不会怀疑!”
剧场的另一边,岛田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在华夏多年,对华夏古典音乐有较深的研究,一个人同时演奏两张古琴,这种事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他有种预感,傅宸雪绝不是哗众取宠,这样做一定有目的。若是傅宸雪真能演奏两张古琴,那就是逆天的存在,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的胜利将会瞬间化为虚无。
小原晴野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傅宸雪,小嘴几乎变成“o”型,毫不掩饰内心的震惊,叫道:“菊池君,傅宸雪真的会同时演奏两张古琴?”菊池静树脸上浮起一抹冷笑:“能同时演奏两张华夏古琴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做那种事就像揪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一样难,你以为傅宸雪踢自己的屁股一脚就能飞上天?”
小原晴野子被菊池静树的话逗笑,说道:“菊池君,你的话太刻薄!我只是对傅宸雪感到好奇,至于冠军,我相信他们今晚无论如何都拿不走!”
短暂的争论之后,所有人都认为傅宸雪拿两张古琴,只是为了中间换琴方便,或者害怕琴弦突然崩断提前做个准备,绝不是也不可能是同时弹奏两张琴。就连台上的周韵也是这种想法。曹劼和肖澜稍稍放下心来,唯有冯元衡还有些不踏实.
&bp;&bp;&bp;&bp;冯元衡看过曲谱,知道演奏中间不需要换琴,至于琴弦,是他刚换过的,也不会崩断。 他突然有点儿脑袋疼,这个时候宸雪要两张古琴干什么呢?
傅宸雪双手拂上琴弦,古雅的琴声像空谷的流水清亮地响起,紧接着,古老的筝音相随而起,筚篥、‘洞’箫、横笛和电子乐也加入进来,犹如远古的天籁正穿越时空而来。傅宸雪的双手蓦然分开,同时按向两张古琴的琴弦。所有人都同时瞪大眼睛,不约而同大声尖叫起来:天啊,傅宸雪……他真的可以用双手同时弹奏两张古琴!这是古希腊神话剧还是好莱坞科幻大片?与全场观众的尖叫声同时响起的是一个天籁般柔婉清雅的‘女’声——周韵唱的正是那首《咫尺天涯曲》:
豆蔻梢头的誓言,
在远去的梅雨中老成荒烟一川。
多少年,
不曾忘记你回眸的灿烂。
多少年,
不曾相逢你熟悉的容颜。
看,你眼中抛洒的红豆如霰,
看,我手中捻动的相思成串。
夜未央梨‘花’月冷千山,
煮一壶青梅霓裳羽衣谁人看?
桃叶渡边摇动木兰船。
垆头酒醉不闻秦筝笑华年,
黄昏雨杏‘花’寒帘缱绻,
小楼深院,
凤凰琴声声阑珊……
傅宸雪左手“忘机琴”,右手“大圣遗音”,双手十指如‘精’灵般在琴弦上跳跃,或者突然之间在“忘机琴”上合璧,眨眼之间又在“大圣遗音”上分离。“忘机琴”的清灵和“大圣遗音”的厚重相得益彰,清灵如山间的泉水天上的白云,厚重似苍苍的山峦深邃的溪谷,琴声与筝声相合,演变成一曲无与伦比的天籁。全场观众只觉眼睛看不过来,耳朵听不过来,个个如梦似幻,恨不能有一千只眼,一千双耳朵才能把这人间绝唱永远铭刻下来。正在忙‘乱’之间,苍凉纯净的男声响起来:
鹦鹉杯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傅宸雪双手挥动,犹似漫天飞雪,又如翩跹蝶影,在众人眼中,好像那不是十根指头,而是一百根,一千根手指在同时舞动,角徵宫商羽,金木水火土,“忘机琴”、“大圣遗音”与他的歌喉完美地融合到一起,像是从远古一路奔来的“忘川河”,把千万年的眼泪瞬间融入你的血脉和灵魂。周韵的眼角泛起点点泪光,她的纤指勾抹拂挑,把古筝的悲伤落寞和低回宛转催发到极致,男声与‘女’声同时大剧场里响起:
鹦鹉杯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所有人都离座而起,大张着嘴巴,没有喧哗,没有眼泪,甚至连呼吸也要停止,除了娓娓的琴声和歌声,巨大的剧场内鸦雀无声,观众们的灵魂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攫走,飘向空中,飘向人间与天堂相接的地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琴歌袅袅而逝,依然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出声,像亘古的泥塑一般。他们的灵魂还停留在与天堂相接的地方,似乎‘迷’失了归途。“哗——”突然之间,像雪峰崩坍,像天河溃决,像火山爆发,“海市大剧院”内外几乎同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沸腾的欢呼和野兽般的咆哮。观众们直接离开自己的座位,奔向舞台。剧场内的保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疯狂的歌‘迷’冲得七零八落。
五位评委也还过魂儿来,个个红光满面,他们不约而同举起满分牌——不,马可•;蒂尼、索菲•;布朗和霍然几乎同时抹掉牌子上的“10”,用记号笔改成“100”,山田美惠子和早炫泰也不甘落后,把手中“满分牌”上的数字改为“100”。500分?天啊,这怎么可能?疯了,评委疯了,所有人都疯了!每个人都不可抑制地发出嘶吼声,好像身体里藏着一头猛虎,不顾一切地要跳出来。人民广场上,傅宸雪和周韵的“粉丝”泪飞顿作倾盆雨,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咆哮着、呼喊着,尖叫着,紧紧抱在一起。人民广场被巨大的声‘浪’彻底淹没——箫鼓沸天,弓刀如水,连营十万貔貅。这种气势惊呆正在慰问伤者的海市领导,只是眨眼之间,歌‘迷’们的愤怒、悲伤和种种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连还躺在地上的人也被同伴扶起来,不顾身上的血脸上的伤,大声尖叫,好像不久前那场‘混’战只是一场噩梦。
市长于阗说道:“我们这会儿似乎有些多余。”
市委书记周牧笑道:“不是多余,而是应该去做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觉得咱们应该去向获胜者表示祝贺吗?”
于阗大笑。当他们进入大剧场内时,不少观众正试图冲上舞台,好在主办方有很好的应变措施,大批保安直接直接用盾牌和警棍把观众隔离开来。乘歌‘迷’与保安冲撞之际,不少r国人爬上舞台,大声抗议:“评委作弊,擅改评分规则,我们不承认这个结果,冠军是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
歌‘迷’们勃然大怒,立刻与r国人吵起来,越吵火‘药’味儿越浓。中日两个民族在近代以来几乎是天敌般的存在,而且随着时间的延伸,和平共处越来越像一个冷笑话。双方各不相让,r国人坚持按照比赛规则,满分只能是十分,评委打出的“100分”无效。歌‘迷’们认为评委有权加分,何况傅宸雪和周韵的确比菊池静树和小原晴野子优秀得多,为什么不能给“100分”?
&bp;&bp;&bp;&bp;双方各执一理,争持不下。 最后主办方出面,表示尊重评委的评判结果。r国人愤愤不平,扬言要向“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仲裁委员会投诉,并向媒体揭发大赛主办方与华夏音乐协会勾结的黑幕。有几个极端的家伙号啕大哭着把原本用于庆祝的烈酒倒在身上,点燃,以**方式表示对评判结果的抗议。幸亏警方救护及时,扑灭那几个r国人身上的火苗,又把那几个鬼哭狼嚎的家伙塞进救护车拉走。还有两个r国人,冲破保安的阻挡,爬到台上,撕掉上衣,把半截儿酒瓶‘插’进自己的腹部……
看到这一幕,江天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小鬼子真是疯了,为了一场比赛,竟然玩起剖腹的伎俩。你们谁有刀?给他们扔过去,让他们干脆利索点儿,省得等会儿又哭又叫的让人心烦。”
韩国选手金哲俊和朴贞‘玉’看到取胜无望,以“现场观众情绪失控,歌手的人身安全无法保障”为由退出比赛。
大批警察进入大剧场,把情绪‘激’动的r国人带走。岛田等人大叫道:“傅宸雪收取贿赂……比赛不公……”
华夏歌‘迷’岂容傅宸雪的形象受到损毁?立刻与r国人对骂起来。这时,主持人周冰琳走到舞台中心,大声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骆晓宁区长和傅宸雪先生有个重要消息要向大家公布。”
观众们立刻安静下来,只有那些r国人还在抗议。骆晓宁和傅宸雪、周韵三人走到舞台中央。骆晓宁首先说道:“傅宸雪先生最近成立一个‘儿童慈善基金会’,目的是向那些失学、贫病、失去亲人和处于战‘乱’饥饿中的孩子提供帮助,这个基金会是以周韵小姐的名字来命名的,就叫‘周韵基金’,从今天开始,‘周韵基金’将向全球募捐,希望有志于慈善事业的朋友们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把爱心传递给全世界需要帮助的儿童。”说到这里,他看看傅宸雪,傅宸雪立刻拿出“周韵基金会”的徽章和文件向大家展示,这当然是骆晓宁让人刚刚办理的。主持人周冰琳看过之后,问道:“傅先生,你为什么会成立‘儿童慈善基金’?为什么用周韵小姐的名字来命名?”
傅宸雪笑道:“因为周韵小姐很喜欢孩子,一直希望能够帮到更多的孩子,这支基金是专‘门’为她而设的,所以就叫‘周韵基金’。”周韵没想到傅宸雪会以她的名字来命名,更没想到傅宸雪会这样说,惊喜‘交’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主持人又转向周韵,问道:“周小姐,你喜欢‘周韵基金’这个名字吗?”周韵的眸子里有着薄薄的泪光,看傅宸雪一眼,脸‘色’红红地说道:“凡是宸雪的,我都喜欢!”
“哗——”全场观众都笑起来。
骆晓宁又拿出一份文件,公布向“周韵基金”捐款的公司和名单,第一个就是r国“川崎株式会社”的岛田一郎,捐款人民币300万。
正在抗议的r国人立刻噤口不言,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下来。岛田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没料到傅宸雪会来这一手儿,白白吞下他三百万还让他无话可说。同样无话可说的还有不少利益集团,随着骆晓宁公布一个个名单,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他们‘花’钱贿赂傅宸雪,结果只买到一个虚名,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张涵气得直向王飞瞪眼睛,王飞只当看不见,心里把傅宸雪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莫飞雪正为丢失冠军耿耿于怀,看到他们表情,不禁“噗哧”笑出声来:“你们这叫什么?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有什么可生气的?谁让你们去搞歪‘门’邪道?”
张涵道:“你有什么可高兴的?冠军被傅宸雪拿走,咱们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莫飞雪道:“我们没拿到冠军,r国人也没拿到,‘水晶杯’不是还在华夏吗?只要‘水晶杯’没丢,咱们拿到冠军和傅宸雪拿到冠军有什么区别?”
张涵懊丧道:“怎么没有区别?‘水晶杯’是咱们两人的梦想,如今竟被傅宸雪和周韵拿走,我真想杀了他们……”
莫飞雪冷冷道:“现在还说这种话,我真是替你脸红。凭心而论,你真的差傅宸雪太多!”
“你——”张涵气急败坏,差点儿吼起来:“看我不爽是吧?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小白脸,去找他吧,去投怀送抱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你……”莫飞雪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真是无可救‘药’,我对你彻底失望!”
见他们还要吵下去,王浩和解伟赶紧把他们两个劝住。
李娟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喃喃道:“宸雪……他竟真的做到了。我的天,他还是人吗?”
钟紫薇两眼通红,显然刚才哭过,叫道:“他当然不是人……你们当中有谁见过可以同时弹奏两张古琴的人?他是妖孽,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他还是个大浑蛋!”
江天麟惊讶道:“小薇,你怎么骂宸雪?他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成功实现大翻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钟紫薇道:“我当然不满意。要是他答应跟我去‘海梦’,我还会生气吗?天麟,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
“你想办法把宸雪‘弄’到京都,哪怕把他打晕带走都行!我会把他藏起来,保证谁也找不到。”
江天麟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叫道:“这个忙我帮不上,你还是找别人吧。让半妆知道,她非拿着刀把我追到月球上不可。我还有半生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呢,不想那么早就死。”
钟紫薇气得咬牙切齿,又把目光投向风燕然,叫道:“燕然,你最听话,能不能帮姐姐一次?”
风燕然干脆利落地回绝:“不能!”
“为什么?”
&bp;&bp;&bp;&bp;“刚才江大哥说得对,我还没有活够,不想早死。 ”
“你放心,宸雪那里我替你摆平!”
“我不是担心师兄报复。”
“那你担心谁?半妆吗?”
风燕然笑道:“半妆姐找不到师兄,估计会把半个华夏掘地三尺。我被她抓到,还不得‘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呃……”钟紫薇恨恨道:“你们不是男人,一群胆小鬼!”
沈羽涵终于逮到报复的机会,冷笑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有我在,谁想打宸雪的主意都不行!”
钟紫薇正要反‘唇’相讥,李娟叫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与其把‘精’力‘浪’费在吵架上,不如想想其他办法。”
沈羽涵沮丧道:“想什么办法?半妆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从她手里把宸雪挖过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滢突然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关键是你们愿不愿意去做。”
钟紫薇立刻支起耳朵,问道:“什么办法?”
沈滢笑道:“你们可以与林总合作,不是一样可以达到目的吗?”
“合作?”沈羽涵和钟紫薇几乎同时跳起来,把这种想法向半妆提出来,她不会不同意的。两个人冷静下来,把目光投向沈滢,她们在此之前,以为这个‘女’孩子只是傅宸雪的“粉丝”,没想到在策划方面有出众的能力。钟紫薇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沈滢道:“我叫‘沈滢’,是复旦大学传媒策划专业的研究生。”
“传媒策划专业?”钟紫薇和沈羽涵同时眼睛一亮,沈羽涵问道:“沈小姐,你是哪里人?毕业后准备去哪里工作?”
“我是海市本地人,再有两个月才能毕业,工作方面的事儿还没有考虑好。”
钟紫薇知道沈羽涵想干什么,立刻说道:“沈滢,你来我们‘海梦’吧,给我当助理好不好?”
“‘海……梦’?”沈滢的脑子顿时有些不正常,她是学传媒策划的,当然知道“海梦”在华夏代表什么。能到“海梦”上班,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沈羽涵冷冷道:“去‘海梦’干什么?你姓沈,我也姓沈,你还是来咱们自己的‘天韵’最好!”
“‘天……韵’?”沈滢再次瞪大眼睛,思维好像要崩溃。“天韵”和“海梦”是华夏两个最大的传媒集团,现在同时向她发出邀请,幸福来得太快吧?她使劲掐掐自己的胳膊——疼!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没等她笑出来,一个声音兜头给她泼下一盆冷水:“沈滢不能跟你们走!”
沈滢、沈羽涵和钟紫薇同时大叫道:“为什么?”
“因为我刚给半妆姐打过电话,从现在开始,她归半妆姐所有!”
沈羽涵等人回过头,向风燕然怒目而视:“你是沈滢什么人?有什么权力替她自作主张?”
风燕然故作惊讶道:“小滢没有告诉你们吗?我是她的师叔,有权帮她介绍更适合的工作。还有,师兄马上就会过来,没有他的允许,小滢哪里也去不成。”
“风燕然,你个小‘混’蛋——”没等钟紫薇咆哮出来,她的手机响起来,打开一看是林半妆的,接通后大叫道:“林半妆,你想干什么?”
林半妆笑道:“小薇,不要发火!我问你,宸雪拿到‘水晶杯’没有?”
“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也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那个沈滢是我的人,你和小涵谁都不能动她。”
“林半妆,我要杀了你。”
“想杀我?呵呵,那你来京岚市吧,我把枪、刀、绳子和老鼠‘药’都给你准备好,你喜欢用哪种方法随便!还有,你和小涵敢再打宸雪的主意,我饶不了你们。”
“我不但要打他的主意,还要把宸雪拐走,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小薇,算你狠!不过你恐怕没有机会拐走宸雪。”
“谁说我没有机会?我就在海市,宸雪在这里比赛,我想把他‘弄’走还不容易?”
“那你试试——”
“试就试——”钟紫薇说完,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声音不是从手机中传来的,猛一回头,发现林半妆就站在她的身后,顿时吓一跳,叫道:“半妆,你怎么在这里?”
林半妆笑道:“我不在这里怎么阻止你罪恶的‘阴’谋?”
沈羽涵和李娟也围过来,叫道:“半妆,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半妆道:“刚下飞机就来这里,连口气都没顾上喘呢。”
沈羽涵道:“你不是说不来吗?”
林半妆笑道:“我原本是不准备来,可一想你和小薇都在这儿,担心你们两个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就坐飞机过来看看。”
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把目光投向沈滢,问道:“你就是燕然说的小滢吧?”
沈滢红着脸点点头。林半妆笑道:“很好!我正在筹备开一家传媒公司,你毕业后就来帮我吧。”
没等沈滢回答,沈羽涵和钟紫薇齐声吼道:“半妆,你别太过分!沈滢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要跟你走?”
林半妆笑道:“凭什么?凭我是林半妆,我要她跟我走,这个理由你们还满意吗?”
“你——”沈羽涵和钟紫薇气得大眼瞪小眼。钟紫薇说道:“半妆,沈滢跟你走也行。既然你想开传媒公司,‘海梦’在这方面有经验,咱们合作好不好?”
沈羽涵也立刻抢着道:“半妆,你还是与‘天韵’合作吧,我们的条件是最好的。”
看钟紫薇又要和沈羽涵吵起来,林半妆说道:“你们的建议我会考虑,这样吧,我和宸雪商量一下再给你们答复,怎么样?”
沈羽涵和钟紫薇点头同意,林半妆没有直接拒绝她们,就表示她们的机会很大。江天麟道:“半妆,我这段时间手里正好有些闲钱,能不能投资到你的传媒公司里去?”
林半妆看他一眼,说道:“我不缺钱!”
江天麟挠挠头,笑道:“我知道你不缺钱,问题是我突然对娱乐业有了兴趣,能不能跟着你玩一票?”
&bp;&bp;&bp;&bp;林半妆笑道:“天麟,你以为你打什么鬼主意我不知道?宸雪的‘凤刺’让你狠赚一把吧?你贪心不足,又想到我的传媒公司来分一杯羹是不是?”
江天麟尴尬道:“半妆,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从小就在一起,如今在一块儿赚钱有什么不好?小时候我有什么好吃的总想着你,你现在有好东西也不能忘了我,对不对?”
李娟大笑:“半妆,天麟连这种陈年老账都翻出来,你再不答应他,他非抹脖子跳楼不可。”
林半妆也笑道:“好吧,让我想想。天麟,我有点儿不明白,你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干嘛还要这么辛苦呢?”
江天麟苦着脸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那点儿钱还不够小涵和小薇惦记的,今天小薇骗走一点儿,明天小涵再抢走一点儿,我都快要变成穷光蛋呢。”
钟紫薇笑骂道:“天麟你个‘混’蛋,我不就借你点儿钱买辆‘法拉利’吗?你至于把这点儿破事儿一直挂到嘴边上吗?”
林半妆问道:“小薇,你很缺钱吗?”
钟紫薇红着脸道:“我前段资金不是周转不开吗?况且我会还他的!”
“还钱?”江天麟苦笑道:“小薇,我好像记得十年前你借我的钱还没有还吧?”
“十年前我借过你的钱吗?”
“没有借过吗?”
“借过吗?”
“到底借过还是没借过?”
“你说的,我怎么知道?”
大家都笑起来,沈羽涵道:“我们借天麟的钱是为了给他一个赚钱的动机,要不然他会不思进取变成大懒虫的。有时候钱太多也是一种痛苦,我和小薇自然义不容辞地帮他分担这个痛苦。”
钟紫薇难得地和沈羽涵的口径一致,叫道:“天麟,你别哭丧着脸好不好?我们‘花’你的钱是为了让你有一颗幸福的心,你应该好好感‘激’我们。”
江天麟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借’钱给你们,为了有一颗幸福的心,我决定把钱捐给‘周韵基金’,你们用自己的钱去买名包、名车和时装吧。”
“你敢——”钟紫薇和沈羽涵异口同声,狠狠瞪着江天麟。
主办方见周牧和于阗同时来到,大为惊喜,立刻请他们为傅宸雪和周韵颁奖,周牧和于阗爽快地答应下来。
主持人周冰琳用热情洋溢的话宣布这个消息,全场观众没想到周牧和于阗会亲临现场,个个欢呼着,掌声震耳‘欲’聋。周韵听到“周牧”的名字,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傅宸雪正握住周韵的手,发觉有异,回头正看到周韵明亮的眼睛,小声笑道:“小韵,你认识那个周牧?”
周韵没有说话,使劲点点头。
在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中,周牧和于阗走上舞台,周牧从华夏音乐协会副会长手中接过“水晶杯”,郑重地授予傅宸雪,于阗把一束鲜‘花’送给周韵。周牧握住傅宸雪的手,笑道:“傅宸雪,祝贺你们获得‘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冠军,这是你们的荣誉,也是海市的光荣,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到y国卡迪夫把那只水晶杯也捧回来。”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到周韵身上,满含慈爱,笑道:“小韵,祝贺你,你爷爷和你爸爸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的。”
周韵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叫道:“叔叔……”
周牧笑道:“傻孩子,哭什么?这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你看全场观众都向你欢呼呢。笑一个,让他们都看看咱们周家的‘女’神!”
周韵破涕为笑,挥舞鲜‘花’向观众们答谢。
傅宸雪没想到周牧是周韵的叔叔,心里小小地惊讶一把。周牧又把目光收回来,望着傅宸雪,笑道:“小伙子,我听过你很多事迹,不简单呢。还有,双手同时弹两张琴,这么厉害的事儿我怎么没听小韵说过呢?”
周韵立刻红了脸,小声道:“叔叔,我也是刚知道的……”
周牧大笑道:“是么?看来宸雪还有好多秘密呢,你得努力把它们都挖出来才行。还有,结束后回家里一趟吧。你婶儿和周雅都念叨你好多回呢。”说到这里,他又向傅宸雪说道:“宸雪,明天你也来家里吃饭,小韵难得到我这里一次,咱们趁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周雅是周牧的‘女’儿,比周韵小一岁。
于阗笑道:“周书记,这事儿不能少了我吧?听说宸雪调的酒在黑市都炒到十万金呢。卢清华和慕晓飞向我炫耀好几回,宸雪正好在海市,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周牧大笑。
周牧和于阗离开后,观众们坚持要求傅宸雪和周韵再唱两首歌。为了答谢歌‘迷’们的热情,傅宸雪和周韵又唱了《信徒》和《沧海月明曲》,才在全场观众‘潮’水般的欢呼声中走下舞台。
看到林半妆,傅宸雪有些意外:“半妆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半妆笑道:“在你捧奖杯的时候,我就在看。”
“你不是说在家里等着我吗?”
“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与你一起庆祝才有意义。”
傅宸雪大笑,林半妆又向周韵表示祝贺,大家个个喜形于‘色’。冯元衡乐得合不拢嘴,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他的声名达到巅峰。当然开心的远不止此,傅宸雪竟然能够用双手演奏两张古琴,这在华夏古琴史上都是开天辟地的。他高兴得差点儿晕过去,血压直接飙到二百峰值,连周围的人向他道贺他都记不得说过什么。能用双手同时弹两张琴,还能弹出不同的曲子,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华夏音乐界旷世难觅的天才啊!而这个人又是他的弟子,想想都让他笑出声来。
常英明走过来,握住冯元衡的手,笑道:“冯老,恭喜!恭喜!你为华夏音乐界又培养两名天才啊。你什么时候带宸雪和周韵去京都,咱们协会给他们办个专场。”
冯元衡笑道:“这事儿我得和宸雪商量一下,他们两个还不是‘音协’的会员呢。”
&bp;&bp;&bp;&bp;常英明大惊道:“这怎么可能?你放心,我今晚就把这事儿办好。 这样的天才都不能加入‘华夏音乐协会’,咱们‘音协’干脆关‘门’算了。”
冯元衡大笑。曹劼刚给康一琨打过电话报喜,和肖澜满面红光地走过来,叫道:“冯老,我和江啸打过招呼,他会派特警队送我们回去。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我估计那些歌‘迷’非狂欢到天明不可。”
骆晓宁走过来说道:“你们先回酒店,我还有点事要找宸雪谈。让他和周韵去我那里,你们放心,天明后我会送他们回去的。”
“这……”曹劼见骆晓宁发话,知道阻拦不住,只好同意。
人民广场上,兴奋的歌‘迷’尽情狂欢。骆晓宁等人把车子开出好远,所经之处,几乎每一条街道上都是疯狂的歌‘迷’,大声唱着,叫着,跳着,连警察都对他们无可奈何。这个夜晚,似乎半个海市滩都沸腾起来。
骆晓宁没有把傅宸雪带回家,林半妆等人都跟着,他的那个小家可容纳不下。骆晓宁把众人安置在一家颇为僻静的大酒店内,十几个人肆意闹腾。没等酒菜上来,江天麟就忍耐不住,非要傅宸雪先给他调一杯酒不可。林半妆不满道:“你光知道自己舒服,为宸雪考虑过吗?他刚参加完比赛,还没有休息呢。”
江天麟挠挠头,笑道:“我这不是等不及吗?”
林半妆道:“等不及也得等,今晚宸雪不调酒,谁想喝,红酒管够!”
“啊?半妆,你也太残忍吧?”江天麟大声抗议:“今晚是宸雪和周韵获奖的日子,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吧?我都等了多长时间?你就让宸雪给我调半杯酒,行不行?”
林半妆“噗哧”笑道:“狡猾的家伙,半杯和一杯有区别吗?”她看看骆晓宁眼巴巴的表情,笑道:“好吧,我网开一面,今晚就让宸雪给你和晓宁每人调一杯酒,其他人都喝红酒!”
李娟第一个不干:“凭什么他们能喝,我们就不能喝?不行,得算上我一杯!”
“还有我!”沈羽涵迫不及待地跳起来,叫道:“不让我喝,谁也喝不成!”
林半妆冷冷道:“那好,你们谁都不喝,就喝红酒吧!”
“你——”钟紫薇等人指着林半妆,气得说不出话来。
傅宸雪和风燕然从盥洗室回来,见大家大眼瞪小眼儿,都不说话,问道:“怎么回事儿?被人点了哑‘穴’?”
周韵笑道:“她们哪里是被点了哑‘穴’?恐怕是被半妆姐戳了‘气‘穴’’才对。”
众人大笑,骆晓宁问道:“小韵,你不回家看看吗?”
周韵摇摇头,说道:“明天再回去吧!”
李娟问道:“小韵,你家在海市?”
周韵再次摇头,说道:“我家在港城,这里是我叔叔的家。”
“你叔叔的家?”
“嗯!”
骆晓宁接过话,说道:“小韵的叔叔是海市委书记周牧!”
大家都很惊讶,林半妆问道:“小韵,你叔叔的事儿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周韵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没有问过吗?”
“啊?”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见大家都很高兴,说道:“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想喝什么尽管喝,只要别喝醉就行!”说完,颇有深意地望傅宸雪一眼,傅宸雪想起昨晚喝醉的狼狈,‘揉’‘揉’鼻子笑起来。
酒菜上来,大家边吃边闹,李娟连喝两杯红酒,大叫“不过瘾”,非叫傅宸雪给她调一杯‘鸡’尾酒不可。傅宸雪走到酒柜前,拿起调酒壶,把伏特加、白兰地、杜松子酒、红石榴糖浆和蛋清等倒入壶内,旋上盖子,用“七星拱月”手法调出一杯酒。他把酒倒入马天尼酒杯内,端给李娟。李娟见酒‘色’华丽,清澈如洗,喜不自胜道:“宸雪,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笑道:“‘雨后斜阳,细细风来细细香’!”
大家细看,酒‘色’澄碧如‘玉’,天边彩虹高挂,一抹斜阳如豆,蓝‘色’的酒液微微浮漾,仿佛一阵风来,‘花’香袭人。李娟大叫道:“好酒,好名字!”端起酒杯,痛饮一口,“嗷——”她差点儿摔掉手中的杯子,双脚连蹦,脸‘色’如血,双目尽赤,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痛苦如入地狱,转瞬之间,她便直入天堂,全身三万六千个个‘毛’孔都幸福地张开,‘吮’吸仙界的‘玉’液琼浆。这一刻,她像是经历过生死轮回,冰与火,爱与恨都在她的血液中燃烧……许久,李娟脸上的‘潮’红尽退,长出一口气,眸子里充满感‘激’与喜悦:“宸雪,谢谢你,我简直爱死这杯酒!”
江天麟等人见李娟如痴如醉的模样,都忍耐不住,纷纷向傅宸雪要酒。傅宸雪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沈羽涵的“一般真‘色’自生香”,钟紫薇的“风起‘花’如雪”,江天麟的“狂飙为我从天落”,骆晓宁的“古今多少菊‘花’香”和沈滢的“叶底黄鹂一两声”,杯杯令人叹为观止。林半妆还是她的“江山多娇”,周韵还是“琴韵天成”,唯有风燕然和青凰没有要。风燕然从小和傅宸雪在一起,什么酒没有喝过?他喝酒喜欢用大杯灌,像这种慢慢品尝的方式,他觉得难受死。傅宸雪问道:“青凰,你想喝什么酒?”
青凰微微一笑,说道:“我出题,你来调,好不好?”
“呃……那好吧!”傅宸雪‘揉’‘揉’鼻子,暗想这小娘皮等这么久,不知要怎么难为他呢。果然,青凰说道:“我想要一杯与她们都不一样的酒,名字就叫‘梅‘花’吹入谁家笛’!”
“‘梅‘花’吹入谁家笛’?”傅宸雪知道这是五代词人冯延巳的《菩萨蛮》中的诗句,关键是这句诗很‘抽’象,怎么才能把它表现出来呢?
青凰见傅宸雪迟疑未语,说道:“你不用急,我有耐心,会慢慢等的!”
大家停下杯,望着傅宸雪,暗叹青凰古怪‘精’灵,居然给傅宸雪出这么大一个难题。
&bp;&bp;&bp;&bp;林半妆心疼傅宸雪,说道:“宸雪,把这个先放放吧,等回去后休息两天,再给青凰妹妹把这杯酒调出来。 ”
傅宸雪想了一下,点头同意,笑道:“这个题目的确有些难度,青凰,你不是故意整我的吧?”
青凰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风燕然说道:“师兄,你真要把这杯酒调出来,我敢保证一百万金都有人来抢……”
没等他说完,青凰冷冷道:“它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呃……”风燕然知道自己不小心又捅马蜂窝,尴尬道:“青凰,你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没有其他意思。”
青凰道:“我不希望误会,这种话我也不希望听到第二遍!”
“呃,我明白……”风燕然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没事惹青凰干嘛?不是自找不痛快吗?他端起一杯茅台,直接灌下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傅宸雪提醒道:“燕然,你别喝那么多酒。这里是海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想喝的话等回去再喝吧!半妆姐那里还有两瓶三百年的‘老窖池’,你不想尝尝吗?”
风燕然赶紧放下杯子,惊喜道:“半妆姐,师兄没有骗我吧?”
林半妆笑道:“骗你干什么?我那里还有四百年份的呢,你想不想喝?”
风燕然高兴得直搓手,咧嘴笑道:“半妆姐,瞧你说的——四百年的‘老窖池’谁不想喝呢?你给我放好,别让师兄找着,要不然我连半滴都甭想喝到。”
傅宸雪笑道:“你个坏小子,连我都不放心——”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大变,浑身灼热,头疼得像要爆裂一样,连‘胸’前的“双鱼‘玉’佩”都变得滚烫如火。他从座中“腾”地跳起来,左手搂住林半妆,右手揽住周韵的腰,大叫道:“这里危险,所有人马上跑出去,青凰开路,燕然断后,快——”
青凰反应最快,抓起沈滢的手就往‘门’口窜。风燕然见沈羽涵和李娟还在发愣,一手一个,直接把她们拎起来抛向‘门’口。江天麟和骆晓宁自幼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反应也不慢,拉起钟紫薇,拖着李娟和沈羽涵疾窜出去。傅宸雪两臂夹着林半妆和周韵也紧紧跟上。风燕然抡起重达数百公斤的大理石圆桌,像风车一样甩向窗口。几乎同时,一枚40“rp-7”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来,穿过窗口,正撞在沉重的大理石圆桌上,把圆桌穿透一个大‘洞’,剧烈爆炸。“轰隆隆——”整个房间崩坍下来,连坚固的‘混’凝土地板都被炸出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坑。房间一塌,上面的几层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断裂下来,砖石泥沙纷落如雨,一派末日景象。
风燕然从碎石残垣中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沙砾,傅宸雪叫道:“燕然,十点钟方向,距离两百米,尽量留活口!”
风燕然答应一声,身子斜窜而起,眨眼之间消失在烟尘之中。傅宸雪又喊道:“青凰,搜索酒店周围一百米的范围,发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青凰的身影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周韵紧紧抱住傅宸雪,身子还在瑟瑟发抖。林半妆见过大世面,表现得还稍微镇静一些,最主要的是傅宸雪就在她们身边,这等于给她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林半妆问道:“宸雪,对方是什么人?”
傅宸雪道:“还不清楚!能在这里动用火箭弹,肯定不是小角‘色’。”周韵和林半妆都把脑袋倚在傅宸雪‘胸’前,刚才情况紧急还不觉得什么,此刻发现彼此的脸都近在咫尺,都不禁羞红双颊,赶紧分开,只是抓住傅宸雪的手却舍不得丢开。
酒店遭到火箭弹袭击,房屋倒塌,人们纷纷躲避,尖叫声和哭泣声响起一片。到处是奔逃的人影,到处是绝望的哭喊,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酒店工作人员四处‘乱’跑,酒店经理瘫坐在地上,嘴巴大张,不知在喊些什么。傅宸雪牵着林半妆和周韵的手,说道:“大家不要怕,跟我来!”
骆晓宁和江天麟毕竟都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很快从刚才的惊慌中平静下来,一边安慰李娟等人,一边照顾她们跟着傅宸雪撤离。骆晓宁道:“宸雪,我知道这家酒店有几处地下室,你们跟我来!”
骆晓宁找到灵魂出窍的酒店经理,一巴掌下去,把那人的魂魄全给打回来。那人发现面前的人是骆晓宁,眼珠似乎有些活气,叫道:“骆区长……”
骆晓宁大声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发呆,听我指挥,赶紧组织人抢救伤者,给最近的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急救车来。”
听到骆晓宁的话,经理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大叫道:“都向我这边靠拢,听骆区长指挥,快过来——”
骆晓宁见酒店工作人员向这边跑过来,对经理说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把他们几个先安置到地下室,再回来协助我抢救伤者。”
经理答应一声,带领傅宸雪等人往地下室方向跑。骆晓宁组织酒店工作人员奋力抢救受伤的人。青凰跑过来,说道:“宸雪,我没发现情况,你这里怎么样?”
傅宸雪道:“你来的正好——天麟,你和青凰守在这里,绝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我去燕然那边看看!”
林半妆和周韵同时叫道:“宸雪——”
傅宸雪向她们‘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江天麟今晚差点儿被炸死,心里窝火透顶,狠狠道:“宸雪,抓到那帮家伙往死里整,千万别手软!”傅宸雪点点头,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百米对于风燕然而言,那就是眨眼之间的事儿。他借助树丛和大厦的‘阴’影,像猎豹一样飞窜出去。十点钟方向,两百米的位置正是“绿源”大厦。风燕然略微判断一下,也不走正‘门’,直接抓住排水管道攀到三楼上,翻进窗子,打开‘门’走出房间。
&bp;&bp;&bp;&bp;时间很晚,大厦里空无一人,风燕然见电梯停运,深吸一口气,运足脚力向上疾奔。 他身材高大,脚步却轻如狸猫,几乎连尘土都惊不起。刚跑两层楼,听到有脚步声,他立时停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工夫不大,两道高大的身影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提着枪,还拎着一只沉重的背包。前边那人刚跑到跟前,风燕然突然从楼角窜出,左手抓枪的同时,右手狠狠砍向那人的脖颈。那人正在疾奔,突觉风声扑面,不由大吃一惊,没等他做出闪避动作,颈骨响起令人牙酸的“喀嚓”声。后面那个家伙反应足够快,见一道人影扑出,立知不妙,抬枪就‘射’。“呯——”子弹正好击中同伴的身体,而此刻,风燕然把枪抓到手里,连连扣动扳机。“噗噗——”那个家伙双‘腿’跳起血‘花’,大声惨嚎着摔倒在地上。
听到枪声,从楼下奔上来两个黑衣汉子,两面包抄,朝风燕然疯狂‘射’击,企图把那个受伤的家伙抢救出去。风燕然把“羚羊挂角”的轻功施展到极致,在栏杆石柱之间展转腾挪,子弹如影随形,打在地板和石柱上,石屑纷飞,火星‘乱’迸。风燕然正在前冲,忽然一个后仰,双膝跪于地面,向前滑行,上身曲转,反贴于地板上,双手握枪扣动扳机。“呯——”正好击中右侧杀手,子弹由下巴穿入,从后脑钻出,炸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颅骨和脑浆涂满后面的墙壁。另一个杀手见同伴被杀,朝风燕然疯狂扣动扳机,恨不得一枪把风燕然的脑袋打爆。“叮——”枪管里响起撞针走空的声音,风燕然哪肯错过机会?立刻挥枪反击。不巧的是他的子弹也打空,风燕然眼疾手快,手腕一甩,把手枪砸向那个杀手。那人见黑乎乎的手枪飞过来,来不及更换弹匣,只好躲避,却不想风燕然的动作更快,后脚一蹬,身子贴地掠起,缩地成寸,武当“黄泥‘阴’手掌”狠狠拍向那人的‘胸’口。那人似乎识得厉害,身子倒‘射’而出,避开“黄泥‘阴’手掌”,反手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军刀,刺向风燕然的肋部。动作刁钻毒辣,诡异飘忽,仿佛一条致命的“眼镜蛇”。风燕然艺高人胆大,见军刀刺过来,竟不躲避,右手施展“控鹤手”硬抓对方的军刀,左手“大摔碑手”之“龙象齐鸣”拍向对方的‘胸’膛。那人见状大惊失‘色’,猛一吸气,身子瞬息之间缩小数寸,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风燕然的致命打击。只是握刀的右手没有那么幸运,被风燕然抓住,连刀带胳膊硬生生给扯下来。那人嘶声惨嚎,向后疾退,断臂处血水狂飙。躺在地上那个杀手见同伴危险,强忍断‘腿’的剧痛,抬枪向风燕然‘射’击。风燕然似乎脑后长有眼睛,身子反向倒飞,在空中横翻两周,避开子弹,把军刀‘插’进那个杀手的‘胸’膛。断臂的杀手见势不妙,反身逃窜。风燕然长笑一声,抓起地上杀手的尸体像投枪般掷出去。那个杀手正在狂逃,被同伴的尸体砸在背上,“喀嚓”一声,脊椎骨断裂,当场昏死过去。
傅宸雪奔出酒店,看到一辆“120”急救车呼啸而至,几个穿白大褂用大口罩捂住脸孔的人奔下车来,脚步沉稳,速度极快,直接奔向骆晓宁而来。看似队伍散‘乱’,其实是最有效的“x”特种作战队形。骆晓宁见有救护车赶到,大喜,立即迎上前去,准备去和对方接洽。傅宸雪大叫道:“晓宁,趴下——”
骆晓宁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反应极快,立即扑倒在地上。“哒哒哒……”一串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把他身后正抬运伤员的两个酒店工作人员打倒。傅宸雪见情况危急,随手抓过酒店‘门’前骑士铜像手中的长矛,使劲一掷,长矛呼啸着飞向“x”阵形中间,把负责指挥的那个人穿个透心凉,长矛余势不衰,带起那个人向后直飞五六米,深深刺进树干中。那人口中血水狂喷,像受难的耶酥一样吊在树干上,脑袋一歪,当场毙命。“x”特种作战队形有个缺陷,中间的联结点一旦被打散,“x”四个顶点的协同就像章鱼的触手一样被切断,变成各自为战的局面。剩下四个人见傅宸雪如此神勇,大惊失‘色’,‘混’‘乱’之中各‘操’枪支准备向傅宸雪开火。此刻双方相距三十多米,而这点儿距离对于傅宸雪来说,简直形同虚设。前面那两个人的枪口尚未抬起,傅宸雪就扑到他们跟前,那两个人也被这一幕吓呆,傅宸雪的速度绝不是地球上所知的任何人类所能够拥有的。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左侧那人被傅宸雪直接抓断颈骨,右侧的家伙更惨,挨傅宸雪一记扫踢,身子断成两截儿,飞起来又砸中后面的同伴,当场一死一晕,干净利落。就这么一个呼吸的时间,左后方那个人反应过来,端起“微冲”向傅宸雪扫过来。傅宸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过子弹,反手一拳把那个人的脑袋打飞,躯干兀自不倒,腔子里的血水冲起四五米高。看到这一幕,酒店的工作人员包括经理在内,无不弯下腰,吐得昏天黑地。
骆晓宁从地上爬起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五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在正面相遇的情况下被傅宸雪赤手空拳绞杀,速度之快,手段之狠,绝无仅有。这个傅宸雪,他真的还是人么?不,这是一台人形杀戮机器,一头远古霸王龙!
没等骆晓宁喘过来气,大批警车和急救车向这里飞驰而来。骆晓宁望着闪烁的警灯和从警车里跳下来的特警战士,像虚脱似的踉跄两下,差点儿摔倒。今晚的遭遇是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中所不曾有的,傅宸雪的狠辣与霸气深深铭刻进他的骨髓。
江啸带人跑过来,他听说骆晓宁也在这里,心里很是担忧。
&bp;&bp;&bp;&bp;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五个杀手的惨状时,连见惯生死的江啸都觉得胃部一阵阵‘抽’搐,差点儿把晚上的酒菜给吐出去。 一个特警跑过来,大声道:“报告!经过检查核对,这五个人不是本市医生,身份不明,一人晕倒,四人死亡。除一人死于长矛之下,另外三人全是被人用重手法徒手格杀。”
“徒……徒手?”江啸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太灵光,地上明明有五把制式“微冲”,谁那么变态能在五支枪口下活活把他们格杀?难道不是人?是传说中的超能战士还是变形金刚?他走到骆晓宁面前,指指那几具尸体,小声问道:“骆区长,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他们‘弄’成这个样子的?”
骆晓宁不想暴‘露’傅宸雪的身份,皱皱眉头,说道:“你先别管这些,赶紧指挥特警队封锁现场,营救伤者,搜索周围的可疑人员,还有,今晚有人动用了火箭弹,显然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你立即组织专案组侦破此案。这种恶‘性’案件在海市六十年没有出现过,要想想它的影响和后果。明天太阳出来之前,你拿不出结果,不光是你,连我也得滚出‘黄浦区’!”
江啸凛然道:“请骆区长放心,我马上安排下去,全力以赴侦破此案。明天早晨太阳出来之前,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骆晓宁点点头,说道:“就这样吧,你也小心一些。另外,动作要快,手段要狠,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明白吗?”
江啸离开后不久,傅宸雪又回到现场,说道:“晓宁,我刚查看过,周围两百米内应该没有危险人物存在。你找辆车,把天麟和半妆姐他们送出去。”
骆晓宁恨恨道:“你放心,这个‘交’给我来做。宸雪,警方把那个晕倒的杀手带走,我让他们连夜突击审问。还有,燕然那里有消息吗?妈的,今晚那帮‘混’蛋差点儿把我变成烤火‘鸡’,从小到大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呢,不把他们连根挖出来,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正说着,风燕然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家伙走回来。刚一现身,立刻被特警用枪围住。看到周围黑‘洞’‘洞’的枪口,风燕然把眼睛一瞪,满不在乎道:“妈的,你们想干什么?收起你们的烧火棍,惹恼小爷,把你们全扔到黄浦江里喂鱼!”
特警们见风燕然如此嚣张,个个怒形于‘色’。正在这时,骆晓宁赶到,叫道:“都把枪放下,他是自己人。”特警们见骆晓宁出面,纷纷收起枪,把风燕然放过来。风燕然犹自愤愤不平,骂道:“这帮小崽子,居然敢拿枪指着我,等我腾出手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骆晓宁说道:“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也是执行任务,并非有意针对你。若他们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风燕然,崇拜还来不及,敢拿枪指着你?”
风燕然大笑,把血‘肉’模糊的杀手扔到地上,说道:“四只小虾,宰了三个,只留这一个活的!”
傅宸雪道:“问过口供没有?”
风燕然笑道:“这小子嘴硬,用了点儿手段才肯招。”
骆晓宁看看那人浑身的血水、‘抽’搐的脸孔和恐惧的眼神,猜到风燕然“那点儿手段”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玩意儿,肯定比凌迟还要可怕。能让一个连死都不怕的杀手都畏如蛇蝎,恐怕也只有“凤刺”这帮变态的家伙才能做到。想了想,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风燕然说道:“除了‘共济会’,谁敢在海市滩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共济盟’?”骆晓宁大吃一惊,他和“共济盟”打过‘交’道,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什么时候惹下这个大仇家?
傅宸雪淡淡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和你没关系!”
“你?这怎么可能?”
“事情有些复杂,说起来又很简单。他们想杀一个人,我把这个人救下来,于是双方就结下梁子。我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反过来派人杀我,这就是你今晚所看到的。”
骆晓宁看看傅宸雪,说道:“宸雪,这梁子结得有些大,连火箭弹都敢动用,看来他们对你真是恨之入骨。这样吧,从今以后这事儿算上我一份儿。你想想,今晚被他们得逞,我现在就是冤死鬼一个。有仇不报非丈夫,我侥幸活下来,给自己找回点儿脸面不算过分吧?”
傅宸雪笑起来,他喜欢骆晓宁的豪爽和仗义,骆晓宁明明担心他与“共济盟”斗势单力孤,想帮他又怕他拒绝,才找出这么一大堆理由。“共济盟”的势力遍及全世界,一般人碰到“共济盟”躲都躲不及,哪有像骆晓宁这种自己找死的人?何况骆晓宁年纪轻轻就做到海市“黄浦区”区长的位置,未来肯定前程似锦大有可为。骆晓宁这样做,等于是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做赌注,而且依照现在的局势,根本看不到傅宸雪有任何获胜的机会。傅宸雪微微笑道:“你和天麟,都不太适合做政客!”
骆晓宇笑道:“我原本也想留在军营的,结果龙岩先占了‘不死鸟’那个茅坑,妈的,我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一恼之下干脆从了政,现在想想,冲动还真他妈是魔鬼!”
傅宸雪和风燕然大笑,骆晓宁叫来特警,把那个杀手‘交’给他们。傅宸雪把林半妆等人接出来。见傅宸雪安然无恙,林半妆喜上眉梢,周韵也喜不自胜。看到骆晓宁,江天麟愤愤道:“宸雪,晓宁,你们在外面呼风唤雨叱咤风云,过足大英雄的瘾,却叫我在屋里守着一群老娘们儿肝肠寸断,你们当我是什么人?”他的话音刚落,沈羽涵和钟紫薇一齐窜过去,一边一个抓住他的胳膊,叫道:“天麟,谁是老娘们儿?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们把你当场五马分尸?”
&bp;&bp;&bp;&bp;李娟笑道:“我没有看到‘五马’,只看到两只母老虎,确切地说应该叫‘两虎分尸’才对!”
大家都笑起来,心里的惊惧也一扫而光。 林半妆道:“宸雪,海市不安全,咱们还是回去吧。”
傅宸雪道:“我们一定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骆晓宁明白傅宸雪的意思,把傅宸雪拉到一边,小声道:“宸雪,这里是海市,不是京岚市,你在这里和他们硬拼会吃亏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还是先忍一忍,抓到机会再出手。”
傅宸雪道:“我没有十年的工夫‘浪’费在他们身上,你也看到今晚的情况,我再忍下去,就算我侥幸不死,也不敢保证我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束手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把那帮家伙连根挖出来。我会让他们为今晚的愚蠢付出代价!”
骆晓宁望着傅宸雪,感受到他心中冰冷的杀意,说道:“既然你决定这样做,我支持你。对付那帮人,海市特警恐怕无法胜任。这样吧,我和军方打个招呼,让‘第三军团’派‘暴龙’过来……”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共济盟’无孔不入,眼线极广,‘暴龙’一动就会惊动他们。还有,那帮人的身份很敏感,军队出面会造成内政外‘交’上的困境,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所以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宸雪……”
“晓宁,我知道你想帮我,这样吧,今晚我把半妆姐她们‘交’给你,你保护好她们,等明天太阳出来之后,再把她们还给我,好不好?”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点儿!”
两个人走回来,傅宸雪把风燕然叫过去,说道:“燕然,通知豹子和青鹰他们,我们去把那帮‘混’蛋挖出来!”傅宸雪和风燕然飞抵海市之前,云豹、青鹰、仇不凡、叶鱼和巴郎驾就悄悄抵达海市,秘密待命。这是傅宸雪手中的秘密武器,原本为了防范突发事件,没想到真会用上。
风燕然知道又有恶仗要打,兴奋得两眼放光,叫道:“师兄,你放心!豹子他们随时待命,今晚咱们兄弟要大闹海市滩!”
傅宸雪点点头,又拿出手机拨通刘世宇的电话:“刘局长,我要亚洲‘共济盟’在海市的详细资料……”
刘世宇还没睡,声音很是震惊:“宸雪,你要干什么?”
傅宸雪说道:“你马上会收到消息,我和半妆姐在海市刚遭到‘共济盟’的火箭弹袭击!”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这帮王八蛋!半妆受伤没有?”
“幸好没事,天麟他们都在这里,详细情况天麟会告诉你。我希望能在十分钟内拿到我需要的东西。”
刘世宇沉‘吟’片刻,说道:“待会儿我派人和你联系,宸雪,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儿,天明后我会赶到海市!记住,动作要干净利索,一个活口也不留!”
“我明白!”傅宸雪挂断电话,看到林半妆向他走过来。林半妆知道有事将要发生,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傅宸雪从林半妆微微颤抖的纤手中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惧,于是轻轻把她揽入怀里,轻轻说道:“半妆姐,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林半妆点点头,漂亮的大眼睛静静望着傅宸雪,说道:“宸雪,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的。”
“嗯,我知道,明天咱们就回京岚市。”
“你要小心点儿!”
“我还没有向半妆姐求婚呢,不小心怎么行?”
林半妆的脸蓦然红起来,嗔道:“坏小子,谁答应过要嫁给你?”
傅宸雪笑道:“是么?要不我把戒指送给别人?”
林半妆把眼睛一瞪:“你敢——除非你先杀了我!”
傅宸雪大笑,走回来,看到周韵担忧的目光,说道:“小韵,我和燕然去办点儿事,你先和半妆姐一起走。天明后我会去找你们。”周韵没有问,她不想让傅宸雪知道她的担心,而且她相信傅宸雪:傅宸雪说天明后找她,就一定会来找她的。
青凰耳朵极尖,走过来问道:“你们去干什么?”
傅宸雪笑道:“我和燕然去黄浦江边赏月!”
青凰冷冷道:“今晚有月亮吗?”
“呃……”傅宸雪发现随口一说,竟然自己挖个大坑。
“你不用骗我!哪怕你们去杀人放火,也得带上我!”
“青凰,不是我不带你,其实我和燕然去做的事很难为情。那种场合只有男人才能进,我们带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人家会怎么想?”
“那是什么地方?”
傅宸雪‘揉’‘揉’鼻子,小声道:“不就是那种地方吗?”
“那种……什么地方?”
“好吧,我告诉你……那地方是专为男人服务的,想想看,你去合适吗?”
青凰望着傅宸雪,忽然笑起来:“我没见过那种地方,想去看看!”
“呃……”傅宸雪差点儿昏过去。“青凰,你得留下!你知道,这个时候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半妆姐她们的安全,有你在,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相信我,天明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
青凰固执道:“不,我就跟你走!”
傅宸雪一阵头疼,林半妆和周韵过来,好说歹说才把青凰拉走。风燕然笑道:“师兄,我早说过,‘女’人多了是麻烦,现在你总该相信吧?”
傅宸雪狠狠瞪风燕然一眼,吓得风燕然直伸舌头。
骆晓宁等人离开后,风燕然问道:“师兄,豹子他们正赶往接头地点,咱们走吧!”
傅宸雪点点头,两人开车前往接头地点,十分钟后,一辆大货车风驰电掣般飞驶过来。在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货柜车戛然而止,车‘门’打开,云豹、青鹰、仇不凡、叶鱼、巴郎等人从车里跳下来。风燕然拍拍车‘门’,问道:“这车不错,哪儿来的?”
青鹰撇撇嘴,笑道:“海市这么大,‘弄’辆车还不容易吗?需要的话,搞架飞机都不成问题!”
&bp;&bp;&bp;&bp;风燕然大笑,“啪”地在青鹰头上拍一下,笑道:“你个浑小子,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是恐怖分子呢!”说到这里,他的脸沉下来,“半个小时以前,‘共济盟’向我们聚会的地方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青鹰等人闻言,个个怒形于‘色’。复制网址访问 风燕然道:“师兄把你们叫来,就是要把‘共济盟’在海市的据点连根拔掉”。都说“共济盟”是这个世界的“神”,今晚咱们偏要‘摸’‘摸’“神”的屁股。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云豹等人齐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傅宸雪说道:“我们这次行动必须干净利落,在海市警方反应之前结束行动。‘共济盟’手眼通天,关系盘根错节,咱们绝不能有什么把柄落入他们手里,以免给国家和海市政fǔ带来不必须的麻烦。”
大家再次答道:“明白!”
根据“”的情报,傅宸雪知道亚洲“共济盟”在海市的据点位于“徐汇区”一座灰‘色’大楼内。这幢楼在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海市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是几乎没有人注意的存在,而大名鼎鼎的“亚洲共济盟”总部就设在这里。‘门’口挂着“r国三菱株式会社”的牌子。时间已经很晚,公司的董事长山口昭雄和经理森木长野等十几个人还坐在秘密会议室里。每个人脸上都是焦灼不安的神情,许久之后,山口昭雄问道:“森木君,还没有收到小野他们的消息吗?”小野就是今晚暗杀傅宸雪等人的“共济盟”行动小组负责人。
森木长野摇摇头,担忧道:“根据我们的线报,小野君他们成功摧毁傅宸雪等人的住所,小野君亲自带队清理现场,确认必须杀掉傅宸雪,只是现在超过行动时间近三十分钟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我担心……”他的话没有说完,一个高级幕僚说道:“山口会长不会担心,小野他们是大r国最‘精’锐的‘雪鹤武士’,有着完全媲美忍者地狱式训练的经历,从中东到北非,从阿富汗到叙利亚,有谁能挡住他们胜利的脚步?阿拉伯人不行,俄罗斯人不行,华夏人更不行!我们再耐心等待片刻,相信小野君他们会给我们带来期待已久的惊喜!”
山口昭雄忧心忡忡道:“话是这么说,可这里毕竟是华夏!一旦被海市警方盯上,我们的计划就会陷入毁于一旦。那个傅宸雪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与华夏军方有何关系,我们至今没有查到……连大r国‘空手道联盟’的‘精’英们都先后惨死在‘凤刺’手下,我越来越发现傅宸雪不简单,或许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只狼,而是一头咆哮的雄狮,一个吃人的魔鬼……”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匆匆走进来,恭敬地把一份文件‘交’给森木长野。森木长野看完,顿时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犹如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山口昭雄急道:“森木君,情况怎么样?”森木长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文件递给山口昭雄。山口昭雄匆匆看完,身子向后跌坐下去,如丧考妣,嚎叫道:“完了……大r国最‘精’锐的‘雪鹤’第三小队从此不复存在……”
“什么?”所有人都站起来,恐惧、怀疑、愤怒、悲伤和绝望,种种神情在他们脸上‘交’织变换,“不……这不可能!第三小队是‘雪鹤武士’的‘精’英,身经百战,从中东一路杀到北非,所向披靡,怎么会突然之间全军覆没呢?不,这一定是华夏人的谣言,我们必须尽快派遣其他行动组去寻找他们……”
山口昭雄把文件狠狠摔到地上,大声咆哮道:“安静!你们是亚洲‘共济盟’的骨干,也是大和民族的‘精’英,在这个时候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那帮幕僚顿时噤若寒蝉,再没有人敢出声。山口昭雄道:“森木君,第三小队九个人,包括小野在内有七人壮烈殉身,矢野和谷川被俘,你马上派人,利用我们的关系,找到他们两个。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我不想再有意外发生。还有,立即加强警戒,销毁资料并安排有关人员撤离。这里不再安全,华夏警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哈伊——”森木长野躬身行礼,转身向外跑去。哪知刚跑到‘门’口,坚固的金属‘门’突然飞起,“呯——”把森木长野撞得凌空飞起,喷出一道血箭。沉重的钢‘门’像巨大的磨盘砸下来,当场拍死三个“共济盟”的高级幕僚。
风燕然一掌拍飞金属‘门’,虎躯一闪,冲进房间内,一拳一个,把两个试图反抗的家伙打飞。其他人见风燕然如此狂暴威猛,都被震慑住,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山口昭雄看看奄奄一息的森木长野,目光转向风燕然,喝道:“你是什么人?”
风燕然没有说话,傅宸雪从‘门’外慢慢踱进来,冷冷道:“山口先生派人去杀我,会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山口昭雄大惊失‘色’道:“你……是傅宸雪?”
傅宸雪道:“看来山口先生的记‘性’不错!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山口先生想吃鱼,就不能怕被鱼刺卡着喉咙。所以,不管谁要杀我,都得承受同等的代价!”
山口昭雄的瞳孔急剧收缩,叫道:“傅宸雪,我承认你的确有手段,可你想过没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我一个电话,不用我动手,华夏政fǔ就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撤出这座大楼,我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山口先生的提议的确不错!不过有一点我放心不下。要是我离开后山口先生再报警怎么办?到时候山口先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倒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换成是山口先生,你愿意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吗?”
&bp;&bp;&bp;&bp;山口昭雄深深看傅宸雪一眼,声音里掩饰不住恐惧:“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宸雪微微一笑:“山口先生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就是死人!”
山口昭雄等人齐齐后退几步,嚎叫道:“傅宸雪,我们是合法的r国商人,华夏政fǔ和警方有责任保护我们的安全。 你敢杀我们,r国政fǔ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你同样难逃一死!”
傅宸雪大笑:“山口先生,你坐到今天这个位子,不会连毁尸灭迹都不知道吧?你放心,我会让你们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要是连警方都能抓到我杀人的证据,我还能‘混’到现在?”
“不,你是个魔鬼——”山口昭雄等人见状,知道无法避免,嚎叫着向傅宸雪冲过来。傅宸雪冷冷望着他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山口昭雄挥舞“手刀”劈向傅宸雪的面‘门’,突然,从傅宸雪身后闪出几个人,黑‘洞’‘洞’的枪口一起开火,在极小的“呯呯”声中,山口昭雄等人直接被p5微声冲锋枪打成蜂窝,一个个大瞪着不甘的眼睛倒下去。
‘射’击停止,傅宸雪看看青鹰等人,问道:“全部解决掉没有?”
青鹰道:“放心,此刻这座大楼内除了我们,再没有活着的人。”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马上清理现场,把尸体全部处理掉,连一根头发都不能留下来!”
云豹道:“请傅大哥放心,在杀人放火方面,我们是最专业的。这座大楼连同里面的人会全部从人间蒸发,相信连最专业的国际刑警也别想找出一点痕迹来。”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这座大楼不能全部烧完,要想办法给海市警方留下一些东西,相信有了那些东西,r国人说话会很小心的。”
叶鱼问道:“老大,你指的是‘共济盟’那些资料?”
傅宸雪笑道:“算你聪明!那些东西烧掉太可惜,还是送给警方比较合适,我想警方应该知道它的价值!”
十分钟后,这幢灰‘色’的大楼神秘起火,熊熊火光照亮漆黑的夜空。等到消防车赶到扑灭大火,已是第二天天亮时分。在r国驻海市大使馆的强烈要求下,海市警方立即着手调查起火原因,最终结论是大楼内贮存的几个大型工业“甲醇”罐泄‘露’引起火灾,整幢大楼被烧成废墟。警方从废墟中发现大量证据,证明这座楼是亚洲“共济盟”的秘密据点,从获得的资料中发现,亚洲“共济盟”参与和策划数起针对华夏的犯罪案件,华夏警方迅速以“间谍罪”和“破坏国家安全罪”起诉亚洲“共济盟”。r国政fǔ原本要借机与华夏政fǔ大闹一番,看到华夏警方摆出的证据,只好哑口无言,并秘密派遣内阁大臣飞赴京都,与华夏政fǔ紧急磋商。至于山口昭雄等数十人的神秘失踪,r国政fǔ明知其中有问题,却有苦难言,不敢再追究。
傅宸雪和风燕然回到“歌蒂”大酒店,见到骆晓宁等人。林半妆和周韵见傅宸雪安然无恙,都喜出望外。骆晓宁把傅宸雪拉到一旁,悄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傅宸雪道:“一个活口没留,全部送他们到该去的地方!”
骆晓宁笑道:“宸雪,你果然好手段!几十个‘共济盟’‘精’英就这么没了,小鬼子那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发疯才怪!”
傅宸雪道:“这只是一个警告,他们再不收手,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亚洲‘共济盟’在r国东京的总部大厦!”
骆晓宁叫道:“宸雪,你真敢把‘共济盟’在东京的总部给端掉,那可是轰动世界的头条新闻!‘共济盟’肯定会派出最‘精’锐的杀手全世界追杀你。”
傅宸雪道:“现在才刚刚开始,还不知道谁才是最终的猎手?谁又是被追杀的猎物呢?”
骆晓宁深深看傅宸雪一眼,说道:“宸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晚上没合眼,大家都困得不行。李娟等人嚷嚷着要去睡觉,骆晓宁给她们开好房,也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躺到‘床’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这个时候,亚洲“共济盟”得知海市据点被连根拔掉的消息,会长阿部英夫勃然大怒,一连掀翻三张桌子,当即把负责华夏事务的吉田叫过来,亲自用刀砍下他的脑袋。看到阿部英夫如此血腥疯狂,下面的人吓得魂不附体,个个匍匐在地,唯恐那把染血的妖刀落到自己头上。
阿部喘一阵粗气,终于平静下来,让人把吉田的尸首抬出去,放下刀,说道:“我们在华夏海市辛辛苦苦经营几十年才有今天的规模,而这些成果一夜之间就化为乌有,到底是谁干的?是华夏警方还是华夏军方?或者是华夏‘’?藤田茂,你的情报组在干什么?难道等亚洲‘共济盟’总部被人干掉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吗?”
藤田茂汗流浃背,惶恐道:“请会长大人息怒,情报组正在全力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弄’清事情的真相!”
阿部英夫冷冷道:“你的‘要不了多久’到底是什么时候?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藤田茂浑身战栗道:“请会长放心,最多不超过三天,我们就能知道全部真相!”
“很好!我就等你三天!”阿部英夫冷冷看藤田茂一眼,把目光转向武田良太,说道:“武田君,你的‘执行部’要迅速行动起来,派最‘精’锐的‘雪鹤’第五小队赶赴华夏海市待命。还有,查清山口昭雄等人的下落,五十三名‘共济盟’‘精’英全部从人间蒸发,我要知道真相!”
“哈伊——”武田良太站起来,向阿部英夫躬身行礼,说道:“请会长放心,我亲自带第五小队去华夏,务必查出山口君等人失踪的真相。不管发生什么,第五小队都会让敌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阿部英夫点点头,说道:“祝武田君一路顺风,我在这里静候你和第五小队的佳音!”
&bp;&bp;&bp;&bp;快十点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风燕然睡眼惺松,打开‘门’,见是周韵,叫道:“小韵,咱们订的是下午的机票,时间还早,你应该多睡几个小时!”
周韵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我找宸雪……”
风燕然看到周韵那种宛如受惊小鹿一样的模样,不禁笑起来:“小韵,你和师兄才分开两三个小时,就急成这个样子?”
周韵看到风燕然那颇有深意的眼神,脸颊顿时羞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不是的,我找宸雪……真的有其他事……”
风燕然笑道:“好吧,你进来自己和师兄说!”
周韵走进房间,看到傅宸雪浑身‘精’光,只穿一条短‘裤’在‘床’上练“半指禅”,不觉脸红得发烫,叫道:“宸雪,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宸雪懒洋洋坐起来,指指自己的短‘裤’,笑道:“这不是衣服吗?你要是嫌多,我干脆连这件也脱掉,好不好?”
“坏蛋……”
风燕然关好‘门’,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傅宸雪瞪他一眼,说道:“傻小子,你笑什么?我和小韵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你赶紧穿上衣服滚出去。”
风燕然故意坐下来,笑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俄乌危机、巴以冲突还是‘’攻占巴格达?要不要我在旁边做个记录?”
傅宸雪抓起枕头砸过去,笑骂道:“坏小子,你越来越没有规矩,连我都敢取笑,胆子都‘肥’到天上去……滚,别吓着小韵!”
看到风燕然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周韵掩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宸雪,你自己就坏得古往今来独一无二,还说燕然坏?难道燕然不是被带坏的吗?”
傅宸雪一把揽过周韵,把她压倒在‘床’上,狠狠‘吻’住她的香‘唇’,叫道:“小妖‘精’,你说谁坏?”
周韵被傅宸雪‘吻’得意‘乱’情‘迷’,气喘吁吁,不得不求饶道:“宸雪,快放过我……唔……大坏蛋,你把我‘弄’痒了……唔唔……好哥哥,我要死了……”
风燕然懒洋洋靠在栏杆上,双臂‘交’叉,望着阳光普照下的大海市,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青凰和沈滢穿过走廊,向傅宸雪的房间走去。风燕然连头都没有回,叫道:“青凰,小滢,这里有两只鸟在打架,快过来看看——”
青凰狐疑地望着风燕然,沈滢没有丝毫怀疑,拉起青凰就往风燕然那里跑,一边跑一边叫道:“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是什么鸟儿打架?”等她和青凰跑到栏杆边,什么也没有看到,失望道:“哪里有小鸟打架?燕然,你不是骗我们吧?”
风燕然笑道:“我怎么会骗你们?刚才明明有两只小鸟在这里打架的,被你一叫,都吓得飞走了。”
“飞走了?”沈滢更加失望,叫道:“我还没有见过小鸟打架呢,它们怎么会飞走呢?”
青凰冷冷道:“小滢,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和宸雪一样坏。你要相信他的话,石头还能开‘花’呢。”
风燕然叫道:“青凰,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再怎么说我也比师兄纯洁吧?你看我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青凰冷冷道:“你很纯洁么?七岁就知道偷看‘女’孩子洗澡,这样的家伙若算纯洁,天下的乌鸦岂不都是白的?”
风燕然慢悠悠道:“武当的‘乌鸦’就是白‘色’的!”
青凰也慢条斯理道:“所以说武当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风燕然急道:“我是说真的——武当山上真有白乌鸦!”
青凰笑道:“我也没有说假话——武当山真有两个天字号的大坏蛋!”
“咳咳……我斗不过你!”风燕然甘拜下风,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除了找周韵,还能干什么?”
“你不用找,小韵正和师兄打架呢。”
“打架?”
“我刚才说两只小鸟正在打架,你偏偏不相信,怪谁呢?”
沈滢豁然明白过来,大笑道:“燕然,你真坏!原来你刚才说的两只小鸟是宸雪和小韵……诶,他们为什么打架?咱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风燕然神秘兮兮道:“我也想去看看,只是师兄不让我看。当然,如果你和青凰想看,师兄或许不会反对!”
“真的?”沈滢有些跃跃‘欲’试。
看到风燕然‘唇’边的坏笑,青凰蓦然明白什么,脸孔“刷”地红到耳根,回身拉起沈滢就走,说道:“快走!这个小子比他师兄还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着青凰和沈滢的背影,风燕然委屈得大叫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呢?”
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傅宸雪和周韵出现在‘门’口,傅宸雪说道:“燕然,我们去小韵的叔叔家一趟,等半妆姐醒来,你告诉她一声!”
风燕然挠挠脑袋,问道:“师兄,不用我开车送你们去吗?”
傅宸雪笑道:“坏小子,你打什么鬼主意我还不知道?昨晚发生那么多事,半妆姐又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留在这里保护她吧。”
风燕然说道:“好吧,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儿。还有,你们两个的目标太大,这个样子出去,恐怕半个海市滩的‘交’通都得瘫痪。”
傅宸雪点点头,回到屋里和周韵易过容,悄悄离开“歌蒂”大酒店。他们没有开车,而是打的去周牧的家。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热情地招呼他们上车。临上车时,‘女’司机痴痴地望着“歌蒂”大酒店,那一往情深的模样令傅宸雪和周韵十分狐疑。一上车,‘女’司机就打开车载cd,播放的正是傅宸雪和周韵的《咫尺天涯曲》。周韵向傅宸雪微微一笑,把头轻轻靠在傅宸雪的怀里,那幸福满足的样子连神仙都羡慕不已。
那个‘女’子似乎陶醉在歌声里,许久,她从后视镜里看傅宸雪一眼,问道:“先生,你们听过这首歌吗?”
&bp;&bp;&bp;&bp;傅宸雪迟疑一下,点点头。 那个‘女’子顿时热情高涨:“你们当然听过的,因为你们住的是‘歌蒂’大酒店!”
傅宸雪问道:“‘歌蒂’大酒店和别的酒店有什么区别吗?”
‘女’子叫道:“当然有区别!那里是傅宸雪和周韵住的地方——知道傅宸雪和周韵是谁吗?这首《咫尺天涯曲》就是他们两个演唱的,昨晚他们凭借这首歌获得了‘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冠军。你们知道吗?傅宸雪能够双手同时弹两张琴……天啊,那可不是一般的钢琴、竖琴或者手风琴,而是世界上最难的华夏古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你们或许不知道,我们全海市的‘的哥’和‘的姐’,包括我认识的所有姐妹都是傅宸雪的‘灰粉’……说句不该说的话,再年轻十岁,我拼了命也要去追求傅宸雪,哪怕让他‘吻’一下,我立刻死掉都甘心……”
周韵睁开眼睛,开心地望着傅宸雪,眼中的笑意和幸福比海更深。她悄悄伸出小粉拳,暗暗向傅宸雪示威。傅宸雪‘揉’‘揉’鼻子,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那个‘女’子还在忘情地唠叨:“你们想想,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弹奏两张古琴呢?难道他真是天上的神仙?……还有,他的声音怎么可以那么好听?听傅宸雪的歌,你的心包括你的身体,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会慢慢融化,变成云一样的东西飞上天堂……天堂在哪里,你们知道吗?傅宸雪的歌声让我明白天堂真的存在,我应该好好感谢他……”
周韵突然问道:“大姐,什么叫‘灰粉’?”
那‘女’子笑道:“‘灰粉’就是骨灰级‘粉丝’,你们和傅宸雪同住在‘歌蒂’大酒店,难道连这个都没有听说过吗?”
周韵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们昨晚一直呆在房间里……大姐,有‘白粉’吗?”
“‘白粉’?”‘女’子大笑:“姑娘,那是毒品,可碰不得!”
傅宸雪和周韵都笑起来。‘女’子说道:“看你们两个的模样,是出来度蜜月的吧?”
周韵有些忍俊不禁:“你怎么知道?”
‘女’子笑道:“我是过来人,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我给你透‘露’一个秘密,你的眼神和周韵很相似,她昨晚看傅宸雪时跟你一模一样。”
“什么?”周韵吓一大跳,回过头,惊惧地望着傅宸雪。
‘女’子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周韵喜欢傅宸雪不是天经地义吗?傅宸雪和周韵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走不到一起连老天爷都不会同意!”
周韵哑然失笑:“大姐,你们连这个都知道?”
“你只要看到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的爱有多深。我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又怎么有资格做他们的‘灰粉’?”
下了车,周韵给‘女’子两张百元大钞,‘女’子要找钱时,周韵笑道:“大姐,不用找,我也是傅宸雪的‘灰粉’,咱们是一家人,谢谢你刚才的话,也谢谢你对……傅宸雪和周韵的祝福!”
‘女’子大喜,待要道谢时才发现傅宸雪和周韵已飘然而去,她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道:“姑娘,忘了告诉你,祝你们像傅宸雪和周韵一样幸福。”
周韵挽起傅宸雪的胳膊,轻轻偎依着他,说道:“宸雪,我真的很幸福……谢谢你!”
傅宸雪笑道:“为什么要谢我?”
周韵莞尔一笑:“我不是你的‘灰粉’吗?”
傅宸雪抱住她,深情道:“在我心里,小韵是最美丽的天使!”
周韵脸上涌起一抹红云,眸子里跳跃着快乐的光芒,在傅宸雪‘唇’上深深‘吻’下去。傅宸雪笑道:“周‘女’神,你好大的胆子,在大街上做这种事,不怕被狗仔队拍到吗?”
周韵娇笑道:“我亲自己的男人,关他们何事?”话刚说完,回头看到两个胳膊上戴着“居委会”红袖标的大妈正朝他们走来,吓得惊呼一声,拉起傅宸雪落荒而逃。
周牧的家在省委大院“001”号楼,可惜的是任凭她磨破嘴皮子,守‘门’的警卫就是不放他们进去。周韵没办法,只好给周雅打电话,工夫不大,周雅从家里跑出来,看到周韵和傅宸雪,当时愣住:“你们是谁?”
周韵“噗哧”笑道:“丫头,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周雅听出周韵的声音,惊讶道:“姐,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周韵笑道:“我们正在玩特工抓小偷的游戏,所以就变成这样。”
周雅大笑,领他们回家,路上好奇地看着傅宸雪,问道:“你真是我姐的朋友?”
傅宸雪点点头。他易容之后,年龄要比周韵大得多,个子比周韵还低,显得又瘦又小又老,所以周雅似乎有些不甘心:“你们是那种朋友?”
傅宸雪再次点头,周雅大为郁闷,把周韵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姐,你不是和傅宸雪在一起吗?怎么会‘弄’个半老头子回来?他哪能和傅宸雪比?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胁迫的?”由于她的声音实在不“小”,傅宸雪想不听见都不行,于是‘揉’‘揉’鼻子,咳嗽两声,把脸转到一边去。
周韵忍住笑,说道:“小雅,他没有胁迫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啊?”周雅几乎当场晕倒,在她心里,周韵是才华横溢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竟和这样一个老男人在一起?这不是一朵鲜‘花’真的‘插’到牛粪上吗?看周韵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作假,分明是对那个老男人一往情深,爱到骨髓里。周雅暗暗嘀咕:“这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难道他会制作传说中的‘爱情‘药’水’,才让周韵姐姐如此发疯?”
回到家里,周雅的妈妈孟绮看到周韵和傅宸雪,也是当场吓一大跳。听到周雅解释,才欢天喜地地让他们进屋。回到自己家里,周韵不好再易容,用水洗去‘药’水,恢复本来容貌。她望望傅宸雪,小声道:“你打算一直这个样子吗?”
&bp;&bp;&bp;&bp;傅宸雪正在犹豫,周雅耳朵尖,听到周韵的话,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也是化过妆的,哎呀,我竟被你骗过去呢。”她为了看看这个老男人的真容,热情地端来一盆水,要傅宸雪洗。傅宸雪不好推辞,洗去‘药’水,筋骨一松,身体发出一串“嗄吧嗄吧”的响声,身高、肌‘肉’和皮肤都恢复到原貌,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周雅看着眼前的老男人像变戏法似的变成一个身材高大、清雅俊逸的年轻人,不禁张大嘴巴,半天才醒过神来,大叫道:“你……是傅宸雪?”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若不是我,你姐会随便带一个老男人回家?”
周韵羞道:“你就会胡说,除了你,我没有带过别的男人回家。”
周雅大笑:“原来你就是傅宸雪,怪不得我姐刚才的眼神那么痴‘迷’呢。”
孟绮从厨房出来,看到傅宸雪,惊讶道:“小伙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那个人呢?”
周韵和周雅笑得前俯后仰,周雅附在妈妈的耳边,小声说几句什么,孟绮眼前一亮,看着傅宸雪大笑起来,连连说:“真的很神奇!这种化妆术恐怕连警察都无法识破呢。诶,小雅,你不是正准备写这方面的论文吗?为何不向宸雪好好请教一番?”
周雅叫道:“哎呀,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傅宸雪,我读的是电影导演专业,现在研究的课题是‘影视化妆的应用与发展’,你能帮帮我吗?”
傅宸雪说道:“帮忙可以,不过你别指望把我当成一只猴子,在你面前变来变去的。”
周雅大笑,拉起傅宸雪往她的屋里跑。孟绮怜爱道:“小韵,你很爱傅宸雪吧?”
周韵点点头。孟绮又问道:“他也爱你吗?”
周韵又重重地点头。孟绮道:“我听你叔叔讲过傅宸雪不少事情,因为你的关系,你叔叔特别关注他——那个孩子身上有着很多秘密,你真的打算把自己‘交’给他?”
周韵道:“宸雪爱我,我也爱他,没有他,我无法活下去。我不想知道他太多的秘密,我只知道他爱我疼我,这就足够了。”
孟绮道:“我听你叔叔说,傅宸雪才华横溢,身边有很多‘女’孩子,个个都美丽非凡,你真的不担心?”
周韵摇摇头,说道:“宸雪不是普通的男人,我不敢奢望得到他全部的爱,只要他心里有我,至于他有多少个‘女’人,我并不在乎!”
孟绮叹口气,说道:“你的想法,我和你叔叔能够理解,但你爷爷和你爸爸未必想得通,他们若是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会向傅宸雪摊牌的,你想没想过有什么后果?”
周韵的脸霎时退去血‘色’,贝齿死死咬住嘴‘唇’,半晌才坚定说道:“如果爷爷和爸爸为难宸雪,我就死给他们看!”
孟绮知道周韵‘性’格内向,但极刚烈,不由担心地把她揽入怀里,说道:“傻孩子,千万别这样说!你不要忘了,还有你叔叔和我呢。你爷爷和爸爸将来要是对宸雪不利,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周韵点点头,脸上绽开笑容。
周牧回到家,后面跟着于阗。周韵接过周牧手中的文件包,笑笑,又向于阗打招呼:“于市长好!”
于阗笑道:“今天再见小韵,与昨晚又有不同,果然是风华绝代啊。老周,你们家的‘女’孩子个个都是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让人不嫉妒都不行啊。”
孟绮出来,笑道:“老于,你们家的孩子也不差啊,听说鹏飞前不久考上‘哈佛大学’的博士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于鹏飞是于阗的独子,在国“哈佛大学”读博士。
于阗道:“‘哈佛大学’的博士生有什么稀罕?看看小韵,年纪轻轻就名扬四海,我要有这么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儿,还不得天天捧到手掌心儿里?”
周牧和孟绮大笑,周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落座后,于阗问道:“小韵,你和宸雪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韵说道:“我还要上学,至于宸雪,他的事我很少过问,所以不太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于阗道:“你们想不想来海市发展?海市音乐学院在全国乃至世界上都很有名气,凭你的天赋和条件,若想到那里就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周韵笑道:“冯老师不会同意的,况且我在‘京岚大学’很好,也不想再换学校。”
周牧笑道:“老于,你打小韵和宸雪的主意,是不是又有人游说你?”
于阗也笑道:“这个肯定瞒不过你。海市音乐学院的章乃韬院长从昨晚到今天,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是堂堂的大海市,作为华夏的经济之窗,居然在文化品牌上输给京岚市,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耻辱。他建议我无论如何把宸雪和小韵留在海市,作为海市的文化名片,推向全世界。我觉得他的话有一定道理,这样对小韵和宸雪的发展也有好处,所以希望他们两个能留在海市。”
周牧笑道:“宸雪和小韵的确有资格做海市文化的代言人,可惜宸雪不会同意的!”
于阗问道:“为什么?海市无论软硬件设施,还是经济上对文化事业的投入,在全国都是一流的,我不相信京岚市比海市做得更好!”
周牧正要说什么,孟绮和周韵把菜端上来,孟绮叫道:“宸雪,小雅,吃饭啦——宸雪,你周叔叔回来了,还有你于叔也过来看你,都等着你呢。”
傅宸雪出来,和周牧、于阗打招呼,他那种淡然自若的风骨,高贵儒雅的气质令周牧和于阗倍加赞赏。周雅也从屋里跑出来,乐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叫道:“爸爸,于叔叔,我给你们表演个魔术?”
“魔术?”周牧笑道:“你什么时候学过那种古怪玩意儿?”
周雅神秘一笑,回过身,在脸上抹点儿什么东西,又抖动几下身体,蓦然回首,众人都大吃一惊:刚才那个冰骨‘玉’肌清丽可人的‘女’孩儿不见了。
&bp;&bp;&bp;&bp;站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年过四十,肤‘色’暗黄,嘴角长着一颗黑痣的中年‘妇’人,除了衣服和身体没有什么变化,这张脸和周雅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简直有天壤之别。复制网址访问 孟绮惊呼道:“小雅,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周雅得意道:“神奇吧?这是我刚刚向宸雪哥哥学到的‘易容术’——当然,我才刚刚入‘门’,学到的也是一点儿皮‘毛’。宸雪哥哥能把身体、肌‘肉’、骨骼、皮肤、‘毛’发和声音完全改变,就像孙悟空七十二变一样,那才是‘易容术’的最高境界。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好好努力,相信有一天也能达到那个境界。”
于阗道:“果然够恐怖!你这个样子晚上冷不丁出来,搞不好会吓死人的。”
周雅不满道:“于叔叔,你不是打击我的积极‘性’吗?这是传说中的神术,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你不懂别瞎说。”
于阗大笑,周牧笑道:“这孩子没大没小,你于叔什么不懂?还用得着你来说?”
周雅恢复原貌,喜滋滋道:“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拜宸雪哥哥为师,专心学习‘易容术’,想想有一天,我要是‘混’到一个‘千面魔‘女’’的绰号,那该是如何的扬眉吐气?”
孟绮笑道:“都怪我多嘴,让你向宸雪请教化妆方面的技巧,结果你倒变成一个‘千面魔‘女’’,以后我得小心一点儿,说不定咱们家突然蹦出来个什么东西,还不得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大家落座,周雅看看满桌子的菜,说道:“爸爸,于叔,今天不是工作日,宸雪哥哥第一次来,你们不准备陪他喝一点儿酒吗?”
于阗笑道:“小雅,知道今天叔叔为什么没有回家,直接跑到这里来吗?”
周雅摇摇头,于阗得意道:“叔叔今天就是来喝酒的。”
“真的?”周雅大喜,赶紧站起来去拿酒,被于阗拦住。于阗说道:“小雅,你不要动,叔叔今天可不想喝你们家的酒。”
周雅疑‘惑’道:“不喝我们家的酒,到哪里去‘弄’酒啊?”
于阗道:“我今天是专‘门’为宸雪而来的。你知道吗?宸雪调的‘鸡’尾酒,一杯在黑市都炒到十万金呢。”
“十……万金?我的天,这是真的吗?”周雅瞪大眼睛,小手死死捂住小嘴,唯恐自己的下巴掉下来。
于阗笑道:“这还能有假?小韵就在这里,宸雪为她调的酒叫‘琴韵天成’,这个世界上唯有她一个人才可以喝,别人是连碰都不能碰的,不信的话你问问你姐姐?”
周雅没有问周韵,而是把目光转向傅宸雪,问道:“宸雪哥哥,这都是真的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几杯薄酒,大家图个好玩而已,没有于市长说的那么夸张。”
周雅立刻跳起来,大叫道:“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沮丧道:“我们家没有调酒的东西,怎么办呢?”
于阗大笑道:“这个我早有准备!”说完,他拿出手机,拔出一个号码,说道:“吴秘书,把东西拿进来!”
工夫不大,两个秘书模样的男子把一辆小车推进来,这其实是一个活动的酒柜,里面放置有各种基酒,还有调酒材料。凡所能想到的,应有尽有。等两个男子出去后,周雅大笑道:“于叔叔,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于阗笑道:“说实话,从昨天晚上得知宸雪和小韵要来这里,我就惦记着这件事。卢清华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慕晓飞的‘一片冰心在‘玉’壶’,我都眼馋过好多回呢。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宸雪,我也‘弄’一杯好酒,回头向他们使劲儿炫耀。”
周雅听得心痒难搔,催促道:“宸雪哥哥,你快点儿动手,先调一杯‘琴韵天成’,我看看属于姐姐的酒到底有何神奇?”
傅宸雪回头看看周牧,见周牧正向他点头微笑,于是站起来,走到活动酒柜前,拿起透明的水晶调酒壶,用“三阳开泰”的手法调出一杯酒,酒‘色’湛蓝如大海,又似明媚的晴空,清纯唯美,一尘不染。‘奶’油堆叠的云朵微微漂浮,顷刻被风吹散,变成江南的烟雨和烟雨中缥缈的琴声——这是一个流动的神迹,这是一段凝固的天籁,沙滩、椰林、海螺、‘浪’‘花’,所有人的心都沉浸在来自天宇的神之‘吟’唱里……
周雅早被傅宸雪神奇的手法惊呆,再看到这么美的酒,更是说不出话来。痴痴地盯着那杯酒,羡慕、喜悦、震惊、嫉妒和种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在眸子里‘交’织变换,良久,她才醒过神来,叹道:“姐,你真的好幸福!”
周韵没有说话,深情地望着傅宸雪,眼睛里洋溢着浓浓的骄傲、自豪和眷恋。
于阗有些迫不及待,叫道:“宸雪,赶紧给我调一杯,我的嗓子眼儿都在痒呢。”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再次拿起水晶酒壶,问道:“于市长,你喜欢哪种风格的?”
“酒和风格有什么关系?”于阗一下子没听明白傅宸雪的话。
周牧明白傅宸雪的意思,笑道:“你于叔叔‘性’情豪爽,酒量颇好,若是酒‘性’过于平淡,恐怕喝不痛快,还是辛辣凌厉一些的好!”
傅宸雪点点头,往调酒壶中加入五分之二辛辣杜松子酒,五分之二“龙舌兰”酒,五分之一辛辣“苦艾酒”,又加入适量的冰块、海盐、鲜‘奶’油、无‘色’辣椒汁、柳橙汁、莱姆汁和蓝‘色’薄荷酒等材料,再放入过滤网,旋好盖子,手腕一翻,调酒壶飞上空中,滴溜溜旋转,刹那间,半空中好像出现九只凤凰,活灵活现,声鸣九皋。大家正在目眩神‘迷’之际,水晶酒壶像‘精’灵般跳落到傅宸雪手中。众人长吁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住傅宸雪。傅宸雪把酒壶放在酒柜上,取过一只高脚玻璃杯,旋开酒壶的盖子,取出过滤网,把酒液缓缓倒入酒杯内,又打破一只生‘鸡’蛋,把蛋黄轻轻抛入酒液中。
&bp;&bp;&bp;&bp;众人都惊呼起来,透明的高脚玻璃杯内,白雪皑皑的雪峰直‘插’深蓝‘色’的天空,山峦之间是蓝‘色’的湖泊,那种高远、纯净和静穆犹如传说中的神界,一轮金黄的明月正从峰峦之间缓缓升起……那种飘逸的动感,唯美的境界令人叹为观止。
周雅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唯恐叫出声来,而眼中的狂热似乎溅上一点儿火星就能燎原。于阗兴奋得满面红光,问道:“宸雪,这酒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微微笑道:“‘明月出天山’!”
“‘明月出天山’?”于阗大笑道:“好名字!”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嗷——”于阗以最快的动作放下杯子,咬紧牙关,双目充血,额上青筋‘乱’跳,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一齐向外喷吐岩浆,那种辛辣、火热和说不出来的霸道把他抛进地狱,送上天堂,痛不‘欲’生又飘飘‘欲’仙,灵魂出窍偏偏‘欲’罢不能。足足有两分钟,他才拭去额头的汗水,大叫道:“好个‘明月出天山’——果然好酒!”
周牧笑道:“老于,感觉怎么样?”
于阗长出一口气,以看待珍宝似的目光望着那杯‘鸡’尾酒,说道:“感觉一瞬间死去十几回,忽然之间又活过来做神仙——”说到这里,他把酒杯紧紧攥在手里,叫道:“老周,这杯酒是我的,你别想打它的主意!”
周牧大笑,周雅叫道:“爸爸,你不想做一回神仙吗?让宸雪哥哥也给你调一杯吧?”
周牧笑道:“我可没有你于叔叔的酒量好,况且我也喝不惯‘鸡’尾酒,还是来一杯红酒吧。”
周雅失望道:“宸雪哥哥的酒十万金才能买一杯呢,你不喝岂不可惜?宸雪哥哥,你给我调一杯吧,我喜欢甜一点的,带些淡淡的薄荷香味,一定要比姐姐那杯更漂亮。”
孟绮和周韵大笑,孟绮道:“小雅,你宸雪哥哥是咱家的客人,到现在连一口菜都没吃呢,你这样一直麻烦宸雪,不太好吧?”
周雅见妈妈出面阻止,只好坐下来。大家重新入座,边吃边谈,气氛异常温馨热烈。于阗又喝几口酒,问道:“宸雪,有没有想过到海市来发展?”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有这方面的计划,只是眼下条件还不够成熟!”
于阗大喜:“真的?你想做什么?”
傅宸雪与于阗碰一下杯子,笑道:“我是开保安公司的。近期‘凤刺’公司要扩大规模,正在选址,有三个意向,京都、海市和广州。我们正在派人考察哪座城市最合适……”没等他说完,于阗说道:“考察什么?要我说,就是海市!老周和我都在这里,肯定比其他地方方便,何况海市是华夏的经济之都,保安产业正在蓬勃兴起——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家都笑起来,于阗道:“当然,我不会白给你提供方便的,这‘明月出天山’,你得经常孝敬我才行!”
“啊?”傅宸雪等人面面相觑,周雅叫道:“于叔叔,现在上面正在高调反腐,你居然还敢公开索贿,胆子好大啊!”
周韵笑道:“于叔叔就喝几杯酒,算什么‘索贿’?”
周雅笑道:“你不知道吗?宸雪哥哥一杯酒值十万金呢。于叔的这杯‘明月出天山’要是拿到黑市上,恐怕得炒出百万金的天价,若是于叔叔将来天天叫宸雪哥哥给他调酒,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呢,还不是索贿?”
于阗苦笑道:“丫头,你于叔就这么点儿爱好,全让你一张小嘴给封死,你是成心不让于叔活啊。”
周雅笑道:“你想喝也行,你喝一杯,也得让我喝一杯,要不然咱们两个谁也别想喝!”
于阗大笑:“小丫头,原来你的鬼心思都在这里呢。这个好说,一切包在于叔叔身上。诶,宸雪,你没有意见吧?”
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吭声。周韵笑道:“我有意见!于叔叔,照你这么说,宸雪岂不变成你的御用调酒师?一入侯‘门’深如海,我们再想喝酒,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于阗哈哈大笑,稍后问道:“宸雪,你不想在音乐方面有更大的发展吗?”
傅宸雪道:“我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小韵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我们打算以小韵的名义开一家公司,专‘门’做华夏音乐。”
于阗笑道:“你对小韵还真的不错啊,先是‘周韵基金’,又有‘周韵音乐公司’,凭你们两个的名气,想不火都难啊。”
周牧道:“你搞的这个音乐公司,我看不错。这样吧,音乐公司就落户在海市,方方面面的问题,有你于叔在,应该会很顺利。还有,资金方面有困难,小韵能帮你解决。”
于阗道:“这两个计划要尽快实施。海市政fǔ也有扶助企业的基金,我帮你们争取一下。宸雪,我还有一个想法,你能不能到‘海市音乐学院’做客座教授?”
傅宸雪笑道:“于市长,我现在连大学文凭都没有呢,能去做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
周雅接过来说道:“有没有文凭有什么关系?你的能力是人皆共知的,试问古往今来,有谁能够双手同时弹两张古琴?又有谁能唱出那样好听的歌儿?若你不能做教授,其他人更没有资格!”
于阗道:“小雅说得好!现在举国都在引进人才,海市市政fǔ一向唯才是举,只要你是真正的人才,文凭并不重要。你听我的,吃过饭,‘海市音乐学院’的章乃韬院长会亲自来接你。”
傅宸雪与周韵相视一眼,说道:“这么快?我和小韵是代表‘京岚大学’来参赛的,冯老师那里还没有打招呼……”
于阗道:“宸雪,我和你周叔都希望你和小韵成为海市的文化代言人。你知道吗?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对小韵未来的发展有很大好处。就算是为了小韵,也最好不要放弃!”
&bp;&bp;&bp;&bp;傅宸雪默然,他不在乎什么“文化代言人”,可如果对周韵的发展有好处,他是不能拒绝的。 周韵善解人意,说道:“于叔叔,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还是和宸雪回京岚市比较好。”
傅宸雪轻轻握住周韵的手,向她投以鼓励的微笑,说道:“于市长,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于阗和周牧当然能看出傅宸雪对周韵的深情,于阗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和小韵愿意来海市,海市政fǔ会全力把你们打造成世界级的名片,你们将是海市的荣誉,也是华夏的骄傲!”
过一会儿,周牧问道:“宸雪,我听说你们昨晚遭到火箭弹袭击,到底怎么回事?”
傅宸雪把昨晚的情况简要说一遍,周牧道:“海市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也是华夏的经济和文明之窗,一向以稳定、廉洁和高效闻名于世,有人企图破坏这个形象,这是我们绝不允许的。城市的进步与发展离不开安全的环境,这是我们目前正在着力研究的新课题。经济、金融、资源、信息、生态环境、恐怖主义、疾病蔓延、跨国犯罪、武器扩散、走‘私’贩毒、非法移民和洗钱等非传统安全正越来越威胁我们的和平与稳定,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近来恐怖主义有蔓延的趋势,海市因为特殊的地位和影响,将会成为恐怖分子渗透的首选目标,我们必须组建强大的力量予以反制和摧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反恐无小事,我们必须做到睁大眼睛、攥紧铁拳,敢于出手,除恶务尽,绝不能让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受到威胁,更不能因此停下海市高速发展的脚步……宸雪,我听说你的‘凤刺’人才济济声名远扬,能不能与海市分享一点成功的经验?”
傅宸雪道:“周叔叔,你放心,我会尽快做好这方面的计划书,请你和于市长过目!”
周牧和于阗点头微笑,于阗望着傅宸雪,问道:“宸雪,昨晚r国‘三菱株式会社’神秘起火,据说有五十多名高级骨干全部失踪,警方正在调查,你听说没有?”
周韵闻言,身体不经意一抖,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周牧和于阗是何等样人?周韵微小的神情岂会逃过他们的眼睛?
傅宸雪神‘色’淡然道:“我们昨夜很晚才回到酒店,今天上午又睡到九点多,还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古人说,祸福无‘门’,惟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r国人向来不安分,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他们作恶多端所致!”
“哦?”于阗与周牧相视一眼,无声而笑。
于阗道:“根据警方的初步报告,‘三菱株式会社’应该是亚洲‘共济盟’在海市的据点,且与华夏国内多起犯罪案件有重大关联,我方正与r国方面‘交’涉。从现场遗留的大量证据及众多武器残骸来看,‘三菱株式会社’内部应该戒备森严,不啻于铜墙铁壁,为何多名‘精’英会员神秘消失,却找不到一点儿痕迹?若是多人参与的行动,不会没有蛛丝马迹;若是少数人所为,那简直是惊世骇俗。宸雪,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有什么看法?”
傅宸雪说道:“于市长,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看过现场,恐怕无法给您更好的建议。”
于阗笑道:“这个没什么!如果这支力量真的存在,我希望他们能为海市所有,成为维护海市稳定与发展的利刃和‘杀手锏’。宸雪,你说呢?”
傅宸雪笑道:“于市长的爱才之心令人敬佩。海市能真正敞开‘胸’怀,还担心引不来金凤凰?话又说回来,不管是海市的,还是其他省市的,那柄正义之剑都为华夏所有,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说得好!”周牧和于阗哈哈大笑。周韵也放松下来,眸子里‘荡’漾着笑意,脸上流光溢彩。
回到酒店,傅宸雪见沈滢也带着很多行李,惊奇道:“小滢,你准备到哪里去?”
沈滢白他一眼,说道:“我能到哪里去?你把我卖给林总,我不得跟你们走吗?”
“你不是还有两个月才毕业吗?”
“我跟导师打过电话,他说我只要在两个月内把毕业论文完成寄给他就行,所以剩下的来时间不用去学校。”
傅宸雪笑道:“这样也好,你就跟着半妆姐吧。”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半妆姐,咱们的计划需要做些调整!”
林半妆问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傅宸雪说道:“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问题。”他把见到周牧和于阗的过程详细告诉林半妆。林半妆惊喜道:“这是个好消息!有海市政fǔ的大力支持,我们的计划实施起来就会事半功倍,嗯,回去做个详细报告,如果可行,咱们就把新公司落户在海市。”说到这里,她回过头,说道:“小滢,这方面是你的专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这个工作就‘交’给你来完成。24小时内必须‘交’给我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有没有问题?”
沈滢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风燕然打趣道:“小滢,你最好小心一点儿,完不成任务,到时候别哭着找我替你说情。”
沈滢道:“要你管?完不成任务,我就炒自己的鱿鱼,绝不会让林总为难。”
江天麟道:“小滢,‘女’孩子要学会温柔,太强势会吓跑男孩儿,很难嫁出去。你看小薇和娟子,到现在还是老姑娘,我都替她们着急。”
李娟和钟紫薇被戳到痛处,两个人不约而同扑上去,尖叫着,抓住江天麟又撕又咬。风燕然幸灾乐祸道:“江哥,你知道什么叫‘言多必失’吧?有些事在心里想想可以,真要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滢冷冷道:“这么说,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风燕然笑道:“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的‘女’孩子?看看人家小韵,又温顺又有气质,要不然会成为‘京岚‘女’神’?”
&bp;&bp;&bp;&bp;沈滢冷声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配消受‘女’人的温柔的。 对你,‘女’人只有利齿、拳头和皮鞭!”
风燕然“咕嘟”咽口唾沫,叫道:“小滢,你别这么恶毒好不好?当心将来嫁不出去,寻死觅活求我把你收下!”
“你……‘混’蛋!”沈滢羞得满脸通红,抓起一只杯子砸向风燕然,被风燕然接住,她更加生气,猛地扑上去,把风燕然按在沙发里,一口咬在风燕然的脖子上。风燕然疼得“嗷嗷”直叫,却也不敢动。看到这一幕,林半妆和傅宸雪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等沈滢放开风燕然,沈羽涵问道:“半妆,我的要求,你和宸雪考虑得怎么样?”
林半妆看看钟紫薇和江天麟,笑道:“宸雪,他们几个又要分一杯羹,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有钱大家赚,有酒大家喝,当然是最好的。只是传媒公司的水太浅,不适合他们玩。”
江天麟道:“宸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宸雪反问道:“当今世界最赚钱的是什么?”
江天麟道:“当然是石油和能源产业!”
傅宸雪道:“除了能源,还有军工企业!看看国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波’音公司、雷神公司、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他们把军火做到全世界,现在全球军费每年接近两万亿元,其中有多少用于武器购买?再加上很多国家的隐形军费,数目更是可观,即使能拿到很小的份额,其收益也比传媒公司大得多!”
江天麟死死盯住傅宸雪,半晌问道:“宸雪,你应该知道如今世界军火市场都被国和俄罗斯垄断,我们要想从他们的盘子里分蛋糕,恐怕不太容易。”
傅宸雪道:“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只要我们想吃,就总能吃得到。如今人类都能飞上太空,难道做这种事比与上帝对话更难?”
江天麟觉得热血沸腾,说道:“宸雪,你真的想这么做?”
林半妆笑道:“巧‘妇’要有米才能做饭,要想做,第一步先得找到米才行!”
江天麟道:“米不是问题,华夏近年来的军工产品质量越来越好,在国际市场上颇有竞争力,只要能找到买家,我就有办法提供物美价廉的货。”
傅宸雪笑道:“你只要保证有货,买家那里我来想办法。不过这事举足轻重,必须首先谋划好才行。我们要做就名正言顺地来,绝不能偷偷‘摸’‘摸’,否则的话,不但会受制于人,还会引起麻烦。万一搞出事情来,国家就会先灭了咱们。”
江天麟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军方那里我去打通关节。还有,这么大的蛋糕咱们几个也吃不完,估计世宇、晓宁、肖逸、韩子御、皱晓‘波’和龙岩老大都会感兴趣。再说,我们是帮华夏军工走向世界,军方和政fǔ没有理由不支持!”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华夏的无人机在世界上属于前沿产品,国内有庞大的无人机研究和应用市场,要是能把这一块整合起来,我们在国际竞争中就会拥有很大的优势。”
李娟道:“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不能把我晾到一边儿。”
沈羽涵道:“要做军火,我家那口子的背景是必不可少的。咱们说好,这次得让我多拿一些股份。”
林半妆笑道:“小涵,你倒会坐地起价趁火打劫,宸雪只是有这个想法,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开始瓜分利益,是不是早点儿?”
沈羽涵道:“早什么?我相信只要宸雪愿意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这次我先下手为强,免得到时候又被你垄断。”
林半妆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沈羽涵撇撇嘴道:“与你相比,我宁愿相信宸雪!”
钟紫薇道:“宸雪是个大坏蛋,你相信他,当心被他卖掉还帮他数钱呢。”
众人大笑,林半妆道:“宸雪,我这里接到三十多家广告代言的意向,都是国际知名企业,其中十家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你和小韵希望与哪些企业签约?”
傅宸雪道:“我和小韵在这方面都是外行,你全权负责吧。你觉得哪家合适,就与他们签下来,反正这些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半妆笑道:“怎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这是你们两个无形的资产,用得好的话,能接近天文数字呢。”
傅宸雪笑道:“有你在,我可不想‘操’这份心。我现在希望集中‘精’力把‘凤刺’扩大规模,有必要的话,我们得走出国‘门’。”
江天麟道:“还有军火方面的事情,你负责找买家,余下的事情我来做。”
李娟道:“宸雪,你不能把广告代言的事全都‘交’给半妆,有好处的时候也想想娟姐,行不?”
傅宸雪大笑,“我说过,这事‘交’给半妆姐打理,你有兴趣的话就找半妆姐协商,我不过问!”
林半妆冷冷道:“协商什么?宸雪和小韵都是我的,别人‘插’手,想都不要想!”
李娟急道:“半妆,你这样未免太霸道一些吧?”
林半妆道:“你现在才知道么?我一直都这样——属于我的,你最好不要碰!”
“你——”李娟气极反笑道:“半妆,我突然有些支持小涵和小薇,不惜一切代价把宸雪偷走,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是么?”林半妆慢腾腾道:“你们最好洗净脖子,等我去杀了你们!”
大家都笑起来,这时,沈滢的手机响起来,是沈石山打来的,他要傅宸雪和风燕然去他家里一趟。傅宸雪和风燕然正要与老人家告别,于是离开酒店,和沈滢一块儿回家。
再见到傅宸雪,老人很高兴,笑道:“宸雪,我昨晚也去看了比赛,原本想去找你们的,可那里人山人海,我恐怕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挤散架,所以只好提前退出来。小滢说你们拿到冠军,我真为你们高兴。”
傅宸雪道:“师伯,您这么大年龄怎么去那种地方?万一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bp;&bp;&bp;&bp;沈石山大笑道:“宸雪,你可别小看我这副身子骨,真要打起来,三四个壮汉依然近不了我的身。 ”说到这里,他把一个红布包裹‘交’给傅宸雪。傅宸雪接过来打开,发现是一只石头匣子,立刻猜到里面是那条水晶龙,感动道:“师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敢收?”
沈石山立刻沉下脸,嗔道:“这是我给的东西,怎么不敢收?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头子?我一生的心血都在你们两个身上,一条水晶龙又算什么?”
风燕然悄悄扯一下傅宸雪,傅宸雪明白,再不收下,老头子肯定会发怒的,于是恭敬地把水晶龙收起来,说道:“谢师伯!”
见傅宸雪收下水晶龙,沈石山转嗔为喜,回身‘抽’出宝剑,走到厅外,说道:“我知道你们坐下午的飞机走,‘玄水诀’在水晶龙上,你们自己慢慢揣摩。我现在把‘大须弥剑法’教给你们,你们好好看仔细——”说完,剑光霍然而起,“刷刷刷”,疾如闪电,快可御风,时而大如须弥,时而小如芥子,旋转乾坤,斗转星移,古朴庄严之中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威。傅宸雪和风燕然正看得心旌神摇之际,漫天剑光“砉然”而收,却见沈石山倒悬剑柄,卓然而立,白须飘洒犹如世外仙人。傅宸雪和风燕然一齐鼓掌叫好。沈石山笑道:“宸雪,燕然,这套剑法你们记得多少?”
风燕然走上前,接过宝剑,说道:“请师伯指点!”说完,身随剑转,剑势如龙,一招一式,竟与沈石山分毫不差。沈石山又惊又喜,风燕然只看一遍就能记住“大须弥剑法”的所有招式,这种天赋绝对称得上“妖孽”,恐怕张三丰重生也未必及得上。等风燕然练完,沈石山大声叫好,又为风燕然指出几处细小的瑕疵,说道:“燕然,你的天赋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你要记住,招式是死的,剑是活的,‘大须弥剑法’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其中的神韵和‘精’髓还要你仔细领会才行。”风燕然点头称是,一套剑法传承千年,自有其不同寻常之处,这里面的很多东西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够领悟的?要想达到沈石山那种炉火纯青之境,必须千锤百炼在时间上多下工夫,除此之外,绝无捷径可走。
风燕然演练剑法之际,沈滢就坐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他,时而“咬牙切齿”,时面杏眼含羞,时而柔肠百转,时而含嗔宜笑,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石山又把目光望向傅宸雪,傅宸雪没有说话,眸子里‘精’芒闪动。沈石山问道:“宸雪,你记得多少招?”
傅宸雪道:“师伯,我一招也没有记住!”
“什么?”沈石山的心猛地沉下去,傅宸雪年纪轻轻能把“先天太乙神功”练到第七重境界,领悟力应该是非凡的,怎么还比不上风燕然?
傅宸雪说道:“我只看到一剑!”
“一剑?”沈石山蓦然瞪大眼睛。
“是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剑,以芥子之地藏须弥之威,吞吐宇宙,包藏天地,重拙如山,诸神辟易。”
“剑……剑意?”沈石山惊呼出声,嘴巴张大,几乎能塞下一枚鸭蛋,傅宸雪一眼窥出“大须弥剑法”的剑意,这是什么天赋?难道苍天真的不负他,他苦守四十年终于等来两个逆天的宝贝?
风燕然走上来,把剑递给傅宸雪,说道:“师兄,你且试一剑,让师伯看看!”
傅宸雪接过剑,说道:“师伯,请指教!”长剑一抖,剑芒如星流四野,夭矫似龙,剑法与沈石山有九分相似,重拙之势又有不同,忽然剑芒全收,一道惊虹垂天而落,长达数丈,“轰隆”一声,‘花’厅前面耸立的三米多高的灵璧石巨雕“凤鸣朝阳”被一分为二,雕塑岿然未动,中间一道裂痕,笔直如削,从“凤凰”的左翅直达基座。
傅宸剑收剑,看到毁掉“凤鸣朝阳”雕塑,大为后悔。像这么大的灵璧石雕塑‘精’品,可谓举世罕见,价值连城。沈石山围住石雕转两圈,拈住胡须哈哈大笑:“好剑法!宸雪,你若不是收回七分剑气,恐怕真会把这座石雕毁掉!”
傅宸雪不好意思道:“师伯,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收住手……”
沈石山大笑道:“有什么‘对不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能领悟到‘大须弥剑法’的剑意,就算把我这里全部拆掉,我也愿意!”
风燕然和沈滢都被傅宸雪刚才一剑所惊呆,仅凭三分剑气就能劈开三米多高的灵璧石雕塑,“大须弥剑法”的剑意也太可怕吧?要是这一剑劈到人的身上,又会是什么结果?风燕然道:“师兄,你刚才用的好像不全是‘大须弥剑法’……”
沈石山开心之极,大笑道:“我说过,剑法是死的,剑是活的,能悟到真正的剑意,招式并不重要!燕然,你在这方面还要多多下一番工夫!”说到这里,他仰望天空,大叫道:“感谢苍天,我沈石山能得到宸雪和燕然两个传人,此生何憾之有?”
沈滢冷冷道:“我有!傅宸雪,这座灵璧石雕塑在我家已有四十年,你今天把它毁掉,想想看,要怎么赔?”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你说的对,我一定得赔!”
沈石山大笑道:“赔什么?宸雪一剑让这只‘凤凰’涅槃重生,从今以后,它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傻丫头,你不好好谢谢宸雪,反向人家索赔,羞不羞?”
沈滢叫道:“爷爷,他分明把雕塑给毁掉,哪里还会价值连城?”
沈石山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道剑痕,似叹息似赞赏道:“小滢,你不习武,不懂得这一剑的价值!从今以后,这块灵璧石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若是武林中人看到它,恐怕觊觎和求购者会踏破‘门’槛。”
“哼,我才不相信呢!”沈滢撇撇嘴,把头转过去,问道:“燕然,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bp;&bp;&bp;&bp;风燕然笑道:“师兄这一剑,等于送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
沈滢的脸立刻红到耳根,羞怒道:“风燕然,你‘混’蛋……”
大家都笑起来,沈石山手捋白须,笑逐颜开,眼角有隐隐的‘潮’湿。 晚年能收到两个如此杰出的弟子,说明上天没有辜负他四十年的等待,他如何不喜极而泣?
临别之际,沈石山又叮嘱沈滢一番,要她多听傅宸雪和风燕然的话,凡事不要任‘性’,更不要自作主张。沈滢叫道:“爷爷,我又不是没离开过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要他们照顾什么?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
沈石山大笑:“你这孩子从小就倔强。这样下去,将来哪个男孩子敢娶你?”
沈滢脸一红,偷偷看风燕然一眼,说道:“有人想娶我,我还不想嫁呢。”
风燕然笑道:“师伯放心,我会替你看住小滢,再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到时候她巴不得赶快嫁出去呢。”
沈滢勃然大怒:“谁让你帮我找?你是我什么人?瞎‘操’什么心?”
“呃……”风燕然又不知哪里惹到沈滢,挠挠脑袋,不敢吭声。辞别沈石山,在回酒店的路上,风燕然小声问道:“师兄,小滢刚才又发什么疯?我一片好心,哪里惹到她?”
傅宸雪看他半晌,反问道:“燕然,你怎么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
风燕然道:“我眼睛看到的。”
“你的眼睛只知道盯住别人,看到自己没有?”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人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小滢喜欢你吗?”
“小滢……喜欢我?”风燕然张大嘴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师兄,这怎么可能呢?那个丫头从没有给过我好脸‘色’,都恨不得要杀了我呢。”
“‘女’儿心,海底针,哪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猜到?你以后要好好对待小滢,她心高气傲,又不肯轻易服人,你得多哄哄她才行。”
“师兄,我不行!再说功夫练不到你这种境界,我不能讨老婆!一近‘女’‘色’,我这么多年的功夫不是毁于一旦?”
傅宸雪盯住风燕然,半晌问道:“燕然,你知不知道狐狸和老狼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什么?”
“帮男人破ch!”
“啊?师兄……你不能做这么绝吧?”
听到风燕然的惨叫,沈滢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傅宸雪笑道:“燕然在为刚才的事内疚,想向你道歉呢。”
沈滢的脸又红起来,嗔道:“他是傻瓜加笨蛋,自己不开窍,道歉有什么用?”
风燕然道:“小滢,我不是傻瓜,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沈滢的脸更红,又羞又急道:“‘混’蛋……谁要你对我好?”
傅宸雪看到风燕然的狼狈相,大笑不已。
刚出京岚市机场,傅宸雪等人看到外面人山人海,“京岚大学”师生组成的欢迎团队,手持‘花’束、彩旗和标语,场面声势浩大,不仅“京岚大学”,还有其他大学的学生自发组织起来,到机场迎接傅宸雪和周韵载誉而归。这么多人中,最显眼的就是汪海鹏、陈扬、李济和康一琨等人,除他们之外,就是萧琪、叶蓉、戴晴、章楠、秦月和朱颖。看到傅宸雪,汪海鹏和康一琨等大踏步迎上去,大笑道:“宸雪,你和周韵拿到‘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冠军,不仅是‘京岚大学’的光荣,也是京岚市的骄傲,我们代表京岚市一千八百万人民欢迎你们凯旋而归。”
康一琨兴奋得满面红光,比他自己得了冠军还高兴,这是“京岚大学”百年建校史上最灿烂的一页,他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断庆幸不已。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大洋彼岸那座水晶杯落户“京岚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更重要的是傅宸雪和周韵作为“京岚大学”的形象大使,将会给“京岚大学”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契机,京岚人的光荣,京岚人的骄傲,将从此成为一段不可复制的神话,他没有理由不‘激’动!康一琨与傅宸雪、周韵握过手,又与曹劼和冯元衡等人一一握手,连声说:“辛苦……辛苦……”
冯元衡仿佛年轻十岁,一直笑得合不拢嘴,康一琨道:“冯老,学校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这祝辞的任务非你莫属,你戒了几十年的酒今晚也该尝尝吧?”
冯元衡大笑道:“这酒一定得喝,康校长放心,我今晚不但要破戒,还要大醉而归!”
“好!”康一琨和曹劼等人大声叫好,汪海鹏道:“宸雪,原本市里也想给你搞个接风宴,既然康校长捷足先登,今晚咱们就在‘京岚’一醉方休吧。”
萧琪把傅宸雪拉到一边,说道:“坏蛋,你这么出名,我真担心有人会在海市把你抢走!”
傅宸雪大笑:“真让你说中!不是半妆姐去接我,恐怕你很难见到我呢。”
萧琪大惊道:“这是真的?”
林半妆笑道:“当然是真的。有人想把宸雪偷走,幸亏我及时赶到,才把宸雪给带回来。”
萧琪不信道:“这么大的人还能被偷走?多半是这个坏蛋又看上哪个‘女’孩子,半妆姐,你怎么不好好管教他?”
林半妆笑道:“他不听我的,要不晚上你好好惩罚他?”
“半妆姐,你……”萧琪又羞又急,脸变成一块大红布。
傅宸雪转向戴晴,目光中有着浓浓的怜惜:“阿晴,你又瘦了好多,怎么不多吃一点呢?应该向小楠学习啊,你看她都又圆了不少呢。”
众人大笑,章楠怒目圆睁,扑上前,抓住傅宸雪,叫道:“傅宸雪,你个大坏蛋,哪天不气我,你能死啊?”她的目光扫到风燕然,立刻把下面的话咽下去,两眼冒起小星星,‘花’痴道:“燕然,你又帅不少啊!”
没等风燕然开口,沈滢冷哼一声。
&bp;&bp;&bp;&bp;风燕然正要解释,见章楠向他扑过来,吓得头皮发麻,叫道:“小楠,这里有好多人,还有记者和无孔不入的‘狗仔队’,你不想闹出绯闻吧?”
章楠故意搔首‘弄’姿,笑道:“与你闹绯闻,我愿意!”
“呃……”风燕然几乎要昏过去。
沈滢再也忍不住,问道:“她是谁?”
章楠直接接过沈滢的话,把小‘胸’脯狠狠一‘挺’,叫道:“你不知道吗?我就是燕然传说中的绯闻‘女’友。”
沈滢狠狠瞪风燕然一眼,冷冷道:“恭喜你——你们的确称得上郎才‘女’貌!”说完,转身就走,甚至懒得看风燕然一眼。风燕然立刻去追,却被章楠扯住:“帅哥,你到哪里去?”
风燕然脱不得身,急中生智道:“小楠,刚才那个‘女’孩子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不想她又得了‘失心疯’,我一会儿看不住她,她就会拿刀砍人,尤其是砍你这样可爱的小‘女’生,为了避免发生悲剧,我得赶紧把她拉走!”
“真的?”章楠听到这样的“悲剧”,同情心大为泛滥,赶紧放开风燕然,说道:“你快去追她吧,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刺‘激’她。”
看到风燕然跑开,秦月道:“小楠,恐怕你又上燕然的当,我怎么看那个‘女’孩子都不是得了‘失心疯’,反像是害了‘单相思’,你最好小心一点儿。”
章楠嗤笑道:“我相信燕然,他是不是会骗我的。倒是你,故意挑拨我们的感情,到底是何居心?”
秦月看章楠半晌,说道:“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小楠,算你狠!”
在康一琨的要求下,林半妆等人连家都没回,直接被欢迎的车队拉到“京岚大学”。“京岚大学”早已变成欢乐的海洋,到处是傅宸雪与周韵的巨幅海报与画像,校园内彩旗招展,热闹得就像过节一样。很多大学的学生也来到“京岚大学”,在“学生联谊会”的组织下,学生们聚在一起,广场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看到车队出现,学生们挥舞着彩旗和‘花’束,大声喊着傅宸雪和周韵的名字,夹道欢迎。
说是接风宴,其实也是一场汇报演出,演出地点还在“世纪馆”。“世纪馆”内早已人满为患,在傅宸雪乘坐的飞机还没有降落之时,“世纪馆”已达到一票难求的地步。林浅雪这次不但有位子,而且还是和学校领导坐在前排,全校上下哪个不知道她和傅宸雪的关系?康一琨亲自安排人给林浅雪留好座位。田子和文丽等人还是没有‘弄’到票,找到林浅雪死乞白赖,林浅雪没办法,去找负责管理的老师想办法。老师也没有办法,林浅雪干脆直接找到康一琨,康一琨大笔一挥,写张条子让管理人员在台下加几个位子才算满足林浅雪的要求。田子、文丽、橙子和秋岚拿到票,非要向林浅雪献身报答一票之恩,结果把林浅雪吓得落荒而逃。
当傅宸雪、周韵、林半妆和萧琪等人走进“世纪馆”时,能够容纳上万人的“世纪馆”仿佛发生雪崩一般,响起巨大的欢呼声。学生们有的哭,有的笑,个个声嘶力竭,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傅宸雪和周韵的狂热之爱。看到傅宸雪走过来,林浅雪立刻像小鸟一样飞过去,也不顾众目睽睽,还有数不清的记者和镜头,扑到傅宸雪怀里。傅宸雪宠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笑道:“丫头,这次不错嘛,‘弄’到一个好位子!”
林浅雪笑道:“看你的面子,康校长特批的。”
林半妆和周韵也都笑起来。林浅雪向周韵道:“周韵,恭喜你,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周韵笑道:“谢谢!有一天你也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林半妆让周韵和林浅雪坐在自己身边,萧琪挨着青凰坐下,傅宸雪和汪海鹏以及康一琨坐在一起。演出开始前,先由曹劼向大家汇报去海市比赛的经过。曹劼说话极具感染力,把他们在海市的遭遇绘声绘‘色’又不乏添油加醋地一一讲来,观众们笑成一团,又骄傲万分:傅宸雪能令大海市的‘交’通警戒提升到“橙‘色’级别”,当初京岚市的狂欢和‘混’‘乱’岂不是天经地义?汇报之后是演出,各个大学的文艺团体都拿出自己的最好水平,或歌或舞或弹或唱,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精’彩的表演赢得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最后是冯元衡、傅宸雪和周韵师徒三人上台,观众们向他们报以更加热烈的掌声。冯元衡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今天无疑是他一生事业的巅峰,他没有理由不感到骄傲。三人同台演出,冯元衡弹琴,周韵鼓筝,傅宸雪吹箫,一曲《‘春’江‘花’月夜》,令全场观众如痴如醉。
萧琪又是骄傲又是痴‘迷’,叹道:“这个坏蛋什么都会,却又深藏不‘露’,看他坏坏的样子,没想到吹箫也这么‘迷’人……青凰,你说这个坏蛋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青凰微微一笑:“这个你不能问我,他有什么你最清楚!”
“啊?”萧琪歪过脑袋,蓦然明白青凰的意思,顿时两颊绯红如霞,叫道:“青凰,都说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没想到也这么坏,都是跟宸雪学的吧?我警告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她附到青凰耳际,轻轻说出几个字。青凰的脸红到耳根,嗔道:“小琪,你这么坏,当心自己先被他……那个!”
萧琪大笑。在全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傅宸雪和周韵再次演唱他们获奖的歌曲《咫尺天涯曲》,依旧是周韵鼓筝,傅宸雪同时弹起两张古琴,观众们亲眼见到传闻中的“神技”,又听到天籁般的琴歌,都不由自主站起来,跟着琴声相和,歌声气势磅礴,犹如‘春’雷滚滚而至,把每一颗心都变成跳跃的音符,把“世纪馆”变成沸腾的海洋:
&bp;&bp;&bp;&bp;豆蔻梢头的誓言,
在远去的梅雨中老成荒烟一川。
多少年,
不曾忘记你回眸的灿烂。
多少年,
不曾相逢你熟悉的容颜。
看,你眼中抛洒的红豆如霰,
看,我手中捻动的相思成串。
夜未央梨‘花’月冷千山,
煮一壶青梅霓裳羽衣谁人看?
桃叶渡边摇动木兰船。
垆头酒醉不闻秦筝笑华年,
黄昏雨杏‘花’寒帘缱绻,
小楼深院,
凤凰琴声声阑珊。
鹦鹉杯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
陈扬望着满面含笑的汪海鹏,说道:“汪市长,宸雪从‘一梦阁’走出来,短短时间便名扬天下,这是京岚市的骄傲,也是市政fǔ对文化事业大力扶持的结果,相信在宸雪的带动下,咱们京岚市未来还会出更多的世界级大师。”说到这里,他把头凑近汪海鹏,小声说道:“汪市长,我听说海市有不少人建议市政fǔ,要求把宸雪和周韵留在海市,作为海市的文化代言人和文化名片,推向全世界……”
汪海鹏大惊:“真有这事儿?”
陈扬道:“我得到的消息绝对不会错,还有,今天中午海市委书记周牧设家宴,和市长于阗一起宴请宸雪和周韵。周牧和于阗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亲自出面,这中间肯定大有文章。”
汪海鹏大惊失‘色’,以周牧和于阗的地位和影响,他们咳嗽一声在全国也能引起一场不小的感冒。如今周牧和于阗亲自出马宴请傅宸雪和周韵,肯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行,以自己的影响力绝对无法与周牧和于阗抗衡,要想把傅宸雪留在京岚市,非得卢清华和慕晓飞出面不可。想到这里,汪海鹏严肃道:“这个消息你知我知,绝不能泄‘露’出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宸雪和周韵留在京岚市的。”
叶蓉望着台上的傅宸雪,眼睛里忽然流下泪来:“阿晴,看到现在的宸雪,我宁愿他还是当初那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儿,那个时候咱们在‘海棠之夜’里唱歌跳舞,想喝就喝,想闹就闹,多好啊。可是现在……他和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得就像天上的星星,我们只能仰望,再也抓不住他……”
戴晴也是泪流满面,她痴痴地望着傅宸雪,眼前的时空似乎发生错移,欢呼和沸腾的场面突然一下子消失,她又回到久违的“海棠之夜”酒吧。酒吧里回‘荡’着《情殇》的旋律,傅宸雪就在她的身边,身上还是那件天蓝‘色’的t恤,脸上的笑容比太阳更耀眼……叶蓉、章楠、秦月、朱颖,还有很多的少男少‘女’,都在望着他们笑……“亲爱的,‘花’谢了,雪化了,梦灭了,如果有轮回,请让我在来世里,记住你美丽的容颜……”“隔着咫尺天,却终难相见……宸雪,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时空中偶然相遇,最终总要分离……你就像神界的风,无意间擦过我的衣襟,却把一粒断肠草的种子留在我的心里……你从不肯为我停下脚步,甚至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是奢侈……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哭干了眼泪,夜夜都会梦见你,却从听不到你说一句‘我爱你’?”
看到戴晴无声而泣,哭得如此伤心,秦月和朱颖也是黯然神伤满目绝望——这明明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相思,她们又怎么帮得上忙?戴晴情根深种,除了傅宸雪,又有谁为她疗治一生的悲伤?如今的傅宸雪就像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她们无法靠近他,只能远远地仰望。即便接近又能怎么样?傅宸雪身边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林半妆、萧琪、周韵、林浅雪、青凰……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在林半妆等人面前,她们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竞争只是一个笑话,一切还没开始就输得‘精’光。
秦月叹道:“认识傅宸雪是我们一生的自豪,也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没有傅宸雪,也许我们生活得更好……”
朱颖道:“我最担心的是阿晴,她用情太深,再这样下去,不仅她会疯掉,恐怕连我们几个也不可避免。”
秦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阿晴好起来,除了傅宸雪,连华佗再世也无法医得她的心病……也许,我们应该找到傅宸雪,把阿晴的心事直接告诉他……”
朱颖惊呼道:“你要死啊?那样做,别说林半妆饶不了咱们,恐怕萧总那里也过不了关。她们把傅宸雪看得就像自己的眼睛一样,岂会允许别人碰触?要我说,咱们还是多劝劝阿晴,让她忘掉傅宸雪,就像她从来都不认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不是自己的东西,何必强求?”
“可是,咱们总不能看着阿晴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吧……”
“这是一个爱情魔咒,除非她自己肯走出来,别人真的很难帮到她。”
巨大的“世纪馆”在观众们中的欢呼声摇摇‘欲’坠,为了答谢观众们的盛情,傅宸雪和周韵又演唱了那首《信徒》,人们仿佛回到数月之前那个不眠的夜晚,相拥而泣,歌声和笑声像层层叠叠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把所有人都彻底淹没……
正如冯元衡所言,这个夜晚他破了酒戒,大醉而归。汪海鹏没有喝太多的酒,乘傅宸雪与来宾碰杯之际,悄悄问林半妆:“宸雪拿到声乐大赛的冠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半妆看汪海鹏一眼,她冰雪聪明又善于察颜观‘色’,轻轻啜一口酒,笑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亚洲区预选赛的冠军怎么能和卡迪夫那座真正的水晶杯相比?”
&bp;&bp;&bp;&bp;汪海鹏道:“我相信只要宸雪愿意,大洋彼岸那座水晶杯就非他莫属。 半妆,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京岚市需要宸雪!”
林半妆微微笑道:“汪市长,京岚市是宸雪的家,也是他起飞的地方,我们作为他的亲人和朋友,应该帮他飞得更远,不是吗?”
“半妆,你的意思是?”
林半妆与汪海鹏轻轻碰一下杯子,说道:“汪市长,在宸雪心里,你不仅是京岚市的市长,更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宸雪的朋友不多,你是其中之一。不要忘记宸雪送你的那杯酒——‘海上升明月’!”
汪海鹏眼睛一亮,林半妆的话不啻是宣布他在京岚市主政之日的到来,有林半妆和她身后背景的支持,他的路将会走得更远。
宴会结束后,傅宸雪和林半妆回到“天斓别墅”。洗过澡,林半妆觉得‘精’神很好,不想立刻去睡,和傅宸雪相拥着坐在天台上,楼外月华如水,月下‘玉’人如雪。林半妆轻啜小半口红酒,媚眼如丝道:“宸雪,今晚月‘色’很好,我想听你抚琴一曲,只为我一个人而弹,好不好?”
傅宸雪笑道:“你真的想听?”
“嗯!”林半妆娇颜如‘玉’,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那我考考你,你能答上来,我就弹给你听,好不好?”
“小坏蛋,你又故意难为人家,是不是?”
“当然不是!”
“小坏蛋,那你问吧。”林半妆吹气如兰,傅宸雪的心痒痒的。
“古琴有‘六忌’、‘七不弹’和‘八绝’,何为‘六忌’?”
“寒、暑、风、雨、雷、雪,此六者为忌。”
“何为‘七不弹’?”
“闻丧者不弹,奏乐者不弹,事冗者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不弹。”
“何为‘八绝’?”
“清、奇、幽、雅、悲、壮、悠、长。”
“半妆姐,你什么时候关注这些的?”傅宸雪大为惊讶。
林半妆妩媚道:“自从跟了你这个小坏蛋,奴家对琴棋书画研究久矣,唯恐哪天你这个薄情郎以‘不识雅音’甩了奴家。”
傅宸雪大笑,在林半妆的红‘唇’上深深一‘吻’,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放弃所有,但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林半妆大为感动,盈盈的眸子薄雾涌起:“宸雪,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有一天姐找不到你,姐就去死!”
傅宸雪掩住她的红‘唇’,笑道:“别说这种丧气话!有一天我要是去流‘浪’,你得拄根棍子跟在我身后乞讨,我真担心,万一哪天我不在,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妖‘精’被人抢走怎么办?”
“你要是担心我被人抢走,就把我藏起来吧。”
“藏在哪里?”
“傻瓜,当然是藏在你心里!难不成你还真想用一座金屋把我关起来?”
“与金屋相比,我宁愿给你一座金笼,把你拴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呆在我身边。”
“啊?原来你不仅是个坏蛋,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呢。”
傅宸雪大笑,深情地望着林半妆,“我就要做你的暴君——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醉人的呼吸,都是我的……半妆姐,为了你,我宁可抛弃整个天下!”
“小坏蛋……”林半妆“嘤咛”一声,用滚烫的红‘唇’堵住傅宸雪的嘴,许久,她用如雪的‘玉’臂勾住傅宸雪的脖子,盈盈的眸子痴痴地望着傅宸雪:“宸雪,我真担心,姐有一天会老的……”
傅宸雪在她的额头上‘吻’下去,说道:“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老!”
“小坏蛋,你就会哄姐开心。”
傅宸雪大笑,他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跑回屋里,打开他的军用背囊,从琴匣里拿出那张“凤凰琴”。清亮的月光透过窗子流照到“凤凰琴”上,傅宸雪清晰地感受到“凤凰琴”的喜悦和躁动,琴弦和琴身上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芒,“忽喇”一声,白芒消失,“凤凰琴”也蓦然不见。傅宸雪大为惊讶,正要寻觅,感觉左臂有一丝异样,再看时,发现左腕处多了一个古朴的图案,宛如刺青一般,活灵活现,宛然就是刚刚消失的“凤凰琴”。体内的金‘色’能量团源源不断涌向“凤凰琴”,“凤凰琴”越发璀璨夺目。片刻之后,“凤凰琴”内有白‘色’云团一样的东西涌出,顺着傅宸雪的奇经八脉流向全身。傅宸雪骤觉经脉暴胀,立刻运转“先天太乙神功”疏导白‘色’云团,金‘色’能量团与白‘色’云团慢慢‘交’融,傅宸雪忽然之间有种与“凤凰琴”血脉相通的感觉,他的喜悦,他的悲伤,他的每一个思绪都能引起“凤凰琴”的颤动……“先天太乙神功”在神秘能量的冲击下继续突飞猛进,直到进入第七重中期之境,磅礴的能量和真气才像汇入大海的江‘潮’,慢慢平静下来。傅宸雪知道,这种变化是他的功力大涨引起的,以前他根本无法‘操’纵“凤凰琴”,直到“先天太乙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才获得“凤凰琴”的认可,从今天开始,“凤凰琴”将与他血脉相连,成为他逆天改命走上巅峰的神器。一旦“凤凰琴”崩颓消散,他也将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傅宸雪心意一动,“凤凰琴”蓦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还是那样的古朴庄严,湛湛神光令人肃然起敬。正在这时,林半妆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宸雪,你躲在屋里干什么?再不出来,月亮就要下去呢。”
“我就来!”傅宸雪捧着“凤凰琴”走到外面,净过手,在案几上焚一炉檀香,向林半妆微微一笑,坐下来,把琴放到膝上,“半妆姐,你想听什么?”
林半妆从没有见过“凤凰琴”,以她的眼光,立时瞧出这张琴的华美古朴和不同凡响,愕然道:“宸雪,这张琴从哪儿来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傅宸雪笑道:“当然是我的!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一直都放在背囊里没有拿出来……半妆姐,我给你弹一曲《梅‘花’三‘弄’》吧。”
&bp;&bp;&bp;&bp;林半妆点点头,端起杯子,轻啜一口酒,坐在傅宸雪的身边,如水的月光与她眸子里的幸福相得益彰。 傅宸雪左手按弦,右手弹拨而起,琴音一响,林半妆突然觉得刚才明亮的月光变得‘迷’离,原本凉爽的夜气也渐渐冷起来,她正在诧异,天籁般的琴声像流水般直入她的血脉之中,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不知什么时候,月光消失了,她身穿洁白的霓裳羽衣翩跹于深蓝‘色’的晴空之上,流霜和雪‘花’纷纷扬扬飘过她的身畔,飘向脚下的千峰万壑,还有漫山洁白芬芳的梅‘花’……她像风一样飘过梅‘花’林,梅‘花’清幽的芳香浸透她的每一寸肌骨,一阵风吹来,瓣瓣梅‘花’飘离枝头,她也变成一瓣梅‘花’,像蝴蝶一样翩跹而落,“宸雪,你在哪里?……”林半妆蓦然惊觉,大声喊起来。一双大手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温柔道:“半妆姐,我在这里!”
林半妆睁开眼,刚才的幻象消失不见,她倚在傅宸雪的怀里,还是坐在“听雪楼”的天台上,月亮微微西斜,琴声早已停止,连那张古琴也不见踪影,让她惊骇的是,她的手中不再是刚才握住的酒杯,而是两瓣吐蕊绽放的梅‘花’,再看空中,纷纷扬扬的梅‘花’正飘落下来,落满她的衣服。她的脚下,不知什么时候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林半妆的眼睛里写满惊惧:“宸雪,我们……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听雪楼’上!”
“我记得现在是夏天,怎么会下雪?外面的梅‘花’开了吗?”
傅宸雪没有说话,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望着林半妆笑。
林半妆喃喃道:“我是在做梦吗?”
傅宸雪依然在笑:“也许是,也许不是……”
林半妆把手中的梅‘花’放到鼻前,梅‘花’那种清雅的香味直透她的肺腑。她又掬一捧落雪放到‘唇’边,雪‘花’沾‘唇’即化。林半妆狠狠咬一下自己的纤指,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更不是幻境!梅‘花’是真的,连铺满天台的落雪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她再次瞪大眼睛,心里的惊骇和喜悦无法形容:“宸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傅宸雪把手指竖到‘唇’前,轻轻“嘘”一声,又抓起一把梅‘花’瓣轻轻洒到林半妆的头上,笑道:“半妆姐,这是秘密——你和我两个人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半妆狠狠点头,像个孩子似的跳起来,叫道:“宸雪,我要把这里的雪和梅‘花’都收集起来,装在陶瓮里,埋到院中的梅树下,给你烹茶调酒……”
傅宸雪大笑:“好主意!”两个人立刻动手,直接到林半妆累得筋疲力尽,才把天台上所有的雪和梅‘花’收拾干净,装到干净的坛子里埋在梅树下面。这个晚上,林半妆睡得特别香甜,梦里有袅袅的琴声,还有一直飘不尽的梅‘花’和落雪……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倾城驱车来到“天斓别墅”。傅宸雪正在“听雪楼”前的“红豆杉”下晨练,看到拓跋倾城进来,笑道:“倾城,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不少啊,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养颜美容秘方?你这样漂亮下去,还要不要别的‘女’孩子活啊?”
拓跋倾城听傅宸雪赞她漂亮,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听到心上人的夸赞呢?羞道:“你就会哄人家开心,我要是有你说的那样漂亮,你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没有多看你吗?每次见到你,我的眼睛都要疼好几天呢!”
拓跋倾城大为惊奇:“眼睛为何会疼?”
“是被你的美丽灼伤的啊!你这么漂亮,我再多看你几次,恐怕连眼睛都会瞎的。”
拓跋倾城“噗哧”笑道:“你个坏蛋,就会胡说八道!”说到这里,她的脸突然红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坏蛋,你喜欢听你这样说,哪怕是骗我的都行……”
“呃……”傅宸雪看到拓跋倾城的表情,知道玩的有些大,再这样牵扯下去,他真会搞得满身情债,林半妆、萧琪和周韵还不够他头疼的吗?“诶,那个……倾城,你这么早跑过来不是请我吃早餐吧?”
拓跋倾城鼓起粉嘟嘟的小嘴,说道:“哼,大坏蛋,每次都这样,不蹭人家的饭吃,会饿死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小声道:“倾城,你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我和人赌钱,连家底都输光,要债的比阎罗殿里的小鬼都多,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半妆姐给的呢。”
拓跋倾城半信半疑道:“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会眼巴巴地在这儿等你吃早餐?”
“你知道我要来?”
“这不是心有灵犀吗?”
拓跋倾城的脸再次红起来,小声道:“坏蛋,你想吃什么?”
傅宸雪高兴道:“我想吃——”没等他说完,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他的话,“倾城,给他一巴掌,他就想吃这个。”
拓跋倾城回头看到林半妆站在阳台上,身穿白‘色’的丝质睡袍,长发流泻,浑身流溢着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仿佛晨‘露’下的白‘色’百合‘花’,摇曳生姿。拓跋倾城赶紧打招呼,“半妆姐,早——”
林半妆笑道:“早什么?我再晚点儿起来,这个小坏蛋非把你拐跑不可。”
拓跋倾城脸颊绯红如桃‘花’,偷偷瞥傅宸雪一眼,眸子里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那可说不定哦。不是半妆姐出来的及时,也许我会把那个坏蛋拐跑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这个时候和两个‘女’孩子打嘴仗,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沉默是最好的选择。林半妆走下楼,问道:“倾城,这个时候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拓跋倾城道:“听说宸雪和周韵拿到声乐大赛的冠军,原本昨晚就要过来庆祝的,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拖到现在。”说到这里,她狠狠瞪向傅宸雪,问道:“你个坏蛋,拿到大奖为何不给我打个电话?”
&bp;&bp;&bp;&bp;拓跋倾城道:“听说宸雪和周韵拿到声乐大赛的冠军,原本昨晚就要过来庆祝的,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拖到现在。 ”说到这里,她狠狠瞪向傅宸雪,问道:“你个坏蛋,拿到大奖为何不给我打个电话?”
林半妆笑道:“所以要狠狠地惩罚他!”
拓跋倾城道:“半妆姐说的对,就是要惩罚——可是怎样惩罚呢?这样吧,宸雪,罚你给我调一杯酒,好不好?”
傅宸雪道:“好吧,你想喝什么酒?”
拓跋倾城微微一笑:“‘为伊消得人憔悴’!”
林半妆笑道:“倾城,你还想喝那杯酒?知道它惹出多大的祸吗?为了那杯酒,半个武林差点儿灰飞烟灭呢。”
拓跋倾城道:“那杯酒本来就是我的,澹台秀鹤偏偏要抢走,后来又闹出那么多事情,又怎么怪得到别人?宸雪,我就要‘为伊消得人憔悴’,好不好?”
没等傅宸雪开口,沈滢从楼中走出来,叫道:“宸雪,我也想喝酒,还是那杯‘叶底黄鹂一两声’吧!”
拓跋倾城看到沈滢,不由愣住,问道:“妆妆姐,这位是?”
林半妆道:“她是沈滢妹妹,复旦大学的研究生,从海市过来帮我的……小滢,这位是拓跋家族的倾城小姐,你们认识一下。”
沈滢走过来,拉住拓跋倾城的手,笑道:“拓跋家族名扬四海,没想到拓跋家族的‘女’孩子也这么漂亮,果然不负倾城之名。我有时真的‘挺’纳闷,傅宸雪身边的‘女’孩子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漂亮呢?他要是出现审美疲劳,岂不是很危险?”
拓跋倾城笑道:“审美疲劳不是问题,无视美丽才是罪过!”
林半妆笑而未语,沈滢看看傅宸雪,问道:“半妆姐,我昨晚睡得早,在梦里好像听到谁在弹琴,还有雪和梅‘花’,纷纷扬扬落下来,早晨起来,枕头上还留有梅‘花’的香味呢……是不是你们两个做的?”
林半妆心里微微一震,以为沈滢发现昨晚的秘密,再看她清澈的眸子,才相信她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于是道:“昨晚么?我和宸雪在天台上赏月,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仙乐之声,紧接着,大片大片的梅‘花’从天而降……”没等林半妆说完,拓跋倾城和沈滢笑起来:“半妆姐,你是做梦的吧?”
林半妆看傅宸雪一眼,笑道:“也许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你说真话,别人未必相信,反倒是说假话,很多人都会信以为真。正是因为深谙这方面的道理,林半妆才巧妙地把昨晚的事情掩盖过去。
拓跋倾城的注意力很快转移,问道:“小滢,你刚才说的什么酒?‘叶底黄鹂一两声’?宸雪为你调的?”
沈滢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拓跋倾城幽怨地看傅宸雪一眼,洁白的贝齿咬住红‘唇’,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沈滢察言观‘色’,岂能不知道拓跋倾城心头的失落,说道:“倾城姐姐,你可不要怪宸雪。前天晚上宸雪拿到冠军,海市那帮朋友为他庆祝,结果非‘逼’着他调酒,半妆姐拦都拦不住,我当时正好在场,顺便蹭到一杯酒!”
听沈滢这么说,拓跋倾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怪他什么?要他单独为我调一杯酒,比登天还难呢。”说到这里,她向林半妆道:“半妆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爷爷想叫宸雪去他那里一趟。”
林半妆问道:“拓跋爷爷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拓跋倾城笑道:“比预想的还要好。按现在的状态来看,再活个二三十年应该没有问题!”
林半妆笑道:“宸雪果然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啊,我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开家诊所,保证钱来得比钱塘江的‘潮’水都要快!”
沈滢惊讶道:“宸雪还会看病?”
拓跋倾城笑道:“他不仅会看病,还能把死人救活!”
“这么厉害?”沈滢打量傅宸雪几眼,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歌唱得是不错,要说到生死人‘肉’白骨,他未必有这个本事吧?宸雪,你真的能把死人救活?”
傅宸雪道:“这个没试过,要不你把自己‘弄’死,让我救你一回?”
“我把自己‘弄’死,你万一不行怎么办?”
“任何手术都允许失败,你为科学献身,不算委屈吧?”
林半妆和拓跋倾城大笑,沈滢气得直翻白眼,林半妆笑道:“小滢,既然拓跋爷爷找宸雪有事,就让他先去吧。等回来你再找他算账,好不好?”
沈滢向傅宸雪挥挥小粉拳,意思是等着瞧。傅宸雪洗过澡,换好衣服跟着拓跋倾城往外走,走过沈滢的身边,又突然回过头,说道:“燕然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你要懂得珍惜,不好好把握,被人抢走,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
沈滢的脸霎时羞得通红,大叫道:“傅宸雪,我要杀了你!”
傅宸雪哈哈大笑,跟着拓跋倾城钻进车子。车子驶出“天斓别墅”,拓跋倾城问道:“宸雪,你想吃什么?”
“嗯?”傅宸雪‘揉’‘揉’鼻子,瞟拓跋倾城一眼,笑道:“我想吃桃子,可不可以?”
“大清早的哪有桃子吃?”拓跋倾城刚说完,蓦然意识到什么,凝脂般的脸孔羞得彤红,浑身的‘毛’孔都变成粉红‘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又羞又喜道:“你个坏蛋……半妆姐,萧琪还有周韵……那么大,还不够你吃的么?”
“呃……”傅宸雪大为惊愕,这‘女’人也太直接吧?正在这时,傅宸雪看到一辆卡车迎面冲来,大叫道:“小心——”
拓跋倾城此刻心里像装了一只大兔子,扑腾得头晕目眩,哪里看到迎面开来的大卡车?听到傅宸雪的叫声,回头一看,那辆大卡车正像小山一样撞过来。她惊叫一声,本能地丢开方向盘,直往傅宸雪的怀里钻。傅宸雪眼疾手快,一手抱住拓跋倾城,一手抢过方向盘,急速拨打,左脚猛踹油‘门’,“法拉利”像一道红‘色’的闪电飙起,以两公分之差与大卡车擦肩而过。
&bp;&bp;&bp;&bp;大卡车司机骇出一身冷汗,“嘎吱——”停下车,跳到大路上,朝远去的“法拉利”大声咒骂。
“法拉利”驶出好远,拓跋倾城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依然赖在傅宸雪怀里不肯起来。傅宸雪看看拓跋倾城,说道:“大小姐,你再不起来,让‘交’警看到我这个样子开车,非让我‘终身禁驾’不可。”
拓跋倾城依然紧紧抱住傅宸雪,原本白得透明的皮肤此刻变成红‘玉’一般,光彩照人,她把脸颊紧紧贴在傅宸雪的‘胸’前,身上阵阵异香透衣而出,‘弄’得傅宸雪禁不住心猿意马。傅宸雪不敢再这样开下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傅宸雪放开方向盘,回过头,正看到拓跋倾城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面似桃‘花’,灼灼其华,窈窕如神‘女’,纤纤似新月,小嘴微微张开,阵阵如兰似麝的异香冲进傅宸雪的鼻翼。盈盈秋水之中沸腾着火热的渴望和yo‘惑’,让人忘却天地,忘却所有,不顾一切投身进去,甘愿做一只扑火的飞蛾。傅宸雪抱紧拓跋倾城,深深‘吻’下去。“唔……”拓跋倾城浑身猛地一震,双臂死死揽住傅宸雪的脖子,似乎要把自己的身体、生命和灵魂统统融化到傅宸雪的血脉里。傅宸雪的舌头顶开拓跋倾城的贝齿,宛如回到湖中的鱼儿,活泼地游动,把拓跋倾城搅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像是巧克力做成的小白兔,被熊熊的炉火全部烤化。不知什么时候,拓跋倾城的衣扣被解开,硕大的‘玉’兔脱离束缚,“扑棱棱”跳出来,在傅宸雪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傅宸雪在这方面的想象力绝对比得上他的歌喉,一对‘玉’r在他手中像魔术一样变来变去。拓跋倾城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浑身滚烫,吹弹可破的脸孔此刻红得要滴下血来。她闭上美眸,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蚀魄的‘吟’哦,身体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跑,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幸福澎湃而来,当傅宸雪含住雪峰上殷红坚硬的蓓蕾时,她的身体像绷紧的弓弦,猛地‘挺’起,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许久的嘶喊,身下一股灼热的桃源之水破溪而出……许久,拓跋倾城躺在傅宸雪怀里,脸颊绯红,媚眼如丝,呢喃道:“坏蛋……第一次对人家就这样……让人家湿这么多……若是被人知道,人家还不得羞死……大坏蛋……”
傅宸雪在拓跋倾城脸上轻轻一‘吻’,笑道:“谁让你这么‘迷’人呢?我又不是柳下惠那样的圣人,你这样的小妖‘精’送上‘门’来,我没有一口吞下去算是比较腼腆的。”
“坏蛋……还说腼腆?瞧你刚才的样子,恨不得把我嚼碎连骨头都吞下去吧?”
傅宸雪含住拓跋倾城的耳垂,小声道:“要不,我真把你吃掉?”
“坏蛋,你……还没有吃饱吗?”
傅宸雪顿时一脸黑线,“大小姐,我还没有吃,好不好?”
“呃……”拓跋倾城吓一跳:“你这个贪吃的家伙,再这样下去,人家非死在你手里不可……”
傅宸雪大笑,帮拓跋倾城整理好衣服,启动“法拉利”,驶往“鉴蓝居”。拓跋靖夫‘妇’和拓跋晟等人都已离开“鉴蓝居”,留下来的还有拓跋颐、拓跋逖、拓跋绿绮和拓跋绿薇。看到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双双走来,拓跋绿绮的眼中满是笑意:“倾城,让你去请傅先生,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我……”拓跋倾城脸颊飞红,偷偷看傅宸雪一眼,又低下头,双手使劲绞动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到这一幕,拓跋绿绮好像猜到发生过什么,眼中的笑意更浓,而拓跋绿薇的脸‘色’更加‘阴’郁。
拓跋绿绮笑道:“傅先生,听说你拿到‘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冠军,恭喜你!我听过傅先生的歌,若是没有意外,两个月后把卡迪夫那座水晶杯捧回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诶,对了,你能双手弹琴,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我对中国古琴颇有兴趣,不知道傅先生有没有时间指教一二?”
没等傅宸雪开口,拓跋倾城抢先道:“姑姑,爷爷找宸雪还有事,关于音乐方面的切磋,你们有时间再谈好不好?”
“小丫头,就这一会儿工夫,心就被人家给骗走,你哪里还记得自己姓‘拓跋’啊?”说到这里,拓跋绿绮颇含深意地看傅宸雪一眼,说道:“傅先生,倾城的幸福是拓跋家‘女’人命运的转折,希望你不要辜负倾城,也不要让拓跋家的‘女’人们失望!”
拓跋倾城的脸孔羞红,叫道:“姑姑,你说什么呀?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拓跋绿绮笑道:“不是哪个样?小丫头,你真以为姑姑老眼昏‘花’吗?心都被人家偷走了,还嘴硬?这可不是拓跋家‘女’人的风格,还有——”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拓跋家的‘女’人向来不回避任何挑战,勇气是你获得幸福的保证。若是你在爷爷和叔叔面前连喜欢谁都不敢说,我劝你们还是早些分开的好——拓跋家没有恩赐,没有同情,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你有足够的实力,拓跋家会为你改变规则,没有实力,你必将是拓跋家族千年大厦下的又一具白骨!”
“姑姑——”拓跋倾城惊呼出声。
“拓跋家的‘女’人是被神诅咒过的,永远不可能得到幸福,你想指望傅宸雪和倾城改变拓跋家‘女’人的命运,除非他们能够毁掉神的诅咒,否则,他们只能亲手埋葬彼此!”拓跋绿薇冷冷看傅宸雪和拓跋倾城一眼,转身离去。
拓跋绿绮望着绿薇远去的身影,说道:“倾城,不要怪你小姑姑,她心里很苦……为了拓跋家的利益,她亲手埋葬自己的最爱,又毁掉自己全部的幸福,所以……唉,若是命运能够选择,愿生生世世不要做拓跋家的‘女’人……”话没说完,泪水潸然而下。
&bp;&bp;&bp;&bp;“姑姑——”拓跋倾城扑进拓跋绿绮怀里,泪珠也滚落下来。
拓跋绿绮拭去腮边的泪水,说道:“傅先生,请原谅我的失态,我只是担心倾城……我知道你很有魄力,也很有能力,倾城遇到你,也许是她一生命运的转折。如果你真的够强,拓跋家‘女’人的命运就会因你而改变……所以即便为了倾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放弃……你懂我的意思吗?”
傅宸雪望着拓跋绿绮,伸手把拓跋倾城揽入怀里,一字一句道:“倾城是我的‘女’人,除非她自己愿意离开,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她带走——不管是人,还是神!”
拓跋倾城紧紧依偎在傅宸雪‘胸’前,喜极而泣道:“宸雪,这辈子你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拓跋绿绮大笑:“好!自古艰难唯一死,你们为了在一起,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把你们分开呢?宸雪,倾城,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坚持下去,绝不可以放弃,因为放弃就代表着毁灭,你们一定要用爱的力量扭转命运的转轮,拓跋家的宿命也许会因为你们而改变。”
拓跋倾城深情地望着傅宸雪,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拓跋逖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傅先生,家父正在客厅等你,这边请——倾城,你就不用跟来,和你姑姑在这里等吧,傅先生很快就会出来。”
“叔叔——”拓跋倾城舍不得放开傅宸雪的手,想说什么,被拓跋逖以眼神制止。
傅宸雪安慰道:“倾城,你不用担心,我去见见老爷子,很快就过来找你。”
“嗯!”拓跋倾城恋恋不舍地放开傅宸雪的手,傅宸雪跟着拓跋逖转过长廊,穿过‘花’厅,来到拓跋家族议事的客厅。拓跋宏和拓跋颐坐在厅中,神情似有所待。拓跋宏的身体康复很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看到傅宸雪进来,从座中起身,大笑道:“宸雪,这么早就把你请来,没有打扰吧?”拓跋颐也随父亲站起来,迎向傅宸雪。
傅宸雪微微笑道:“老爷子召唤,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必赶到,岂有打扰之说?”
拓跋宏大笑,拉着傅宸雪的手,坐下来,说道:“宸雪,我是被上帝判过死刑的人,又在你手中复活,你让我相信,人能胜天不是一个梦想,而是可以实现的奇迹。你身上,有太多我看不透的东西,卓绝的武功,神奇的医术、无双的酒技、唯美的歌喉,还有天下罕有的琴技,我真猜不到你还有多少别人未知的秘密!”
傅宸雪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爷子不也有很多东西不能为外人道吗?”
“哦?”拓跋宏与拓跋兄弟相视一眼,说道:“宸雪,今天我请你来,就是想和你谈一件事——一个在拓跋家族流传一千年的秘密。”
“拓跋家族的秘密?老爷子,我是外人,这样不太合适吧?”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外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倾城选择的人!”
“倾城?”傅宸雪有些无语,看来他和拓跋倾城刚才的亲热被人尽收眼底,拓跋家族的情报工作果然很高效啊!
“对!拓跋家的‘女’人永远不能有自己的爱情,除非她爱的男人通过拓跋家族的考验!倾城很喜欢你,所以你必须为她接受挑战!”
“我可不可以拒绝?”
“可以,不过倾城要么死,要么离开你,二者必须选一!”
“为什么?”
“这是拓跋家族的规矩,拓跋家的‘女’人不能为懦夫奉献一生,如果要嫁人,她们就必须服从家族的安排!”
“家族会尊重她们的意愿,为她们的幸福考虑吗?”
“拓跋家的‘女’人只需要服从,不需要幸福!”
“这是谁定的规矩?”
“神!”
“神?”傅宸雪觉得有些可笑,拓跋家庭的存在和神有关?他沉‘吟’片刻,问道:“这个规矩不能改变?如果双方是真心相爱呢?”
拓跋宏道:“不能!拓跋家的‘女’人必须为拓跋家的利益服务,不能有爱,必须终生生活在痛苦和泪水之中,这是神的安排——除非你能改变这个规则!”
“我不认为拓跋家族能够把倾城从我身边带走!”
“拓跋家族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包括毁灭!”说到这里,拓跋宏把手一拍,大厅里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灰衣男子,身材瘦削,面容‘阴’鸷,声音沙哑而低沉:“离火参见族长,请吩咐!”
拓跋宏淡淡道:“傅先生不是外人,你可以‘露’一手功夫让他看看!”
“是!”那个名叫“离火”的男子转过身,望傅宸雪一眼,目光一转,看到大厅外放置一个铁球,直径约有五十公分,重达上百公斤,应该是拓跋宏平时练功所用。离火身子一抖,浑身的皮肤蓦然变得通红如火,大厅里的空气陡然之间像被点着一样,热‘浪’袭人。离火大吼一声,双掌推出,一旋一转,十几米外的大铁球平空飞起,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径直落入离火的手中。离火冷哼一声,双掌犹如烧红的烙铁,印在大铁球上,随着“哧哧”的白汽冒出,大铁球像泥一样陷进去,球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手掌印,掌痕深达三公分左右。
离火内息一转,灼热的气‘浪’消失不见,他的皮肤又恢复到正常‘色’泽。他放下铁球,肃立一旁,一句话也没说,神情淡然,闭上双眼,好像刚才那一幕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傅宸雪暗暗心惊,离火这一手功夫绝对惊世骇俗,能凭内力把重达上百公斤的大铁球从十几米外吸过来,又“熔铁成泥”,单就功力而论,要比“白煞”洪立高出不止一筹。作为存世千年的大族,拓跋家藏龙卧虎,其底蕴绝对可怕。想到这里,傅宸雪拍手笑道:“好功夫?离火先生的‘擒龙功’出神入化,普天之下能达到这种地步的,绝不超过三个人。至于离火先生熔铁如泥的功夫,应该是失传很久的‘火焚功’吧?”
&bp;&bp;&bp;&bp;拓跋宏等人闻言,大吃一惊。 离火蓦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暴‘射’。傅宸雪知道“擒龙功”算不得稀奇,而他小小年轻居然认得“火焚功”,这就不能不让人震撼。要知道这‘门’功夫至少有五百年不曾问世,离火绝对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以数十年苦修,才练成这项绝世神功,想不到竟被傅宸雪一语道破。离火强压心头的震惊,冷冷道:“你见过‘火焚功’?”
傅宸雪笑道:“我没有见过‘火焚功’,只是偶然看过一本书,书中有‘火焚功’的记载,情形与离火刚才的展示大致‘吻’合,所以才贸然一问。”
离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拓跋宏大笑道:“宸雪,你说得不错,离火刚才施展的的确是外界失传很久的‘火焚功’。其实对拓跋家族而言,它从未消失过,只是数百年来,唯有离火能把它练成而已。像这样的功法,拓跋家族还有很多,对于习练者,他们需要的只是机缘而已。还有一点,离火不是拓跋家族的唯一,他是他们很多人中的之一!”说到这里,拓跋宏的声音缓和下来,说道:“宸雪,你是我最欣赏的人,倾城也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你们若能走到一起,我由衷地高兴。可是拓跋家族有自己的规矩,我身为族长,也没有权力破坏这个规矩。你不愿意接受拓跋家族的挑战,就只能与倾城分手。千年以来,有很多与拓跋家的‘女’人相爱的人都试图反抗过,结果自然是徒劳的,因为这是神的旨意,我们凡人都无法违抗!”
傅宸雪知道拓跋宏是示威,也是在警告他,不要为了拓跋倾城而轻举妄动。他心里冷冷一笑,忽然笑起来:“你相信我一定能赢?”
拓跋宏微笑道:“因为你是傅宸雪,换作别的男人,连知道这个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连倾城也不知道?”
“有些东西,她不需要知道!”
“我有什么好处?”
“倾城是你的!”
“就这么多?”
“你还想要什么?”
“我希望拓跋家的‘女’人拥有爱的权力和选择幸福的自由,拓跋家族不能拿她们的爱情做‘交’易!”
“这个……”拓跋宏脸‘色’凝重道:“宸雪,我不能轻率答应你,因为拓跋家‘女’人的命运与神的诅咒有关,破不掉那个诅咒,拓跋家的‘女’人生生世世只能以泪洗面,拓跋家的男人爱莫能助!”
“神的诅咒?”傅宸雪想起拓跋绿薇的话,难道拓跋家真是被神诅咒的家族?为什么这恶毒的诅咒会应验到拓跋家的‘女’人身上?也许看出傅宸雪心中的疑‘惑’,拓跋宏长叹一声,说道:“千年以前,有个拓跋家的‘女’孩儿和她相爱的男人游历天下,碰巧进入一处神殿遗址,他们在那里获得神秘的力量,不幸的是,他们后来遇到危险,拓跋家的那个‘女’孩儿为了逃出来,在关键时刻背弃所爱,用那个男人的命换了自己一命,她为拓跋家族带来千年的护佑和辉煌,也给拓跋家的‘女’人带来千年不灭的诅咒。诅咒不除,拓跋家的‘女’人永远不得脱离苦海,否则,整个拓跋家族将会灰飞烟灭。”
拓跋逖接过父亲的话,沉痛道:“傅先生,我们是拓跋家的男人,那些‘女’人都是和我们血脉相连的人啊,你以为我们不为她们的遭遇悲伤?不为她们的命运心痛?可那是神的诅咒,我们又怎么能够改变?不要怪拓跋家的男人们铁石心肠、冷漠无情,我们实实在在是无能为力啊。”
拓跋颐道:“千年以来,拓跋家为了破除诅咒始终都在寻找机会,可惜以前的努力都失败了。要想破除诅咒,必须重新进入神殿,寻找那个男人的骸骨,好好安葬和奉祀。而神殿每三百年才开启一次,不是有缘人根本入不得神殿,即使能够进去,也面临很多未知的危险,千年以来,有很多拓跋家族的‘精’英陨落在神殿里,他们未能中止命运的转轮,也没有一个人能从神殿里逃出来。”
傅宸雪冷笑道:“这么说进入神殿纯粹是自杀行为?”
拓跋宏道:“也不是毫无机会,只要能拿到传说中的那把斧头,就能破开神境安然出来。”
“斧头?它在哪里?”
“在神殿里!”
“从来没有人能够拿到那把斧子?”
“看来是这样。”
“你认为我有机会拿到?”
“值得一试——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
“如果我不去呢?”
“还是那句话——离开倾城,任她自生自灭!”
“看来我没有选择?”
“千年以来,很多爱上拓跋家‘女’人的男人都会碰到同样的难题,遗憾的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为了爱情勇敢地面对挑战。”
“的确不多!为了一朵‘花’而失去整个‘花’园,只有傻子才做得出来。”
“所以你打算放弃?”
“不,因为我是傻子,才会为了倾城去寻找传说中的斧头!”
拓跋宏父子哈哈大笑,拓跋宏道:“宸雪,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拓跋家族一直在等待的人。”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拓跋宏眉‘毛’一扬,问道:“后悔爱上倾城?”
“不!”傅宸雪不紧不慢道:“是后悔把你救活过来!”
“呃……”拓跋宏张大嘴巴,连拓跋兄弟都目瞪口呆。
傅宸雪随拓跋逖出来,刚转过长廊,拓跋倾城看到他们过来,也不避讳叔叔和姑姑在场,飞奔而来,扑到傅宸雪怀里,紧张道:“宸雪,爷爷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他还为我们两个祝福呢。”
“真的?”拓跋倾城惊喜‘交’集,粉嘟嘟的小嘴像樱桃一样可爱,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拓跋绿绮狐疑的目光望向拓跋逖,问道:“三哥,老爷子真的同意让倾城和宸雪在一起?”
拓跋逖微微笑道:“宸雪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所以呢?”
“他愿意为了倾城,去寻找那柄传说中的斧头!”
&bp;&bp;&bp;&bp;“什么?去失落的神境?”拓跋绿绮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得干干净净,失声叫道:“那是必死无生的考验,爸爸怎么会这样对待宸雪?宸雪是他的救命恩人,难道连这一点都不能通融吗?”
拓跋倾城看到拓跋绿绮的恐惧,立时意识到不妙,吓得‘花’容失‘色’,问道:“姑姑,神殿是哪里?爷爷为什么要让宸雪去神殿?”
拓跋绿绮道:“神殿是拓跋家的力量之源,也是拓跋家‘女’人遭受诅咒的根源,那座神殿每三百年开启一次,再过半个月又到开启的日子。 千年以来,有很多拓跋家族的‘精’英进入神殿,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什么斧头?全是拓跋家的谎话,把拓跋家‘女’人的爱情统统埋葬在那个废墟里面。”
拓跋逖冷声道:“绿绮,不要再说了,被父亲听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拓跋绿绮道:“三哥,我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也很喜欢倾城。你帮帮倾城好不好?让她跟宸雪一起儿逃走,走得越远越好……”
拓跋逖摇摇头,说道:“拓跋家族的势力遍及全世界,他们能逃到哪里?你不希望看到他们一生都面临拓跋家族不死不休的追杀吧?”
拓跋倾城泪流满面道:“叔叔,为什么是宸雪?”
拓跋逖叹口气道:“因为宸雪是你爱的人,也是拓跋家族选定的人!”
“不——”拓跋倾城嘶声哭泣:“我不喜欢宸雪,你让他走吧……我答应你们,这一辈子再不会和他见面!”
傅宸雪用手轻轻抚‘摸’着拓跋倾城的秀发,笑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我已经答应老爷子去寻找那把传说中的斧头,你忍心让我错过这个奇妙的探险之旅吗?”
拓跋倾城哭得更是厉害:“宸雪,你不要去……我去找爷爷,告诉他……我不爱你,让他放过你……我这辈子都不嫁人,好不好?”
拓跋绿绮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宸雪,去神殿遗址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必死无疑啊……听我的话,你离开倾城,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傅宸雪道:“你不是说过不要轻易放弃吗?况且挑战还没有开始,我就一定会输吗?”
拓跋绿绮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悲伤,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定会输,但知道你一定不会赢。因为你的对手不仅是神殿遗址,还有你根本无法想象势力到底有多大的拓跋家族!”
拓跋逖冷冷道:“小绮,你的话太多了!”
拓跋倾城猛地抬起头,叫道:“叔叔,如果非死不可,就让我跟宸雪去神殿吧!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所以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拓跋逖道:“我不能答应你,除了千年之前那个拓跋家的先祖以‘女’孩之身进入神殿之外,千年以来再没有任何拓跋家的‘女’‘性’成员能够神殿!”
“怎么会这样?”拓跋倾城几乎绝望。
“因为神殿的入口有无形的结界阻隔,男人可以进去,拓跋家的‘女’人却无法穿过那个结界!”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你就会血‘肉’俱消,化成一片飞灰!”
“不……不会的……叔叔,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拓跋倾城的娇躯摇摇‘欲’坠,泪如雨下。
拓跋逖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揽入怀里,说道:“倾城,我会活着回来找你的,相信我!”
“不……宸雪,你不能去!”拓跋倾城猛地把傅宸推开,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傅宸雪,你不要自做多情……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爷爷他们故意让我引‘诱’你的……他们想找一个愿意为拓跋家族牺牲的白痴,所以就选中你……你赶紧清醒一下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是拓跋家族的大小姐,又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穷小子?”
傅宸雪叹口气,又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就算是好奇,我也要去神殿看一看。人生百年,忽忽而过,若能见到传说中的神仙,早死几年,又有什么惋惜的呢?”
“傅宸雪,你是个疯子……白痴……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拓跋倾城珠泪滚滚,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傅宸雪,毫不顾忌拓跋逖和拓跋绿绮就在眼前,狠狠‘吻’住傅宸雪,好像要把所有的气力、生命和爱全部都融进傅宸雪的身体里。拓跋逖向拓跋绿绮使个眼‘色’,两人悄悄离去。过了很久,拓跋倾城停止哭泣,依偎在傅宸雪怀里,问道:“宸雪,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的飞机!”
拓跋倾城的眼泪又流下来:“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宸雪,这真是神的诅咒吗?为什么我们刚刚在一起,就叫我们分离?”
傅宸雪笑道:“别担心,你好好在家里等我,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的!”
“宸雪——”拓跋倾城望着傅宸雪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个决定,拉起傅宸雪的手,叫道:“你跟我来!”
拓跋倾城要去的地方是她的闺房,一座白‘色’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淡淡的‘花’香穿过大落地窗,弥漫在房间里。拓跋倾城拉住傅宸雪直奔她的卧室,掩上‘门’,她让傅宸雪坐在‘床’上,刚叫一声“宸雪”,头突然低下去,脸颊变成粉‘色’的樱‘花’,连耳垂与脖颈都羞成粉红‘色’……
&bp;&bp;&bp;&bp;“宸雪,我现在就把自己给你……”拓跋倾城脸颊‘潮’红,呼吸越发急促,眸子里‘蒙’上‘迷’离的雾气。看到拓跋倾城绯红如樱‘花’一般的脸孔,傅宸雪分外感动,呼吸也粗重起来,正在这时,‘胸’口仿佛被大锤猛击一下,不期而至的剧痛让他差点儿叫出声来。看到傅宸雪脸‘色’骤变,拓跋倾城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惊慌道:“宸雪,你怎么啦?”
“哦,倾城,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傅宸雪浑身大汗淋漓,心里却苦笑不已:青鸾留在他心里的那滴眼泪又在关键时刻发作,这样下去,他不是连太j都不如么?这种情况,他能告诉拓跋倾城吗?
“宸雪,为什么?”拓跋倾城的眼泪又涌出来。
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揽入怀里,‘吻’住她的樱‘唇’,“倾城,我真的很想要你,可是现在我不能那样做……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做我最骄傲的新娘!”
“宸雪……”拓跋倾城蜷缩在傅宸雪怀里,泪水潸然而下。
傅宸雪没有直接回“天斓别墅”,而是先到“凤刺”保安公司,见到胡安清和“黑狐”,说道:“胡大哥,狐狸,我最近要出‘门’一次,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两个,还有燕然,你们要多多帮他……再过两天,苗教官就会来,公司扩建的事儿你们就直接做吧!”
胡安清和“黑狐”从没有听傅宸雪说过这样的话,担心道:“宸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你知道,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死,‘凤刺’所有的兄弟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哦,没什么!”傅宸雪笑道:“这次出去的时间可能要久一些,担心会影响公司的发展,有你们两个在,其实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公司发展的计划都在燕然那里,你们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下一个目标就定在上海,有困难的话,就去找小韵,她会想办法解决的。”
离开“凤刺公司”,傅宸雪去了“听雨楼”,周韵和林浅雪都不在,风燕然和雪妖正在下棋。看到傅宸雪进来,风燕然叫道:“师兄,快来帮帮我,我快输了……”
傅宸雪走过去,拍拍风燕然的背,笑道:“傻小子,什么事儿都指望师兄帮你,万一有一天我不在呢?”
风燕然想都没想,笑道:“我是师兄的手脚,师兄是我的脑袋,脑袋不在,手脚不就死了吗?”
傅宸雪大笑,“臭小子,你这个懒惰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不能什么事儿都指望**心,‘凤刺’公司那边你多跑跑,最近公司要扩大规模,你要一力承担起来。还有,最近我出去办点儿事,你要照顾好小韵和小雪她们……诶,对了,小滢那里你得加把劲儿,‘女’孩子都是要追的,要是让别人捷足先登,小心我拆散你的骨头。”
听说傅宸雪要出去,风燕然放下棋子,说道:“师兄,你到哪里去?带上我吧,整天呆在城市里,我都忘记青山绿水是什么样子。师傅常说,行万里路才能功到自然成,再这样下去,我的功夫什么时候才能有进步呢?”
傅宸雪道:“练功夫犹如滴水穿石,不能指望一蹴而就。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心浮气躁,这会影响你日后的境界。师傅常说‘清静无为,顺其自然’,你要好好体会这里面的深意。凡事不可强求,太过于执著,反而适得其反。你很聪明,又肯努力,未来在武道上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我教你的那套‘百羽变’,要好好练,遇敌不可逞强,活着才有机会!”说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雪妖,问道:“祖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雪妖的脸孔登时涨得通红,“祖儿……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宸雪大笑,他故意看看外面,小声道:“雪妖,你最好小心一点儿,这话万一被祖儿听到,她不知道又会怎么折磨你呢。”
“咝——”想到叶祖儿的手段,雪妖的牙缝里冒出一丝冷气,“宸雪,咱们不提祖儿,换个话题好不好?”
看到雪妖宛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傅宸雪和风燕然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傅宸雪道:“雪妖,燕然喜欢大刀阔斧的正面冲杀,这是王者之剑,而‘凤刺’保安公司目前扮演的角‘色’正在于此。真正的战斗仅依靠王者之剑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魔鬼之刺’,它藏在暗处,在关键时刻一击必杀。它与王者之剑奇正相合,所向披靡。我把海雅和樱子‘交’给你,希望在不久之后,我会看到一个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魔鬼之刺’!”
雪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问道:“宸雪,你这是干什么?‘交’待遗言吗?还是让我跟你去吧,别婆婆妈妈的让人揪心!”
傅宸雪大笑,“你不用诅咒我,我要是死了,就先把你抓过去,省得你小子和祖儿逍遥快活!”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前段时间惹下的仇敌不少,你们一定要小心。咱们灭了亚洲‘共济盟’在海市的据点,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事瞒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查到咱们头上,你们要注意那些人的动静,一旦发现行踪,动作要快,下手要狠,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出华夏!”
风燕然点点头,说道:“师兄,你放心,只要那帮家伙敢‘露’面,就让他们一个不少地留在京岚市!”
“还有,苏樱那里你们也要留心一些,我担心有些人动不了咱们,会对她不利……她一个人住在那里,我总是不放心。”想起苏樱,傅宸雪不禁怅然满怀,他明白苏樱的心思,可是……
“宸雪,你放心,我会派人盯住那里,万一有事,我和燕然会解决的。”
雪妖微一用力,手中的棋子变成白‘色’的尘沙从指缝间流淌下来,“谁敢动她,我们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bp;&bp;&bp;&bp;雪妖微一用力,手中的棋子变成白‘色’的尘沙从指缝间流淌下来,“谁敢动她,我们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回到“天斓别墅”,傅宸雪看到林半妆正在整理东西,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把她紧紧抱入怀里。 林半妆知道是傅宸雪,转过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一下,笑道:“小坏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柔声道:“半妆姐,今天你有没有空?咱们去‘忘忧湖’吧!”
林半妆惊诧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去‘忘忧湖’?”
傅宸雪笑道:“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忘忧湖’玩吗?我今天正好有空,所以想陪你去看看……你要是没有时间,咱们就改日再去吧。”
“我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要不,咱们就去那里看看,可惜不能玩得太久!”林半妆望着傅宸雪,满脸歉意。
傅宸雪笑道:“有事就不去吧?我正好也要出‘门’一趟,得准备一些东西!”
林半妆浑身一震:“宸雪,你要到哪里去?和拓跋家族有关吗?”
“嗯!”傅宸雪道:“拓跋老爷子希望我帮他办点儿事,可能要离开几天……”
林半妆紧张道:“多长时间?”
“最多一个月吧。”
“这么久?”林半妆脸上满是不舍之‘色’,“可不可以不去?”
“我答应过老爷子,不好失信于人吧?”
“可是我舍不得你……”
“呵呵,一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等我回来,咱们就去武当山,一定要师父把我的病治好。天天守着个大美人,能看不能吃,我都快要爆炸呢。”
林半妆的脸颊浮起一抹嫣红,笑道:“你个小坏蛋,天天把人家折腾得要死,还不满足,非得把人家一口吞下去才甘心吗?”
傅宸雪把林半妆抱起来,叫道:“我就是要把你一口吃下去,那样的话,不论我走到哪里,你都逃不掉!”两个人滚到‘床’上,不大一会儿卧室里响起林半妆的呢喃之声。
傅宸雪原本想去与萧琪告别,想了想还是作罢。他准备好行李,已是黄昏时分,青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轻轻问道:“你要出‘门’?”
傅宸雪转过头,笑道:“帮人解决点儿事,很快就会回来!”
青凰二话没说,回到屋里拎着个小背包又跑过来。傅宸雪诧异道:“你干什么?”
青凰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的地方‘女’人不能去!”
“我不管!不让我去,你也别想离开!”
“这件事关乎别人的秘密,人家不会同意的。”
“他们同不同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跟着你!”
“青凰,半妆姐这里还需要你来保护。”
“我不在,一样没有人敢碰她!”
“我去的地方很危险,也许再也回不来。”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去死吧!”
“青凰……”
“我一定要去!”
傅宸雪摇头苦笑,他知道青凰的‘性’格,真不让她去,她肯定会干出傻事来。
拓跋颐开车来接傅宸雪,看到他身旁的青凰,惊诧道:“青凰姑娘也要去?”
青凰冷冷地点头。拓跋颐为难地望向傅宸雪。
傅宸雪道:“让她去吧,她只跟着我,与拓跋家族无关!”
拓跋颐还在犹豫,傅宸雪冷冷道:“要不要我跟老爷子请示一下?”
拓跋颐见傅宸雪眼神冰冷,不敢违拗,只好让青凰上车。他们没有去“鉴蓝居”,而是直接驶向机场。这次神殿之行由拓跋逖带队,同行的除了傅宸雪和青凰,还有十二个剽悍男子,离火就是其中之一,每个人都是太阳‘穴’高高鼓起。傅宸雪知道这些人都是拓跋家族悉心培养出来的‘精’英,若到放到武林中,每个人都是称霸一方的大高手。他见识过离火的功夫,想必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这十几个人的实力完全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两军‘交’战,秒杀一支两千人的军队根本不是问题。
办好行李托运,傅宸雪等了很久,也没见拓跋倾城的影子,他打电话,对方关机。一直到登机时也没看到拓跋倾城出现。飞机从京岚市飞往乌市,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昆仑山,要在乌市停留两天,采办必须的生活用品和装备,会合从其他地方赶来的拓跋家族的人员,再徒步进山。
飞机起飞不久,正在闭目养神的傅宸雪听到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坏蛋,有青凰姐姐陪着,你就把我忘了吗?”
傅宸雪睁开眼睛,和青凰一起回头,看到拓跋倾城站在他们面前。傅宸雪惊讶道:“倾城,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拓跋倾城鼓起可爱的小嘴,不满道:“我一直在飞机上等你,可你只顾和青凰姐姐亲热,根本就不理我,哼——”
青凰脸一红,嗔道:“你个丫头胡说八道,我们哪里……亲热?”
傅宸雪笑道:“我们真的没有看见你……倾城,你是跟叔叔一块儿来的?”
“才不是呢,我哀求半天,爷爷就是不答应,我只好偷偷地跟来!”
“你怎么‘弄’到的机票?”
拓跋倾城狡黠一笑:“‘弄’张机票对本小姐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说到这里,她向青凰道:“好姐姐,咱们两个换换座位怎么样?”
青凰站起来,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最好收敛一点儿,这是在飞机上,千万别‘弄’出儿童不宜的画面!”
“青凰姐姐,你好坏……”拓跋倾城连耳垂都羞成粉红‘色’,等青凰离开,一头扎进傅宸雪怀里。傅宸雪从没听过青凰开玩笑,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拓跋倾城立刻抗议道:“喂,坏蛋,我在这里,你还有心情看别的美‘女’,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吧?”
傅宸雪微微笑道:“我当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坏蛋!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拓跋倾城鼓起小嘴,双手叉起小蛮腰,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儿。
&bp;&bp;&bp;&bp;傅宸雪大笑:“我是要把你放在心里啊!”
“坏蛋……”拓跋倾城立刻回嗔作喜,“你就会欺负我,换作青凰,你敢不敢这样?”
傅宸雪道:“我正感到奇怪呢。复制网址访问 ”
“奇怪什么?”
“青凰从来不和人开玩笑,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和你这个大坏蛋在一起,青凰就是心比铁石的神仙也得变坏,何况她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美‘女’呢?”
“那你这个小妖‘精’一身魅‘惑’男人的本事又是跟谁学的呢?”
“哼,本小姐需要跟别人学习吗?”
“无师自通?”
“人家天生就会,好不好?”
“拓跋家的‘女’人果然了不得,娇媚入骨,天生f流,岂不是和妲己娘娘一个级别的千年老妖?”
“你个坏蛋,敢骂我是九尾狐狸‘精’,我非咬死你不可!”拓跋倾城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傅宸雪,‘性’感的小嘴‘吻’向傅宸雪,结果反被傅宸雪的舌头捉住,一阵长‘吻’,差点儿窒息。
下飞机后,拓跋逖看到拓跋倾城,大吃一惊道:“倾城,你怎么会在这里?”
拓跋倾城得意道:“我跟你一块来的,你不知道吗?”
拓跋逖着急道:“胡闹!我告诉过你,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那里关乎拓跋家族未来的命运,你为什么不听话?”
拓跋倾城坚决道:“反正我不会离开宸雪,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杀掉。”
“你……”拓跋逖气得脸‘色’发青。
青凰走过来,说道:“把倾城‘交’给我吧,我会看住她的!”
傅宸雪道:“听青凰的,倾城不会‘乱’跑!”
到这个地步,拓跋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乌市,显然不行,想了想,说道:“好吧,你先跟我们走,等见到你四叔,他会派人把你送回家。”
拓跋倾城道:“我不会离开宸雪的,除非我死!”
拓跋逖大为头疼,拓跋倾城看似柔弱,其实‘性’子极为刚烈,真要强迫她,说不定她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在酒店住下不久,拓跋晟带人前来会合。跟随拓跋晟前来的依然是十二个人,中间有两个‘女’子,年龄跟青凰差不多,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看即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二十四个人是拓跋家族用重金打造出来的‘精’英,称得上是各个方面的专家,‘精’通爆破、‘射’击、格斗、攀爬等各种战斗技能,还擅长神秘的武技。为了这次的神殿开启,拓跋家族准备三百年,焉能不慎重?
第二天,此行所需要的各种武器装备通过各种渠道全部抵达.49班用轻机枪、134“火神炮”、冲锋枪、x-25单兵武器、12。782“巴雷特”狙击枪、手枪和各种手雷等,应有尽有,仿佛一个种类齐全的小型武器库,用这些武器,装备一个特种大队都绰绰有余。傅宸雪选一把自卫手枪,又往军用背囊里塞上不少美制手雷,再‘操’起一支“qb09式”军用霰弹枪。看到这一幕,拓跋晟惊讶道:“宸雪,你不准备多拿一些武器吗?”
傅宸雪道:“武器合适就行,多不代表好!”他看到青凰站在旁边,问道:“为什么不选几样?”
青凰道:“我用不着这些东西!”
傅宸雪拿起一支99手枪递给青凰,说道:“带上这支手枪吧,它不会影响你的行动,说不定到时候有用。”
青凰犹豫一下,点点头,把手枪收起来。拓跋倾城叫道:“宸雪,我拿什么?”
傅宸雪看了看,拿起一柄9军刀和一支小巧的自卫手枪,说道:“带上这些,但愿你不会用到!”
拓跋倾城接过军刀,‘插’在靴子里,又拿过手枪,做一个‘射’击的姿势,说道:“你不要小看我,上大学前,我在‘巴黎‘射’击运动学校’呆过一年,获得过‘勇士金杯’,你信不信?”
傅宸雪眼睛一亮,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拓跋倾城所说的“勇士金杯”是巴黎‘射’击运动学校的最高荣誉,只有非常优秀又极有天分的队员才能得到。拓跋倾城是“勇士金杯”的获得者,她的‘射’击技术绝对称得上出类拔萃,甚至不低于军队中的特等‘射’手。想了想,傅宸雪又拿起一支7。62d国22式狙击枪,笑道:“也许它最适合你!”
拓跋倾城高兴得心‘花’怒放,叫道:“宸雪,相信我,谁敢靠近我们,我就一枪打爆他的头!”
又休息半天,下午,三十多人的队伍在拓跋逖和拓跋晟兄弟的带领下离开乌市,乘车向昆仑绝域出发。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他们来到皑皑雪峰之下。留下几个人看守车辆辎重,剩下的人徒步进入山区,穿过绝壁、断崖、深涧、冰谷和雪峰,向昆仑绝域深处进发。一路之上,绝壑飞瀑,冰峰如镜,令人目不暇接。在这里,他们觉得离天是如此之近,天空蓝得醉人,伸伸手就能触到天上的白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冰川雪原,仿佛一个透明的琉璃世界,美到极致又荒凉得令人心悸。
拓跋倾城累得不行,若不是傅宸雪半拉半抱住她,她恐怕早就躺下去。看着她被冰雪冻红的脸颊,傅宸雪怜惜道:“明知道受这么大罪还要跟来,你真是一个傻丫头。”
拓跋倾城喘口气,脸上努力绽开一抹笑容:“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也要跟着你!”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忽然黯淡下来:“宸雪,我最担心的是不能进入神殿……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会比死更难过……”
傅宸雪抚着她的秀发,安慰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们一定能够进去的。”
“嗯!”拓跋倾城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青凰走在前面,白衣飘飘,纤尘不染,似乎完全无视周围的冰雪和严寒,像从九天而降的仙子,那种圣洁、美丽和高雅令人顿生自惭形秽之感。拓跋倾城羡慕道:“我要是像青凰姐姐一样多好,再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bp;&bp;&bp;&bp;傅宸雪笑道:“青凰以武入道,修的是神仙之法,你们所学不同,自然不一样,每个人的际遇都不同,不可强求,做最好的自己才是人间独一无二的美——我喜欢现在的你!”
拓跋倾城轻轻在傅宸雪脸颊上‘吻’一下,笑道:“坏蛋,你就会哄我开心!明知道你在骗我,还是很开心,难道你真是我的克星吗?”
傅宸雪笑道:“我只骗敌人,不骗‘女’人!”
“是么?”拓跋倾城掩住小嘴笑道:“你骗了那么多‘女’孩子的心,还说不骗‘女’人,简直是天下第一号的大骗子,大坏蛋!”
“我是坏蛋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受骗呢?倘若不是你勾引我,我这会儿正在家里喝着红酒听轻音乐,会傻乎乎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你后悔了?”
“有一点儿!”
“坏蛋!没良心的大坏蛋!”
“为了你,我宁肯不要红酒和音乐!”
“还有吗?”
“能得到倾城之心,哪怕是地狱,也值得闯一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对你好!”
“宸雪,我要做你今生最爱的妻子,一辈子不够,生生世世都不许你离开我!”
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匆匆返回,拓跋逖问道:“癸水,有情况?”
那人点点头,说道:“三少,前面山谷里发现一个营地,大概有五十多个武装分子,有男有‘女’,武器多为k-47,看情形像是分离组织的秘密基地。 ”
拓跋逖皱眉道:“分离组织?你确定?”
癸水道:“我看到他们的蓝底‘星月旗’,而且那帮人基本上都维族人,所以我断定这里应该是他们的一处秘密基地。”
拓跋逖说道:“看来这帮家伙很狡猾,他们把基地藏在荒无人烟的雪域深处,能最大程度避免华夏警方的打击和摧毁,这样吧,我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犯不着发生冲突,告诉前面的人,绕道而行!”
癸水犹豫一下,说道:“这个基地正处于咱们的必经之地,我看过地图,若是绕道,咱们要多走一百多里地,而且多是悬崖峭壁,依咱们这些人的身手,恐怕也得多‘花’一天时间。”
“妈的!”拓跋晟骂道:“这帮该死的家伙,在哪儿呆着不行,偏偏挡住咱们的道儿,三哥,你看要不要灭了他们?”
拓跋逖说道:“对方是连命都不要的恐怖分子,咱们出手,万一不慎发生大规模‘交’火,肯定会引起华夏军方的注意,到时候这伙恐怖分子逃不掉,咱们的行踪也会暴‘露’,你愿意因为这个意外而毁掉拓跋家族三百年才等来的机会?”
拓跋晟叹口气,说道:“那咱们就绕道吧,妈的,放在平时,我非像蚂蚁一样捏死他们不可!”
傅宸雪放开拓跋倾城,冷冷道:“几只跳蚤而已,绕什么道?青凰,你带倾城先走,我去看看。”
青凰说道:“让倾城先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去。”
拓跋倾城叫道:“不,我也要跟你们去!”
拓跋逖道:“宸雪,你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
傅宸雪打断他的话,眼神犀利而冷漠:“几个恐怖分子就让你怕成这样,还去什么神殿?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底线,去神殿遗址是拓跋家族千年的心愿,你们不会放弃;恐怖分子是不可饶恕的敌人,我必‘欲’除之而后快。咱们谁也不要勉强谁,你们先走,我和青凰去宰掉那几只野狗。”
拓跋逖的脸‘色’青红不定,他心里很恼怒,又不能发火,只得小声道:“宸雪,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万一暴‘露’行踪,后果不堪设想,请你理解我的难处。”
傅宸雪道:“拓跋先生,对付那帮恐怖分子,我有足够的把握,干掉他们,我们少走一百多里山路,又能多争取一天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拓跋逖不得不承认傅宸雪的确有几分道理。正在犹豫,拓跋晟道:“三哥,我觉得宸雪的想法不错,与其辛辛苦苦多走一百多里山路,倒不如痛痛快快把那帮家伙干掉。只要咱们动作够快,把他们一网打尽,就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拓跋逖看看表,还有两个小时天‘色’就会黑下来,于是狠狠心,说道:“癸水,你通知辛金、乙木、戊土和离火四人,那帮恐怖分子就‘交’给你们,该怎么做你们明白。记住,不准开枪,不能让对方发现行踪。你们是拓跋家族最默契的团队,不要让我失望!”
癸水答应一声,匆匆而去。拓跋逖传下命令:“大家找地方休息,等癸水他们扫清障碍,咱们明天一早再出发!”
山里的夜‘色’来得特别早,两个小时后,天‘色’完全黑下来,癸水和离火五人并不着急,慢悠悠啃着干粮,一直等到营地的灯火全部熄灭,再看不到任何人走动,癸水才伸个懒腰,说道:“兄弟们,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该干活了,今晚又是一次大餐,千万别崩掉牙齿,让那个姓傅的小子笑话。”
戊土是跟着拓跋晟从国外回来的,不知道傅宸雪的底细,问道:“那个姓傅的小子什么背景?”
离火冷冷道:“你们看不到吗?他是倾城小姐的心上人!”
辛金笑道:“小白脸?”
癸水一直在国内,对傅宸雪了解颇深,冷冷道:“你若以为他是小白脸,你会比谁都死得快。”
辛金惊愕道:“老大,你什么意思?”
乙木也是刚从国外归来,似乎听说过傅宸雪的事迹,笑道:“老四,我告诉你,傅宸雪的歌唱得不错,你最好不要吓到他,否则的话,倾城小姐绝不会饶过你的。”
辛金大笑:“唱歌的?三少和四少倒是没有告诉我们这些,咱们应该给他‘弄’个舞台,休息的时候一边喝酒一边听歌,感觉一定很不错!”
戊土望向离火,问道:“老五,你对那小子了解多少?”
&bp;&bp;&bp;&bp;离火冷冷道:“他是个高手!”
“高手?”戊土和辛金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知道离火一向眼高于顶,能被离火看上的人普天之下没有几个,而傅宸雪年纪轻轻能得到离火这样的评价,的确让他们很意外。 戊土似乎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离火道:“我看不透他!”
“呃……”戊土和辛金没想到离火会这样说,郁闷得差点儿吐血。乙木笑道:“老三,老四,如果你们两个有兴趣,就找机会和那小子切磋一下,我想三少不会反对的。”
癸水冷声道:“老二,你别挑唆他们,当心一脚踢到铁板上,丢脸的可不光是他们两个,咱们‘五行’都跟着难堪。”
乙木笑道:“老大,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那小子才多大?就算他在娘胎上开始练功,又能高到哪里去?别说老三和老四,光凭老五那手‘火焚功’,捏死他还不跟玩似的?”
癸水冷冷道:“我再一次警告你们,那个小子不简单,你们没事别去招惹他。”说到这里,他看看表,‘阴’森森道:“三少这次把任务‘交’给咱们,是对‘五行’的信任,你们都打起‘精’神来,我不希望行动中间出任何差错,听明白没有?”
离火四人齐声道:“老大放心,我们一定把那帮兔崽子杀个片甲不留。”
癸水的声音更冷:“三少的意思很明白,不准开枪,不许惊动敌人。你们怎么做我不管,五分钟后咱们在这里会合,要是营地里还有一个活口,‘五行’的招牌就从此拆掉!”
“明白!”其他四人答应一声,‘抽’出兵刃,随着癸水一声令下,五个人像五只猎豹一样从黑夜里窜出去,悄然无声,疾如闪电,雪光之下只看到五道淡淡的影子飘过。由于营地位于雪域深处,周围两百里之内都没有人烟,恐怖分子的警戒‘性’并不高,只是象征‘性’地放几个岗哨,连暗哨都没派。这给“五行”的偷袭给予极大的方便,眨眼之间,那几个岗哨便倒在戊土的刀下,都是一刀断喉,快得连血水都没有溅出。癸水做一个手势,五个人立刻分散开来,像五支疾矢‘射’向散落的帐篷,还有隐蔽的山‘洞’,下一刻,夜‘色’里飙起一道道血箭,很多人在睡梦里被剁掉脑袋。
癸水一马当先,冲进一个幽深的山‘洞’,几个小时前,他就把营地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知道这里住着的是恐怖分子的头目——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瞎了一只眼睛的中年汉子。
山‘洞’里燃着熊熊的火炬,几个东倒西歪正梦周公的家伙直接被癸水割断喉咙,他直接闯到山‘洞’深处,令他意外的是里面的人并没有睡,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家伙正搂住两个‘女’孩子在厚厚的‘毛’毯里颠鸾倒凤,那两个‘女’孩子看模样不超过十三岁,洁白的躯体一丝不挂,宛如羔羊一般,她们似乎无法承受中年汉子的狂暴,在他的身下哀求哭泣。中年汉子一边辣手摧‘花’,一边吼道:“不要哭!你们把贞节奉献给高高在上的真主,这是你们的荣幸,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洗脱身上的罪恶,得到真主的庇护……”
那两个小‘女’孩死死咬住嘴‘唇’,下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让她们忍不住哭叫起来。中年汉子双瞳血红,宛如一头发情的公牛一般,‘女’孩儿哭喊反而给他带来更大的刺‘激’,他的动作更加粗暴疯狂,殷红的ch子之血浸透厚厚的‘毛’毯。
“嗷——”中年汉子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你的行为玷污了真主和《古兰经》,我以真主的名义赐你一死!”
中年汉子刹那间仿佛从天堂坠入地狱之中,连血液都滴滴成冰,他一骨碌从两个小‘女’孩的身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弯刀。这人竟是个高手,连头都没回,听声辨位,反身窜起,一式“青龙望月”向癸水劈下来,刀锋把空气斩成两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爆裂声。癸水冷哼一声,竟不躲避,五指张开,抓向对方的弯刀,“啪——”‘精’钢打造的弯刀被癸水生生扭断。那人见状,惊呼一声,抛掉断刀,扑向‘洞’壁上悬挂的武器。没等他的手指碰到枪柄,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吸起。癸水站在原地未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把中年汉子抓到手中。那两个小‘女’孩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癸水扣住中年汉子的脖颈,冷冷道:“你打着真主的旗号,妖言‘惑’众,y人妻‘女’,罪不可赦。”
那人嚎叫道:“你是汉人?”
癸水道:“我是华夏人!”
那人突然双膝跪下去,说道:“不要杀我,我是受国人指使的,我们接受国人的资金,由‘c’派人训练我们,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多的情报,还把她们两个奉献给你……”说着,指指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癸水冷笑道:“我与华夏政fǔ毫无瓜葛,你受何人指使,由谁训练,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有三个必死的理由,第一,分裂国家;第二,妖言‘惑’众;第三,‘奸’y幼‘女’,所以你忏悔吧!”
那人仅剩的一只眼睛满是恐惧,嘶声嚎叫道:“不要杀我,我是安拉最忠实的信徒,她们两个都是自愿的,而且……”说到这里,他的胆气突然壮起来,叫道:“我是‘昆仑派’的外‘门’弟子艾提江,你敢杀我,‘昆仑派’绝对不会放过你!”
癸水冷笑道:“很好!看在‘昆仑派’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能跑出内‘洞’一步,我就放了你!”说完,松开五指。那人大喜过望,他此刻的位置离‘洞’口不足三米,只要全力一跃,就能窜出内‘洞’。依他的身手,简直易如反掌。他迟疑地看癸水一眼,后退一步,突然转身向外猛窜。
&bp;&bp;&bp;&bp;正在这时,异变陡生,中年汉子全身的‘毛’孔一起张开,每个‘毛’孔里都‘激’‘射’出一道血箭,像是高压沐浴头突然打开,血水直接飙‘射’到五米开外。 那人嘶嚎着倒下去,不到一分钟,便蜷缩在地上寂然不动,整个身体缩小三分之一,皮肤紧紧包在骨头上,像是一具被蚂蝗吸干血液的僵尸——这就是癸水最擅长的“爆血术”。
两个小‘女’孩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得忘记叫喊,呆呆地看着癸水向她们走过来。癸水的声音异常温柔:“我知道你们很痛,放心,这种痛苦很快就会消失。记住,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不要相信真主,一定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说完,在那两个小‘女’孩惊恐的目光中,用刀割断她们的喉咙。
五分钟后,“五行”在出发点会合,整个营地死寂沉沉,浓重的血腥味连风都吹不散。拓跋逖、傅宸雪和青凰随后进入营地,见所有尸体几乎都是被一刀断喉,干净利落,连半分力气都不肯‘浪’费。傅宸雪从地上捡起一柄弯刀,说道:“‘五行’出手,果然与众不同!”
拓跋逖自豪道:“他们是拓跋家族的金牌杀手,从来不会失手!”
“也许有时候会出现意外!”傅宸雪微微一笑,向青凰做个手势。青凰长剑出鞘,凌空飞起,眨眼之间掠上冰崖,下一刻,离地面五十多米高的冰‘洞’里响起长长的惨嚎声,“五行”如坠冰窖,拓跋逖的笑容当场石化。青凰从冰崖上飞掠而下,回到傅宸雪身边,“青虹剑”尚未归鞘,剑锋上一滴血珠缓缓落下,像千斤巨石一样砸在拓跋逖的心上。紧接着,五条身影如星丸般扑向冰崖,冲进冰‘洞’之中。癸水等人发现,一个青年男人瞪着大大的眼睛,面容极度惊惧,手中的卫星电话开着,一条求救信息刚刚发出……离火上去翻检一遍,从中年人身上搜出“昆仑派”的信符——雕刻着鹫雕的铜牌。癸水的脸‘色’很难看,狠狠瞪着脸‘色’苍白的戊土,这里是戊土负责的区域,而戊土竟然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离火道:“老大,这人应该是‘昆仑派’的内‘门’弟子,看情形他应该‘精’通‘昆仑派’的‘冰蟾功’,这种功法能让他与周围的冰岩融为一体,隐匿气息,所以才骗过三哥的神识搜索,这应该算是个意外!”
癸水道:“‘五行’出手,向来没有意外,对拓跋家族而言,失手是绝不可饶恕的,江湖上从此再没有‘五行’之名!”
戊土浑身颤抖,依他现在的功力,神识可达百丈,不管这个死去的家伙练没练过“冰蟾功”,这种事都不该发生。他这次因为大意而没有搜索冰崖上面的冰‘洞’,不仅暴‘露’他们的行踪,还使“五行”之名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怎么对得起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又怎么对得起悉心栽培他的拓跋家族?戊土狂吼一声,拨出“雪翎刀”刺向自己的心窝。癸水眼疾手快,“呯”地一拳把他手中的刀击飞,怒道:“你想干什么?”
戊土叫道:“我对不起兄弟,对不起拓跋老爷子,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癸水道:“一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五行’之名可以不要,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还在,为了一点儿虚名,你就如此轻生,是真汉子吗?铭记今日之败,在以后的行动中洗雪耻辱,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我们所有兄弟必须要做的,你明白吗?”
戊土低下头,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老大,我……”
乙木伸手握住戊土的手,道:“老大说的对,咱们是兄弟,没有过不去的坎,不就是败一次吗?咱们还可以从头再来!”
“对!从头再来!”离火和辛金也把手和戊土握在一起。
癸水的眼睛里‘露’出笑意,伸出手,五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笑道:“妈的,这才是真正的‘五行’,胜不骄,败不馁,兄弟齐心,天下!”
听说行踪暴‘露’,拓跋逖的脸‘色’更是‘阴’沉,向闻讯而来的拓跋晟吩咐道:“此地不可久留,叫醒所有人,立即出发!”
拓跋晟不敢再问,立刻转身跑开传达命令。拓跋逖看看幽暗的天‘色’,说道:“宸雪,‘昆仑派’掌‘门’鱼俱罗是‘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二仙’之一,功力已达通神之境,西域无敌手,听说此老极为护短,若是知道咱们杀了他的‘门’人,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咱们有重任在身,还是早些离开,免得和‘昆仑’派发生冲突!”
傅宸雪理解拓跋逖的心情,向青凰点点头,两人紧紧跟上。拓跋倾城跑过来,问道:“宸雪,出了什么事?”
傅宸雪道:“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咱们要连夜赶路,你困吗?”
拓跋倾城打了个哈欠,说道:“还好!”
傅宸雪笑道:“困就睡一会儿,不要勉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体力很重要——来,我背着你!”
“不,你也很累,这里路险得连山羊都不敢走,你再背着我,怎么行啊?”
傅宸雪悄悄在她脸上亲一下,笑道:“小妖‘精’,为了你,就是再累我也愿意。来吧,让老公背着你,咱们夫妻双双把家还!”
拓跋“噗哧”笑道:“你个坏蛋,咱们明明是去神殿遗址,哪里是回家?”说着,她乖乖地趴到傅宸雪背上,脸颊滚烫,伏到傅宸雪耳际,用颤抖的、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老公,我爱你……”
傅宸雪哈哈大笑,背着拓跋倾城跟在青凰后面健步如飞。
与此同时,“昆仑派”“‘玉’虚宫”内,“昆仑派”二长老冯梁山匆匆敲开鱼俱罗的‘门’。鱼俱罗看到冯梁山双瞳血红,问道:“发生什么事?”
冯梁山道:“报告掌‘门’,属下刚刚接到内‘门’弟子冯威的消息,有不明武林人物闯入‘格棱峡谷’,把艾提江及其手下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训练人员全部杀死……”
&bp;&bp;&bp;&bp;鱼俱罗冷冷道:“那个外‘门’弟子维族人艾提江?”
冯梁山赶紧答道:“正是!”
“我听说他加入了分离组织‘dyy’,完全忘记‘昆仑派’的‘门’规。 这种人要尽早逐出‘门’墙,免得殃及师‘门’。你刚才说的‘冯威’,是你的孙子吧?”
“掌‘门’明鉴,冯威正是属下的长孙!”
“他与艾提江走得很近,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华夏这么大,就艾提江那一小撮人能闹出什么气候?再不翻然悔悟悬崖勒马,早晚被华夏警方给连根拔起……你刚才说是武林中人下的手?”
“据冯威所说,对方只有五个人,没有动枪,每人一把刀,五分钟杀掉五十多个接受过特种训练的武装分子,功夫之高,实属罕见。从各方面判断,他们绝不是华夏军方或者警方的人!”
鱼俱罗微微眯上眼睛,说道:“五个人,五把刀,五分钟,五十多人……果然好功夫!这种人绝不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他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冯威现在何处?”
“冯威?”冯梁山哽咽一声,双目更加血红:“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就再也联系不上,估计现在凶多吉少。”
鱼俱罗站起来,冷冷道:“我虽不赞成冯威和艾提江所为,但他们现在还是‘昆仑派’弟子,要处罚也得由我们来。如今有不明武林人物闯入‘昆仑派’的地盘杀人行凶,这是公然践踏‘昆仑派’的尊严,不管对方是谁,都必须为‘格棱峡谷’的事情付出代价——冯长老,调集‘聚仙阁’‘精’英,随我一起去‘格棱峡谷’,我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打‘昆仑派’的脸?”
冯威像打了‘鸡’血似的,立时‘挺’直身子,叫道:“是,我这就去传掌‘门’谕旨——杀我昆仑‘门’人,我们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天刚‘蒙’‘蒙’亮,鱼俱罗亲率冯梁山和四十八名“聚仙阁”‘精’英赶到“格棱峡谷”,看到营地内地狱般的情景,鱼俱罗的脸‘色’越发‘阴’寒,“一刀毙命,刀锋入‘肉’一分二,干净利落,绝不‘浪’费半分气力,五人出手,如出一辙,果然是武林中的高手!”当他找到艾提江的尸体时,看到那惨不忍暏的模样,还有满‘洞’的血迹,他的瞳孔蓦然缩成针芒状,嘶吼道:“好歹毒的手段,没想到失传近三百年的‘爆血术’会出现在‘昆仑’绝域!冯长老,传谕‘神鹰阁’,放出训养的神鹰追查那些人的下落——对方不止五个人,而是一支近三十人的队伍1
正说着,看到冯梁山抱着一具尸体走进来,死者正是他的孙子冯威。冯梁山脸孔扭曲,双目尽赤,叫道:“掌‘门’,威儿果然被他们杀死……您一定要替他作主!”
鱼俱罗看看冯威的伤口,又望望五十多米高的冰崖,说道:“好快的剑!好高明的轻功!杀冯威的不是那五个人,而是一个‘女’子。冯威的‘冰蟾功’已经大成,居然被人发现行踪,还被一剑斩杀,那批人中一定有更厉害的人物存在——命令所有弟子,紧跟神鹰,不管追到哪里,都要把凶手给我挖出来!”
离开“格棱峡谷”已经两天,一路之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拓跋逖才慢慢放下心来。这里是“昆仑派”的范围,一旦和“昆仑派”发生冲突,双方人多势众,己方孤立无援,即便能取胜,也会大大影响此行的任务。若被“昆仑派”识破他们此行的目的,拓跋家族千年的秘密将大白于天下,拓跋逖唯有一死才能向列祖列宗谢罪。天空依旧蓝得醉人,像是一块透明的蓝水晶镶嵌在天穹上,两只苍鹰在天空盘旋,周围冰峰林立,冰壁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一幕让人心旷神怡又如同置身于传说中的神境,连感觉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傅宸雪吃两口干粮,解下水壶又喝几口水,见青凰紧蹙着眉头把嘴里的干粮往下咽,他想也没想,顺手把水壶递给青凰,说道:“喝口水,别噎着!”
青凰的神情猛地一怔,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傅宸雪,迟疑一下,接过水壶,赶紧转过头,连耳垂都变成粉红‘色’。她心里又喜又羞:“这个坏蛋,不知道人家有洁癖吗?非要把自己喝过的水给人家,人家怎么喝嘛?”她把水壶放到‘唇’边,身体僵硬一秒,这样喝水不是和傅宸雪变相接‘吻’吗?想到这里,青凰的脸红得快下滴下血来。她没有犹豫,张开小嘴,“咕咚咕咚”连喝几口,似乎每个‘毛’孔里都透出凉爽和欢乐。
拓跋倾城把头枕在傅宸雪的‘腿’上,望着天空,还有天空中的白云和苍鹰,似乎有种飘然‘欲’仙的感觉。她喃喃道:“宸雪,你看天上那两只鹰多么自由自在——雪峰之上,蓝天之下,白云之间,就是它们的家。要是我们两个也像它们一样多好,天天翱翔在雪域蓝天,永远都不分离……我是你的,你也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再没有那么多烦恼和忧伤,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白云苍狗,生生世世,神仙眷侣……”
傅宸雪抬头望望天上,笑道:“烦恼和欢乐都是生命体验,没有痛苦就没有幸福,真要变成一只鹰,天天飞在冰山雪峰之上,你会觉得时光寂寞得无聊,有种想发疯的感觉呢……”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眸子里‘射’出犀利的寒芒。
青凰正向这边望,见傅宸雪神情有异,问道:“宸雪,你发现什么?”
傅宸雪指指天上,说道:“鹰!”
“鹰?”青凰望望天下,那两只苍鹰依旧在盘旋。拓跋倾城坐起来,问道:“宸雪,那两只鹰有什么问题?”
傅宸雪道:“这两只鹰不是一般的野鹰,而是有人专‘门’训练用来追踪的。‘昆仑派’的‘神鹰阁’大名鼎鼎,我要是猜得不错,‘昆仑派’的追兵离我们应该不远了。”
&bp;&bp;&bp;&bp;拓跋倾城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青凰接过来道:“苍鹰盘旋一定是发现猎物。 这两只鹰一直在我们头顶上飞,而我们不是它们的猎物,那只有一种解释,它们是追踪我们的。”
拓跋倾城惊慌道:“那怎么办?”
青凰道:“他追他的,咱走咱的,追上大不了打一场。不过在走之前,咱们得想办法把他们的‘眼睛’‘弄’瞎!”
“你是说把它们打下来?”拓跋倾城猛地从地上跳起,‘操’起狙击枪,恨恨道:“把这两只可恶的家伙‘交’给我吧!”
青凰道:“你行吗?”
拓跋倾城自信道:“我肯定能行!”
傅宸雪笑道:“好吧,这事儿就‘交’给倾城来做。青凰,你通知拓跋先生,让他们先走,咱们留下来干掉那两只鹰!”
拓跋逖听到青凰的通知,脸‘色’大变,立刻命令其他人离开。他什么都没有问,既然傅宸雪决定留下来,就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两只鹰。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加快速度,尽快摆脱“昆仑派”的追踪。
在拓跋逖等人收拾行装的时候,傅宸雪拉住拓跋倾城,与青凰一起飞快地藏入一处冰岩的罅隙里,完完全全隐藏起来。看到一行人离开,那两只鹰似乎犹豫一下,在天空盘旋两周,又慢慢跟上去。拓跋倾城伏在冰岩后,22狙击枪冰蓝的枪口斜斜向上。她的神情专注而镇定,娇嫩的脸颊贴住枪托,秀美的纤手稳稳托住枪身。傅宸雪微微一笑,专注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就像做手术时的苏樱,美得近乎圣洁,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傅宸雪用望远镜观察着那两只鹰,向拓跋倾城报出一串参数:
风向:偏东风
风力:三级
温度:摄氏一点五度
高度:650米
……
拓跋倾城按照傅宸雪提供的参数,熟练地修正‘射’击诸元,漂亮的大眼睛里‘射’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的手沉稳有力,枪口斜斜指向蓝天,纹丝不动。
那两只苍鹰上下盘旋,越飞越远。青凰见拓跋倾城一直都不开枪,心里有些着急,刚要站起来,一只大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她回过头,正看到傅宸雪向她微笑,她的心忽然放松下来。
空中的两只苍鹰忽而俯冲,忽而盘旋,拓跋倾城的眼睛眨都不眨,死死盯住枪口上方的瞄准镜。也许过了半分钟,也许是一万年,当两只苍鹰上下‘交’错的一刹那,“呯——”低沉轻微的枪声突然响起,打破凝固的时间之河,一颗7。62尖头船尾形子弹穿出枪膛,以833米/秒的速度挣脱空气的束缚,旋转着飞向蓝天。仅仅0。817秒,空中的两只苍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猛地甩出去,它们凄厉地长鸣一声,双双从云端跌落。青凰从掩体处急掠而起,奔向两只神鹰的坠落处。
傅宸雪笑道:“一枪双鹰,好枪法!”
拓跋倾城收起枪,得意道:“这么好的枪法,有什么奖励?”
傅宸雪笑道:“奖励么?当然有!”说着,把拓跋倾城揽到怀里,在她的香‘唇’上狠狠‘吻’下去。“唔……你个坏蛋,就会欺负人家……”拓跋倾城没有挣扎,香腮酡红,满眼‘迷’离。工夫不太,青凰拎着两只苍鹰跑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叫道:“倾城果然是好样的,这一枪比得上古人的一箭双雕呢。”
傅宸雪接过青凰手中的鹰,发现子弹从一只鹰的左眼钻入,从另一只鹰的右眼穿出,一弹双鹰,连鹰眼周围的羽‘毛’都没有损坏,这种枪法不能用百步穿杨来形容,简直称得上神乎其神。傅宸雪笑道:“不愧是‘勇士金杯’的获得者,倾城,你有这手枪法,以后有资格做我的保镖!”
拓跋倾城把小嘴一撇,说道:“想的美,我才不做你的保镖呢。依我看,你做我的保镖最合适!”
傅宸雪大笑。临走时,傅宸雪把两只鹰随便扔在地上,又从背囊里拿出一颗手雷,摘掉拉环,塞到鹰尸下。青凰见惯傅宸雪的诡计,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拓跋倾城好奇道:“宸雪,你这是干什么?”
傅宸雪道:“你叔叔不想和‘昆仑派’纠缠,咱们给‘昆仑派’一个小小的警告,让他们知难而退。”
拓跋倾城道:“若是他们不肯退呢?”
傅宸雪指指两只鹰的尸体,说道:“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半天之后,“昆仑派”的追兵赶到,在之前,“神鹰阁”已知两只神鹰有失,及时向鱼俱罗做了报告。鱼俱罗气得暴跳如雷,又命令“神鹰阁”放出两只神鹰,结果这两只神鹰比之前那两只失踪得更快。鱼俱罗明白对方查觉到“昆仑派”的行动,干脆不派神鹰追踪,而是和冯梁山一起带领“聚仙阁”的弟子循踪追击。当他们追到拓跋倾城‘射’击的地方,发现两只神鹰的尸体。“神鹰阁”的弟子看到神鹰死去多时,连尸体都变成冰疙瘩,痛断肝肠,急忙跑上去想把神鹰的尸体捡起来。哪知道刚刚撬动神鹰的尸体,“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来,三个“神鹰阁”的弟子被炸得支离破碎,站在附近的“聚仙阁”弟子猝不及防,也有几个人当场重伤。
鱼俱罗看到这个场面,气得怒目圆睁,“咯嘣嘣”几乎要把牙齿咬碎。冯梁山道:“掌‘门’,对方此举明显是警告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否则下场就跟这两只神鹰一样!”
鱼俱罗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巨石上,重达数吨的冰岩四分五裂崩散成尘,他大吼道:“想吓唬我?办不到!传令下去,死者暂时收殓,伤者留下,其他人加快速度,继续追击!‘神鹰阁’向‘门’中传讯,要大长老速派‘问仙阁’‘精’英增援!”鱼俱罗一心要报复,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将会把“昆仑派”带入死亡之渊。
又过两天,负责断后的拓跋家武士向拓跋逖报告,“昆仑派”正在跟上来。
&bp;&bp;&bp;&bp;拓跋逖拧紧眉头,脸‘色’铁青得可怕。复制网址访问 拓跋晟骂道:“***鱼俱罗,真以为我们怕他啊?三哥,咱们这样跑也不是个办法,按照行程,咱们很快就要接近‘神殿遗址’,再追下去,拓跋家族的秘密就会暴‘露’。依我看,咱们就在这里与‘昆仑派’干一仗,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看那帮王八蛋还敢不敢像苍蝇一样叮住我们不放?”
拓跋逖道:“这里是‘昆仑派’的老巢所在地,我们和对方在这里大打出手,等于捅马蜂窝。再加上鱼俱罗功力通神,我们就算能胜,也是惨胜。神殿开启之后我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怎么可以把力量消耗在这里呢?”
拓跋晟道:“要不我们问问宸雪,看他有没有办法?”
拓跋逖犹豫一下,点点头。等傅宸雪和拓跋倾城从后面跟上来,拓跋晟说道:“宸雪,‘昆仑派’一直追着我们不放,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你有什么办法解决他们?”
傅宸雪微微一笑:“你想怎么解决?”
拓跋晟一时没有听明白:“宸雪,你……什么意思?”
傅宸雪道:“要想停止‘昆仑派’的追击,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击溃,一种是全歼。鱼俱罗的报复心极强,一般的警告对他不起作用,把他们击溃,剩下的人也会啸而复聚。若是等‘昆仑派’的援军到达,双方势必会形成持久战的局面,我想你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吧?”
拓跋晟自小在美国长大,颇有些美国西部牛仔的狠辣和果断,听到傅宸雪的分析,恶狠狠道:“妈的,这是鱼俱罗招惹我们的,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留在这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的原则是不做则已,要做就做绝,连鱼俱罗一起干掉!”
拓跋逖见事已至此,也发起狠劲儿,说道:“我本不想与‘昆仑派’发生冲突,是他们一再苦苦相‘逼’。宸雪,你来安排吧,我倒要看看鱼俱罗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或者他真能抗得过‘火神炮’的打击?”
傅宸雪点点头,青凰说道:“面对‘火神炮’,别说鱼俱罗,就是神仙也得形神俱灭。鱼俱罗号称‘武林二仙’之一,据说武功已练到神行机圆、罡气外放,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地步,要想杀掉他,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傅宸雪道:“能杀掉他最好,杀不掉也没关系。我们把鱼俱罗身边的人清除干净,剩下他一个人孤掌难鸣,对我们进入神殿遗址的行动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拓跋逖和拓跋晟把手一捶,说道:“就这么干!今天就是‘昆仑派’的覆灭之日,看鱼俱罗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连续几天的追击,鱼俱罗感觉越来越接近目标,说道:“大家加快速度,翻过前面那座山,我们一定可以追上凶手。到时候所有人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我不想看到一个凶手活着离开昆仑绝域,明白吗?”
“聚仙阁”的弟子都累得够戗,所幸他们习惯于昆仑绝域的寒冷,要不然至少得有一半的弟子倒下去。听说目标就在前面,所有人都‘精’神大振,嚎叫道:“掌‘门’英武神明,所向无敌,一定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鱼俱罗哈哈大笑,功夫练到他这个境界,苍生万物在他眼中都是蝼蚁,他动动小指头,就能让无数的生命灰飞烟灭。傅宸雪之前的警告,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并不是说他刀枪不入,而是他的神识异常强大,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又有谁能够伤害到他?太阳渐渐西沉,刚翻过一道山梁,鱼俱罗看到前面的冰丘上站着一个青年,手里拿着一张黝黑的大弓,弓长将近两米,那个青年身形‘挺’拔,威风凛凛,宛如九天战神一般。看到鱼俱罗,那个青年大笑道:“鱼俱罗,我等你很久了,先接我一箭试试!”说完,左手挽弓,右手搭箭,箭头斜斜向上,弓开如满月,半空之中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嗖——”铁箭脱弦而出,发出尖锐的嘶啸声,如流星赶月般飞过二百多米距离,‘射’向鱼俱罗。鱼俱罗冷哼一声,刚要伸手接箭,神识之中发觉一道强大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足以让他粉身碎骨。鱼俱罗大惊失‘色’,立刻施展“昆仑派”的绝顶轻功“凌‘波’微步”反身窜开,大叫道:“危险,快闪开——”
可惜的是“昆仑派”的弟子没有他那样的身手和敏锐的反应能力。箭矢闪电般飞至,裹挟着强劲的风声,有裂天穿石之威,“噗噗噗噗噗——”一连穿透五个“聚仙阁”弟子的身体,血雨飞溅之际,“轰——”一声巨响,箭头的高爆弹凌空爆炸,犀利的弹片和强大的冲击‘波’无差别覆盖,四十多名“昆仑派”弟子超过一半倒下去。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貌都没有看清,就把命永远留在雪域冰原。冯梁山见机得快,饶是如此,左臂也被一块三角形的弹片切开两尺多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眨眼的工夫,‘门’下弟子损失一半,鱼俱罗几乎气疯,双目血红,大吼道:“可恶的小子,我要杀了你——”话没说完,拔地而起,施展“千里追风”的身法向傅宸雪扑去。傅宸雪哈哈大笑,身子一晃,蓦然从冰丘上消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鱼俱罗怎么肯放过他?身形如星丸飞驰,斜阳下只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飘过,快得不可思议。这一幕,正好被拿着望远镜的拓跋逖和拓跋晟看到,拓跋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妈的,果然是个老怪物,这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看来功夫练到先天罡气之境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知道宸雪能不能逃出来?”
拓跋逖道:“你太小看傅宸雪,纵然他打不过鱼俱罗,鱼俱罗要想抓住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咱们还是先别管这些……”
&bp;&bp;&bp;&bp;拓跋逖看看拓跋晟,继续说道:“傅宸雪杀死一半儿的‘昆仑派’弟子,成功‘激’怒鱼俱罗,等他把鱼俱罗引开,咱们就对剩下的‘昆仑’弟子大开杀戒。 四弟,这事儿‘交’给你,记住,还是那句话,一个活口都不留!”
拓跋晟笑道:“你放心吧,‘格棱峡谷’的历史绝不会再重演。宸雪一箭干掉大半的‘昆仑’弟子,剩下这些我们再拿不下来,拓跋家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拿刀把我们砍成‘肉’酱!”
见鱼俱罗追上去,冯梁山不顾伤痛,大叫道:“能喘气的都给我爬起来,跟着掌‘门’冲上去,把那帮人给我碎尸万段!”听到命令,余下的人各执武器,嚎叫着冲上去。身处西域,流血‘交’火事件时有发生,为了自保,“昆仑派”弟子除‘精’研武功外,还接受过枪械训练,“聚仙阁”是“昆仑派”‘精’英中的‘精’英,枪法和战斗经验更是一流。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武林中的争斗,所以出来时除了随身的冷兵刃,没有携带火器,而艾提江那批死去的家伙正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武器。这些强大的k-47突击步枪恰好在此时派上用场。“昆仑派”向来是西域的一只虎,从来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没想到如今有人捅了马蜂窝,还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剩下的弟子都红了眼睛,端着k-47步枪紧跟着鱼俱罗冲上去。
青凰和拓跋倾城埋伏在一块冰岩后,看到鱼俱罗猛追傅宸雪,拓跋倾城大为担心,赶紧移转枪口,指向鱼俱罗。青凰说道:“你打不到他,还是别‘浪’费子弹!”
拓跋倾城执拗道:“我不相信他比天上的老鹰飞得还快!”说完,再次瞄准鱼俱罗。令她沮丧的是,她根本无法锁定目标,鱼俱罗的速度远远超过人类的认知,身体就像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忽大忽小,诡异莫测,让拓跋倾城难过得直想吐血。
拓跋倾城长吐一口气,摇摇头,只好放弃,她再次移转枪口,指向正狂奔而来的冯梁山。2000米……1500米……1300米……1200米……1100米,“呯——”7。62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以833米/秒的速度飞出枪膛,呼啸着,翻滚着飞向前方。在500米处上升到最高点,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子弹开始缓慢下降,飞越1100米的距离,仅仅用了2。3秒。冯梁山正在奔跑,身体仿佛被一辆汽车撞到,向后飞出两三米,仰天摔倒在地上。他睁大眼睛,看到前‘胸’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露’出白森森的断骨,鲜红的肌‘肉’和筋络正在“泼喇喇”跳动。“我中枪了……”冯梁山的话没有说完,头垂下去,意识渐渐模糊,灵魂飞上湛蓝的雪原上空。他至死都不知道这一枪到底是从哪儿飞来的,依他的功夫,百米之内的任何危险都不会逃过他的神识。
冯梁山刚刚倒下,“昆仑派”的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坚硬的冰原突然炸开,十几条白‘色’的身影裹挟住万千冰屑冲天而起,每人手中都有一道锋利的刀芒,“哧——”十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十几个“昆仑派”弟子的身体蓦然僵直,每个人的喉间都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没等他们倒在地上,喉间的红痕突然炸开,“咝——”十几道扇形血瀑逆空而起,漫天都是血雨,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剩下的“昆仑派”弟子吓得肝胆俱裂,端起枪本能地扣动扳机,“哒哒哒……”枪声如爆豆一般,由于慌‘乱’,有不少子弹反而打在自己人身上,又有几个人倒下去……残余的“昆仑派”弟子不甘引颈就戮,‘激’起悍勇之气,抛掉手中的突击步枪,拔出刀剑与拓跋家族的武士厮杀。然而,一切都晚了,他们面临的将是拓跋家族武士们一边倒的屠杀……
鱼俱罗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想到前面的小子轻功这么好,纵使他把“千里追风”的身法施展到极致,短时间内要想缩短和对方的距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追了二十几里地,担心冯梁山和“聚仙阁”弟子的安危,刚想回去,前面那个青年像故意逗他似的,竟然反身又‘射’他一箭。这一箭看似凌厉,却没有第一箭那种滔天的杀气。鱼俱罗使出浑身解数接住一看,顿时气炸肺——那个‘混’蛋居然用的是一支没有箭镞的羽箭,分明是故意羞辱他。鱼俱罗发誓要抓住那个可恶的小子,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又跑出十几里,那个青年在前面的雪谷中停下来,收起“龙‘吟’弓”,大笑着向鱼俱罗招手。鱼俱罗心知有诈,又恃仗艺高人胆大,毫不顾忌地追上去。哪知扑到离傅宸雪一百米处,原本寂静的雪谷突然炸裂,五道冰冷的杀气从雪地中冲出来,五个人,五把刀,从五个方向把鱼俱罗围在中间。
鱼俱罗大叫:“鼠辈安敢偷袭?”双拳齐挥,砸开癸水和辛金的钢刀,脚步一转,两袖一抖,如鞭子一样卷住乙木和戊土的刀,蓦然发力,竟把戊土和乙木连人带刀甩出去。离火见势不妙,急运“火焚功”,手中的钢刀霎时变得赤红如火,裹挟着狂暴的热‘浪’劈向鱼俱罗。鱼俱罗大叫一声:“来得好!”竟不躲避,乌黑的右手曲指如钩,竟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去抓离火的刀。离火知道自己“火焚功”的厉害,见鱼俱罗抓来,心中暗喜,刀势不变,以雷霆之力劈向鱼俱罗的左颈。“啪”,鱼俱罗的五指紧紧拿住刀锋,离火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骤感一股霸道的冰寒之力顺着刀锋传过来,刹那间,赤红如火的“雪翎刀”变得像坚冰一般,不等离火撒手,又一道海‘潮’般的大力传过来,千锤百炼的“雪翎刀”寸寸断裂,离火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向后飞出数米摔在雪地中。癸水和辛金等人都大惊失‘色’。
&bp;&bp;&bp;&bp;“五行”等人都是孤儿,自小便被拓跋宏老爷子收养,并授以拓跋家族神秘的武功,几十年下来,他们都功参化境,若是行走江湖,任何一个人都会成为赫赫有名的武林霸主。 与他们相比,威震武林的“七煞”只算是跳梁小丑。他们是拓跋家族的“杀手锏”,是真正的核心力量,不料此行连番受挫,未到神殿遗址,竟遇到鱼俱罗这样可怕的对手。癸水大叫道:“兄弟们,上——用‘小五行阵法’困住他!”说完,和辛金挥刀疾上。
乙木和戊土一个照面就被鱼俱罗甩出去,大感颜面无光,两人齐吼一声,杀进战团。离火拭去嘴边的血迹,拔出防身的格斗军刀也冲过去。五个人五个方位,金木水火土,像走马灯一样围住鱼俱罗厮杀。“小五行阵法”是拓跋家族攻击阵法中的‘精’髓,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一旦发动,功力层层叠加,要比五个人原有的功力强大数倍。五个人互相呼应,加上“五行”之间心意相通,威力又增大不少。鱼俱罗困在中间,左冲右突,气得嗷嗷直叫。他每出一拳,都会遭到五个人的反击,而他的任何一方都会受到五个人的攻击,‘逼’得他必须施展出压箱底的功夫才能应付。“五行”原本就是世间罕有的大高手,五个人联手,以‘精’妙的“小五行阵”催发,相信世间能够接下这种攻击的人少之又少。
‘激’斗之中,鱼俱罗远远瞥见傅宸雪斜倚在一块冰岩之上,双臂环抱,脸上笑‘吟’‘吟’的,那种悠然之态,仿佛是在欣赏一部轻歌剧或者看几只猴子在跳舞。鱼俱罗五内俱焚,大吼一声,施展出“昆仑派”的至高武技“虎啸金钟罩”,‘胸’腹猛地一吸,身体蓦然膨胀三倍有余,像是一颗人形的空气炸弹,全身肌‘肉’猛地抖弹,向四周爆发出数千道强劲的气箭,“嗷呜——”一声虎啸平地而起,半空中仿佛落下一个焦雷,震得“五行”气血翻涌,两眼发黑。这不是鱼俱罗嘴里发出的声音,而是肌‘肉’抖弹与气流剧烈摩擦发出的咆哮之声,犹如虎啸,一旦吼出,必将风起云涌威震天下。而此时的鱼俱罗,岂只有一头老虎的力量?恐怕十只老虎加在一起也不过如此。巨大的虎啸加上山谷的回音,犹如一道惊雷滚过,震得周围的雪峰摇摇‘欲’坠。虎啸之声尚未落地,一座山峰承受不住巨大的气流震‘荡’,峰顶的积雪纷纷崩坍,“轰隆隆——”四周的山峰引起连锁反应,“轰隆隆”“轰隆隆”……雪海翻腾,雪‘潮’奔涌,大雪崩铺天盖地而来。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类渺小得连蝼蚁都不如。借助一啸之威,鱼俱罗迎着“五行”的刀阵直冲而去。“五行”拼尽全力试图用刀阵阻挡住鱼俱罗的突围,而鱼俱罗对眼前的五把利刃视若无睹,任凭五把刀狠狠刺在他的身上。“虎啸金钟罩”全力催动,“五行”手中的“雪翎刀”仿佛刺在钢板上,刀身弯成弓形,而离火手中的军刀直接断成两截。趁此机会,鱼俱罗施展出藏地佛学密宗绝技——“大日如来神拳”,一拳击出,方圆十丈之内的坚冰碎如齑粉,天地变‘色’,真气鼓‘荡’如‘潮’,一条巨大的“雪龙”平空出现,张牙舞爪扑向“五行”。“五行”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大日如来神拳”威力无俦,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接下来的,也许下一刻,他们就将被活活轰成‘肉’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穿透暴烈的雪雾,闪电般扑向鱼俱罗。鱼俱罗早已察觉到傅宸雪的偷袭,他自恃有“金钟罩”护身,毫不顾忌,决心要在傅宸雪出手之前击毙“五行”。傅宸雪反握三棱军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鱼俱罗的脖颈。这一式,攻敌之必救。鱼俱罗正在催发拳劲的关头,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身后的那柄军刺分明有着强大的死亡气息,他大惊失‘色’,硬生生收回剩下的拳劲儿,撤步急转,浑身的肌‘肉’与筋络像巨蟒般抖动,把“虎啸金钟罩”提升到十成威力,摆动头颈,避开傅宸雪致命的一击。军刺穿透雪雾,刺进鱼俱罗的右肩,“哧——”血‘花’绽放,妖‘艳’刺目。“嗷——”鱼俱罗没想到傅宸雪竟能破开“虎啸金钟罩”伤到他,不由急怒攻心,仰天长啸,反手一记“大日如来神拳”向傅宸雪狠狠砸下。傅宸雪早有所料,收刀疾退,“轰——”“大日如来神拳”砸在冰岩上,‘乱’石崩穿,半爿小山坍塌,卷起千堆雪。“五行”承受不住“大日如来神拳”的拳威,身子像断线的纸鸢飞出五丈开外,重重摔落在雪地上,同时喷出一道血箭。癸水等人运转真气,发现都不同程度受伤,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与鱼俱罗‘激’战的傅宸雪,再看看周围面目全非的战场,五人不禁相顾骇然,若不是傅宸雪及时出手相救,他们肯定会被刚才那一拳砸成‘肉’泥。
一柄黝黑的军刺在傅宸雪手中宛如充满灵‘性’一般,神出鬼没,杀气千重。鱼俱罗一手按腰,一拳崩出,踏出龙形大步,身体再度膨胀两倍有余,变成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而他的速度和力量要比刚才快出一倍还多,一拳砸下来,惊天动地,冰雪飞舞,连空气都发出刺耳的音爆。“五行”张大嘴巴,下巴都快要掉下来。刚才他们五人联手都无法抵挡鱼俱罗的攻击,而傅宸雪一人一刀就能硬撼鱼俱罗,这也太***魔幻主义吧?辛金‘揉’‘揉’眼睛,问道:“***,我的眼睛没‘花’吧?和鱼俱罗打斗的是傅宸雪吗?”
癸水冷冷道:“恭喜你!你的视力足够好,希望你的脑袋也像眼睛一样明亮!”
辛金‘抽’‘抽’鼻子,不解道:“老大,你什么意思?”
离火说道:“老大的意思是傅宸雪不出手,我们现在就是五具尸体!”
&bp;&bp;&bp;&bp;乙木狠狠道:“妈的,我们欠他五条命,一定会还给他!”
戊土道:“咱们不能让傅宸雪一个人和鱼俱罗斗!”
癸水大声道:“老三说的对,兄弟们,咱们一齐上,宰掉鱼俱罗!”话刚说完,场中形势陡变,傅宸雪倒转军刺,以四十五度角刺中鱼俱罗的右‘腿’。 鱼俱罗反手一拳,把傅宸雪打飞。傅宸雪飞出十多米,重重摔在悬崖边上,差一点儿就要落下深渊。鱼俱罗连番受创,须发戟张,不顾疼痛,如飞而至,又一拳向傅宸雪狠狠砸下去。癸水等人见状,急得目眦‘欲’裂,可是他们相距太远,根本无法救援。
这一拳若是砸下去,十个傅宸雪也得死于非命。鱼俱罗对傅宸雪恨之入骨,这一拳志在必得,“大日如来神拳”刚出手,他突然看到傅宸雪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清澈如雪泉,深邃如晴空,眸子深处还有着隐隐的笑意。“嗯——”鱼俱罗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人老成‘精’,敏锐过人,自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几乎同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的脑袋。“火器——”鱼俱罗大惊失‘色’,他有“虎啸金钟罩”护体,普通的子弹‘射’中他,只要不是要害之处,就不会有大碍,他完全可以凭借肌‘肉’之力将子弹‘逼’出体外。而眼前这支枪却给他一种吞魂噬魄的感觉,甚至能让他形神俱灭。鱼俱罗大叫一声,硬生生将前冲的身体倒转,飞速疾退,可是已经晚了,傅宸雪又怎么能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qb09式”军用霰弹枪连连开火,“嗵嗵嗵——”一连三发“dbd09”杀伤霰弹飞出枪膛,42粒高密度钨合金弹丸像天‘女’散‘花’一样喷‘射’出去。这么近的距离,别说鱼俱罗,连大罗金仙也别想躲过去。“哧哧哧——”鱼俱罗的上身和脸部几乎被轰碎,‘肉’屑纷飞,血‘肉’模糊,血水狂飙,他连连后退,一脚踏空,惨叫着坠下万丈深渊。
傅宸雪收起霰弹枪,赶紧拭去嘴角的血迹,他的血液是金黄‘色’的,这是个秘密,绝不能让“五行”等人发现。“五行”等人快步奔来,见傅宸雪没事,才放下心来。辛金站在悬崖边,向下看一眼黑黢黢的深渊,回过头问道:“你们看到了吗?鱼俱罗就这样死了?”
戊土忍不住想笑:“老四,你还为他惋惜咋地?是不是刚才挨那一拳不够味儿啊?”
乙木笑道:“老四不相信鱼俱罗就这么死了,那个家伙可是传说中的‘武林二仙’之一啊!在凡人眼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刚才还活蹦‘乱’跳像要吃人似的,结果一眨眼没了,感觉还真有点儿怪怪的。”
辛金的‘性’格极为豪爽,叫道:“傅宸雪,我们五个人都打不过那个姓鱼的家伙,你一个人就把他给干掉,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傅宸雪道:“我也打不过他!你们靠的是实力,我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没有这支枪,我一样会死在他的‘大日如来神拳’之下。”
辛金啧啧赞道:“果然是好枪!妈的,当初我怎么没有挑选一把这样的枪呢?”
癸水冷冷道:“给你十支这样的枪,碰到鱼俱罗你也得死。没有宸雪这种身手,你以为你有开枪的机会?”
辛金挠挠脑袋,尴尬道:“老大说的是!傅宸雪,我原本还想找你切磋一下的……我看就算了吧,看这情形,我不是你的对手!”
离火道:“先不说这些,如今鱼俱罗已死,我们也算了却一桩心愿,去神殿遗址再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值得庆贺的。”
傅宸雪望着黑沉沉的深渊,说道:“功夫练到鱼俱罗这种境界,堪比陆地神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们没有见到他的尸首,最好不要先下结论。”
乙木迟疑道:“这么高的悬崖,就算他不受那么重的枪伤,摔下去也得粉身碎骨,要是还不死,岂不比神仙更厉害?”
傅宸雪道:“凡事没有绝对,我们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何况我们现在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所以宁可保守一些好。”
戊土道:“宸雪,你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小心?”
癸水道:“宸雪做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若是在‘格棱峡谷’小心行事,又岂会有今天的麻烦?咱们就依宸雪的意思,把鱼俱罗定为失踪,你们看怎么样?”
戊土等人面面相觑,老大发话,他们纵然心有不甘,也无话可说。拓跋逖听说全歼冯梁山以下所有“昆仑派”弟子,而己方只有两人受轻伤,高兴得眉飞‘色’舞。他接受“格棱峡谷”的教训,命令拓跋家族的武士把“昆仑派”弟子的尸首全部抛进万丈深谷,毁尸灭迹。这里的战斗结束两个多小时,连战场都打扫干净,“五行”和傅宸雪那边还没有消息。拓跋倾城望眼‘欲’穿,一会站起来张望,一会儿又跑到远处看看。青凰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宸雪会没事的。”
拓跋倾城摇摇头,说道:“你说过鱼俱罗是‘武林二仙’之一,功夫练到先天罡气之境,连‘七煞’都那么厉害,鱼俱罗岂不是更可怕?宸雪如何是他的对手?恐怕加上‘五行’也打不过那个老怪物!青凰姐姐,咱们去看看吧。”
青凰嘴里说不用担心,其实心里也是倍受煎熬。毕竟鱼俱罗是“武林二十八星宿”中排名在“一佛”之后的“二仙”之一,功力之高,举世罕有,傅宸雪即使有“五行”相助,也不会有丝毫胜算。怎么办?正当青凰愁肠百结之际,突然听到拓跋家族的武士高呼道:“三少,四少,傅宸雪……‘五行’他们回来啦!”
青凰从冰岩上一跃而起,和拓跋倾城向远处那几个小黑点飞奔而去。也许是因为过于担心,也许是因为惊喜‘交’集,青凰此刻完全忘记自己的矜持,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那个越来越近,脸上带着坏坏笑容的傅宸雪。
&bp;&bp;&bp;&bp;“宸雪——”拓跋倾城像小鸟一样飞进傅宸雪怀里。 青凰跑到跟前,猛然止步,拓跋倾城的那一声娇呼把她拉回到现实中,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用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幽怨的眸子望着傅宸雪,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万语千言都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抱在怀里,宠溺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抬头看到青凰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中的幽怨、腮边的泪水和‘唇’边的微笑,他的心猛地一震,往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浮到脑海。那个清雅美丽像九天仙子一样的‘女’孩儿一直寸步不离地站在他的身后,枪林弹雨和生死存亡都毫不顾忌,他何曾关心过她?何曾走入过她的内心?当他流连‘花’丛醉生梦死时,可曾想起有一双眼睛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为他忧,为他痛,为他不惜面对死亡身陷绝境,他以前一直在逃避这种爱,恐怕玷污她的圣洁,可是这种逃避是不是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青凰……”傅宸雪的喉结动了动,向对面那个‘女’孩绽开一个笑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青凰没有吭声,她从傅宸雪短短的话中听出太多的东西,眼泪流得更凶。她不擅表达自己的情感,总是把更炽烈的爱藏在心中,可是她对傅宸雪的爱一点儿也不比其他‘女’孩子少啊。今天,当她知道傅宸雪终于懂得她的心时,不禁喜极而泣。傅宸雪走上前,伸出左臂,把青凰紧紧揽入怀里。拓跋倾城回过头,与青凰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禁羞红双颊。
跟在后面的“五行”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辛金咽口唾沫,问道:“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癸水没有吭声,乙木笑道:“老大没有结过婚,一辈子连个‘女’人都没有,这种事他怎么会懂?”
戊土道:“这种事一看就明白,和没有‘女’人有什么关系?”
辛金道:“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戊圭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们三个就站在那里,你有什么就去问,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你吗?”
“呃……”辛金没想到戊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差点儿被噎死,“老三,你不愧是我们兄弟中的‘智多星’,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我不佩服你都不行!”
癸水道:“人家怎么做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瞎吵吵啥?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非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咱们几个一大把年纪,看人家小孩子谈情说爱,有意思吗?”
辛金愣半晌,突然说道:“老大,我也想找个‘女’人!”
“噗——”癸水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四,你想找‘女’人,我没有听错吧?”话没说完,发现乙木、离火和戊土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住他,目光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吓一跳,问道:“你们想干嘛?”
乙木道:“老大,我们也想找个‘女’人!”
“呃……”癸水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他们五个自从被拓跋老爷子收养,除了接受难以想象的训练,还要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岁岁年年,他们的青‘春’不知不觉逝去,换来的是满身的伤痕和心硬如铁。癸水看看兄弟们额前浅浅的皱纹,心里暗叹道:“也许真的该找一个‘女’人……”
听到癸水的汇报,拓跋逖和拓跋晟大为震惊之余,又感到一丝莫名的欣喜。一是震惊鱼俱罗的武功之高,“五行”联手发动“小五行阵法”的威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武林二仙”绝非‘浪’得虚名;二是震惊傅宸雪的功夫之强,以一人之力与鱼俱罗斗个旗鼓相当,还重创对方。欣喜的是老爷子果然有眼光,竟笼络到傅宸雪这样的人才。傅宸雪最可怕的并不是武功,而是机智百变和身上永远都看不透的秘密。与一颗聪明的头脑相比,鱼俱罗那身蛮力毫不足虑。
拓跋晟道:“三哥,鱼俱罗连挨三枪,那可是大威力军用霰弹枪啊,还不得把他给轰碎?如今又掉下万丈深渊,恐怕连大罗金仙都活不成。”
拓跋逖道:“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毕竟鱼俱罗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老怪物,一身功力深不可测,万一死不掉绝对是我们的大麻烦。”
拓跋晟不以为然道:“照癸水所说,那个老小子即使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还有什么能力阻挡咱们的行动?”
拓跋逖若有所思道:“但愿如此吧!四弟,通知所有人,咱们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估计‘昆仑派’的援军很快就会到达,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死拼!”
又走过百余里,拓跋逖传令休息。他找到傅宸雪时,傅宸雪正在调息,青凰和拓跋倾城在旁边护法。拓跋逖关切道:“宸雪,伤得重不重?”
傅宸雪道:“挨了鱼俱罗一拳,受点儿内伤,问题不大,很快就能痊愈……你找我有事?”
拓跋逖拿出一幅古老的地图,地图为羊皮所制,历经千年岁月依然保存十分完好。这本是拓跋家族的最高机密,拓跋逖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傅宸雪毫无疑问是这次神殿之行的最大保证,到这个时候,他若还对傅宸雪隐瞒什么,就是自掘坟墓。他把神殿遗址的地图拿给傅宸雪看,是表明拓跋家族的一种态度。傅宸雪自然明白拓跋逖的意思,微微一笑,接过地图详细观看。地图绘制的十分‘精’细,昆仑绝域经历千年岁月,地貌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所以从地图上很容易就能确定他们目前的位置。从这里出发,再有二十里左右就会进入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之‘门’”——“伽楼罗大峡谷”。
“伽楼罗”大峡谷东西长有二百多公里,宽五十多公里,是闻名全球的“死亡谷”。谷内水草丰美,鲜‘花’遍地,河水清冽纯净,各种鸟类和昆虫多不胜数。
&bp;&bp;&bp;&bp;这本是天堂的地方却倒毙着累累尸骨,野狼、灰熊、雪豹、狐狸和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尸骸随处可见,直达天际。 这里雷电频繁,暴雨如注,有时谷外烈日炎炎,谷内却大雪纷飞,狂风肆虐。谷中天气变幻无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转眼之间就会电闪雷鸣,雨雪‘交’加。每次雷暴过后,总有不少动物倒毙,全身焦黑。生活在附近的牧民把“伽楼罗”大峡谷看作是“魔鬼的巢‘穴’”,再勇敢的牧民也不敢轻易进入峡谷,贸然进入者几乎全都离奇失踪,侥幸生还者千不及一。
解放初期,国民党军队胡宗南残部的半个连逃入“伽楼罗”大峡谷,结果无一生还;1983年,一位牧民因为追寻走失的马群误入“伽楼罗”大峡谷,几天之后,人们发现走失的马群重新出现,而那个牧民再也没有出来。1998年,一支地质探险队深入峡谷,试图揭开“死亡谷”的真相,可惜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2011年.著名探险家科罗菲尔和数名队友携带最先进的仪器和武器,想要打开“地狱之‘门’”,结果一去便如石沉大海,再无消息。“伽楼罗”大峡谷让勇敢者止步,让探险家颤抖,让摄影师疯狂,又让全世界的媒体为之着‘迷’,津津乐道——这是地球上最蛮荒的古地,依然保留着鸿‘蒙’初分之时那份纯净和神秘。
傅宸雪平时爱涉猎奇书,对“伽楼罗”大峡谷早有所闻,他没有想到那个失落的神殿遗址竟然就隐藏在这座“地狱之‘门’”里,要是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全世界都会为之疯狂。傅宸雪合上地图,说道:“伽楼罗大峡谷……神殿遗址……但愿这不是一个巧合。我越来越发现这件事很有趣,拓跋先生,也许我们此行会碰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与傅宸雪的轻松相比,拓跋逖则显得忧心忡忡:“宸雪,神殿遗址是拓跋家族的秘密,千年以来,也只有当初那个先祖从里面生还。千年以来,拓跋家庭为了重新进入神殿,破除那个诅咒,死了很多人……我不知道我们这次能不能得到神的眷顾,若是时运不济,恐怕……”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变得坚定起来:“身为拓跋家族的后裔,我进入神殿责无旁贷,纵然是死,也绝不后退一步。宸雪,你不同!你没有拓跋家族的血脉,不能为了倾城把自己置于死地。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可以和倾城、青凰离开这里,拓跋家族绝不会过问!”
傅宸雪望着拓跋逖,没有说话。他在判断拓跋逖此话的可信度,因为他刚刚看过拓跋家族的传承地图,这个时候选择退出,拓跋逖和拓跋晟会放过他?拓跋家族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即使拓跋逖不会对付他,拓跋宏那个老头子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心里暗暗冷笑,说道:“拓跋先生,如果你是来试探我,大可不必,我告诉你,既然我愿意为倾城来到这里,就不会半途而废。谁都怕死,我也不例外,因为怕死而放弃这么好玩的事儿不是我的风格,何况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拓跋逖脸‘色’微红,说道:“宸雪,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其实我是想和你认真谈谈,我们是一体的,此去神殿遗址,生死未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必须‘精’诚团结彼此信赖,才会获得最大的活命系数……毕竟我们谁也不想死在那里,对不对?”
傅宸雪笑道:“这个当然,我们不就是为着这个目标来的吗?我想送死,大可不必跑这么远的地方吧?”
拓跋逖哈哈大笑道:“宸雪,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于倾城——”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阴’暗起来,“我不知道神殿能不能接受她?不行的话,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下来,千万别硬闯……倾城是个好孩子,宸雪,拜托!”
拓跋倾城听到他们的谈话,跑过来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叫道:“你们别想扔下我!宸雪,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去神殿!”
拓跋逖厉声道:“胡闹!你以为神殿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要是硬闯,恐怕不等你进入神殿就得形神俱灭。”
拓跋倾城毫不退让:“形神俱灭又怎样?不能和宸雪在一起,我宁愿死!”
“你——”拓跋逖的脸‘色’很难看,望望傅宸雪,又看看拓跋倾城,叹息道:“倾城,我知道你喜欢宸雪,喜欢也得好好活着才行啊。神殿能接受你,我当然无话可说;若是拒绝你,叔叔又怎么忍心看着你白白送死呢?”
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揽入怀里,说道:“拓跋先生,你放心,我和青凰会好好照顾倾城的。”
拓跋逖看他们一眼,叹息道:“也只好这样……但愿神能够眷顾我们!”
经过长途跋涉,拓跋逖等人终于来到“伽楼罗”大峡谷谷口前。拓跋逖没有让众人立即进入峡谷,而是搭建帐篷,做好等待的准备。拓跋倾城感到很奇怪,悄悄问道:“宸雪,我们费那么大劲儿来到这里,叔叔为什么不让我们入谷?”
傅宸雪道:“‘伽楼罗’大峡谷谷内天气变化莫测,雷暴频发,人畜入谷很容易遭到雷击。每年只有三天时间是风平‘浪’静的,那才是入谷的最佳时间。我们现在安顿在谷外,就是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你叔叔告诉我的。”
“那个时刻什么时候到来?”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总之就在这两天!”
“‘伽楼罗’大峡谷那么大,三天时间我们能赶到神殿遗址吗?”
“有你叔叔在,应该没有问题。”
“你这么相信我叔叔?”
“我相信拓跋家族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东西。”
“宸雪,万一我不能进入神殿怎么办?”
“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可是……”
&bp;&bp;&bp;&bp;“不要想那么多!你、我、青凰,咱们三个在一起,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拓跋倾城一手拉住傅宸雪,一手拉住青凰,叫道:“青凰姐姐,你们千万别扔下我!帮帮我,我一定要进入神殿!”
青凰的‘性’子这几天活泼不少,笑道:“你别求我,还是去求宸雪吧——连神都怕他,他开口,神敢不答应?”
“真的?”拓跋倾城大笑,脸‘色’随即又‘阴’郁下来:“青凰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青凰犹豫道:“也许有吧,不是很多人都相信吗?”
拓跋倾城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宸雪,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傅宸雪笑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我们一直以为神的东西并非真正的神,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答案,不过不是现在,所以你要耐心地等待。 ”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一直守在谷口的拓跋逖通过望远镜看到远处的雪峰上出现一抹奇异的蓝光,兴奋地大叫起来:“通知所有人,我们等待的时刻来了,立刻出发!”
大家收拾行李,拆卸帐篷,以最快的速度向谷中进发。拓跋逖‘交’待大家,在未来两天内,他们必须奔袭一百多公里,才能在神殿开启之前赶到。
进入“伽楼罗”大峡谷不久,一幅无与伦比的图画展现在众人眼前:冰川雪谷连绵起伏,像一顶顶白‘色’的‘蒙’古包横卧在天际。一条湍急的河流贯穿整个大峡谷,斗折蛇行,奔腾不息。河水全是冰川融化的雪水,冰冷刺骨,清冽透明。巨‘浪’撞击到岸边的紫砂岩上,冲起数丈高,轰隆隆的声音如万马奔腾,如雷声滚滚,水‘花’飞珠溅‘玉’,卷起千堆雪。河流两岸,分布着成串的湖泊,犹如珍珠一样,蓝盈盈的湖水清澈见底,茵茵绿草铺向远方,姹紫嫣红,繁‘花’似锦,一直延伸到天边……
拓跋倾城叫道:“宸雪,这里是仙境啊,为什么会被叫做‘地狱之‘门’’?”
傅宸雪笑道:“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你不知道吗?比如美‘女’蛇,比如狐狸‘精’,比如你——”
拓跋倾城当场跳起来,作势要掐傅宸雪,叫道:“坏蛋,你敢再说一遍?”
傅宸雪大笑。青凰指着不远处那些灰白‘色’的物体,说道:“宸雪,你看那里——那是一具灰熊的骨骸吧?这么大,活着的时候恐怕得有三米多高呢。”
拓跋倾城吓一大跳:“有这么大的灰熊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傅宸雪看看那具巨大的骨架,还有骨架上那个硕大的头颅,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因为你会发现还有更大的惊讶在后面。”
傅宸雪的话很快得到验证,在宿营时,两个去河里取水的拓跋家族的武士遇到袭击。袭击者不是野兽,也不是人类,而是河里的怪鱼——背鳍长满骨刺,体长超过一米,嘴里布满森森白牙,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钢锥,两对腹鳍又宽又大,跃出水面时,可以滑翔飞行几十米。一个武士猝不及防,当场被十几条巨大的“食人飞鱼”拖入河里撕成碎片。另一个武士反应较快,用枪击落几条扑过来的“食人飞鱼”,转身就跑。他的身后,数以百计的“食人飞鱼”窜出水面,凌空向他追来。听到枪声,“五行”和拓跋家族的武士们拿起武器向河边飞奔,正好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辛金惊骇道:“靠,这是什么玩意儿?跟他妈蝗虫似的!”
离火道:“你见过这么大个儿的蝗虫吗?这分明是一群飞鱼!”
正说着,那个拓跋家族的武士被“食人飞鱼”扑倒,“嘁嘁嚓嚓”一阵响,夹杂着‘毛’骨悚然的惨嚎,眨眼之间被啃去半边身子,血水狼藉。“五行”等人纷纷开火,把扑过来的“食人飞鱼”纷纷打爆。半空中好像燃放起妖‘艳’的烟‘花’,‘肉’屑纷飞,血‘花’爆‘射’。剩下的“食人飞鱼”见势不妙,坠落之后又弹起,仓皇向河里逃窜。“五行”等人冲上去,拔刀猛砍。戊土刚把一条“食人飞鱼”劈成两片,听得“嘎吧”一声响,“雪翎刀”被另一条“食人飞鱼”紧紧咬住。那鱼猛一甩尾,一股大力迅猛传来,戊土猝不及防,“雪翎刀”差点儿脱手而飞。正在这时,又有两条“食人飞鱼”飞过来,张开布满钢牙的大嘴,向他狠狠咬下。戊土挥拳打飞一条飞鱼,另一条飞鱼的大嘴离他的脖子还不到两寸。危急关头,一把剑凌空飞来,穿透那条“食人飞鱼”的头部又把它牢牢钉在冰岩上。戊土甩脱刀上的食人飞鱼,回头看见青凰正从冰岩上把剑‘抽’出来,感‘激’道:“青凰姑娘,谢谢——”
青凰微微点点,“青虹剑”猛地抖出,七朵剑‘花’凌空绽放,“噗噗噗噗噗噗噗”,七条“食人飞鱼”落在地上,每条鱼的眼睛都被一剑刺穿,一击毙命,连半分力气都不肯‘浪’费。看到这一幕,“五行”等人大声喝彩道:“好剑法!”
辛金缩缩脖子,小声说道:“傅宸雪倒还罢了,没想到他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都这样厉害,唉,这次回国让我深受打击。”
戊土深有同感:“我原本以为中国近代遭到战‘乱’,社会动‘荡’,真正的武术家都隐居国外,国内再没有大高手,看来我的想法错得离谱,且不说鱼俱罗,光是傅宸雪和青凰这样的年轻人就让人不敢小觑。中国之大,藏龙卧虎,这句话果然有几分道理。”
癸水走过来,拍拍辛金和戊土的肩膀,说道:“古人云,‘知耻近乎勇’,你们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就是进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中国几千年的江湖积淀,岂是我们能看得清的?与浩瀚的中国武林相比,我们就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从今以后,我们要放下架子,低调做人,武功和心境才能有所突破。”
&bp;&bp;&bp;&bp;乙木道:“老大,咱们刚入‘伽楼罗’大峡谷,就碰到‘食人飞鱼’,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呢?照这样下去,不等咱们到达‘神殿’,恐怕得把命‘交’待在这里。 ”
癸水道:“咱们此行原本就是九死一生,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离火跑过来,手里抓两条“食人飞鱼”,叫道:“把佐料拿来,我给你们烤鱼吃!”有人把佐料盒抛过来,辛金接住,往鱼身上撒一些,说道:“老五,开始吧!”
离火把“食人飞鱼”串到木棍上,架起来,运转“火焚功”,周围的温度蓦然升高,像是把空气点燃一样。只听“哧哧”的声音响起来,两条“食人飞鱼”很快变得焦黄,晶亮的鱼油不断往下滴。辛金似乎轻车熟路,一边往鱼身上撒佐料,一边叫道:“老五,再加点儿‘火’,这里的‘肉’还有些嫩……”看到傅宸雪和拓跋倾城走过来,辛金撕下一半鱼身抛过去,笑道:“宸雪,你尝尝老五的‘低碳烤鱼’,这种吃法绝对环保无污染。”
见傅宸雪拿起鱼‘肉’要吃,拓跋倾城叫道:“宸雪,这种鱼连人都吃……你怎么可以吃它?太恶心,你把它扔掉吧。”
傅宸雪笑道:“‘肉’食‘性’鱼类的味道远比其它鱼更鲜美,像这种‘食人飞鱼’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呢。”说着,把鱼‘肉’放入嘴里,吃得匝匝有声,叫道:“果然好吃,比真正的炭火烤出来的鱼更有风味呢。来,大家都尝尝!”
众人纷纷拥上去,把两条“食人飞鱼”分得干干净净。青凰也分到一小块,拿在手里,犹豫着不敢吃下去。傅宸雪走过来,笑道:“吃吧,很好吃的!”
青凰咬咬牙,闭上眼睛,把半片鱼‘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笑道:“嗯,味道果然不错!”
见青凰都吃下鱼‘肉’,拓跋倾城强忍住恶心,把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儿鱼‘肉’放到嘴里,哪知还没咀嚼就吐出来,两眼泪汪汪的,“五行”等人大笑不已。
绕过成串的湖泊,众人马不停蹄地跑出一百多里地,来到一座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前,由于谷中雷暴频繁,这里没有参天古木,但三千年以上的大树随处可见,有的遭到雷击,干脆只剩下一段焦黑的树桩,树围之大,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森林蓊郁、神秘,苍凉的远古气息扑面而来。林中峰峦叠嶂,溪涧,‘迷’雾重重,‘阴’气沉沉。由于“伽楼罗”大峡谷周围磁场活动频繁,指北针在这里完全失灵,卫星定位仪也全部失效,唯一可以借助的只有拓跋逖手中那幅羊皮地图。这座原始森林是通往神殿的必由之路,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葬身林海。林中云雾滚滚,相隔不到两米就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大家只好手拉手缓慢行走。这里看不到太阳,只有灰‘蒙’‘蒙’的云雾飘在周围,时远时近,时静时动,忽明忽暗,变幻无穷。众人有种穿行在云中或者行走在冥界的感觉,甚至担心下一步会失足坠下,永不超生。
拓跋倾城望着周围翻滚的浓雾,心里有些害怕,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小声道:“宸雪,树林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傅宸雪知道她心里害怕,笑道:“你希望是什么东西?一头可爱的小金丝猴还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拓跋倾城被傅宸雪逗笑:“我希望是一只吃人的大灰熊,先吃掉你个坏蛋……”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熊吼,连森林都震得摇摇晃晃。拓跋倾城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扑进傅宸雪怀里,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傅宸雪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危险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大叫道:“不好!是兽‘潮’,快躲到树上去——”说完,一手抱住拓跋倾城,一手拉住青凰,飞快窜上旁边的一株大树。听到傅宸雪的示警,“五行”等人虽然没有看到汹涌的兽‘潮’,也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危险气息正在飞速向他们靠近,立即招呼大家上树躲避。眨眼之间。厚重的浓雾仿佛被撕碎一般,林中蓦然出现滚滚的兽‘潮’,有灰熊、狼群、雪豹、雪虎、雪狮、黑猩猩、大猩猩、金钱豹、云豹、黑熊,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兽,嘶吼着,咆哮着,滚滚而来,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漫山遍野,不知道有多少。大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唬得骨松筋软,有几个拓跋家族的武士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拓跋倾城吓得发抖,蜷缩在傅宸雪怀里连眼都不敢睁开。
青凰问道:“宸雪,这些野兽不像是冲我们来的,你看它们表情恐惧,好像是逃命的样子……”
听到青凰的话,拓跋倾城睁开眼睛,看到野兽像‘潮’水一样从他们身下漫过,没有一只停留,她叫道:“青凰姐姐说的对,宸雪,这些野兽是在逃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它们似的……”
正在这时,远处响起一声嘹亮的嘶吼,如虎啸,如龙‘吟’,裂云穿石,撼人心魄。听到吼声,不少野兽当场趴在地上,浑身战栗,屎‘尿’皆出。两个拓跋家族的武士心惊胆寒,坠下枝头,被汹涌的兽‘潮’踏成‘肉’泥。工夫不大,从浓雾中窜过来一只大小跟猴子差不多的野兽,浑身披着黑‘色’的长‘毛’,闪闪发亮,像缎子一样。爪子和脚掌要比猴子大得多,两只眼睛金光闪闪,只望一眼,几乎让人魂飞魄散。那怪兽走到几只匍匐在地上的野兽跟前,那些雪虎和雪狮四肢抖颤,嘶声哀嚎,连动都不敢动。怪兽跳到一只雪虎身上,用爪子抓碎它的脑袋,捧出脑子啃起来。其他野兽都不敢动,等到怪兽又吃完一只雪狮的脑子,树上的众人都觉得汗流浃背,似乎连手脚都变得冰冷。那怪兽长啸一声,走向一头黑熊。正在这时,“呯”地一声枪响。
&bp;&bp;&bp;&bp;一个拓跋家族的武士忍耐不住,拔出12。 (“沙漠之鹰”手枪向怪兽开火。这么近的距离,50手枪弹就像一枚小炮弹一样,足以把轻型坦克的装甲炸穿。大家并没有看到血‘肉’横飞的一幕,怪兽被子弹撞到,连翻几个跟头,爬起来大吼一声,用几乎比子弹还要快的速度扑上大树,直接把开枪那人的头颅抓碎。看到怪兽手中血淋淋的人脑,其他拓跋家族的武士纷纷开枪,各种子弹如雨点般向怪兽‘射’过去。怪兽嘶吼两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空中蓦然出现几个幻影,几个拓跋家族的武士惨嚎着摔下大树,要么被抓碎头颅,要么被开膛破腹,当场毙命,惨不忍睹。
拓跋逖大叫:“快撤——”这只怪兽刀枪不入,速度又快得不可思议,再迟片刻,恐怕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辛金一边开枪,一边奔逃。
乙木心惊胆寒道:“靠,这东西刀枪不入,连老虎和狮子都敢吃,是传说中的神兽吗?”
癸水向怪兽连连开火,叫道:“什么也不要问,赶紧跑——”冲出一段后,他回头没有看到傅宸雪和青凰,问道:“宸雪呢?他要照顾小姐,肯定落在后面……我们杀回去,找到他们!宸雪救过咱们的命,哪怕是死,咱们兄弟也得把他救出来。”
枪声一响,傅宸雪就知道糟糕,这种异兽连虎豹都能吃,普通的枪支又怎么能打死它?看到拓跋家族的武士连连死在异兽的爪下,众人作鸟兽散,傅宸雪抱住拓跋倾城,拉住青凰从树上跳下来,也没命似的狂逃。不知什么原因,那异兽看到他们,愣怔一下,干脆放弃追杀其他人,向他们扑过来。傅宸雪见怪兽扑到身后,丢开拓跋倾城,转身猛地一靠,到怪兽撞得倒飞而回。傅宸雪也飞出去,全身骨骼像要断裂一样,他看到青凰拔剑,大叫道:“青凰,不要管我,快带倾城离开这里!”
青凰大叫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傅宸雪见怪兽又要扑上来,拔出三棱军刺,大吼道:“快走!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宸雪——”青凰泪流满面。
“宸雪——”拓跋倾城失声痛哭。
“快走,不要管我!”傅宸雪见怪兽向青凰和拓跋倾城扑去,立刻挥舞军刺,闪电般截住怪兽。那怪兽似乎有些畏惧傅宸雪手中的军刺,不敢硬碰,利爪一挥,“哧——”把傅宸雪的胳膊抓开一条两尺多长的血口,皮‘肉’翻卷。青凰知道留下来也帮不到傅宸雪,还会让他分心,咬咬牙,拉起拓跋倾城转身就跑。
“宸雪——”云雾之中响起拓跋倾城凄厉的哭喊声。
“呯——”傅宸雪又与怪兽撞在一起,身上再添一道血口。傅宸雪也没有让它好过,三棱军刺刺中怪兽的身体。怪兽把爪子放进嘴里,爪子上有傅宸雪金黄‘色’的血液,它的眼睛愈发亮起来,金光闪烁,似喜似怒似惊似惧,也许没想到傅宸雪真的会伤到它,它再次嘶吼起来。空气中飘过一股异香,傅宸雪看过去,见怪兽口中吐出一道白‘色’云团样的东西,直接喷到刀枪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不禁大吃一惊。傅宸雪当然不会坐视怪兽疗伤,他见军刺能够伤到对方,‘精’神大振,再次挥舞军刺冲上去,施展“百羽变”身法与怪兽厮杀到一起。他不是不想逃,而是怪兽的速度太快,比鱼俱罗的“千里追风”快十倍不止,他根本逃不掉。一旦选择把背对着怪兽,他必死无疑,所以只能选择战斗。“呯呯呯……”一人一兽在林中展开殊死搏斗,双方的动作都快如闪电,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林子里飘,凡是被这团“影子”碰到,石碎树折,满目疮痍,像是遭到龙卷风袭击一般。兽‘潮’早就逃得不知去向,剩下的几只野兽也被“影子”绞成血雨。怪兽的一双爪子坚逾钢铁,傅宸雪在它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自己也被抓得血‘肉’模糊。傅宸雪越打越是心惊,这只怪兽绝对比两个鱼俱罗还要恐怖,他每还击一次,至少要挨怪兽三次重击,若不是“先天太乙神功”突破七重境界,他早就死在对方的爪下。而怪兽连挨几刀,速度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狂‘性’大发,愤怒地吼叫着,向傅宸雪发出致命的攻击。“轰——”又是一次毫无‘花’俏的对撞,怪兽天生神力,傅宸雪向后飞出十几米,手中的军刺也跌落在地上。怪兽向后连翻两个跟头,又纵起来扑向傅宸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爪狠狠抓下来。傅宸雪失去军刺,眼看要被怪兽开膛破腹,情况危在旦夕,他不退反进,猱身直上,闪电般抓住怪兽的两条前臂,丹田中的‘阴’阳双鱼疯狂旋转,一黄一黑两道神秘能量团从“任脉”和“督脉”磅礴涌出,力透双臂,把怪兽死死按在地上。与此同时,他不由自主张开口,发出嘹亮的龙‘吟’之声。两道能量团透体而出的刹那间,他的背后浮现出一黑一黄两条虚幻的龙影,龙威浩‘荡’,足以吞天灭地。那头狂暴的怪兽看到龙影,哀嚎一声,神情大是恐惧,两股战战,全没了刚才的威风。见甩不脱傅宸雪,竟呜咽一声,向傅宸雪跪伏下来,很通灵‘性’地做出讨饶之状。
傅宸雪见状,有些糊涂,问道:“你是向我求饶吗?”
不想那怪兽竟听得懂他的话,连连点头。
傅宸雪大喜,又问道:“你想让我放了你?”
怪兽又点头。
傅宸雪见怪兽不像有诈,迟疑着松开手。怪兽叫一声,状极欢喜。傅宸雪死里逃生,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故,也略略猜到和体内那两道神秘的能量团有关,心里后怕之极,向怪兽道:“你走吧——”他担心怪兽再突然发起攻击,蹒跚走到一棵大树下,嚼碎一枚武当“紫金丹”,脱下抓烂的外衣,处理包扎伤口。
&bp;&bp;&bp;&bp;没想到怪兽也跟着走过来,傅宸雪立刻抓紧军刺,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怪兽状极恭顺,像小狗一样蹲在傅宸雪面前,张开嘴,口中喷出白‘色’云团一样的东西,异香扑鼻。 气团触到傅宸雪身上的伤口,傅宸雪感觉丝丝凉意浸透心脾,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傅宸雪大为惊讶,这白‘色’云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止血生肌?居然比武当“续命丹”还要神奇!见怪兽没有恶意,傅宸雪干脆放开身体,把全身都浸入怪兽吐出的白‘色’气团中。白‘色’气团的疗伤效果神奇得很,怪兽连吐三次,傅宸雪感觉伤势好了很多,抓烂的皮‘肉’开始结痂,生出粉红‘色’的嫩‘肉’。借助疗伤的间隙,傅宸雪问道:“你一直生活在这里?”
怪兽连连点头。
傅宸雪大为疑‘惑’,这种异兽看起来很是奇怪,像是古书上的“狻猊”之类的奇兽,只是两只眼睛金光闪闪,气势非凡,他不由得笑起来,听说有“火眼狻猊”,难道这世上还有“金眼狻猊”?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当它是“金眼狻猊”吧。看看时间差不多,傅宸雪从背囊中拿出一套新衣服换上,把军刺‘插’入刀鞘中,说道:“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是一场朋友,这里是你的家,你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金眼狻猊”摇摇头,轻轻叫着,目光期期艾艾,煞是可笑。
傅宸雪笑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走吧?”
“金眼狻猊”点点头,高兴得跳起来,跑过去抓住傅宸雪的衣服,显得极为欢喜。
傅宸雪大笑,这只“金眼狻猊”如此通灵‘性’,难道是有人豢养的?“伽楼罗”大峡谷人迹罕至,谁又能在这里训养它?傅宸雪疑‘惑’的同时,又发了愁,他要去神殿,怎么能带一只来历不明的凶兽?它若是突然发起狂来,恐怕拓跋家族的武士都不够它吃的。
青凰拉住拓跋倾城跑出很远,直到追上拓跋逖和“五行”等人才停下来。癸水问道:“青凰姑娘,宸雪呢?”
青凰眼圈红红的,没有吭声。拓跋倾城哭道:“宸雪为了救我们,一个人留下挡住那只怪兽……”
辛金和戊土大叫道:“一个人留下?那头怪兽刀枪不入,又快如闪电,宸雪用什么拦住它?”
癸水道:“三少,我们得回去救宸雪,绝不能让他伤在怪兽爪下。”
拓跋逖道:“那怪兽如此凶猛,连虎豹都能吃,恐怕宸雪凶多吉少。你们再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癸水道:“三少,我们几个的命都是宸雪救的。不是他,我们兄弟五人早死在鱼俱罗手里,您让我们回去看看吧,就算他被怪兽吃掉,我们也得把他的骨头收起来,好好安葬。”
见拓跋逖还在犹豫,青凰转身就走。拓跋倾城叫道:“叔叔,你为何这么自‘私’?宸雪是为了我才来冒险的,一路之上,他为拓跋家族流血付出,不计生死,难道还不够吗?你们走吧,我去陪宸雪,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说完,转身向青凰追去。
“倾城——”拓跋晟拔脚就要追,被拓跋逖拦下来。拓跋逖道:“让她去吧,过一会儿她就会回来的。”
癸水叫道:“三少——”
拓跋逖的脸‘色’忽‘阴’忽晴,显然内心斗争非常‘激’烈。拓跋晟小声道:“三哥,‘五行’是忠义之人,他们欠傅宸雪的救命之恩,你若不让他们回去看看,他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拓跋逖长叹一声,道:“罢了,你们去吧!”
癸水感‘激’道:“谢三少!谢四少!”把手一挥,和其他四人向青凰和拓跋倾城追去。
拓跋晟望着他们的背影,说道:“三哥,那只怪兽让我们损失七名‘精’英,加上被‘食人飞鱼’咬死的两个,我们进入‘伽楼罗’大峡谷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失去九名武士,照这样下去,即便到达神殿遗址,情况也不妙啊。”
拓跋逖道:“不管怎么样,拓跋家族千年的心愿一定要完成。我现在担心的是‘五行’他们,万一他们找不到傅宸雪,又遇上那头怪兽,岂不是又白白损失五名主力?”
拓跋晟道:“傅宸雪身手卓绝,打不过那头野兽,逃出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拓跋逖摇摇头,说道:“你也见过那头野兽,速度比子弹还快,全身刀枪不入,傅宸雪怎么逃?”
“你是说傅宸雪必死无疑?”
拓跋逖长叹一声,说道:“我本来对他寄予厚望,不想他竟死在这里,真是可惜……算了吧,拓跋家族的目的是不可改变的,剩下的路就全靠我们自己,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走到底,绝不能让拓跋家族再等待下一个三百年。”
青凰、拓跋倾城和“五行”沿着原路返回,十分钟后,他们回到遇见兽‘潮’和怪兽的地方,没有找到傅宸雪,见这里‘乱’石崩落,树断枝残,面目全非,都把心提起来。青凰珠泪纷纷,拓跋倾城失声痛哭。
“五行”看到眼前的情形,猜到不久前发生的事,心里难过到极点,他们与傅宸雪相处时日不多,但傅宸雪的勇武沉稳和机智绝伦给他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何况不久之前傅宸雪还救过他们的命,而他们竟眼睁睁看着傅宸雪陨落在这里,想想就让人内疚,痛彻心肺。
青凰像疯了似的,在纷‘乱’的场地中间来回奔跑,一会儿又停下来,嗅嗅空气,一会儿又跑到大树下,仔细查看蛛丝马迹。下一刻,她抬起头,欢快地叫一声,冲进浓雾中。拓跋倾城和“五行”知道她发现什么,紧紧跟在后面。
在雾海中奔跑二十多分钟,青凰听到前面响起一声咆哮,正是那头怪兽的声音。青凰蓦然止步,连随后跟来的“五行”和拓跋倾城都浑身战栗起来,他们明白在这里遇到那头怪兽,生还的希望并不比大海捞针更大。
&bp;&bp;&bp;&bp;正在这时,缭绕的云雾之中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小黑,你又叫什么?她们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吓到她们!”
“宸雪——”青凰和拓跋倾城几乎同时大叫,发疯般冲进浓雾中。复制网址访问 跑过二十多米,她们看到傅宸雪站在一道溪泉边,喝着清冽甘甜的泉水,那只怪兽正蹲在他的脚边,像小狗似的,模样要多乖就有多乖。
青凰和拓跋倾城都亲眼见过怪兽的残暴和噬血,此刻看到怪兽这般模样都愣在当场,“这……这不是做梦吧?难道一会儿工夫吃人的老虎就变成可爱的小猫儿?”
青凰张口结舌道:“宸雪,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拍拍“金眼狻猊”的头,笑道:“没什么!我和‘小黑’打一架,现在它决定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小跟班儿!”
“黑……小黑?”拓跋倾城好半天才调整好双眼的焦距,“宸雪,它是连虎豹都吃的凶兽,你把它当成宠物?”
傅宸雪摇摇头,笑道:“它不是宠物,而是我的朋友。”说到这里,他向“金眼狻猊”道:“小黑,她们两个是我的‘女’人,你得好好保护她们!”
“金眼狻猊”叫两声,又点点头。听傅宸雪说她们是他的‘女’人,青凰和拓跋倾城这会儿也没心情和傅宸雪计较,她们的心思全都集中在“金眼狻猊”身上,见它居然听得懂人言,都惊讶万分。傅宸雪道:“小黑,过去和她们见见面,好好熟识一下,以后我就把她们两个‘交’给你,好不好?”
“金眼狻猊”很人‘性’地眨眨眼睛,站起来向青凰和拓跋倾城走过去。青凰和拓跋倾城吓得连连后退,傅宸雪笑道:“你们别怕!小黑的智慧很高,几乎不输于人。你们和它好好‘交’流一下,会很有意思的。”
听傅宸雪这么说,青凰和拓跋倾城停下来,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和“金眼狻猊”的铁爪轻轻握在一起。“金眼狻猊”很搞笑,摇摇青凰的纤手,又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一下。青凰再也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金眼狻猊”又握住拓跋倾城的小手,摇一摇,轻轻‘吻’一下。拓跋倾城见“金眼狻猊”如此可爱,忍不住蹲下来把它搂在怀里。不想“金眼狻猊”的脸孔竟红起来,很人‘性’化地表现出害羞的样子。青凰和拓跋倾城见状,都大笑起来。
“五行”穿过浓雾跑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当时石化:“妈的,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看到“金眼狻猊”围住青凰和拓跋倾城,状极亲密,辛金十分羡慕,情不自禁走上去,也想和“金眼狻猊”握握手。哪知“金眼狻猊”吼叫一声,空中蓦然出现一道幻影,扑向辛金。“五行”吓得肝胆俱裂,他们知道“金眼狻猊”这一扑的后果,都以最快的速度去拔枪。傅宸雪及时喝道:“小黑,不得无礼!”
“金眼狻猊”突然停下来,它的铁爪离辛金的头顶还有不到两分,而“五行”的枪还没有拔出来,辛金骇出一身冷汗。“金眼狻猊”变脸很快,收起铁爪,转身又跟拓跋倾城和青凰玩耍,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五行”郁闷得直想吐血,妈的,这算什么?连一只野兽都好到这种地步,还让不让人活啊?
癸水问道:“宸雪,这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摊摊双手,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戊土见“金眼狻猊”与两个‘女’孩儿玩得很开心,‘艳’羡道:“宸雪,你能不能让小黑和我们兄弟几个玩一会儿?毕竟那个家伙太过恐怖,你不能让我们心里有‘阴’影吧?”
拓跋倾城牵着“金眼狻猊”走过来,问道:“小黑,你愿意跟他们几个玩吗?”
“金眼狻猊”很人‘性’化地摇摇头,一只爪子拉住拓跋倾城,又用另一只爪子牵住青凰的手,高兴得又是蹦,又是凌空翻跟头。
“五行”看到这一幕,都腹诽不已:“妈的,什么玩意儿?”
与拓跋逖等人会合,拓跋逖见傅宸雪生还,惊得连下巴快要掉下来,更令他惊讶的是拓跋倾城牵着的“金眼狻猊”,看到“金眼狻猊”的第一眼,拓跋家族的武士们都魂飞天外,几乎同时拔出枪来。拓跋倾城大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把枪放下!万一惊吓到小黑,你们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拓跋晟道:“倾城,你确定它能听你的话?”
拓跋倾城骄傲道:“它当然听我的话,要不然它会这么乖?”说到这里,她朝“金眼狻猊”说道:“小黑,和叔叔打个招呼!”
“金眼狻猊”眨眨眼睛,看看拓跋倾城,又望望傅宸雪,似乎很不情愿地走上前,与拓跋晟轻轻碰一下手指。拓跋晟叫道:“这小家伙果然很有灵‘性’!”
不过,拓跋家族的武士显然被“金眼狻猊”不久前的残暴吓破胆,都用惊恐和疑虑的目光望着场中的拓跋倾城和“金眼狻猊”。有个拓跋家族的武士小声问道:“三少,这东西不会跟着咱们吧?”
拓跋逖没有说话,他明白拓跋家族武士的担心,仅仅在不久之前,这只怪兽几乎血洗他们一行人,有七个拓跋家族的武士死在它的铁爪下,其他人心里自然会有‘阴’影。他想了想,问道:“宸雪,你决定让它跟我们一起走?”
傅宸雪道:“小黑熟悉这里的环境,又是这座林子的霸主,有它和我们在一起,能帮我们应付一些未知的危机。”
拓跋逖斟酌着合适的言辞:“宸雪,你听我说,经历过刚才那一场惨剧,大家对它可能不太信任,所以……”
傅宸雪冷冷道:“你让我赶它走?”
拓跋逖道:“宸雪,咱们的目的地是神殿,带着它恐怕不太合适。”
拓跋倾城走过来,说道:“叔叔,不要赶小黑走,就让我带着它吧。”
&bp;&bp;&bp;&bp;拓跋逖怒道:“胡闹!它是凶兽,野‘性’难驯,万一发狂,后果不堪设想,就算它不惹事,经历过之前的流血事件,大家也很难接受它……”
傅宸雪道:“拓跋先生不用为难,你们先走,我带着它。 ”
拓跋逖为难道:“宸雪……”
傅宸雪说道:“就这样吧,它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抛弃它。”
青凰拉过“金眼狻猊”,说道:“小黑,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金眼狻猊”很人‘性’化地点点头,拓跋倾城道:“还有我,咱们四个一起走!”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拓跋逖只好采纳傅宸雪的建议,把队伍分成两组,拓跋家族的武士作为前队,首先出发,傅宸雪、青凰和拓跋倾城带着“金眼狻猊”作为后队,与前队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一天后,拓跋逖带领众人穿越浓雾和莽莽丛林来到一个大湖之畔。湖泊位于广袤的原始密林之中,水‘波’浩淼,澄蓝如‘玉’,深不可底。在拓跋家族的地图上,这个湖的名字叫“圣喀纳湖”,意思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拓跋逖知道,在大湖的中央有一个直径接近三百米的“蓝‘洞’”,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深,而这个“蓝‘洞’”就是传说中神殿的入口。
拓跋逖安顿好其他人,向后来到傅宸雪和青凰的落脚处,说道:“宸雪,离神殿开启还有二十七个小时,我们趁这段时间还要最后准备一下。神殿一旦开启,恐怕我们再没有选择的机会。我最担心的是倾城,万一她不能进入神殿,留在这里会有很大的危险。”
傅宸雪道:“我会尽量帮她进入神殿,实在不行,我会把青凰留下来陪她,有青凰和小黑在,她不会有事的。”
拓跋逖道:“你这样安排我很放心,大家趁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尽量恢复体力,几天内跑近五百里,确实累得够戗。”
傅宸雪道:“你提醒其他人多加小心,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大意,我带小黑到附近走走,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拓跋逖看看又蹦又跳的“金眼狻猊”,点点头说道:“你也要小心,有事立刻联系。”
见拓跋逖离开,傅宸雪说道:“青凰,倾城,咱们走吧,趁这段时间到处走走,看看‘圣喀纳湖’周围到底藏着什么。”
拓跋倾城不解道:“宸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青凰拍拍一直又叫又跳的“金眼狻猊”,说道:“倾城,你没发现小黑来到‘圣喀纳湖’后,它的情绪特别异常吗?”
拓跋倾城问道:“有什么异常?”
傅宸雪接过青凰的话,说道:“小黑到这里后,表现得极为暴躁,神情像是悲伤,又像是思念,你不觉得奇怪吗?”
拓跋倾城问道:“难道这里是它的家?”
傅宸雪道:“或许是,或许不是,不管是哪种原因,这里都一定和它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咱们还是四处看看吧,就算没有发现,也是一次别具风情的野游,你们两个不想错过吧?”
拓跋倾城雀跃道:“当然不能错过,这里很美,宸雪,咱们三个就留在这里吧,在湖边建一座大房子,每天捕鱼打猎,在湖光山‘色’中终老一生,你们说好不好?”
青凰笑道:“你不去神殿了吗?”
拓跋倾城道:“我本来就不想去神殿,若不是要和宸雪在一起,我才不来这里呢。宸雪,青凰姐,‘圣喀纳湖’美丽得就像仙境一样,咱们留在这里,不是比回到喧闹的都市更好吗?”
青凰道:“你只是一时好奇罢了,真把你留在这里,你不发疯才怪呢。”
拓跋倾城道:“我为什么要发疯?不是有你们两个陪我吗?”
傅宸雪笑道:“你的想法虽好,可惜不能成为现实。每年之中,‘伽楼罗’大峡谷只有三天是风平‘浪’静的,换作平时,咱们不丧生在雷暴之下,也会被未知的神秘力量杀死,又如何能享受这一片山‘色’湖光?”
拓跋倾城有些不相信,置疑道:“若真是这样,小黑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青凰道:“小黑的身世还是个谜,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对它几乎一无所知。”
三个人边说边沿着湖岸往上游走,小黑在他们前后蹦来跳去,不时发出嘹亮的吼叫之声,森林里不断有各种美丽的鸟儿惊飞起来,“扑棱棱”冲上天空。拓跋倾城看得眼‘花’缭‘乱’,不断发出惊呼声。
傅宸雪和青凰很快发现“圣喀纳湖”周围简直是‘洞’天福地,各种珍奇的草‘药’随处可见,虫草、石斛、血参、红景天、首乌、伏苓、还有许多连傅宸雪都叫不出名字的‘药’草。看到这些,连心如止水的青凰都忍不住一再发出尖叫声。傅宸雪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一连挖几株千年血参、千年首乌和百年伏苓,小心翼翼放进军用背囊里。青凰也尽可能多挖一些珍贵草‘药’放进自己的背包里,遗憾的是他们还要去神殿,没办法多带,只好忍痛放弃。青凰道:“宸雪,这里真是一个天造地设的宝地,说实话,我对倾城刚才的建议的确有些动心,不如咱们就留在这里吧。”
傅宸雪笑道:“咱们从神殿平安归来,我一定还带你来这里,到时候咱们什么也不干,就在这里搭间茅屋,专‘门’采摘草‘药’,你说好不好?”
“真的?”青凰喜不自胜,说道:“嗯,从神殿归来后,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再来这里,其它不说,光是草‘药’一项就足以让外面的人疯狂……”她的话音未落,听到“金眼狻猊”吼叫一声,两人回过头,看到“金眼狻猊”向密林深处的一个断崖跑去,拓跋倾城跟在后面,大声呼叫,让它停下来。傅宸雪和青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赶紧跟在后面跑过去。
“金眼狻猊”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从断崖之上消失。拓跋倾城跑得太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断崖,等傅宸雪提醒时,已经晚了,她一脚踏空,从断崖上摔下去。
&bp;&bp;&bp;&bp;傅宸雪飞身扑上去,只来得及抓住拓跋倾城的衣襟,“哧啦”一声,衣襟断裂,拓跋倾城尖叫着坠下崖涧。 傅宸雪想都没想,直接从断崖上扑下去,收缩身形,使身体坠得更快,在半空中追上拓跋倾城,一把捞住,两个人像流星般飞坠而下。等青凰赶到时,断崖上只剩下白茫茫的浓雾,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傅宸雪抱住拓跋倾城向下急坠,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傅宸雪几次伸手想抓住岩壁上的葛藤都没有成功,他知道这样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危急关头,听到“金眼狻猊”一声吼叫,随后一股大力传来,他和拓跋倾城的身子轻飘飘飞起,落在岩壁斜伸的一棵千年古松上。傅宸雪放下拓跋倾城,举目四望,深涧之中云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三十丈。头上云雾深锁,不见天日;脚下‘阴’风飒飒,深不见底。这里温暖‘潮’湿,和崖上的气候宛如两重天。拓跋倾城紧紧搂住傅宸雪,惊魂未定道:“宸雪,我们这是在哪里?”
傅宸雪道:“我们刚才从崖上落下来,小黑救我们一命,把我们推到这棵树上……”
“那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拓跋倾城第一次感到恐惧,声音里都有了哭腔。
傅宸雪‘吻’‘吻’她的额头,安慰道:“咱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摔死,又怎么会有事?何况还有小黑在这里,咱们一定能够脱险的……”说到这里,他才想起“金眼狻猊”,抬头看时,见“金眼狻猊”蹲坐在斜上方的一块大石上,双眼金光闪闪,神情凝重,如临大敌。顺着“金眼狻猊”的目光看过去,傅宸雪顿时惊骇万分:与他们相距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个很大的山‘洞’,‘洞’口盘着一条大蛇,身子宛如水桶般粗细。它的尾巴一直拖到山‘洞’深处,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长,巨大的三角形蛇头高高抬起,分叉的舌头不时吐出,像两柄锋利的军刀。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鳞片赤红如火。黄绿‘色’的蛇瞳‘阴’冷可怖充满邪恶,望一眼几乎让人魂飞魄散。大蛇正与“金眼狻猊”对峙,双方看起来势均力敌,谁都不敢率先发起攻击。
拓跋倾城也看到那条大蛇,吓得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宛如导火索,立刻引爆大蛇与“金眼狻猊”之间的战斗。大蛇嘶吼一声,凌空一窜十几丈,向岩壁对面的“金眼狻猊”扑过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蛇牙,似乎要把“金眼狻猊”一口吞下去。
深渊之中蓦然风起云涌,那棵千年古松仿佛遭到飓风袭击,剧烈摇晃,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不堪重负,随时都能折断。傅宸雪和拓跋倾城死死抓住树枝,免得被狂风吹落下去。
“金眼狻猊”怒吼一声,高高跃起,向大蛇扑击而下。一红一黑两道闪电在深渊上空‘交’错而过,“金眼狻猊”动作更快,铁爪在巨大的蛇身上撕开一道血沟,皮开‘肉’绽,血水飞溅,红‘色’的鳞片纷纷飘落。大蛇怒极,粗大的蛇尾宛如破天的巨斧劈向“金眼狻猊”。深渊内风云‘激’‘荡’,蛇尾横空砸下来,几乎把空气挤爆。“金眼狻猊”灵活异常,在间不容发之际飞身弹开,蛇尾劈在紫‘色’的山壁上,“轰隆——”整个深渊似乎要崩塌,崖壁上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数不清的碎石“哗啦啦”滚落下来。
傅宸雪所在的那棵千年古松也遭到池鱼之殃,一块重约千斤的大石飞过来,把树干生生砸断,巨大的树身轰然坠下深涧。幸亏傅宸雪见机得早,背着拓跋倾城紧紧攀附到崖壁上才得以幸免。傅宸雪手脚并用,向大蛇所在的山‘洞’爬去。这里的崖壁笔直陡峭,除了山‘洞’那边还可以攀爬,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路。傅宸雪清楚地知道,解决不掉那条大蛇,就算有路他们也无法脱身,所以他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迎着大蛇爬过去。
此刻大蛇与“金眼狻猊”斗得难分难解,根本无暇顾及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其实即便看到,它也不会放在心上。在它眼里,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完全是蝼蚁般的存在,若不是“金眼狻猊”在旁边碍手碍脚虎视眈眈,它只需要一口就能把两个弱小的人类吞下去。
深渊里狂风大作,云雾翻腾,‘乱’石崩摧,地动山摇,全然是一幅末日景象。傅宸雪必须非常小心,又足够灵活,才能避开滚落下来的碎石。拓跋倾城紧紧搂住傅宸雪的脖子,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不是傅宸雪提前用背带把她绑在自己身上,恐怕她的手一软就会坠下深涧。
又一块巨石从傅宸雪和拓跋倾城的头顶飞落下去,“轰隆隆”的声音像是雷声滚过。傅宸雪骇出一身冷汗,被巨石撞到,他哪怕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距离山‘洞’还有十米左右,这段岩壁光滑如镜,双脚根本没有借力之处。傅宸雪的身子几乎悬空吊在岩壁上,背上除了拓跋倾城,还有五十公斤重的军用背包。他拔出军刺,使劲刺进岩壁,一点一点努力攀爬。
拓跋倾城见傅宸雪累得汗流浃背,眼泪“扑簌簌”落下来,附在傅宸雪耳边哽咽道:“宸雪,都是我拖累你……我求求你,把我放下吧……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谁也活不成……”
傅宸雪努力笑道:“傻丫头,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以放手呢?相信我,咱们一定能活下去……再坚持一会儿,青凰会想办法来救咱们……”
“宸雪……”拓跋倾城哭得更凶。
傅宸雪大笑道:“就算要死,你也得让我陪着你。到‘阴’曹地府,咱们也要做一对快乐夫妻,你说好不好?”
“嗯……”拓跋倾城拼命点头,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生出无限的憧憬,竟巴不得此刻死了,她和傅宸雪就能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bp;&bp;&bp;&bp;傅宸雪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她才是最幸福的人。 拓跋倾城一边流泪,一边悄悄地解绑在身上的背带。
傅宸雪发觉到拓跋倾城的意图,慢慢说道:“倾城,你真的想死,我就陪你跳下去。”
拓跋倾城的手蓦然止住,她舍不得死,更舍不得傅宸雪啊。她相信傅宸雪一定会说到做到,陪着她跳下去,哭道:“宸雪,对不起……”
傅宸雪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咱们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正在这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两个人不由‘精’神一振。傅宸雪转过头,看到岩壁上方生长着一棵高约一米的小树,小树距离山‘洞’不到两米。树上结着几颗朱红‘色’的果子,香气馥郁,令人垂涎‘欲’滴。一阵风吹来,果子成熟的香味越发浓郁,似乎整个深渊都被前所未有的芳香所笼罩。拓跋倾城也看到头顶上方红‘色’的果子,忘记害怕,不由自主停止手中的动作,惊讶道:“宸雪,那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道:“不清楚,咱们爬上去看看——”
正在与“金眼狻猊”剧斗的大蛇发现这边的情况,嘶吼一声,竟放开“金眼狻猊”,凌空向傅宸雪和拓跋倾城窜过来,看样子愤怒至极,要把两个人活活吞下去。“金眼狻猊”怎么肯放过它?乘它的注意力转移之际,一双铁爪深深刺进蛇腹,连内脏都掏出来。大蛇疼痛之极,嘶声怒吼,蛇身剧烈翻滚,粗大的蛇尾使劲‘抽’打,半片崖壁轰然坍落,碎石流落如雨。涧渊里风云变‘色’,狂风呼啸,那棵小树也剧烈摇晃,一枚朱红‘色’的果子脱离枝头,向下飞坠。
傅宸雪正好在小树的下方,他一手攀住岩壁,一手握住军刺,腾不出来手,而拓跋倾城此刻完全被大蛇和“金眼狻猊”的打斗所吸引,根本没有发现红‘色’果子落下来。傅宸雪反应奇快,在红‘色’果子落到身旁的刹那间,猛一转头,张开嘴巴,把它紧紧咬住。哪知道红‘色’的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芳香的甘津顺喉而下。
傅宸雪陡觉一道热流冲入丹田,赤红如火,盘旋于丹田之海。“‘阴’阳双鱼”飞速旋转,把火红‘色’的热流全数吸纳,变成火红‘色’的能量团传送到四肢百骸之中。
傅宸雪‘精’神大振,陡然增添无穷的气力,手脚并用,很快攀上山‘洞’。他把拓跋倾城放下来,立时打坐调息,此刻他全身的皮肤宛如火炭一般,连近在咫尺的拓跋倾城都感觉到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拓跋倾城发觉傅宸雪的异样,大惊道:“宸雪……你怎么啦?”
傅宸雪没有说话,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此刻他的体内那道红‘色’的能量团正在与金‘色’能量团、黑‘色’能量团和白‘色’的“先天太乙真气”飞速融合,最后变成青‘蒙’‘蒙’的“‘混’沌真气”回到丹田之海。
傅宸雪知道,刚才那枚红‘色’果子所化的甘液是天地之间最‘精’纯的木系能量,遇到金、水两种能量团,体内的“先天太乙真气”又发生质变。原本金‘色’的丹田之海此刻青‘蒙’‘蒙’一片,宛如‘混’沌未分之际。火一般灼烫之感被清凉如水所代替,他的心也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静之中。
青‘蒙’‘蒙’的丹田之海里,磅礴的能量奔涌‘激’‘荡’,似乎随时都能突破。傅宸雪不敢运转“先天太乙神功”,因为此刻不是突破的时候,大蛇正与“金眼狻猊”打得难分难解,稍有不慎,他就会万劫不复。大蛇嘶声狂吼,恨不得把傅宸雪生吞活剥,奈于“金眼狻猊”苦苦厮缠,无暇分身。傅宸雪隐隐猜到大蛇据守此‘洞’,一定与红‘色’果子有关。而“金眼狻猊”来到这里,一定是嗅到朱果成熟的香味。这颗红‘色’的果子到底是什么?傅宸雪苦思冥想,却发现在他所看过的书籍中都没有这种朱果的记载。
打斗半日,大蛇被“金眼狻猊”抓得遍体鳞伤,气焰大减。而刀枪不入的“金眼狻猊”也是伤痕累累,足见这条大蛇也是天生异种,神力惊人。也许恨傅宸雪吞下朱果,那条大蛇斗到后来,居然置“金眼狻猊”的攻击于不顾,反身向傅宸雪冲过来。在这么大的蛇面前,傅宸雪并不比一只鸟大多少。别说巨大的蛇口,光是蛇身就能把他碾成‘肉’泥。
傅宸雪早有准备,反手抓起拓跋倾城抛进山‘洞’,自己则迎着大蛇冲上去。大蛇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它似乎想把这个苍蝇般讨厌的人类一口吞下去。双方闪电般接近,大蛇的上下颚迅速切合,傅宸雪突然一个飘移,与蛇口擦身而过,从岩壁上扑下深渊。大蛇似乎没料到这个结果,稍一犹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进它的嘴里。它的嘴巴刚刚合拢,“轰隆”一声巨响.7式手雷剧烈爆炸,数百枚破片像蜂群一般爆散开来,由内向外,把蛇头切得千疮百孔。大蛇凄厉地嘶吼数声,巨大的身子疯狂‘抽’动,在岩壁上连连翻滚,坠下黑黢黢的深渊。山岩被蛇身撞到,成片地坍塌下去。
“宸雪——”拓跋倾城听到爆炸声和大蛇的嘶吼声,从山‘洞’里疯狂冲出来,凄声惨嚎。正在这时,一只手从山岩凸出的边缘伸出,紧接着,傅宸雪的头也‘露’出来,一个“燕子穿林”从岩壁下翻上来。原来傅宸雪早就筹划好,把手雷丢进大蛇的嘴里,落下深涧之际,三棱军刺反手刺进岩壁,把身子悬在深渊上空。
拓跋倾城冲上来,紧紧抱住傅宸雪,喜极而泣。“金眼狻猊”从数十米高的崖壁上如星丸般疾‘射’下来,拉住傅宸雪,又叫又跳。傅宸雪放开拓跋倾城,指着那棵小树说道:“小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它?”
“金眼狻猊”点点头,又摇摇头,倏地跳上崖壁,从小树上摘下两颗果子,这两颗果子还没有完全熟透,香味也没有傅宸雪吃下的那枚浓郁。
&bp;&bp;&bp;&bp;“金眼狻猊”跳下来,表情似乎有些遗憾,不断叫着,示意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吃下去。傅宸雪笑道:“我吃过一个,这个给倾城吃,把那个留给青凰吧。”
“金眼狻猊”听明白傅宸雪的话,又跑到傅宸雪身边,在他身上不停地嗅着什么。很快,它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又叫又跳。傅宸雪明白,“金眼狻猊”刚才之所以遗憾,是因为它摘下的两棵果子还没有熟透,效力要差很多,而它之所以高兴,是因为那枚熟透的红‘色’果子被他给吃掉。
傅宸雪从“金眼狻猊”手中接过两枚果子,想了想,把一颗剖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拓跋倾城,说道:“倾城,这是小黑送给你的礼物,快吃下去。”
“这是什么?”
傅宸雪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这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吃了它可以长生不老!”
“真的?”拓跋倾城接过半颗朱果,张开小嘴,“喀嚓”两下把果子吃下去,顿觉神清气爽,满口余香,不禁叫道:“果然是好宝贝!宸雪,你说我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吗?”
傅宸雪见朱果并未入口即化,证实它真的还不到成熟期。即便这样,它也是天地之间罕见的至宝,赶紧叫道:“倾城,快坐下来吐纳运功,把果子的‘精’华纳入丹田!”
拓跋倾城原本有很好的武术根底,内家功夫也颇有造诣。听到傅宸雪的话,立刻坐下来,调理内息,把真气导入丹田。对她而言,那股热流的力量实在太过于猛烈,她浑身变得滚烫,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似乎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傅宸雪知道这是朱果的能量太强,拓跋倾城功力较弱,一下子接受如此磅礴的能量,身体承受不住。幸亏拓跋倾城只吃半枚朱果,否则身体非被撑爆不可。
傅宸雪迅速出掌,抵在拓跋倾城的后背上,一股柔和纯净的内力透体而入,把拓跋倾城丹田内那股疯狂的能量压下去,又慢慢导入经脉之中。半盏茶的功夫,拓跋倾城抬起头,发出清亮的长啸,啸声如凤鸣,在深渊里‘激’‘荡’回环。
傅宸雪知道,在刚才那枚朱果的帮助下,拓跋倾城的内力直接踏进“暗劲”之境。朱果余力未尽,傅宸雪担心拓跋倾城进境太快,遭到反噬,用特殊的手法把朱果剩余的能量封印在拓跋倾城的丹田之内。只要拓跋倾城日后功力提高,就能慢慢解开封印,从而继续吸收那些能量提高自己的境界。
拓跋倾城收功站起,“金眼狻猊”吼叫一声,从崖壁上一跳数丈,如流星般向深涧下面坠去。拓跋倾城见状,惊呼道:“宸雪,它要干什么?”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隐约觉得“金眼狻猊”的行动应该与大蛇有关。果然,二十分钟后,深涧下面响起一声吼叫,“金眼狻猊”穿破云雾,从岩壁下方跳跃上来,把一颗青碧‘阴’冷的珠子放到傅宸雪手里。“龙珠——”傅宸雪眼睛一亮,那条异种大蛇不知活过多少年,蟒蛇化龙,时间一长,体内自然会生出“龙珠”。所谓“龙珠”就是大蛇的内丹,对武林人物而言,绝对是无法估量的宝贝。傅宸雪把“龙珠”和一颗半朱果小心翼翼收起来,放进随身携带的‘玉’匣里。‘玉’匣为千年寒‘玉’所制,无论什么东西放到里面都会经年不损,百年不腐,是他的师父“紫竹道人”当初赠送给他的武当至宝之一。那株小树上还剩下一枚果子,这枚果子显然离成熟还早得很,只有淡淡的红‘色’。这种宝贝可遇不可求,傅宸雪不敢保证自己能等到它们成熟,或者他还有机会再次来这里,所以能拿就拿。他有个小心思,若把这种果子带回武当,也许师傅知道它的来历。
这时,“金眼狻猊”欢快地吼叫一声,云层上方传来青凰惊喜的声音:“宸雪,倾城,是你们吗?”
拓跋倾城喜出望外,大叫道:“青凰姐姐,我们在这里!”
工夫不大,一根青藤从上面飞落下来,青凰抓住青藤,像九天仙子一样从云雾之中飞出来。看到傅宸雪和拓跋倾城,青凰的眼睛红红的,想扑到傅宸雪怀里,又碍于拓跋倾城在场,一时犹豫不决。
傅宸雪走上前,牵起青凰的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青凰再也忍不住,泪水滚滚而落。有谁知道过去的这段时间她经历过怎样的煎熬?她亲眼目睹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坠下悬崖,又是怎样的肝肠寸断?她是个执著冷静的‘女’子,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没有惊惶失措,而是迅速察看周围的环境,砍削坚韧的青藤,结成绳索,攀援而下。她没有向拓跋逖求救,一则她知道拓跋逖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二则她亲眼见识过拓跋逖的冷血,内心对他极端不信任。深渊里云雾缭绕,她垂落半日,双手被青藤和坚硬的岩壁磨得血‘肉’模糊,还没有半点到达底部的迹象。正当她绝望之际,忽然听到“金眼狻猊”的叫声,立刻‘精’神大振,循声坠下,才得以与傅宸雪重新相聚。
傅宸雪拿起青凰血‘肉’模糊的小手,温柔地为她处理伤口,心疼道:“这么高的地方,你为什么要下来?疼不疼?”
青凰摇摇头,看看傅宸雪,又红着脸点点头。拓跋倾城也走上来,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傅宸雪突然想起什么,把“金眼狻猊”叫过来,让它往青凰的手上吐些白‘色’云雾状的东西。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飘过,青凰发现手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禁大为惊喜:“宸雪,小黑它……”
傅宸雪说道:“这是它的秘密之一,以后你或许会发现的更多!”
拓跋倾城瞠目结舌道:“宸雪,小黑有这种神奇的能力,是不是它永远都不会死?”
傅宸雪笑道:“这个可说不准,毕竟我们对它了解得还太少。”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拿出‘玉’匣,取出一枚红‘色’的果子,说道:“青凰,你把这个服下——倾城刚才吃过半颗,受益匪浅呢。”
&bp;&bp;&bp;&bp;青凰知道这红‘色’果子绝非凡品,惊异道:“这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是小黑带我们找到它的,我也吃过,对功力提升有极大的好处。 ”
拓跋倾城叫道:“青凰姐姐,这些红‘色’果子都是那棵小树结的,原本有一条大蛇在这里看守小树,小黑与它打斗半日,最后和宸雪联手才除掉那条大蛇,想想看,这果子是不是很不平凡?”
青凰仔细看看那棵小树,她也说不出来历,说道:“这里千万年人迹罕至,自然会有天地异宝出世,多亏小黑,才让我们遇到如此大的福缘。”说完,又感‘激’地向“金眼狻猊”望一眼。“金眼狻猊”似乎明白她的心意,高兴得上蹿下跳。
傅宸雪道:“这里有个山‘洞’,你吃下朱果,正好到里面吐纳调息。”他回过头,又吩咐道:“倾城,你和小黑守在‘洞’口,我进去帮青凰护法。”
拓跋倾城答应一声,牵起“金眼狻猊”走到‘洞’口坐下来。傅宸雪和青凰走进山‘洞’,见山‘洞’很大,有上千平方米,‘洞’很深,往里蜿蜒曲折不知通向哪里。青凰吃下红‘色’果子,寻个平坦的石头盘坐下去,吐纳调息。傅宸雪站在她的旁边,静静观察她的反应,等她撑不住的时候再出手相助。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傅宸雪看到青凰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知道她渡过危险期,才放下心来。见青凰吸收红‘色’果子的能量,傅宸雪也坐下来,运转“先天太乙神功”,“‘阴’阳双鱼”飞速旋转,丹田之海中青‘蒙’‘蒙’的“‘混’沌真气”如海‘潮’般冲出来,向任督二脉高歌猛进。经脉宛如河道,再一次被拓宽,青‘色’的‘潮’水一泻千里,势不可当。“喀嚓——”熟悉的壁障破碎声再度响起,傅宸雪知道自己的“先天太乙神功”越过第七重后期巅峰,直接突破到第八重境界。红‘色’朱果的能量果然不可小觑,似乎比“水晶龙”的能量还要‘精’纯一些,傅宸雪越发对红‘色’果子的来历充满好奇。他睁开眼睛,看到青凰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笑道:“你什么时候结束的?”
青凰正痴痴地望着傅宸雪,没想到他突然睁开眼睛,不禁红透脸颊,赶紧移开目光,掩饰道:“结束好大一会儿……见你正在吐纳导引,所以没有叫你……”
傅宸雪站起来,看看‘洞’外的天‘色’,说道:“没想到坐一会儿竟这么长时间……”他回头仔细看看青凰,笑道:“光华内蕴,‘混’沌若虚,恭喜你晋入‘化境’,来日定当突破‘外罡’之境!”青凰以武入道,修的是神仙之道。修真界中对功力的划分与俗世不同,不仅仅只有“明劲”、“暗劲”和“化劲”三重境界,“化劲”之上还有“外罡”、“内罡”和“大圆满”三个更高的境界,突破“九九归一”的大圆满之境方可羽化登仙。服下朱果,青凰的功力一日千里,顺利晋入“化劲”之境又连连突破,正在向“外罡”之境迈进。对一般人而言,进入“化劲”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何况“外罡”以及其他更高的境界?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够达到“外罡”之境?鱼俱罗以“外罡”名列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二仙”之一,而青凰年纪轻轻就隐隐有触‘摸’“外罡”之意,说出去还不得惊世骇俗?
青凰把头倚在傅宸雪‘胸’前,小声道:“宸雪,谢谢你……”
傅宸雪坏坏地笑道:“你想怎么谢我?”
青凰抬起头,看到傅宸雪脸上坏坏的笑容,心里猛地一跳,羞道:“坏……蛋,你想……怎么样?”
傅宸雪坏坏笑道:“你当然知道我想怎么样!”说着,抱紧青凰,狠狠‘吻’向她的红‘唇’。“唔……”青凰犹如被雷电击中,全身蓦然僵直,连大脑都变得极度空白。晕晕乎乎之中,她感觉一条温热的舌头像蛇一样强势顶开她的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激’烈绞缠在一起。她试图推开傅宸雪,全身软绵绵的,两只手推出去,不但没有把傅宸雪推开,反变成紧紧抱住傅宸雪。傅宸雪反复吸‘吮’,一次又一次把青凰送上云端。青凰从小就在“青衣‘门’”习武,几乎与世隔绝,心如止水,何时遇到过如此炽热的爱情之火?她的理智以及她所有的一切都被烧成灰烬,连心底深处那一丝矜持和保守也都灰飞烟灭……“坏蛋,你就会欺负人家……瞧,我的嘴‘唇’都肿了,倾城还在外面,被她看到肯定会笑话我的……”青凰紧紧倚在傅宸雪怀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她唯恐这是一场‘春’梦,梦一醒一切美好和幸福都会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傅宸雪说道:“青凰,你看看这个山‘洞’,好像不是不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致,应该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
“什么?”青凰睁开眼睛,仔细打量周围的山‘洞’,发现‘洞’壁上果然有不少人工斧凿的痕迹,愈往里走,人工雕琢的痕迹愈明显,她惊讶道:“宸雪,难道这里真的有人来过?这么大的山‘洞’,谁又能用什么样的设备才能把它变成这样?这个山‘洞’的规模,以人力来计算,至少得上万人‘花’费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古人没有现代的大型挖掘设备,即便有他们也不可能运到这里来。他们又是怎么完成的呢?”
傅宸雪没有回答,沉‘吟’片刻,他从军用背囊里取出一把军用强光手电筒,说道:“叫上倾城和小黑,咱们继续往里走,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青凰依言把拓跋倾城和“金眼狻猊”叫过来,傅宸雪打开手电筒,领着她们往里走。一路之上,傅宸雪看到两侧的‘洞’壁和上面的‘洞’顶变得越来越平整,仿佛刀削斧劈一般,而很多地方的形状和尺寸即便使用现代先进的采掘设备都做不到,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如此气势恢宏的杰作。
&bp;&bp;&bp;&bp;渐往里行,两侧的‘洞’壁出现许多浮雕似的壁画,内容‘精’美,笔法细腻,大气磅礴,惟妙惟肖。 壁画中的人按身材比例远高于现代人,与傅宸雪在地下世界中所见到的巨大骸骨很接近,画面中还有许多形状奇特的怪兽和异形人类。壁画的主要部分是战斗场面,是巨人与怪兽以及异形人的战争。让傅宸雪惊奇的是,他们的作战工具与现代宇宙飞船很相似,还有不少碟式和螺旋式飞行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在久远的蛮荒时期,人类就能乘坐宇宙飞船大战?青凰和拓跋倾城也是满脸惊愕,拓跋倾城道:“宸雪,看这些壁画,我怎么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呢?这是遥远的古代还是神秘的未来?里面很多东西简直就是美国好莱坞科幻大片的翻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凰道:“这些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都是神仙!”
傅宸雪道:“神仙之说至今都没有定论,我宁愿相信另外一种说法。”
青凰和拓跋倾城异口同声道:“什么说法?”
傅宸雪道:“有不少人认为,在现代人类文明之前,地球上出现过多次超级史前文明,在地球诞生至今的45亿年中,地球生物经历过五次大灭绝,生死‘交’替,周而复始,最后一次大灭绝发生于6500万年之前。有人据此推断,20亿年前地球上应该存在过高级文明生物,不幸的是毁灭于一场核武战争或巨大的自然灾变。众所周知,人类有文字可考的历史至今不过4000年,但7000年前的人类就能以非凡的手段建造起古埃及金字塔。与此相似的例子比比皆是,如复活节岛上的石像、亚特兰蒂斯大陆遗址、三叶虫上的鞋印、史前望远镜石刻、古埃及木鸟滑翔机、远古卫星地图、非洲加蓬共和国20亿年前的链式核反应堆、南非28亿年前的金属球以及中国青海巴颜喀拉山出土的10000年前的‘镭‘射’唱片’,都证明史前文明的确存在过。壁画中的巨人,也许就是我们不曾知道的史前人类。当然——”说到这里,傅宸雪忽然笑起来:“他们也可能是天外来客,是我们至今未知的外星朋友!”
“外星人?”青凰和拓跋倾城都叫起来。也许所受的教育不同,拓跋倾城对傅宸雪的解释欣然接受,而青凰则抗拒得多,她宁可相信壁画上的人都是传说中的神仙。
傅宸雪笑道:“说到神仙,我想起古印度史诗《摩诃‘波’罗多》中对核战争的描述和《圣经》中关于太空大战的记载,所谓神仙或者人类文明的毁灭,很可能是外星文明对地球的征服。”
青凰叫道:“宸雪,你竟然不相信神的存在,真让我吃惊!”
傅宸雪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相信神的存在?”
青凰疑‘惑’道:“你不相信神的存在,为什么会来神殿遗址?”
傅宸雪笑道:“我来这里,一是为了倾城,二是也想证实神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不是亲眼见过吗?还证实什么?”
“正因为见过,所以我才要来这里寻找答案!”
拓跋倾城骇然地望着傅宸雪和青凰,问道:“你们……真的见过神仙?”
傅宸雪道:“我们只是见过一些像神的人!”
“像神的人?”
“对,青凰以为是神,而我宁愿相信她们都是人!”
青凰道:“他们不是人,人类怎么可以有那么漫长的生命?”
傅宸雪道:“也许有一天,科学能帮助人类永生!”
“金眼狻猊”又叫起来,傅宸雪拍拍它的脑袋,笑道:“目前,地球上的确存在很多未解之谜,比如小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关于神的争论还将在长期内存在下去。”
“金眼狻猊”再叫一声,猛地窜起来,向山‘洞’深处跑去。傅宸雪等人只好紧紧跟在后面。他们在沿途看到许多巨大石雕,有人,有动物,也有许多说不出名字的东西,由于急着追赶“金眼狻猊”,傅宸雪来不及细看,三个人一路跑下去,发现山‘洞’越往里越复杂,主道之外又出现许多支‘洞’,曲折,宛如蛛网一般。有“金眼狻猊”在,傅宸雪等人根本不需要担心‘迷’路,一直跟着“金眼狻猊”跑进山‘洞’深处。十几分钟后,他们进入一个大厅,面积有数百平方米,大厅里除了巨大的石雕人像,还有摆放整齐的桌椅,像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桌椅不知为何种材料所制,漆黑如墨,像石头又温润如‘玉’,像塑料又坚硬如钢。大厅周围的‘洞’壁上刻着很多奇形怪状的符号,头上方的穹形‘洞’顶,则是一幅巨大的星空图,狮子座、水瓶座、‘射’手座、天蝎座、双鱼座……各个星座的位置与距离‘精’确得令人惊讶。傅宸雪对天文知识涉猎不多,而拓跋倾城却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在美国“耶鲁大学”学习期间,她攻读的就是天文专业,并选修考古学,对古文字颇有研究。据她估计,这幅星空图至少超过三万年,比南美第阿瓦拉克神秘废墟神像上雕刻的2。7万年前的星空图更完美更‘精’确。
青凰看看‘洞’壁上雕刻的奇怪符号,问道:“倾城,你知道这些符号代表什么意义吗?”
拓跋倾城摇摇头,说道:“这些符号与‘仙居蝌蚪文’很相似,依我看,两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想破解它们的确很难。”
“哦?原来是这样……”青凰很失望,把目光转向傅宸雪,见他正专注地望着‘洞’壁上的文字,眸子里‘精’芒暴‘射’,她猜到傅宸雪必定有什么新发现,不敢打扰他,拉住拓跋倾城走到大厅的另一端。大厅的正面,是一座石台,石台的正中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高约二十米,手持巨斧,相貌威武,表情狰狞,周身似乎云飞雾动,散发出开天辟地吞吐宇宙的气势,只望一眼,便让人魂飞胆丧浑身股颤。
&bp;&bp;&bp;&bp;青凰道:“这个人是谁?”
拓跋倾城道:“你看看他手中的那柄巨斧就能猜到!”
青凰惊呼道:“盘古天神?”
拓跋倾城道:“除了他,谁会有这种开天辟地的霸气?问题是这尊雕像是谁留下的?他们又是什么人?”
一个声音传过来:“他们是‘盘古族’的巨人,来自另外一个星球,他们穿越时空来到地球,曾经在地球上创造过灿烂的文明,后来毁灭于一场战争!”
青凰和拓跋倾城回过头,惊叫道:“宸雪,你怎么知道?”
傅宸雪指指‘洞’壁上的文字,说道:“是它们告诉我的。 ”
拓跋倾城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嘴张得大大的,叫道:“你能破解这些文字?”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有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过这些文字,所以大致能看得懂。”
拓跋倾城‘激’动得浑身颤抖,叫道:“天啊,宸雪,你竟能看懂这些‘天书’……它们距今天至少有几万年,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仅会震惊中国考古界,还会轰动全世界呢。”
青凰又是兴奋又是骄傲,跑过去拉起傅宸雪的胳膊,叫道:“宸雪,这上面的文字讲的是什么?”
拓跋倾城也跑过来,仰起小脸,满脸期待地望着傅宸雪。“金眼狻猊”也安静下来,生怕惊扰到傅宸雪。
傅宸雪再次用手电筒照向‘洞’壁,说道:“这些文字的大意是很久以前,‘盘古族’和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凤凰族’在地球上创造了灿烂的文明,那时的科技远比现在更发达,人类可以乘坐飞行器任意往来于天地之间,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帝国’就是他们的文明成果之一……”
青凰掩住小嘴惊呼道:“那他们岂不都是神仙?”
傅宸雪道:“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和神仙没什么区别。他们能掌控天气,就像传说中的呼风唤雨;他们能使用各种高能武器,杀人于无形;他们能借助于各种飞行器穿梭于宇宙星空之间,这和神仙上天入地一日之内游遍三山五岳是不是很像?”
拓跋倾城问道:“后来呢?”
傅宸雪道:“后来地球上的种族越来越多,各个种族之间开始以各种理由发动战争,恰好在这个时候,又有其他星球的力量入侵地球,‘盘古族’与‘凤凰族’捐弃前嫌,在最后关头联手抵御外来入侵,但是已经晚了,无法挽回的失败引发可怕的核战争,最终摧毁地球上的一切和曾经辉煌的文明,地球再度陷入漫长的黑暗和死寂,只有极少数人从那场大灾难中幸存下来,他们无法在地面上生存,只好遁入海底或者几个有限的地下世界。”
拓跋倾城的脑子转得快,叫道:“这么说神话里的鲛人也是他们中的一支?”
青凰问道:“鲛人是什么东西?”
拓跋倾城道:“鲛人是居住在海里的人,《博物志》中记载,‘南海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眼能泣珠’,他们人首鱼尾,貌美善歌,织水为绡,堕泪成珠,寿命大概是人类的十倍。”
“他们能活这么长?”青凰突然想起在神殿里见到的那个神秘‘女’子青鸾,照这么说,她的生命岂不是一样悠长?
傅宸雪道:“任何时候,追求长生不老都是人类坚定不移的目标,他们的科技远超于现代,拥有漫长的生命并不奇怪。”
青凰道:“他们为什么不回到地面上来?”
傅宸雪若有所思道:“大爆炸之后又有大洪水,地球表面几乎遭到彻底破坏,气候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外面不再适合他们居住,或许有某种神秘的宇宙法则约束他们,又或许他们一直在等待……”
拓跋倾城问道:“等待什么?”
傅宸雪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建造这座‘洞’‘穴’的人应该就是从地下世界逃出来的,他们很想回到主宰地球的时代,结果发现外面的世界不仅会削弱他们的力量,还让他们丧失掉漫长的生命。我猜他们一直都希望重回地面,只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才不得不留在地下世界里。”
“什么原因?”拓跋倾城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儿。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也许是空气,也许是水,或许是细菌,或许是我们目前不知道的东西,总之他们必须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拓跋倾城望着那尊巨大的雕像,忽然说道:“我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出来,他们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毁灭毫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现代文明,这是我们地球人自己创造的文明,绝不允许被破坏。”
青凰道:“他们是神,我们又怎么能拦得住?”
傅宸雪道:“不要相信教科书,也许现代文明是远古文明的另一种再现形式。看看这里,再想想地球上众多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你会发现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们一直在借助代理人管理和控制人类社会,比如耶酥,比如释迦牟尼,比如伊斯兰教的创始人穆罕默德……”
拓跋倾城大惊道:“宸雪,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傅宸雪笑道:“据说这几个人都是无所不能的先知,能创造种种‘神迹’,他们所拥有的先进知识令现代文明都自愧不如,他们的思想影响和控制到地球上几十亿人,你想想,在两千年前那个‘蒙’昧的时代,他们的‘神力’从何而来?又是谁开启他们的智慧?”
拓跋倾城叫道:“宸雪,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现代文明的基础将会轰然坍塌,人类的历史也将被重写——原来我们一直都不是地球的主人,而是别人手中的傀儡和奴隶!”
傅宸雪道:“也许比那更惨——有一天你发现我们只不过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会不会崩溃?”
“小白鼠?”拓跋倾城满脸惊恐,连声音都变得尖利。
青凰拉住傅宸雪的胳膊,眼中充满惊骇:“宸雪,不要再说了,太可怕了,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bp;&bp;&bp;&bp;傅宸雪大笑道:“当然不是真的,我只不过是逗你们两个玩的,所以不用担心!”
青凰长吁一口气,用一只小手按住‘胸’口,叫道:“还好不是真的,几乎把我吓死……”傅宸雪从没有见过青凰表现出这么“小‘女’人”,心里顿时‘荡’漾起来,不由自主把她拉到怀里,笑道:“哪里吓到?让我看看——”
青凰顿时羞红双颊,嗔道:“坏蛋——”放在平时,她肯定会拔剑砍人,面对傅宸雪,她只有满腔柔情,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拓跋倾城大为不满:“喂,你们两个太过分吧?当着原配夫人的面儿就敢做苟且之事,信不信我把你们这对j夫y‘妇’浸猪笼?”
青凰回过头,惊讶道:“你是原配夫人?”
拓跋倾城走过去,挽起傅宸雪的胳膊,说道:“不是我还能有谁?青凰,从今以后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要不然你有小鞋穿。”
青凰掩嘴笑道:“你还是别说我,等见到林半妆,你再把这番话拿出来,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你——”拓跋倾城“腾”地跳起来,放开傅宸雪,去抓青凰。青凰的动作快,身子连闪几下飘到石台上,向拓跋倾城招手道:“倾城,有本事过来追我!”
拓跋倾城大叫道:“你别跑,看我怎么追你!”说着,也跳上石台去追青凰。傅宸雪担心道:“你们小心点儿,别伤到自己!”他的话直接被两‘女’给无视,青凰和拓跋倾城围住那尊巨大的石像追过来追过去,闹得不亦乐乎。“金眼狻猊”看到她们闹,也高兴得又蹦又跳。傅宸雪拍拍它的脑袋,笑道:“小黑,你啥都不懂,瞎乐什么?”
“金眼狻猊”抬起头,很人‘性’化地白傅宸雪一眼,又哼哼两声,神情很是不满。傅宸雪大笑,忽然他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小黑,你好像来过这里?”
没想到“金眼狻猊”竟然点点头,傅宸雪大惊,既然“金眼狻猊”来过这里,那条大蛇又作如何解释?难道这里是“金眼狻猊”的家,那条大蛇后来鸠占鹊巢?没等傅宸雪想明白来龙去脉,“金眼狻猊”吼叫一声,也窜上石台,在石像背后某处按一下,“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青凰和拓跋倾城正在追逐,听到响声,都吓得尖叫起来。等她们跑到傅宸雪身边,在手电筒的亮光中,看到石像背后的石壁缓缓分开,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精’致的暗室,从里面‘射’出明亮的光芒。傅宸雪突然想起“金眼狻猊”在‘洞’口点头又摇头的原因——它带他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红‘色’果子,还有这山‘洞’里的秘密。
等石‘门’停下来,“金眼狻猊”向傅宸雪连连吼叫,身子一纵,跳进石室里。傅宸雪三人不敢怠慢,也跳上石台,进入石室。石室很大,内部整修得平整光滑,不知用何种材料制作的‘床’、桌、椅整齐摆放,室内有书架、屏风、梳妆台还有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磨制的镜子。房间四周镶嵌着十几颗罕见的明珠,像碗口一样大,光芒流转,纤毫毕现。室内的陈设极尽华美,却偏偏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拓跋倾城移目‘床’上,登时大声尖叫起来。原来‘床’上有两具骷髅,骨架极大,骨骼在珠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从体格上看,这两人应该是一男一‘女’。
青凰问道:“宸雪,他们是夫妻吗?”
傅宸雪道:“也许是……不管他们是谁,能安眠在这里,我们都不要打扰他们。”青凰点点头,走到‘床’前,口里默默念着什么,然后向那两具骷髅跪下去,回过头,说道:“宸雪,你也来拜拜他们吧,求他们保佑我们此次神殿之行平安无事逢凶化吉。”
傅宸雪点点头,走到青凰身边跪下去,拓跋倾城见状,也走到傅宸雪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跪下。青凰再念一段《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三个人一齐向‘床’上的骷髅磕头,连磕三个头。刚站起来,两具骷髅“啵”“啵”两声,一齐爆裂,骨粉飞散,骨架倒塌,室内金光缭绕。拓跋倾城吓得紧紧抱住傅宸雪,连动都不敢动。“金眼狻猊”则神情肃穆,很虔诚地跪下去。
工夫不大,金光散去,他们眼前出现一个立体三维人像,这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须眉清晰,衣袖流动,法相庄严。傅宸雪虽然吃惊,但没有害怕,比这更诡异更恐怖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又岂会惊惧?青凰显然被吓住,小手死死掩住小嘴,唯恐叫出声来。
“那人”看看站在面前的三个人,目光最后落在“金眼狻猊”身上,神情似悲似喜:“金猊,咱们又见面了。”傅宸雪听得懂他的语言,就像当初能听懂青鸾说话一样,而青凰和拓跋倾城则一脸茫然。
“金眼狻猊”“哦哦”叫着,看似‘激’动之极,竟然流下泪水。
那人说道:“哭什么?缘到则聚,缘去则散,几千年过去,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金眼狻猊”垂首跪伏,不敢出声。傅宸雪见状,猜测“金眼狻猊”和那人之间一定有非凡的关系,或者那人就是“金猊”的主人。
那人转过头,看向傅宸雪,眼神似惊讶又似欣赏:“你身上有‘凤凰琴’的气息,又拥有‘凤凰族’血脉,看来你去过‘凤凰神殿’,一直以来,‘凤凰琴’都是‘琴帝’紫夜的神器,你怎么会获得‘凤凰琴’的认可?”
傅宸雪大骇,“凤凰琴”在他身上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当初青鸾也叫他“紫夜”,难道他真是那个曾经的“凤凰族”的“琴帝”?刹那间,他想明白很多事情,那滴金黄‘色’的血液毫无疑问就是传说中的“凤凰之血”,而青鸾所居住的应该是“凤凰族”的“凤凰神殿”。傅宸雪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在‘凤凰神殿’见过青鸾,她临终前把‘凤凰琴’‘交’给我代为保管。”
&bp;&bp;&bp;&bp;“那人”点点头,说道:“青鸾那个小丫头是‘凤凰族’的圣‘女’,她的血脉是最纯正的……”说到这里,他突然神‘色’大变,惊呼起来:“临终?你是说青鸾已死?不会的,青鸾的‘凤凰心经’是最古老的传承,又有纯正的‘凤凰之血’,她拥有无尽的生命,怎么可能死去?”
傅宸雪黯然道:“青鸾为了我,死在她的姐姐鹤离之手……她在我的身体里留下‘凤凰之血’,还有她的一滴眼泪。 ”
“原来是这样……”那人长叹一声,说道:“世间最难者,惟‘情’一字而已,纵然神仙也难逃……你能来这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青鸾已死,在这个星球上,你可能是‘凤凰族’血脉最后的拥有者,一定要善自珍重。因为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凤凰族’的,复兴‘凤凰族’的重任就在你的肩上。”
傅宸雪可不认为他与“凤凰族”有什么关系,至于复兴“凤凰族’更是扯淡,想了想,问道:“前辈,你见过青鸾?”他内心里对那个等待他三千年的‘女’孩有着深深的愧疚和难以割舍的情结,当然还有一个无法启齿的原因,那就是青鸾在他心里留下一滴眼泪,让他至今不能做男人该做的事儿,想想看,这和修炼《葵‘花’宝典》有什么区别?
那人似乎陷入沉思,慢慢说道:“‘盘古族’与‘凤凰族’曾经共同缔造地球的文明,那时两族的关系很好,彼此经常走动。后来百族大战爆发,‘凤凰族’和‘盘古族’也卷入其中,战争持续很多年,不少种族在战火中灭绝,‘盘古族’和‘凤凰族’也遭到重创,这个时候,来自遥远星球的入侵者向地球发动进攻,人类面临毁灭。为了挽救地球,‘盘古族’和‘凤凰族’终于放下隔阂与矛盾,联手对抗外来入侵……在与外星异族‘交’战的战场上,我见到了青鸾,她当时还是个小丫头,刚刚成为‘凤凰族’的圣‘女’……”
傅宸雪叫道:“前辈——”
那人看傅宸雪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我留下的魂像存留的时间有限,不可能帮你解答所有疑问。现在说最重要的吧,我叫‘盘羲’,是‘盘古族’的大长老,当初那场大毁灭来临时,我和部分族人是少数的幸存者,我们避入幽深的地下世界,在那里建筑宏伟的神殿,繁衍生息,等待重新回到地面的一天。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贪‘欲’,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即使避难于地下世界,‘盘古族’也无法逃脱y望的侵蚀。终于有一天,地下世界发生了叛‘乱’,为首的是二长老‘盘蚩’。地下世界被罪恶控制,神殿崩坍,原本幸存的族人雪上加霜……我和一部分族人拼死逃出来,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不再适合我们生存。我的族人得了不明怪病,神力消失,在开辟这个‘洞’府之后三百年内,先后死去,我和我的妻子也无法逃脱厄运……临终之前,我留下这段魂像,还有‘盘古族’的功法,希望遇到有缘人继承我的衣钵,有朝一日回到神殿除掉叛徒盘羲,还‘盘古族’以和平与安宁。”说到这里,盘羲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
“在无数个岁月里,我没有等来我的族人,却等来‘凤凰族’的后裔,也许这就是天意。傅宸雪,《盘古诀》是‘盘古族’世代相传的最高心法,我把它和‘盘古神戒’赐给你,‘盘古神戒’是‘盘古族’大长老的标志,从今以后,你就是‘盘古族’的大长老,希望你能练成‘盘古诀’,到神殿除掉盘羲,夺回‘盘古斧’,守护‘盘古族’的世代安宁。”说完,影像一阵扭曲,一本薄薄的书册和一枚古朴的戒指出现在傅宸雪面前。书册不知为何物所制,坚韧柔软水火不侵。
傅宸雪看看书册和戒指,却没有动,他没打算成为“盘古族”的大长老,也不想修习《盘古诀》,他有自知之明,与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斗,简直和找死差不多。他问道:“前辈,‘盘古诀’是什么功法?”
“‘盘古诀’是‘盘古族’的最高心法,只有练成‘盘古诀’才能获得‘盘古斧’的认可,可惜在无数个万年里,‘盘古族’都没有人能够练成,‘盘古斧’也一直封存在神殿里。若是能够动用‘盘古斧’,当年与异族的‘交’战岂会输得这么惨?”
“前辈,听你这么说,我恐怕也练不成‘盘古诀’,请你把这两样东西收回去吧,我完不成那样的任务,会辜负您的期望。”
盘羲笑道:“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既然‘凤凰族’选择了你,必然有一定的道理。苍天又把你送到我这里,说明‘盘古族’复兴的希望也在你的身上。我相信天意!还有……”说到这里,他的笑意更浓:“你想再见青鸾,就必须进入神殿,除非你不想让她复生!还有,你不想做个真正的男人么?”
“什么?青鸾可以复生?”傅宸雪惊得差点儿跳起来,“这怎么可能?你没有骗我?”盘羲像老狐狸一样笑起来:“信不信由你!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一切事在人为。你不做,什么都没有,你做,至少还有成功的希望。”
“靠,这话岂不是白说?”傅宸雪腹诽一句,只好把书册和戒指拿起来,他欠青鸾很多,能帮她复生,他责无旁贷。盘羲把目光转向“金眼狻猊”,深情道:“傅宸雪,金猊跟了我几千年,我死后,它又在这个世界流‘浪’很多年,我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它。”
傅宸雪点点头,“金眼狻猊”已经跟了他,他会丢弃它么?“金眼狻猊”呜呜叫着,眼泪流得更多。
盘羲柔声道:“金猊,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傅宸雪吧,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bp;&bp;&bp;&bp;看到盘羲的影像逐渐模糊,傅宸雪赶紧问道:“‘盘古斧’在哪里?”
“在神殿里……”
“我怎么拿到它?”
“练成《盘古诀》,去神殿……”
“我可不可以再见到你?”
“我的魂魄将消散于天地间,与你同在……”
“我怎么从神殿里回来?你有没有办法拿掉我心里的那滴眼泪?”
“……”盘羲没有回答,影像“哧”地一声消散于无形。
“妈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插’播广告!”傅宸雪不满地嘟哝一句,收起“盘古诀”和“盘古神戒”。看到影像消失,“金眼狻猊”长吼数声,声音里有着无尽的思念和悲伤。自始至终,青凰和拓跋倾城都没敢出声,她们恐怕打扰傅宸雪与盘羲的对话,虽然她们听不懂盘羲说什么。
青凰问道:“宸雪,刚才那个人是谁?”
傅宸雪说道:“‘盘古族’的大长老盘羲。”
“他和小黑是什么关系?”
“他是小黑以前的主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地下世界的‘盘古族’发生叛‘乱’,他逃了出来,却因为未知的原因死在这里。”
“他希望你替他做什么?”青凰刚才看到那本书册和戒指,心里猜到七八分。
傅宸雪叹口气,说道:“他的目的和拓跋家族一样,就是让我进入神殿拿到‘盘古斧’。”说到这里,傅宸雪的眸子闪过一道冷芒,“盘古斧”是逆天神器,连‘盘古族’都无法动用,拓跋家族居然想据为己有,看来他们的野心还不是一般的大。
拓跋倾城也瞧出问题的严重‘性’,说道:“宸雪,咱不去神殿好不好?若是怕爷爷他们报复,咱们就躲在这里不出去——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冒险!”
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搂在怀里,说道:“咱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为什么不去神殿呢?不用担心,既然盘羲能逃出来,咱们也一定能活着回来!”说着,他拍拍还在悲伤的“金眼狻猊”,笑道:“来,我为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小黑的原名叫‘金猊’,是盘古族大长老盘羲的护身神兽,你们千万别小看它,它至少活了上万年呢。”
“上万年?”青凰和拓跋倾城瞪大眼睛,连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它……怎么可以活这么长?”
傅宸雪笑道:“你问得好,看来我们以后要好好研究这个问题,你们两个想不想青‘春’永驻?”
拓跋倾城和青凰‘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哪个‘女’孩子不想永远年轻漂亮呢?“宸雪,你能做到?”
傅宸雪指指“金眼狻猊”,说道:“我做不到,但是‘金猊’或许能帮我们做到!”
“金猊?”青凰和拓跋倾城双双抱住“金眼狻猊”,狠狠亲它一下,叫道:“金猊,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好不好?”
金猊听懂青凰和拓跋倾城的话,连连叫几声,好像是答应她们的要求,青凰和拓跋倾城大喜。傅宸雪拿起“盘古神戒”,见它‘色’泽漆黑,不知用什么材料打制而成,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还有一张琴,琴上蹲着一头龙形巨兽,‘精’美绝伦,古朴厚重,有一种远古沧桑的气息。
傅宸雪把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正好合适,几乎同时,神戒和‘胸’前的“双鱼‘玉’佩”都躁动起来,滚烫如火。丹田内的“‘阴’阳双鱼”疯狂旋转,“‘混’沌真气”如海啸般冲出丹田之海,以滔天之势涌进全身经脉之中。傅宸雪的经脉几乎要炸裂开来,他急忙运转“先天太乙神功”,令他恐慌的是“先天太乙神功”竟然在关键时刻失效,“‘混’沌真气”更加狂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他仿佛变成一个火人,整个石室之内热‘浪’袭人。
青凰和拓跋倾城大惊失‘色’,双双扑上去想拉住他。金猊眼疾手快,冲过来把她们轻轻掷出石室,关上石‘门’。傅宸雪双瞳血红,狂暴的真气令他几乎昏过去,意识也渐渐模糊。恍惚中,有一道诡异的能量团钻进他的脑海,似乎要和他的魂魄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痛绝对是无法承受的,傅宸雪不由发出凄厉的嘶嚎。正当他的意识一点点泯灭时,左腕处发出耀眼的白芒,“凤凰琴”受到感应,一道道清凉如水的白‘色’云团蔓延他的全身,又汇聚到脑海,把那个诡异的能量团包裹起来,慢慢压缩。傅宸雪的魂魄重新夺回主动权,一鼓作气,把那个能量团彻底吞噬。能量团像烟‘花’一样迸散,里面包含的无数信息滚滚而来,铭刻进他的脑海深处。
傅宸雪长吁一口气,拭去额头的汗水,刚才那个能量团是盘羲留在“盘古神戒”中的‘精’魂所化,里面有着“盘古族”最神秘的传承。看来盘羲原本是想借助他人的身体转世重生,不幸的是他碰到了傅宸雪,而傅宸雪身上竟有逆天神器“凤凰琴”,这让他最后的依赖功败垂成。
对傅宸雪而言,吃一次大亏,得到“盘古族”神秘的传承,绝对是值得的,这恰好应了那句古话——富贵险中求。
傅宸雪想把戒指取下来,无论他怎么‘弄’,“盘古神戒”好像长在他的‘肉’里,想尽各种办法都摘不掉。傅宸雪大为苦恼,刚才不是“凤凰琴”及时出现,他的小命都得当场完蛋,这样下去,他纵然不死也得被折磨疯。正在这时,金猊拿起《盘古诀》,向他连连吼叫。
“盘古诀?”傅宸雪脑中灵光一闪:“难道‘盘古诀’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想到这里,他接过《盘古诀》,打开来,第一页是总论,洋洋洒洒数百字。傅宸雪没时间细看,直接翻过去,第二页绘有一幅人体图,上面清清楚楚标注着人体各处的经脉‘穴’位以及真气走向,图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详解每个动作及运气要旨。傅宸雪粗略翻看一遍。《盘古诀》差不多有五千字左右,书中绘有81幅图。
&bp;&bp;&bp;&bp;每九幅图为一个境界,共有九个境界,分别是:凤初、坤元、乾元、太和、无相、空冥、太清、辟地、开天。 每个境界又分九个阶段,恰好与书中的图像一一对应。
傅宸雪合起书,暗道:“九重境界81个阶段,比武当‘先天太乙神功’要难上百倍不止,这要练到猴年马月去?”心思一转,又想到:“拿不拿得到‘盘古斧’无所谓,做个真正的男人,就必须到神殿找到青鸾,而要去神殿,除了修习《盘古诀》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他长叹一声,又打开《盘古诀》仔细看起来。
“盘古族”是巨人族,天生神力,《盘古诀》前三重“凤初境”、“坤元境”和“乾元境”都是淬炼身体,这是《盘古诀》的根基,没有一副钢筋铁骨如何承受无穷神力?又如何挥得起“盘古斧”开天辟地?练到“乾元境”就是不死金身,与之相比,鱼俱罗的“虎啸金钟罩”就像小孩子糊的纸人一般。
傅宸雪静下心来,依照书上的图解运气打坐,一连突破“凤初境”和“坤元境”两重境界,直‘逼’“乾元境”,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傅宸雪仔细检视身体,发现并没有因为进境太快引起不适,他大为惊讶,《盘古诀》如此易练,“盘古族”怎么可能上万年无一人练成?难道盘羲是骗他的?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有“凤凰之血”,又有逆天神器“凤凰琴”护体,“双鱼‘玉’佩”和“盘古神戒”分别是“凤凰族”和“盘古族”的传世之宝,拥有未知的神秘力量,这两样东西原本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机缘巧合之下竟被他先后得到,这不能不说是天意。还有他一直修炼的“先天太乙神功”,吸收的都是‘精’纯的“‘混’沌真气”,恰好与“盘古诀”的要求相契合,修炼起来当然是一日千里,若是换作旁人,恐怕第一关过不去就得爆裂而死。他的“先天太乙神功”达到第八重境界,以这样的高度修炼《盘古诀》当然事半功倍。
傅宸雪没有继续修炼下去,他们出来已经很长时间,若是错过神殿开启的时期,此行将前功尽弃,他还要到神殿找到青鸾,若是运气够好的话,顺手拿到“盘古斧”也不错。再次运转“先天太乙神功”,傅宸雪不禁大吃一惊,这么一会儿功夫,“先天太乙神功”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很快就会达到九九归一之境?当年张三丰冲破“先天太乙神功”的第九重境界,羽化为仙,傅宸雪可不想就这么白日飞升,还有那么多‘女’孩子等着他呢,他才不愿意去做什么狗屁神仙。再次检查一遍身体,傅宸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笑道:“看来祖师爷当年羽化成仙只是谬传罢了,他老人家多半是去了地狱,而不是天堂!”
傅宸雪站起来,刚要去打开石‘门’,金猊跳过来,向他连连比划。傅宸雪正猜测它的用意,金猊跳起来,又蹦到‘床’上,触到墙壁上一个类似密码锁的机关,连续拨动,“嘎嘎——”‘床’头的墙壁缓缓打开,又出现一道暗‘门’。金猊直接纵身进去。傅宸雪见状大为惊奇,紧跟着进入暗室,这里像外面的石室一样明亮,拳头大的明珠镶嵌在房间周围,屋子里闪烁着珠光宝气——这是盘羲的藏宝室,由于年代久远,盛放宝石和金币的木箱开裂,宝石和金币像流水一样淌满房间的每个角落,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五光十‘色’的钻石、水晶、珍珠、琥珀、祖母绿、绿松石、青金石、玛瑙、翡翠、夜明珠和罕见的红珊瑚,令人目不暇接;琳琅满目的史前文物比比皆是;各种各样的黄金制品熠熠生辉,金盘、金人、金兽、金鱼和金飞船等,造型奇特,巧夺天工。
傅宸雪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笑着拍拍“金眼狻猊”的头,以示嘉奖,心道:这么多宝贝,就是什么也不做,恐怕一千年都‘花’不完吧?”“金眼狻猊”又叫又跳,显得极为高兴。
傅宸雪担心青凰和拓跋倾城在外面久等,也不敢耽搁,选出几样东西放进军用背囊,和金猊走出藏宝室,又把石‘门’恢复原状,才打开石室。青凰和拓跋倾城从外面冲进来,扑进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见他没什么事,才止住眼泪笑起来。金猊躲在傅宸雪身后,见两‘女’又哭又笑,伸出爪子在脸上连连比划,像是在羞她们。拓跋倾城一把抓住它,叫道:“你个坏东西,刚才差点儿把我摔晕,这笔账得和你好好算一算。”
金猊惨叫一声,“嗖”地窜开,逃出石室,拓跋倾城在后面紧追不放。傅宸雪本想把藏宝室的秘密告诉青凰,想想还是算了,青凰心‘性’淡泊,知道这些事对她未必是好事。至于拓跋倾城,傅宸雪更不会说,他不是不相信倾城,而是信不过拓跋家族,最起码他不想与拓跋家族之间发生“人为财死”的惨剧。
关闭石室,傅宸雪三人走出山‘洞’,在金猊的帮助下脱离深渊,回到断崖上。拓跋倾城看看天上的蓝天白云,深吸一口气,叫道:“宸雪,我突然发现天空好蓝,云朵好白,太阳好亮——活着的感觉真好!”
傅宸雪笑道:“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珍惜。真正体验过痛苦,你会发现幸福其实很简单!”
青凰笑道:“你们两个别感叹好不好?再磨蹭下去,错过神殿开启的时间才后悔莫及呢。”
拓跋倾城回过身,抱住傅宸雪,叫道:“宸雪,咱们不去神殿好不好?叔叔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以为我们失踪了,我们也不用再回去,咱们三个永远住在这里,好不好?”
傅宸雪笑道:“傻丫头,逃避永远不是好办法。有些事,我们必须去做去面对,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bp;&bp;&bp;&bp;“那好吧!我听你的!”拓跋倾城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她在傅宸雪‘唇’上轻轻一‘吻’,说道:“我说过,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住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青凰正带着金猊往下走,金猊突然仰天吼叫起来,就像他们第一次听到的那样,若龙‘吟’,似虎啸,令百兽震惶。 傅宸雪神情一震,叫道:“不好,是神殿开启!一个时辰后,神殿将会关闭,我们快走!”
几乎同时,轰隆隆的巨响从大地深处传来,“圣喀纳湖”周围的山峰剧烈摇晃,湖水翻滚咆哮,像是沸腾一般。“伽楼罗”大峡谷上空紫雾‘迷’漫,乌云滚滚,鸟兽惊惶逃窜,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拓跋倾城站立不住,扑到傅宸雪怀里,惊叫道:“宸雪,是地震吗?我们怎么办?”
傅宸雪见青凰要滑下山坡,一把拉住她,说道:“不是地震,这是神殿开启造成的震动。”
轰隆隆的巨响持续十几分钟才停下来,傅宸雪三人跑出森林,来到“圣喀纳湖”边,面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浩淼无边的湖水不见了,‘露’出紫黑‘色’的湖底。在湖的中央,出现一个直径数百米的“蓝‘洞’”,‘洞’口周围紫雾缭绕,光华烁烁。傅宸雪用望远镜看到拓跋逖等人正向湖底的大‘洞’飞奔,毫无疑问,那个“蓝‘洞’”就是神殿的入口。与他们一起冲向“蓝‘洞’”的还有另外一群人,双方一边厮杀,一边飞快向“蓝‘洞’”接近。中间不断有人倒下去,血‘花’飞扬,隔这么远,几乎能听到那些人死亡前的惨嚎声。
拓跋倾城惊恐道:“宸雪,那些人从哪里来的?他们是什么人?”
傅宸雪没有说话,快速移动望远镜,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他冷冷道:“是鱼俱罗,他果然没有死!”此时的鱼俱罗与他前日相斗的那个人相比,几乎面目全非。半边脸的皮‘肉’完全不见,一只眼也瞎掉,除了手足还算完好外,其他地方简直是千疮百孔,若不是用绷带缠住,似乎随时都能散架。
就是这样身负重伤的鱼俱罗,依然强横得不可思议,“五行”加上拓跋晟六个人才勉强挡住他。拓跋逖与一个身材高大的‘肥’胖老者‘激’战,双方势均力敌。这个老者是“昆仑派”的大长老,接到‘神鹰阁’的传讯,立即带人过来增援,结果只找到还剩下半条命的鱼俱罗。鱼俱罗被傅宸雪用军用霰弹枪打下万丈深渊,命不该绝,半途被岩壁上的一棵松树挂住,恰好“神鹰阁”的神鹰发现他,才被赶来的“问仙阁”弟子救下来。
鱼俱罗的一只眼珠被打碎,半边脸上的皮‘肉’全部靡烂,大长老用刀从他身上剜出38粒钨合金弹丸,又用刀把他脸上的烂‘肉’一点一点刮去。鱼俱罗疼得嚎叫一天一夜才‘挺’过来。身边“武林二仙”之一,鱼俱罗的功力超凡入胜,休息两天,又恢复到五成以上,他发誓要把傅宸雪碎尸万段,不报此仇绝不回山。大长老自然拦不住他,调集“问仙阁”一路循踪追上来。
鱼俱罗人老成‘精’,他猜测拓跋逖一行深入昆仑绝域一定有所图谋,所以潜伏在周围伺机窥察。果然,神殿开启,地动山摇,湖水消失,湖底出现一个罕见的“蓝‘洞’”。鱼俱罗以为有异宝出世,命令“问仙阁”的弟子全数出击,双方在“圣喀纳湖”边展开‘激’战——暗杀与反暗杀,还有惊心动魄的枪战。
傅宸雪不在,拓跋逖见“昆仑派”陡然杀出来,也是大吃一惊。尤其看到鱼俱罗,他的心更是从头凉到脚底。战斗持续一个多小时,拓跋逖再也‘挺’不住。拓跋家族的武士身怀绝技,又拥有‘精’良的武器,在对峙中占尽上风,可拓跋逖没工夫与“昆仑派”纠缠,命令拓跋家族的武士全速向神殿入口冲刺,只要进入蓝‘洞’,就能摆脱“昆仑派”的追杀,他不信鱼俱罗还敢追到神殿里。双方边打边撤,慢慢接近蓝‘洞’的入口。入口处有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光罩,把直径数百米的“蓝‘洞’”全部罩在下面。
拓跋逖与大长老的功夫介于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五行”与拓跋晟缠住鱼俱罗,一时也分不出胜负。剩下十名拓跋家族的武士与五十多个“问仙阁”弟子展开‘混’战,杀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工夫不大,拓跋家族的武士倒下去五人,而“昆仑派”弟子有超过二十人毙命。拓跋家族的武士个个身怀绝技,但双方人数相差太多,拓跋家族的惨败是必然的。见剩下的几个武士被对方三十多人围住,拓跋逖目眦‘欲’裂,可惜他此时自顾不暇,又怎么能伸以援手?眼看那几个武士要惨死在对方的刀锋之下,突然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吼叫远远传来。
“傅宸雪——”拓跋逖与“五行”等人顿时‘精’神大振,他们知道这声音是傅宸雪身边那头怪兽发出的。怪兽出现,傅宸雪一定就在附近。果然,一道黑‘色’的残影从树林里‘射’出,掠过宽阔的湖盆,闪电般窜进“昆仑派”弟子中间。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次第响起,眨眼间,七八个“昆仑派”弟子扑地而倒,要么头颅被拍碎,要么腹腔被掏空,要么心脏被抓碎,死状惨不忍睹。其他弟子吓得魂飞天外,大喊道:“有妖怪——”“忽喇”一下,向四处逃散。
大长老正与拓跋逖缠斗,见一头黑‘色’的怪兽冲过来连伤数人,于是丢开拓跋逖,挥舞“九环刀”,飞一般迎上去,大怒道:“孽畜,快来受死——”声到刀到,九环刀“力劈华山”狠狠砍在“金眼狻猊”的身上。
哪知这一刀仿佛砍在大石头上,“九环刀”崩起半尺多高。大长老没想到这头怪兽竟然刀枪不入,吓得亡魂皆冒,没等他撒‘腿’跑开,金猊的铁爪‘洞’穿他‘肥’胖的躯体,把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活活掏出来。
&bp;&bp;&bp;&bp;拓跋逖见金猊连伤数人,也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什么也不要管,快进神殿——”说完,率先冲进光罩中,消失不见。光罩震‘荡’一阵,又恢复原状。那五名拓跋家族的武士也紧跟着冲进去。“五行”和拓跋晟见金猊向他们冲过来,赶紧丢开鱼俱罗,仓皇逃进光罩。鱼俱罗刚才亲眼目睹大长老的惨死,他自忖以此时的功力绝非怪兽之敌,把心一横也冲进光罩之中。金猊见状,掉头追杀逃散的“昆仑派”弟子。在如此宽阔的湖‘床’上,根本没有藏身之处,那些“昆仑派”弟子一个个倒在金猊的铁爪下。剩下的人见无路可逃,拼命冲向光罩,在死神来临之前,纷纷跳进光罩中。
傅宸雪跑过来时,见一路之上倒伏着很多尸体,鲜血把湖底的紫砂岩染成妖‘艳’的红‘色’,其中有不少人是死在对方的刀剑和枪口下。金猊跑过来,身上和爪子上竟无半点血迹。见所剩时间不多,傅宸雪等人飞快跑到“蓝‘洞’”边。与开启时相比,光罩的面积要缩小一圈,光芒更加璀璨。傅宸雪道:“倾城,你先来试试!”
拓跋倾城点点头,小心翼翼伸手触‘摸’光罩,“嘭——”光罩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高压电击一般,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拓跋倾城抛出去三丈多远。幸亏傅宸雪早有准备,及时接住她,要不然摔在湖底尖利的紫砂岩上,也得一身重伤。拓跋倾城的嘴角浸出血丝,显然刚才那一下让她受创不轻。这还仅仅是她用手去触‘摸’,若是硬闯,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拓跋家的‘女’人果然不能进入结界,傅宸雪越发感到好奇,难道她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拓跋倾城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眸子里闪烁着不甘、坚毅和绝不认输的光芒。她挣脱傅宸雪的手,说道:“宸雪,让我再试试!”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我们两个一起来!”他把拓跋倾城抱起来向光罩走过去。经过刚才的尝试,拓跋倾城知道光罩的威力巨大,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她挣扎道:“宸雪,放开我……我能行的,你不能再为我冒险!”
傅宸雪没有放手,抱紧拓跋倾城,说道:“倾城,相信我,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你不是希望跟我在一起吗?那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
“宸雪……”拓跋倾城紧紧抱住傅宸雪,泪‘花’恣肆绽放。有心爱的人陪自己去死,她还怕什么?纵然灰飞烟灭,她也无怨无悔。青凰走过来,挽起傅宸雪的胳膊,说道:“宸雪,还有我——就算死,咱们也会永远在一起!”
傅宸雪回过头,望着青凰,脸上绽开一抹笑容。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青凰都不会离开他。金猊也悄悄跟过来,用爪子抓住傅宸雪的衣服,神情平静而坚定。它不会说话,而是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傅宸雪大笑:“既然这样,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他大步流星走向光罩,青凰和金猊紧紧跟住他,不离左右。看到光罩越来越近,拓跋倾城吓得闭上眼睛。傅宸雪和光罩狠狠撞在一起,“嗡——”光罩剧烈震‘荡’,发出万丈光芒。傅宸雪身上的“双鱼‘玉’佩”和“盘古神戒”滚烫如火,体内的“‘阴’阳双鱼”也疯狂旋转起来,丹田中的能量团透体而出,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体外面形成一个类似结界的光幕,黄、黑、白、青四种‘色’彩‘交’替闪烁。
巨大的光罩向光幕压过来,光幕摇摇‘欲’坠,急剧缩小,甚至听得见光幕细微的破裂声。傅宸雪咬紧牙关,死死坚持,当他觉得骨头快要压碎时,一声巨响,光罩破碎,变成片片流星雨向四周飞散。几乎同时,狂风大作,紫雾翻滚,地动山摇,消失的湖水忽然出现,卷起十几层楼高的‘浪’头朝傅宸雪等人压过来。天空迅速变小,消失,空气在水墙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宸雪——”青凰双手死死抓住傅宸雪,‘花’容失‘色’,她毕竟是个‘女’人,在大自然如此的威势面前,没有理由不害怕。金猊长啸一声,再次抓紧傅宸雪的衣服。见水墙越来越近,傅宸雪大吼一声:“跳——”几个人纵身飞跃,一齐跳入无底的“蓝‘洞’”,青凰和拓跋倾城不由自主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们互相拉扯着向下飞坠,漫天的湖水并没有跟上来。在巨大的“蓝‘洞’”中,他们无法张嘴,无法呼吸,几乎连思维都停止,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万年,似乎连时间都完全停滞。不知过了多久,“扑嗵”“扑嗵”,几个人坠入一个大湖中。这里的湖水不是“圣喀纳湖”那样通透的蔚蓝,而是黑沉沉的颜‘色’,黑得看不到底,让人心生寒意。傅宸雪浮出水面,放开拓跋倾城。拓跋倾城连吐两口水,看看周围,除了灰‘蒙’‘蒙’的天和黑漆漆的湖水,什么也看不到。她惊惧道:“宸雪,我们这是在哪里?”
傅宸雪吐出一口水,湖水居然是咸的,而“圣喀纳湖”绝对是淡水湖,说明两者是不相连的。他看到青凰和和金猊也浮上来,放下心,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神殿所在的地方!”
“我们真的进来了?”拓跋倾城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惊又喜。
傅宸雪抹去脸上的水‘花’,笑道:“我说过,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宸雪,谢谢你!”拓跋倾城在傅宸雪脸上轻轻一‘吻’,回头看到青凰和金猊正在他们游过来,叫道:“青凰姐姐,加油!金猊,加油!”
傅宸雪迎上去,与青凰会合,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水底深处传来,几乎同时,金猊发出尖利的吼叫,声音里充满惊惧。傅宸雪的心登时沉下去,叫道:“不好,水下有东西,快走——”青凰也发现这一点,金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连异种大蛇都毫不畏惧,能让它害怕的东西绝不简单。
&bp;&bp;&bp;&bp;那种恐惧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寒意刺透骨髓,几乎让人无法动弹。 金猊又尖叫一声,反身向岸边划去。傅宸雪把拓跋倾城和青凰推出去,大喊道:“跟上金猊,不要回头——快走!”
青凰和拓跋倾城知道危险正在来临,也不敢再问,使出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跟在金猊身后向岸边游去。傅宸雪跟在她们后面,从军用背囊里抓出一枚67式手雷,以防不测。离岸边还有二十多米时,黑沉沉的湖水突然向两边炸开,白亮亮的水‘浪’滔天而起,一片小山似的黑影从水底浮上来。这是一头罕见的水怪,全身漆黑,有三十多米长。尾巴很短,身体像背了一只巨大的乌龟壳,四肢犹如船桨一样,身上覆盖着密密的鳞片,脖子很长,像蛇一样,轻轻一扬就有十几米高,嘴里长满一排排钢刀似的牙齿,能轻易把任何猎物咬成两断。与它相比,傅宸雪等人并不比麻雀大多少,恐怕连它的牙缝都塞不满。怪兽甩动蛇一般的长颈,嘶声吼叫,叫声像惊雷般滚过,湖水掀起滔天大‘浪’,向傅宸雪等人压过来。
青凰和拓跋倾城被吼声震得气血翻涌,拓跋倾城情不自禁回过头,正看到怪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向她咬过来,吓得尖叫一声,手脚冰冷,差点儿晕过去。傅宸雪大叫道:“青凰,快带她走!”说完,反身迎向水怪。青凰抓住拓跋倾城的胳膊,奋力划水。金猊也反身游过来,拉住拓跋倾城往前游。
傅宸雪扬起手,故意溅起很大的水‘花’,向水怪大喊道:“喂,小爬虫,老子在这里,快过来追我——”也许听到喊声,水怪停下来,转过巨大的蛇头,用冰冷青碧的蛇瞳盯住傅宸雪,下一刻,它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向傅宸雪咬过来。傅宸雪从背后拔出霰弹枪,对着水怪的头连开五枪,“嗵嗵嗵嗵嗵——”数十粒钨合金弹丸像蜂群一样飞向怪兽的头部。“噗噗噗噗噗——”血‘花’跳跃,‘肉’屑纷飞,怪兽巨大的头颅像是被打烂的血筛子,污血横流。一只蛇瞳被打爆,青碧‘色’的液体溅出十几米远。水怪嘶声痛吼,长长的蛇颈猛地甩起来,卷起滔天巨‘浪’。霰弹枪虽然对水怪造成重创,但水怪实在太大,这点儿打击远远不足以致命,只会让它更疯狂。
在青凰和金猊的帮助下,拓跋倾城终于爬到岸上。她和青凰回过头,正好看到水怪咬住傅宸雪,蛇头一下子扬起十几米高。青凰和拓跋倾城肝胆俱裂,嘶声哭喊:“宸雪——”
青凰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反身跳起湖里,奋力向水怪游去。拓跋倾城也跟住她,跃入湖里。此刻拓跋倾城心里再没有恐惧,有的只有复仇。她们要杀了这只水怪,和傅宸雪死在一起。金猊奋起神威,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叫声犹如龙‘吟’,‘激’起数米高的大‘浪’。
水怪愤怒之极,巨大的身体翻滚起来,掀起排山倒海似的大‘浪’,傅宸雪躲避不及,被大‘浪’狠狠拍到水底。他刚浮上来,水怪张开大口向他狠狠咬过来。傅宸雪反身扑开,水怪正好咬住他的军用背囊。傅宸雪暗叫“好险”,再有两公分,他就得被弯刀似的利齿给开膛破腹。水怪长长的脖颈一甩,把傅宸雪拎出水面。当它正要吞下傅宸雪时,金猊的叫声传过来,怪兽停下动作,犹疑不定地望向岸上的金猊。趁此机会,傅宸雪凌空翻转,拔出三棱军刺,狠狠刺进水怪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哧——”青碧‘色’的液体夹杂着血水‘激’‘射’而起,水怪吃痛不过,嘶声咆哮。傅宸雪眼疾手快,乘机把67式手雷抛进水怪的血盆大口。
水怪疼极,巨大的蛇头猛地甩动,把傅宸雪甩出去数十米远。傅宸雪落水的同时.7式手雷剧烈爆炸,水怪的头部被炸得千疮百孔。它痛苦地嘶吼一声,蛇一样的长颈摇摇晃晃,“轰隆”一声摔进湖里,溅起冲天巨‘浪’。
“宸雪——”听到爆炸声,青凰和拓跋倾城如遭雷击,拓跋倾城绝望地尖叫一声,差点儿昏过去。青凰泪流满面,发疯般划水,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找到傅宸雪,与他死在一起。
水怪巨大的尸体浮在湖面上,水‘浪’也渐渐平息。青凰和拓跋倾城游到水怪附近,没有找到傅宸雪,两个人完全绝望,在黑暗的湖面上嘶声痛嚎。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来:“喂,美‘女’,你们欣赏够没有?要不要把它带回去做个纪念?”
“宸雪——”青凰和拓跋倾城猛地回过头,看到傅宸雪正浮在不远处望着她们笑。两个人发疯般扑上去,与傅宸雪紧紧抱在一起。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青凰和拓跋倾城完全忘却矜持,这一刻,她们心里和眼里只有这个坏坏的男人。
傅宸雪看看那只浮在水面像小山似的水怪尸体,说道:“水怪的尸体会引来其它掠食者,咱们在这里很危险,还是赶紧上岸。”话刚说完,水底又有强烈的‘波’动传上来,三人大惊失‘色’,使出全身的力气游向岸边。
他们毫不容易爬上岸,回过头,见湖中‘波’涛翻滚,‘浪’‘花’飞溅,似乎有很多黑‘色’的大鱼正围住水怪撕咬,三人相顾骇然。
金猊跑过来,围住他们又叫又跳。傅宸雪拍拍它的脑袋,说道:“小黑,谢谢你!”不是“金眼狻猊”向水怪发出嘶吼,他此刻恐怕已葬身蛇腹。
青凰问道:“宸雪,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好可怕!它是一条大蛇吗?”
傅宸雪说道:“不是蛇,是海洋中的霸主‘蛇颈龙’!”
“蛇颈龙?”拓跋倾城惊呼道:“我记得蛇颈龙应该生活在浅海里,它们出现于三叠纪,在白垩纪晚期灭绝,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傅宸雪道:“这个湖到底有多大?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它的水是咸的,所以它可能是一个大湖,也可能是一片大海。”
&bp;&bp;&bp;&bp;傅宸雪沉‘吟’片刻又说道:“这里处于地下深处,温度远高于地表,非常适合恐龙生存。复制网址访问 也许在史前时代,有些蛇颈龙随着陷落的海洋沉入地下,躲避过那场大灭绝,完全是有可能的。”
听傅宸雪这么说,青凰和拓跋倾城才发现周围的温度果然比外面高得多。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像是被厚厚的雾霾覆盖,又像是恐怖的梦境,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看不到星星。远处是黑黢黢的山脉,还有黑压压的森林。拓跋倾城惊讶道:“宸雪,这里没有阳光,树怎么可以生长?它们不需要光合作用吗?”
傅宸雪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蛇颈龙能在这里生存,其他的物种包括那些树也可以做到,只是它们需要做出某些适合环境的改变而已。”
青凰问道:“宸雪,咱们往哪里走?”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先沿着那座山脉走吧,拓跋家族的古地图上没有标注这片区域,看样子咱们与其他人分开了,这地方危机四伏,咱们要尽快找到‘五行’等人,在这里单独行动,存活的机率很低。”几个人检查武器装备,所幸损失不大。傅宸雪叫金猊走在前面,大家离开湖边,向远处的山脉走去。
刚刚接近森林,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是千百头大象在奔跑,“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傅宸雪立刻拉起拓跋倾城,向青凰叫道:“青凰,危险——快爬到树上去!”
青凰二话没说,“嗖”地窜上一棵大树,金猊也紧跟其后,跳到树上。傅宸雪等人刚刚在树上藏好,从山间的谷地中冲出一群巨鸟,两翼短小,不会飞翔,翅膀上生有尖利的爪子。两‘腿’粗壮,奔跑的速度极快。身体高度接近三米,体重超过500公斤,头上长着一个斧头似的长喙,满嘴都是钢钉似的牙齿。巨鸟所过之处飞砂走石,宛如重型坦克高速奔驰。
拓跋倾城骇异道:“宸雪,这是‘泰坦鸟’吗?”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看它们的模样,应该差不多。据说‘泰坦鸟’力大无穷,脚爪能生裂虎豹,能踢死巨鳄,这群‘泰坦鸟’亡命逃窜,是什么东西在追它们?”
青凰和拓跋倾城都没有吭声,从进入地下世界以来,他们先是遇到“蛇颈龙”,现在又是“泰坦鸟”,就算有更凶猛的怪兽出现,她们也不会感到惊讶。
这时,他们身后的森林也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巨兽在飞速接近。果然,随着几声吼叫,从树林奔出几只“霸王龙”,吼声刚落,“泰坦鸟”群的前后都出现数量不等的“霸王龙”,共有十几头,个个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声,把森林震得“簌簌”发抖。很明显,这是“霸王龙”在集体狩猎,它们把“泰坦鸟”群成功包围在森林前的空地上,准备大开杀戒。
领头的那只“泰坦鸟”见被包围,仰天愤怒嘶鸣,率先冲向当面的“霸王龙”。那头“霸王龙”也冲上来,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口狠狠咬向对方。这十几头“霸王龙”的个头都差不多,体长超过15米,高度接近6米,体重达到15吨左右,与之相比,巨大的“泰坦鸟”就像是一群小火‘鸡’。十几头“霸王龙”围攻一群“泰坦鸟”,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泰坦鸟”也是以撕咬见长,可碰到这些残暴的“蜥蜴王”,它们很快便落到下风,一时间血‘肉’横飞。领头的“泰坦鸟”不敢和“霸王龙”硬碰,抬起脚爪狠狠踢在“霸王龙”身上。“霸王龙”庞大的身体根本不为所动,怒吼一声,张开大嘴,闪电般咬住“泰坦鸟”的脖子,“喀嚓”一阵响,“泰坦鸟”的半个身子便消失不见。林外的空地变成屠宰场,吼叫声、撕咬声、骨碎声、咀嚼声……各种声音响起一片,“泰坦鸟”的残肢丢弃的到处都是,十几头“霸王龙”的身子被血水染红,这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这种血腥场面,拓跋倾城不由闭上眼睛,浑身“簌簌”发抖。她看过美国好莱坞大片《侏罗纪公园》,那里面的场景吓得她好几个晚上不敢睡觉,而今她真的来到侏罗纪,不,鬼才知道这是哪个世纪,面对地球上最残暴最顶级的杀手,她觉得自己的勇气正像水一样流逝。
工夫不大,那群“泰坦鸟”被“霸王龙”扫‘荡’干净。看样子吃饱喝足,为首的“霸王龙”仰起脑袋,发出高亢的吼叫。其他“霸王龙”抬起被血水染红的脑袋,也跟着发出示威似的叫声。这是警告其他食‘肉’动物,这里是它们的领地,任何入侵者都会遭到残酷杀戮。吼叫一阵后,“霸王龙”开始撤退,很快消失在森林里。
青凰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直到这个时候才长出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竟然全部湿透。她直起身子刚要跳下树,金猊从旁边的树枝飞快地扑过来,牢牢把她按住。
“金猊,快放手,你想干什么?”青凰被“金眼狻猊”偷袭,有些气急败坏。
“青凰,不要动——”傅宸雪嗅到空气中有一种危险的味道,血腥、残忍而‘阴’冷,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有种被盯上的感觉,‘毛’发直竖。金猊突然嘶叫一声,从树上飞窜下去,几乎同时,树下看不见的黑影里闪电般窜出几头“霸王龙”,狠狠向金猊咬去。金猊的速度比子弹更快,抓住垂下的藤条又飞回到树上,一边愤怒地吼叫,一边向傅宸雪比划着什么。傅宸雪知道金猊早就发现“霸王龙”潜到树下,唯恐他们落入陷阱,才以身犯险。他拍拍金眼狻猊的脑袋,感动道:“小黑,谢谢你!我们会小心的,你以后绝不能再这样冒险,明白吗?”
金猊哼哼唧唧,似乎因为傅宸雪对它的关心而高兴。
&bp;&bp;&bp;&bp;拓跋倾城恐惧道:“原来‘霸王龙’早就发现我们在这里,刚才佯装撤离是给我们设下一个陷阱,不是小黑提醒,恐怕我们此刻步了‘泰坦鸟’的后尘。 ”
“霸王龙”没有抓到“金眼狻猊”,围在树下咆哮一阵又消失在树林中。青凰担忧道:“宸雪,‘霸王龙’如此狡猾,它们恐怕不会离开,肯定躲在附近等着伏击我们。‘霸王龙’拥有堪比鹰眼的视力,速度奇快,还有极为敏锐的嗅觉,是地球上最恐怖的杀手。我们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掉,难道一直呆在树上?”
傅宸雪笑道:“不用担心!反正它们也爬不到树上来,咱们在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跑这么长时间,你们两个都累了吧?先吃些干粮,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青凰和拓跋倾城点点头,吃过干粮,困意像山一样压下来,她们解下背包带子绑住身体,两个人相拥着睡过去。傅宸雪没有睡,盘坐在树上修炼《盘古诀》。这里的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也许地下磁场太强的缘故,表针一直疯狂地跳动,他们早就丧失时间概念。
傅宸雪开启神识,发现这里的“‘混’沌之气”远比外面要充沛得多,大为惊喜。他猜测地下世界很可能是史前时期陷落到地下的部分古大陆,所以才会保持如此‘精’纯的“‘混’沌之气”。
傅宸雪运转“盘古诀”,丹田中的“‘阴’阳双鱼”飞速旋转,大量的“‘混’沌之气”涌入丹田之海。“双鱼‘玉’佩”和“盘古神戒”也躁动起来,“盘古神戒”依然滚烫如火,“双鱼‘玉’佩”却变得清冷如水,两者构成‘阴’阳之势,为傅宸雪提供纯净的“‘混’沌之气”。傅宸雪的身体内外同时出现两个“先天太极图”,一大一小,互相呼应。受“‘混’沌真气”的‘激’发,藏匿于丹田中的金、黑、白、青四种能量团咆哮而起,像海‘潮’般冲出丹田之海,流向全身经脉。傅宸雪根据图像所示引导真气和能量团冲刷全身的肌‘肉’和筋骨。
傅宸雪先前修炼“先天太乙神功”,身体达到脱胎换骨洗‘毛’伐髓的地步,再回头修炼《盘古诀》的“淬体”之境,自然轻松得多。比起“先天太乙神功”,《盘古诀》修炼的难度要大上百倍不止,而且每提高一个境界,难度都是前一个境界的十倍以上。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上万年以来“盘古族”没有一个人能够修炼成功。
傅宸雪此刻就像被抛进一个大火炉里,全身的骨骼、肌‘肉’和筋络都在燃烧,他甚至能听到细胞和血液在“火焰”中“毕毕剥剥”地响,全身的肌骨不断燃烧、焚毁、涅槃、重生,周而复始,每一个过程都犹如把十八层地狱都经历一遍,坚韧如傅宸雪,也疼得大汗淋漓。他害怕自己叫出声,让青凰和拓跋倾城担心,在嘴里塞上一根木棍,没想到几个周天下来,两尺多长的木棍竟被生生咬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傅宸雪终于停止修炼,他惊喜地发现,《盘古诀》又获得突飞猛进,直接冲破“坤元境”,达到“乾元境”巅峰,全身骨骼变成金灿灿的‘色’彩,连皮肤都透出淡淡的金‘色’,这正是“不死金身”即将大成的征兆。这种速度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足以惊世骇俗。他感觉浑身的力量与之前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此刻与鱼俱罗相遇,他毫不怀疑光是凭‘肉’身的强度就能完虐对方。傅宸雪不由笑出声:“好个不死金身,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抬起头,看到青凰和拓跋倾城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望着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醒来的?”
拓跋倾城叫道:“我们都醒过来十几次,连干粮都吃过五回,你竟然问我们什么时候醒来的?青凰姐姐说你在练功,不让打扰你,我都以为你不会醒过来呢。”
傅宸雪惊道:“竟过去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感觉到呢。青凰,那些‘霸王龙’还在吗?”
青凰道:“它们对猎取猎物有足够的耐心,我想它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傅宸雪拍拍脑袋,叫道:“果然是个大麻烦啊。”
拓跋倾城问道:“宸雪,你想怎么做?”
傅宸雪道:“当然是杀死它们!”
拓跋倾城大叫道:“杀死它们?这怎么可能?‘霸王龙’有十五吨重,你想和它比赛拳击吗?”
傅宸雪和青凰都被拓跋倾城逗笑,傅宸雪笑道:“和‘霸王龙’比赛拳击,我恐怕还没有那个胆量。不过要杀死它们,根本用不着拳击。”他解下军用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些形状奇怪的零件,转眼之间,这些零件在他手中组合成一张两米长的大弓,弓身黝黑森寒,弓弦用合金丝绞成,手指一碰,发出“嗡嗡”的颤音,犹如龙‘吟’虎啸。弓弦尚未拉开,一股冰冷刺魂的杀气扑面而来。
拓跋倾城惊讶道:“宸雪,这是什么弓?好重的杀气!”
傅宸雪道:“它叫‘龙‘吟’弓’,本为杀人而造!”
青凰在“梁父城”外见过“龙‘吟’弓”的威力,至今仍心有余悸,说道:“它不是为杀人而造,而是为诛神而生!但愿那些‘霸王龙’足够聪明,要不然等待它们的就是身死魂灭的下场。”
拓跋倾城看看“龙‘吟’弓”,又望望傅宸雪,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龙‘吟’弓”给她的压力太大,让她有种灵魂颤栗之感。
傅宸雪从墨绿的长方形箱子里‘抽’出一支箭,又从箱子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口,倒出少许白‘色’液体涂抹在箭头上。拓跋倾城忍不住问道:“宸雪,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傅宸雪小心翼翼收起瓶子,放回箱子的暗格里,说道:“这是美**方最新研制出来的生物毒剂,名叫‘撒旦之‘吻’’,号称‘剧毒之王’,针尖大的一滴能杀死十头大象,比‘氰化钾’还要剧毒上百倍。”
&bp;&bp;&bp;&bp;拓跋倾城冰雪聪明,叫道:“你想杀死一头‘霸王龙’,再引来它的同类争食,让它们全部中毒而死,对不对?”
傅宸雪笑道:“这个主意很好!不过‘霸王龙’可不那么傻,尤其这个时候,它们是不会同类相残的。 ”说到这里,他又‘抽’出一支箭,‘插’到背后的皮囊中,拿起“龙‘吟’弓”,叮嘱道:“你们两个务必呆在树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等我回来,好吗?”
青凰和拓跋倾城知道她们帮不上傅宸雪什么忙,点点头说道:“宸雪,你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傅宸雪大笑:“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他向“金眼狻猊”招招手,叫道:“小黑,跟我来!咱们一齐打猎去!”说完,像灵猿一样跳到另一棵树上,眨眼之间失去踪影。“金眼狻猊”吼叫一声,也跟着消失在黑黢黢的森林里。
随着傅宸雪和金猊的离开,森林下面也有什么在动,拓跋倾城担心道:“青凰姐姐,宸雪不会有事吧?有几头‘霸王龙’被他引开,正尾随他们而去……”
青凰搂住拓跋倾城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宸雪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既然要这样做,就一定能够杀死那些‘霸王龙’。我们此刻帮不上他的忙,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添麻烦。这个森林里不止有‘霸王龙’,一定还有其他危险的东西,宸雪不在,咱们一定要小心。”
拓跋倾城点点头,选择一个视野较佳的位置,端起22狙击枪,小心警戒周围的动静。青凰也拔出“青虹剑”,把神识提升到顶点,连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傅宸雪知道“霸王龙”正尾随他而来,冷冷一笑,加快速度,在森林里跳来跳去,如履平地。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或者抓住藤条,像‘荡’秋千似的一下子抛到高高的树巅。他从小在大山里长大,又修炼有武当至高轻功“羚羊挂角”,在树上飘来‘荡’去易如反掌,甚至比猿猴还要灵活。金猊的速度更快,像闪电一样在森林里掠过,一会儿窜到傅宸雪的前面,一会儿又出现在傅宸雪身后,玩得不亦乐乎。傅宸雪要把“霸王龙”引开,离青凰和拓跋倾城越远越好。他早就看好一个地方,那就是森林对面的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有几棵巨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极为突兀。从森林边缘到山丘的巨树下,目测距离不少于五百米。傅宸雪必须要把“霸王龙”引出森林,这五百米绝对是生死考验。他若是不能在“霸王龙”追上他之前跑到山丘上,等待他的就是粉身碎骨。
傅宸雪侧耳听听动静,再次整理好装备,叫道:“小黑,是死是活就看咱们的,咱们一定要比那帮大蜥蜴跑得更快,明白吗?”
“金眼狻猊”长啸一声,连森林都在震动。
傅宸雪大叫一声:“小黑,咱们开始——”话音未落,从树上一掠而下,使出全身力气向对面的山丘跑过去。“金眼狻猊”也跳到地上,跟在傅宸雪身后狂奔。五六只“霸王龙”几乎同时从森林里窜出来,嘶吼着向傅宸雪和“金眼狻猊”追去。
傅宸雪纵然武功卓绝,与“霸王龙”比拼速度也是远远不如。五百米的距离在傅宸雪眼中比五千米还要漫长,他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足音,心也提到嗓子眼儿里。几头“霸王龙”一齐狂奔,这景象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整个大地和森林都在剧烈颤抖。“金眼狻猊”一边跑,一边嘶声吼叫,像是十分愤怒。接近山丘时,奔跑中的傅宸雪突然回身,“龙‘吟’弓”发出震天的咆哮,一支‘精’钢打造的箭镞脱弦而出,“嗖——”从跑在最前面的那头“霸王龙”张开的大嘴里贯穿而过。
“吼——”那头“霸王龙”前冲十几米,“轰隆”一声撞在地面上,寂然不动。几乎同时,另一头“霸王龙”追上傅宸雪,张开大嘴向他咬过去。危急关头,“金眼狻猊”狂吼一声,闪电般窜过来,狠狠一爪拍在“霸王龙”的头上。十几吨重的“霸王龙”竟被“金眼狻猊”拍得踉跄一下,趁此机会,傅宸雪窜上山丘,“噌噌”几下爬到巨树上。“霸王龙”愤怒之极,回身攻击“金眼狻猊”。哪知“金眼狻猊”一击之后使弹身疾退,闪电般窜到大树上。
那几头“霸王龙”追到树下,围着大树转来转去,又仰起头,望着树上的傅宸雪和“金眼狻猊”,愤怒地嘶吼着。也许发现这样做无济于事,它们愤怒地吼叫几声,离开山丘,走到死去的同伴跟前,低头嗅一阵儿,又仰起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叫声里充满悲凉、伤感、暴躁和愤怒,整个森林都在“嗡嗡”作响。
听到同伴的吼叫,留在森林里的“霸王龙”也发出叫声回应。工夫不大,剩下的“霸王龙”相继奔出森林,聚集到森林与山丘之间的空地上,围在中箭的“霸王龙”身旁,长声嘶吼,似在缅怀死去的同伴。
看到这一幕,拓跋倾城大惊道:“‘霸王龙’是冷血动物,它们也会有感情吗?”
青凰道:“世间万物都有灵‘性’,‘霸王龙’为何不能有感情?”
拓跋倾城担心道:“宸雪只能杀死一头‘霸王龙’,剩下的这些怎么办?”
青凰望着远处那些咆哮的“霸王龙”,充满自信道:“不用担心,宸雪一定会有办法的。”
傅宸雪站在大树上,看到十几头“霸王龙”都围在死去的同伴旁边,知道机不可失,他反身从背后‘抽’出一支特制的长箭,稳稳搭在弓弦上。双膀用力,“龙‘吟’弓”发出嘹亮的龙‘吟’之声,箭头斜斜向上。弓开如满月,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嗖——”长箭脱离弓弦,旋转着飞向天际,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形,飞越二百多米,慢慢垂落。
&bp;&bp;&bp;&bp;“轰——”箭头的白磷弹在“霸王龙”上空爆炸,千百朵小小的橘黄‘色’火球飞散开来,像天‘女’散‘花’,又像午夜的烟‘花’绽放。 火球覆盖周围100米左右的范围,纷纷扬扬落在十几头“霸王龙”的身上这一刻美‘艳’之极,又残酷之极,上千度的高温火焰烧穿“霸王龙”的皮‘肉’,又深入骨髓。十几头“霸王龙”嘶声哀嚎,互相撞击,疯狂飞奔,白磷火焰犹如附骨之蛆,无论它们跑到哪里都甩不脱,“嗤嗤”燃烧的声音犹如地狱鬼嚎,一直等到它们扑倒在地,变成一副副巨大的骨架。
青凰见过相似的一幕,还不觉得什么。拓跋倾城第一次见到如此残酷的杀戮,骇得手脚冰冷。金猊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眼中情不自禁‘露’出恐惧之意。
见“霸王龙”都倒伏在地上,傅宸雪又等待一阵儿,觉得再没有其他的“霸王龙”出现,才和“金眼狻猊”跳下大树。他走到一具巨大的骨架面前,见骨架扭曲变形,显然这头“霸王龙”在临死前经受过无法想象的痛苦。他轻叹一声,伸出手去推骨架,“噗——”巨大的骨架应手碎裂,变成粉尘一样的东西落在地上。
傅宸雪看看散布在周围的十几具大型骨架,把目光收回来,说道:“小黑,咱们走吧!”
“金眼狻猊”吼叫一声,小心翼翼绕过那些骨架,紧跟在傅宸雪后面。它显然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坏,竟不敢去碰触那些白森森的骨架。
青凰笑道:“倾城,宸雪除掉那些‘霸王龙’,咱们可以下去了。”她没有听到拓跋倾城的应答,回过头,见拓跋倾城端着枪,正紧紧盯住林中某个方向。青凰仔细望去,见一棵大树下站立着一个人形怪物,身高超过四米,身披棕黑‘色’的长‘毛’,体重至少有四百公斤,冷冷望着树上的青凰和拓跋倾城。
青凰失声叫道:“这是什么?超级大猩猩么?”
拓跋倾城说道:“它是史前巨猿,生活在100万—30万年前的中国、印度和越南的原始森林里,它们力大无穷,是地球上最大的灵长类动物。”
“巨猿?”青凰吃惊道:“你为什么不开枪?”
拓跋倾城道:“一旦开枪,死的很可能是我们。”
“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据我所知,巨猿是素食主义者,并不吃人!”
“你确定?”
“我不确定,所以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它向我们发起攻击,那个时候反而是猎杀它的最好机会。”
“它若是一直都不攻击我们呢?”
“你很希望它攻击我们吗?”
青凰一怔,说道:“我希望它最好等下去,宸雪和金猊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我们还怕它干什么?”
接近森林,“金眼狻猊”忽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叫,傅宸雪蓦然一惊:“青凰和倾城有危险?”他立刻撒开‘腿’飞奔起来,“金眼狻猊”连连吼叫,似乎在传递某种强大的威压。
听到“金眼狻猊”的吼声,青凰的心忽然轻松下来。傅宸雪就在附近,她还怕什么呢?那头“巨猿”听到“金眼狻猊”的叫声,低沉地吼几声,神情很是犹豫,“金眼狻猊”的吼声连连传来,而且快速接近,巨猿终于不再坚持,低吼几声,转过身,慢慢向树林深处退去。
“吁——”拓跋倾城放下枪,才发现头发被汗水湿透,她有把握命中巨猿,却不敢保证能一枪击毙。刚才她说得轻松,其实心里的压力很大。巨猿真要向她们发起进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以战斗力而论,这种巨兽几乎可以和“霸王龙”抗衡,即便有武器在手,正面冲突的话,她们能赢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青凰和拓跋倾城跳下大树,看到傅宸雪和“金眼狻猊”飞奔而来,惊喜‘交’集,立刻迎上去,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傅宸雪问道:“刚才是什么东西?”
拓跋倾城道:“一头巨猿!”
“巨猿?”傅宸雪惊讶道:“看来我们一不小心闯进了史前动物园,从‘三叠纪’到‘更新世’,从‘蛇颈龙’到‘巨猿’,时间跨度多达两亿年,真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盘古族’能在地下世界生存下来,的确是个奇迹!”
青凰望望面前黑黢黢的森林,说道:“宸雪,这片森林面积很大,里面又危机重重,我觉得咱们还是多走一些路,绕开树林更安全一些。”
傅宸雪点头表示同意,笑道:“古人说‘遇林莫入’,这话如今看来大有道理。咱们就从那条山谷里通过吧,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其他人。”
三人一兽掉转头,走向森林下面那条蜿蜒的山谷。穿过山谷,他们发现一条河,于是决定顺着河流的方向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大河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一直向远方延伸。所幸这段时间没有遇到大型史前猛兽,他们走走停停,每当停下来的时候,傅宸雪都静下心来修炼《盘古诀》,随着境界的提升,难度也成十倍地增加,在“双鱼‘玉’佩”和“盘古神戒”的双重护持下,傅宸雪的修炼速度并没有慢多少,从“乾元境”一路冲到“太和境”第七阶段。利用这段时间,傅宸雪也传授给青凰和拓跋倾城一些实用的武技,他原本想把《盘古诀》也传授给她们,却发现《盘古诀》过于阳刚和暴烈,不适合‘女’子修炼,才放弃这个想法。
青凰和拓跋倾城的功夫提升也很快,那种纯净得近乎原始的“鸿‘蒙’之气”比外面任何灵山和仙‘洞’都要浓郁得多,加上傅宸雪悉心指导,她们的进步称得上一日千里。青凰正向“外罡”之境无限接近,而拓跋倾城也脱胎换骨,慢慢触‘摸’到“化劲”的边缘。这种情况在外面的世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运气不好的话,她们甚至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现在的高度。
这是一条寻觅之路,也是一条修行之路。
&bp;&bp;&bp;&bp;三个人忘却时间,沿着大河一路走下去。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灰‘蒙’‘蒙’的天。有两个大美‘女’相伴,傅宸雪的日子并不寂寞,反而称得上逍遥快活。
有次醒过来,拓跋倾城蜷缩在傅宸雪怀里,突然问道:“宸雪,如果咱们找不到其他人,再也回不去,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么?”
青凰斜倚在傅宸雪的肩膀上,听到拓跋倾城的话,睁开眼睛,笑道:“倾城,你不是想嫁人了吧?”
拓跋倾城霎时红透脸颊,啐道:“青凰姐姐,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想嫁人?分明是你想嫁人吧!”
青凰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想嫁人又有什么错?这样吧,我给你们当个证婚人,宸雪,你们就在这里成婚,好不好?”
拓跋倾城笑道:“我们两个成婚,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祝福你们呗!”
“说的好听,你舍得把宸雪让给我?”
青凰红了脸,轻啐道:“谁稀罕他?你喜欢他,就自己享用吧,别拉扯上我。”
傅宸雪听到青凰的话,郁闷道:“我的人品不会这么差吧?至于被你们两个当成皮球踢来踢去吗?”
拓跋倾城反问道:“你有人品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问道:“你什么意思?”
青凰笑道:“倾城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个大坏蛋,大狼,差到极点,连品都没有!”
拓跋倾城笑道:“对对对,如果在天庭里,你就是比‘弼马温’还要小的官儿,哪里还有品?”
傅宸雪一把抓过青凰和拓跋倾城,把她们搂在怀里,大笑道:“我这没品的人却娶到两个极品美‘女’做老婆,你们说这是老天对我的补偿,还是对你们的惩罚?”
青凰和拓跋倾城都羞红脸,啐道:“坏蛋……谁是你老婆?”
三个人正在笑闹,“金眼狻猊”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傅宸雪立刻放开青凰和拓跋倾城,叫道:“有人来了……”他们收拾东西,沿着河岸跑向一处山岩后面藏起来,悄悄观察前面的动静。
工夫不大,从前面的山谷中走出一队巨人,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大汉,身穿样式奇特的军服,军服外面罩着金属软甲。他的后面跟着一队士兵,士兵们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高高低低,不一而足。最高的接近三米,最小的孩子不到一米半。他们被类似绳索的东西绑着双手,拖着沉重的脚镣,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作为囚犯,他们依然不肯低下骄傲的头颅,每个人都是昂首‘挺’‘胸’,连最小的孩子眼里都迸‘射’出不屈的光芒。
拓跋倾城握紧手里的狙击枪,问道:“那些人要干什么?”
青凰说道:“看样子,那些士兵是要在河边处决这批人。”
拓跋倾城愕然道:“为什么?”
傅宸雪说道:“这些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不像是囚犯,应该是被抓的平民,或许他们不满当权者的暴政,所以才会遭到军队的镇压。”
拓跋倾城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吗?他们中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啊。”
傅宸雪没有说话,青凰道:“对方有三十人之多,咱们只有三个人,何况咱们不清楚那些人的实力,贸然动手的话,胜算不大。”
拓跋倾城有些不甘心:“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吧?”
傅宸雪道:“不要着急,我们再等等看!”
士兵们押解那群人走出山谷,来到河边,为首的军官把手一挥,人群停下来。那个军官叽里咕噜说一通什么,士兵们命令犯人站成一排,面向大河。之后有犯人被士兵拉出来,拖到河边,用刀砍下他们的脑袋,尸体扑进河里,头颅很快被巨‘浪’冲走。新鲜的血腥味扩散开去,河里出现很多奇怪的鱼,人面鱼身,浑身漆黑,狰狞恐怖,像恶鬼一样。体长约一米半,嘴里长着尖利的牙齿。它们成群游到岸边,争食那些巨人的尸体。
拓跋倾城惊叫道:“宸雪,那是食人鱼吗?样子好可怕!”
傅宸雪道:“它们是‘食人鱼’的一种,名字叫‘鬼鱼’,噬血、凶猛、丑陋犹如恶鬼,据说只有在‘九幽之渊’里才会见到它们,没想到这里也有。”
犯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多半是‘女’人和孩子的声音。那些青壮年男子面对屠杀,双瞳血红,像野兽一般咆哮,可惜他们无法挣脱绑缚手脚的绳子和铁镣,就像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又有一批犯人被处决,河水被鲜血染红。河中的怪鱼更多,‘露’出的黑‘色’脊骨几乎把河流阻断。河中血水翻滚,像沸腾一般。
又有士兵把第三批人拉到河边,这批人里有老人、‘女’人也有孩子。一个士兵挥刀狠狠砍下去,把一个‘女’人劈成两半,淋漓的内脏垂落到河里,无数的“鬼鱼”窜过来,叼着肠子争想撕扯,‘女’人的尸体扑倒河里,很快被“鬼鱼”啃得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后面等待处决的犯人中,一个壮年汉子嘶声怒嚎,被杀的‘女’子是他的妻子,他目眦‘欲’裂,拼命要挣脱脚镣和绳索,被几个士兵死死按住。他宛如一头怒狮,仰天咆哮,眼睛里竟然流下鲜红的血水——他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下一个被杀的将是他的儿子。
那个士兵狞笑着,挥刀砍向那个最小的孩子。孩子‘挺’着瘦弱的身子孤零零站在河边,望着迎面劈下来的刀光没有动,也没有叫,他的眼睛里充满‘迷’惘和无助,还有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面前的悲伤,他是被吓坏了吗?壮年男人发出野兽般愤怒的咆哮,被捆绑的族人们也发出像野狼一样凄厉的嗥叫。
拓跋倾城再也忍不住,食指扣动扳机,一颗7。62“温彻斯特—马格南”穿甲弹飞出枪膛,那个士兵的脑袋当场像西瓜似的爆散开来。
&bp;&bp;&bp;&bp;拓跋倾城一枪‘射’出,迅速掉转枪口,瞄准领头的军官再次扣动扳机,“噗——”子弹直接穿透那个军官身上的金属软甲,击中他的心脏。7。62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南”穿甲弹是一种全被甲钢芯子弹,子弹自重11。1克,具备极为出‘色’的侵彻‘性’能。22狙击枪使用这种枪弹可在100米距离上轻松击穿420~450hb的20毫米厚装甲钢板,即使在600米的距离上仍可击穿15毫米厚的该种钢板。欧美等国部队单兵装备的普通钢盔和防弹衣根本无法阻其锋芒。22狙击枪使用这种穿甲弹,一枪击毁一辆卡车都不是问题。在三百米之内,面对威力如此强大的穿甲弹,那个军官身上的金属软甲跟一张纸片差不多。穿甲弹爆开,那个人的‘胸’口爆出脸盆大的血‘洞’,他仰面摔倒,剧烈咳嗽着,血沫和心脏碎块一齐从嘴里喷出来。
看到同伴被爆头,为首的军官又倒下去,那些巨人士兵慌‘乱’一团,他们毕竟受到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很快镇静下来,以散兵队形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包围过来。见那些士兵手中没有火器,傅宸雪放下心来,刚要拔刀杀出去,被青凰挡住。青凰说道:“把这些人‘交’给我和倾城吧——群龙无首,他们不会支撑太长时间的。”说完,拔出“青虹剑”从山岩后一跃而起,像九天仙子一样翩跹飘落,直接杀入那群士兵中。
“金眼狻猊”的动作更快,闪电般窜过去,爪起爪落,直接掏出两个士兵的心脏。那些士兵见“金眼狻猊”如此可怕,个个魂飞魄散。几个家伙不甘心,挥舞刀斧狠狠砍在“金眼狻猊”身上。没想到“金眼狻猊”全然不顾,任凭斧钺加身,再次拍碎两个士兵的脑袋。剩下的人这才知道“金眼狻猊”刀枪不入,霎时斗志全无。
那些士兵的身高两到三米不等,有的使斧,有的使刀,个个凶狠狞恶跟巨灵神一般。相比之下,青凰小巧玲珑,柔弱得令人担心。哪知青凰的“青虹剑”一旦展开,高下立判。没等士兵们的巨斧劈下来,两个家伙就被青凰刺穿喉咙扑倒在地。听到血水“哧哧”的暴‘射’声,其他士兵骇然变‘色’,几个人狂吼着,以一种奇异的阵势把青凰围起来。对方力大无穷,所用兵器又比寻常刀斧大得多。青凰不敢硬碰,“青虹剑”滴溜溜飞旋,剑走偏锋,刺中一个家伙的腹部,试图冲出包围圏。这时,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接连有三个士兵被子弹打爆脑袋,死于非命。阵势立刻大‘乱’,青凰趁机发动攻击,又刺穿一个士兵的喉咙。“流云步”是“青衣‘门’”三大绝技之一,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乱’云飞渡,飘渺无迹。那些士兵晃得眼‘花’缭‘乱’,根本无法锁定目标,一个接一个倒在“青虹剑”下。
“金眼狻猊”杀得‘性’起,扑击,爪爪毙命。那些士兵鬼哭狼嚎,转身逃散。
趁此机会,傅宸雪飞掠到河边,打倒几个看守的士兵,双手抓住犯人们的脚镣生生扯断,又用军刺挑断他们手上的绳索。那些巨人见状,个个骇然惊惧,他们天生神力都无法脱困,而傅宸雪轻易就能扯断脚镣,这说明傅宸雪的力量绝对比他们大得多。无论在哪里,强者都是会受到尊重的,何况傅宸雪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那个壮年汉子甩脱脚镣,挣开双手,大吼着扑向与青凰厮杀的士兵们。一个士兵挥刀向他砍过来,他居然不闪不避,抬起左手抓住刀锋,不顾血水横流,提起酒瓮大的右拳狠狠砸在那个士兵的脸上。那个士兵惨叫一声,松开握刀的手,向后飞出三四米,摔倒在地上。壮年汉子倒转刀柄,飞步上前,向那个士兵狠狠劈下去……那些获得解脱的族人们也不甘落后,不管男‘女’老幼,嘶吼着冲上来,有的用刀,有的用斧,更多的人则是赤手空拳,把剩下的士兵团团围住,很快撕成碎片。
那些族人围上来时,青凰撤出战团,拓跋倾城也收起枪。她们明白,该做的都已做完,下面的事情不再需要她们。那个瘦小的孩子走到傅宸雪面前,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地说道:“把你的刀借给我——”
傅宸雪看到孩子眼中那种落雪般的纯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轻叹一声,把三棱军刺‘交’到他的手里。那个孩子双手握紧军刺,走到被傅宸雪打倒的士兵跟前,狠狠刺下去,“哧——”血水顺着三棱血槽倒卷而起,溅得他满头满脸都是血。他拔出军刺,仰天狂呼:“姆妈——”声音凄厉而悲凉,在大河上久久回‘荡’。
“离儿,我的孩子……”那个壮年汉子飞跑过来,他的浑身被鲜血染透,紧紧抱住全身同样被血水浸透的儿子。
“阿爸,我要替姆妈报仇,杀死那些坏人。”盘离瘦弱的身躯里仿佛充满力量,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哥哥——”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巨人族‘女’孩跑过来,抱住壮年汉子,嘶声痛哭。壮年汉子拍拍少‘女’的肩膀,说道:“小霓,不要哭了,你放心,仇咱们一定会报的,爹娘的,还有你嫂子的,我早晚会向那些人讨回来!”
少‘女’点点头,又把盘离搂在怀里,眼泪成串地往下落。
壮年汉子走到傅宸雪跟前,说道:“我叫‘盘螭’,是‘青虬族’的族长,你们救了我们全族的‘性’命,是我们全族的大恩人。从今以后,‘青虬族’将会听命于您,您刀锋所向,‘青虬族’万死不辞!”
傅宸雪惊讶道:“‘青虬族’?你们不是‘盘古族’吗?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种族?”
盘螭说道:“在这里,‘盘古族’是所有种族的通称。‘盘古族’之下,根据地域、习俗和信仰等不同,又分为很多种族,比如‘青虬族’、‘白螭族’、‘栖鸾族’、‘赤蟠族’和‘虎翼族’等等。”
&bp;&bp;&bp;&bp;盘螭继续说道:“每十族为一部,每十部为一郡,每十郡为一州,整个‘沧蓝帝国’共有九个州,九州之上就是元老会,元老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连帝王都得听命于元老会。 ”
“帝王是干什么的呢?”
“帝王治理天下,管理九大族事务,并向‘元老会’负责!”
“也就是说,‘元老会’是‘盘古族’的太上皇!”
“可以这么理解!‘元老会’有九大长老,是无所不能的神,他们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没有人可以违抗他们的旨意,他们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任何违逆者都将灰飞烟灭!”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害你的族人?”
“他们是‘青阳部’的军队,‘青虬族’归‘青阳部’管辖,‘青阳部’之上就是‘黑水郡’。‘青阳部’的大君盘汰看上我妹妹盘霓,盘霓正和我们族中的勇士盘猋相爱,自然不同意嫁给盘汰。盘汰恃强硬抢,我们‘青虬族’也不会任人宰割,与他们发生争斗。盘汰秘密派人把我的父母抓走,关在大牢里,又派军队来镇压‘青虬族’,我们寡不敌众,全族被俘……若不是你们及时出手相救,‘青虬族’就会遭到灭族。从现在开始,我们全族的命都是你们的,如有所遣,‘青虬族’定当以死相报!”
青凰和拓跋倾城走过来,盘螭等人见她们如此娇小,似乎弱不禁风,偏偏又如此强大,都‘露’出惊诧之‘色’。傅宸雪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去神殿,偶然路过这里,只是看不惯那些人的残暴,顺手帮你们一下,并不是特意来救你们的,所以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盘螭骇然道:“恩公要去神殿?”
傅宸雪道:“不要叫我‘恩公’,我叫‘傅宸雪’,她们两个是我的‘准老婆’,这位叫‘青凰’,那个是‘拓跋倾城’。”
盘霓走过来,问道:“什么叫‘准老婆’?”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准老婆’就是她们将来会成为我的老婆,但现在还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盘霓望着青凰和拓跋倾城,目光意味深长。
青凰和拓跋倾城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女’人的感觉一向是极准的,拓跋倾城悄悄踢傅宸雪一脚,低声问道:“坏蛋,你又说我们什么坏话?”
傅宸雪笑道:“哪有?我是向他们夸你们漂亮!”
拓跋倾城一点儿都不相信:“胡说!我知道你又是在骗我们!”
傅宸雪委屈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从来不骗‘女’人!”
青凰冷冷道:“你从来不骗别的‘女’人,只骗自己的‘女’人!”
拓跋倾城鼓起粉腮,气哼哼道:“坏蛋,没良心的东西!”
傅宸雪不敢和她们纠缠,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盘螭,你知道神殿在哪里吗?”
盘螭道:“我没去过神殿,不知道它在哪里。”
傅宸雪有些失望:“哦,原来是这样。”
盘螭想了想,说道:“我父亲年轻时曾经去朝拜过神殿,或许他知道神殿的所在……”
“你父亲去过神殿?”傅宸雪大为惊喜,问道:“你父亲如今在哪里?”
盘螭的眼睛变得血红,愤怒道:“他老人家还被关在‘青阳部’的大牢里。”
“你想不想救出你的父母?”
“父母身陷囹圄,我有泣血之痛,岂有不救之理?请恩公再施援手,帮我救出双亲!,”
傅宸雪看看盘螭身后的族人,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依然掩饰不住他们的骄傲和刚毅,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盘螭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坚定道:“自从与‘青阳部’开战那时起,我们全族就抱定必死之心。从今以后,‘青虬族’脱离帝国统治,我们只为自己而战。”
傅宸雪问道:“如果是‘元老会’呢?”
“‘元老会’?”盘螭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直以来,“元老会”都是各族心中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敢试图反抗他们。他咬咬牙,眼中浮现一抹坚毅和狠戾之‘色’,说道:“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会怕死吗?纵然是‘元老会’前来,我们也不会束手待毙。‘青虬族’在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绝不会放下手中的刀!”
“很好!”傅宸雪伸出手,与盘螭紧紧握在一起,说道:“我没有看错,你和你的族人值得信任!那就让我们一起向他们开战吧!”
盘螭回过头,看到傅宸雪身旁的“金眼狻猊”,凛然道:“恩公,它是你的神兽吗?”他和他的族人亲眼目睹“金眼狻猊”的残暴和强横,不能不感到心惊,所以提到“金猊”,连神‘色’都变得极为恭敬。
傅宸雪道:“它叫‘金猊’,是我的朋友!”
盘螭点点头,向“金眼狻猊”投去恭敬的目光。又转过身,朝和盘霓站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招招手,叫道:“盘猋,快过来拜见恩公!”
盘猋走过来,伸出右手,使劲擂三下‘胸’膛,又弯下腰,双手‘交’叉于‘胸’前,这是“盘古族”勇士的最高礼节,叫道:“我叫‘盘猋’,听侯恩公吩咐!”
傅宸雪见盘猋身高超过三米,**的胳膊和大‘腿’就像铁柱一般,一道道虬结的肌‘肉’比‘花’岗岩更坚硬,天生神力,悍勇无匹。盘螭介绍道:“恩公,盘猋是我们‘青虬族’第一勇士,您有什么吩咐,尽可让他去做,他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盘螭的话音刚落,盘离跨前几步,双手捧起三棱军刺,奉还给傅宸雪,又拍拍‘胸’脯,昂首道:“阿爸,还有我——从今以后,我就是‘青虬族’的战士,哪怕为‘青虬族’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傅宸雪拍拍盘离的头,说道:“好,有志气!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吧,我会让你成为‘盘古族’最伟大的战士!”
盘螭大喜,他亲眼见到傅宸雪的强大,儿子能跟着傅宸雪,绝对是万千之幸。
&bp;&bp;&bp;&bp;盘离福至心灵,向着傅宸雪“扑嗵”跪下去,连磕三个头,叫道:“师父——”
傅宸雪把盘离扶起来,说道:“想做我的徒弟,光有勇气还不够,还要有非凡的忍耐和悟‘性’,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会考验你,通过考验,我才能收下你,明白吗?”
盘离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坚毅之‘色’,“请师父放心,我一定会通过考验的。 ”
盘螭见傅宸雪没有拒绝收盘离为徒,非常高兴,想了想问道:“恩公,咱们杀死‘青阳部’的军队,盘汰绝不会善罢干休,他一定会再派军队前来镇压,咱们需要怎么做?”
“就算他不来,我们也要去找他。”傅宸雪看看那些族人,把手一挥,说道:“先不要管这事,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失散的族人找回来,选出青壮年编成军队,严加训练。刀在谁的手里,谁就有发言权。只有‘青虬族’足够强大,才会让任何敌人心惊胆寒。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神,想活下去得靠你们自己,乞讨换不来和平,你明白吗?”
盘螭凛然道:“恩公说的是,刀在谁的手里,谁就有发言权。我这就召集族人,组建军队,训练的事还请恩公多费心!”
傅宸雪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盘螭兴冲冲跑开,召集族人返回家园。傅宸雪等人与他们同行,盘离跟在傅宸雪身边,寸步不离,执弟子之礼甚为殷勤,且聪慧灵透,青凰和拓跋倾城很喜欢他。
途中,青凰问道:“宸雪,咱们要留在这里吗?”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看样子要呆上一阵子。”
“为什么?”
“第一,咱们来到这里,与其他人失散,如今连身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寻找神殿?盘螭的父亲曾经朝拜过神殿,他现在被关在‘青阳部’的大牢里,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第二,据盘螭所说,‘盘古族’在这里的发展极为兴盛。十族为一部,十部为一郡,十郡为一州,整个‘沧蓝帝国’共有九个州。九州名义上受帝王统辖,实际上所有权力都集中在‘元老会’手中。‘元老会’就是地下世界的神,我们要想拿到‘盘古斧’,就无法回避成为‘元老会’的敌人。”
拓跋倾城惊呼道:“盘羲当初不是‘元老会’的大长老吗?他说二长老‘盘蚩’发动叛‘乱’,掌控整个地下世界,难道如今的‘元老会’还在盘蚩的控制之下吗?”
傅宸雪道:“目前还不清楚,我问过盘螭,‘盘古族’并非长生不老,而是他们的寿命长些而已。普通人三五百岁之后照样会死,至于‘元老会’那帮老怪物,则不能以常理揣度,拿盘蚩来说,如果他还活着,那就是上万年的老妖,岂不可怕?”
青凰问道:“你想怎么做?”
傅宸雪道:“我们在这里势单力孤,纵然与拓跋家族的人会合,拿到‘盘古斧’的希望也不大。过去的一千年里,拓跋家族来过几次,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说明‘盘古斧’的守护一定很严,靠偷和侥幸是绝对不行的。我们必须换一种思维——既然偷不到,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去拿。”
“光明正大地去拿?这怎么可能?‘盘古斧’在神殿里,‘元老会’也一定在那里。以盘羲之强大都被盘蚩赶出地下世界,‘元老会’的实力又恐怖到何种程度?我们如何斗得过他们?”
傅宸雪看看青凰和拓跋倾城,忽然笑道:“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青凰摇摇头,拓跋倾城笑道:“美国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上尉工程师爱德华•;墨菲有个著名的论断——凡会出错的,终将出错!宸雪,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对我们现在的处境而言,‘墨菲定律’可不是什么鼓舞人心的东西。”
傅宸雪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墨菲定律’的傅式推断——凡事只要去做,就有可能成功。”
“这话果然不错!”青凰笑起来,问道:“宸雪,我想拿到‘盘古斧’,就一定能拿得到,这也是‘墨菲定律’吗?”
傅宸雪大笑:“当然,你也可以叫它‘青氏定律’,我和倾城绝不会反对!”
一路之上,盘离和“金眼狻猊”厮‘混’得很熟。也许重新回到地下世界,见到久违的“盘古族”,“金眼狻猊”显得很兴奋,跟盘离走在一起,就像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蹦蹦跳跳,又有谁知道它经历过上万年的岁月?
回到“青虬族”居住的山谷,盘螭一边派人寻找和联系失散的族人,一边积极动员,选派青壮年加入军队。“青虬族”以往的社会生活方式是寓兵于民,藏兵于民。平时则以渔猎为生,战时全民皆兵,这样固然能获得最大的兵源,但也凸显出训练不足战斗力不强的缺点,一旦和正规军队直接对抗就会一触即溃。如今“青虬族”成为“沧蓝帝国”的异类,他们必须组织一支专业的有战斗力的军队,才能应付眼前的局势。
经过努力,盘螭终于组建起一支1500人的军队,分为“天弩”、“风刃”和“紫电”三队,每队五百人,男‘女’‘混’编。傅宸雪发现“青虬族”的‘女’人力量很大,并不比男人逊‘色’多少,完全可以独挡一面,而且她们有长年战斗的传统,并不认为‘女’人参加战斗会有什么不妥。“天弩”归盘猋指挥,“风刃”由盘霓带领,“紫电”则‘交’给“青虬族”另一个勇士盘麾。盘螭以族长身份兼任军队总指挥。
本来盘螭想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傅宸雪,傅宸雪没有接受。他刚来到地下世界,还没有完全被“青虬族”接受,贸然伸手只会适得其反。他答应做军队的军事教官,而武术教官则由青凰和拓跋倾城担任。傅宸雪为这支三百人的军队制定一套详尽的训练计划,由盘螭负责实施。
&bp;&bp;&bp;&bp;其实这些东西他根本不会刻意去想,“冷刺”训练基地那一整套的方案都铭刻在他的骨子里。
除了必要的休息,傅宸雪把时间分为两半,一半是严格的军事训练,另一半则留给士兵们自己,让他们和自己的族人一起捕鱼打猎,采集必需的生活用品。“民以食为天”,这根本的东西无论在哪里都是不能丢的。
这段时间,傅宸雪教给盘离一套练气的功夫,这是武当正宗的内功心法,没有极高的悟‘性’是很难有成效的。傅宸雪又教给盘离一套刀术,这套刀术是从“大须弥剑法”中演化而来的,捭阖,刚柔相济,龙蛇合击,势若奔雷。经过观察,傅宸雪对盘离的悟‘性’和毅力都很满意,决定把《盘古诀》传授给他。“青虬族”天生神力,而盘离的身材显然过于瘦小。傅宸雪把《盘古诀》入‘门’功法教给他,并以内力打通他身上的经脉,即便如此,“凤初境”第一阶段还是把盘离折磨得死去活来。《盘古诀》是“盘古族”相传的最高心法,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的。盘离像是被抛到一只大火炉里,几乎每一寸肌骨都化成飞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阵阵袭来,他的意识慢慢模糊,连灵魂都要离体而去。他咬紧牙关,任凭血水从嘴角涔涔而落。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腥臭如污泥般的东西从盘离身体里渗出来。“凤初境”每个阶段的“淬体”都要排出一次体内的杂质,盘离一连冲破“凤初境”第三阶段,排出三次杂质,傅宸雪见他的脸‘色’泛起丝丝血红,知道他熬过第一关,成功打下修炼《盘古诀》的基础。经过傅宸雪“灌顶”和疏通经脉,盘离进步飞快,力气也相应大增。
在加强军事训练的同时,“青虬族”也积极与其他族取得联系。由于盘汰残暴寡义,嗜杀成‘性’,‘激’起“青阳部”十族的不满,反抗此起彼伏。这次“青虬族”几遭灭族之祸,其它族‘唇’亡齿寒,惶惶不可终日,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厄运会降临到本族的头上。
傅宸雪及时察觉到这个变化,让盘螭出面与其他族沟通,并许以重利,除了“白螭”和“赤蟠”两族积极响应外,其他族的态度都不甚明朗。傅宸雪知道这是盘汰积威日久,各族虽有反抗之心,但抗暴行动多以失败告终,所以他们才采取明哲保身的做法,避免移祸于己。
正在这个时候,盘汰率领军队向“青虬族”杀过来。“青阳军”中最厉害的就是“铁甲军”,每个士兵全身要害饰以铁甲,其余都用厚厚的兽皮包裹联结,只‘露’眼睛、嘴巴和手几个部位。兽皮在“极渊之水”中浸泡三年,再用巨犀之油浸泡一年,制成皮甲,刀枪不入。盘汰倚仗“铁甲军”屡次镇压十族的反抗,“铁甲军”所向披靡,成为十族摆不脱的梦魇。此次征讨“青虬族”,盘汰依然派“铁甲军”做先锋,“青阳军”主力在他的率领下随后跟进。
“铁甲军”首先碰到“青虬族”的“天弩”,青凰俏生生站在“恶龙谷”口,向“铁甲军”挑战。她的后面是扛着大斧的盘猋和斗志高昂的“天弩”军。
“铁甲军”自成立之日起,从未遇到过像样的抵抗,被人当面挑战还是第一次。“铁甲军”首领盘剡如何看得起青凰这样的“小不点儿”?他派出“铁甲军”勇士出战,结果被青凰连杀两人。“天弩军”吼声震天,“铁甲军”大为震骇。盘剡勃然大怒,亲自上阵,挥舞巨斧向青凰砍过来。
青凰知道盘剡天生神力,自然不和他硬碰,施展“流云步”围住盘剡滴溜溜旋转,“青虹剑”专攻盘剡的要害。盘剡身高三米多,手中大斧有千斤之重,倚仗有铁甲护身,硬打直进,每一斧都有开天辟地之威。盘剡勇则勇矣,只是和青凰相比,速度远远跟不上,不但攻击无效,反被青凰连刺几剑。“青虹剑”削铁如泥,盘剡的铁甲和皮革自然挡不住,被刺得鲜血直流。青凰好像故意‘激’怒他似的,每一剑都避开要害,偏偏要他疼痛难忍。盘剡暴跳如雷,连连嘶吼,恨不得一斧把青凰剁成‘肉’酱。青凰再一剑刺在盘剡大‘腿’上,不等盘剡挥斧砍过来,拔剑就跑。盘猋“忽哨”一声,“天弩军”跟着青凰飞快逃进“恶龙谷”。
“铁甲军”遭遇如此败绩,盘剡又被人连刺几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他也不向后通报,直接率领“铁甲军”杀进“恶龙谷”,务必要把青凰等人赶尽杀绝。
进入谷中不久,“恶龙谷”四周响起喊杀声,盘剡知道被包围,并不放在心上。在“铁甲军”面前,十族都是土‘鸡’瓦犬一般,小小的“青虬族”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有士兵报告,谷口被巨石封死,前面也有巨木挡道,谷中两侧堆满大木和易燃之物。前行无‘门’,后退无路,盘剡正要派人移开巨木继续前行,两侧的山岭上出现众多“青虬族”的弓箭手,顷刻间,箭如飞蝗般落下来。每支箭的箭头上都有一团燃烧的火球,箭支落到谷底的易燃物上,引燃事先埋设的火‘药’和黑油,爆炸声四起,大火冲天,整个山谷变成咆哮的火海。熊熊大火引燃“铁甲军”身上的皮甲,皮甲被巨犀之油浸透,烹火即着,山谷中到处是奔跑的火人,哭声,喊声、吼叫声和惨嚎声惨绝人寰。士兵们穿着沉重的铁甲,脱又脱不掉,逃又逃不了,在大火中翻滚、嘶嚎、挣扎,直到被烧成一具具焦黑的骷髅。
没等大火熄灭,“天弩”在前,“风刃”断后,“紫电”居中,三军同时向“铁甲军”展开攻击。刚刚从火海中逃出来的“铁甲军”再遭重击,山谷中响起嘶喊声、哭号声和刀斧的撞击声。
&bp;&bp;&bp;&bp;等盘汰率领主力赶到时,大火还没有熄灭,灰烬上青烟袅袅,谷中横七竖八躺满“铁甲军”的尸体,除了被大火烧成焦炭的,余下的士兵无一例外被砍掉脑袋。
看到这一幕,盘汰差点儿当场昏过去。他得到“铁甲军”被围的消息并不相信,难道小小的“青虬族”还敢吃掉“铁甲军”不成?手下的谋士劝他挥师救援,他初始并不在意,等后来发现情形不对全力驰援时,大好时机早已错过。再加上“青阳军”被“白螭族”和“赤蟠族”在路上死死拖住,等他赶到“恶龙谷”时,所向无敌的“铁甲军”已经灰飞烟灭。
盘汰双目血红,如丧考妣,他再次拒绝手下谋士休整的建议,命令“青阳军”火速向“青虬族”进发。哪知“青虬族”并不与他正面接战,牵着“青阳军”的鼻子在群山中‘乱’转。“青阳军”疲惫不堪,怨声载道。盘汰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奈何抓不到“青虬族”,他就像大牯牛掉到水井里,有力气也使不上。这个时候,有消息传来,“白螭族”和“赤蟠族”趁“青阳”大军在外,乘虚而入占领“青阳城”,把盘汰的妻子家人悉数斩首。
盘汰惊闻噩耗,立即撤兵。“青虬族”的军队乘势杀出来,不断‘骚’扰伏击,不断袭杀落在后面的“青阳”士兵。“青阳军”人心惶惶,兵无斗志,恨不能多生两条‘腿’逃出死亡之地。形势完全发生逆转,变成“青虬族”在后猛追,“青阳军”在前面狂逃。
其他七族得知“青阳军”兵败的消息,群情振奋,立刻调集本族人马加入围攻“青阳军”的行列。“青阳军”成了丧家之犬,士兵和将领逃亡大半,小半被俘或被杀,盘汰的身边除了少数亲信,昔日强悍的“青阳军”几乎全面瓦解。
盘汰带着最后的希望回到“青阳城”,看到家人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上方,他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儿‘女’都睁着苍茫空‘洞’的眼睛望着他,盘汰血贯瞳仁,目眦‘欲’裂。
“青虬族”的军队首先赶到,七族的大军掩势杀来,“白螭族”和“赤蟠族”也从城中杀出来,把盘汰和他的亲信团团围住。
盘螭首先出阵,向盘汰的亲信喊话,历数盘汰的种种罪行,桩桩件件,言之凿凿,人神共愤。盘汰见军心浮动,再让盘螭说下去,他将死无葬身之地,大吼一声,命令“青阳军”全线出击。
眼看胜利在即,十族再无观望之心,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与“青阳军”在城下展开大战。双方杀得流血漂杵,死尸遍野。到后来,“青阳军”全线崩溃,不得不放弃抵抗,只剩下盘汰和少数几个亲信还在负隅顽抗。
盘汰的确神勇无比,一把巨斧抵住“青虬族”两大勇士盘猋和盘麾,兀自不落下风。三个人三把大斧,杀得昏天黑地,沟壑,飞沙走石。盘汰身被十余创,血流如注,战意依然高昂。不久之前他还是“青阳部”的王,如今竟被一群贱民‘弄’得家破人亡,对他而言,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他反正也逃不掉,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之前,多砍掉几个仇人的头颅。
十族都停下来,看盘汰三人大战。这一场拼下来,盘猋和盘麾也不轻松,他们身上的伤并不比盘汰少一点儿。为了“青虬族”的荣誉,也为了“青虬族”那些被杀的亲人,盘猋和盘麾咬紧牙关,竭力苦战。
见盘汰成为瓮中之鳖,盘螭让盘猋和盘麾撤下来,他要替妻子报仇,亲手斩杀盘汰。盘猋气喘吁吁道:“大哥,还是让我和盘麾来吧,盘汰身受重创,我们有把握干掉他。”
盘麾汗流浃背,叫道:“族长,我们一定能杀掉他!”
盘螭摇摇头,杀妻之仇,岂能假手他人?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荣誉,他没有选择,威严道:“你们两个先退下休息,盘汰的脑袋是我的,我必须把它砍下来!”
正在这时,盘离拖一柄比他还高的“斩马刀”跑出来,叫道:“阿爸,把盘汰‘交’给我,我要杀掉他,替姆妈报仇!”
“离儿,快回来!”盘霓吓一跳,立刻上前拉住盘离,叫道:“这是打仗,千万不要胡闹!你知道盘汰是什么人吗?他是‘青阳部’赫赫有名的勇士,连你阿爸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你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盘离执拗道:“不,我是姆妈的儿子,为她报仇,必须是我!”
盘螭刚要呵斥盘离,盘离回头叫道:“师父——”
傅宸雪走上来说道:“让盘离上吧,这也是一种磨炼,小鹰要想飞得更远,必须经历血泪和死亡的考验,否则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勇士!”
听傅宸雪这么说,盘螭不再坚持。在他心里,傅宸雪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若不是傅宸雪运筹帷幄,“青虬族”此次如何能以弱胜强?“青阳部”和盘汰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有傅宸雪在,输赢先放在一边,最起码盘离不会有生命危险。见盘霓还要说什么,盘螭挥挥手,说道:“恩公讲得对,想成为一名勇士,必须经过死亡的考验。离儿要替他姆妈报仇,我们必须尊重他的选择!”
十族见盘离扛着“斩马刀”出阵向盘汰挑战,尽皆哗然。盘离的瘦弱在十族是出了名的,即便在同龄孩子中也是远远不济,被人视为“青虬族”的天生废柴。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个孩子成长如此之快,要知道在其他九族,像盘离这样大的孩子还没资格成为一名战士呢。
“白螭族”的族长盘羿是盘离的亲舅舅,而盘离的姆妈正是他的亲姐姐。见盘离出阵,急忙跑到盘螭跟前,叫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离儿才多大?怎么可以让他出阵?要报仇还轮不到他,我们不是还在么?快把他叫下来,我去杀掉盘汰!”
&bp;&bp;&bp;&bp;盘螭说道:“你不是不知道离儿的脾‘性’,若是能够阻止,我会让他上吗?你放心,有恩公在,离儿不会有危险的。 ”
盘羿看看神情淡然的傅宸雪,又望望傅宸雪身旁的青凰和拓跋倾城,当然,他的目光也没有漏掉青凰身边的“金眼狻猊”。他是知情人,自然清楚傅宸雪都做过什么,在他心里,对傅宸雪的敬意绝不比盘螭少一点儿。
正在这时,“赤蟠族”的族长盘禹也跑过来,他是盘螭的妹夫,心情和盘羿一样。盘羿说道:“既然恩公说行,那就一定行。我们就让离儿出战吧——‘霸王龙’的幼崽是各种猛兽的美餐,我们不能永远保护离儿,得给他机会让他成长为一头真正的‘霸王龙’!”
盘汰见盘离向他挑战,鼻子差点儿气歪,他就算走投无路,就算身负重伤,他也是一头剑齿虎,而不是病恹恹的“原猫”,一个小‘毛’孩子怎么可以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不过对他而言,此时敌人是谁并不重要,他要杀人,杀死所有的敌人,不管是‘成’人还是孩子。
盘汰裹扎好伤口,提着大斧咆哮而出。盘离双手握紧“斩马刀”严阵以待。在众人眼中,此刻的战场非常诡异,盘离还不到盘汰身高的一半,体重相差更多,力量上更没有可比‘性’。两人对阵就像一头“霸王龙”面对一只小“原猫”,甚至用不了一个回合,盘离就会被对方生吞活剥。
盘离望着盘汰,姆妈惨死的那一幕又浮到眼前,他的双瞳渐渐变得血红,手中的“斩马刀”仿佛感应到他心里的咆哮,也“呜呜”地颤动起来。盘汰狂奔而来,挥起大斧,宛如巨灵神一般,大吼道:“‘青虬族’的小崽子,去死吧!”巨斧“呜呜”劈下来,威势惊人,好像天崩地裂一般。盘螭和盘羿等人神情大变,这一斧的力道别说盘离,恐怕连他们也未必接得下来。
看到这一幕,盘霓差点儿要昏过去。盘猋大叫:“族长——”
盘螭见傅宸雪不为所动,挥挥手,说道:“上阵就是赌命,这是离儿的选择,要相信他!”
盘离见大斧劈下来,知道不能硬接,身子一晃,侧翻出去。巨斧擦着他的衣襟劈在地上,紫黑‘色’的地面出现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深达数尺,烟尘弥漫。盘离倒翻而出,身子尚未弹起,“斩马刀”反向挥出,劈向盘汰的腹部。这一刀又快又疾,诡异无比,盘汰的巨斧尚未收回,刀锋已劈到他的肋下,闪避不及,“哧——”血箭狂飙,若不是有铁甲护身,盘汰就会被这一刀开膛破腹。
“好——”十族之人见盘离一个照面就伤到盘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叫好声如山崩落。
盘螭和盘羿瞠目结舌,盘猋和盘麾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们刚和盘汰‘交’过手,以二敌一还‘弄’得筋疲力尽伤痕累累,足以证明盘汰的实力绝对强悍,盘离怎么可能一出手就伤到盘汰?
盘汰几乎气疯,他戎马生涯,在战场上滚打一辈子,到头来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伤到,他真是连死的心都有。盘汰闷哼一声,不顾腹部的巨创,挥起巨斧再次向盘离劈过来。
盘离见“斩马刀”仅仅伤到盘汰,并不致命,暗叫“可惜”。他刚才是趁盘汰轻敌大意才砍对方一刀,同样的错误盘汰绝不会犯两次,他下面的战斗将会非常艰难。
正如盘离所料,盘汰收起轻视之心,稳扎稳打,每一斧都是攻守兼备,如水流淌,生生不息。盘离无法破解,被‘逼’得连连后退。所谓“一力降十会”,他的刀法再‘精’妙,也不敢和盘汰硬碰,毕竟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只要被巨斧擦到,他的“斩马刀”就会当场击飞。没了武器,这场战斗将毫无悬念。怎么办?望着盘汰连续劈来的巨斧,盘离只能凭借傅宸雪教给他的身法苦苦支撑。所幸他足够灵巧,盘汰一时之间也拿他没有办法。由于距离较近,盘离能亲眼看到盘汰身上的伤口又裂开来,血水“汩汩”直流,盘汰的攻势也越来越慢,显然流血太多,力不从心。若是他能一直坚持下去的话,拖也能把盘汰拖死,问题是盘汰会给他这个机会吗?盘离不相信,在外面观战的盘螭和盘羿等人更不相信。
盘羿道:“大哥,让我上去吧,再晚一点儿离儿会支持不住。盘汰是‘青阳部’第一勇士,就算身负重伤,也绝非离儿能敌。你明明看到刚才盘汰那一轮进攻,离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倚仗‘精’妙的步法躲避,恐怕早死在盘汰的斧下,我们还要一直等下去吗?”
盘螭也是矛盾重重,毕竟盘离是他的儿子,他如何能够做到无动于衷?他回过头看看傅宸雪,见傅宸雪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于是咬咬牙说道:“继续等——”
盘离眼角的余光瞥到旁边有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虚晃一刀,向大石疾窜过去,做出要逃跑的样子。盘汰如何会放过他?疾步赶上,双手挥起巨斧,大吼道:“去死吧——”大斧劈下来,斧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剧烈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盘离身后有大石,退无可退,眼看要丧命在大斧之人,十族之人一齐发出惊呼声。“轰——”盘汰志在必得,哪知这一斧竟砍在大石头上,半人高的巨石崩碎成尘。
趁此机会,盘离像游鱼般逃出去,“斩马刀”顺势‘插’入地下,双手用力上挑,扬起一蓬沙土飞向盘汰。“啊——”盘汰猝不及防,被沙土眯住眼睛,正在痛嚎之际,盘离的“斩马刀”犹如九天闪电一般劈下来。盘汰的头颅旋转着飞向天空,血水从腔子里冲出,飙起十几米高,又变成血雨纷纷扬扬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十族之人鸦雀无声,像是集体石化一样。
&bp;&bp;&bp;&bp;盘离用“斩马刀”高高挑起盘汰的头颅,悲怆大呼:“姆妈——”
“嗷呜——”十族之人从震惊中醒过来,仰天发出咆哮之声,声‘浪’掠过“青阳城”,把附近森林里的猛兽吓得四散奔逃。
斩杀盘汰,攻占“青阳城”,对于十族而言,这是几千年不曾有过的胜利。由于“青虬族”在此次作战中居功至伟,盘螭被十族推举为“青阳部”新的王。
盘螭的父母也从大牢中救出来,傅宸雪进入“青阳城”不久,盘螭引父亲盘洧来见傅宸雪。盘洧年纪虽长,身材依旧‘挺’直,双目炯炯有神,依稀可见当年叱咤风云的霸气。
看到傅宸雪,盘洧躬身参拜,傅宸雪赶紧扶住他,叫道:“老人家,原是该我先拜见您才是,您这般大礼,叫我如何敢当?”
盘洧微微抬头,说道:“螭儿把所有事情都讲给我听,您对‘青虬族’有再造之恩,没有您,‘青虬族’已成孤魂野鬼……”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傅宸雪的左手上,神‘色’蓦然大变,惊呼道:“盘古神戒?”话音未落,“扑嗵”一声跪下来,叫道:“盘洧不知长老神驾到此,死罪死罪……”
盘螭见状,大为惊讶,正在发怔,盘洧一把扯住他,叫道:“螭儿,快跪下——长老神驾在此,你有眼无珠,竟如此怠慢长老,还不谢罪?”
“长老?”盘螭依言跪下,望着傅宸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盘洧急道:“恩公是‘元老会’的长老,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元老会’?”盘螭更是目瞪口呆,傅宸雪若是“元老会”的长老,如何还帮他们斩杀盘汰,攻占“青阳部”?
傅宸雪把盘洧扶起来,问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是‘元老会’的长老?”
盘洧瞪大眼睛,叫道:“只有‘元老会’的长老才拥有‘盘古神戒’,这个还用问吗?”
傅宸雪问道:“老人家,你确定这就是‘盘古神戒’吗?”
盘洧道:“我幼年曾跟随父亲去朝拜过神殿,亲眼见过长老手上的‘盘古神戒’,这是我一生中最为骄傲的事情,如何能够记错?‘盘古神戒’共有九只,分别为神殿九大长老所有,神戒是长老的身份象征,须臾不离。见神戒如见长老,这个规矩在‘沧蓝帝国’是尽人皆知的。”
“九只‘盘古神戒’都是一样的吗?”
“除了颜‘色’一样,神戒上雕刻的图案各不相同。我当初有幸见到四长老,他的戒指上雕刻着日月星辰,还有一头龙形巨兽。据说龙生九子,老大是‘囚牛’,老二是‘睚眦’,老三是‘嘲风’,四子是‘蒲牢’,五子是‘狻猊’,六子是‘赑屃’,七子是‘狴犴’,八子是‘负屃’,九子是‘螭‘吻’’,而三长老戒指上雕刻的正是‘蒲牢’之像1
“照你这么说,大长老那只神戒上雕刻的应该是‘囚牛’图案,对不对?”
“当然!不过大长老失踪多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如今‘元老会’只剩下八位长老……不知恩公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位?”
傅宸雪把手伸过去,盘洧看清神戒上的图案,惊得差点儿摔在地上,张口结舌道:“大……大长老……怎么可能?听说您老人家失踪万年之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宸雪自然不会把真情告诉他,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也许以后我会告诉你。您放心,我对‘青虬族’和您的儿子绝没有任何恶意,我来这里纯属偶然。盘螭可能告诉过您,我的目标是回到神殿,只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神殿在哪里。”
“啊?”盘洧一时没有明白傅宸雪的话,难道大长老失踪万年,得了失忆症,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不过这个问题对他并不重要,只要大长老愿意留在“青虬族”,他们全族就会受到神的庇护,纵然“沧蓝”大军前来,他们也不必感到恐惧。
盘螭隆重地把傅宸雪介绍给各族族长。听说傅宸雪是“元老会”的大长老,九族族长齐刷刷地跪下去。他们听说过傅宸雪的事迹,又亲眼见到盘离的脱胎换骨,这样的奇迹也只有神才能创造,所以他们对傅宸雪的身份深信不疑。
傅宸雪并未制止十族对他的膜拜,多少万年以来,各族一直受“神权”思想的控制,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美式民主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傅宸雪也不愿意改变这种现状,试想一个虔诚信神达到痴‘迷’地步的人,有一天你突然告诉他,神是不存在的,那结果只有两个,要么他疯,要么你疯。傅宸雪不是疯子,所以不会做这种无谓的尝试。
在傅宸雪的建议下,盘螭在“青阳部”的王宫召开十族族长大会,共同商讨大计。占领“青阳部”,杀死盘汰,并不是结束,而是一切才刚刚开始。“青阳部”上面还有“黑水郡”,“黑水郡”上面还有“嘲风州”,“嘲风州”之上就是“沧蓝帝国”的皇室和神一般的“元老会”,他们这次明目张胆的反叛,一定会招致来自帝国的镇压。怎么办?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十族虽各有打算,但在生死存亡面前,他们没有任何选择,必须拧成一股绳,否则只会死得更惨。何况此次攻下“青阳城”,每个族拿到的东西都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他们想收手就能收得了吗?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族都愿意和盘螭站在同一条船上,比如“虎翼族”。“虎翼族”的族长盘堼也想图谋做“青阳部”的王,只是碍于盘螭功高才未得逞。所以当盘螭宣布组建新的“青阳军”时,他第一个表示反对。“青阳军”的兵源来自于十族,他怎么甘心拿自己的力量去帮盘螭丰满羽翼?
见盘堼反对,盘螭大为着急。“黑水郡”很快就会大军压境,若是每个族在这个时候都为‘私’利斤斤计较,他们将死得很惨。
&bp;&bp;&bp;&bp;盘螭把目光转向傅宸雪,傅宸雪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激’动。
盘羿看不惯盘堼的嘴脸,站起来叫道:“没有‘青虬族’和盘螭大哥,咱们十族能有今天吗?杀死盘汰并不是结束,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在整个‘沧蓝帝国’中,“青阳部”只是弹丸之地,人口不及全国的千分之一,我们若不同心协力,如何抵挡帝国大军的征讨?占领‘青阳城’,十族报仇雪恨,又得到前所未有的好处,难道等帝国的大军杀到,咱们拍拍屁股走人,把所有的危险都留给‘青虬族’吗?”
盘堼冷冷道:“盘羿族长,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咱们打下‘青阳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并不反对十族对抗帝国的暴政,我只是说组建军队一事要从长计议。”
盘禹拍案而起,叫道:“此刻也许‘黑水郡’的大军已在路上,我们再从长计议,拿什么保卫‘青阳城’?没有军队,要我们乞降吗?或者咱们就干脆什么都不做,等着帝国的大军来屠城?”
盘堼道:“‘青阳部’为什么非要拥有军队呢?‘黑水郡’的大军一旦到来,十族都听‘青阳王’的号令行事。像这次攻打‘青阳部’,咱们十族就合作得很好。如此一来,‘青阳王’不必‘花’费巨资养一支军队,而是由各族自行负担,战时即来,战后即去,不是很好吗?”
盘堼的话很有蛊‘惑’‘性’,明显赢得一些族长的支持,大殿内窃窃‘私’语。盘羿怒道:“军队归各族统辖,训练怎么搞?战斗力又怎么上去?一旦战事燃起,有人贪生怕死,临阵不听从调遣怎么办?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挡得住帝国大军的铁蹄?”
盘堼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傅宸雪见会议陷入僵持,悄悄向盘螭做个手势。盘螭会意,大声道:“大家都静一静——我们听听大长老的训示!这是神的谕旨,我们绝不能违背1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傅宸雪此刻代表的是神的谕旨,没有人敢违抗,除非谁想成为众矢之的。傅宸雪扫视众人一眼,说道:“各位的发言,我刚才听得很清楚!我要告诉诸位的是,我们正在创造一个伟大的历史,今天的十族会议,将作为一个新纪元的开始载入‘盘古族’的史册。我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青阳部’不是终点,‘黑水郡’不是终点,‘嘲风州’也不会是终点。等那一天来到时,‘青虬族’、‘白螭族’、‘赤蟠族’,还有‘虎翼族’,再不是任人践踏的九流小族,而是名震帝国、拥有广袤土地的赫赫王者。我们今天能在这里点燃星星之火,来日这把火必将以燎原之势烧遍整个‘沧蓝帝国’,你们所痛恨的一切都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傅宸雪的话很有煽动‘性’,各族族长摩拳擦掌,群情‘激’昂,连盘堼的眼中也‘射’出奇异的光芒。每个人都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创造一段新的历史,带领本族走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谁又能拒绝这种yo‘惑’呢?
傅宸雪察言观‘色’,知道他的话打动各族族长的心,稍顿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在这里议事,谈的是组建军队,其实从长远来讲,我们正在为建立一个新的帝国做准备。想想看,当你们有机会成为一州之王或者一国之君,还会守着一个九流小族不肯放手吗?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是诸位走向成功的保证,没有一支无敌的虎狼之师,就会被‘沧蓝帝国’的大军各个击破。如今路明明白白就在诸位脚下,顺者昌,逆者亡,是功垂千秋还是身死族灭,我想这个道理不用多说吧?”
傅宸雪的话音落地,盘螭带头,各族族长“忽喇喇”跪在地上,盘堼犹豫一下,也跪下去,众人一起叫道:“谨遵大长老法旨1
经过决议,十族尽出虎贲之士组成新的“青阳军”,人数有一万二千人,分为左、中、右三军,继续沿用“天弩”、“紫电”和“风刃”之名,左军之将为盘堼,右军为盘禹,中军为盘羿。盘螭作为“青阳之王”统帅三军。“青阳军”打破界限,异族‘混’编,男‘女’‘混’编,共同训练,不分彼此。
在加紧军事训练的同时,傅宸雪派出很多人‘混’入“黑水郡”,刺探情报,侦测动向。这一点得益于青凰的大力协助,青凰专‘门’训练一支间谍队伍,取名为“暗剑”,暗剑虽小,作用却大得很。它的成员大多是‘女’人和孩子,从青凰的训练营里出去,像水滴一样融入“黑水郡”、“嘲风州”和“沧蓝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这是青凰亲手织就的一张最完美的蛛网,她和傅宸雪就是网中心的蜘蛛,每一根蛛丝的颤动,都能够及时准确地把消息传递给他们。
地下世界金属矿藏较多,铁、铜、锌、铬、镍、钛等俯拾皆是,且纯度远远高于地表,这里又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火‘药’原料和熔岩地火,适合大规模冶炼。傅宸雪从各族选取5000名优秀的工匠和士兵建立“神机营”,由盘猋、盘霓和盘麾负责。当傅宸雪把一堆堆图纸丢给他们时,盘猋、盘霓和盘麾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盘猋涨红着脸问道:“大长老,这些……是什么东西?它们也能用来打仗吗?”
傅宸雪笑道:“当然能!它们是最好的武器,名字叫‘火炮’!”
“‘火炮’?”盘猋等人面面相觑,“这东西比巨斧还厉害吗?”
傅宸雪大笑。三百座熔炉同时开工,一批批火枪、火炮、苗刀和各种新式武器源源不断地装备到“青阳军”中。为提高工程进度,盘螭又从各族‘抽’调大批人员加入开采和铸造的行列。由于缺乏‘精’密机械,各种火器都需要手工打造。
&bp;&bp;&bp;&bp;配发给各军队的武器,除了“神机营”的枪支‘射’程较远‘精’度较好外,其他各支部队配备的火枪都类似于现代“霰弹枪”,杀伤效果极为惊人。
“暗剑”由青凰负责,傅宸雪就把“神机营”‘交’给拓跋倾城。“神机营”除配发‘精’度较高的火枪之外,还有车载火炮,成为“青阳军”中实力最强的部队。
“青阳部”被攻陷,盘汰被杀,这个消息在“黑水郡”引起超级地震。“黑水郡”郡王盘穹大发雷霆,他深知各部暗中蠢蠢‘欲’动,静观其变,一旦“青阳部”的反叛不能及时镇压,势必会引起其他各部的连锁反应。他一方面以召开会议为名,把九部之王骗到“黑水郡”软禁起来,一方面调集军队准备征讨“青阳部”。
傅宸雪得知这个消息,及时派出“暗剑”在各个部散布“九部之王”被杀的谣言,一时之间,谣言四起,九部风起云涌,人心惶惶。“青阳部”趁机与几个部秘密取得联系,达成“组建联军,抗击黑水大军”的协议,而这份协议又很“不小心”地被“黑水郡”的密探拿到。铁证如山,盘穹勃然大怒,当场下令处死那几个部的王。为杀‘鸡’骇猴,警告其他各部族,他又让人把那几个部王的人头挂在“黑水郡”的城‘门’上。此举不啻火上浇油,“黑水郡”各部纷纷宣布独立。
盘穹派出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闪电般灭掉“蛮离”、“澜沧”和“飞廉”三个部,其他各部魂飞胆丧,纷纷向“青阳部”求援。
以“青阳部”为首,各部迅速组成联军,在“谰马平原”与“黑水郡”的大军进行大决战。这正合盘穹的心愿,他不愿意一个部一个部地东征西讨,能够一口吃掉当然是最好的。凭心而论,他并没有把各部的军队放在眼里。“黑水郡”拥有强大的“狮虎骑”,如山推进,能够把任何敌人绞杀成泥。“狮虎骑”是重装骑兵,每名士兵一把大斧,配置硬弩,铁盔铁甲,全身只‘露’眼睛、鼻子和嘴巴,连手脚都罩着厚厚的皮甲,刀枪不入。坐骑是清一‘色’的成年“剑齿虎”,每头体长三米多,重达300-400公斤,身上也裹住厚厚的铁甲,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两军相遇,盘穹直接挥师进攻,“狮虎骑”嘶声咆哮,黑压压冲上来,如重型坦克一般碾压。当面的联军部队根本无法阻挡,一触即溃,望风而逃。“狮虎骑”穷追不舍,骑兵挥舞巨斧像砍瓜切菜一般。“剑齿虎”张开血盆大口,咬掉联军士兵的脑袋,用爪子撕开他们的身体,或用剑一般的巨齿‘洞’穿他们的‘胸’腹。各部士兵鬼哭狼嚎,死尸遍野,血流成河。
击败联军士兵,盘穹发现前面又出现一支军队,盔甲鲜明,军容整肃,刀斧如林。“青阳军——”他的瞳孔缩成针芒状,咬牙切齿。“青阳部”是这次叛‘乱’的罪魁祸首,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盘穹命令“狮虎骑”放弃追杀其他部的军队,全力剿杀“青阳军”。
“狮虎骑”得到命令,一万重骑兵掉转头,杀向“青阳军”,虎吼如雷,杀气冲天。其他各部都停下来,胆战心惊地看着“狮虎骑”与“青阳军”决战,他们刚才被“狮虎骑”杀得亡魂皆冒,此刻连上去参战的勇气都没有。
见“狮虎骑”如‘潮’水般冲上来,盘螭挥舞令旗,三千“天弩”军一起开火。“天驽”是炮兵,拥有一百多‘门’“迫击炮”、“火箭炮”和车载步兵炮。拉炮车的不是马,而是巨型“‘洞’狮”。当然,这些纯手工打造的火炮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远逊于现代火炮,不过拿来对付“狮虎骑”还是绰绰有余的。上千颗炮弹呼啸着落下来,像万道雷霆一齐炸响,“狮虎骑”人仰虎翻,血‘肉’横飞,整个战场烟尘滚滚,电闪雷鸣,连大地都在颤抖。
除了“青阳军”,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武器?居然比无敌的“狮虎骑”还厉害?盘穹被炮声震得差点儿从“剑齿虎”背上滚下来,两只耳朵“嗡嗡”直响,再看身旁的将领,不少人都东倒西歪,耳朵中流出缕缕血丝。
一个将领吓破胆,叫道:“郡王,咱们退兵吧——‘青阳军’拥有如此神器,连‘狮虎骑’都损失惨重,咱们如何能够取胜?”
盘穹不等那人把话说完,挥起巨斧把他的头砍下来,大叫道:“今日与叛军大战,一决生死,谁敢‘惑’‘乱’军心临阵脱逃,这就是下场!”
炮声停止,“狮虎骑”从硝烟中爬起来,刚才一轮炮击,他们的损失接近一半,自从“狮虎骑”成立以来,这是前所未有的。“狮虎骑”的将领盘恒命令剩下的士兵组织起来,继续向“青阳军”冲锋。五千多“狮虎骑兵”复又聚拢,虎奔如电,吼声如雷,他们一齐拉开硬弩,上万支弩矢像飞蝗般‘射’向“青阳军”。这是“狮虎骑”惯用的战术,发起冲锋时,首先用硬弩进行远程打击,一般情况下,当面的军队在这轮箭雨下损失近半,等到弩箭‘射’空,“剑齿虎”冲进入敌阵,“狮虎骑”巨大的冲击力加上大斧的砍杀,如风卷残云,几乎没有一支军队能挡住它的冲击。
处于“青阳军”最前沿的是“紫电”,它是傅宸雪着力打造的重装步兵团,兵员多达六千人。傅宸雪结合中国古代唐军战阵与明朝“戚家军”的“鸳鸯阵”的优点,把“紫电”分为弓弩手、火枪手、刀盾兵、跳‘荡’、战锋和狼筅兵,每五十人为一队。刀盾兵在前,一手持藤牌,一手持刀,负责防御敌方的远程攻击。藤牌用千年“沉‘阴’藤”编成,放在巨犀油中浸泡一年,刀枪不入,渡江不沉,经水不湿。“刀盾兵”竖成藤牌,层层垒叠,挡住“狮虎骑”的弩箭。
&bp;&bp;&bp;&bp;箭雨刚过,“刀盾兵”“哗”地退下,五百名“弓弩手”出现在阵前,张开“神臂弩”,一弩十矢,五千支铁镞飞‘射’出去,黑压压遮蔽半边天空。复制网址访问 弩矢飞出近八百米的距离,穿透“狮虎骑”的铁甲,血‘花’飞扬,惨嚎四起,人和虎‘射’得如刺猬一般。这轮急‘射’,“狮虎骑”再次损失三分之一,剩下的骑兵冲到“紫电”前方一百米距离内。而此刻正有五百名火枪手等着他们,“嗵嗵嗵嗵嗵——”五百支火枪一齐开火,场面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整个战场被爆散的弹丸和铁砂所覆盖。“神机营”所造火枪的‘射’程不远,‘精’度也不高,为增大杀伤力,傅宸雪把它设计成类似“霰弹枪”的效果,数百人一齐开火,万弹齐飞,恐怕连神仙也难逃。“狮虎骑”仿佛撞到一堵厚厚的城墙上,人仰虎翻,血‘肉’模糊,死尸枕藉。
“狮虎骑”悍勇无匹,侥幸从火枪下逃过一劫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他们嚎叫着,挥舞巨斧劈向“青阳军”的“火枪手”。“火枪手”迅疾退下,“狼筅兵”手持“狼筅”从后面冲上来。“青阳军”使用的狼筅与“戚家军”所用不同。“戚家军”的“狼筅”是用南方的大‘毛’竹制成,长约五米,顶端装有利矛,上截留有附枝,附枝长60公分,最短25公分,用火熨烫,有直有勾,灌入桐油敷上毒‘药’,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当年戚继光曾凭借这一利器大破倭寇。傅宸雪制造的“狼筅”长约十米,顶端是三尺多长的矛刃,矛刃以下则是类似“狼牙‘棒’”的尖刺,纯金属打造,重约数百斤。每个“狼筅兵”的身高都超过三米,力大无穷,挥舞“狼筅”,犹如九天战神。
两千“狼筅兵”挡住“狮虎骑”,如墙推进,层层叠叠,枪刺如林。“狮虎骑”的巨斧长度远逊于“狼筅”,不及冲到跟前,要么被“狼筅”刺穿,要么被“狼牙”扎伤,哀声遍野。一千“战锋队”越众而出,每人一把巨斧,上砍骑兵,下砍战虎,反复凿穿,把“狮虎骑”冲得七零八落。一千“跳‘荡’兵”紧随其后,每人一把“中华苗刀”,长度超过两米,冲锋陷阵,近身格杀,身摧刀往,刀随人转,疾速凌厉,势如破竹。
“狮虎骑”阵势大‘乱’,死伤惨重。为避免全军覆没,盘穹只好传令撤退。一万名“狮虎骑”剩下不足百骑,掉转虎头,狼狈逃窜。
盘螭挥动令旗,“紫电”哗然向两边分开,三千“风刃”从后面杀出来。“风刃”是骑兵,拥有1500头“剑齿虎”和1500“残暴狮”,每个士兵一支火枪一把巨斧,火枪可连发,威力巨大。一旦发起冲锋,排山倒海惊天崩地裂。一时间,狮吼虎啸,枪声如雷,近百名亡命逃窜的“狮虎骑”很快被“风刃”吞没。三千“风刃”如同黑压压的‘潮’水,向“黑水郡”的大军席卷而去。
盘穹见“狮虎骑”全军覆没,如丧考妣,又见“风刃”如海‘潮’般冲上来,当即唬得筋软骨麻,急忙拔转坐骑“剑齿虎”,嚎叫道:“快撤——”这个时候,兵败如山倒,又怎么撤得及?各部军队见“青阳军”大败“狮虎骑”,大受鼓舞,纷纷‘操’起武器,加入追杀的行列。一望无垠的“谰马平原”上,刀如林,旗如血,人吼虎啸,眨眼之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炼魂场。
这场大战不知杀了多久,也不知有多少人被杀,战场从“谰马平原”一路延伸到“黑水郡”。盘穹只带十几个亲信突围,连老婆孩子都没来得及送出城。“黑水郡”大军土崩瓦解,“嘲风州”第一大郡“黑水郡”宣告失守。
这一战,震动整个“沧蓝帝国”,帝君盘矱责令“嘲风州”州牧盘澨举倾州之力平定叛‘乱’。哪知局势急转直下,“嘲风州”已非盘澨所能控制。各郡纷纷宣布独立,盘澨没等派出大军,他的州城便被各郡联军攻破。躲在州城的盘穹没来得及跑掉,和盘澨一起被联军抓到,成为阶下囚。
“青阳军”一路发展壮大,打下“嘲风州”后,兵员超过十万人,成为各郡联军中的王牌之师,“紫电”、“风刃”和“天弩”名扬“沧蓝帝国”。各州各部见帝国根基动摇,纷纷宣布独立,加入反抗“沧蓝帝国”的行列。自从当年二长老盘蚩发动叛‘乱’,驱逐大长老盘羲,地下世界陷入近万年的黑暗统治。为了推翻暴政,各族在漫长的岁月中流过太多的血,淌过太多的泪,这一天,他们真的等待太久。最重要的是传说中的大长老又回来了,近万年以来,那个善良仁慈的大长老是各族心中不灭的“圣火”。大长老的回归,预示着“沧蓝帝国”的覆灭和“盘古族”又一个新纪元的开始,很多人都为这个时刻的到来充满憧憬。
帝国震动,烽火四起,各州纷纷宣布独立,“沧蓝帝国”的大厦摇摇‘欲’坠。帝君盘矱尽遣‘精’锐,企图扑灭这场熊熊大火。结果帝国的军队在前线连吃败仗,有的军队直接临阵倒戈,加入起义者的行列。盘矱焦头烂额,眼看各州的军队向帝都急速‘逼’近,他实在无计可施,斋戒沐浴一番,一个人走进帝都中心的“神殿”。
“神殿”建在高高的“吉罗玛娑山”上,“吉罗玛娑”在“盘古语”中意为“神灵之山”,“盘古族”认为这座山是宇宙的中心,是天神的住所,代表着无量的幸福,灵魂万世不灭。
“沧蓝帝国”的帝都坐落在“吉罗玛娑山”下,把“吉罗玛娑山”从四面层层叠叠包围起来,“吉罗玛娑山”正好位于帝都的中心,神殿和“元老会”高高在上,俯瞰着山下蝼蚁般的芸芸众生。“神殿”是神的住所,不是谁都可以参拜的。作为一国之君,盘矱要想踏入神殿,也得沐浴斋戒,再三祷告,方可获准晋见。
&bp;&bp;&bp;&bp;盘矱参拜神殿,是向“元老会”的长老们求助。复制网址访问 在“沧蓝帝国”,“元老会”一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据说他们掌握着最古老的时空奥义,身上蕴藏有神秘的力量,能够腾云驾雾瞬息万里,能够生死人‘肉’白骨,也能翻手云覆手雨,举手之间致人于死地。
在“盘古族”的心中,“元老会”是无所不能的神,各族可以反抗帝国,却没有一个人敢反抗高高在上的“元老会”。
从山脚到神殿,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石阶,每九十九个石阶站着一个接引童子。盘矱三步一叩,九步一拜,百步一长跪,等他爬上神殿‘门’前时,肘膝和双手磨得血‘肉’模糊,几乎奄奄一息。两个接引童子把盘矱搀到神殿客舍内敷‘药’调息,等他的‘精’神略略好些,才带他穿过重重殿宇,朝拜正殿。
“吉罗玛娑山”上云雾缭绕,楼阁殿宇若隐若现,缥缈如仙境。正殿坐落在“吉罗玛娑山”主峰之上,巍峨壮观,飞阁流丹。盘矱跟随接引童子进入正殿,正殿面积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即使“沧蓝帝国”的王宫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大殿之内云来雾去,阵阵仙乐飘然而至,让人恍然不知身在何处。数人才能合抱的巨大石柱参天而立,四周殿壁上绘有‘精’美的画卷,还有栩栩如生的浮雕,每幅画卷的主题都是关于神魔大战的传说。盘矱不敢四处张望,低下头,匍匐在神殿‘门’口,小心翼翼道:“弟子盘矱,参见各位长老!”
一个声音从殿内传过来,“进来吧——”
“弟子遵命!”盘矱没敢站起来,一步一叩,拜入神殿。又一个声音响起:“盘矱?是盘渊的孙子么?一觉醒来,‘沧蓝帝国’又换了三代帝君,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个声音笑道:“四长老,你这一觉睡了一千年,二长老离开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呢。”
“什么?二长老如今不在神殿吗?”
“当然不在!他一千年前离开神界,说是去寻找大长老,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
“大长老有消息吗?”
“应该有消息吧?盘矱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此事吗?”
那个声音问道:“盘矱,你真的得到大长老的消息吗?”
盘矱抬起头,神殿里空空‘荡’‘荡’,只见云飞雾走,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那个声音冷哼道:“你找什么?我不就在你的面前吗?”
“啊?”盘矱大吃一惊,这时,空气像被撕裂似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一个面目威严的男人,肌肤莹洁,双眸清澈如深潭。盘矱当然认得,在“沧蓝帝国”的王宫里,有一座“盘神阁”,阁中就有八位长老的画像。令盘矱惊讶的是一千年过去,这人的容貌与画像相比竟没有丝毫改变。“盘古族”的寿命很长,但也不能永生,当然得除了“吉罗玛娑山”上的这几个老怪物。他赶紧低下头,心惊胆颤道:“弟子盘矱,拜见四长老!”
四长老盘鬿冷冷道:“我问你,你真的有大长老的消息?”
盘矱哀告道:“弟子无缘见到大长老,只是现在帝国传遍,大长老亲自建立一支军队,灭掉‘青阳部’,攻占‘嘲风州’,所向披靡。帝国震动,分崩离析,各州纷纷叛逆。目前帝国无可用之兵,大长老正率大军向帝都‘逼’近……帝国覆亡,计日可待。弟子万般无奈,只好来神殿向各位长老哭告,望解民于倒悬,使国胙永昌!”
盘鬿冷哼道:“国胙永昌?解民于倒悬?当初二长老亲手建立‘沧蓝帝国’,把百族‘交’给你们‘盘皋氏’管理,如今万年过去,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为何‘弄’得民怨沸腾?为何叛者一呼而万族相应?”
“我……”盘矱不敢吭声,跪在地上泣血相请。这时,云雾翻滚,一股柔和的大力把他卷起来,像腾云驾雾似的掷到神殿外。
“长老——”盘矱嘶声叫喊。
一个声音冷冷道:“你先回去吧,叛军的事情‘元老会’会派人处理的。”
盘矱欣喜若狂,只要“元老会”还在,就没人敢动“沧蓝帝国”。他向神殿再拜几拜,躬身离去。
正殿内,一个声音从云雾中响起:“盘矱虽然不堪,‘盘皋氏’一族也是二长老亲自挑选的。万年以来,‘盘皋氏’‘侍’奉‘元老会’也算是尽心尽力。如今二长老不在,我们也不能不管。这样吧,让七长老、八长老和九长老去看看,若真是大长老,就把他带回来。顺便帮盘矱退去叛兵,帝国崩溃会使生灵涂炭,难道当年的血流得还不够吗?”
盘鬿冷声道:“三长老,当初大长老和二长老争斗,谁是谁非,我们可都清楚得很。如今大长老毫不容易归来,我们再‘插’手,岂不是让历史重演吗?”
三长老盘夷叹道:“几万年过去,谁是谁非又如何?当初大长老逃离神界,带走《盘古诀》,我们几个功亏一篑,几万年以来,功力不但毫无寸进,反而明显衰退。如今神斧依然封印在神殿里,没有《盘古诀》,我们如何解开封印获得神力?”
盘鬿道:“当初不是我们几个觊觎《盘古诀》,伙同二长老偷袭大长老,又如何‘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这都是报应啊!几万年以来,没有人练成《盘古诀》,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本命之力早晚会耗尽,到那时,‘吉罗玛娑山’将彻底崩坍,地下世界也会永远消失。”
盘夷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大长老,拿回《盘古诀》。只要修成《盘古诀》,解开神斧封印,我们就能获得神力,重新建立一个新世界。”
五长老盘皋道:“万年过去,我总算有些想明白。我们九人之中,大长老的天资是最好的,他都无法练成《盘古诀》,我们又有什么希望?若不是当初听信二长老的蛊‘惑’,合伙陷害大长老,又岂是这个结果?”
&bp;&bp;&bp;&bp;盘皋长叹一声:“这一万年下来,大长老应该可以练成《盘古诀》,一旦开启神斧封印,我们不是同样能获得永生的神力吗?为什么我们当初会那样做呢?”
六长老盘厥道:“一切都是贪‘欲’惹的祸!我们不能责怪二长老,是我们的心魔作祟才造成今天的结果。依我看,咱们还是袖手旁观的好。既然大长老想拿回失去的东西,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还要让当初的错误再来一次吗?”
七长老盘闵道:“你们这样做就心安理得吗?当初的事情是咱们一起做下的,如今把罪过推到二长老一个人头上,对他公平吗?大长老‘私’藏《盘古诀》,我们几个谁没有意见?二长老提出拿到《盘古诀》,大家共同研究,你们不是都同意吗?为何今天竟说出这种话来?二长老为了寻找《盘古诀》,一走就是千年,咱们呆在神殿里又出过什么力?”盘闵是二长老盘蚩的铁杆盟友,对众人的“背叛”耿耿于怀。
八长老盘祇见气氛有些紧张,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还是听三长老的,我们三个下山去看看,如果真是大长老,就把他请回山上来,求得他的原谅,大家共同修炼《盘古诀》,不是很好吗?”
九长老盘卬恶狠狠道:“大长老当初受咱们八人合力一击,我不相信他能够活到现在。那个自称大长老的人多半是个骗子,借大长老之名,‘惑’‘乱’帝国,以遂个人野心。退一步讲,那人真是大长老,他会原谅我们当初的行为吗?有些事做过就不要后悔,在这个问题上,你们最好不要一厢情愿!”
盘鬿道:“你们三个可以去,但不要伤害他的‘性’命。不管他是不是大长老,都要把他带回来。我们错过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盘卬还想再说什么,盘祇阻止住他,说道:“放心吧,我们三个亲自去,先帮‘沧蓝帝国’退去叛军,再把大长老带回来,如何定夺,等二长老回来咱们再商议!”
盘夷道:“眼下也只能这样做。你们三个要速去速回,咱们的本命之力越来越弱,近日我感觉到‘异界’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一旦压制不住,让那边的生物穿过时空隧道来到这里,地下世界将会完全覆灭。”
这座正殿下面有一个类似“虫‘洞’”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连结着未知的次宇宙。“异界”的可怕生物曾经穿越“虫‘洞’”来到这里,差点儿毁掉地下世界。当初从大浩劫中幸存下来的“盘古族”‘精’英与异界恶魔大战一千多年,才把他们赶回去,堵住“虫‘洞’”,又在时空隧道的出口建造这座神殿,以神力封印。
当年那场大战,“盘古族”的‘精’英伤亡殆尽,他们曾经创造的高度文明也基本消亡,除了“元老会”的长老还拥有传承之力外,他们的后人几乎回到刀耕火种的蛮荒时代,这便是“盘古族”至今无法回到外面世界的原因。
在“盘古族”的传统观念中,人的灵魂是永生不灭的,能够转世重生。这和藏传佛教“格鲁派”的“灵童转世”有着惊人的相似。根据“元老会”沿袭的规矩,《盘古诀》必须由每一代的大长老保存,而后来历任大长老都没有练成《盘古诀》,“盘古斧”迟迟无法解开封印,这就引起其他长老的觊觎之心。矛盾终于爆发,二长老盘蚩鼓动其他长老反对大长老盘羲,‘逼’迫盘羲‘交’出《盘古诀》。盘羲自然不肯,“元老会”发生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内讧。盘羲被其他长老合力偷袭,重伤之下逃离地下神界,《盘古诀》从此失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八位长老的神力也大不如前,只有解开“盘古斧”的封印,他们才能重新获得神力。为此,一千年前,二长老离开神界去寻找大长老,企图夺回《盘古诀》。原本九人镇守的神殿少了两个人,力量大为削弱。近来“虫‘洞’”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分明是异界生物要毁掉封印,再次来到这里。几位长老都清楚异界生物的可怕,并且知道依靠他们如今的力量,很难抵挡异界生物的侵袭。拿不到《盘古诀》,解不开“盘古斧”的封印,他们只有死,而“盘古族”赖以生存的地下世界也将被异界生物侵占。
五长老盘皋叹道:“拿到《盘古诀》又能怎么样?依我们现在的年龄和‘精’力还练得成么?一旦异界生物破掉封印,我们必死无疑。‘盘古族’也许早该在那次大浩劫中毁灭,在黑暗的地下苟延残喘这么久,和死又有什么分别?”
盘夷道:“不管怎么样,《盘古诀》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死了没什么,‘沧蓝帝国’的子民怎么办?外面世界的几十亿人类又怎么办?就算为了他们,我们也绝不允许悲剧发生。”
盘祇道:“异界生物入侵,会导致整个地球毁灭,这个道理我们懂。放心吧,我们会把那个人好好请到山上来的!”
一个神使模样的大汉走进神殿,向各位长老禀告:“回禀长老,这次神界开启,外面又有人类偷渡进来,我们杀死两个,抓到五个企图偷取‘盘古神斧’的盗贼,另有三个人跑掉,‘神乌卫’正在搜索。这次来的人与前几次不一样,他们拥有强大的火器,在追捕时,有十几个‘神乌卫’死在他们的火器下。”
几位长老大惊:“什么?人类的武器竟有这么厉害?才几百年的时间,他们的进步会这么快?盘辰,他们用的什么武器?”“神乌卫”是“元老会”直接掌控的军队,每个士兵都有传承之力,极为强大。盘辰正是“神乌卫”的指挥使。
盘辰小心翼翼道:“据他们所说,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叫做‘枪’的武器,能发‘射’致命的子弹。其中有一种枪叫‘火神炮’!”
&bp;&bp;&bp;&bp;盘辰看看各位长老,见他们没有反应,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这种武器的杀伤力特别大,一定距离之内,任何物体都能被它‘射’出的子弹绞碎。 那些‘神乌卫’几乎都是被‘火神炮’杀死的。”
几位长老相视一眼,都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盘夷长叹一声说道:“又是拓跋家的人吗?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一千年来,几次派人偷渡来神殿,就是想拿走‘盘古斧’。他们也不想想,‘盘古斧’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神器,当初诸神之战时威名远扬,连我们都无法掌控,他们小小的人类又怎么敢觊觎它?盘辰,命令‘神乌卫’要严加搜索,绝不能让一个人漏网!”
盘卬道:“要是当初听我的,杀掉那个拓跋家的‘女’人,又怎会有这么多麻烦?”
盘皋叹道:“虽然没有杀她,那个‘女’人把自己的一滴‘精’血留在神殿里,一千年来,拓跋家族的‘女’人付出的代价也足够惨重,我们何必再计较呢?”
盘闵道:“拓跋家的人三百年来一次神殿,原本是为了拿走那滴‘精’血,从这两次看,他们的目标显然发生改变,这说明他们的野心大得惊人,我认为不必再对他们客气,直接杀掉吧。”
盘鬿道:“他们能来到这里也不容易,还是不要杀掉他们,关起来吧。”
盘闵道:“关起来和杀掉有什么分别?他们的寿命短得很,不到百年都会死得干干净净,以前抓到的那些人不都是这样的结果吗?”
盘夷道:“先关起来吧,我们眼下还要处理九州叛‘乱’的事情,把他们先放一放再说。”
盘厥道:“这次神界开启,大长老也同时出现,难道拓跋家族的人是和大长老一起来的?”
大家面面相觑,盘夷道:“这个可能‘性’很大,盘辰,你把抓到的那几个人带过来,我们要审问一下。”
盘辰点头退下,工夫不大,几个“神乌卫”押着拓跋逖、拓跋晟等人走进大殿。“神乌卫”见他们左顾右盼,大喝道:“‘混’帐!见到长老,还不跪下!”
拓跋逖等人进入神界后,与傅宸雪失去联系,一路之上,他们碰到一些史前猛兽,接连损失三名武士,又被鱼俱罗追上。
鱼俱罗的运气显然不够好,进入神界的“昆仑派”弟子遭到凶兽袭击,死伤殆尽。鱼俱罗好不容易从一头“蛮龙”的巨口下逃出来,追上拓跋逖等人。
拓跋逖深知鱼俱罗功力高强,而他们与傅宸雪失联,正是用人之际,于是向鱼俱罗提出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建立同盟关系。鱼俱罗孤身一人,又处于险象环生的地下世界,生死难料,而拓跋家族一方还有九个人,又拥有强大的武器,他自忖硬拼绝占不到便宜,于是答应拓跋逖的要求。当然,鱼俱罗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弄’清楚拓跋逖等人来这里的目的。
借助手中的地图,拓跋逖等人顺利到达神殿。不想在盗取“盘古斧”时被“神乌卫”发现,双方发生‘激’战,两名拓跋家族的武士被“神乌卫”当场格杀。“五行”也用“火神炮”杀死十几个“神乌卫”,最后拓跋逖、拓跋晟、辛金、戊土和乙木被抓,鱼俱罗、癸水和离火逃脱。
听到“神乌卫”的喝斥,拓跋逖等人只好跪下去,没有武器,他们根本不是“神乌卫”的对手,若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盘夷问道:“你们是拓跋家族的人?”
拓跋逖惊讶地点点头,问道:“长老见过拓跋家族的人?”
盘夷道:“你们家族的人三百年来一次,我都见过四次,有什么稀奇的?”
拓跋逖等人大惊,眼前这几个老人四次见过拓跋家族的人,他们岂不是活过一千多岁?拓跋晟问道:“我们拓跋家的人如今在哪里?”
盘卬冷声道:“除了死,他们还能到哪儿去?放心,你们很快就会去陪他们的。”
盘鬿问道:“你们这次是和大长老一块儿来的吗?”
“大长老?”拓跋逖的脑子相当聪明,他察言观‘色’,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抓不住就得死,于是挠挠头说道:“我们这次来的人很多,在进入神界时失散。由于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所以我不确定谁才是你们要找的‘大长老’。”他的话半真半假,又偏偏让人无法怀疑。
盘卬冷哼一声道:“大长老身边有一只‘金眼狻猊’!”
“‘金眼狻猊’?”拓跋逖一怔,很快想起傅宸雪身边那只怪兽,比划着问道:“那只‘金眼狻猊’是不是浑身有黑‘色’的长‘毛’,还长着两只金光闪闪的眼睛?”
盘鬿道:“就是它!那是大长老豢养的灵兽,名字叫‘金猊’,当初随大长老一起离开神界……我问你,你是在哪里碰到大长老的?”
拓跋逖没有回答盘鬿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们所说的‘大长老’是不是一个年轻人,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
盘鬿与盘夷相视一眼,说道:“据说这一世的大长老的确是一个年轻人,身边也有两个‘女’孩子,你们见过他?”
拓跋逖这才知道他们说的“大长老”就是傅宸雪,虽然他不知道傅宸雪如何成为神殿里的大长老,但他知道这是一个转机,赶紧说道:“我们当然见过他,因为这次就是大长老带我们来的,他身边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就是我们拓跋家族的‘女’孩子。”
“拓跋家族的‘女’人?”七位长老面面相觑,盘厥疑‘惑’道:“神界的入口有我们设下的强大结界,拓跋家族的‘女’人不是不能进来吗?”
盘闵冷冷道:“她跟着大长老,结界又怎么拦得住她?”
盘卬道:“你说一说大长老的情况,或许我们会考虑放你们离开。”
拓跋逖看看几位长老的神‘色’,心中有了主意,他才不相信盘卬的话呢。把傅宸雪的事情讲出来,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bp;&bp;&bp;&bp;拓跋逖面容一整,说道:“我们答应过大长老,决不泄‘露’他的任何消息。 所以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盘卬大怒。
盘夷等人都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岂会看不穿拓跋逖那点儿诡计?向“神乌卫”挥挥手,冷冷道:“先把他们关起来,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好说出来,再什么时候带他们过来!”
“神乌卫”把拓跋逖等人关进一座石牢里,拓跋晟问道:“三哥,他们说的‘大长老’分明是傅宸雪,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拓跋逖冷声道:“告诉他们,咱们只会死得更快。只要他们拿不到需要的东西,咱们就是安全的。”
“傅宸雪怎么会成为‘神殿’的大长老?”
“这个我也不清楚。傅宸雪身上有很多秘密,我始终都看不透他。”
“他真是神殿的大长老吗?”
“按理说应该不会!在此之前,傅宸雪根本没有听说过关于神殿的任何消息,我估计这是一个误会,问题应该是出在那头怪兽身上。那个老家伙不是说那只‘金眼狻猊’是大长老身边的灵兽吗?他们也许是根据这头怪兽才认定傅宸雪是大长老的。”
辛金等人认为拓跋逖的分析很有道理,乙木欣慰道:“这是个好消息,我们总算知道傅宸雪还活着。”
戊土担心道:“不知道老大和老五如今在哪里?他们要是找到傅宸雪,或许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沧蓝”帝国的军队一败再败,九州纷纷拥兵自立,实力最强的就是“嘲风州”。在地下世界各族的心目中,傅宸雪是大长老的转世之身,他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而他所创造的一系列“神迹”,更是被百族广为传颂。借助他的影响力,盘螭毫无困难地成为“嘲风州”的新一任州牧,掌管着“沧蓝帝国”六分之一的人口和土地。为完成对“沧蓝帝国”的最后一击,九州各部派出代表召开大会,会议推举盘螭为联军总盟主,率领联军向帝都进攻。
联军很快肃清帝都外围的抵抗,把帝都团团围住。盘矱把所有军队都集中起来,摆出与联军决一死战的姿态。其实他心里忐忑得很,“元老会”迟迟没有出现,万一他们反悔,整个帝国王室将会死得很惨。
攻城战斗开始,各州部队从不同方向展开攻击,巨大的“投石车”将重达数百公斤的大石头抛起来,高高飞起,重重砸在城墙上。“轰隆——”“轰隆——”帝都内外地动山摇,城墙被砸出一个个豁口,尘土飞扬,城砖和石头崩坍如雨。联军架起云梯,奋勇攻城,与帝国守军在城头展开血战。惨嚎声、咆哮声、哭号声、崩坍声和刀斧的撞击声‘混’合到一起,把帝都变成一座活生生的地狱。
盘矱率领王室成员跪在帝宫的祭神台上,没有望向血战的城头,而是朝向“神殿”,嘴里喃喃地祈祷。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传来,一段城墙坍塌,出现一个十几丈宽的大豁口。联军‘精’神大振,向着豁口冲过来,守军抵挡不住,向城内溃败。联军攻进城内勇猛追击。
正在这时,帝都上空出现三个人,他们脚下踏着六芒星的物体凌空飞行,六芒星的尾部发出橘红‘色’的火焰,能够任意飞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每一次扬手,便有炫目的闪电从手中发出,雷声滚滚,像神话传说中的雷公电母一样。闪电在联军中飞舞,凡是被击中的联军士兵立刻变成黑炭,一批又一批人倒下去。其他联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是‘元老会’的长老……快跑……”
联军像雪崩一样逃出帝都,那三个人飞到城外,继续向联军攻击,大批大批的联军士兵倒下去,变成漆黑的焦炭,联军鬼哭狼嚎,兵败如山倒。帝国守军乘机发起反击,战场形势迅速逆转,完全变成一边倒的大屠杀。
“青阳军”没有‘乱’,井然有序地撤退。盘闵在空中看到,说道:“这支军队应该就是罪魁祸首‘青阳军’,咱们先灭掉他们,再去抓那个冒牌的大长老。”
盘祇和盘卬表示同意,三个人向“青阳军”飞过去,盘螭见状,立刻挥动令旗,“青阳军”万弩齐发,盘闵三人毫不在乎,他们脚下的“六芒星”能以十倍音速飞行,箭矢对他们而言,简直比蜗牛还慢。盘闵三人在飞行中随手一收,上百支弩矢被他们抓到手里。他们又用力甩出去,地上的“青阳军”纷纷中箭,惨叫着倒下去。
拓跋倾城大惊道:“宸雪,他们能御空飞行,还能发出雷电,这不是传说中的雷神吗?”
傅宸雪得到过盘羲的传承,自然知道底细,说道:“哪里有什么神仙?只是唬人罢了,他们脚下的‘六芒星’是一种特殊的飞行器,而他们手中,则是一种高能量武器,这就是神殿的底蕴,绝不是普通军队能够抵挡的。”
青凰道:“宸雪,看样子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怎么办?他们的武器很厉害,我们根本没办法抵挡……”
傅宸雪道:“你保护倾城,我来对付他们。”说着,抓起“龙‘吟’弓”,几个飞跃,窜进“青阳军”中。一千“紫电”士兵张开“神臂弩”,箭矢如雨,试图把盘闵三人挡到阵外。傅宸雪拉开“龙‘吟’弓”,从背后‘抽’出一支黑‘色’的长箭,弓开如满月,长箭呼啸而出,‘射’向凌空飞来的盘卬。盘卬也看见傅宸雪,正想把傅宸雪一举擒下,见傅宸雪向他开弓‘射’箭,不禁连连冷笑。他是“元老会”的九长老,是无所不能的神,普通的弓箭怎么可能伤到他?
长箭破空而来,对于盘卬而言,躲避这支箭轻而易举。他没有躲闪,而是选择用手去抓它,准备给傅宸雪一个大大的羞辱。没想到他的手刚碰到箭杆,那支箭凌空爆炸,数十枚动能弹像蜂群般飞出,以五倍音速朝他飞过来。
&bp;&bp;&bp;&bp;盘卬大惊失‘色’,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无法躲闪,只好用身体硬抗。 “噗噗噗……”高速动能弹丸当场把“六芒星”状的飞行器击毁,更多的弹丸击穿盘卬身上的特殊护甲,把他的身体反复撕裂。
盘卬发出长长的惨嚎,“六芒星”飞行器也拖着黑烟,从高空中飞坠下来,“轰——”飞行器狠狠砸在地上,火光冲天,盘卬生死不知。
“九长老——”看到这一幕,盘闵和盘祇发出刺耳的嘶嚎,挥舞电芒朝傅宸雪狠狠劈下来。傅宸雪以诡异的身法冲出去,脚步明明向左踏出,身体却冲向右方,看似前滚,忽然之间又凌空后翻,飘忽不定,鬼神难测。论速度,他远远比不上天下的盘闵和盘祇,而盘闵和盘祇只顾要劈死他,反而一时之间不能奏效。
见傅宸雪身处绝境,青凰和拓跋倾城急得‘花’容失‘色’。奈何她们不会飞,根本帮不到傅宸雪。拓跋倾城端起22狙击枪,刚才盘闵等人的速度太快,她无法锁定目标,这会儿盘闵和盘祇只顾追着傅宸雪打,速度反而慢下来。拓跋倾城瞄准盘闵扣动扳机,一颗7。62高爆子弹以883米/秒的速度穿出枪膛,飞向500米外的盘闵。在600米距离上,22狙击子弹的飞行时间为0。817秒,而这点儿时间对盘闵而言,足够躲避四次,又怎么能够‘射’到他?“六芒星”“嗖”地飞起来,盘闵抓过子弹,勃然大怒,随手发出一道闪电劈向拓跋倾城。拓跋倾城前面的“青阳军”士兵惨嚎着倒下去,青凰见状,把拓跋倾城狠狠撞开,闪电正好劈落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体蓦然僵直,又软软地倒下去。
拓跋倾城肝胆俱裂,大叫道:“青凰姐姐——”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青凰。
盘螭怕盘闵再伤害拓跋倾城,立刻命令“天弩”开炮,十几‘门’“火箭炮”吼叫起来,满天弹雨,地动山摇。盘闵和盘祇不得不退到远处。傅宸雪看到青凰倒下,眸子立刻变得血红,双手一挥,“嗡”地一声,“凤凰琴”出现在身前,他大叫道:“盘螭,等我的命令再开炮——”
盘螭不敢怠慢,立即命令“天弩军”装填弹‘药’,准备发‘射’。傅宸雪盘膝而坐,把“凤凰琴”置于膝盖上,双手按动琴弦,一曲《魔魂灭》透弦而出。刹那间,时空扭曲,帝都内外涌起黑压压的云雾,似乎有无数的魔鬼从地下钻出来,嘶声嚎叫。诡异的是,琴声只针对敌军,联军一方根本不受影响。盘螭等人见帝都守军捂住脑袋倒下去,在地上惨叫不已,都大为惊讶。
盘闵和盘祇初时不知道傅宸雪要干什么,稍一犹豫,便被琴声攻入,有无数的魔鬼嘶叫着往他们的脑袋里钻。他们大惊失‘色’,想驾驶“六芒星”逃离战场,结果发现陷进琴声的泥淖里,根本无法脱身。他们头疼‘欲’裂,心神大‘乱’,在“六芒星”上摇摇‘欲’坠。片刻之后,他们的心神便被琴声控制,面容呆滞,浑浑噩噩,掉转方向朝帝都守军发动攻击,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帝都守军死伤枕藉,鬼哭狼嚎。
琴声再变,盘闵和盘祇从“六芒星”上一头栽下来。
这一幕,被“吉罗玛娑山”上的盘夷等人看得清清楚楚,盘夷大叫一声:“不好,这是神器‘凤凰琴’,盘闵他们有危险——”不等他的话音落地,帝都城外,盘螭挥舞令旗,“天弩军”上百‘门’大炮一齐开火,轰向坠落在地上的盘闵和盘祇。“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地下世界仿佛要颠覆过来似的,天崩地裂,帝都的城墙被震塌一千多米,无数的士兵被掩埋到废墟里,惨嚎着死去。盘闵和盘祇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禁得住几千发炮弹的狂轰滥炸?两个人被炸得支离破碎,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来。
盘夷等人驾驶“六芒星”飞行器,立刻从“吉罗玛娑山”上的神殿里飞下来,盘夷想为盘闵和盘祇报仇,被盘鬿拦住。盘鬿指着下面的傅宸雪,说道:“你既然知道他拥有神器‘凤凰琴’,我们上去不也是白白送死吗?”
盘夷双目通红,叫道:“那怎么办?难道让盘闵他们白死吗?”
盘皋道:“这是盘闵他们咎由自取。先前咱们说好的,要他们不要伤害大长老的‘性’命,把他带到山上来,可你们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他们三个做了什么?现在反被人家杀掉,不是自食其果吗?”
盘鬿道:“我赞成五长老的意见,现在九长老生死未卜,咱们要立刻休兵,与他们谈判。再打下去,纵然咱们能赢,也是惨胜。想想看,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力量去压制神殿下面的封印?异界生物一旦打开通道,我们只会死得更惨!”
盘厥也说道:“我同意二长老的想法。那人持有神器‘凤凰琴’,说明他和‘凤凰族’关系匪浅。自从浩劫之后,‘凤凰族’与‘盘古族’失去联系,我们不是一直在找他们吗?有‘凤凰族’协助,咱们还会守不住神殿吗?还有,万一他就是大长老的转世之身,说不定也能得到‘盘古斧’的认可,若是这样,咱们就能破开封印,重获神力,想想看,这不比拼得两败俱伤要好得多吗?”
盘夷见三个长老都不想再打下去,而且他对盘厥的说法颇为动心,说道:“好吧,就按四长老说的办——四长老,你代表‘元老会’与他们谈判吧,只要他们的要求不太过分,就答应他们。”
盘鬿点点头,驾驶“六芒星”飞行器飞到“青阳军”上空,叫道:“我是‘元老会’的四长老盘鬿,有要事面见大长老,请通报一下。”
傅宸雪把青凰抱在怀里,脸‘色’铁青得可怕。青凰的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只余身体尚温。拓跋倾城扑在青凰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青凰把她推开,死的就是她啊。
&bp;&bp;&bp;&bp;“金眼狻猊”抓住青凰的手,发出凄厉的尖叫,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傅宸雪在青凰的‘唇’上轻轻一‘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的眼中没有泪,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往日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从神秘‘洞’‘穴’开始,青凰跟着他,亦步亦趋,不计生死。那悲伤的泪,深沉的爱,如今点点滴滴汇聚到一起,像‘潮’水一样涌上他的心头。
盘螭走过来,看到傅宸雪狠戾的神‘色’,他明白傅宸雪的心情,犹豫道:“大长老,对青凰姑娘的死,我深感悲痛……‘元老会’四长老盘鬿要见您,要不要让他过来?”
傅宸雪连头都没回,冷冷道:“让他过来——敢杀我的‘女’人,我要让‘元老会’付出十倍的代价。”
盘螭神情一凛,他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稍顿一下,又说道:“大长老,咱们炸死‘元老会’两名长老,抓到一个重伤的,那人是‘元老会’的九长老,还没有死,怎么发落?”
傅宸雪道:“拉过来,我要亲手砍掉他的脑袋!”
盘螭见傅宸雪能杀死“元老会”的长老,还把神一般的“元老会”踩到脚底下,对他更加信服,立刻按照傅宸雪的话去做。
盘鬿穿过“青阳军”的军阵,见“青阳军”盔甲鲜明,军容整肃,军阵之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点头暗赞道:“不愧是大长老一手调教出来的军队,无论士气还是战力都比帝国的军队强十倍不止,和这样的军队作战,盘矱的惨败是必然的。”
在盘螭的引领下,盘鬿见到傅宸雪,傅宸雪怀里抱住一个‘女’人,那个‘女’孩看来刚死去不久,他的脚下踏着一个人,浑身血‘肉’模糊,正是重伤未死的九长老盘卬。
盘鬿拱手道:“大长老,咱们都是一家人,为何要‘弄’到手足相残的地步?”
傅宸雪道:“你还好意思提‘一家人’?当初你们八个为了《盘古诀》偷袭自己的兄弟,那个时候就没想到过手足相残吗?”
盘鬿老脸一红,说道:“当初的事错在我们,这么久我们几个也受到足够的惩罚。既然大长老又重新回到神界,当初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如何?”
傅宸雪冷冷道:“当初的事儿可以不提,但你们杀了我的‘女’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盘鬿道:“大长老,杀你和你的‘女’人不是‘元老会’的本意,是盘闵他们几个擅做主张,盘闵和盘祇已死,也算为你的‘女’人抵了命,这场冲突就到此结束吧。”
“结束?”傅宸雪冷冷一笑,说道:“除非我的‘女’人复活,否则会有更多的人为她陪葬!”
盘鬿道:“大长老,我是代表‘元老会’来谈判,能罢战最好,真要打下去,‘元老会’未必会败,也许结果不是你想看到的那一种。”
“是么?”傅宸雪冷冷一笑,浓烈的杀气透体而出,用脚踩紧盘卬的脑袋,说道:“我先杀掉这只老狗,让你看看是哪种结果!”拓跋倾城拔出“青虹剑”,作势向盘卬砍去。
盘卬瞪大惊恐的眼睛,向盘鬿哀求道:“四长老救我——”
盘鬿长叹一声,问道:“大长老,能否让我看看你的‘女’人?”
傅宸雪冷冷盯住盘鬿,盘鬿道:“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情况,她中了盘闵的‘天雷斩’,身体没有被烧成焦黑,或许有什么奇迹也说不定。”
傅宸雪点点头,把青凰放到车上。盘鬿走上前,抓起青凰的手,闭目沉‘吟’片刻,目光落到青凰颈下那颗五彩缤纷的小石头上,眼睛猛然一亮,叫道:“原来是‘帝台之棋’,怪不得会这样呢。”他放下青凰的手,抬起头说道:“大长老,要救你的‘女’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同时一震,问道:“什么办法?”
盘鬿道:“你的‘女’人佩戴有‘帝台之棋’,才逃过‘天雷斩’的灭杀,她的魂魄并未飞散,而是藏匿于‘帝台之棋’中,只要把她放入神池的万年古莲上,再用神力唤醒,她一定可以复活。”
傅宸雪大喜,问道:“神池在哪儿?”
盘鬿指指身后的“吉罗玛娑山”,说道:“神池在神殿里……要想让你的‘女’人复活,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盘古斧’!”
“‘盘古斧’在神殿里,这个该问你们才对。”
“很遗憾,我们没有修炼《盘古诀》,无法动用‘盘古斧’!”
傅宸雪冷冷道:“你是想让我把《盘古诀》给你们?”
盘鬿道:“我不否认有这个意思,不过就算你把《盘古诀》给我们,我们也不敢保证能练成。我知道你肯定练过《盘古诀》,如果你能解开‘盘古斧’的封印,就能复活你的‘女’人。”
傅宸雪道:“要想动用‘盘古斧’,至少达到‘太清’之境,我现在才练到‘太和’境,如何能够救她?”
“她可以等!等到你达到‘太清’境的那一天!”
“等?她这个样子怎么等?”
“有神莲和神池之水温养,她的身体不会腐烂,‘精’魂也不会消散。”
傅宸雪咬咬牙,说道:“我暂且相信你一回。救活我的‘女’人,一切都好说,若是她不能复活,‘元老会’就为她陪葬吧。”
盘鬿苦笑着点点头,傅宸雪看看士气如虹的联军,说道:“休兵也可以,你让盘矱逊位,帝国暴政,民怨沸腾,‘盘皋氏’在这个位子上做的太久,该换换人了。”
盘鬿为难道:“‘盘皋氏’一族是二长老安排的,如今二长老不在神界,我们把盘矱赶下台,不太好吧?”
傅宸雪道:“有什么不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二长老能够安排人,我一样可以安排。你告诉盘矱,他自己退位最好,不要然我会亲自带人杀入帝都,‘盘皋氏’一个人也别想活!”
盘鬿知道事情不可挽回,说道:“好吧,我会把你的话带到,没有‘元老会’的保护,盘矱是支持不下去的。”
&bp;&bp;&bp;&bp;傅宸雪冷哼一声,把盘卬踢到盘鬿脚下,说道:“你把这个人带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盘鬿把盘卬放到“六芒星”上,又俯身抱起青凰,说道:“大长老,你要尽快来神殿,早一日解开‘盘古斧’的封印,你的‘女’人复活的希望就大一分。 ”
傅宸雪点点头,盘鬿驾驶“六芒星”腾空飞向神殿。拓跋倾城问道:“宸雪,你相信他的话?”
傅宸雪道:“为了救活青凰,我们别无选择。”
正在这时,盘猋和盘麾推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过来。拓跋倾城看到他们,失声叫道:“癸水,离火,怎么是你们?其他人呢?”
盘猋禀告道:“大长老,这两个人要见你,我把他们带过来。”
傅宸雪点点头,让盘猋给癸水和离火松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
癸水道:“我们随三少、四少去神殿,结果被里面的卫士发现,双方打斗一场,我们这边死了两个人,三少、四少、乙木、戊土和辛金被抓,我们两个和鱼俱罗一起逃了出来……”
拓跋倾城惊讶道:“鱼俱罗?他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情况是这样的……”癸水把情况大致说一遍,又说道:“我们逃出来后,鱼俱罗又想对我和老五下手,我们打了他一枪,才侥幸逃下山。后来听说你在这里,还是他们的大长老,于是就过来找你,不想被他们当成‘奸’细给抓起来……”
听说两个叔叔被抓,拓跋倾城急道:“宸雪,咱们得马上去神殿,他们会杀害叔叔的。”
傅宸雪说道:“盘鬿和咱们有协议,他应该知道你叔叔是和咱们一起来的。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盘鬿回到神殿,先把盘卬安置好养伤,又与盘夷等人会面,把傅宸雪的条件和盘托出。盘夷道:“我们答应过盘矱要保护他,若是照傅宸雪的意思来,‘元老会’岂不是言而无信吗?”
盘皋道:“‘盘皋氏’一族在帝君的位子上坐得太久,如今搞得民怨沸腾,他们应该对天下人有个‘交’待。如今大长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盘矱再不退位,只怕‘盘皋氏’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盘厥道:“大长老有‘凤凰之血’,又拥有神器‘凤凰琴’,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练成《盘古诀》,这是神界未来唯一的希望。与大长老相比,谁做帝君并不重要。”
盘夷长叹一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就让盘矱退位吧。我想二长老回来,也会理解我们的苦衷。毕竟我们是为神界的未来着想,谁做帝君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两样。”
盘矱得知两位长老在阵前毙命,一人重伤,惊得从龙椅上滚下来,大叫道:“这怎么可能?‘元老会’的长老都是神,神怎么可能被打败?难道老天要亡‘沧蓝帝国’?”
整个王宫陷入空前的慌‘乱’和绝望,盘厥代表“元老会”抵达帝宫,向盘矱传达“元老会”要他逊位的旨意。盘矱想不到“元老会”在关键时刻抛弃他,状若疯癫,大叫道:“‘元老会’不是神吗?神答应的事情怎么可以反悔?不,我绝不退位!‘盘皋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叛军战斗到底……”
盘厥勃然大怒,随手一挥,“轰隆隆——”半座帝宫被夷为平地,无数的人被掩埋到地下,鬼哭狼嚎,惨不忍睹。盘厥冷冷道:“任何人敢对‘元老会’怀疑,都必须付出代价。我这次来是最后通牒,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让大长老带人杀进来,不仅‘沧蓝帝国’会亡,连‘盘皋氏’一族都会‘鸡’犬不留。你若是够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否则,‘元老会’将置身事外,听任‘盘皋氏’自生自灭!”
盘矱两眼呆滞,连盘厥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不久之后,王室传出盘矱逊位的消息,整个帝都哗然。与联军对峙的帝**队接到命令,放下武器,接受整编。联军开进帝都,秋毫无犯。帝都城外,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傅宸雪屠戮“元老会”长老的一幕,没有人敢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在傅宸雪的支持下,盘螭毫无争议地成为新一任“沧蓝帝国”的帝君,“盘古族”的历史也开始揭开新的一页。
傅宸雪带着拓跋倾城和癸水、离火登上“吉罗玛娑山”,受到盘夷等人的热烈欢迎,拓跋逖等人也被放出来,暂时安居在神殿里。傅宸雪亲手把青凰安置到神池的古莲上,每天都会携“凤凰琴”来到神池边,为青凰弹奏一曲《妙音菩提曲》。其余时间,他忘我地修炼,争取早日把《盘古诀》练到“太清”之境。
傅宸雪离开后,周韵和林浅雪回到家才知道消息,两个人很是伤心。风燕然向她们保证一个月后傅宸雪就会回来,两个‘女’孩子才放下心,开始一天天地计算日子。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的期限很快来到,而傅宸雪还是毫无音信。她们两个着了慌,三天两头往林半妆那里跑。林半妆也像掉了魂似的,亲自去找拓跋宏。拓跋宏要她再等一个月,又是一个月过去,等林半妆再找拓跋宏时,拓跋宏沉痛地告诉她,傅宸雪凶多吉少,就像拓跋家庭的祖先一样,一去不返,要她节哀顺变。
林半妆勃然大怒,当场掀翻拓跋宏的桌子,吼道:“拓跋宏,你不还我的男人,我和你们拓跋家不死不休!”
拓跋宏长叹一声,默默无语。
林半妆离开“鉴蓝居”,立刻乘机飞到乌鲁木齐,联系“兰州军区”,亲自坐军机对昆仑绝域进行地毯似搜索,无论多么先进的雷达和卫星,都无法找到傅宸雪的踪迹。“国安”和军方派人进入昆仑绝域,找到被杀的“昆仑派”弟子,他们循踪进入“伽楼罗”大峡谷,结果遇到雷暴,有五人牺牲,其他人只好撤出来。
&bp;&bp;&bp;&bp;傅宸雪的失踪引起“国安”和军方的高度关注,拓跋宏只好把拓跋家族保守一千年的秘密讲出来,军方立刻派遣军队对“伽楼罗”大峡谷进行全面戒严,并秘密组建搜救分队,试图再次进入“伽楼罗”大峡谷。
林半妆的心都碎了,回到市,整整在病‘床’上躺三个月,每天以泪洗面。‘女’人一旦疯狂起来,连上帝都害怕。林半妆所有的悲伤都转化为对拓跋家族的痛恨,开始谋划对拓跋家族的报复。
周韵、林浅雪、萧琪和苏樱得知傅宸雪失踪的消息,每天都会哭死过去好几回,林浅雪受到强烈刺‘激’,被送进医院,每天抱住傅宸雪的照片,像孩子一样嚷着要找“宸雪哥哥”。
周韵伤痛‘欲’绝,被周家接回香港,离开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
听到傅宸雪失踪的消息,风燕然立刻放下一切,回到武当山,跪在师父“紫竹道人”面前,放声大哭。
“紫竹道人”闭上眼睛,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风燕然发现,一向仙风道骨的师父仿佛突然间苍老很多,眼角隐隐有一丝泪痕。他知道,师父活了一百多岁,这次可能是真正伤到了心。
傅宸雪之死,震惊武当,震惊整个中国武林。消息传得比风更快,全世界的媒体争相报道,亿万“粉丝”泪雨纷飞,以各种方式追念傅宸雪。叶蓉和戴晴等人在“青浦”为傅宸雪修建一座衣冠冢,每个周末都会去那里痛哭一场。
“京岚大学”为傅宸雪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会上,冯元衡三次失声痛哭,此刻的他,白发苍苍,面容憔悴,仿佛老了十几岁似的,再没有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和踌躇满志。来自世界各地的“傅粉”纷纷涌向市,点燃烛光表达对傅宸雪的哀悼,市的‘交’通再一次崩溃……
汪海鹏如愿以偿成为市市委书记,他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京岚大学”为傅宸雪修建一座铜像,傅宸雪作为市的名片和骄傲永远载入市的史册。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傅宸雪死去的消息,很多“粉丝”宁愿相信他还活着,为此,他们自发成立一个基金会,名字叫“回来吧,傅宸雪!”悬赏重金寻找傅宸雪。“粉丝”们慷慨解囊,赏金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很快超过十亿美金。全世界的媒体都疯狂了,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关于傅宸雪的消息从世界各地传来,无数的探险家、登山爱好者、‘私’人侦探放弃一切工作,加入寻找傅宸雪的队伍。
风燕然回到市,默默接替傅宸雪的工作,把“凤刺”发展壮大。一年,两年,三年……“凤刺”成为世界上赫赫有名的保安公司,业务拓展到数十个国家。
三年来,林半妆和萧琪想尽各种办法寻找傅宸雪,可是她们的行动先后都以失败而告终,林半妆完全绝望了。每年在傅宸雪离开的那一天,她都会到“忘忧湖”去,一个人坐在湖心岛上,失声痛哭。
在地下世界,傅宸雪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无休无止地修炼《盘古诀》,功力从“太和境”第七阶段,一路向上攀升,连过二十个小阶段,突破到“空冥”境巅峰。盘鬿等人看到这种速度,都连连匝舌,目瞪口呆。以他们的天资,每提升一个大境界至少需要一千年,这在地下世界还是前所未有的,而傅宸雪只用这点儿时间就越过两个大境界,简直是神迹。正当他们满心欢喜,对未来充满希望时,“吉罗玛娑山”后的“失魂渊”里发生了大变故。
“失魂渊”是神殿的一个秘密,里面封印着当年抓到的异界生物,这么多年它们也无法出来,一直相安无事。问题偏偏出在鱼俱罗身上。鱼俱罗被“神乌卫”追杀,并没有离开“吉罗玛娑山”,他一直向后山逃,隐藏到“失魂渊”附近。盘卬伤好后到后山巡视,无意间发现鱼俱罗的踪迹,当即把他拿下。盘卬没有杀鱼俱罗,而是告诉他:“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去,要是你能从那里出来,你就是无敌的。到那时候,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鱼俱罗此刻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听盘卬摆布。盘卬背着其他长老,偷偷打开“失魂渊”的封印之锁,把鱼俱罗抛进“失魂渊”。鱼俱罗没有被异界生物给吃掉,而是被它们抓住,扔进血池里浸泡,进行各种摧残和实验。鱼俱罗日夜在嚎叫声中度过,他的皮‘肉’全部脱落又长出密密的鳞片。在血池中浸泡三年,鱼俱罗的身体发生异变并获得重生。这一天,他大吼一声,挣断锁链,从血池中跳出来,抓住两个未能逃掉的异界生物,当场撕碎,活活吞下去。
鱼俱罗整个“失魂渊”,征服异界生物,开始带领异界生物冲击“失魂渊”上的封印。“轰隆隆——”“失魂渊”地动山摇,雷声滚动。当盘夷等人听到动静赶到时,“失魂渊”的封印已经碎裂,鱼俱罗带领异界生物杀出“失魂渊”。
几位长老立刻指挥“神乌卫”上前剿杀,仅仅一个照面,“神乌卫”就被异界生物吞掉上百人。盘夷见状,冲上前,一记“天雷斩”劈倒两个异界生物。其他异界生物见状,纷纷张开大口,好像捕食的“变‘色’龙”一样,长长的舌头像闪电一样从嘴里弹‘射’而出,卷向盘夷。长舌上长满‘肉’棘,不断往下滴落绿‘色’的粘液,分明有极强的腐蚀毒素。一旦碰到身体,骨‘肉’顷刻糜烂。盘夷亲眼见到“神乌卫”被异界生物的舌头卷到而丧命,怎么会不知厉害?他的手中蓦然弹出一柄红‘色’的光剑,顺势旋削,削掉十几条弹‘射’过来的舌头。那些舌头落到地上,化成一滩滩绿‘色’的液体。液体冒出串串气泡,像是沸腾一般,发出“哧哧”的声响,凡是被绿‘色’液体溅到,草木俱枯,连石头都被腐蚀掉。
&bp;&bp;&bp;&bp;众人尽皆倒吸一口冷气,盘鬿、盘皋和盘厥施展法力,一手“天雷斩”,一手光剑,杀向异界生物。 他们的光剑大小和样式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盘鬿的为黄‘色’,盘皋的为紫‘色’,盘厥的为绿‘色’,他们所到之处,异界生物纷纷退避。他们手上的“天雷斩”有着不逊于雷电的威力,而雷电正是异界生物的克星,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鱼俱罗见状,怪叫一声,直接从异界生物后面杀上来,一拳轰向盘夷。周围的空间急剧扭曲,似乎要坍塌一般,狂风呼啸,发出剧烈的音爆声。盘夷不敢硬接,向后飞退。鱼俱罗的重拳狠狠砸下来,“轰隆隆——”尘土飞扬,山崩地裂,盘夷等人面前出现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深达数米。
盘夷等人相顾骇然,奋起“天雷斩”,劈向鱼俱罗。半空中雷声滚滚,四道闪电像飞腾的光蛇一样扑下来。鱼俱罗大吼一声,身上的鳞甲密密攒聚,变成一件盔甲状的东西,通体乌黑,他的身体也随之暴长,变成一个超过十米高的人形怪物,吼声如雷。闪电劈落到他的身上,窜起无数道蓝‘色’的电弧。鱼俱罗嘶声咆哮,电弧爆碎开来,变成片片光点,随之飘散。
盘夷等人见“天雷斩”伤不到鱼俱罗,立刻催动神力,身上的护甲纷纷发生异变,成为“变形金刚”一样的装甲。他们的身体也随之长高,变成一个个超过八米的“巨灵神”——“盘古族”先进的科技即使现代社会也远远达不到。
鱼俱罗狂嚎一声,窜过十几米宽的沟壑,向盘夷等人撞过来。“轰隆——”山摇地动,飞沙走石,盘夷直接被鱼俱罗撞飞到五十米开外,盔甲破碎,身体也恢复原貌,神情萎靡,脸‘色’苍白,嘴角浸出殷红的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轰隆——”鱼俱罗再一拳把盘厥轰飞,盘厥倒地不起,下场跟盘夷差不多。盘鬿和盘皋见鱼俱罗悍勇无匹,吓得心惊胆寒,立刻飞身抓起盘夷和盘皋,驾起“六芒星”逃走。鱼俱罗指挥异界生物大肆屠杀“神乌卫”,正好碰到盘卬。虽然鱼俱罗变成这个模样,盘卬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盘卬大叫道:“鱼俱罗,你还认得我吗?”
鱼俱罗“桀桀”大笑:“盘卬长老,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又怎么会忘记你呢?”
盘卬大喜道:“我当初说过,你要是从那个地方出来,就帮我杀一个人,你还记得这话吗?”
鱼俱罗大笑道:“我有今天的不死之身,全是拜你所赐,怎么会不对你感恩戴德呢?告诉我,你想杀谁?”
盘卬道:“我要你帮我杀掉大长老,他当初把我打成重伤,又杀死七长老和八长老,我要让他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鱼俱罗冷冷道:“人,我会替你杀的。不过在杀人之前,你得付给我一点儿酬劳!”
“你想要什么?”
“你的命!”
盘卬大惊,刚想逃跑,被鱼俱罗一把抓住,“咔嚓”咬断喉咙,活活把他吞掉。看到鱼俱罗如此凶残,剩下的“神乌卫”一哄而散。
鱼俱罗杀到神殿,血流成河。拓跋逖等人看见,认出是鱼俱罗,很是骇然。鱼俱罗也看到拓跋逖等人,立刻杀上来。他如今的功力匪夷所思,只是一招手,拓跋晟的身体就爆成一蓬血雨,魂魄俱消。拓跋逖和“五行”抢救不及,眼睁睁看着拓跋晟爆体而亡,各‘操’武器上前拼命。辛金端着“火神炮”向鱼俱罗开火,被鱼俱罗随手一挥,人枪俱飞,生死不知。
鱼俱罗一个“幻影移步”,穿过弹雨用大手紧紧抓住拓跋逖的脖子,叫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活命,就给我跪下来!”
拓跋逖的脸‘色’涨成猪肝‘色’,他只好扔下枪,向鱼俱罗跪下去。
癸水等人誓不投降,乙木和戊土被异界生物当场吞掉。离火也被鱼俱罗一掌拍爆,当他的手掌按向癸水的头顶时,一支利箭向他‘射’过来。
鱼俱罗抓住箭支,回头看到傅宸雪,‘阴’森森道:“我找过你很久,你终于来了——”说完,丢掉箭支,扑向傅宸雪。
如今的鱼俱罗,功力高得不可想象,一掌按下,半边山峰就坍塌下去,整个“吉罗玛娑山”风雷嘶吼,天崩地裂。傅宸雪反握军刺,疾冲而上,他如今把《盘古诀》练到“空冥”之境,堪堪与鱼俱罗打成平手。两个人从前山打到后山,从山上打到山下,又从帝都打到神殿,所到之处,城墙崩颓,山峰倒塌,楼阁殿宇皆被夷为平地,平民死伤无数,鬼哭狼嚎。
傅宸雪和鱼俱罗的速度都快得惊人,人们只看到两团流光忽分忽合,从山下‘射’到山下,又从地上飞到空中,根本看不到人影。帝国万民包括盘螭在内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在他们心目中,只有神仙才会有如此威势,“吉罗玛娑山”上风雷滚滚,天塌地陷,很明显是诸神正在开战。
辛金生死不明,癸水和拓跋倾城跟在盘鬿等人身后,奋力阻挡异界生物。而异界生物实在太过可怕,一批又一批“神乌卫”倒下去,很快被异界生物吞掉。由于盘夷和盘厥身受重伤,“元老会”逐渐落到下风。
“金眼狻猊”见傅宸雪久战不下,也纵身加入战团,被鱼俱罗一拳打飞,重伤倒地。拓跋倾城抱住“金眼狻猊”大哭不止。
傅宸雪和鱼俱罗斗过一千招,被鱼俱罗打了一掌,身子凌空飞落。若不是他的功力达到“空冥”之境,练成不死之身,只这一掌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
傅宸雪吐出一口鲜血,待要再战时,盘鬿大叫道:“大长老,快退入‘神斧殿’——”
傅宸雪知道硬拼不是鱼俱罗的对手,身子连续两个转折,翩跹飞起,跃入“神斧殿”中。拓跋倾城抱起“金眼狻猊”跟着几位长老逃进来,众人脸‘色’灰白,满身血迹,“神斧殿”被失败和绝望的‘阴’云所笼罩。
&bp;&bp;&bp;&bp;傅宸雪吞下一枚武当“紫金丹”,又看看“金眼狻猊”的伤势。 “金眼狻猊”有神奇的自我疗伤能力,此刻已没有生命危险,傅宸雪放下心来,问道:“三长老,鱼俱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盘夷吐出一口瘀血,恨恨道:“听‘神乌卫’讲,是九长老盘卬帮他进入了‘失魂渊’。鱼俱罗在‘失魂渊’里肯定有什么奇遇,身体发生异变,功力晋入‘天神境’。现在的他已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个被异界生物感染的变种人。”
拓跋倾城亲眼看到拓跋晟等人死亡,心里悲愤至极,问道:“宸雪,鱼俱罗那个老怪物在外面,我们怎么办?青凰姐姐还在神池,他们会不会伤害她?”
盘鬿叹口气,说道:“看来是老天要亡咱们,咱们在神殿呆了几万年都没有解开‘盘古斧’的封印,如今竟被一个变种人‘逼’到这个地步,一旦鱼俱罗打开神殿下面的封印,把异界生物放进来,地球将会彻底毁灭。”
傅宸雪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说道:“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青凰,更不会让鱼俱罗打开‘虫‘洞’’通道。”
鱼俱罗指挥异界生物杀向“神斧殿”,盘鬿和盘皋率众拼死抵挡,渐渐撤向内殿。双方在内殿和外殿之间杀得尸如山积,盘鬿忽然醒悟,大叫道:“不好,鱼俱罗的目的是‘盘古斧’,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傅宸雪和拓跋倾城退入内殿,内殿的正中供奉一位神像,神像高达数十丈,龙首人身,虬须怒髯,神威凛凛,手持一柄巨斧,和傅宸雪当初在山‘洞’中所见到的那个神像一模一样,只是身材要高大许多。傅宸雪知道这就是“盘古族”的始祖——“盘古大神”。
傅宸雪博览群书,看过三国时徐整著的《三五历纪》,清楚记得书中对盘古氏的描述:天地浑沌,盘古生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主于天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亦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年,然后天地开辟。盘古龙身人首,首极东西,足极东西,左手极南,右手极北,开目成昼,合目成夜,呼为暑,吸为寒,吹气成风云,叱声为雷霆。盘古死,头为甲,喉为乙,肩为丙,心为丁,胆为戊,脾为已,胁为庚,肺为辛,肾为壬,足为癸,目为日月,髭为星辰,眉为斗枢,九窍为九州,‘乳’为昆仑,膝为南岳,股为太山。尻为鱼鳖,手为飞鸟,爪为龟龙,骨为金银,发为草木,毫‘毛’为凫鸭,齿为‘玉’石,汗为雨水,大肠为江海,小肠为淮泗,膀胱为百川,面轮为‘洞’庭。
对于这种描述,傅宸雪以前只把它当作野史笔记。而此刻站在盘古神像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仰油然而生,想想盘古氏开天辟地身化万物,的确让人热血沸腾。
盘古神像前,供奉着一柄巨斧,非金非铁,非石非木,通体黝黑,朴实无华,毫不起眼。走近细看,斧柄及斧刃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和龙形图案,华贵朴拙,透出一股沧桑的远古气息。
傅宸雪跪在盘古大神的像前,连拜三拜。拓跋倾城也跪下来,边拜边祷告:“盘古大神,求求你帮我们杀了鱼俱罗,让青凰姐姐复活……”
“金眼狻猊”也跪下来,像模像样地给盘古大神磕头,嘴里哼哼叽叽,不知嘟哝些什么。
鱼俱罗的声音越过重重神殿,在“吉罗玛娑山”上回响:“傅宸雪,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半支香内,你若不乖乖出来向我跪下,我会把神池里那个‘女’人一口一口吃掉!这么漂亮的‘女’人,又在神池里浸泡三年,想必她的‘肉’又嫩又香吧。”
拓跋倾城惊呼道:“宸雪,声音是从神池那边传来的,鱼俱罗果然找到青凰姐姐,怎么办?”
傅宸雪目眦‘欲’裂,抓起军刺准备往外走。盘鬿死死拦住他,叫道:“这分明是鱼俱罗的诡计,他正是要把你‘激’出去。你此刻不是他的对手,出去必定送死。”说到这里,他叹道:“真是天不遂人愿啊,若是你能动用‘盘古斧’,又何惧一个小小的鱼俱罗?”
“‘盘古斧’?”傅宸雪蓦然转身,眸子里烈焰冲天,他把三棱军刺‘插’进鞘中,大踏步走向“盘古斧”。
盘夷等人发现傅宸雪的意图,大惊道:“快停下来……不要碰它……擅动‘盘古斧’,你会魂飞魄散,连神殿都将灰飞烟灭……”
傅宸雪大吼:“救不了我的‘女’人,要‘盘古斧’又有何用?如果注定要死,就让鱼俱罗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宸雪,不要——”拓跋倾城见傅宸雪义无返顾抓向“盘古斧”,要冲上去,被癸水死死拉住。她绝望地跪下去,泪如雨下。
盘夷等人吓得肝胆‘欲’裂,几乎惊倒在地。
“金眼狻猊”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犹如龙‘吟’虎啸。“神乌卫”战战兢兢,魂不附体。
傅宸雪的手触到“盘古斧”,“嗡”地一声,原本黝黑无光的巨斧突然发出万道金芒,“轰隆隆——”像是突然之间发生了超级大地震,整个“吉罗玛娑山”剧烈抖动起来,“神斧殿”摇摇‘欲’坠,“忽喇喇——”山峰崩落,云雾滚滚,座座神殿相继倒塌,似乎是乾坤逆转,天崩地裂。几位长老和“神乌卫”都站立不住,东倒西歪,每个人脸上都是世界末日来临时的绝望。
傅宸雪的双手紧紧抓住斧柄,“双鱼‘玉’佩”和“盘古神戒”变得滚烫如火,丹田之海上的“‘阴’阳双鱼”疯狂旋转。“盘古斧”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吸收傅宸雪丹田中的“‘混’沌真气”,磅礴的丹田之海像渗进浩瀚的沙漠里,很快枯竭,傅宸雪似乎听到经脉爆裂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凭借顽强的意志死死支撑。当他的意识渐渐陷入虚无时,体内的“凤凰之血”沸腾起来,犹如火焰在燃烧。
&bp;&bp;&bp;&bp;“‘凤凰之血’?”傅宸雪似乎听到一声惊呼,他的神识分明看到“盘古斧”中出现一个金‘色’的人影,紫‘色’的眼眸,而那声惊呼正是金‘色’人影发出来的。
“斧灵?”傅宸雪郁闷得直想吐血,“盘古斧”中居然有“斧灵”存在,怪不得不容易搞定。怎么办?傅宸雪把牙一咬,富贵险中求,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就是一个“斧灵”么?老子搞不定你,你也别想搞定老子,要死,老子就拉你一起上路!
傅宸雪心念一动,“嗡——”裹住白‘色’光芒的“凤凰琴”出现在他的身前,丝丝柔和之力透进傅宸雪的身体。“斧灵”大为惊讶,奋起神威想一举击败“凤凰琴”,击散傅宸雪的魂魄。傅宸雪的心神受到强烈震‘荡’,“噗——”一口鲜血喷出,全部溅在“盘古斧”上,“斧灵”恐慌至极,登时尖叫起来。
“凤凰琴”光芒流转,牢牢护住傅宸雪的心脉和神魂。傅宸雪见“斧灵”退缩,趁机施展《盘古诀》,这一刻他与“斧灵”有了心脉相连的感觉。“斧灵”全身被“凤凰之血”紧紧包裹住,呜咽着,慢慢平静下来。“盘古斧”中的神力像‘潮’水一般逆转,枯竭的丹田之海很快充盈起来,又以决堤之势向外冲击。片刻工夫,傅宸雪体内充满浩瀚的金‘色’神力,像江河般鼓‘荡’不息。与神力一同冲进傅宸雪脑海的,还有一个个玄奥的金‘色’符号。金‘色’的神力与“凤凰琴”的柔和之力碰撞、纠缠,最后‘交’融,“‘混’沌之力”高歌猛进,像千百头大象一起飞奔,狠狠撞向经脉中的壁障。“轰隆——”傅宸雪终于踏进“太清”之境,“吉罗玛娑山”上空的“‘混’沌之气”像海‘潮’一样涌入他的经脉和丹田。
傅宸雪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漆黑的眼眸变成妖异的紫‘色’,“盘古斧”突然迸‘射’出无数的玄奥符号,像漫天飞舞的金‘色’流星冲进傅宸雪的身体。与此同时,“盘古斧”与“凤凰琴”双双消失。“吉罗玛娑山”停止震动,云消雾散,连神殿也安静下来。
盘夷等人从地上爬起来,个个惊惧不堪。盘夷大叫:“神斧呢?神斧到哪儿去了?”
盘厥和盘皋也慌作一团,面无人‘色’,失去“盘古斧”,地下神界将会彻底覆灭,他们如何不怕?
盘鬿心细,冲到傅宸雪跟前,叫道:“大长老,你晋入‘太清’之境,解开了‘盘古斧’的封印?”
傅宸雪抬起右臂,他的手腕上分明有一个金‘色’的斧状刺青,‘精’美绝伦,古朴沧桑。傅宸雪说道:“幸不辱命!四长老,你们且看我怎么灭掉鱼俱罗!”
盘鬿跪在地上,张开双臂,仰首向天,老泪,“盘古族”等待了无数个万年,终于让他看到“盘古斧”再次横空出世,他如何不喜?
盘夷等人围上来,见傅宸雪收伏“盘古斧”,个个大喜过望。盘夷看到傅宸雪两只手腕上的刺青,赞叹道:“大长老,你左手‘凤凰琴’,右手‘盘古斧’,集两大神器于一身,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傅宸雪道:“没有对手的日子是寂寞的,我喜欢充满挑战的生活!”
“啊?”盘夷望着傅宸雪的背影,一时没有明白傅宸雪的话。
拓跋倾城、癸水和“金眼狻猊”跑上前,拓跋倾城还是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问道:“宸雪,你真的拿到‘盘古斧’?”
“嗯!”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搂在怀里,说道:“看来老天都不想叫鱼俱罗活,所以我一定会杀了他!”
拓跋倾城突然看到傅宸雪的眼睛,深紫‘色’的瞳孔有着魅‘惑’人心的妖异,惊呼道:“宸雪,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啦?”傅宸雪走到镜子前,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眸,初时惊讶,继而释然,“盘古斧”中的“斧灵”有一对紫‘色’的瞳孔,他与“斧灵”血脉相融,眼眸变成紫‘色’并不奇怪。所幸瞳孔为深紫‘色’,一般人不容易看出来。
癸天望着傅宸雪,眼角有淡淡的泪痕。他亲眼看着兄弟们惨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苦如万箭穿心。他知道以他的功夫再有十辈子也杀不了鱼俱罗,听说傅宸雪能为兄弟们报仇,他自然喜极而泣。“金眼狻猊”围住傅宸雪和拓跋倾城,又叫又跳,显得异常高兴。
鱼俱罗站在神池巨大的莲叶上,青凰安睡在巨大的莲蓬中间,颜‘色’如生。鱼俱罗的神‘色’显得极为不耐,大叫道:“傅宸雪,最后期限马上就到,不想看到你的‘女’人被我吃掉,就乖乖地给我爬出来!”
拓跋逖跪在神池边,谄媚道:“主人,依小人之见,应该把这个死了的‘女’人肢解,挑一块最好的送给傅宸雪,保证他会心神大‘乱’。还有,要是您相信我,我愿意出面把我的侄‘女’倾城骗过来,有她作为人质,傅宸雪想不‘露’面都不行!”
鱼俱罗冷冷道:“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需要你来教我吗?”
拓跋逖浑身一震,赶紧磕头,叫道:“小人不敢……主人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鱼俱罗哈哈大笑道:“说的好,不过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一统江湖!”
拓跋逖立刻改口,叫道:“主人神功盖世,必定一统天下!”
鱼俱罗再次大笑,说道:“我仔细想了想,你刚才所言不失为一条妙计。还有,你那个侄‘女’不仅有‘倾城’之名,更有倾城之容,你把她叫过来,以后就跟着我吧。”
拓跋逖听出鱼俱罗话中的意思,顿时喜出望外,叫道:“多谢主人赏赐!能跟着主人,是倾城三世修来的福分,也是拓跋家列祖列宗积德所致,小心感恩不尽,定当竭死效力,帮主人完成心愿。”
鱼俱罗大笑:“好,你去吧!”
拓跋逖大喜,刚要站起来,一个声音冷冷传过来:“倾城是我的‘女’人,就凭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打她的主意吗?”
&bp;&bp;&bp;&bp;拓跋逖猛然回身,看到傅宸雪、拓跋倾城、癸水还有“金眼狻猊”站在神池对岸。 拓跋倾城容颜苍白,满脸悲愤。癸水冷冷望着拓跋逖,眼中尽是不屑和轻蔑。出乎意料,傅宸雪神‘色’平静,没有悲没有喜也没有一丝的愤怒,只是眸子里那抹冰冷足以冻彻天地。
拓跋逖大惊,叫道:“宸雪……倾城……”
拓跋倾城冷冷道:“拓跋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拓跋家族的荣誉、尊严和骨气都到哪里去了?为了能够像狗一样的活着,你竟然想把自己的侄‘女’送给杀死亲弟弟的凶手,我真为拓跋家族感到羞愧!你不配再姓‘拓跋’,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鱼俱罗慢慢转过身子,他早就知道傅宸雪等人出现,只是他一点儿也没有把傅宸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不过半支香的工夫,哪怕傅宸雪是真正的神仙,也不可能有逆天取胜的本事,他要做的就是抓住傅宸雪,慢慢玩,慢慢折磨,一直把他三年来遭受的痛苦都讨回来。
鱼俱罗腾空而起,狠狠一拳砸向傅宸雪。“金眼狻猊”立刻拖起癸水和拓跋倾城飞身退出数十丈外。傅宸雪拔出三棱军刺挡住鱼俱罗,神池上方仿佛响起一道惊雷,气爆所至,周围的殿宇几乎全被摧毁。傅宸雪晋入“太清”境,功力大涨,格开鱼俱罗的重拳,反手一刀刺进鱼俱罗的肩头。鱼俱罗肩上的鳞甲破碎,血‘花’飞溅。鱼俱罗想不到傅宸雪会伤到他,暴跳如雷,状若疯狂,狠狠一掌向傅宸雪拍下来。傅宸雪怕伤到青凰,虚晃一刀,转身冲出神池。
鱼俱罗怎么肯放过傅宸雪?嘶声咆哮,在后面紧追不舍。拓跋逖见鱼俱罗和傅宸雪的身影消失,飞身扑向神池。他知道傅宸雪绝不会放过他,决定控制住青凰的身体要挟傅宸雪。哪知他刚一动,一道黑‘色’的闪电向他扑过来。拓跋逖自然知道朝他冲过来的是“金眼狻猊”,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怪叫一声,向后倒纵出去,落荒而逃。
“金眼狻猊”极通人‘性’,它知道拓跋倾城并不想杀拓跋逖,所以冲过来只是为了保护青凰,若是它真动杀机,十个拓跋逖也逃不掉。拓跋倾城跑过来,见青凰容貌如生,没有受到影响,才放下心来。
傅宸雪在前面跑,鱼俱罗在后面追,两个人从前山一直跑到后山,来到“失魂渊”上。傅宸雪不再逃,反身叫道:“鱼俱罗,你从昆仑绝域一路追杀到神界,三年不改虐杀之心,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鱼俱罗恶狠狠道:“傅宸雪,你杀我‘昆仑’‘门’人,我今日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三年来我没有一刻忘掉你,恨不能剥你的皮,‘抽’你的筋,不杀你如何对得起我失去的眼睛和惨死的‘昆仑’弟子?”
傅宸雪道:“‘昆仑’弟子与恐怖分子勾结,‘阴’谋分裂国家,你不加申斥约束反倒借此挑起事端,千里追杀我,‘昆仑派’有今日之祸,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你想杀我,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你在‘失魂渊’里呆了三年,这一次,我希望你永远留在这里!”
提到“失魂渊”,鱼俱罗想起三年生不如死的遭遇,不禁仰天怒嚎,“喀喇喇——”他全身的骨节爆长,皮肤上的鳞甲化成漆黑的装甲,再次变成十米高的人形怪物。“嗷——”“失魂渊”上空响起惊天动地的虎啸之声,狂风大作,黑雾翻滚,‘乱’石崩摧,“吉罗玛娑山”在啸声中摇摇‘欲’坠。鱼俱罗双拳挥起,一记“大日如来神拳”朝傅宸雪狠狠砸过去。以鱼俱罗此刻变种人的能力再施展“虎啸金钟罩”和“大日如来神拳”,简直有毁天灭地之威,“失魂渊”顷刻坍塌下去,黑沉沉的涧水逆空而起。
傅宸雪心念一动,一柄金‘色’的斧头出现在手中,迎风一晃,变成三米多长的大斧,金光闪闪,朝鱼俱罗狠狠劈过去。“盘古斧”一出,天崩地裂,河海倒转,不仅地下世界风云突变,百兽震恐,连九天之上都惊现九道紫‘色’天雷,以“圣喀纳湖”为中心,四百里内均受到雷暴轰击,“伽楼罗”大峡谷几乎变成一片废墟。
“盘古斧?”看到金‘色’的大斧,再看到巨斧引发的天地异象,鱼俱罗的瞳孔蓦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大日如来神拳”的威势直接被“盘古斧”湮灭。瞳孔中那道金‘色’的斧影越来越大,鱼俱罗吓得肝胆‘欲’裂,妄图施展“千里追风”逃窜。“盘古斧”裹挟毁天灭地之威劈下来,鱼俱罗知道无法幸免,把心一横,施展“天魔解体**”的秘技,把身体爆散开来。“轰——”借助自爆之威,他的魂魄成功逃脱,藏进下面的“失魂渊”。这一招是险棋,也是无奈之举。自爆‘肉’身,还能留住‘精’魄;被“盘古斧”劈到,只有魂飞魄散的份儿。
傅宸雪没有发觉鱼俱罗的诡计,见到漫天爆散的血‘肉’,以为鱼俱罗必死无疑。他收起“盘古斧”,又在“失魂渊”周围查看半晌,直到再无怀疑才离开。傅宸雪离开不久,一个虚幻的人形从“失魂渊”下飘上来,望着傅宸雪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傅宸雪,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由于傅宸雪解开“盘古斧”的封印,四位长老都得到无上的神力,他们趁傅宸雪和鱼俱罗决战“失魂渊”的时候,带领“神乌卫”追杀异界生物。没有鱼俱罗,剩余的异界生物根本不是盘夷等人的对手,很快被歼灭,“吉罗玛娑山”上再次恢复平静。
此次“失魂渊”里异界生物逆袭,神殿损失惨重,超过一半的“神乌卫”战死,宫殿楼阁损毁三分之二。看到清点结果,盘夷真是‘欲’哭无泪。
盘鬿倒‘挺’豁达,说道:“有什么难过的?这次能保住神殿和‘元老会’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bp;&bp;&bp;&bp;盘鬿继续说道:“不是大长老在关键时刻晋级成功,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神殿毁了还可以重建,‘神乌卫’死了还可以培养,让鱼俱罗与异界生物占领‘吉罗玛娑山’,这个星球都得毁灭!”盘皋后怕道:“幸亏鱼俱罗没有及时打开神殿下面的封印,要不然,我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难道那些异界生物没有把神殿下面的秘密告诉鱼俱罗吗?”
盘厥道:“鱼俱罗或许知道,只是他不确定打开通道后会有什么结果。万一是他无法控制的局面,岂不害了自己?他必定是想等拿下神殿后再做打算,却没想到大长老这么快解开‘盘古斧’的封印,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看到傅宸雪的身影,盘鬿等人立刻迎上去,问道:“大长老,鱼俱罗那厮何在?”
傅宸雪道:“他抵挡不住‘盘古斧’的神力,自爆身体,我仔细查看过现场,应该是不可能活了!”
盘夷等人都长松一口气,高兴道:“鱼俱罗一死,总算去掉个大麻烦。他在‘失魂渊’获得异变,没想到竟如此可怖,看来‘失魂渊’还是尽早毁掉的好,异界生物关在那里几万年,肯定会留下不少邪恶的东西,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得到,肯定又是一场灾难。”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立刻派‘神乌卫’展开大搜捕,绝不能让任何异界生物漏网,还有,抓到拓跋逖,直接送来见我!”
盘夷等人齐声道:“谨遵大长老吩咐!”傅宸雪练成《盘古诀》,成为“盘古斧”新的主人,获得“元老会”的认可,盘鬿等人自然而然把傅宸雪当做“元老会”新的核心。以往每一代大长老都是“元老会”的领导者,既然傅宸雪是大长老,当然也不会例外,何况他还是第一个掌控“盘古斧”的大长老。
由于神力恢复,盘鬿等人重新加强神殿下方的封印,“虫‘洞’”那里的躁动逐渐平息下去。接下来,盘鬿等人开始为复活青凰做准备。
傅宸雪把青凰从神池里移到神殿的圣坛上,神殿四面‘插’着一百零八面招魂幡,“元老会”四大长老一起上阵,口念咒语,启动“盘古族”古老神秘的还魂仪式。盘夷等人手执光剑,站立圣坛四角,披头散发,祈神作法,空中云雾翻滚,雷声由远而近,围绕着“吉罗玛沙山”轰鸣不已。
圣坛之下,傅宸雪焚香端坐,“凤凰琴”置于双膝上,“盘古斧”悬于圣坛之上,金‘色’的神光笼罩着青凰。傅宸雪望着缭绕的青烟,琴声“叮咚”而鸣,正是那首《魂兮归来曲》:
……
献岁发‘春’兮,汩吾南征。
菉苹齐叶兮,白芷生。
路贯庐江兮,左长薄。
倚沼畦瀛兮,遥望博。
青骊结驷兮,齐千乘。
悬火延起兮,玄颜烝。
步及骤处兮,‘诱’骋先。
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
与王趋梦兮,课后先。
君王亲发兮,惮青兕。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
拓跋倾城、癸水、辛金和“金眼狻猊”立在远处,静气屏息,唯恐扰到这肃穆神圣的气氛。辛金挨了鱼俱罗一掌,侥幸未死,被傅宸雪用武当“续命丹”救回一条命。此次神殿之行,“五行”失其三,癸水和辛金对拓跋逖和拓跋家族失望透顶,两人又屡次被傅宸雪所救,倾心于他的人格魅力,于是决心追随傅宸雪。拓跋倾城自然不会反对,傅宸雪是她的男人,她亲眼见到“五行”的忠诚,当然希望有更多像“五行”这样的人来帮傅宸雪。
一曲终了,盘鬿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按照以往的经验,青凰应该有所反应才对,为何至今毫无动静?何况为了她的复活,傅宸雪不惜动用“凤凰琴”和“盘古斧”两大神器,天上地下,这是绝无仅有的啊。正在这时,青凰的身体忽然颤动起来,身上光芒流转,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盘夷赶紧叫道:“大长老,情形有些不对,似乎有其他魂魄侵入,你得帮帮她——”
傅宸雪当日经受过盘羲灵魂夺舍的痛苦,自然清楚这种事的可怕。青凰的魂魄在“帝台之棋”中封印三年,很是虚弱,如何能与其他魂魄争夺?傅宸雪霍然而起,奔到圣坛前,‘抽’出金针以“九针渡厄”之法刺入青凰的“天枢”、“神阙”、“气海”、“百会”、和“涌泉”等九大‘穴’位,又把‘精’纯的“‘混’沌之气”贯入她的经脉。没想到青凰的身体颤动得更加厉害,傅宸雪见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情急之下,用指甲划破手腕,把“凤凰之血”滴进她的嘴里。
“凤凰之血”入体,青凰的抖动依然未停,那一丝灵魂之火似乎随时都能熄灭。傅宸雪有些绝望,他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两大神器加上“凤凰之血”都不能让青凰复活,这世上还有何人能够救青凰呢?
傅宸雪俯下身子,把青凰紧紧抱在怀里,脑海中又浮现出与青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的欢愉,那时的痴情,那句“让我陪你去死”还在耳边回响,难道青凰就这样永远离去吗?不,青凰,你是我的,我不许你离开我……傅宸雪俯下身子,痴痴地‘吻’住青凰的樱‘唇’,一滴蓝‘色’的泪珠从眸子里滚落,滴在青凰的脸上,很快消失不见。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流泪,为青凰,为那个他爱过又不曾好好呵护的‘女’人。
“紫夜,你真的为我流泪了吗?”
这个声音犹如九天霹雳,把傅宸雪震得惊坐起来,仔细看时,发现青凰正睁大漂亮的眼睛望着他,脸上全是羞涩的惊喜,而她的脸‘色’也如桃‘花’般粉嫩,哪有一点儿死去三年的模样?
傅宸雪像是见鬼一般,瞪大眼睛,惊呼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bp;&bp;&bp;&bp;青凰叹道:“紫夜……你难道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傅宸雪惊骇至极,叫他“紫夜”的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在神殿里等待他三千年的“青鸾”,可是“青鸾”怎么会在这里?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是青鸾?”
青凰幽幽道:“难得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有那么多‘女’人,忘记了我三千年的相思……我在你心里种下的那滴泪珠,是‘凤凰族’最古老的‘情咒’,只有在生死离别时,你为所爱的人流泪才会解除!”
听说身体里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隐疾”消除,傅宸雪并没有特别欣喜,他担心的是青凰去了哪里,问道:“青凰呢?”
青凰看她一眼,微微笑道:“我是青鸾,也是青凰!”
“绝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个灵魂?”
“我们两个人的灵魂融合到一起,成为一个人——青鸾是青凰的前世,青凰是青鸾的后世。 在我的身上,有两世的记忆!”
“你真的是青凰吗?那我问你,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哪里?”
“在仙居‘蝌蝌崖’外的军营里,那是郑凯旋的团指挥所,你、我、纪风、余玄机,还有‘狐狸’和老狼,我们第一次相见,听一群专家胡扯……你想不想让我告诉你当时你都说了什么?”
傅宸雪摇摇头,忽然问道:“我第一次‘吻’你是在什么哪里?”
青凰忽然红了脸,羞道:“坏蛋,这种事你还好意思讲?在‘圣喀纳湖’附近那个山‘洞’里,你耍赖,非让人家感谢你,我还没有想好呢,你就……突然强‘吻’人家……把嘴都咬破,倾城都笑话我好几次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不得不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问道:“青鸾,青凰,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呢?”
青凰反问道:“不是你的琴声把我们两个召唤到一起的吗?”
“我……”傅宸雪忽然发现自己犯下一个天大的错误,原本以为“凤凰琴”能顺利帮助青凰复活,没想到竟把青鸾的灵魂也招过来,更要命的是他还把“凤凰之血”滴入青凰体内。“凤凰之血”是“凤凰族”的传承之血,是青鸾赐给他的,这样做简直是故意帮青鸾重生。傅宸雪大为头疼:一个身体两个‘女’人,他以后怎么面对呢?“我以后该叫你‘青凰’还是‘青鸾’?”
青凰淡淡笑道:“随你吧,你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说过,青鸾和青凰是两世的重叠,青鸾就是青凰,不过现在这具身体是青凰的,为避免麻烦,你还是叫我‘青凰’吧。”
傅宸雪再次‘揉’‘揉’鼻子,说道:“我还是有点儿不能理解……”
“坏蛋,我们两个的灵魂融合到一起,有青鸾的记忆,也有青凰的记忆,相当于一个人的两世,你听明白了吗?”
“有些明白,又有些不太明白!”傅宸雪抱起青凰,在她脸颊上猛‘吻’几下,大笑道:“不管青凰还是青鸾,都是我的‘女’人,明白不明白又有什么关系呢?能找到一个两世都爱我的‘女’人做老婆,这不是我的福气吗?”
“坏蛋,你知道就好,再‘花’心,不好好珍惜我,我就去一个让你找不到的地方,永远都不见你!”青凰笑着,忽然抱紧傅宸雪,把头贴在他的‘胸’前,泪珠像蓝‘色’的水晶一样滚落下来,“宸雪,谢谢你,我知道你为了我,吃了很多苦……”
傅宸雪笑道:“你是我的‘女’人,别说为你吃苦,就是为你去死都值得啊,咱们先说好,以后你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不想再等三年或者三千年!”
“寸步不离地跟着你?”青凰皱皱小鼻子,笑道:“你那些‘女’人怎么办?你不怕她们杀了我?或者我杀了她们?”
“呃……”傅宸雪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单纯的青凰,还是“凤凰族”的“圣‘女’”青鸾,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样逍遥自在。青鸾那个妖‘精’不知道活了几万年,如今又两世为人,岂是容易对付的?
“紫夜,你的眼睛怎么啦?”青凰终于发现问题。
“呃……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什么坏事,你放心好了。”
“这双眼睛太过于妖异,看一眼,连我都有些魂不守舍呢。被别的‘女’孩子看到,还不得疯狂地爱上你?坏蛋,等回去我得给你配一副墨镜,把这双紫眸遮住,免得你去招蜂惹蝶!”
“呃……”傅宸雪发现复活后的青凰‘性’情改变不少,难道这就是两个灵魂融合到一起的后果吗?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天天戴幅墨镜是什么样子,装‘逼’还是玩黑社会?
拓跋倾城和“金眼狻猊”奔过来,拓跋倾城脸上绽放着喜悦的泪‘花’,叫道:“青凰姐姐,你终于醒啦……你知道吗?为了救你,宸雪没日没夜地苦练《盘古诀》……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为你弹一次《妙音菩提曲》……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宸雪再没有笑过一次,青凰姐姐,他真的很爱你啊!”
青凰握紧傅宸雪的手,感动道:“宸雪,谢谢你……”
傅宸雪笑道:“想怎么谢我?”
这话令青凰想起山‘洞’里的情景,立刻红透粉颊,羞道:“坏蛋,你又想使坏是不是?我刚醒过来,你就不打算放过我吗?”
“金眼狻猊”很人‘性’化地朝傅宸雪做个鬼脸,又蹦又跳,像是在笑傅宸雪无耻。傅宸雪轻轻拍一下它的脑袋,笑道:“你是人是兽?看到美‘女’,你也会兽心大动吗?”
“金眼狻猊”哼叽两声,似乎是表示抗议。青凰和拓跋倾城见状,都笑起来。
见青凰复活,盘鬿等人都过来向傅宸雪贺喜。青凰望着盘鬿,突然说道:“盘鬿长老,我以前见过你!”
盘鬿大为惊讶,他去的时候,青凰刚中了盘闵的“天雷斩”死去,何时见过他?“那个……青凰姑娘,我们在哪儿见过?也许我老眼昏‘花’,一时竟认不出来……”
青凰笑道:“当初百族之战时你和盘羲长老去‘凤凰族’,我那时刚成为‘凤凰族’的圣‘女’,你还送给我一颗‘五‘色’石’,想起来了吗?”
&bp;&bp;&bp;&bp;盘鬿大惊失‘色’:“你……你是‘凤凰族’的圣‘女’青鸾?”
青凰笑道:“盘鬿长老的记‘性’不错,还能记起我的名字!”
“可是……你怎么会重生到青凰姑娘的身上?”
“说来话长,以后你会明白的。 现在的我,是青鸾也是青凰,在我的身上,有两个人两世的记忆。”
盘鬿活这么长时间,什么事情没见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圣‘女’回归,是‘凤凰族’的大喜,也是‘盘古族’的大事,我们两族在荒古时代创造了辉煌的地球文明,又一起经历‘百族之战’和大劫难,如今虽然衰落,但我相信,我们一定有重新崛起的一天,而圣‘女’的回归会加速这一天的到来!”
听盘鬿介绍后,盘夷、盘皋和盘厥也上来和青凰见礼。拓跋倾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道:“宸雪,青凰姐姐什么时候成了‘凤凰族’的圣‘女’?”
傅宸雪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会惊世骇俗,对拓跋倾城的认知而言,简直是一种颠覆。他决定还是不把实情告诉拓跋倾城,想了想说道:“青鸾是青凰的前世,她这次复活,苏醒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才会这样。”
拓跋倾城大为惊讶:“那她岂不是拥有两世的记忆?”
傅宸雪点点头,笑道:“应该是这个样子!”
拓跋倾城这次跟傅宸雪来到地下世界,见到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所以对青凰苏醒两世的记忆也能接受。她不知想起什么,偎依到傅宸雪怀里,说道:“宸雪,我想家了,咱们回去吧!”
傅宸雪道:“是该回去了,我们这次出来的太久,不知道半妆姐她们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拓跋倾城点点头,忽然流下泪来:“咱们当初来神殿时,有二十九个人,如今只剩下咱们五个……我叔叔他……”拓跋倾城说不下去,泪珠潸然而落。
傅宸雪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拓跋逖此刻正被“神乌卫”追杀,他仓皇逃到后山,退到“失魂渊”旁。见“神乌卫”‘逼’过来,拓跋逖大叫道:“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盘辰冷冷道:“我们奉大长老的命令把你带回去,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走!”
拓跋逖声嘶力竭道:“不……我是绝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傅宸雪会杀了我的!”
盘辰道:“我们不管大长老怎么发落你,你不合作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别‘逼’我……”
“我们没想‘逼’你,你非要死,那是你的事儿,我想大长老对这个结果并不介意!”
“不……”见“神乌卫”慢慢靠上来,拓跋逖更加惊慌,脚步不由自主向后挪移,半只脚已悬空。
盘辰道:“你身后就是‘失魂渊’,再退你就会魂飞魄散!”
拓跋逖向后看一眼,“失魂渊”‘阴’风飒飒,深不可测,下面黑雾翻滚,似乎有无数的恶鬼在哭嚎。他吓得肝胆‘欲’裂,带着哭腔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盘辰冷声道:“我们没想要你死,只是奉大长老之命把你带回去!”
拓跋逖哭叫道:“不……傅宸雪肯定会杀了我的……”他的话音未落,“失魂渊”里刮起一道强劲的‘阴’风,卷着他的身体落下去,深渊里响起拓跋逖绝望的惨叫声。
盘辰等人奔到“失魂渊”前,见下面黑雾翻卷,‘阴’风袭人,以为拓跋逖掉下去必死无疑,于是回去向傅宸雪复命。
拓跋倾城听说拓跋逖死在“失魂渊”里,痛哭一场,她恨拓跋逖,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叔叔,听到他的死讯,怎么会不悲伤呢?
听说傅宸雪要回去,盘鬿等人大惊失‘色’,叫道:“大长老,你离开神界,谁来守护‘盘古族’?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回到外面的世界干什么?”
傅宸雪道:“我走后,这里不是还有你们吗?我在外面的世界里长大,那里有阳光,有鲜‘花’,还有我的师父和许多我爱的人,我怎么可以不回去呢?”
盘鬿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想过没有,你拥有‘凤凰之血’,如今又练成‘盘古诀’,几乎拥有无尽的生命,你的那些朋友和亲人都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你会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徒增悲伤,这又何必呢?”
傅宸雪道:“有时候生死并不重要,能拥有一段真爱和幸福不是比无尽的生命更值得追求吗?”
盘夷道:“神殿下面有一个通往异界的通道,你走后,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依我们现在的力量只能勉强压制,万一出现意外或者异界生物加强攻击,封印被破开,毁灭的不仅是‘沧蓝帝国’,还有外面的世界,大长老,你一定要三思!”
傅宸雪道:“‘盘古族’和‘凤凰族’曾经创造了灿烂的远古文明,很多东西即使现代社会也远远赶不上。我想你们一定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盘鬿道:“比起我们拥有的先进科技,我们更需要你,‘盘古斧’是‘盘古族’的图腾,你在,‘盘古斧’就在!”
傅宸雪知道“盘古斧”现在与他血脉相融,他走后,“盘古斧”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这样吧,万一神殿有事发生,你们就通知我,我会及时赶回来的……你们不会没有办法找到我吧?”
盘鬿见傅宸雪执意要走,说道:“‘元老会’每个长老都有一枚‘盘古神戒’,它有很多神奇的作用,其中一项就是用来通讯,不管你在哪里,也不管彼此相隔多远,都可以用‘盘古神戒’来传递信息。”说完,他向傅宸雪展示了“盘古神戒”的种种妙用,不仅仅能提升功力、传递信息,里面还有几乎无限大的空间,用来储藏物质。
“靠,这不是传说的‘空间戒指’吗?”傅宸雪大喜,没想到以前在仙侠小说中看到的东西能在现实中找到。
&bp;&bp;&bp;&bp;看来“盘古族”当初的科学技术远比如今的人类社会更先进。 傅宸雪暗暗打定主意,来这里一趟不容易,得‘弄’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仿佛看穿傅宸雪的心思,盘鬿笑道:“大长老,你最好别把这里的东西带回去,到时候招惹麻烦不说,还可能引发外面世界的大战‘乱’。因为这里的很多东西拿到外面都是惊世骇俗的,万一落到野心家的手里,那会是一场大灾难。当年的‘百族之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大劫难后,‘盘古族’迁到这里,‘元老会’就把很多东西封存起来,数万年以来,‘盘古族’虽有战‘乱’,但不会毁灭,一直延续至今,就是这个道理!”
傅宸雪觉得盘鬿的话有几分道理,没有毁灭‘性’的武器,“盘古族”的文明程度倒退数万年,在冷兵器时代,即使发生再大规模的战‘乱’,又能死多少人呢?况且还有“元老会”坐镇,他们掌握有先进的武器与文明,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随时可以控制战‘乱’的进程。可话又说回来,仅仅因为害怕毁灭而不再发展,岂不是因噎废食?人类社会的发展一直是向前的,谁又有力量阻止文明的进步呢?
傅宸雪道:“外面世界的科技发展一日千里,早在几十年前,人类就已经飞上太空,登上月球,有些东西不给他们,他们也能搞出来,我只是想把这个结果提前一些而已。当然,我会有选择的,不会把所有先进的技术都泄‘露’出去,也不会把它给所有国家。正如你所说,有些东西太超前会引发‘混’‘乱’的。”
盘鬿说道:“你自己斟酌吧,只是我们不希望外面的人因掌握到先进的科技而危害到这里,这是底线。”说到这里,他看看其他几个人,见他们没有反对,接着说道:“在走之前,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傅宸雪疑‘惑’道:“什么地方?”
盘鬿神秘兮兮道:“先不要着急,到了你就知道!”
几个人走出大殿,驾起“六芒星”飞上空中,傅宸雪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绵延的群山和莽莽的森林在脚下一晃而过。这三年里,他把‘精’力主要用在修炼《盘古诀》上,还真没有驾驶过这种高速飞行器,第一次体验高速飞翔的感觉,真是过瘾!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在一座高大的山脉里降落下来。跳下“六芒星”,傅宸雪看到面前有一个充满荒古气息的广场,广场之大,似乎渺无边际。广场后面是绵延的山峦,从山腰以后没入滚滚的云海中,根本不知道有多高。盘夷在前,领着几个人穿过广场,走到一座大山前,随手一挥,原本覆盖黑‘色’砂岩的山坡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从地面到‘洞’顶,至少有三百米,‘洞’‘门’紧闭。
看到傅宸雪的疑‘惑’,盘夷解释道:“为防止秘密泄‘露’,‘洞’‘门’外面都布有特殊的结界,力量弱于我们的人是不可能打开结界发现这些山‘洞’的。”
“这些山‘洞’?”傅宸雪惊问道:“你是说像这样的山‘洞’不止一个?”
盘夷微微一笑:“当然不止一个!像这样的山‘洞’这里有一千零一个,而这个规模还不足当年‘百族大战’时的千分之一!”
“一千零一个?”傅宸雪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多大的规模?岂不是比外面所有国家的空军基地加起来还要大?
盘夷捻动戒指,面前蓦然出现一个类似电脑键盘的东西,他用手指在上面“啪啪”按一阵,大概是输入密码,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向两边分开,这种‘门’不知为何种金属所制,厚达五米,重约三万吨。傅宸雪实在猜不透需要用什么样的机械才能控制这种‘门’。令傅宸雪惊奇的是,你这种‘门’共有七道,每一道都需要输入特殊的指令,还要提供指纹、瞳孔、头发和血液等方面的数据才能通过。进入第七重大‘门’,傅宸雪面前出现一个浩瀚的天地,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山‘洞’的长度至少有五十公里,宽度也在十公里以上,至于高度,几乎把整座大山给掏空。‘洞’顶的灯光像天上的星辰一样,密密麻麻,不是刺眼的白炽灯,而是与‘洞’壁融为一体的“永明灯”。灯光极其柔和,像水一样流泻下来,如梦似幻。更梦幻的是‘洞’内停满各种飞行器,有巨无霸一样的“星河战舰”,也有小巧玲珑的单兵飞船,碟形的、圆形的、水滴形的、流线形的、六芒星状的……各种各样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飞行器,林林总总,琳琅满目。至于武器,空间“电磁炮”是最普通的,大威力的动能武器、能量武器和‘激’光武器随处可见。有许多武器,按照如今人类科学技术的发展速度,至少要在一千年后才可能出现。
乘轨道车在山‘洞’里游览一周后,傅宸雪长吸一口气,一个山‘洞’就有如此规模,一千零一个山‘洞’里的东西加起来是何等壮观?幸亏外面的环境不再适合“盘古族”生存,否则光凭这些战舰和武器,外面的世界不知要毁灭多少次。
傅宸雪问道:“这里一直都这样?”
盘夷道:“从我们来到这里,一直都这样!”
傅宸雪抬头看看‘洞’顶,问道:“电是从哪来的?”
盘夷笑道:“你猜一猜!”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你们不可能用水电,地下热能倒是丰富,只是它的稳定‘性’不够好,我猜是核能吧!”
盘鬿大笑:“你猜得不错!唯有核能才可以提供近乎永恒的电力。‘盘古族’的核电站使用的不是地球上的放‘射’‘性’材料,而是当初从r星球上带过来的‘反物质’,没有辐‘射’,是一种比较干净的能源!”
“反物质?”傅宸雪大惊,据说这种物质的能量大得可怕,仅仅零点几克就能制造相当于百万吨级当量的核爆炸,如今各国科学家还在争论它的存在与否,没想到“盘古族”在千万年之前就能用它发电。
&bp;&bp;&bp;&bp;傅宸雪看到“能量武器”,顿时爱不释手。 这些“能量武器”即有用于战舰和飞行器的,也有单兵使用的。根据能量的种类不同,可以分为:光能量武器、暗能量武器、热能量武器、生物能量武器,以及专供修炼者使用的真气能量武器等,像“元老会”几位长老使用的“天雷斩”就是一种特殊的真气能量武器。只要使用者向武器中输入真气,就能发出可怕的闪电。
能量武器样式众多,有枪,有炮,还有袖珍能量枪,握在手中,别人根本不可能发现,最适合近距离作战和偷袭。
傅宸雪拿起一支“袖珍能量枪”,说道:“这种‘能量武器’不错,我得带几把回去防身用。”
盘夷笑道:“你有‘盘古斧’防身,天上地下任,谁敢碰你?”
傅宸雪道:“‘盘古斧’的威力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你们也不希望看到我使用‘盘古斧’吧?”
盘鬿道:“一旦动用‘盘古斧’,肯定是到了生死关头,我们当然不希望那种情况出现。”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形状奇特的东西,说道:“这就是我们使用的‘天雷斩’,你练成《盘古诀》,发‘射’起来威力更大。它能附着在手掌上,几乎感觉不到,外人绝对看不出来。”
傅宸雪接过“天雷斩”,戴到左手上。“天雷斩”就像分指手套,可以任意变形,与手掌融合到一起,绝不影响手指的灵活‘性’,掌心部位有一个发‘射’孔。他挥动两下,很是满意,按照盘鬿所教的使用方法,把“‘混’沌真气”输入到“天雷斩”中,“轰隆隆——”一道霹雳闪过,山‘洞’中用“金刚岩”铺成的地面被切开一条长达几十丈的沟壑,深数米,宛如刀削斧劈一般。
盘鬿等人大惊失‘色’,他们虽然料知“天雷斩”在傅宸雪手中威力更大,也没想到破坏力如此惊人。好在山‘洞’足够大,否则真会把盘夷等人心疼死。
傅宸雪看到自己造成的后果,有些不好意思,‘揉’‘揉’鼻子道:“咳咳……初次使用没有经验,下次我会轻一些。”
盘鬿等人一脸黑线,下次?还有下次吗?再让你玩几次,还不得把“盘古族”数万年的东西给折腾光?
傅宸雪可不管他们怎么想,问道:“四长老,这东西还有没有?我想送给青鸾和倾城每人一件。”
盘鬿犹豫道:“有是有,只是这东西不是谁都可以使用。‘圣‘女’’的功力进入‘外罡’之境,勉强可以‘操’作,倾城那个丫头还是算了吧,她的真气远远不足以支持发‘射’‘天雷斩’,强行使用会把她的真气全部吸光,你不会想看到这种结果吧?”
傅宸雪早知道拓跋倾城不能使用“天雷斩”,他其实是为风燕然准备的,风燕然的功力提高很快,相信不久之后就能使用“天雷斩”。只是这话不好说出来,‘揉’‘揉’鼻子笑道:“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万一放坏了也是损失。你再给我两件吧,我替倾城收着,等她达到‘外罡’之境再给她。”
盘鬿大笑:“你是大长老,这里的东西全由你作主,你想给谁就给谁,跟我客气什么?”
“真的?”
盘鬿等人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儿,万一所授非人,会引来很大麻烦。”
傅宸雪大喜,把几支“袖珍能量枪”塞到口袋里,又向盘夷等人要三件“天雷斩”才罢手。
盘鬿看看盘夷等人,说道:“大长老,这里的东西代表‘盘古族’昔日的辉煌,但它远不是‘盘古族’真正的传承!”
“哦?”傅宸雪眉‘毛’一扬,说道:“还请四长老明示!”
盘夷等人脸上‘露’出惧意,叫道:“四长老,你真的打算去那里?”
盘鬿道:“大长老回归,又练成《盘古诀》,解开‘盘古斧’的封印,这也许是我们‘盘古族’走向复兴的开始。我们的年龄都老得不足以堪当重任,难道还不该放手吗?只有让大长老了解到‘盘古族’真正的传承和力量,他才会有所选择和担当。”
盘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敢去那里。”
盘厥嗫嚅道:“我也是……”
盘鬿看向盘夷,问道:“三长老,你呢?”
盘夷毅然道:“大长老是‘盘古族’的未来,我们必须带他去——这是我们的责任。”
盘皋和盘厥勉强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盘鬿向傅宸雪说道:“请大长老跟我来!”说完,驾驶“六芒星”飞出山‘洞’。傅宸雪和盘夷等人紧跟其后。
“六芒星”冲入云雾之中,不知飞过多远,他们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位于山峦之上,湖水是黑漆漆的颜‘色’,面积远比五个青海湖还要大。盘鬿等人飞临于大湖之上,念动咒语,施展神力,白‘浪’滔天,湖水自动向两边分开,他们脚下出现一个巍峨的宫殿,长长的青石台阶直通殿‘门’。五人降下“六芒星”,落在青石台阶上,直抵大殿‘门’口。这时,头顶的湖水“唿喇”复合在一起,‘波’涛汹涌,他们置身水下,行走自如,连呼吸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傅宸雪感觉像是在海底之城中漫步,头顶上方数十米外,无数的鱼儿还有叫不出名字的远古水生物游来游去,大殿里透出隐隐的光华,不是灯光那种明亮,而是一种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冷光。傅宸雪猜测大殿上面有一个极强的结界,把湖水与大殿分隔开来,只是不知道谁会居住在这么幽深的水下宫殿里。
殿‘门’打开,傅宸雪跟在盘鬿身后进入殿内。大殿的面积远比“吉罗玛娑山”上的神殿要大得多。大殿里云翻雾涌,有一种让人无法动弹几乎魂飞魄散的威压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盘夷等人不由自主跪下去,个个汗流浃背,满面惶恐。
傅宸雪也感到极大的压力,不过他并没有跪下去,而是直‘挺’‘挺’站着,看向前面。
&bp;&bp;&bp;&bp;大厅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停一辆青铜战车。 石台四周,有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条柱子上都盘着一头五爪巨龙。每条龙长达百米,全身犹如铁铸,充满荒古的气息,绕柱盘旋,扬首奋鬣,似乎要腾飞于飞天之上,只是龙目无神,浑身散发着一种死气。与五爪巨龙相比,傅宸雪见到的那条大蛇和“蛇颈龙”就像臭水沟里的小蜥蜴。傅宸雪知道,那种巨大的威压便是从九条巨龙身上传来的。不知为什么,傅宸雪对这种威压并不畏惧,反而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战车长二十多米,高约五米,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图案和玄奥难识的符号,一种远古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一辆空车,那种滔天的战意几乎让人粉身碎骨魂魄俱散。傅宸雪心神大震,那股强烈的战意透体而入,似乎要把他生生撕碎。“嗡——”“盘古斧”及时出现在身前,把那股吞噬宇宙的战意硬生生‘逼’回去。
“刷——”九根巨柱上的九条巨龙一起转过脑袋,望向“盘古斧”,傅宸雪吓一跳,妈的,这九条巨龙居然都是活的!九条巨龙茫然望着傅宸雪和他手中闪烁着金光的“盘古斧”,或许是极力在回想什么,发出穿透力极强的龙‘吟’,只是叫声充满‘迷’惘和悲凉。
盘夷等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祷告些什么。
傅宸雪回身问道:“四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儿?”
盘鬿战战兢兢道:“大长老,这便是‘盘古大神’的九龙战车,当初‘盘古大神’驾驶此车,驰骋于天地宇宙,与诸神大战,除仙诛魔,所向披靡。后来‘盘古大神’陨落,九条神龙被人封印,大劫难来临时,我们只来得及把‘九龙战车’带到这里,却没办法找到九条神龙的魂魄……”
傅宸雪心里一动,问道:“它们的魂魄被封印在哪里?”
“它们的魂魄被封印在九条水晶龙里,据说百族大战时九条水晶龙全部遗失,迄今为止都没有找到。”
“水晶龙?”傅宸雪以为自己听错,差点儿失声叫出来。
盘鬿道:“那不是普通的水晶,而是宇宙间魂力最强的‘天地玄‘玉’’。神龙拥有毁天灭地的神力,却无法破开‘天地玄‘玉’’的禁锢。无数个万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水晶龙’,只有九龙魂魄回归,‘九龙战车’启动,‘盘古族’才能真正复兴。到那个时候,我们将跟着你和‘九龙战车’,重新回归宇宙星空,回到阔别亿万年的故乡!”
“‘水晶龙’……九龙魂魄……‘青铜战车’……”傅宸雪的脑海里电闪雷鸣,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正在这时,云雾突然翻滚起来,一条金龙和一条黑龙缠住石柱,龙首穿过云雾,向傅宸雪伸过来,与其他巨龙不同,它们的声音里充满惊喜与渴望。傅宸雪体内像有什么东西要脱缚而出似的,丹田之海巨‘浪’滔开,两道能量团冲出“任脉”和“督脉”,在他的背后形成两条虚幻的龙影,一条金黄,一条乌黑,与面前的两条巨龙一模一样。
盘鬿四人看到这一幕,唬得面如土‘色’,连祷告都忘记,趴在那里浑身颤抖。
那两条巨龙又吼叫两声,龙首缓缓垂落到傅宸雪面前,样子极为恭顺。傅宸雪伸出两手,抚‘摸’着它们的龙角,似乎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傅宸雪拍拍它们的脑袋,一手按在金龙的头上,另一只手按在黑龙的头上,两道能量通过双手传进巨龙体内,那两条虚幻的龙影分别与两条巨龙合在一起。
“吼——”两条巨龙抬起头,龙目神光湛湛,尾巴一甩,脱离石柱,腾空而起,霎时间,嘹亮的龙‘吟’穿透大殿,回响于天地之间。大殿内电闪雷鸣,云翻雾涌。两条巨龙围住傅宸雪上下盘旋飞舞,把盘夷等人唬得骨松筋软,站立不住。
傅宸雪收起“盘古斧”,两条巨龙又向他飞过来,在傅宸雪身前缓缓落下。金龙向傅宸雪点头示意。傅宸雪会意,拍拍它的头,一抬脚,骑到金龙的背上。金龙复又腾空而起,与黑龙一起冲出大殿,冲出大湖,飞上空中。地下神界响起嘹亮的龙‘吟’声,这不是蛟龙,也不是恐龙,而是真正的神龙。巨大的龙威传遍周边万里之内,所有巨兽包括“霸王龙”都匍匐在地,悲鸣不止。
随后飞出大殿的盘夷等人,看到乘龙飞翔的傅宸雪,个个惊叹不已。盘夷问道:“大长老身上怎么会有神龙之魂?”
盘鬿摇摇头,说道:“大长老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凤凰琴’、‘凤凰之血’、‘盘古诀’……再加上‘神龙之魂’,每一项都匪夷所思,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我相信他就是‘盘古族’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如今连神龙都被他收服,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呢?等九龙魂魄全部回归,‘九龙战车’启动,我们就能离开地下世界,回到久违的故土!”
盘皋和盘厥道:“我们相信大长老,他一定有办法让九龙的魂魄全部回归,启动‘九龙战车’。从今以后,‘元老会’应该唯大长老马首是瞻,因为他才是‘盘古族’复兴的希望。”
盘夷说道:“看来大家的想法一样,大长老让我们看到‘盘古族’复兴的希望,从今以后,咱们要摒弃‘私’心杂念,尽心尽力辅佐他,争取早日让‘九龙战车’飞上九天,重归于宇宙星空!”
傅宸雪与两龙兴尽而返,重归于水下神殿。两条巨龙离开傅宸雪,又盘绕于石柱之上。傅宸雪站在石台上,仔细打量眼前巨大的“青铜战车”,遥想亿万年之前,“盘古大神”乘“九龙战车”,挥舞“盘古神斧”,鏖战于宇宙沧冥之间,不觉浑身热血沸腾。战意如岩浆盘奔突,“嗡——”“盘古斧”跳落到手中。
&bp;&bp;&bp;&bp;“双鱼‘玉’佩”光芒闪烁,神殿中的“‘混’沌之气”像海‘潮’般涌过来,在傅宸雪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傅宸雪全身的‘毛’孔都打开来,疯狂吸收神殿内浓郁纯净到极点的“‘混’沌之气”。在金龙和黑龙的带领下,九条神龙一齐朝傅宸雪喷吐龙息,他体内的“‘阴’阳双鱼”飞速旋转,“盘古斧”的光芒更加璀璨夺目。与龙息‘混’和之后,“‘混’沌真气”越发狂暴,在经脉之中崩天裂地,势不可当。《盘古诀》突飞猛进,“太清境”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第六阶段,一举突破第七阶段,“盘古神斧”变得赤红如火,斧芒长达数十丈,隐隐有开天辟地之威。
这一斧,傅宸雪终于没有劈下去。不仅仅是因为怕累及神殿,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领悟到“盘古斧”的‘精’髓。
回到神殿,傅宸雪道:“四位长老,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当讲?”
盘鬿道:“你是大长老,‘元老会’只剩下咱们五个,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尽管讲。”
傅宸雪道:“我想咱们以后还是换个思路。那些东西不能再继续封存下去,咱们要未雨绸缪,培养后备人才,建立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如今外面世界的科技发展很快,大规模毁灭‘性’武器不断出现,也许很快就会危及到地下世界的生存。还有神殿下面的那个通道,始终是悬在‘元老会’和‘盘古族’头上的一把剑,万一将来发生变故,光靠我们几个如何抵挡?你们想想看,一个鱼俱罗就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有比鱼俱罗更厉害的势力出现,‘元老会’又如何应付?”
见盘鬿等人陷入深思,傅宸雪又说道:“文明只有薪火相传才不会衰落。‘盘古族’的传承仅限于‘元老会’,一旦几位长老出现意外,‘盘古族’上千万年的文明成果就会变成一堆垃圾。‘元老会’手中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才能应付来自各方的未知危险。我建议从帝国各部各族中选一批忠诚于‘元老会’的孩子,组成‘太空部队’,以基地的形式加以培养,严格训练。这支军队不同于帝**队,要牢牢控制在‘元老会’手里,规模视情况而定。万一将来发生战事,他们对内可以平叛,对外能够抵御任何侵略,而不必让‘元老会’事必躬亲,我们只需要运筹帷幄即可。”
盘夷等人沉默良久,说道:“大长老言之有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让我们意识到‘元老会’的规定的确存在弊端。作为长老,我们几乎拥有无尽的生命,但并非是不死的。一旦意外陨落,将是‘盘古族’不可挽回的损失。如今外面世界的科技飞速发展,正在接近‘盘古族’当初的文明程度,再固步自封下去,我们将会丧失所有的优势。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异界生物,以往我们把封印异界生物的希望寄托在‘盘古斧’上,今后我们应该依靠自身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守护‘盘古族’。事不宜迟,趁大长老还在这里,咱们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马上开始行动吧。”
“元老会”把盘螭召到神殿里,一是让帝国派工匠修复损毁的神殿;二是从帝国中选派优秀的孩子到神殿学习。傅宸雪又悄悄找到盘螭,亲自‘交’待一番。盘螭自然心领神会,进入神殿学习的名额很多都落到‘青虬族’、‘白螭族’和‘赤蟠族’的头上。傅宸雪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把这支军队打造成只忠诚于他的‘私’人武装,而不是“元老会”。
作为帝君之子,又是大长老的徒弟,盘离毫无争议地成为这批学员的领袖人物。不管傅宸雪在不在,他都会把傅宸雪的意图忠实地贯彻下去。利用这段时间,傅宸雪又帮助盘螭建造许多新式武器,火炮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枪支的‘精’准度也大幅度提高。傅宸雪不希望“元老会”一家独大,所以才把帝**队打造成可以威慑“元老会”的力量。这样一来,“元老会”和帝**队之间就达成某种平衡,互相制约。
傅宸雪又帮拓跋倾城取回拓跋家先祖那滴‘精’血,破除掉神殿加诸于拓跋家‘女’人身上的诅咒。回去的一切都准备好,拓跋倾城反倒有些犹豫,因为拓跋逖跌落到“失魂渊”里,她想把他的骨灰带回去。
傅宸雪决定到“失魂渊”里去察看一番,盘鬿与他同行,还带着“金眼狻猊”。拓跋倾城执意要去,傅宸雪只好同意。
三人一兽乘“六芒星”飞下“失魂渊”,这里‘阴’风飒飒,恶鬼哭嚎,令人‘毛’骨悚然。拓跋倾城抱紧傅宸雪,牙齿打颤道:“宸雪……我……我有点儿冷……”
傅宸雪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和四长老在,没有谁能够伤害你!”
“嗯!”拓跋倾城使劲儿点点头,幸福地依偎着傅宸雪。他们在“失魂渊”里飞了一会儿,“金眼狻猊”突然叫起来,盘鬿嗅嗅鼻子,说道:“这里血气浓重,一定有古怪,咱们下去看看!”
几个人乘“六芒星”穿过重重黑雾,飞临到“失魂渊”的最深处,这里有一个大血池,方圆有十亩大小,血泡“咕嘟咕嘟”向外冒着,好像沸腾一般。血池的中央浸泡着一个人,嘴里发出厉鬼般的嚎叫。
“叔叔——”虽然那人像是血人一般,拓跋倾城还是一眼就认出拓跋逖。她跳下“六芒星”,向血池跑去。傅宸雪一把拉住她,叫道:“倾城,你不要过去!”
拓跋倾城叫道:“叔叔他没死……他还活着,宸雪,你赶紧救救救他吧。”
傅宸雪望着拓跋倾城,半晌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拓跋倾城急道:“宸雪,你在想什么?难道不肯原谅三叔吗?四叔死在这里,三叔再有个三长两短,爷爷怎么办?”
&bp;&bp;&bp;&bp;看到拓跋倾城眼中的泪水,傅宸雪问道:“倾城,你真的打算救他?”
“嗯!”拓跋倾城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也许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为什么?”
傅宸雪没有回答,长叹一声,向盘鬿点点头。盘鬿乘“六芒星”从血池上飞过,手一招,把拓跋逖吸起来带出血池。拓跋逖面目狰狞,双瞳有着妖异的血红,从颈部往下,皮肤上新生一层细小的鳞片,也许时日未久,鳞片呈粉红‘色’,质地还比较柔软。
盘鬿与傅宸雪相视一眼,‘欲’言又止。这时,拓跋逖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张开大口向傅宸雪咬去。盘鬿眼疾手快,一掌把他拍在地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神力一吐,拓跋逖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拓跋倾城急得‘花’容失‘色’,叫道:“盘鬿长老,不要杀我叔叔……请你放过他吧!”
盘鬿道:“拓跋小姐,我不是要杀他。血池是异界生物留下的,你叔叔受到感染,身体正在发生异变,还记得鱼俱罗吗?我不出手帮他清除血液中的病毒,他会成为像鱼俱罗一样的变种人!”
盘鬿的神力所到之处,拓跋逖身上的细小鳞片飞快消退,并腾起一阵阵妖异的黑雾。拓跋逖嘶声惨嚎,显然痛苦异常。等全身的鳞片消退干净,拓跋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像一滩烂泥似的昏死过去。
拓跋倾城感动道:“盘鬿长老,谢谢你手下留情,拓跋家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盘鬿道:“你不用谢我,不是大长老吩咐,我是不会救他的。拓跋小姐,我不敢保证能把你叔叔身上的余毒都清除干净,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我会的!”拓跋倾城赶紧应承下来。
傅宸雪道:“四长老,‘失魂渊’是个不祥之地,还是不留下的好!”
盘鬿道:“我正有此意!数万年来我们一直把异界生物关到这里,没想到它们在这里‘弄’出这么大的一个血池,鱼俱罗的变异肯定跟血池有关,为永绝后患,我必须毁掉它。”
傅宸雪带着拓跋倾城、“金眼狻猊”和拓跋逖乘“六芒星”飞出“失魂渊”,盘鬿用“天雷斩”劈开地峡,引来地火,把“失魂渊”付之一炬。“失魂渊”内响起万千恶鬼的哭嚎声。滚滚岩浆涌进“失魂渊”,把血池彻底蒸发掉。
回到神殿,拓跋逖苏醒过来,只是他眼神呆滞,不能再说话,问他什么,他都摇头,像是得了严重的失忆症。拓跋倾城决定把他带回去治疗。等众人都离开后,拓跋逖从‘床’上坐起来,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傅宸雪,我鱼俱罗此次重生,一定把你粉身碎骨,以报当日爆体之仇。”
原来当日拓跋逖被“神乌卫”追到“失魂渊”时,被鱼俱罗的魂魄发现,他‘弄’出一阵‘阴’风把拓跋逖卷落到“失魂渊”底,以夺舍之法吞噬掉拓跋逖的灵魂,霸占住这具身体。当他又回到血池修炼时,被傅宸雪等人发现。鱼俱罗恐怕‘露’出破绽,干脆装出得了失忆症,没想到还真‘蒙’‘混’过去。血池被毁掉,他只能跟傅宸雪回去,等慢慢寻找机会恢复功力再报仇。
傅宸雪到帝宫与盘螭告别,盘螭送给他一百箱罕见的珠宝钻石。傅宸雪本不想要,他不缺少珠宝,光盘羲留在密室里的就够他‘花’一千年。他知道这是盘螭的心意,若不收下,盘螭会难过的,于是全部收下放进“盘古神戒”里。
回到神殿,收拾好东西,盘鬿等人送傅宸雪离开。盘鬿原本想把“金眼狻猊”留在神殿里,“金眼狻猊”不肯,非要跟傅宸雪离开。众人驾驶“六芒星”飞到神界的出口,傅宸雪挥起“盘古斧”,破开空间,“轰隆隆——”天崩地裂,空间破碎,众人眼前出现一个闪烁着白光的大‘洞’。
盘鬿大叫道:“空间通道很快就会消失,你们的动作要快一点儿才行!”
青凰拉住拓跋倾城跳进通道里,很快消失不见。癸水和辛金带着拓跋逖也紧跟着跳进去。傅宸雪牵着“金眼狻猊”,刚要转身,盘鬿道:“大长老,一定要留心拓跋逖,他身上的秘密恐怕不简单!”
傅宸雪点点头,这时,云雾之中响起嘹亮的龙‘吟’声,眨眼间,一黄一黑两条巨龙出现在傅宸雪头顶,盘旋飞舞,依依不舍。
傅宸雪向两条巨龙挥挥手,又向盘鬿等人说道:“后会有期!”与“金眼狻猊”一起消失在光‘洞’里。
“哗啦——”青凰和拓跋倾城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她们抹去脸上的水‘花’,看到癸水、辛金和拓跋逖也冒出水面,正向岸边游去。
“宸雪——”青凰和拓跋倾城没有发现傅宸雪的身影,急得大叫。
“哗啦——”傅宸雪和“金眼狻猊”从水里钻出来,看到又回到“圣喀纳湖”,“金眼狻猊”兴奋地大叫起来。青凰和拓跋倾城游到傅宸雪身边,紧紧抱在一起。
拓跋倾城道:“宸雪,青凰姐姐,真不敢相信我们能从神殿里回来,想想过去发生的一切,简直跟做梦一样。”
青凰道:“盘鬿长老算得果然准确,这三天正是‘伽楼罗’大峡谷风平‘浪’静的日子,咱们得抓紧时间出去,要不然很难逃过频繁的雷暴。”
傅宸雪道:“青凰,我答应过你,先去挖草‘药’,再去那个山‘洞’看看,等明天咱们再出谷吧。”
青凰和拓跋倾城点头同意。上岸后,青凰和傅宸雪去挖草‘药’,发现生长草‘药’的地方焦黑一片,连一棵灵‘药’都没有找到。森林里的大树几乎都被雷电劈断,满目凄凉的景象。傅宸雪完全不知道这是他当初动用“盘古斧”造成的后果,还以为是“伽楼罗”大峡谷密集的雷暴所致。两人回来后,拓跋倾城惊慌地告诉他们,拓跋逖失踪了。
傅宸雪没有说话,眸子里掠过一抹刀锋似的寒光。
&bp;&bp;&bp;&bp;癸水和辛金汇报说,他们去森林里猎杀野兽,拓跋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谁知转眼就不见了。 他们在周围寻找很久,都没有发现拓跋逖的踪影。
傅宸雪立刻让众人分头去寻找,拓跋逖仿佛石沉大海,踪迹全无。
拓跋倾城担心道:“宸雪,叔叔是不是被野兽给吃掉?”
傅宸雪冷冷一笑,说道:“你不用担心,你叔叔不会走失,他是自己离开的,有一天你会见到他。”
拓跋倾城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宸雪,叔叔得了失忆症,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可能自己离开呢?”
傅宸雪把拓跋倾城搂在怀里,说道:“倾城,我理解你的心情,请你相信我,你叔叔真的没事,也许不久之后你就能见到他。”
拓跋倾城当然相信傅宸雪的话,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来。傅宸雪独自回到悬崖下的山‘洞’里,把盘羲收藏的珍宝文物悉数放到“盘古神戒”中。看看一天的时间过去,傅宸雪决定出谷。离开“圣喀纳”,傅宸雪等人发现整个“伽楼罗”大峡谷几乎面目全非,森林被雷暴齐腰斩断,到处都是动物的尸体,空气中飘‘荡’着腐臭的气味,这里不再是天堂,而是活生生的地狱。
一路之上,青凰和拓跋倾城很少说话,她们的内心被“伽楼罗”大峡谷的另一面深深震撼。
在“伽楼罗”大峡谷的谷口,傅宸雪用望远镜看到谷外有军营设施,很是奇怪: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成驻扎过军队?
傅宸雪不知道,当初他动用“盘古斧”,以“圣喀纳湖”为中心,方圆四百里内遭到九道紫‘色’天雷的轰击,连驻扎在“伽楼罗”大峡谷个的军队也未幸免,半个团遭到毁灭。军方不得不把军队撤离,此事上报军部,为避免更大的损失,上面暂停了有关“伽楼罗”大峡谷的考察活动。
傅宸雪等人走出“伽楼罗”大峡谷不久,从东北方向飞来三架直升机,一架“米—171”俄式运输机,两架新型的“直10”武装直升机负责护航。直升机上的“陆航”飞行员向他们喊话,让他们呆在原地,接受检查。傅宸雪这才明白“伽楼罗”大峡谷成了军事禁区。
“米—171”直升机降落下来,舱‘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队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手持95式突击步枪,把傅宸雪等人团团围住。“伽楼罗”大峡谷如今被华夏军方的卫星严密监控,由于之前的雷暴事件,军方把这里设成高度危险区,未经允许,方圆四百里之内不准任何人员进入。傅宸雪等人一出现就被军方的卫星发现,第一军团立刻派“陆航”分队赶到“伽楼罗”大峡谷。
傅宸雪等人被带到乌市的一座军事基地,接见他们的是一个少校‘女’军官,身材修长,肌肤胜雪,天生丽质,两条长‘腿’简直可以和拓跋倾城媲美,唯一不足的就是冷若冰霜。那个‘女’军官打量傅宸雪等人一阵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傅宸雪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女’军官冷傲道:“你们没有看清楚吗?这里是‘第一军团’第24特勤大队——我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伽楼罗’大峡谷?”
傅宸雪见‘女’军官的桌子前有张凳子,直接走过去坐下,说道:“我们不是犯人,也不是你的敌人。你就算想问话,也得让我们坐下再回答吧?”
“你——”‘女’军官见傅宸雪如此嚣张,气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竖。
青凰和拓跋倾城见傅宸雪把‘女’军官气成那个样子,都笑起来。
‘女’军官大怒,叫道:“来人——把他们都关起来!”
傅宸雪抓起桌上的茶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一气。那个‘女’军官两只眼睛瞪得像是杏核一般,恼羞成怒,吼道:“快放下……可恶!那是我的杯子!”
“你的杯子?”傅宸雪‘揉’‘揉’鼻子,不好意思道:“我说杯子上怎么有股紫罗兰的香味呢。小姐,我不是有意的,请不要生气……紫罗兰是永恒的美与爱,又能给人盛夏的清凉,你的心火太旺,使用‘紫罗兰香水’的确不错!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用薰衣草香味的更好!”
“‘混’蛋,我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关你什么事?”‘女’军官气急败坏,恨不得一巴掌把傅宸雪拍扁,大叫道:“来人,把他们关进禁闭室,先饿三天,我看他还有什么力气折腾?”
几个士兵上来抓住傅宸雪,“金眼狻猊”见状,吼叫一声,犹如龙‘吟’虎啸一般,那几个战士吓得魂飞魄散,站立不稳,都摔在地上。‘女’军官也跌坐在椅子里,‘花’容失‘色’。特勤队大院里的十多条军犬听到“金眼狻猊”的叫声,都一齐趴下,屎‘尿’皆出,惨声哀嚎。整个“特勤队”大院‘乱’成一团。
工夫不大,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用枪指着傅宸雪等人。那个‘女’军官惊魂未定,见状大叫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随着声音,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校军官,肤‘色’较黑,相貌威严,有三十多岁。
‘女’军官惊呼道:“大队长,怎么是你?”
中校冷冷道:“怎么不是我?我再不来的话,‘24特勤大队’恐怕会给人拆掉!”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金眼狻猊”的身上,问道:“刚才就是这个畜生叫的吗?我的十五条最好的军犬全给毁了,把它拖出去,‘乱’枪打死,给我的军犬陪葬!”
那些士兵刚要动,傅宸雪冷冷道:“有我在这里,你们谁敢动它一根毫‘毛’?”
中校军官大怒:“你是什么人?袭扰军营,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干掉?”
傅宸雪冷笑一声:“你不敢!”
中校军官伸手拔枪,哪知刚一动,一柄锋利的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屋子里的军人都大吃一惊,这么多双眼睛,他们竟没有看到青凰何时拔剑,又是何时出手。
&bp;&bp;&bp;&bp;“青虹剑”上的杀气丝丝透骨,中校军官心里惊骇万分,怒道:“身手不错!我不信你真敢动手!只要你一动,我保证你们几个人都会变成蜂窝!”
青凰的声音毫无‘波’动:“杀你不费吹灰之力,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让‘24特勤大队’从这个世界消失,就最好老实一些。 ”
那些士兵见大队长被制,都用枪瞄准傅宸雪等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似乎随时要把傅宸雪等人撕成碎片。
中校军官大声道:“不要管我,把他们全部拉出去枪毙!”
士兵们略一犹豫,癸水和辛金猛扑上去,宛如两道诡异的残影飘过,“嘁里喀嚓”一阵响,二十多个士兵全部被凌厉的“反关节技”放倒,枪扔满一地,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女’军官再次瞪圆眼睛,外面的士兵闻声冲进来,‘女’军官大叫:“听我的命令,都不要开枪,全部退出去!”
士兵们看看‘女’军官,又望望大队长,犹豫一阵儿,放下枪退到外面。‘女’军官长吁一口气,又转头向傅宸雪道:“你叫她把剑放下来,千万别伤到大队长!”
傅宸雪又抓起杯子喝两口水,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他。”他向青凰点点头,青凰收剑撤身,飘然而退。动作之快,好像她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过一样。
‘女’军官见傅宸雪拿着她的杯子跟自家的一样,气得直翻白眼。
中校军官暗松一口气,刚才那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杀气透体而入,几乎连骨髓都要结冰,他毫不怀疑青凰真会杀了他。他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狠狠一挥手,叫道:“把他们几个关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士兵们押着傅宸雪等人离开,‘女’军官悄悄拭去额角的汗水,说道:“方大队,这几个人来历不明,咱们还是向上级汇报吧。”
中校军官眯起眼睛,眸子里冷芒暴‘射’,他回头看向‘女’军官,问道:“晓芙,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人?”
‘女’军官名叫“聂晓芙”,是“第一军团”副司令聂敬阳的‘女’儿,刚调到“24特勤大队”还不到两个月,哪知道竟碰上这种事儿。她想了想,说道:“这几个人的身手很可怕,想想看,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遇到刚才的阵势,也会吓得魂飞魄散。而他们在枪口之下神情自若毫无惧‘色’,这足以证明他们不是普通人……方队长,我还是坚持向上级汇报,这几个人绝不是我们‘24特勤大队’能够处理的。”
中校军官正是“24特勤大队”的大队长方阳,十几条优秀的军犬被毁掉,他心里疼得直滴血。听完聂晓芙的话,他摆摆手说道:“先不用急,你给‘雪狼突击队’的副队长廖凡打个电话,让他派几个厉害的角‘色’过来,先煞煞那几个‘混’蛋的威风,然后我再慢慢和他们玩——我要让任何人知道,‘24特勤大队’不是谁都可以藐视的地方。”
看到方阳脸上狰狞的表情,聂晓芙知道多说无益。方阳一向爱狗如命,“24特勤大队”的十几条军犬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这回全部废掉,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方阳心中的怒火。至于青凰用剑架住他的脖子,更是让方阳无地自容,堂堂的中校大队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差点儿被人干掉,他的尊严和威信何在?纵然不为自己,他也要为那十几条军犬拿回一点儿东西。
聂晓芙无奈,只好照方阳的命令做。电话打过去,两个小时后,一架“米—171”军用直升机降落在“24特勤大队”的停机坪上。十几个剽悍的“雪狼突击队”队员鱼贯跳出舱‘门’。廖凡亲自带队,与等待多时的方阳和聂晓芙握手。
方阳看看廖凡身后排成一列的“雪狼突击队”士兵,大为赞叹。眼前的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眼神狂野如狼。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把‘迷’彩军服撑得紧紧的,几乎要爆裂开来,背在身后的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掌根明显要比普通人大上两倍有余,一看即知是练过“铁砂掌”的高手。华夏特种兵的“铁掌”闻名天下,而“雪狼突击队”的“铁砂掌”更是华夏特种兵中的佼佼者。
廖凡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开‘门’见山道:“那几个人在哪里?”
方阳道:“弟兄们跑这么远,辛苦了,先吃饭,等会儿再收拾他们。”
廖凡把手一摆,说道:“兄弟们来这里是为了练手,不是为了吃饭。这帮兔崽子刚从‘猎人基地’里出来,脾气暴躁得很,一天不见血就像饿急眼的狼,十天不到,把基地那边折腾得‘鸡’飞狗跳。大队长受不了就把他们扔给我,我带着他们到别的军团‘以武会友’,哪知道这帮小子下手没个分寸,直接把人家打进医院……大队长为这事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听说你这里有几个不错的货‘色’,这帮小子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直接把我给挟持过来,不让他们过够瘾,我们谁也别想安生!”
方阳道:“你放心,那几个人的身手绝对不错,不会让你们白来一趟!”
廖凡笑道:“但愿如此吧,说句心里话,我快要被这帮兔崽子给折磨疯了,能找个硬点儿靶子练手还真是不容易啊……诶,晓芙,你怎么不说话?”
聂晓芙看廖凡一眼,问道:“我说话你肯听么?”
廖凡笑道:“我怎么不听?从小到大,我不是都听你的话吗?七岁那年,你让我把那个跟你争抢‘情人’的小‘女’孩儿推下沟,我毫不犹豫地照做,事后差点儿被老爹打死,为了你,我后悔过吗?”
听廖凡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起当年的“绯闻”,聂晓芙红透双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羞又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要你听我的话?”
廖凡笑道:“我胡说么?不是你要我听你的话吗?”
“你——”聂晓芙气得直跺脚,也不再讲话,转身就走。
&bp;&bp;&bp;&bp;廖凡大叫道:“晓芙,你怎么跑了?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聂晓芙连头也不回,远远道:“你去死吧——”
“呃——”廖凡挠挠脑袋,讪讪地回过头,看到那帮特种兵正互相挤眉‘弄’眼,立刻大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想造反是不是?都他娘的给我闭上眼睛,把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忘掉,还有——每个人做一千个俯卧撑!”
“啊——”那帮特种兵发出一片惨呼声。
方阳笑道:“廖队长,还是不要惩罚他们吧?等会儿还有场恶仗呢,不让他们保持充沛的体力怎么行?”
廖凡想了想,朝那些特种兵叫道:“都他娘的起来吧,别鬼嚎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俯卧撑可以不做,等会儿好好表现,谁打输就步行回基地,听到没有?”
那帮特种兵一听,登时全都傻眼,这里离基地有几百公里,步行回去不是开玩笑吗?看来廖凡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傅宸雪等人被分开关押,青凰和拓跋倾城在一起,癸水、辛金和傅宸雪每人一个房间。这是“24特勤大队”关押恐怖分子的地方,每个房间外面都架着机枪,严阵以待。由于傅宸雪等人的强势表现,“24特勤大队”上下如临大敌。
聂晓芙穿过七道金属‘门’,来到关押傅宸雪等人的地方。她挨个牢房看一遍,走到傅宸雪的房间外停下来,见傅宸雪正和“金眼狻猊”用手语对话,又可气又可笑道:“你倒是清闲得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逗宠物玩——我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傅宸雪站起来,懒洋洋道:“我不是说过么?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抓进来,还反过来问我们,我很怀疑你们是在滥用‘私’刑……还有一点儿我要纠正你,‘小黑’不是宠物,它是我的朋友!”
聂晓芙看看“金眼狻猊”,见它居然朝她‘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脸,说道:“原来它叫‘小黑’,倒是很有灵‘性’,可惜它这次闯下大祸,大队里的十几条军犬全都毁在它手里,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吗?那可是方大队的命根子,他是不会放过‘小黑’的……”
傅宸雪没有说话,望着聂晓芙笑起来。
聂晓芙回过头,刚好看到傅宸雪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她的心狠狠一跳,这个男人居然有一双如此好看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温柔又有些妖异,聂晓芙登时芳心大‘乱’,连身体都像在恍惚地飞……她拼命把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问道:“你……你笑什么?”
傅宸雪不答反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聂晓芙的脸孔红得发烫,怒道:“我高兴,你管得着吗?”她回身就走,走几步,又停下来,内心像是在人‘激’烈的挣扎,说道:“方大队从‘雪狼突击队’请来十几个高手,都是刚从‘猎人基地’出来的,你……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儿。”
傅宸雪笑道:“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是关心我吗?”
聂晓芙连头也没回,恨恨道:“我想看你早点儿死……你这个‘混’蛋,竟敢碰我的杯子……”后半句话声音太小,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话没有说完,逃也似的跑开。她不知道再耽搁下去会发生什么,身上的军服都被香汗浸透。
十分钟后,傅宸雪等人被带到“24特勤大队”的训练大厅里,大厅的中央是一个长和宽各十米的场地,场地的另一侧,站立一排剽悍的特种兵,黑‘色’“t恤”上印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挺’直,肌‘肉’线条分明,犹如铁铸的金刚,杀气腾腾,血管里奔突着火山熔岩般的力量,十几双目光越过场地落到傅宸雪等人身上,让人忍不住想起西伯利亚荒原上的饥饿的狼群,狂暴、噬血、凶残,能把任何对手撕成碎片。
大厅的四周,围坐着“24特勤大队”的官兵,这是一个学习和观摩的好机会,方阳绝不会放过,更重要的是他要为自己和那十几条军犬找回场子,让所有人都看看招惹“24特勤大队”有什么样的结果。大厅的四角和四道大‘门’,架着八‘挺’“九五式”班用机枪,这阵势令人不寒而栗。
廖凡走过场地,来到傅宸雪等人面前,目光从五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傅宸雪身上,问道:“你是他们的头儿?”
傅宸雪不答反问道:“你们是‘雪狼突击队’?”
廖凡觉得这样的问题根本不用回答,神‘色’倨傲道:“听说你们几个很能打?”
傅宸雪微微一笑:“那要看跟谁打,对付几个吃‘奶’的狼崽子,我觉得还不是问题!”
廖凡从没见过一个人敢在“雪狼突击队”面前如此狂妄,怒极反笑:“好好好,我终于见到一个比我还狂妄的人,这样吧,我把话撂在这里,今天不把你们几个的骨头嚼碎,我们就退出‘雪狼突击队’。”他猛地转身,大踏步走回场地另一侧,大声道:“我刚才话你们听到没有?今天这一仗不是切磋,而是荣誉之战,不仅是为你们自己,也是为了‘雪狼’——胜了,你们留在‘雪狼’,败了,你们滚出‘雪狼’做一群‘草‘鸡’’。当然,无论胜败,我都会陪着你们!”
十几个“雪狼”特种兵一齐大吼:“无所畏惧,无比忠诚,无坚不摧,无往不胜!”“雪狼突击队”是华夏西北首屈一指的反恐特战队,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中外瞩目,这十六个字就是他们的口号!
廖凡对“雪狼”士兵的士气感到很满意,用手指着左边第二个人,叫道:“郭昊,你来打第一阵!”
“是!”郭昊应声出列,他的身高超过190公分,身体呈标准的倒三角形,脸庞棱角分明,四肢匀称,骨节粗大,很明显是一个擅长格斗的高手。郭昊走到场地中央,拉开架势,向傅宸雪等人大声道:“我叫‘郭昊,谁来跟我打?”
&bp;&bp;&bp;&bp;郭昊走到场地中央,拉开架势,向傅宸雪等人大声道:“我叫‘郭昊,谁来跟我打?”声音犹如洪钟大鼓,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
癸水道:“宸雪,这小子外家功夫不错,让我去会会他吧。”
拓跋倾城立刻挤上来,叫道:“宸雪,让我试试吧——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的背后……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癸水叫道:“小姐,那人是外家高手,你不是他的对手,绝对不能上!”
拓跋倾城没有说话,望着傅宸雪,眸子有着出乎意料的坚持和固执。
傅宸雪当然理解拓跋倾城的心情,笑道:“难得有免费的拳靶子,就让倾城上吧。”
癸水和辛金大急,他们决定离开拓跋家族,跟随傅宸雪,不过对拓跋倾城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怎么能看着她白白送死?一齐叫道:“宸雪,小姐她……”
没等他们说完,傅宸雪摆摆手,说道:“倾城这段时间很努力,功夫有很大进步,你们要相信她!”
听傅宸雪这么说,癸水和辛金不再阻拦。他们相信傅宸雪对拓跋倾城的感情,若没有把握,傅宸雪是绝不会让拓跋倾城上场的。
见拓跋倾城上场,不仅郭昊,连所有“雪狼”特种兵和“24特勤大队”的官兵全都傻眼。这个‘女’孩子漂亮得简直不像话,肤‘色’如雪,白得几乎透明;身材匀称,脸蛋儿像桃‘花’一样娇‘艳’,尤其那两条修长的‘腿’,如同象牙雕琢而成,圆润笔直,宛似仙鹤一般优雅。与她相比,被誉为“第一军团第一美‘女’”的聂晓芙也黯然失‘色’。看到她,那些士兵们才知道什么叫“倾城倾国”!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也能打么?看看对面人高马大的郭昊,两人站在一起,完全是“野兽与美‘女’”的真实版,恐怕郭昊的手指轻轻一碰,拓跋倾城就得像雪团一样粉身碎骨。
郭昊有些手足无措,叫道:“俺不和你打,你回去吧!”
拓跋倾城把头一歪,问道:“我为什么要回去?”
郭昊是个质朴的山里汉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你是‘女’人,俺从来不打‘女’人!”
拓跋倾城笑道:“是么?要是‘女’人打你呢?”
郭昊一愣,问道:“‘女’人为什么打我?”
“你说为什么?”拓跋倾城话音未落,脚步上挑,纤掌如兰‘花’般飘起,快如闪电,毫无征兆,郭昊来不及躲避,也无法格挡,“呯——”纤掌实实击在他的‘胸’膛上。郭昊闷哼一声,连退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脸孔胀成酱紫‘色’,一缕血丝流出嘴角。
拓跋倾城三年前在“伽楼罗”大峡谷服食半枚“朱果”,功力大增。三年来,她跟着傅宸雪在神界冲杀,又受到傅宸雪的亲自指教,境界和见识岂是寻常人可比?这一掌虽未出全力,也不是普通武者可以承受的。郭昊自幼修习“t祖长拳”三十二式,擅长近战‘肉’搏,由于他的拳路刚柔相济,虚实并兼,不拘形迹,爆发力又强,年纪轻轻便声名鹊起。一入军队就被廖凡看上,直接入选“雪狼突击队”,是“廖凡”手下赫赫有名的“十大金刚”之一,深得廖凡的钟爱。郭昊平时罕有敌手,与人过招自信满满,哪知今天对阵一个照面竟被拓跋倾城拍退五六步。
廖凡大惊失‘色’,郭昊久经训练,反应速度和抗击打能力都是超一流的,居然躲不开对方一掌,那个‘女’孩子的功夫又高到何种地步?廖凡的心慢慢沉下去。
郭昊的铁拳慢慢握起,脸上的拘谨和羞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噬血和狂暴,双瞳血红,面部狰狞,犹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狐狼,他吐出一口血水,仰天嗥叫一声,右脚跟猛地蹬地,如猎豹般窜出,坚硬的‘混’凝土地面被踏碎,一式“进步冲捶”,双拳从腰间直冲而出,砸向拓跋倾城的脑袋。“啪啪——”空气直接被击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个时候,郭昊眼中只有撕咬的猎物,再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之情。
拓跋倾城的头微微一晃,避过拳锋,以腰为轴,拧腰发力,身子像弓弦一样抖弹起来,反手一拳打向郭昊的脸。这一拳无声无息,犹如躲在草丛里的蛇突然窜出,一击必杀。郭昊久经战阵,岂不知道这一拳的可怕?迅疾回臂格挡,左‘腿’提起,像蟒尾一样狠狠甩起来,‘抽’向拓跋倾城的腰部。“啪——”这一式干净利落,又疾又快,若是被‘抽’上,拓跋倾城的细腰当场就得断成两截儿。
癸水和辛金在场外看得清清楚楚,叫道:“小姐小心——”
拓跋倾城并不慌‘乱’,右拳晃一晃,突然收回,提起左膝,莲足闪电般弹出,后发先至,狠狠踢在郭昊的膝窝里。这一脚力量极大,劲力聚于足尖,如刀锋般犀利,直接把郭昊的膝窝戳开一个血‘洞’,血水飙出三米多远。
郭昊自幼习武,‘摸’爬滚打,全身筋骨坚硬如铁,进入“雪狼突击队”后又经受过“魔鬼训练”,一身肌骨不能说刀枪不入,寻常的拳脚的确很难伤到他,没想到竟被拓跋倾城一脚给重创。郭昊双瞳血红,咆哮如雷。
看到这一幕,廖凡知道郭昊打疯了——“雪狼突击队”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怯战的懦夫。只是今天对象不同,刚才不是拓跋倾城脚下留情,这一脚踢的便不是郭昊的膝窝,而是他的裆部。真要那样的话,郭昊不死也得变成太监。
廖凡立刻大叫道:“郭昊,你输了,退下——”
“我——”郭昊用通红的双眼望着拓跋倾城,恨不能一口吃掉她,他还想打下去,只是军令如山,他不敢违抗,恨恨地瞪拓跋倾城一眼,转身一瘸一拐走下场。
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三招之内击败廖凡手下赫赫有名的“十大金刚”之一,这种结果和反差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bp;&bp;&bp;&bp;郭昊下场,走到廖凡跟前,‘腿’部血流如注,眼中的红芒还在燃烧,他瓮声瓮气道:“廖队,我请求再战!”
廖凡冷冷道:“我廖凡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输便是输了,连这个都不敢承认,你最好从哪里来给我滚到哪里去!”
郭昊浑身一震,赶紧低下头,说道:“廖队,对不起……”
廖凡道:“没有什么‘对不起’,胜败乃兵家常事。 有一点儿你必须做到,我说过,输了就滚出‘天狼’做一只草‘鸡’!现在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候!”看到所有“天狼”士兵震惊的神‘色’,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我还说过,我会陪着你们!”
“廖队——”郭昊抬起头,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他仰天发出一声狼嗥,悲壮悠长,令全场为之肃穆,叫声刚止,他突然拔出军刀,狠狠刺进左臂,犀利的刀锋透骨而出,血水不断从刀尖滴落。
“啊——”全场为之惊呆。
郭昊大声道:“我郭昊今天战败,无颜留在‘天狼’,我退出‘天狼突击队’!在这里,我向所有人发誓,赌上我的命我的一生,有一天我一定会让草‘鸡’变成凤凰!”
几个“天狼突击队”的战士迅即奔过去,抓住郭昊,帮他取下刀,又敷上‘药’,把伤口包扎起来。
看到这一幕,“24特勤大队”的官兵为之深深震撼。他们惊骇的不是郭昊的战败,而是“天狼突击队”身上那种可怕的狼‘性’——骄傲、狂野、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廖凡锋锐的目光扫视一圈,冷声道:“海子,你上!”
海子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战士,头脑冷静,身材匀称,宛如一匹噬血的猎豹。海子闻声而出,走到场地中间,向拓跋倾城道:“请指教!”
拓跋倾城摇摇头,说道:“你一个不行,再上一个吧!”
海子的脸孔像是被狠‘抽’一耳光似的,霎时变得通红,他大吼道:“等你打赢我再说!”提起左脚,向前重重落下,右足紧紧跟上,“半步崩拳”由‘胸’腹间穿出,形短力猛,如崩箭穿心,击向拓跋倾城。崩拳的步法,全在一趟一蹬,前脚进时,似铁牛耕地,不偏不倚;后脚蹬时,快迅猛烈,如箭出弦;意一动,身一抖,便进身,中直如线,抢占对方中‘门’,没有丝毫迟疑之感。拳经中说:“宁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存,宁在一气先,莫在一气后”,正是这个道理。崩拳如‘射’箭,打倒还嫌慢,形意大师郭云深“半步崩拳打天下”,不论对手的身高和体重如何,一拳打出,对手便会飞出去,其拳重在一个“狠”字。
海子是“孙氏形意”高徒,“半步崩拳”有七八分火候,一拳落下,左脚跨出,右脚跟上,又是“半步崩拳”,拳拳连环,如山崩,如海啸,气势如虹。拓跋倾城连退两步,见海子的拳头又打过来,纤手疾挥,长长的指甲如刀锋般切向海子的腕脉,同时上身顺势后仰,宛似弱柳扶风,右‘腿’一式“鳄鱼摆尾”,突然之间甩出去,踹向海子左肋“章‘门’‘穴’”。海子躲闪不及,真气流转,以“铁布衫”功夫硬抗,右腕被拓跋倾城的指刀划过,火辣辣地疼。几乎同时,左侧“章‘门’‘穴’”遭到重击,“噔噔噔”连退四五步,嗓子眼儿发甜,一道血箭夺口而出。
廖凡的脸彤云密布,双眸‘射’出慑人的寒芒,他把手一摆,叫道:“黑子,你也上!”
“是!”黑子在场下早就跃跃‘欲’试,听到命令,虎吼一声,窜进场内。聂晓芙实在看不过去,冷声道:“廖凡,你这算什么?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孩子,你们‘天狼突击队’还要脸吗?”
廖凡冷冷回应一句:“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男‘女’!”
方阳支持廖凡,说道:“一切战斗都是以获胜为目的,用什么手段上多少人并不重要。”
聂晓芙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黑子‘精’通“少林十二路谭‘腿’”,一上来弓步冲拳,右‘腿’大筋“泼喇喇”跳动,朝拓跋倾城就是一记“掏心‘腿’”,发力迅猛,疾如闪电。海子心意相通,与黑子前后夹击,“虎形拳”扣向拓跋倾城的脖颈。两人上下联手,天衣无缝,形成必杀之局。
场下官兵不禁惊呼出声,拓跋倾城临危不惧,海子和黑子的拳脚触身之际,她以“游鱼身法”迅疾窜开,“指刀”反手划出,“哧——”黑子变招不及,‘裤’子宛如被利刃划过,皮开‘肉’绽,血水飞溅。海子的“虎形拳”走空,咆哮一声,“半步崩拳”顺势打出。黑子不顾疼痛,一记“斩铁”踹向拓跋倾城的左膝。拓跋倾城飞身弹开,以“白骨爪”反抓海子的背部,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海子疼得大声嘶吼,黑子双目如火,两人像两头杀红眼的野狼,竟不再防守,全力进攻,企图和拓跋倾城同归于尽。
拓跋倾城又岂能让他们如愿?她以灵活多变的身法游走于海子和黑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令两人的攻击屡屡受挫。工夫不大,黑子的‘腿’再添三道“刀”伤,皮‘肉’翻卷。海子身上血‘肉’模糊,而拓跋倾城宛如飘逸的仙子似的,身上不仅没有半点儿血渍,而且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廖凡知道再这样下去,海子和黑子只会伤得更重。对手显然不想一下子置他们于死地,而是以“猫玩老鼠”的方式和他们游斗,让他们心力衰竭,活活累倒在场上。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大声叫道:“停下——这一场算我们输!”
没有人表示反对,海子和黑子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们对拓跋倾城也是心悦诚服,再打下去,他们也碰不到拓跋倾城的衣角,只会把身上的血流干。
见海子和黑子下场,拓跋倾城也退下来,说实话,面对两个“天狼”战士破釜沉舟似的攻击,她赢得并不轻松,这从她浑身淋漓的香汗就可以看出来。
&bp;&bp;&bp;&bp;傅宸雪看着拓跋倾城红扑扑的脸蛋,笑道:“倾城,打得不错!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拓跋倾城的脸颊更红,啐道:“坏蛋,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傅宸雪‘揉’‘揉’鼻子,郁闷道:“倾城,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坏吗?”
青凰接过话,笑道:“你不是坏,而是特别坏!”
“呃……”傅宸雪差点儿被口水噎住,使劲儿咳嗽两声。 癸水和辛金见状,都笑起来。
场地的另一端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连番的挫败令“天狼”战士的士气大受打击,廖凡铁青着脸,两眼冒火,像是一头择人‘欲’噬的饿狼。方阳脸‘色’苍白,他没想到连战无不胜的“天狼突击队”都落到这般境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聂晓芙隔着场地看傅宸雪与拓跋倾城说笑,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生气和嫉妒,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偷去,有一股无名之火慢慢升腾,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方阳小声道:“廖队,这几个人有些扎手,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廖凡冷冷道:“想什么办法?‘天狼突击队’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弃战的懦夫,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不会退出战斗!”他看看剩下的“天狼”战士,问道:“下一场你们谁上?”
“天狼”战士面面相觑,他们不怕死,只是这种战斗太打击他们的自尊心,他们可不想成为猫爪下的老鼠,被人任意玩耍和羞辱。
廖凡以为“天狼”战士惧战,双瞳变得血红,正在这时,傅宸雪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我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什么?”廖凡猛地转过身子,吼道:“你敢蔑视我们?”
“蔑视?”傅宸雪冷冷道:“你们还不配!”
廖凡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吼道:“我们决一死战吧!”
青凰拔出“青虹剑”,走进场地,冷声道:“亮出你们的武器吧,我不想‘浪’费时间!”
九名“天狼”战士再也忍不住,发出愤怒的狼嗥,拔出“虎牙”格斗军刀,冲进场内,把青凰团团围在中间。场下的官兵全都看傻眼,刚才还是徒手搏斗,这会儿竟是刀光剑影,看来一场流血的冲突不可避免。刚才那个‘女’孩子连败三人,而这个‘女’孩子居然以一敌九,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她的对手不是普通人,而是无往不胜的“天狼突击队”!
“杀——”九名“天狼”战士嘶声咆哮,震得整个训练大厅“簌簌”抖动。九个人宛如九条人形巨狼,分九个方向同时向青凰发动攻击,刀光闪闪,杀气如‘潮’。
“啊——”场下所有官兵都惊呼起来,很多‘女’兵都把眼睛闭上,不忍看血‘肉’横飞的那一幕。刀气,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啸声,也许下一刻青凰就会被九把刀‘乱’刃分尸。青凰脚踏“流云步”,身子滴溜溜旋转,手腕疾抖,剑光霍霍,一剑九星,“叮叮叮……”一连九响,九把“虎牙军刀”落到地上。再看九名“天狼”战士,每人握刀的手腕上都有一点血痕,殷红的血珠极为刺目。
“好!”所有官兵都大声喝彩。军人历来只崇拜强者,何况他们与傅宸雪等人并不是生死之敌,自然为青凰出‘色’的功夫大声叫好。
廖凡和方阳的脸‘色’很难看,他们知道青凰手下留情,否则掉在地上的不仅是九把刀,还有九只手。
廖凡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咬咬牙,霍地站起来,大声道:“我们认输!”
九名“天狼”战士宛如遭到雷击一般,眸子血红,他们知道廖凡这句话代表什么。
廖凡冷声道:“你们都下来吧,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咱们不能玷污‘天狼突击队’的英名!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骄傲的‘天狼’,而是十三只背水一战的‘草‘鸡’’!”
十二名“天狼”战士的身子‘挺’得依然笔直,眸子里的红‘色’依然浓重,这是他们遭遇的第一次失败,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往昔那种睥睨四方的霸气消失不见,每个人眼中都是不甘、屈辱和绝望。除了郭昊,十一名“天狼”战士突然拔出军刀,狠狠刺穿自己的左臂,鲜血飞溅,他们脸上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廖凡眼中的冰冷慢慢退去,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微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失败怕什么?草‘鸡’又怕什么?只要他们的信念和勇气还在,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站起来,大声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是“天狼突击队”——无所畏惧,无比忠诚,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傅宸雪望着廖凡,微微颔首,说道:“这个人有点儿意思,是个带兵的人才!”
廖凡穿过场地向傅宸雪走过来,说道:“这一仗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们还有机会,请把你们的名字留下来,异日我们再战!”
傅宸雪道:“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不是退出‘天狼’吗?那就跟我干吧,想报仇,你们有的是机会!”
“跟你干?”廖凡望着傅宸雪,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嘲‘弄’和骄傲:“你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可以枪毙你十次?”
傅宸雪不为所动,说道:“命运对谁都是公平的,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机会——抓住,你就能成为人上人;抓不住,你只能被别人踩到脚底下。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看不到抓不住只能说明你愚蠢!”
廖凡突然感到一阵惊怵,他能从傅宸雪身上感受到绝世的霸气和鹰扬天下的王者之风,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给他如此大的威压?
正在这时,从大厅外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将军,剑眉鹰目,不怒而威。跟在将军后面的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年轻军人,身材高大,脸庞棱角分明。
&bp;&bp;&bp;&bp;那剽悍的气势如雄狮,如猛虎,又有狐狸的狡猾,他的目光从大厅里扫过,所有人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
“爸爸——”看到来人,聂晓芙立刻跳起来,向那个将军跑过去。
来人正是“第一军团”副司令聂敬阳,他的目光从廖凡和“雪狼”战士身上,又落在‘女’儿脸上,说道:“晓芙,接到你的电话,我十万火急地赶来,看样子我还是来晚了,廖凡那小子是不是又闯下什么大祸?”
聂晓芙道:“他这次倒是没有闯祸,他和他的‘雪狼’战士刚宣布退出‘雪狼突击队’,成为华夏军队中‘草‘鸡’战士’!”
“‘草‘鸡’战士’?”聂敬阳眉头一皱,不悦道:“真是胡闹!华夏军队是威武之师,胜利之师,怎么可能有‘草‘鸡’战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聂晓芙道:“他和人打赌,败了就退出‘雪狼突击队’,甘愿当一只‘草‘鸡’’!”
聂敬阳身后的那个年轻军人微微讶异道:“战无不胜的‘雪狼’也会打败?”
聂晓芙的小嘴使劲儿一撇,说道:“岂只打败?简直是一败涂地!人家只是两个‘女’孩子出手,就差点儿把那帮狼崽子给撕碎,幸好廖凡够聪明,直接认输,要不然你们看到的可不是这个场面。”
“什么?”聂敬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为“第一军团”副司令,他比别人更清楚“雪狼突击队”的真正实力。“雪狼突击队”自成立之日起,鏖战国内外,横扫大西北,大小千余战,未尝有一战败北,为何今天竟被人‘逼’到这个份上?正说着,廖凡和方阳跑过来向他敬礼。
聂敬阳看看方阳,又把目光落在廖凡身上,问道:“败了?”
廖凡点点头,不卑不亢道:“一败涂地!”
聂敬阳道:“败了好啊,免得你们老是把尾巴翘到天上,整天牛气哄哄,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我告诉你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吃点儿亏是好事,真要到战场上才醒悟,那就太晚了……告诉我,你们败在何人手里?”
廖凡脸‘色’一红,说道:“不知道!”
聂敬阳剑眉一扬,脸‘色’登时沉下来:“这是什么话?打了败仗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是想糊‘弄’我吗?我可以原谅你们打败,绝不容忍你们愚蠢!”
见廖凡面有难‘色’,方阳立刻说道:“我和晓芙都审问过那几个人,他们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
那个年轻军人冷冷道:“你们‘24特勤大队’真是越来越有出息,居然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吗?”
没等他说完,聂晓芙当场给顶回去:“他们几个只是出现在‘伽楼罗’大峡谷,又不是罪犯和恐怖分子,难道要对他们动刑吗?你以为这里是地下监狱还是纳粹的集中营?”
“小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杜队长讲话?”聂敬阳不满地瞪‘女’儿一眼,又把头转向傅宸雪等人那边,说道:“能打败‘雪狼突击队’,这样的人还不多,我得见一见!”聂敬阳口中的“杜队长”,名叫“杜璇冲”,是“第一军团”特种大队“雪虎”的大队长。
杜璇冲抬起头,目光越过场上,望向傅宸雪等人。傅宸雪刚才被青凰和拓跋倾城挡住,他没有看到,这时他看到傅宸雪,浑身蓦然大震,失声叫道:“竟然是他——”
“他是谁?”廖凡、方阳和聂晓芙第一次见杜璇冲如此失态,不由大惊失‘色’。
杜璇冲强压心头的震惊,在聂敬阳的耳边悄悄说一句什么。聂敬阳虎躯一震,目光望向傅宸雪,心头骇‘浪’滔天,不由自主问道:“你确定?”
杜璇冲说道:“当年全军大比武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虽然几年不见,但我有百发之九十九的把握确定就是他!”
“好!”聂敬阳的声音有些异样,显然内心十分‘激’动,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璇冲,命令‘雪虎’立刻进驻‘24特勤大队’,还有廖凡,你的‘雪狼突击队’也派上,全力保护他们!三个小时内,你们一定要把那几个人护送到军区,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杜璇冲和廖凡立刻接受命令。
聂敬阳把头转向方阳,冷声道:“让你的人立刻撤出大厅。还有,关于今天的事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几个人的消息都不能走漏半分,要不然你就从这里卷铺盖走人吧!”
方阳从没有见过聂敬阳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吓得脸‘色’苍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大声道:“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聂敬阳道:“璇冲,你跟我去见见他,其他人都留在这里!”
“是!”杜璇冲答应一声,其他人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聂晓芙见情势突变,而她还‘蒙’在鼓里,差点儿发疯,一把扯住转身要走的杜璇冲,小声道:“告诉我,他是谁?”
杜璇冲看一眼聂晓芙,说道:“他是传说中的王者,一个真正的战神!”他又望望廖凡,叹道:“廖凡,我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为你感到悲哀?你们居然敢和他打,是吃了豹子胆还是昨晚喝大了到现在都***没醒?知道我怎么评价你们吗?你们是真正的勇士,也是不知死活的白痴!”
“他到底是谁?快告诉我——”聂晓芙几乎要哭出来。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杜璇冲转身就走,大踏步跟在聂敬阳的身后。
“不,我一定要知道!”聂晓芙冲着杜璇冲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廖凡‘摸’‘摸’脑袋,说道:“连杜大队都这么害怕……***,这个人到底是谁?”
方阳垂头丧气道:“这几天乌鸦老在我头上叫,我知道要出事,没想到事情竟出在这上面……”
聂敬阳和杜璇冲穿过场地,来到傅宸雪面前。
聂敬阳望着傅宸雪,眼中浮起一抹笑意:“傅宸雪?”
傅宸雪没有敬礼,反问道:“聂司令?”
&bp;&bp;&bp;&bp;聂敬阳惊讶道:“你认识我?”
傅宸雪笑道:“聂司令是‘第一军团’赫赫有名的‘三虎’之一,威震全军,哪个人不知道??”
聂敬阳哈哈大笑:“三年前你在‘伽楼罗’大峡谷失踪,为了寻找你,‘第一军团’几乎动用一半的力量,没想到三年后你站在这里,那帮兔崽子竟然没有认出来你……好吧,这些话咱们以后再说,你们几个先跟我回军区吧!”
傅宸雪道:“聂司令,我出来这么久,很想先回家看看。 你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抓到这里,你也不打算放我们回去吗?”
聂敬阳说道:“家是一定要回的,只是你现在不能随便出现在外面,你知不知道这三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一旦有人认出你来,整个世界都会天翻地覆。你们先跟我回去,回头我给林建华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来接你!”
傅宸雪冷冷道:“聂司令,你是要软禁我们吗?”
聂敬阳清楚傅宸雪的背景,也不以他的话为忤,说道:“谈不上软禁,只是你的事闹得太大,上面一定要有个周全的安排才行。要不然你会成为全世界的焦点,也许从今以后你会麻烦不断,你不想过那种日子吧?”
聂敬阳的话说得足够明白,傅宸雪这次神秘失踪,一定牵涉到某些秘密,而政fǔ和军方绝不希望这些东西泄‘露’。傅宸雪早就料到这种结果,淡淡道:“聂司令,我可以跟你走,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这是底线!”
聂敬阳自然知道傅宸雪的价值,立刻答应下来:“这个没问题,相信我,没人会碰你们!”
傅宸雪回过头,向青凰等人说道:“看来我们还要耽搁几天才能回去,不过有免费的飞机坐也‘挺’不错。”
青凰听出傅宸雪话里的忧虑,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宸雪,你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拓跋倾城、癸水和辛金望着傅宸雪,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宸雪,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第一军团”司令部降落,“第一军团”司令员张岩和参谋长卢定光一起出来迎接。半个小时后,傅宸雪等人换乘专机,直飞京都,张岩和聂敬阳亲自护送。两个半小时前,军部高层已得到傅宸雪回归的消息。军部明确指示,立即派专机把傅宸雪等人送往京都,严密封锁消息,除了“第一军团”党委的几个人,其他人一律不得告知。
聂晓芙见傅宸雪等人被带走,也想跟着去,被“雪虎”特种兵强行拦下来。聂晓芙怒气冲冲道:“让开,我要找我的父亲!”
两个特种战士冷冷道:“对不起,聂司令吩咐过,他此刻不接见任何人!”
“你们——”聂晓芙气得浑身颤抖,可她能朝两个士兵发火吗?她立刻拿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结果正如所料,聂敬阳的手机关机。聂晓芙急得要发疯,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父亲如此紧张?两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和聂敬阳的秘书联系上,却得知父亲已乘专机飞赴京都。
聂晓芙马上猜到傅宸雪等人被送往京都,巨大的失落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抓起电话狠狠砸在地上。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谁这么大胆敢招惹我们的聂大小姐?”
聂晓芙连头都没回,大吼道:“滚——别让我看到你们!”
又一个声音惊讶道:“晓芙,你这是怎么啦?我们哥儿几个没有得罪你吧?”
聂晓芙听声音不对,立刻转过身子,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张岩的儿子张鹏、卢定光的儿子卢彦宏,还有一个居然是邹晓‘波’。她意识到刚才发生什么,不好意思道:“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冲你们发火,我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柳眉紧蹙,长长叹息一声。
张鹏三人刚从山上打猎回来,兴致正浓,见聂晓芙唉声叹气,惊讶道:“晓芙,到底出了什么事?给哥说说,我们也许能帮你想想办法。”
聂晓芙看他们一眼,又颓唐道:“你们帮不了我!”
张鹏大大咧咧道:“晓芙,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他是不是难为你?你说吧,想让我把他绑过来还是让我一枪崩了他?”
聂晓芙霎时红透脸颊,嗔怒道:“你胡说什么?谁……有心上人?”
邹晓‘波’和卢彦宏大笑。
张鹏挠挠头,笑道:“哥本来想拍你的马屁,结果又拍在马蹄上……晓芙,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事儿。”因为方阳刚传达过聂敬阳的指示,聂晓芙不知道该不该把傅宸雪等人的事情说出去。
张鹏把脸一沉,叫道:“晓芙,我们几个从小在一块儿长大,你有什么心事能瞒过哥?要是你信不过哥儿几个,不说也罢!”
张鹏说的是实话,她和邹晓‘波’等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彼此无话不谈,聂晓芙这种态度的确让张鹏等人很不爽。聂晓芙见张鹏生气,知道再不说的话很可能会闹成误会,犹豫道:“不是我不想讲,是老爸下了死命令,谁敢泄‘露’消息,军法从事……既然你们非要知道不可,我就告诉你们。”她把傅宸雪等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张鹏等人听。
张鹏和卢彦宏听后,倒吸一口冷气:“妈的,他们是什么人?两个‘女’孩子就能把‘雪狼突击队’干倒,他们是妖孽吗?”
邹晓‘波’听说那几个人是在“伽楼罗”大峡谷里出现,心里一动,问道:“晓芙,你有他们几个的照片吗?”
聂晓芙摇摇头,见邹晓‘波’很失望,她突然叫起来:“我审问过他们——审讯室里有监控录相!”
邹晓‘波’大喜,叫道:“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看看!”
聂晓芙面有难‘色’道:“方大队长刚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触那些资料,所以……”
&bp;&bp;&bp;&bp;张鹏叫道:“所以个屁!方阳的命令对我们有用吗?晓‘波’,你说呢?”
邹晓‘波’冷冷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说了算。 换成第三军团,老子就把机枪架到方阳的‘门’口,看他敢不敢放个屁?”
张鹏笑骂道:“晓‘波’,你甭将老子的军,你敢做的,老子不会比你差!”
几个人出了聂晓芙的房间,直奔审讯监控室。在审讯室‘门’口被两个卫兵拦住,张鹏把枪一掏,直接顶住卫兵的脑袋,厉声道:“你***给我听清楚,敢妨碍我执行任务,我一枪崩了你!”
在“第一军团”,谁不认识张鹏和卢彦宏这两个太子爷?两个卫兵不敢阻拦,只好放张鹏等人进去。聂晓芙熟练地打开资料夹,发现竟然是空白,有关傅宸雪等人的纪录全部被删除。
聂晓芙大惊道:“怎么会这样?”
邹晓‘波’‘阴’沉着脸,冷冷道:“方阳的动作好快,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张鹏气得暴跳如雷:“这么说我们竟是白跑一趟?”
卢彦宏说道:“我了解方阳,那个人做事比较谨慎,他删掉这里的记录,手里肯定有备份!”
聂晓芙叫道:“彦宏说的对,方阳手里一定还有备份。”
张鹏立刻跳起来,叫道:“我们去找方阳!”几个人出了审讯室,直奔方阳的办公室。
方阳正为之前的事情苦恼,见张鹏等人突然闯进来,不禁大吃一惊。张鹏大喇喇地往方阳面前一坐,冷冷道:“方大队长,我们奉命来拿份东西,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方阳的心猛地一跳,张鹏和卢彦宏都是中校军衔,职位不比他高,但背景绝不是他可以比拟的,在“第一军团”,上至集团军的军长,下到连排干部,谁敢招惹这两个“二世祖”?听张鹏的口气,方阳就知道是找麻烦来的,如何不头疼?想了想,说道:“张营长,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只要不违反军队规定,不违背军人的‘操’守,我一定积极配合。”这话说得极为圆滑,张鹏如何听不明白?冷笑道:“我们奉命来取那几个人的审讯监控资料,请方大队长给予配合!”
方阳心里一松,说道:“你们来得不巧,按照聂司令的命令,我刚把那几个人的资料删掉,所以……”
张鹏直接把方阳的话打断:“方大队长,咱们明白人不说暗话,我们来拿的不是监控室那一份,而是你手中的备份。”
方阳的心猛地一沉,说道:“张营长,你真会开玩笑!没有命令,那种资料我敢备份吗?”
“是吗?”张鹏冷冷道:“那只怪你不够走运,这样吧,麻烦你跟我们到司令部走一趟,如果他们肯相信你解释的话!”
方阳眼角狂跳,司令部是什么地方?到那里还不得被这几个“二世祖”玩死?万一真有什么事,他这个大队长算是干到头了。卢彦宏善于察言观‘色’,自然明白方阳的心思,微微笑道:“方大队长,兄弟们这次来的确是奉上面的命令,务必拿回所有监控资料。你是晓芙的上级,平时没少照顾晓芙,兄弟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方大队长还年轻,前途无量,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让兄弟们为难吧?”
卢彦宏的话体贴入微,连石头人都得感动,何况方阳?他不知道在邹晓‘波’他们那个小圈子里,卢彦宏和张鹏是有名的“黑白无常”,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狼狈为‘奸’,神仙难逃。
方阳迟疑片刻,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盘带子,‘交’给张鹏,说道:“张营长,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你们拿去吧!”
张鹏拍拍方阳的肩膀,大笑道:“方大队长果然是聪明人,我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吃亏的。”
看着张鹏等人离去,方阳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里,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福还是祸?
张鹏等人拿着带子,跑回聂晓芙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当傅宸雪等人在画面中出现的时候,邹晓‘波’大叫一声,嘴巴大张,眼睛瞪圆,宛如遭到雷击一般。
张鹏、卢彦宏和聂晓芙都用紧张的目光盯住他,问道:“晓‘波’,你认识他?”
“嗷——”邹晓‘波’突然像发疯似的,在屋子里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叫。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才平静下来,抓起一瓶“拉菲古堡”,拧开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气喝个底朝天。
张鹏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从小和邹晓‘波’在一块儿长大,邹晓‘波’一直以冷静沉稳著称,何时这么情绪失控过?
张鹏二话不说,也抓起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喝干。聂晓芙见自己珍藏的几瓶红酒就这么给糟蹋掉,心疼得差点儿掉眼泪。张鹏喝完,把瓶子一放,抹抹嘴巴,红着眼道:“酒也喝了,疯也耍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
邹晓‘波’的目光从张鹏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一字一句道:“他就是傅宸雪!”
“他是谁?”聂晓芙的脑袋“嗡”地一声响,差点儿晕过去。
邹晓‘波’突然笑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自豪油然而生,大声道:“你们听好——他就是三年前那个名震天下的傅宸雪,一代琴王、酒神和医圣,迄今无人能够超越的情歌之皇和绝代战神!”
“嗷——”张鹏和卢彦宏都蹦起来,大叫道:“妈的,他竟然会是傅宸雪,我们捡到宝了……怪不得廖凡他们败得这么惨,碰到傅宸雪,那帮狼崽子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再看聂晓芙,像身上的力气被全部‘抽’干似的,一下子跌在椅子里,喃喃道:“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邹晓‘波’突然抓住聂晓芙,问道:“晓芙,告诉我,傅宸雪在哪里?”
聂晓芙浑身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仿佛虚脱一般:“二十分钟前,张叔和我爸爸亲自把他……送往京都……”
&bp;&bp;&bp;&bp;“送往京都?”邹晓‘波’等人从小在军队大院里长大,自然知道“送往京都”意味着什么,不禁大惊失‘色’。
今天又是傅宸雪当年离开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林半妆都会独自来到“忘忧湖”的湖心岛上痛哭一场。
……
“小坏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半妆姐,今天你有没有空?咱们去‘忘忧湖’吧!”
“为什么突然想起去‘忘忧湖’?”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忘忧湖’玩吗?我今天正好有空,所以想陪你去看看……你要是没有时间,咱们就改日再去吧。”
“我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要不,咱们就去那里看看,可惜不能玩得太久!”
“有事就不去吧?我正好也要出‘门’一趟,得准备一些东西!”
“宸雪,你要到哪里去?和拓跋家族有关吗?”
“嗯……拓跋老爷子希望我帮他办点儿事,可能要离开几天……”
“多长时间?”
“最多一个月吧。”
“这么久?可不可以不去?”
“我答应过老爷子,不好失信于人吧?”
“可是我舍不得你……”
“呵呵,一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等我回来,咱们就去武当山,一定要师父把我的病治好。天天守着个大美人,能看不能吃,我都快要爆炸呢。”
“你个小坏蛋,天天把人家折腾得要死,还不满足,非得把人家一口吞下去才甘心吗?”
“我就是要把你一口吃下去,那样的话,不论我走到哪里,你都逃不掉!”
……
三年前分别时的每句话每个字,林半妆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拦住傅宸雪?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开会,而不是陪傅宸雪去“忘忧湖”?三年来,她的泪水几乎流干,心如槁灰,亲眼看着自己的爱情之‘花’慢慢凋萎。暮‘色’苍茫,她‘揉’‘揉’酸痛的腰肢,拖着麻木的‘腿’脚走出湖心亭,眼角的泪痕闪闪发光,眸子里浸染着黑夜似的悲伤。
沈滢默默等在山下,三年来她成了林半妆的左膀右臂,她比任何人都懂得林半妆。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陪林半妆来到“忘忧湖”,一呆就是一整天,她没有去劝解也没有问,而是选择默默地等待。她能从林半妆的泪痕里读懂什么叫“刻骨铭心”,什么叫“撕心裂肺”?她的‘性’格变了很多,不再任‘性’,不再骄纵,而是小心翼翼呵护自己的周围的一切,她与风燕然的感情也增进不少。
下了游艇,她们在码头上看到一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军人,肩章上有金‘色’的橄榄枝和一颗金星。
林半妆看看那个军人,眸子里‘波’澜不惊:“龙岩,你来了?”
龙岩没有说话,眸子里有着同样的忧郁和悲凉。沈滢知道,这个叫“龙岩”的男人三年来每到这一天都会等在码头上,风雨无阻,连站立的位置都不肯错一分。林半妆的眼神还像三年前一样悲伤,不一样的是,如今她的眸子里有着更多的漠然和绝望。
龙岩心里长叹一声,他爱林半妆,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可是林半妆不爱他,不管他等多久,她都不会爱上他。他真的很羡慕那个失踪的傅宸雪,如果林半妆肯为他流半滴眼泪,就算是死他也会含笑九泉。半妆,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爱上我?是我不够优秀么?是我不够痴情么?还是我爱你的心比不上傅宸雪那个‘花’‘花’公子?
龙岩把一件外套披在林半妆的身上,又亲自去开车。沈滢实在忍不住,轻叹一声道:“龙岩的确是个痴情的男人……”
林半妆恍若未闻,转过身望着浩淼的“忘忧湖”,像是轻叹,又像是询问:“据说‘忘忧湖’的湖水是‘女’人的眼泪变成的,你信么?”
沈滢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龙岩把车开过来,两人上车,驶向一百多公里外的京岚市。
“天斓别墅”今天突然热闹起来,林建华、纳兰和苗卫国都在,还有林建华和纳兰的儿子林歌,小家伙刚两岁多,古灵‘精’怪,尤其擅长模仿,人见人爱。李娟、肖逸、钟紫薇、沈羽涵、江天麟和刘世宇也都从京都赶来,仿佛大家商量好似的。
听从傅宸雪的建议,林半妆和江天麟筹建的“军火进出口公司”三年来逐步发展壮大,触角正从东南亚、非洲,向拉丁美洲伸展。
见林半妆等人回来,大家都迎出去。小林歌从纳兰的怀里挣脱下来,蹒跚地跑向刚下车的林半妆,‘奶’声‘奶’气叫道:“姑姑……抱抱……”
看到小林歌,林半妆仿佛一下子活过来,飞快迎上去,一把抱起小林歌,在他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着,逗得林歌“咯咯”直笑。
大家进屋,林建华装作不在意似的看龙岩一眼,龙岩苦笑一下,轻轻摇摇头。林建华长长叹一口气。为了这个妹妹,他真是‘操’碎了心。三年前,他原本以为妹妹从此终身有托,正在庆幸时,傅宸雪突然失踪。三年来,他每每看到妹妹眼角的泪痕,他的心都在颤抖。傅宸雪那个‘混’蛋连招呼都不打,抛下半妆去什么“神界”,想到这些,林建华的气都不打一处来。然而,当他亲眼看到纳兰为傅宸雪偷偷掉眼泪时,心里也是伤感不已。当初傅宸雪和风燕然十几岁离开“武当”到“冷刺基地”,就跟在他和纳兰身边,简直和他们的儿子没什么分别啊。
钟紫薇眼神复杂地望着龙岩,她爱龙岩多年,而龙岩始终爱着林半妆,一腔心事终虚话,难道不是老天‘弄’人吗?
纳兰走过来,想把林歌接过去。小林歌死赖在林半妆怀里就是不肯下来,大家笑成一团。
纳兰见林半妆笑得很开心,说道:“半妆该成家了,要是有个孩子,她的心情也许会好起来……”
林建华喟然长叹道:“话是这么说,可半妆的脾气太倔,她只爱宸雪那个‘混’小子,别的男人根本看不上眼,咱们又有什么办法?”
&bp;&bp;&bp;&bp;苗卫国冷冷道:“你们两口子策划这出戏,不就是想‘逼’半妆改变主意吗?”
林建华道:“你说的对!我和纳兰找这么多人,不就是想劝半妆忘掉宸雪,接受龙岩。 她再这么等下去,非等成老太婆不可。”
苗卫国把脖子一梗,说道:“我不相信宸雪会死,说不定他哪天会突然回来的。你这么急着把半妆嫁出去,万一宸雪回来,他非跟你拼命不可。”
“他拼什么命?他有资格跟我拼命吗?当初他走的时候要是跟我打个招呼,会有今天这种结果吗?半妆都是被他给害的,你还敢替他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替他说话?我老苗这辈子没结婚,连个儿子都没有。宸雪就是我的儿子!你现在一‘门’心思把我儿子的老婆嫁给别人,我没找你拼命算是客气的,你还想怎么样?”
“你——”林建华见苗卫国吹胡子瞪眼,差点儿气乐。
纳兰劝道:“你们一见面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不烦吗?卫国,你也知道我和建华对宸雪是什么感情,比你又少到哪里去?三年都过去了,无论多么先进的雷达、卫星和其他侦测手段,都找不到宸雪的一点儿音讯,你认为宸雪还有多大的可能活下来?不是我们绝情,半妆是建华唯一的妹妹,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就这么过吗?老头子为半妆的事儿天天长吁短叹,我们也不想让老头子晚年有什么遗憾吧?”
苗卫国叹息一声,说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算了,半妆的事儿我不管,你们看着办吧。”
酒菜上来,大家边吃边谈,气氛很融洽也很怪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避开一个话题,那是雷区,没人敢碰。
江天麟喝一杯酒,把杯子放下来,说道:“半妆,我们公司最近又在委内瑞拉获得一笔无人机合同,下个月会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举行签字仪式,你去不去?”
林半妆摇摇头,说道:“军售的事儿一直都是你做的,我就不用‘插’手,你全权处理就行!”
江天麟原本想让林半妆出去几天换换心情,这也是林建华和龙岩的意思,见她不肯去,急道:“这怎么行?你是公司的大股东,你不去,光让我一个人去怎么行呢?”
林半妆道:“不就一个签约仪式吗?我不去你一样做得很好,我又何必去添‘乱’呢?”
“那个……”江天麟看看林建华和龙岩,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端起杯子喝酒,哪知刚喝一口,又重重放下,叫道:“这是什么酒?淡得跟水一样。唉,要是宸雪还在,一定会给我调一杯‘狂飙为我从天落’,喝过那杯酒,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碰其他酒……”话没说完,他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抬起头,见大家全都停下筷子,神‘色’怪异,蓦然意识到说漏嘴,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那个……半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半妆的身子僵硬片刻,又松弛下来,她没有抬头,若无其事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对,吃菜吃菜……”江天麟悄悄抹去额头的汗水,用筷子夹起菜猛吃,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再不敢开口说话。
大家看看林半妆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异样,都暗暗松一口气。
也许听到“傅宸雪”三个字,林歌眨眨眼睛,突然从纳兰的‘腿’下溜下来。纳兰宠溺道:“歌儿,你要干什么?”
林歌一边跑一边叫道:“我要唱歌……”
林半妆怕林歌摔倒,急忙站起来牵着他的小手,问道:“歌儿,告诉姑姑,你想做什么?”
林歌摇头晃脑道:“我要给姑姑……唱最好听的歌。”
林半妆笑起来,问道:“你想给姑姑唱什么歌儿?是《泥娃娃》、《蓝‘精’灵》还是《两只老虎》?”
林歌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鼓起红朴朴的小腮帮,从林半妆手里接过话筒,像模像样的给大家鞠个躬,‘揉’‘揉’小鼻子,‘奶’声‘奶’气道:“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其实能与这么多人共度一个美好的下午,也是我的荣幸!为答谢大家的厚爱,我想再唱一首歌,并把这首歌献给林半妆‘女’士!谢谢她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呵护和扶持——”
大家正被林歌逗得前俯后仰,忽然听到他说出这番话,全都惊呆。纳兰忽然惊呼道:“天啊,歌儿什么时候把宸雪的招牌动作学得这么像?”
林建华惊诧道:“什么招牌动作?”
纳兰做个‘揉’鼻子的动作,叫道:“就是这样啊——”
“啊?”不仅林建华,连苗卫国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暗示吗?
林半妆浑身如同遭到电击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用纤手死死掩住嘴‘唇’——这番话正是傅宸雪当初在“京岚大学”为她唱歌时说的啊,小林歌竟然一字不漏地把它给背下来。
“歌儿——”纳兰意识到不对,刚要站起来,这时,林歌对着话筒兴高采烈唱起来:
耳边,
还留着你的细语和轻喃;
指尖,
还留着你的呵护与眷恋;
‘唇’间,
还留着你的柔情和缠绵;
甜蜜往事,
点点滴滴在心间。
怎能忘记?
我们在午后美丽的初见,
仿佛,
冥冥之中等候了几千年。
怎能忘记?
我们在雨中相依又相伴,
雨绵绵,
锁住彼此的爱恋
……
爱
的确有着神奇魔力,
直教人生死相许。
请将誓言镌刻铭记,
心儿永远不分离,
啊………
爱,
却比刀剑更加锋利,
直刺向你我心里。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风华被掩埋心底,
变成追忆,
……
泪儿,
在心中流淌是那样的咸;
魂儿,
随浮尘游‘荡’找不到定点;
人儿,
在风中摇曳如此的孤单;
萧瑟风里,
千呼万唤你不见
……
风,
请记住我最灿烂的笑脸;
风,
请留住你最深情的视线;
风,
请双手合十与我共祈愿,
祈求上天,
赐我们一世情缘。
……
没等林歌唱完,林半妆猛地把他抱在怀里,狠狠亲着他的小脸蛋儿,泪流满面。
&bp;&bp;&bp;&bp;除了纳兰,大家都目瞪口呆,连林建华都不知道林歌竟然会唱《秋日‘私’语》。 林歌放下话筒,以为会听到期待的掌声,却发现所有人都像泥塑一样,他惶恐道:“姑姑……我是不是唱得不好?他们为什么都不鼓掌?”
林半妆泪落如雨:“不……歌儿唱得很好……真的很好……”
“姑姑,你为什么哭呀?”
“姑姑是高兴……”
“妈妈说高兴应该笑,姑姑为什么要哭呢?”
“……”
纳兰赶紧跑过来,从林半妆手里接过林歌,说道:“歌儿乖,到妈妈这里来——”
林歌这次没有挣扎,扑到纳兰怀里,瞪着大大的眼睛,天真地问道:“妈妈,姑姑为什么会哭?是我唱得不好吗?”
“……”纳兰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真后悔经常放傅宸雪的歌给儿子听,可是林歌真的很喜欢听傅宸雪的歌啊。
林半妆捂住脸,转身冲进“盥洗室”,又把‘门’紧紧锁上。
众人都面面相觑,都用充满震惊的目光看向林歌。苗卫国拍拍林歌的小脑袋,惊叹道:“好小子,简直跟宸雪一模一样,都是妖孽啊!”
林建华此刻不知道该骄傲还是尴尬,看看林歌和纳兰,又看看“盥洗室”的方向,忧心忡忡地叹口气。
过了好大一会儿工夫,林半妆才从“盥洗室”里出来,虽然补过妆,大家依然可以从隐隐的泪痕里看出她刚才哭得如何撕心裂肺。
林半妆见大家都望着她,强颜欢笑道:“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激’动……咱们刚才说到哪儿?是说酒吗?来,天麟,我陪你喝一杯!”
江天麟看看林建华和龙岩,尴尬道:“半妆,我今晚喝得有些多,你和娟子她们喝吧!”
李娟见江天麟把皮球踢给她,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江天麟的脚上。“嗷——”江天麟疼痛难忍,又不敢大叫,把手指塞到嘴里狠狠咬着。
刘世宇明知故问道:“天麟,你怎么啦?”
江天麟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珠,说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被黄蜂蜇一下……”
大家都笑起来。见林半妆还端着杯子,龙岩突然站起来,抓起一只大玻璃杯,“咕嘟咕嘟”倒满酒,叫道:“半妆,我来陪你喝!”
坐在龙岩旁边的钟紫薇见状,拉拉他的衣角,小声叫道:“龙大哥——”
龙岩回头看到钟紫薇满脸的担忧,大笑道:“这么多年咱们天各一方,很少聚到一起,难得今晚人到得齐,多喝几杯没什么……小薇,你不喝吗?”
“我……”钟紫薇看到龙岩期待的眼神,咬一咬银牙,也把杯子倒满,端起来说道:“好吧,既然龙老大这么说,我就舍命陪君子——来来来,大家都把杯子端起来,一气干掉!干不掉的就在桌子下面爬一圈儿,好不好?”
沈羽涵第一个反对,大叫道:“不行!你们明明知道这里就数我酒量小……小薇,你不是故意针对我吧?我们如今都这么大年龄,还玩小时候的把戏?”
钟紫薇道:“你不愿意玩,可以选择退出,没人勉强你!”
沈羽涵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话?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我连杯酒都不能喝吗?”
见她们两个又要吵起来,龙岩赶紧喝一大口酒,把杯子伸到沈羽涵面前,说道:“小涵,把你的酒给我倒一点儿,咱们一起干掉好不好?”
沈羽涵说道:“这么多人,还是龙老大关心我,你们都是假情假意……”没等她说完,钟紫薇抓住龙岩的手,把杯子拉回来,说道:“这杯酒还难不住她,不要替她喝!”
沈羽涵大怒,眼看就要发飙,正在这时,沈滢叫道:“半妆姐,你的电话——”
“哦?拿过来吧!”林半妆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接过移动电话,慵懒道:“我是林半妆,你是哪位?”
“半妆姐,我是晓‘波’!”电话那端响起邹晓‘波’的声音。
“是晓‘波’啊……你在哪里?”
“我在乌市……”
不知邹晓‘波’在电话那端说了什么,林半妆蓦然呆住,脸‘色’变得极度苍白,像是遭到雷击似的,电话和酒杯一齐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杯子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半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林半妆突然转过身子,发疯般往楼上跑。
纳兰放下林歌,和李娟一起追上去,叫道:“半妆……”追到卧室,见林半妆正疯狂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纳兰按住行李箱,问道:“半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嫂子——”林半妆丢掉行李箱,伏在纳兰的肩膀上失声痛哭。纳兰也急得要哭:“半妆,快告诉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林半妆抬起头,拭去脸上的泪水,突然绽开明媚的笑容:“宸雪回来了——”
“什么?”纳兰和李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林半妆。
“嗷——”李娟突然转身奔出卧室,冲到楼下,歇斯底里大叫道:“傅宸雪回来了——”
“什么?”李娟的话像一个重磅炸弹在大厅里炸响,所有人都懵了,傻了,疯了,痴呆了……苗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李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泪‘花’在李娟脸上恣肆绽放,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你们都听好——傅宸雪那个小子活着回来了!”
“嗷——”江天麟和沈羽涵扔掉杯子,紧紧拥抱在一起,喉咙里发出语无伦次的吼叫。
苗卫国放声大笑:“我就说那个小子不会死,哈哈……”
林建华猛地站起来,脸孔胀得血红,显然内心‘激’动之极,在屋子里来回走两圈儿,问道:“李娟,半妆说没说那个小兔崽子在哪里?”
李娟摇摇头,刘世宇的目光突然落到电话上,他刚想去捡电话,见林半妆和纳兰从楼上下来,林半妆手里还拎着一只行李箱。林建华立刻迎上去,问道:“半妆,你这是要去哪儿?”
&bp;&bp;&bp;&bp;林半妆道:“宸雪被军方的人秘密送往京都,我要去找他!”
“送往京都?”林建华和刘世宇都大吃一惊,他们都知道一些傅宸雪失踪的内幕,军方把傅宸雪控制起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刘世宇的脸突然胀红起来,“啪”地一拍桌子,叫道:“半妆,我跟你去!军方这年头越来越嚣张,什么人都敢碰。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宸雪怎么样?”
刘世宇之所以发怒,有两个原因:一则傅宸雪毕竟也算是“”的人,军方这么做,简直就是打“”的脸;二则傅宸雪身上肯定有天大的秘密,若是被军方得到,而“”毫不知情,“”的脸简直丢到姥姥家。刘世宇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傅宸雪抢回来。
林建华身为军方高层人员,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说道:“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张岩和聂敬阳亲自把宸雪送到京都,肯定是得到上面的指示。半妆,你不要着急,我先打听一下消息,‘摸’清上面的意图再去也不迟。还有,宸雪回来的消息绝对要严密封锁,除了今晚在座的人之外,绝不可以再让任何人知道。若是消息泄‘露’出去,说不定会天下大‘乱’。”
话是这样说,林半妆怎么能等得住?她的心早飞到京都,连半秒钟都不愿意耽搁。龙岩看到林半妆眸子里的异彩,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仅仅听到傅宸雪的消息,这朵濒临枯萎的‘花’朵就彻底活过来,容光焕发,倾城倾国,原来爱情对于一个‘女’人竟有这么大的力量啊。他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酒全倒进喉咙里,也许喝得太猛,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他爱林半妆半生,却还是无法得到她的心。也许咳嗽得太厉害,泪水夺眶而出。突然,一只小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龙岩抬起头,看到钟紫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孔,还有眸子里毫不掩饰的痛惜。
钟紫薇把一方带着馨香的手帕递给龙岩,心痛道:“擦擦吧……心情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会把身体‘弄’伤的……”
龙岩接过手帕,拭去眼角的泪‘花’,嗅到手帕上特殊的馨香,他心里犹如针扎似的痛。这么多年,他岂不知道钟紫薇对他的感情?可是他的心整个都在林半妆身上,真的无法再分一点儿给钟紫薇啊。
“小薇,对不起……”龙岩握住手帕,眸子里全是悲凉。
钟紫薇浑身一僵,眸子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死死咬住红‘唇’,望着龙岩,说道:“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等……”
“小薇……”
“不要说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去吗?我也要回京都,就不去送你了……你多保重!”
龙岩望着钟紫薇,他没有把手帕还给钟紫薇,而是小心翼翼地叠起,放在口袋里,他再次抬起头,眼神明亮许多,说道:“小薇,等我——”
“什么?”钟紫薇仿佛触电似的,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望龙岩一眼,突然伏在桌子上哭起来。
专机在京都军用机场降落,傅宸雪等人被几辆军车接走。军车外面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前后几辆车上都是“第四军团”最‘精’锐的特种兵,臂章上有一把银‘色’的利剑。
傅宸雪等人被带到京都郊外一处秘密军事基地,在这里,他们几个接受军方专家组的讯问。傅宸雪自然不会把“神界”的秘密全部告诉他们,而是有选择的讲一些情况。
至于青凰、拓跋倾城、癸水和辛金,他们知道的本来就不多,根本讲不出太多的东西。关于“盘古斧”和“凤凰琴”的事,他们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傅宸雪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军方竟把目光盯在“金眼狻猊”身上。
军方的实验组从“金眼狻猊”的‘毛’发和血液中发现罕见的基因序列,想把它关起来做进一步研究,遭到“金眼狻猊”的拒绝。几个军方研究员当场被抓伤。卫兵闻讯而至,朝它开枪,却‘激’起“金眼狻猊”更大的愤怒和反抗,当场杀死十几名士兵,整个基地大‘乱’。
傅宸雪听到枪声和“金眼狻猊”的叫声,知道出事,用“天雷斩”劈开密室的大‘门’,冲出去,见很多士兵正在围攻“金眼狻猊”,不禁勃然大怒。基地里聚集着华夏乃至世界最先进的武器,“金眼狻猊”虽然刀枪不入,也承受不住这么多武器的攻击,浑身伤痕累累。傅宸雪大声喊叫,让那些士兵停止‘射’击。没有人听他的,士兵们很快得到命令,傅宸雪逃脱密室,格杀勿论。见傅宸雪冲过来,士兵们向他‘射’击,企图将他和“金眼狻猊”一起击毙。
傅宸雪杀意如‘潮’,随手挥起“天雷斩”,“轰隆隆——”耀眼的闪电过后,基地三分之一的建筑被夷为平地。
基地被毁,高层震动,“第四军团”急调“刀芒”特种大队驰援,把基地围得密不透风,又在基地上空形成一片强电子云,任何卫星和侦测手段都无法看到这里究竟发生什么。
基地的工作人员接到命令,全都撤出去。偌大的基地里只剩下傅宸雪五人和“金眼狻猊”。傅宸雪知道被军方包围,并不放在心上。军方也不敢进攻,毕竟傅宸雪给他们造成的震撼太大,真要打起来,就算杀死傅宸雪等人,军方的损失也无法想像,更重要的是这个结果不是军方想要的。
军部副司令张宇承亲自赶到基地,把基地负责人廖峥叫到跟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廖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张宇承年把桌子一拍,怒吼道:“真是胡闹!你怎么敢下令向傅宸雪开枪?”
廖峥没想到张宇承年会发这么大的火,硬着头皮说道:“傅宸雪毁掉密室逃出来……我们以为他会采取攻击行动,所以……”
&bp;&bp;&bp;&bp;“所以个屁?”张宇承一时气急,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别人不了解傅宸雪,他可是对傅宸雪的背景了如指掌。 当初招傅宸雪和风燕然进“冷刺基地”就是他一手拍板的。傅宸雪的每一点进步,每件事迹都在他的保密柜里放着。这次傅宸雪从神界回来,肯定会带回来很多秘密,所以他才让张岩和聂敬阳亲自护送,把傅宸雪送到京都来,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气得在屋子里连转几圈,冲廖峥等人大光其火:“你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你们知道傅宸雪的价值吗?杀掉他,你们知道华夏军队会有多大的损失吗?我看过你们的审查报告,实话告诉你们,与傅宸雪身上真正的秘密相比,你们拿到的那点儿东西微不足道。”他把目光转向“第四军团”司令邵言,说道:“把你的部队撤下去——你们想干什么?想在这里搞一场世纪大战吗?想让国人、r国人和俄罗斯人知道傅宸雪的秘密吗?”
邵言道:“傅宸雪身上拥有不为所知的武器,威力强大,我怕……”
张宇承冷声道:“怕什么?傅宸雪要想杀人,还会等到这个时候?你们通知傅宸雪,我去见他!”
“什么?”邵言等人大惊失‘色’,叫道:“首长,这万万不行!傅宸雪极端危险,万一……”
张宇承冷冷道:“万一什么?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再僵持下去,这里会成为全世界的焦点,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
邵言一咬牙,说道:“首长,您不能去,如果非要进去的话,就让我去吧……我会和傅宸雪好好谈的。”
张宇承摇摇头,说道:“你不行!傅宸雪不会信任你的……林建华在哪里?小王,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这里来。”
王秘书立刻拨打林建华的电话,把张宇承的命令传达下去。林建华和林半妆昨天赶到京都,林建华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立刻去见张宇承。张宇承让他耐心等几天,等有了结果再说。
林半妆一刻也等不住,非要去见傅宸雪,被母亲杨延拦住。高层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建华赶到基地,见到张宇承,得知基地被傅宸雪毁掉三分之一,惊得脸‘色’煞白。张宇承故意愠道:“这都是你给老子带出来的兵,闹成这样,怎么收场?”
林建华道:“首长,这肯定是一场误会,宸雪不是那样的人……”
“误会?闹这么大动静还说是误会,你小子摆明是想护犊子!”
“首长……”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你跟着我进去,好好跟傅宸雪谈谈!”
“首长……”林建华犹豫起来,事情闹这么大,依傅宸雪的脾气肯定不好收拾,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出面的效果也不会太大。林建华灵机一动,这不正是宸雪与半妆见面的好机会吗?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宸雪那小子执拗得很,我的话在他面前也不太灵光。这个世界上,他只肯听一个人的话,只要那个人来了,宸雪就会乖乖就范。”
“那个人是谁?”
“我的妹妹林半妆!”
“呵呵,看来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把半妆叫来,让她进去和傅宸雪谈谈吧!”
“是!”林建华大喜过望。
由于林半妆的关系,林家都多少了解一些“神界”的内幕,这个时候,林家正在谈论傅宸雪的事。林正扬道:“千年来,拓跋家族去神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傅宸雪这次回来,军方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神界的秘密,所以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林半妆道:“我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只知道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谁都别想伤害他!”
杨延怜爱地看着林半妆,作为母亲,她知道‘女’儿这三年来所受的苦楚,更理解‘女’儿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她把林半妆搂在怀里,向林青澜说道:“爸,宸雪的事儿看来有些麻烦,您老是不是打个电话,让他们别太为难宸雪?”
林青澜说道:“现在是军方有求于傅宸雪,为难他什么?我对这个小子越来越好奇,过几天你们把他带来见我!”
林歌突然离开纳兰的怀抱,蹒跚着跑到林青澜的面前,爬到他的膝上,叫道:“太爷爷,姑姑喜欢傅宸雪……我也喜欢傅宸雪!”
林青澜大笑,把林歌抱起来,连连亲几下,问道:“你个小不点儿,知道什么是‘喜欢’?”
林歌眨眨眼睛,说道:“朵朵和梅梅都喜欢傅宸雪,还说长大要嫁给他呢!”
“朵朵和梅梅?”林青澜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纳兰。
纳兰笑道:“朵朵和梅梅都是小‘女’孩儿,才三岁多,是林歌的小伙伴!”
“噢,原来是这样!”所有人都笑起来,林青澜笑道:“这么说你姑姑有情敌喽?”
“太爷爷,什么是‘情敌’?”林歌歪着小脑袋问道。
“情敌就是……”林青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歌解释,尴尬道:“你个小不点儿,小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呢?我们林家怎么会出你这号怪胎?”
林歌道:“我不是怪胎,妈妈说,傅宸雪才是怪胎,还要我向他学习呢。”
“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妈妈。”
“这么说我们家将会有两个怪胎,那可怎么办呢?”林青澜大笑。正在这时,林正扬接到林建华的电话,脸‘色’大变。
林家的电话都是加密的,根本不用担心被监听,所以林建华没有直接打给林半妆,而是打给了父亲。
见丈夫脸‘色’大变,杨延问道:“正扬,出了什么事?”
林正扬看看林青澜,说道:“建华刚打来电话,要半妆去西山军事基地!”
“为什么要半妆去?”
“傅宸雪把西山基地毁掉三分之一,正与军方对峙,张宇承亲自到场,却没有人敢去见傅宸雪,只好让半妆去……”
&bp;&bp;&bp;&bp;“什么?”林青澜放下林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西山基地”是华夏最神秘最先进的军事基地,居然被傅宸雪毁掉三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半妆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就往外跑,叫道:“我去——”
林青澜叫住她,说道:“正扬,备车——我去西山那里看看,连张宇承都搞不定,事情绝对不会小。复制网址访问 ”
林青澜和林半妆去西山,林正扬陪着他们。纳兰也要去,被杨延拦住。一路之上,林半妆一个劲儿催促司机:“快点儿……再快点儿……”
司机苦笑道:“小姐,这是最快的,再快的话,恐怕我们真得飞起来呢。”
好不容易赶到“西山基地”,林青澜下车,张宇承等人立刻上前迎接。张宇承上前搀住林青澜,说道:“老首长,您怎么会亲自来这里?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去您那里汇报就行!”张宇承是林青澜一手带出来的兵,所以对林青澜格外敬重。
林青澜道:“傅宸雪是我未来的孙‘女’婿,我听说他在这里闹事,就过来看看……宇承,损失大吗?你放心,军有军纪,国有国法,你们该怎么做我不会干涉!”
张宇承自然能听出林青澜话中的意思,老爷子明显是想护犊子,心里暗笑,说道:“请老首长放心,我们会和宸雪好好谈的。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有很大责任,至于宸雪那里,还得半妆去安抚!”
林青澜点点头,说道:“半妆,你去把那小子叫出来,就说我在这里,有什么事慢慢解决。自家人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林半妆答应一声,转身朝基地跑去。
傅宸雪半闭着眼睛靠在椅子里,两只脚翘起来,放在桌子上。手里端一杯红酒,偶尔喝上一口。“金眼狻猊”蹲坐在他的旁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正在抱着一大箱苹果猛啃。
青凰和拓跋倾城也悠闲地喝着红酒,时不时嬉闹一阵儿,完全没有大兵压境生死存亡的恐惧和紧张。癸水和辛金没有这么清闲,在外面负责监视军方的动静。
拓跋倾城忽然问道:“宸雪,你说军方接下来会怎么做?”
傅宸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说道:“谈判!”
“谈判?”青凰问道:“咱们如何相信他们的诚意?”
傅宸雪睁开眼睛,冷冷道:“所以他们必须找一个让我信得过的人才行……我正在想,他们会找谁呢?”
正在这时,癸水通过通话器叫道:“宸雪,有人开车过来,是个‘女’的——”
“‘女’的?”拓跋倾城马上站起来,说道:“我出去看看!”
拓跋倾城刚出去,立刻叫起来:“宸雪,是半妆姐——”
“半妆?”傅宸雪立刻从椅子里跳起来,和青凰一起奔到外面,看到林半妆正从车里下来,他跑下台阶,大叫道:“半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半妆仿佛触电似的僵住,她抬起来头,看到十几米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修长的身材,明亮的眼睛,懒洋洋的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和无数次梦中出现过的一模一样啊,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脸孔憋得通红,突然,她像受伤的母狼一样嘶嚎一声,飞奔起来,与跑过来的傅宸雪紧紧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这一刻,她要把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悲伤全部化作泪水倾泻出来啊。
傅宸雪抱住林半妆,问道:“半妆,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半妆紧紧倚在傅宸雪怀里,边哭边骂:“你个狠心的小坏蛋,到底跑哪里去了……扔下我一个人,三年也不回来看我一眼……”哭着骂着,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紧紧‘吻’在一起,此刻,天地万物都已不在,唯有泪在流,心在跳,血在燃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拓跋倾城首先笑起来:“半妆姐,你们想‘吻’到什么时候呢?我们都看累了,要不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屋歇一歇?”
林半妆这才发现青凰和拓跋倾城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望着他们,赶紧从傅宸雪怀里起来,脸孔红红的,手还是和傅宸雪紧紧握在一起,生怕他再跑掉,笑道:“我才知道宸雪这三年为什么不肯回来看我,原来是你们两个把他拐跑的,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找你们算账……”
青凰和拓跋倾城脸颊绯红,叫道:“半妆姐,你真是冤枉我们,不是我们帮你看住这个坏蛋,恐怕再过三年他还回不来呢!”
林半妆歪过脑袋,望着傅宸雪问道:“这是真的?”
傅宸雪笑道:“她们除了真话,什么话都说!”
林半妆笑着斜眄傅宸雪一眼,说道:“你个小坏蛋,有两个大美‘女’陪着,怪不得不肯回来呢。看来我这三年的泪都白流了,早知这样,我还不如找个人嫁了呢。”
傅宸雪把林半妆揽到怀里,轻轻‘吻’住她的耳垂,柔声道:“再多的美‘女’也比不过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宁愿不去神界,不要一切,再也不会离开你……小妖‘精’,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宸雪……”林半妆的眼泪又流下来,情不自禁抱紧傅宸雪,两个人又‘吻’在一起。能听到傅宸雪这句话,就是让她再等三十年都值得啊。
两个人牵着手回到屋里,林半妆和青凰、拓跋倾城笑闹一阵儿,说说别后的情景,林半妆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办,说道:“宸雪,爷爷来了,在外面……他想见见你。”
傅宸雪听说林青澜亲自过来,放下心来。有林青澜出面,军方就是想动他都不容易。“金眼狻猊”吃饱后拍拍肚皮,突然从桌子后面跳出来,向林半妆叫一声,‘露’出颇有人‘性’化的笑容。
林半妆初时吓一跳,继而被“金眼狻猊”可爱的样子逗乐,问道:“宸雪,它叫什么?你从哪里找到的?”
&bp;&bp;&bp;&bp;傅宸雪道:“它叫‘小黑’,当然,你叫它‘金狻’也行。 它是神界的神兽,你千万别小看它,它都活了上万年呢。”
“上万年?”林半妆掩住小嘴,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见“金眼狻猊”实在可爱,伸出手叫道:“小黑,快到这里来——”
“金眼狻猊”闻言,“噌”地跳进林半妆怀里,用乌黑发亮的长‘毛’去蹭林半妆的脸颊和‘胸’部,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逗得林半妆“咯咯”直笑。傅宸雪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这小畜生越来越好‘色’,‘胸’部那里能是你随便碰的吗?
辛金开车,几个人乘车驶出基地。看到傅宸雪等人从车里跳下来,张宇承才长松一口气。
廖峥等人看到林半妆牵着“金眼狻猊”,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都倒吸一口冷气。“金眼狻猊”在基地干过什么,他们可比谁都清楚。廖峥见林半妆越走越近,而张宇承还惘然不知,立刻拔枪指向“金眼狻猊”,大叫道:“半妆,快放开它,它是杀人的魔鬼——”
“金眼狻猊”看到廖峥手里乌黑的枪口,似乎唤起某种不好的记忆,仰天发出长长的嘶吼,犹如龙‘吟’虎啸一般,作势就要扑向廖峥。
傅宸雪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它,叫道:“小黑,不要动——”
“金眼狻猊”这一声吼叫,令周围的人魂飞胆丧,不少士兵连枪都吓得掉在地上。林半妆也惊得‘花’容失‘色’,见傅宸雪安抚“金眼狻猊”,她也用纤手抚‘摸’着“金眼狻猊”的长‘毛’,说道:“小黑,他们都是自己人,不要伤害他们……”
“金眼狻猊”看看林半妆,目光渐渐平静下来,亲昵地往林半妆怀里一跳,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大家这才松一口气,却发现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张宇承狠狠瞪廖峥一眼,怒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们做的蠢事还不够吗?把枪收起来,全都退出去!”
廖峥等人不敢迟疑,纷纷撤下去。张宇承道:“走吧,有什么话咱们到里面再说!”
大家进入基地,沿途看到被毁的建筑,连打了一辈子仗的林青澜都觉得心惊。他实在想不出一个人怎么可以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张宇承道:“老首长,宸雪身上有着惊人的秘密,能为国家所用,是国家和民族之福啊。”
林青澜听出张宇承的言外之意,说道:“你不用担心,他接受‘冷刺’培养多年,骨子里流着华夏军人的血,要是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我们军队赖以自豪的‘精’神传承岂不是‘荡’然无存?”
进入大楼,经过一连串指纹和瞳孔密码检测,张宇承把大家带到他的专用办公室。“西山军事基地”是华夏最先进最神秘的基地之一,张宇承在这里有自己专‘门’的办公室。
青凰和拓跋倾城等人带着“金眼狻猊”在外面警戒,林青澜、张宇承和林建华进入房间,又把傅宸雪和林半妆叫进去。
傅宸雪走到张宇承和林建华面前,敬个军礼:“首长好!”
张宇承笑骂道:“你小子一回来就搞这么大的事儿,眼里还有我这个首长?你倒是说说看,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傅宸雪‘揉’‘揉’鼻子,望向林建华,意思是让他说话。
林建华把眼一瞪,怒道:“你看我干什么?敢和自己人干起来,你真是长本事啊……小兔崽子,回头我扒了你的皮……”
林青澜脸‘色’一沉,冷哼道:“建华,你刚才叫他什么?”
“我……”林建华这才意识到什么,当时惊出一身冷汗。张宇承看到林建华的窘相,哈哈大笑起来。
林半妆狠狠瞪哥哥一眼,说道:“我再提醒你一次,你敢再骂宸雪,我跟你没完!”
傅宸雪倒是乖巧,走到林青澜面前,叫道:“爷爷好!”
林青澜早就对傅宸雪的资料了如指掌,这会儿见傅宸雪与林半妆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简直是天生的一对,不禁大慰老怀,笑道:“你小子和半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没想到来看看我,眼里哪有我这个爷爷?”
傅宸雪笑道:“其实早就想来看望爷爷,只是为了给爷爷找一个喜欢的东西,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林青澜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好,我这辈子还缺什么?再好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爷爷这么大年龄还看重这些?”
傅宸雪说道:“我送的这个东西,爷爷一定会喜欢!”说完,他像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古‘色’古香,上面雕刻着古朴‘精’美的图案。
林半妆惊讶道:“宸雪,这是什么?百宝箱吗?”
傅宸雪微微一笑,问道:“爷爷今年高寿多少?”
林青澜不知道傅宸雪何意,说道:“虚龄九十二岁!”
“嗯!”傅宸雪又问道:“爷爷的身体还很硬朗,又注重养生,活到一百岁应该没有问题吧?”
林青澜点点头,他戎马半生,负过很多次伤,所幸身体还不错,依照目前的医疗水平和身体状况,活到一百岁应该没有问题。
傅宸雪说道:“这件礼物我为爷爷准备很久了。”他打开紫檀匣子,匣子里有一个小巧的千年寒‘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有一颗紫‘色’的‘药’丸,大如鸽卵,莹洁如珠,浓重芬芳的‘药’香霎时弥漫全场。“这是‘七转紫金丹’,它能帮爷爷增加三十年寿元!”
“什么?”傅宸雪的话犹如一道焦雷落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三十年寿元?这是什么概念?难道这颗“七转紫金丹”竟是传说中长生不老的神‘药’?
林青澜耸然动容,有谁不愿意多活几年呢?尤其像他这种久在上位的人,多活几年对国家对家族都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对他而言,金银财宝都如粪土一般,唯有悠长的生命才是他所盼望的啊。看到面前那颗闪耀着紫‘色’光芒的丹‘药’,这位在沙场上度过半生的老人也禁不住惊呼道:“宸雪,这真的……是长生不老‘药’?”
&bp;&bp;&bp;&bp;傅宸雪笑道:“爷爷,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不过有‘七转紫金丹’的帮助,您活到一百三十岁绝对没有问题!”
对耄耋老人而言,世上还有什么礼物比增加寿命更有吸引力?林青澜乐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七转紫金丹’?一百三十岁?世上果真有这种奇‘药’……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孝心,爷爷这一生从不收礼,今天就为你破一次例!半妆,快收下——”
林半妆从傅宸雪手里接过紫檀匣子,得意地瞟傅宸雪一眼,眸子里的感‘激’、欣喜和自豪流‘露’无遗。 有夫君如此,做老婆的脸上也光彩,是不是?张宇承和林建华相视一眼,林建华不禁摇头苦笑。他不得不佩服傅宸雪的手段,这小兔崽子才一见面,就把老爷子给收买过去,哄得服服帖帖。有老爷子的支持,以后谁还敢动傅宸雪?恐怕连他都得看傅宸雪的脸‘色’吧?
张宇承见傅宸雪送给林青澜一枚“七转紫金丹”,有些坐不住。那是三十年的寿元啊,多少钱能够买到?他实在忍不住,问道:“小子,你光惦记着老首长,就没想到我吗?”
傅宸雪愕然道:“首长龙虎‘精’神,正是年富力强之际,不需要服用‘七转紫金丹’吧?”
张宇承急道:“你小子说的什么话?谁没有老的时候?我现在用不着,留着将来备用不行吗?”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道:“请首长放心,等将来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弄’一颗‘七转紫金丹’。”
得到傅宸雪的承诺,张宇承立刻眉开眼笑,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良心!”话是这样说,毕竟承诺不如现实来得实际,张宇承多少还是有一点儿遗憾。
傅宸雪眼光如炬心机如神,岂会看不出见张宇承的遗憾?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首长以前有收藏石头的爱好,这次特地给您带了一块石头回来,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他伸开手掌,掌中托着一块奇异的石头,‘色’如琥珀,温润如‘玉’,石头自成山峦河川之象,云蒸霞蔚,气象万千,群山之间,有九条龙在盘旋飞舞,吞云吐雾,活灵活现。每一条龙的颜‘色’都不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各异,龙形纤毫毕现,连龙鳞都历历可数。让人惊叹的是这些异象绝不是人工雕琢而成,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化。
张宇承和林青澜都是奇石收藏名家,一眼就瞧出这块石头的不同凡响。张宇承接过石头,两眼放光,血脉贲张,连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心里很清楚,光是这块石头,拿到国际市场上拍卖,底价绝不会少于十亿金,“宸雪,这是什么石头?从哪里‘弄’到的?”
傅宸雪道:“这是‘九龙石’,为史前人类‘盘古族’所有,一直收藏在‘沧蓝帝国’的皇宫里……当然,这些并不重要,只要您喜欢就行!”
“臭小子,这东西我要是不喜欢,还喜欢什么?”张宇承捧住“九龙石”,反复把玩,爱不释手,两眼熠熠放光,乐得鼻子和嘴巴都挤到一起。
玩了一会儿,张宇承小心翼翼把“九龙石”收起来,说道:“宸雪,刚才说的都是‘私’事,下面咱们也得说说公事。这里没有外人,当着老首长的面儿,你把神界的事情讲清楚。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讲,关系国家安危。还有,你一旦重新‘露’面,就会受到全世界的关注,我们必须提前有个准备!”
傅宸雪闻言,把目光投向林青澜,林青澜会意,说道:“宸雪,宇承跟我多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放心,不管听到什么,出了这扇‘门’,该忘记的我们都会忘记。但是有一个前提,你的秘密绝不能危害到咱们的国家和人民!”
傅宸雪点点头,从与拓跋宏见面开始讲起,把途中遭遇、所见所闻以及在神界的经历都原原本本讲出来,当然除了“凤凰琴”、“盘古斧”还有“九龙战车”的秘密,那些东西太过于骇人听闻,绝不能泄‘露’出去。林青澜等人骇得目瞪口呆,林半妆听到傅宸雪遭遇那么多生死绝境,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很久很久,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声。这些东西要是说出去,绝对是惊世骇俗,恐怕会引起世界大‘乱’。
“伽楼罗大峡谷”……
“圣喀纳湖”……
“沉没的古大陆”……
“史前巨兽”……
“沧蓝帝国”……
“九州万族”……
“盘古传承”……
“元老会”……
“不死之身”……
“失魂渊”……
“变种人”……
“异界生物”……
“虫‘洞’”……
“远古飞行器”……
“次宇宙”……
……
在傅宸雪的讲述中,大家仿佛走进光怪陆离的史前世界,而这些东西几乎把他们的信念和认知彻底颠覆。不要说遥远的宇宙,光是他们生活的这颗蓝‘色’星球,就有诸多迄今未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和国的“51区”同样骇人听闻。
张宇承咳嗽一声,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醒悟过来,用完全不同的目光重新打量傅宸雪:“你是神界的大长老?”
傅宸雪点点头。
“你是地下世界的神?整个‘沧蓝帝国’唯你之命是从?”
傅宸雪再次点头。
“‘盘古族’的科技水平比咱们高很多?”
“两者至少相差一千年!”
“他们想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来?”
“这一直是他们的梦想,不过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希望回到祖先的故乡——那是宇宙深处的一颗玫瑰‘色’的星球。”
“宸雪……”张宇承目光炯炯,他望着傅宸雪,却没有说下去。
傅宸雪道:“有些东西我会毫不保留的‘交’给咱们的国家和军队,但有的东西过早拿出来,未必是好事!”
林青澜微微颔首道:“我觉得宸雪讲的有道理,人类的发展有自身的规律和时间表,一旦打破这个进程,带来的往往是毁灭‘性’的后果。人‘性’是贪婪和罪恶的,过于先进的武器提前出现,就会缺乏制衡,这个世界就会大‘乱’。”
&bp;&bp;&bp;&bp;林青澜微微颔首道:“我觉得宸雪讲的有道理,人类的发展有自身的规律和时间表,一旦打破这个进程,带来的往往是毁灭‘性’的后果。复制网址访问 人‘性’是贪婪和罪恶的,过于先进的武器提前出现,就会缺乏制衡,这个世界就会大‘乱’。”
张宇承笑道:“我不要太过先进的东西,只要眼下及未来几十年能大幅度提高华夏军力的就行!”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宸雪,我很想知道你用什么东西毁掉三分之一的基地?”
林青澜和林建华也好奇地望着傅宸雪,这个问题同样是他们想不透的。
傅宸雪伸出手,掌心里出现出一个奇怪的物体,大家都瞪大眼睛,傅宸雪说道:“它叫‘天雷斩’,是‘元老会’使用的真气能量武器,能够发出闪电和雷声,威力极大!”
张宇承把“天雷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有点儿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会有那样大的破坏力,宸雪,这是什么武器?”
傅宸雪微微一笑,说道:“它是能量武器,以真气催发,只适合高级修炼者使用。”
张宇承把“天雷斩”还给傅宸雪,问道:“宸雪,‘盘古族’还有哪里能量武器?有普通人可以使用的吗?”
“他们的能量武器根据能量的不同,可以分为‘光能量武器’、‘暗能量开口’、‘生物能量武器’和‘真气能量武器’等很多种。除了‘真气能量武器’,其他能量武器普通人都可以使用!”傅宸雪取出一支“袖珍能量枪”,说道:“这是我给半妆准备的,它以空气为能量,只要不损坏,几乎可以无限制发‘射’,是防身的最佳选择。”
“给我的?”林半妆欣喜地接过“袖珍能量枪”,反复摩挲,爱不释手。
“以空气为能量?”张宇承和林建华都惊叹不已,这种枪的“子弹”岂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林建华实在忍不住,走上前说道:“半妆,让我瞧瞧——”
林半妆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是把“袖珍能量枪”‘交’给林建华。林建华问道:“宸雪,它的威力如何?”
傅宸雪道:“我也只是觉得好玩才拿来的,关于它的威力,我还没有试过!”
林建华回头看向张宇承,问道:“首长,要不要试一试?”
张宇承笑道:“这还用问吗?一定得试试!”
傅宸雪道:“咱们有言在先,有什么损失你们算在我头上!”
张宇承笑骂道:“臭小子,你毁掉这么多东西,我说过什么吗?况且这次是我要求的,表现得好,今天的所有损失都算在新武器试验消耗之中。若不能让我满意,对不起,基地的损失都会算在你的头上,你得为华夏军方无偿效力五十年!”
“五十年?首长,你不是开玩笑吧?”
“谁和你开玩笑?不管你在地下世界有多高的地位,回到这里你还得听我的。没有我的批准,你休想和半妆结婚!”
“我好像已经退役,结婚的事儿不用你批准吧?”
“嘿嘿,小子,你跟我玩这套还嫩了点儿。没我的同意,建华敢把你逐出军队?告诉你,你所有的档案都在我手里。作为现役军人,你在上级未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失踪三年,我只要高兴,什么时候都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你信不信?”
“咳咳……”傅宸雪尴尬道:“咱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不说也行,但我的条件你必须答应!”
“……”
“为什么不说话?”
“话全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大家都笑起来,走出办公室,去外面的试验场。
等别人都走出去,林半妆突然拉住傅宸雪,问道:“宸雪,你练成‘盘古诀’,成为神界的大长老,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死?”
傅宸雪笑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也没有人可以逃过六道轮回。只是对我而言,活着这个过程也许会非常漫长。”
“有多长?”
“很长很长!”
林半妆差点儿哭出来:“那我怎么办?宸雪,我不要死,我要永远陪着你……”
傅宸雪把她搂在怀里,笑道:“有我在,你不会老!”
“宸雪,你真好!”林半妆紧紧抱住傅宸雪,两个人又‘吻’在一起。还有什么东西比永远的青‘春’美貌更让‘女’人动心的呢?
林建华来到一辆废弃的坦克旁,用枪瞄准坦克的炮塔,扣动扳机,“噗——”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从枪膛里喷出一道小指粗的能量流,击打在坦克的炮塔上。“轰隆——”一米多厚的坦克正面装甲被轰碎,能量流继续蔓延,凡是碰到的金属都像雪水一样融化,眨眼之间,一个数吨重的庞然大物就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残骸。等傅宸雪和林半妆赶过来时,那辆69式坦克已经彻底消失。
“我的天!这……也太恐怖吧?”张宇承和林建华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一支小小的“袖珍能量枪”居然造成这么大的破坏,绝对是他们无法想到的。
林半妆也觉得不可思议,情不自禁用小手捂住嘴,恐怕自己会叫出声来。
林青澜惊叹道:“如此威力的武器竟然只是用来防身,‘盘古族’的科技的确先进得很。”
林建华收起枪,又看几遍,把枪装在衣兜里。林半妆看见,叫道:“哥哥,还我的枪——”
林建华讪讪笑道:“半妆,这支枪给我用吧……你跟宸雪在一起,这枪用不着。再说一个‘女’孩子拿这玩意儿,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林半妆不满道:“这枪是宸雪送给我的,凭什么给你?”
林建华道:“宸雪这次回来,什么也没有给我,这把枪就算他送给我的礼物……”
林半妆见哥哥耍赖,急得拉住林青澜的胳膊,叫道:“爷爷,哥哥抢我的枪,你帮我要回来!”
林青澜和张宇承都笑起来,林青澜笑道:“建华,这枪是宸雪送给半妆的,你拿去算什么?快还给她!”
&bp;&bp;&bp;&bp;见爷爷发话,林建华只好把“袖珍能量枪”还给林半妆。 林半妆喜滋滋地接过来收在小包里。林建华没拿到枪,把一肚子火儿全发在傅宸雪身上,冷着脸问道:“宸雪,咱们的账什么时候算?”
傅宸雪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账?”
林建华道:“你年龄不大,忘‘性’倒是不小,我问你,你是谁的兵?”
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吭声。
林建华道:“你一声不响跑掉,一走就是三年,说说吧,按军纪怎么处理?”
林半妆急道:“张叔叔都说不再追究宸雪,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林建华冷声道:“他是我的兵,我难道没有处置他的权力吗?”
林半妆还要争辩,傅宸雪拉住她,又取出一支“袖珍能量枪”,‘交’给林建华,笑道:“这算是罚金,行不行?”
林建华接过枪,立刻回嗔作喜,大笑道:“还是你小子识时务,看在这支枪的份儿上,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张宇承问道:“宸雪,这枪咱们能不能仿造?”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依照我们当前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办法提炼出制枪所用的材料,何况这种能量枪只是防身所用,‘射’程有限,不适合在大规模战争中使用。我会给你另外的能量武器,铸造的要求不太高,而且使用前景要好得多。”
张宇承笑道:“我也不挑剔,咱们和‘盘古族’的科技水平相差一千年,他们的垃圾咱们就得当成宝贝,所以还是从最低级的开始做比较合适。”
见双方谈得差不多,林青澜问道:“宇承,宸雪还需要在这里留多久?”
张宇承笑道:“老首长亲自来接人,我再把人留下,您非骂我不可!反正该说的事儿都说完了,宸雪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还是跟您回去吧!”
傅宸雪想了想,问道:“首长,我给国家和军队省这么多科研经费,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发走,好像不太合适吧?”
张宇承问道:“你想干什么?”
傅宸雪笑道:“我这也算是立功吧?按军队惯例,立功要受奖,您最起码给我一点儿奖励吧?”
张宇承把眼睛一瞪,叫道:“给你什么奖励?你把基地毁掉三分之一,这是多大的损失?得‘花’多少钱?我也不再惩罚你,功过相抵,你那点儿贡献就当是弥补基地的损失吧。”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其实也不是想要什么奖励,他戒指里的珍宝十辈子都‘花’不完,还在乎国家那点儿钱?
这时,王秘书跑过来报告:“首长,总理来电话找您——”
“总理的电话?”张宇承一愣,向大家打个招呼,立刻跑回办公室,接过专线电话:“总理,我是张宇承,您找我?”
总理大笑道:“宇承兄,我想跟你要个人!”
“要人?”张宇承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总理想要什么人?”
“傅宸雪!”
“傅宸雪?”
“对!听说傅宸雪在你那里,我想见见他!”
张宇承突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一定是“”和彭恕诚在后面捣的鬼!明白归明白,总理出面要人,他能说不给吗?笑道:“总理吩咐,岂能不照办?您放心,我马上派人把傅宸雪送到您那里!”
总理大笑。挂掉电话,张宇承走出办公室,说道:“老首长,宸雪恐怕暂时还不能跟你回去。”
林青澜是何等人?立即明白症结所在,问道:“是总理的意思?”
张宇承点点头,说道:“总理想见见宸雪,我得马上派人把他送过去!”
林青澜沉‘吟’片刻,说道:“总理相召,自然不能耽搁……宸雪,你去吧,我和半妆先回去,在家里等着给你接风。记住,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傅宸雪说道:“请爷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到这里,他向林半妆道:“让青凰她们几个先跟你回去吧,我去去就来!”
青凰想跟傅宸雪一起去,傅宸雪笑道:“这是去见总理,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林半妆拉住青凰的手,说道:“总理召见宸雪,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咱们就在家里等他吧!”
见大家都望着她笑,青凰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作罢。
傅宸雪所去的地方,不是总理的办公室,而是总理的家。车子在一座四合院‘门’前停下,傅宸雪下车,看到‘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刘世宇,刘世宇的旁边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身材高大,双目如鹰,不怒而威。傅宸雪立刻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部长彭恕诚。出乎意料,‘门’前除了他们两人,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傅宸雪知道这都是假象,周围肯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住他,当然不止是眼睛,还有黑‘洞’‘洞’的枪口。只要他稍有异动,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一具尸体。
刘世宇先迎上来,叫道:“宸雪——”声音里充满惊喜和感慨。
傅宸雪岂能不理解刘世宇的心情?笑着和他握握手。刘世宇转身向傅宸雪引见:“宸雪,这位是——”
傅宸雪笑道:“彭部长!”
刘世宇讶异道:“你认识彭部长?”
傅宸雪笑道:“我也是‘’的一员,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认识,有些说不过去吧?”
刘世宇大笑,彭恕诚也笑起来。他听过傅宸雪太多的传闻,对傅宸雪的资料了如指掌,可是见到真人,他还是有太多的吃惊。这个年轻人儒雅俊秀,举手投足之间有种掌控一切的泰然自若,这种气质绝不是刻意模仿能够做到的,而是虎视天下、视苍生如草芥的绝对自信和强大。傅宸雪看起来并不强壮,往那里一站,仿佛一座山,给人一种无法仰望的感觉。彭恕诚暗暗惊诧,他经历过无数的惊涛骇‘浪’,见过太多的人,而让他有如此感觉的还不多见,傅宸雪绝对算得上一个。
这时,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走出大‘门’,看到傅宸雪,笑道:“是傅先生吗?总理有请!”
&bp;&bp;&bp;&bp;听李秘书称呼傅宸雪为“先生”,而且还用上“请”的字眼儿,连彭恕诚和刘世宇都以为耳朵听错,愣愣地望着李秘书。 李秘书仿佛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笑道:“你们没有听错,总理的确是这样吩咐的!”
刘世宇拍拍傅宸雪的肩膀,‘艳’羡道:“我也见过总理几次,从没捞到个‘请’字,还是你小子牛!”
彭恕诚也笑道:“别说你,我和李秘书打这么多年‘交’道,他可曾称过我一回‘先生’?”
傅宸雪大笑,跟着李秘书走进院子。彭恕诚和刘世宇被安排到旁边的房间里等待,李秘书带傅宸雪去见总理。
至于总理和傅宸雪谈的什么,除了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等在外面的李秘书听到总理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也惊诧不已。在他的印象里,总理像这样开心地大笑,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事儿。
从总理那里出来,傅宸雪直接被刘世宇‘弄’上车。傅宸雪问道:“世宇,你不会让我去‘’吧?”
刘世宇道:“这次算你猜对了!你身为‘’的一员,这么多年还没有去过‘’吧?你不想看看自己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
傅宸雪苦笑道:“我当初被你骗进‘’,那也是一时权宜之计,你不会把这事儿当真吧?”
刘世宇大怒:“你小子说的什么话?过河拆桥是不是?当初林建华把你赶出军队,是谁收留你?这会儿军方又把你当成香饽饽,你小子忘恩负义,想吃回头草,对不对?”
傅宸雪见刘世宇一脸的“义正辞严”,‘揉’‘揉’鼻子没有吭声。这么多年,抛开公事不谈,刘世宇的确把他当成兄弟,这一点儿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彭恕诚冷冷道:“世宇,你说的什么话?‘’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一入‘’,生是‘’的人,死是‘’的鬼,这是规矩,没有人可以例外!宸雪是新人,不知道这一点儿很正常。说到底,还是你的责任啊。从明天开始,宸雪就是你们18局的副局长,空了三年的办公室也该和它的主人见见面吧?”
刘世宇一愣,马上明白彭恕诚的意思。他如今是“反恐局”的局长,手下有两个副局长,按他以前的安排,傅宸雪是他的特别助理,彭恕诚要傅宸雪做“反恐局”的副局长,他当然乐观其成。至于另外那个副局长怎么安排,那是彭恕诚的事儿,他才懒得去‘操’心。重要的是能把傅宸雪拴在“”,这才是彭恕诚的目的。可能是考虑到傅宸雪还有另外的身份,否则依宸雪的能力和背景随便干哪个局的局长都不是问题。
傅宸雪暗叹彭恕诚果然是老狐狸,不动声‘色’就把他绑到“”的战车上,可是他怎么能去做“反恐局”的副局长?他喜欢自由自在,绝不能把自己陷进去自寻烦恼。想到这儿,他‘揉’‘揉’鼻子,说道:“彭部长,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彭恕诚自有打算,所以丝毫不会妥协:“这是‘’新一轮的改革措施,既然是早就定下的,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宸雪,你在外面玩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也该为‘’做些贡献呢?”
到了“”,彭恕诚先把傅宸雪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密谈一阵儿,傅宸雪也没有让他白忙活,临走时送给他一颗罕见的夜明珠,比孙殿英从慈禧墓里盗出来的那颗大十倍不止。彭恕诚一眼就看出它的价值绝不少于两千万金。
彭恕诚喜滋滋地收下,虽然上面在高调反腐,但这不能称为受贿,宸雪是“”的人,几年没有见面,这次回来看望老领导,带点儿“土特产”怎么能算是行贿呢?傅宸雪也给了刘世宇同样的一颗珠子,刘世宇理所当然地收下。既然是“土特产”,又是自家兄弟,不笑纳不是伤兄弟感情吗?
听说傅宸雪去林家,彭恕诚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吩咐道:“世宇,备份厚礼,咱们陪宸雪一起去看望老爷子。”
刘世宇答应一声,赶紧去安排。他们都清楚傅宸雪和林半妆的关系,撇开傅宸雪的个人能力不谈,光是攀上林家这棵大树,傅宸雪的前程就不可限量。
林半妆跟爷爷回到家,先把癸水和辛金安顿好,然后带着青凰和拓跋倾城去见父亲和母亲。听说青凰和拓跋倾城跟着傅宸雪在地下神界呆了三年,杨延也是唏嘘不止。
林正扬听说傅宸雪被总理召去,有些愕然。
林青澜把林正扬和林建华叫到内室,问道:“建华,你对宸雪的事儿怎么看?”
林建华想了想,说道:“宸雪是我和纳兰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只是这几年他走得太快,远远超出我对他的预期。说实话,他经历的好多事情,我至今都不敢相信。”
林青澜说道:“何止你不相信,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呢?看来宸雪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走得更远。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咱们对他的要求不能再像普通人那样,所以原来的计划要及时调整才行。”
林正扬见他们祖孙两个像打哑谜似的,问道:“爸,你和华儿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林青澜看一眼林正扬,说道:“建华,你把宸雪的事情给你父亲讲讲吧,都是自家人,也不算坏了规矩。何况因为宸雪和半妆的关系,你父亲也有权力知道这些东西!”
林建华点点头,把傅宸雪的经历一五一十讲给林正扬听。林正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以为自己在听“天方夜谭”,等林建华讲完,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下半杯凉茶,终于说出一句话:“建华,这就是你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超级战士’?”
“呃……”林建华望父亲一眼,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林青澜说道:“你们以为这就是傅宸雪所有的秘密吗?”
&bp;&bp;&bp;&bp;林建华点点头,把傅宸雪的经历一五一十讲给林正扬听。林正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以为自己在听“天方夜谭”,等林建华讲完,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下半杯凉茶,终于说出一句话:“建华,这就是你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超级战士’?”
“呃……”林建华望父亲一眼,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林青澜说道:“你们以为这就是傅宸雪所有的秘密吗?”
林正扬一愣,问道:“爸,难道宸雪身上还有更多秘密?”
林青澜道:“你们想一想,他几乎是单枪匹马闯进地下世界,凭什么战胜‘元老会’?又是凭什么控制‘元老会’?那帮家伙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岂会轻易听命于一个‘毛’头小子?”
林建华沉‘吟’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宸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使地下世界改朝换代,是不是太快一些?毕竟‘沧蓝帝国’存在了几千年之久,岂是一个外人能够轻易改变的?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林正扬的脑子飞快转着,他与打了半辈子恶仗的老子不同,也与视军人荣誉为生命的儿子不同,他考虑更多的是利益,是权谋,是政治。他在认真分析傅宸雪的出现会给林家带来什么,是机遇还是一场政治灾难?
林青澜突然问道:“建华,外面那两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林建华道:“那两名‘女’孩子一个是‘青衣‘门’’的弟子青凰,她另外一个身份是‘龙枭’战士;另一个‘女’孩子叫‘拓跋倾城’,是拓跋家族拓跋宏的孙‘女’,她们三年前跟随宸雪去神界,与宸雪应该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林正扬‘插’言道:“你说的‘不同寻常’是什么意思?”
林建华说道:“一个‘女’孩子连死都不怕,愿意跟着一个男人去神界闯‘荡’,九死一生,这种感情不能用普通的友谊来解释吧?”
“宸雪是什么态度?”
“宸雪……好像也喜欢她们。”
林正扬勃然大怒,吼道:“搞了半天,傅宸雪竟是一个‘花’‘花’公子!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半妆?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放心把妹妹‘交’到他的手上?”
林建华的脸孔胀得像‘鸡’冠似的通红,他辩解道:“爸,你不能这样说……宸雪和半妆是真心相爱……”
林正扬怒道:“我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你告诉傅宸雪,他要么和那些‘女’孩子断绝来往,要么永远离开半妆,绝没有第三个选择——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建华据理力争:“爸,我希望你冷静一下,最好尊重半妆的选择,您想想,林家的面子和半妆的幸福哪个更重要?宸雪跟我十年,我了解他,他一定会对半妆好的……”
林正扬把桌子一拍,吼道:“‘混’账!你怎么可以把半妆的幸福与林家的面子相比较?‘林家的面子’是什么?那是政治、权势、利益、尊严、荣誉以及更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没有‘林家的面子’,你能在这个年龄晋升中将?没有‘林家的面子’,半妆的生意能做得风生水起?没有‘林家的面子’……”
林青澜冷哼一声,打断林正扬的话:“正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三年半妆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
“这个……”林正扬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林青澜轻叹一声,说道:“你这个父亲做得不合格啊……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林家的面子’,那么我问你,‘林家的面子’从何而来?”
林正扬道:“爸,‘林家的面子’是你一生的功勋,是你身上至今没有取出来的二十七块弹片,是你为共和国的诞生和壮大流的血和汗……”
林青澜说道:“难得你还记得,‘林家的面子’是我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是我拿命换来的,这是靠实力而不是靠钻营挣来的。我活着,面子就在;我死了,面子又在哪儿呢?从你爷爷往上,咱们林家三代都是佃农,给人打工,吃了上顿没下顿,在别人眼里还不如一条狗,那时候‘林家的面子’又在哪里呢?老子打下江山,你坐享其成,吃香的喝辣的,居然谈起‘林家的面子’,没有实力,你跟谁谈‘林家的面子’呢?”
林正扬被训得面红耳赤,叫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青澜冷声道:“你从小就对政治特别感兴趣,我从没有反对过,只是我想提醒你,你可以玩‘政治’,不可以沦为‘政客’。虽然两者只是一字之差,你很有可能从此变成魔鬼。再好的政治,没有实力都是玩不下去的。宸雪单枪匹马闯入地下世界,只用三年时间就打下一个帝国,控制住九州万族,没有绝对的实力,他能做到吗?”
林正扬不敢再辩驳,不过他也未必就马上接受老头子的意见,毕竟他玩了一辈子的“政治”,有自己判断事物是非的标准。
林青澜岂能看不出儿子的心思?说道:“半妆和宸雪的事,咱们都不要‘插’手。半妆真心爱宸雪,她会接受宸雪的一切;她不愿意接受现实,我们也不会勉强她。我们林家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天生的王侯将相,祖辈相传就是坦‘荡’做人,顶天立地,何必非要看重那些虚名?还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林家与傅宸雪即使做不了亲人,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林建华笑道:“爷爷放心,宸雪那小子是个极重情义的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与我为敌!”
林正扬冷冷道:“一个男人只会感情用事就难成大器。一个出‘色’的政治家要善于审时度势,永远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而不是让感情占上风!”
林建华忽然笑起来:“爸,爷爷刚才的话很明白,政治是强者的游戏,没有实力,就像‘弱国无外‘交’’一样,根本没有发言权。你想一想,宸雪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改变一个千年帝国,又能控制住那些老怪物,没有高明的政治手腕和清醒的头脑能做到吗?照你刚才的理论,恐怕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林正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bp;&bp;&bp;&bp;林正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建华见父亲似有所动,继续说道:“宸雪毁掉‘西山军事基地’,这种事放眼华夏,哪个人敢做?哪个人能够做到?你真以为他没有脑子吗?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该用什么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张宇承才会乖乖地坐下来和他谈判。我和爷爷赶去之后,宸雪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就把爷爷和张宇承都变成他的铁杆同盟。这种掌控局势的能力,这种‘洞’察人‘性’的敏锐,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换成谁又比他做得更好呢?”
“……”林正扬无话可说。
林建华又说道:“爸,你了解半妆,知道半妆的心有多高。大江南北,京城内外,有多少人想追到她这位‘京都第一美‘女’’?她可曾把哪一个男人放在眼里?龙岩从小到大,追了她二十年,结果如何你很清楚。她爱上宸雪难道是偶然的吗?半妆从小就聪明,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去实现自己的目标。我不能说她的选择就是最好的,最起码是她自己想要的,是最适合她的,只要她一生能够幸福美满,我们还在乎什么呢?”
林正扬叹口气道:“罢了,半妆和宸雪的事儿随他们去吧,只要半妆开心就好!”
林青澜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半妆是个‘精’明的丫头,她看上的男人岂能会错?接下来我们得和宸雪好好谈一谈,我需要知道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林正扬一怔,问道:“爸,你的意思是……”
林青澜道:“我老了,林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守护,你们明白吗?”
“爸——”
“爷爷——”
林正扬和林建华都被老爷子的话吓一跳,林家在华夏是什么样的存在?还需要别人来守护?
林青澜叹道:“树大招风,名高遭忌,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林家位高权重,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政治只有胜败,没有对错,运气不可能永远站在林家这一边。人生如戏,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天是我们林家在台上,明天又会是谁呢?人老了,牵挂就多,害怕有一天林家树倒猢狲散,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总想拼命给儿孙留下些什么,明知道这是一种妄想,却也不能免俗。不过还好,宸雪让我看到了希望——一个家族要想长久地繁荣昌盛,一是要有真正的人才和新鲜的血液,二是要懂得未雨绸缪‘精’心布局。”
林正扬震惊道:“爸,你想把林家托付给傅宸雪?”
林青澜点点头,说道:“有这个打算,不过还要再认真考察一番,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他绝对可以担当起守护林家的重任,只是我目前不能确定他的想法,而这一点,对于林家的未来很重要!”
“爸,他真的行吗?这样决定是不是太过于草率?”
“他现在还不行,在国内军政两界没有名望,也没有影响力,林家必须竭尽全力去帮他,让他尽快成长起来,强大起来,记住,帮宸雪就是帮林家,我们今天这样做正是为了林家未来百年的发展。”
“爸——”林正扬为父亲的安排所震惊,从目前看,林青澜的想法近乎荒诞,近乎疯狂,然而这就像下围棋,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着棋,其妙用和威力在数十着之后才能显现,一棋定乾坤。这种睿智、胆略、勇气和眼光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有真正的政治家才能具备。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看得远,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正在这时,杨延敲‘门’进来,说道:“再有几分钟,宸雪就会回来,同行的还有彭恕诚和刘世宇,他们是从总理那里过来的。”
林建华惊疑道:“世宇陪宸雪一起来,我倒不觉得意外,彭恕诚竟也跟着过来,倒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林青澜道:“在这方面你还得跟彭恕诚学一学,做到你现在这个位置,个人的能力倒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眼光和头脑!很明显,彭恕诚发现宸雪的价值,而且很懂得利用这个机会!正扬,建华,你们两个出去吧,到外面好好迎接一下。我有预感,我们今晚的客人绝不会少,也许会有一些意外的惊喜!”
林正扬和林建华看老爷子一眼,退出房间。林建华看见纳兰,却没看到林半妆,问道:“半妆呢?”
纳兰笑道:“还能去哪儿?和青凰、倾城那两个丫头去接宸雪,连歌儿都去了呢。”
林建华笑道:“歌儿去凑什么热闹?咱们也去吧,宸雪第一次到咱家里来,不能怠慢了他。”他说着走了几步,发现纳兰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到她正用惊疑的目光望着他,问道:“你怎么不走?有什么问题吗?”
纳兰笑道:“你什么时候对宸雪这么客气?不是张嘴闭口就骂的吗?”
林建华没好气道:“还提那个干什么?当初不是把他当孩子看吗?哪知道那个小兔崽子会成为我的妹夫?现在有老爷子和半妆护住他,我再骂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纳兰皱皱眉头,说道:“看看,你说不骂又骂起来……我提醒你,等会儿你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万一不小心再骂出来,宸雪倒不会说什么,老爷子肯定不饶你,今天还有客人来,当着外人的面儿,你怎么下台?”
林建华苦着脸,说道:“我骂了那个兔崽子十年,要我一下子改过来,还真是不习惯……唉,不说这个,咱们赶紧出去吧。”
纳兰感叹道:“我都三年没有见到宸雪,真有些想他……当年他和燕然刚到‘冷刺’,还都是小孩子,很多东西都不懂,我手把手儿教他们,给他们补衣服,帮他们洗澡,还给他们擦伤‘药’……这些事情好像都是昨天才发生一样,哪知道一转眼他们都长这么大,而我也不知不觉老了……”
&bp;&bp;&bp;&bp;林建华也有些动情,眸子不觉失神,记忆一下子回到十几年前,他对着那群孩子大声呵斥、咆哮、怒骂,用鞭子和树枝‘抽’打他们,正如纳兰所讲,这些情景历历在目,却一去不再复返。 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傅宸雪和风燕然满是汗渍脏兮兮的小脸儿,还有风燕然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儿……他突然想起来,从见到傅宸雪第一眼起,他从没有发现那个小子流过眼泪,傅宸雪是最吃苦的,反应永远比别人快,动作永远比别人规范,任务也永远比别人完成得好,可是他的棍子落在傅宸雪身上的机会竟比所有孩子挨打的总和还要多……是他太过于残忍吗?还是他的严苛造就傅宸雪今天的叛逆?
几辆豪华轿车缓缓开进“林府”,江天麟、钟紫薇、沈羽涵、肖逸和李娟从车上跳下来,看见林半妆、青凰和拓跋倾城,立刻围上来。
李娟要抱林歌,被林歌直接无视。李娟笑骂道:“小屁孩,很想抱你吗?”
林歌翻翻眼,似乎不屑于理睬李娟。看到这一幕,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笑道:“娟子,歌儿从不让别人抱,你不知道吗?还非得自讨没趣!”
李娟咬牙道:“怪胎——你们家的人都是怪胎!”说到这里,她扫视一下,问道:“半妆,宸雪还没有回来吗?”
林半妆笑道:“刚打过电话,正在路上,再有一会儿就会到……你们几个怎么知道宸雪会到家里来?”
江天麟笑道:“在京都,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瞒得过我们的耳目?况且我们一直在盯着这件事,岂能连宸雪的行踪都不知道?”
沈羽涵不满道:“半妆,宸雪是我们大家的朋友,三年没见,这次回来,我们怎么着也得给他接风洗尘吧?你倒好,连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怕我们跟你抢啊?”
钟紫薇撇撇嘴,说道:“给宸雪接风洗尘?说的好听!有人是急着要喝宸雪调的酒,在家坐不住,所以才找个理由跑到这里来……”话没说完,沈羽涵大吼道:“小薇,你有病吗?一天不气我就不行吗?你说的对,我来这里是为了那杯‘一般真‘色’自生香’,你不也是为了那杯‘风起‘花’如雪’才来的吗?”
大家都笑起来,李娟道:“半妆,以后咱们聚会能不能别让小薇和小涵参加?这两个人太势利,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宸雪三年没有回来,她们连人都没有见到,就惦记着她们那杯酒,哪有一点儿的情义?”
钟紫薇和沈羽涵大怒,吼道:“还说我们?谁这两天一直在念叨‘雨后斜阳,细细风来细细香’?不但我们都听腻了,连天麟家那只绿鹦鹉都被折磨得发疯。绿鹦鹉不吃也不喝,一个劲儿撞笼子,冲着天麟的妈妈大叫‘雨后斜阳,细细风来细细香’,把老太太吓得半死……”
众人笑得弯下腰,江天麟悄悄把林半妆拉到旁边,小声问道:“半妆,听说总理在家里见了宸雪?”
“嗯!”林半妆点点头,眸子里掩饰不住骄傲。
“听说总理今天特别高兴,和宸雪谈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就他们两个人?”
“嗯!”林半妆再次点头,好像那是理所当然。
“半妆——”江天麟有些无语。
“嗯?”林半妆抬起头,诧异地望着江天麟。
江天麟郁闷得想吐血:“半妆,你只会‘嗯’吗?”
“你想要我说什么?”
“发生这么多事,你不想对我透‘露’些什么吗?”
“你什么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比如宸雪这三年去了什么地方?比如‘西山军事基地’好像出了大事,比如……”
林半妆打断他的话,问道:“天麟,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江天麟愕然道:“半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同手足,这有什么怀疑的?”
林半妆道:“天麟,我不想欺骗你,有些事情你将来会知道,但绝不是现在,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江天麟深深地看林半妆一眼,说道:“半妆,我相信你!另外,也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对兄弟的关心……”
李娟拉住青凰和拓跋倾城的手,问道:“青凰,倾城,听说你们两个和宸雪一起失踪,这三年,你们是不是和宸雪在一起?”
青凰和拓跋倾城犹豫一阵儿,点点头。
沈羽涵立刻跑上前,把拓跋倾城拉到身边,问道:“倾城,你跟我说说,你们和宸雪去了什么地方?那地儿好玩吗?宸雪有没有对你们两个……那个?”
“哪个?”拓跋倾城一怔,蓦然明白沈羽涵的话,俏脸登时羞成大红布,嗔道:“沈姐姐,你们搞传媒的都这么八卦吗?”
“呃……”沈羽涵瞪大眼睛,叫道:“不八卦的传媒还是传媒吗?”
钟紫薇冷冷道:“有人给传媒丢脸,但是某些人不代表我!再好奇也不能见到人家‘女’孩子,就问有没有和男人那个的?”她把青凰拉过来,问道:“青凰妹妹,我知道宸雪是个坏蛋,你不用怕他,告诉我,宸雪是怎么骗你们两个失足的?他在那方面厉害吗?我会替半妆记下来,以后找他算账……”
青凰差点儿崩溃,冷冷道:“你比沈姐更八卦!”
大家都捂住肚子,差点儿笑疯。
又有七辆挂着“第四军团”车牌的军车驶进院子,车‘门’打开,有人从车里跳下来,不是傅宸雪,而是十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气宇轩昂。
“半妆姐——”两个身着便装的年轻人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首先向林半妆打招呼。林半妆大为惊讶,叫道:“子御,晓‘波’,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没等韩子御和邹晓‘波’答话,张鹏、卢彦宏、廖凡和聂晓芙一起跑过来。张鹏叫道:“半妆姐,我们是来向你要酬劳的——”
张鹏等人在年龄上要比林半妆小几岁,因为都是“太子”里的核心人物,所以彼此并不陌生。林半妆诧异道:“我以前答应过你们什么吗?”
&bp;&bp;&bp;&bp;林半妆诧异道:“我以前答应过你们什么吗?”
张鹏道:“没有!”
“是不是我找你们办过事又忘记兑现诺言?”
“这个倒不是!”
“那个……我实在想不起来这‘酬劳’从何说起?”
张鹏神秘兮兮笑道:“半妆姐,不是晓芙、彦宏、晓‘波’和我泄密,你会知道傅宸雪回来的消息?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哪里抹眼泪呢?说说看,你是不是该付我们一大笔酬金?”
“哦?原来是这样!”林半妆笑道:“你说的没错,这酬劳一定得付,我和宸雪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 ”
“嘿嘿——”卢彦宏凑上来,笑道:“半妆姐,我们也不想要别的东西。听晓‘波’说宸雪的酒技天下第一,你能不能让宸雪给我们每人调一杯酒,就一杯酒,我们绝不多喝,就当是我们泄密的报酬,行不行?”
林半妆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视一圈儿,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要求?”
张鹏和卢彦宏以为林半妆不同意,紧张道:“半妆姐,我们也就是说说,你要是不答应只当我们没说……”
林半妆忽然笑起来:“为什么不答应?你们几个这次的功劳很大,每人喝两杯酒都不算多!”
“真的?”张鹏和邹晓‘波’等人大喜过望。
“当然不是真的!”没等林半妆答话,又有七八个年轻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军人,没有穿军服,就像天上的雄鹰,有一股剽悍的锋锐之气,令人望而生畏。那个年轻人看看众人,问道:“每人两杯酒,这么多人要喝到什么时候?半妆,你也不舍得傅宸雪这么辛苦吧?”
林半妆笑道:“张航,你不好好在军队里呆着,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张航是张宇承的小儿子,和林半妆的年龄差不多,大校军衔,现任空xx师师长,该师是华夏空军赫赫有名的三大王牌师之一,张航也因此成为华夏军队有名的少壮派,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有着较高的威望。再加上他不苟言笑、桀骜不驯和嫉恶如仇,张鹏等人都有些怕他。
张航倒不客气,说道:“傅宸雪名扬天下,三年前我与他失之‘交’臂,这次他回来,我不想再错过机会。我一直相信半妆的眼光,迄今为止,能让半妆姐看得上眼的男人,除了傅宸雪,我还没有想出第二个,所以我特别好奇,想亲眼看一看傅宸雪有何魅力,竟能让‘京都第一美‘女’’念念不忘?我知道他比我漂亮,不知道他的酒量是不是比我好?”
林半妆大笑:“张航,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知道结果。不瞒你说,论喝酒,也许你们几个绑在一起都比不过宸雪。还有,宸雪不是最厉害的,说到酒量,他的小师弟称得上‘酒神’再世!”
张航瞪大眼睛,以为林半妆开玩笑,傲然道:“半妆,你以为这样可以把我吓倒,那就错了!我告诉你,在军中,能把我们几个喝倒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韩子御微微笑道:“张航,我可以作证,半妆姐说的都是实话,碰上风燕然,你才知道什么叫‘绝望’?我曾经调动一个‘暴龙’分队和他拼酒量,结果一败涂地……噢,对了,忘记告诉你,‘风燕然’就是傅宸雪的小师弟!”
张航自然不会怀疑韩子御的话,心头点燃熊熊的战意,骄傲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期待!”
林半妆知道张航来林家绝不是偶然的。林张两家之间的走动一向比较频繁,张航此刻出现在这里,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大家还没有进屋,两辆挂着神秘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林府”。林半妆牵着林歌的手,立刻向车子走去。大家都惊异地停下脚步,他们隐隐猜到何人坐在车里。果然,车‘门’打开,刘世宇首先跳下来,接着是傅宸雪,后面下来的是彭恕诚。
傅宸雪身高187公分,穿一身浅‘色’西装,儒雅飘逸,顾盼神飞,身材修长流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站在暮‘色’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又像一条潜渊里的神龙,以芥子之地藏须弥之威,内敛无相,一旦腾渊而起,便会叱咤风云啸傲天地。他没有说话,深紫‘色’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几乎同时,沈羽涵等人心头大震,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心底狂涌而出。李娟不禁惊呼道:“这个小家伙比三年前更有魅力,被他看一眼,连我都止不住心动呢!”
沈羽涵喃喃道:“三年了,这个小子更成熟更有男人味儿,怪不得半妆为了他寻死觅活,现在我突然后悔当初没有和半妆争抢……说实话,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宸雪身上有一种好特别的东西,让人着‘迷’,让人疯狂,让人柔情似水……我得和半妆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宸雪借给我几天?”
江天麟笑道:“你借我,半妆的确不会有意见。借宸雪,你还是免谈,我毫不怀疑半妆会拎着刀砍你半个京都城。”说到这里,他的笑容收敛起来,神‘色’变得极为凝重:“今天的傅宸雪岂是你玩得起的?你没发现他和三年前大有不同?三年前的他还有一丝青涩和稚嫩,而如今的他身上竟有一种令人臣服的东西,连我都无法对他生出任何抗拒之心。我们不知道这三年来他都经历过什么,我只能说,他走得太快,走得太远,我们不仅被他超越,还被远远地甩在后面,这场角逐,也许从三年前他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输掉——”
肖逸道:“输就输,怕什么?宸雪是半妆未来的丈夫,又是我们的兄弟,他越强大,我们就越高兴,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兄弟都是窝囊废吗?”
江天麟道:“我不是怕,而是失落,当年我还想把他‘弄’到身边做保镖呢,结果短短几年,他竟走到我们看不透的高度和境界,想想看,他将来又会走到哪一步?哪里又是他的巅峰?”
&bp;&bp;&bp;&bp;李娟大咧咧道:“我相信宸雪,无论他走到哪儿都是可以信赖的朋友,不像你们两个磨磨叽叽,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男人?”
江天麟很是不满,叫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试过吗?”
“啊?”此言一出,肖逸等人吓一大跳,齐齐把目光盯向李娟和江天麟。 肖逸有些不敢相信,小声问道:“娟子,你真的……试过天麟?”
李娟大怒:“我试你的头——你们两个‘混’蛋一唱一和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看看人家宸雪,同样是男人,为何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肖逸淡淡道:“你别试我的‘头’,我承受不起!”
沈羽涵、钟紫薇和江天麟爆笑,青凰和拓跋倾城也羞红脸孔,把头转到一边,吃吃地笑。
“宸雪——”林半妆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四目相对,柔情似水。对林半妆而言,分手仅仅几个小时,她恍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傅宸雪俯身把林歌抱起来,问道:“这是你哥和纳兰教官的孩子?”
林半妆笑着点点头,奇怪的是,林歌对傅宸雪竟没有一点陌生感,在傅宸雪怀里“咯咯”笑着,还用小手‘揉’‘揉’鼻子,俨然又是一个小傅宸雪。林半妆张大小嘴,惊讶道:“天啊,歌儿竟然会让你抱,他连娟子都不让碰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揉’‘揉’鼻子,笃定道:“肯定是人品的问题!”
林半妆白他一眼,旁边的彭恕诚和刘世宇哈哈大笑。
林歌‘奶’声‘奶’气地道:“我知道……你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惊讶道:“小家伙,我们见过吗?请问你一向在哪里发财?”
林歌一怔,叫道:“我没有发财哦……”
林半妆掩住小嘴笑起来。
林歌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傅宸雪,认真道:“我见过你,会唱你的每一首歌。”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姑姑……我还知道姑姑喜欢你……好好喜欢……”
“你连这个都知道?”
“姑姑找不到你,眼睛都哭肿了呢。”
林半妆的脸颊突然飞红,叫道:“歌儿,别胡说……我哪儿哭过?”
林歌不满道:“姑姑撒谎……姑姑是说谎话的木偶,一定会长出长鼻子!”
彭恕诚和刘世宇大笑,林半妆脸孔发烫,伸出手说道:“歌儿,别闹……到姑姑这里来,好不好?”
林歌搂紧傅宸雪的脖子,再也不肯离开。随后赶来的林建华和纳兰看到这一幕,都惊呆。林建华像梦呓似的道:“纳兰……歌儿什么时候和宸雪这么熟悉?他们见过吗?”
纳兰瞪他一眼,嗔道:“你说梦话吗?当年宸雪离开时,歌儿还没有出世呢。”
“那他们两个……”林建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纳兰喃喃道:“这就是缘分……冥冥中的,你不能不信!”
再次看到傅宸雪,聂晓芙心里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韩子御和邹晓‘波’跑上去,大笑道:“宸雪,欢迎回家!”
傅宸雪分别和他们狠狠拥抱,当年的兄弟之情经过三年的沉淀,如今更加深厚。张鹏、卢彦宏和聂晓芙也走上前,邹晓‘波’为傅宸雪一一引见。和聂晓芙握手时,傅宸雪突然笑道:“果然是‘薰衣草’的香味,嗯,真的不错!”
张鹏和邹晓‘波’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面面相觑。聂晓芙的脸红得要滴下血去,恨不能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廖凡握住傅宸雪的手,不满道:“宸雪,你可把我害苦啦——早知是你,就算打死,我们也不会和你们比试。这下倒好,‘雪狼’变成‘草‘鸡’’,以后还让兄弟们怎么在西北‘混’?”
傅宸雪笑道:“‘混’不下去就跟我‘混’吧——我那里正缺你这种人才!”
廖凡愕然道:“跟你‘混’?宸雪,你不是开玩笑吧?”
傅宸雪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刘世宇走过来说道:“廖凡,你小子摔跟头捡个大元宝,偷着乐吧。想想看,宸雪是什么眼光?有几个人能被他看上?你以后跟着他,绝对比呆在‘雪狼’里有前途!”
廖凡大喜道:“这话我信!宸雪,回头咱们好好谈一谈,行不?”
张鹏把嘴一撇,说道:“十几个大老爷们被两个‘女’孩子打得满地找牙,还好意思跟人谈?谈什么?想给宸雪签卖身契吗?”
廖凡很是不爽,指着不远处的青凰和拓跋倾城,问道:“看到那两个‘女’孩子没有?听说张少功夫不错,有没有兴趣跟她们切磋一下?”
张鹏一脸正气道:“我可没有你们那么蠢,找扁的事儿从来不做!况且是被‘女’人扁,我还要不要活?”
大家爆笑。
江天麟和李娟等人也迎上去,江天麟在傅宸雪‘胸’膛上狠狠擂一拳,大笑道:“很好,这三年身体没有垮,反而更结实!”说着,他凑近傅宸雪,又向青凰和拓拔倾城那里瞟一眼,小声问道:“宸雪,有两个大美‘女’天天陪着,爽吧?你这么生龙活虎,是不是吃过‘神枪丸’?”
林歌就在傅宸雪的脚边,小家伙耳朵特别尖,稚气道:“叔叔,什么是‘神枪丸’?好吃吗?我也要!”
江天麟顿时一脸黑线,叫道:“小屁孩,一边去……你吃什么?这没你的事儿。”
林半妆听到林歌的话回过头,盯住江天麟,面如寒霜:“天麟,你再对宸雪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呃……”江天麟最怕林半妆,闻言立刻闪到傅宸雪身后。
沈羽涵和李娟见江天麟吃瘪,大笑。沈羽涵靠近傅宸雪,见林半妆不注意,挑逗道:“小帅哥,三年没见,想死姐姐了,今晚陪陪我如何?”
“……”傅宸雪知道沈羽涵在调侃他,‘揉’‘揉’鼻子,哭笑不得。
小林歌仰起小脸儿天真道:“叔叔今晚还要陪姑姑,不能陪你……阿姨,你想要小帅哥,让歌儿陪你好不好?”
沈羽涵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林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啊”地叫个不停。
&bp;&bp;&bp;&bp;李娟掩住嘴笑得‘花’枝招展。 傅宸雪和肖逸拥抱之后,目光落在钟紫薇脸上,神秘兮兮道:“脸若桃‘花’,灼灼其华,眸似‘春’水,脉脉含情——大喜之日不远,恭喜薇姐!”
“啊?”钟紫薇一时怔住,问道:“什么大喜之日?”
肖逸笑道:“宸雪擅长相面,一看就知道你不久之后要结婚,连这都不明白吗?”
“你们两个……”钟紫薇的脸红得发烫,心如鹿撞,又喜又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听你们瞎咧咧?”
大家都笑起来。
傅宸雪的目光越过李娟的头顶,与一双眼睛狠狠撞在一起,那双眼睛狂野如虎、锐利如鹰、‘精’明如狐,偏偏又清澈如水。
看到傅宸雪向他望过来,张航和几个年轻人走上前。张航伸出手与傅宸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叫道:“张航!”
傅宸雪笑道:“傅宸雪!”
两个人的目光又狠狠相撞,这次没有意料中的火‘花’,而是无声无息,像是大雪在飘落。张航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坠入浩瀚的宇宙,周围是令人绝望的深邃,也许他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这种浩瀚,也无法找到那扇星空之‘门’。张航的心神差点儿‘迷’失,忽然惊醒过来,再看傅宸雪,还是那种不变的淡淡笑容。张航暗呼一声“惭愧”,这才发觉背上的衣服湿透一大片。
傅宸雪笑道:“张兄心坚似铁,正气浩然,异日定当大放光芒!”
张航凛然道:“久闻傅兄惊才绝‘艳’,人中之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半妆笑道:“你们两个不要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还是互相称呼名字亲切!”
傅宸雪和张航大笑。张航为傅宸雪一一引见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是“太子圈”里的核心人物,见傅宸雪不矜不躁,不卑不亢,如渊如海,又有着无法抗拒的亲和力,都暗自惊叹不已。
傅宸雪抱着林歌走到林建华和纳兰面前,先向林建华点点头,再叫道:“纳兰教官——”
纳兰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眼泪忽然流下来,拉住傅宸雪的手,一迭声道:“宸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我好好看一看……嗯,真的长大了……长大了……”
“纳兰教官——”傅宸雪和风燕然从小没有见过母亲,只有一个武痴一般的师父,而纳兰给了他们难得的母爱,他的心中始终对纳兰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林建华把脸一沉,说道:“你小子一口一个‘纳兰教官’,是什么意思?到自己家,还这样叫吗?”
傅宸雪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愕然道:“不叫‘纳兰教官’叫什么?”
林建华把眼睛一瞪,说道:“当然叫‘嫂子’!连这个也要我教你吗?”
“嫂……嫂子?”傅宸雪对这个称呼有些不能适应,在他心里,纳兰一直是他的母亲啊。
纳兰心细如发,如何不理解傅宸雪对她感情?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骄傲,嗔道:“叫‘教官’有什么错?我本来就是他的教官嘛!”说到这里,她又笑起来:“真听宸雪喊‘嫂子’,我恐怕还不能适应呢。”
林半妆也理解傅宸雪的心情,她很感‘激’纳兰,是纳兰给了傅宸雪少年时缺失的母爱,笑道:“宸雪和纳兰姐情同母子,我觉得宸雪还是叫‘纳兰教官’更亲切!”
林建华摇摇头,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懒得管你们……”
这时,又有几十辆车陆续开进“林府”,来人中有年轻人,也有不少和林正扬年龄相仿的老人,更多的则是和林建华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林建华和纳兰两人忙得团团转,再也顾不得招呼傅宸雪。今晚的客人无论哪一个都怠慢不得,他们是华夏最神秘的人物,常人很难见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跺跺脚半个华夏都得颤抖。
林正扬和杨延也忙得焦头烂额,关于傅宸雪回来的消息,好像已经严密封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林正扬根本没办法迎客,他守在电话机旁,接电话接得胳膊疼,脸上的肌‘肉’笑到麻木,几乎所有打电话要来拜访的人都被他婉言拒绝。开玩笑,林家虽然够大,也容纳不下半个京都城。
看到傅宸雪牵着林半妆向她走过来,杨延心里十分‘激’动。她第一次见到傅宸雪本人,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她眉开眼笑,不禁在心里暗赞‘女’儿的眼光。她一生阅人多矣,傅宸雪那种纤尘不染和清逸优雅绝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这不是一种表象,而是一种浸透在骨子里的东西。她毫不犹豫地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女’儿才配得上傅宸雪,也只有傅宸雪才配娶她的‘女’儿。
“伯母,您好!”傅宸雪向杨延深施一礼。
杨延赶紧拉着傅宸雪的手,‘激’动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半妆为了找你,可吃不少苦呢。”
“妈妈,您说这个干嘛?”林半妆有些不好意思。
杨延大笑:“我说的是事实嘛!况且宸雪又不是外人,说说有什么?”
傅宸雪深情地望着林半妆:“半妆,对不起,让你为我吃了太多的苦……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会不离开你。”
“宸雪……”林半妆情不自禁抱住傅宸雪,把脸紧紧贴到他的‘胸’前。
李娟在旁边笑道:“半妆,你们两个要亲热也不差这点儿工夫吧?这么多客人都还站着呢,你想把大家都晾在外面吗?”
众人大笑,林正扬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傻眼。原本是一场普通的家宴看样子要变成豪华的宴会。见到傅宸雪本人,林正扬心里那点儿芥蒂也烟消云散。这么多人要来,难道都是冲着林家的面子吗?肯定不尽然!看来宸雪在“西山基地”及被总理在家里招待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那些人如何看不出两件事之间的联系?又如何看不透事情背后的东西?他们这个时候来,无疑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认可。
&bp;&bp;&bp;&bp;林建华和彭恕诚走进屋里,林正扬笑道:“恕诚,你这个‘大内总管’日理万机,今天亲自登‘门’,目的恐怕不简单吧?”
彭恕诚笑道:“你别多想,我今天除了拜见老爷子,就是陪着宸雪来认认‘门’!”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建华皱眉道:“彭叔,宸雪这么大的人,在京都找不到家吗?还非得让你陪着认‘门’?”
彭恕诚一脸正气道:“我是他的上司,他是我的下属,这叫关心同志,你懂不懂?”
林建华眼睛一翻,说道:“彭叔,今天咱俩得把话说明白,宸雪是我的兵,‘冷刺’在他身上‘花’费了十年心血。 ’想伸手,‘门’儿都没有!”
“你的兵?”彭恕诚反问道:“傅宸雪三年前就已经加入‘’十八局,他没有告诉你吗?”
林建华说道:“当初世宇给苗卫国挖个坑把宸雪骗过去,肯定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彭恕诚笑道:“傅宸雪是被你亲手逐出‘冷刺’吧?”
“是又怎样?那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你不是知道内情吗?”
“我不管什么内情,只要你承认把傅宸雪逐出就行。世宇当时让傅宸雪加入‘’,傅宸雪是自由之身,我们并没有到‘冷刺’挖人,所以你犯不着跟我斗狠。还有,从今天开始,傅宸雪是‘’十八局的副局长,他和你们军方再无任何瓜葛,以后你们再敢动他,‘’绝不会善罢干休!”
“副局长?”林正扬和林建华面‘色’一变,林建华勃然大怒,吼道:“宸雪是我的兵,他需要做什么我说了算。从我手里抢人,你想都别想!”
彭恕诚“嘿嘿”笑道:“这事儿恐怕由不得你!”
“你说什么?”
“宸雪这个副局长是总理特批的,你比总理还大?”
“你拿总理压我?”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见他们两个斗狠,林正扬笑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些吗?都是自家人,什么你的我的?”说到这里,他盯住彭恕诚,问道:“恕诚,宸雪答应做那个副局长?”
“这是好事,他会不答应吗?”
“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彭恕诚挠挠头,自己倒笑起来:“那小子死活不干,我这不是来找老爷子和你想办法吗?你和老爷子得好好劝劝宸雪,不然的话总理那里我没法‘交’待。”
没等林正扬说话,林建华哈哈大笑起来。
彭恕诚的脸黑下来,叫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宸雪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没我的同意,他敢去当什么‘副局长’,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你吹什么牛?有本事你敢碰碰他,‘’跟你没完!”
“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行不行?”林正扬夹在中间直皱眉头,“这事儿先放一放,过两天给老爷子说说,让他老人家定夺!”
今晚到底来了多少人,只有林正扬心里清楚。虽然事前没有准备,但这点儿小事绝难不倒他,不到半小时的工夫,所有人都被安置妥当。客人被分成三拨,一拨是和他相识的老友及政法各界的熟人,都安排在“归‘春’苑”,由他和杨延照顾;军方的人都安排在“熙‘春’苑”,由林建华和纳兰作陪;年轻人则集中到“畅‘春’苑”,由林半妆和傅宸雪招待。菜式看似简单,却无一不是“京帮菜”的‘精’品,大家边吃边谈,气氛异常活跃。
林老爷子今晚的心情极好,破天荒出来看望大家,原本多年不饮酒的他破例到“三苑”敬酒,并隆重把傅宸雪介绍给各位来宾。客人们都受宠若惊,情绪越发高涨。林青澜敬酒时没有带林正扬和杨延,也没有带林建华和纳兰,而是亲自带着傅宸雪和林半妆。这个举动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哪个来宾不是心知肚明?
林青澜不能多饮酒,自然由傅宸雪代替。傅宸雪几乎与每个人都碰了酒,始终面‘色’不改,谈笑自若,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高贵、谦逊和优雅令人着‘迷’。来宾们由惊讶到敬佩,最后每个人都是深深的折服。若不是林半妆跟着,估计有不少人会主动上去跟傅宸雪搭讪,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凡的背景。
敬过一轮酒,林老爷子回去,临走时特别嘱咐傅宸雪好好招待“畅‘春’苑”那帮人,那些人虽然年轻,却是华夏真正的未来,结‘交’他们,融入他们,这是傅宸雪走向强大的保证。
见老爷子离开,“畅‘春’苑”那些家伙再也不肯安分,个个放‘浪’形骸,几乎把“畅‘春’苑”闹翻。张航和江天麟带头闹,非要和傅宸雪拼酒,其他人不甘示弱,端着大号酒杯前赴后继。酒这种东西,喝多了固然不好,但要看在哪里喝,跟谁喝。在张航等人眼里,酒如血,喝下去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从此血流在一起,情融在一起,不离不弃。傅宸雪身上流的是军人的血,豪气干云,自然来者不拒。看着傅宸雪一杯接一杯喝下去,林半妆和拓跋倾城心疼得直想哭,她们明白,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替代傅宸雪,有所获就必须有所付出,如果这也算得上代价的话,傅宸雪必须付出。
这个晚上,傅宸雪到底喝了多少酒,没有人知道。反正喝到最后,除了‘女’人,所有的男人都烂醉如泥。张航喝到‘迷’糊,搂住傅宸雪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叫“大哥”。林半妆又气又可笑,这家伙真是醉了,不知道他还比傅宸雪大好几岁吗?
令人惊叹的是傅宸雪看起来只是略略有些酒意。功夫练到他这个境界,几乎是巅峰的存在,酒水入腹,直接被他用“先天太乙神功”给化去,除了青凰,其他人都绝不会知道其中的奥妙。
张航连续和傅宸雪碰十杯酒,醉得东倒西歪,大叫“爽快”。
&bp;&bp;&bp;&bp;几乎同时,锋利的解腕尖刀闪电般刺进苗老爹的‘胸’膛,颤微微的心脏霎时滚落到盘子里……
阿狼带领脱险的村民往山里撤,董乾和侦察排在后面掩护。 浜田滉发现当面的八路军人数不多,更加猖獗,命令日军尾随追击。见小鬼子像疯狗一样又扑上来,阿狼双目血红,宛如一头择人‘欲’噬的苍狼。他大声喊道:“二虎子——”
“我在这里……”二虎子提着猎枪跑过来,满头大汗。
阿狼吼道:“我们在这里顶着小鬼子,你立刻去‘雪狼山’找阿澜……”
“是——”没等阿狼说完,二虎子撒‘腿’就跑。
拓跋青澜听说“虎头坳”被日军血洗,立即把聂虎叫过来,让他集合队伍下山救援。听到要和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干,那些土匪又喜又怕。他们被高原和云鹰“死练”一个多月,又被陆家宜天天灌输民族大义和抗日救国的道理,心里早就憋一股劲儿,想向拓跋青澜等人证明,他们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国汉子,一样可以拿起枪和小鬼子干。
听二虎子说苗老爹被许儒臣请去“喝茶”,拓跋青澜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毫无疑问,鬼子这次围攻“虎头坳”,绝不是单独行动,背后一定有“许家军”的影子。所以救援“虎头坳”也不仅仅是同日本人作战的问题——既要打虎,也要防狼。
拓跋青澜有个好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仔细研究当地的地图。这一个多月,他对“雪狼山”和“虎头坳”周围的地理情况几乎了如指掌。当即对聂虎和高原说道:“你们两个带人去‘七里沟’,给小鬼子设个‘口袋阵’!”接着,他又向二虎子说道:“你马上赶回去,告诉阿狼,让他把小鬼子引到‘七里沟’——”
高原问道:“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救援阿狼他们?”
拓跋青澜冷声道:“有两个原因,第一,那条路现在可能不安全,说不定有埋伏。我们若是直接增援‘虎头坳’,就会跳进人家挖好的坑,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第二,以‘雪狼山’现有的武器装备和作战水平,远远无法和小鬼子正面抗衡。只有避实击虚,才是制胜之道。而‘七里沟’地形复杂,正好可以设伏。我们先处战地,以逸待劳,又占据地利之便,才能提高胜算!”
高原和聂虎不明白拓跋青澜所说“路上不安全”是怎么回事,由于时间紧迫,他们也不便再问,赶紧去集合队伍下山。
“七里沟”在“虎头坳”西北方向,两侧山势陡峭,只有一条崎岖的土路从沟底穿过。拓跋青澜带人在山沟南侧埋伏好,又把警戒哨远远派出去,监视敌情,防止发生意外。
半个小时后,自卫队带领“虎头坳”的村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枪声愈发清晰起来。工夫不大,阿狼和董乾带着侦察排也撤进“七里沟”。土匪们初次遭遇鬼子,一个个兴奋得眼睛发亮。拓跋青澜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情,这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没有严格的纪律作为保证,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向聂虎说道:“告诉你的兄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开枪——不管是谁,如果在战场上做不到绝对服从,我第一个枪毙他!”
看到拓跋青澜满身的杀气,土匪们一个个低下头,胆战心惊。
八路军战士边打边撤,小鬼子在后面紧紧咬住不放。董乾很是焦躁,八路军擅长的是游击战,对这种死缠烂打的战术最是忌讳。要按他的想法,早带人钻进山里,和小鬼子玩起“捉‘迷’藏”游戏。当阿狼告诉他,“雪狼山”的人在“七里沟”设下埋伏,接应他们,他还有些不信。据他所知,“雪狼山”的土匪祸害老百姓绰绰有余,要说打鬼子,恐怕还没有那个胆量。况且就算“雪狼山”愿意帮助他们,就凭那几十条破枪,也不会有太大用处。看到阿狼满脸的自信,他很是疑‘惑’,难道“雪狼山”真的藏有奇兵?
浜田滉没想到血洗“虎头坳”会碰到八路军,而且这些八路军为了保护老百姓,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了就跑。他大喜过望,说实话,毁灭一个“虎头坳”并不会让他有什么成就感,若能全歼一个排的八路军,对他的小队来讲,那该是如何辉煌的战绩?所以,他铁下心要吃掉这个排的八路军,一个劲儿催促日军士兵加快追击速度。
拓跋青澜伏在山岩边,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当他看到浜田滉那张骄横的脸孔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放下望远镜,拓跋青澜说道:“云鹰,云豹,你们两个负责干掉鬼子的机枪手,绝不能让机枪开火;高原,你和我对付鬼子的掷弹筒小组,它对我们的威胁最大。机枪和掷弹筒是鬼子的两只铁拳头,我们必须先斩断它们——至于聂虎,你带领手下兄弟只管狠狠地打……咱们子弹有限,要注意节省,提高命中率1
大家点头答应,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土匪们群情振奋,攥枪的手汗津津的,个个热血沸腾。
骄横的浜田滉根本没有意识到死神的黑翼悄悄罩在他的小队头上,还在催促士兵们加快速度,像横冲直撞的火牛一样闯进“七里沟”。看到鬼子已经全部进入沟内,拓跋青澜端起98k狙击枪,右手食指轻轻加力,一颗7。92子弹穿出枪膛,挣脱空气阻力,奔向山下。那个背负“**式”重掷弹筒的日军士兵仿佛被一列火车迎面撞到,身子向后飞起,颅骨炸裂,红白相间的血‘花’逆空而起……枪声就是命令,几乎在那个士兵中弹的同时,两个机枪‘射’手和另一个背负掷弹筒的家伙也倒在血泊中。
“卧倒……有埋伏……”浜田滉拔出军刀,滚到一块岩石后,大声嚎叫。
日军士兵训练有素,立即卧倒,寻找掩体藏身。
&bp;&bp;&bp;&bp;张航干脆‘操’起一只盘子,用筷子敲着像狼一样嚎起《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江天麟嫌这样唱不过瘾,非要傅宸雪给他们伴奏,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尤其那些‘女’孩子都知道傅宸雪是一代琴王,想亲眼目睹傅宸雪的绝世琴技。傅宸雪推辞不掉,让林半妆派人送来一张古筝。大家拉开桌子,傅宸雪坐在大厅中央,把古筝放在膝盖上,如天上谪仙,空灵飘逸,十指飞扬。清越悠扬的筝音中夹杂着张航等人长长的“狼嗥”,这情景的确有些怪异,不过没有人觉得不和谐,大家反而玩得热火朝天,忘乎所以。
不少‘女’孩子盯住傅宸雪,眼中直冒小星星。她们都想不通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林半妆碰上?上帝说,给你此,便不给你彼。林半妆才华横溢,貌美倾城,偏偏又得到如此佳婿,怎么不令那些心高气傲的“公主”们妒忌?一个晚上,聂晓芙很少说话,一个人闷闷地喝酒,一杯接一杯,喝着喝着,不知为什么,眼泪夺眶而出,她只好跑进盥洗室,在“哗哗”的水声中泪流满面。她知道,今晚之后,她一生最美好的梦就会永远画上句号。
张鹏喝醉,非吵着要傅宸雪给他调酒,江天麟把大家没有喝完的酒倒在一只杯子里,红的,白的、蓝的、绿的,再加上啤酒……五颜六‘色’‘混’和到一起,变成一杯奇怪的液体,端给张鹏。这杯看起来让人恶心的东西,此刻在张鹏眼中就是琼浆‘玉’液,他接过来一饮而尽,没等大家转过脸,他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不,不是原封不动,经过胃的加工,他又增添不少东西,有菜,有‘肉’,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嚼烂的,没有嚼烂的,‘混’和到一块儿全喷出来,变成满天‘花’雨,五彩缤纷,大厅里响起不少‘女’孩子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此刻,大洋彼岸,萧琪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独自端一杯酒,静静地望着纽约的夜景。明天,她就要和另一个男人走进教堂,完成婚姻的所有程序。明天之后,她将会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为人生儿育‘女’,或许还要做一个“全职太太”。三年来,一颗心像最娇嫩的‘花’瓣慢慢枯萎,她彻底忘记欢笑,在外人眼里,她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冰美人——冷漠、暴戾,连眸子里似乎都没有一丝温度。那个离开的男人带走了她所有的爱、所有的热情和所有活着的希望。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后,她又重新站起来,变成一个让所有员工和对手都害怕的“工作狂”。没有人敢接近她,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只有一个男人例外。这个男人名叫“简宁”,是萧琪在美国“哈佛大学”读博士时的同学,美籍华人,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简氏家族”的长子,“简氏帝国”未来的继承者。
为了萧琪,简宁放弃家族的产业,来到中国“市”,心甘情愿到“千仞之纪”做一名副总。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终于把订婚的戒指成功戴到一生最爱的‘女’人手指上,虽然他知道他最终得到的只是那个‘女’人的身体,萧琪的心永远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傅宸雪”,是市的传奇,也是市永远的骄傲。三年里,“傅宸雪”三个字像一个最恶毒的魔咒,折磨得他几乎发疯,他嫉妒,他痛恨,他不甘心,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他不相信以他的天纵才华和富可敌国还斗不过一个死去的小白脸。为了让萧琪彻底忘掉傅宸雪,他想尽千方百计把所有和傅宸雪有关的东西从萧琪身边‘弄’走,并利用手中的权力,指使方昊和程雷把叶蓉等人赶出“千仞之纪”,又派人毁掉叶蓉等人在“青浦”为傅宸雪所立的“衣冠冢”。
作为“简氏帝国”未来的继续人,简宁信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理念,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的游戏,弱者或失败者不配得到怜悯。他足够强大,所以他才能得到萧琪。
简宁走到萧琪身后,把一件衣服轻轻披在她的身上,柔声道:“琪,纽约的夜晚温度很低,小心受凉!来,把杯子给我,晚上喝酒太多,会影响睡眠!”
萧琪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淡淡道:“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再站一会儿!”
简宁没有离开,反而转身拿来一只酒杯,又打开一瓶红酒,说道:“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你若是想喝,就让我陪你吧!来,咱们满上——”
萧琪依然没有动,简宁给她斟一些酒,又把自己的杯子斟满,笑道:“琪,来——让我们为明天婚礼干杯!”
萧琪慢慢转过身,举起杯子和简宁轻轻碰一下。两人浅饮一点儿酒,简宁笑道:“我刚从伯父和伯母那里来,他们嘱咐我,要你晚上早点儿休息……听说每个‘女’孩子在做新娘子之前,头一天晚上都睡不着,心里很紧张,所以我今晚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萧琪不经意间微皱眉头,说道:“我们天天见面,明天在教堂里不过走个程序罢了,有什么紧张的?”
简宁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说道:“琪,婚姻是必须要完成的程序,对咱们两个来讲,明天的婚礼不仅仅是个程序,还是咱们两个爱情的结晶和爱情的见证。我要让全纽约的人都感受到咱们的欢乐,也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幸福——我娶到天底下最美的‘女’孩子为妻,这是上帝对我的恩赐,我的快乐岂能不与天下人分享?”
萧琪淡淡道:“随你吧——你觉得怎样好,就怎么办,我无所谓!”
简宁道:“琪,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希望你不要生气!”
“有话就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bp;&bp;&bp;&bp;“嗯,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成为正式夫妻,作为丈夫,我真心希望你快乐,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吧,以后的日子属于咱们两个,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疼你,爱你……”
萧琪的柳眉猛地一蹙,眸子里划过一道冷芒:“简宁,有句话我也需要提醒你,当初答应你的求婚,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
简宁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火焰,笑道:“我当然记得——不干涉你的生活,不左右你的想法,不谈论你的过去,是这样吧?”
萧琪轻轻啜口酒,目光依然冰冷:“你记得就好,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简宁的眼神有些恼怒,他看看萧琪,终于没有表现出来,笑道:“琪,咱们是夫妻,明天就要走进婚姻的殿堂,你今晚把老公赶出去,让人知道,我很没有面子的。 ”
萧琪蓦然警惕,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简宁深悉萧琪的‘性’格,绝不能硬来,笑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萧琪淡淡道:“我说过,我不需要别人陪!”
简宁笑道:“我是你的老公,不是别人!”
“对不起,你现在还不是!”
“有什么区别吗?十几个小时之后,你就是‘简氏家族’的长孙媳‘妇’,轰动纽约的‘简太太’!”
“我是萧琪,不是简太太,你记住,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萧琪眉头一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夜景。
简宁望着萧琪的背影,脸孔扭曲,狰狞得可怕。
萧琪没有回头,仿佛看到简宁脸上的表情,她淡淡道:“简宁,你知道我的心已死,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我感谢你为我和萧家所做的一切,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没有爱可以给你!你才华横溢,身世显赫,风度翩翩,是很多‘女’孩子梦中的‘白马王子’,何必非要娶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呢?你应该有更美满的生活,不应该为了我把自己陷入不幸的渊薮。现在还来得及,我希望你能慎重选择!”
简宁脸上的狰狞忽然消失,他哈哈大笑起来:“琪,你太小看我简宁!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像我的眼睛一样珍贵,为了你,我愿意去做任何事,哪怕下地狱,我也无怨无悔!”
萧琪再喝一口酒,声音‘波’澜不惊道:“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简宁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笑道:“我为什么要后悔?也许后悔的是你呢?”他没有发现,萧琪的身子不经意间抖一下,杯子里的酒汁洒落在地毯上。
同一个酒店的另一个房间内,夏子娴面前放着一堆衣服,她几乎试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一件最满意的,向坐在旁边的萧云龙唠叨道:“我说要去法国定做服装,你不愿意,看看现在‘弄’成什么样子?这些衣服哪能穿得出去?明天是琪儿的大喜日子,出席的来宾都是美国和北美华人圈的名人,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萧云龙眉头紧皱:“这些衣服怎么不能穿?人家是来参加琪儿的婚礼,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何必在这点儿小事上纠缠不清?”
夏子娴扔下衣服,双手叉腰,问道:“萧云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琪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明天出嫁,这是她一生的大事,我穿得随随便便的,像话吗?亲家怎么看?客人们怎么看?你最好搞明白,这不是在国内,是在纽约,丢的不仅是家丑,还是国格,你让琪儿以后怎么在亲家面前抬起头?”
萧云龙眉头一拧,说道:“不就是参加个婚礼吗?怎么和国格扯到一起?话又说回来,是简家那小子死乞白赖非向琪儿求婚,又不是琪儿非要嫁入他们家,怎么抬不起头?”
“萧云龙,我算是明白了。这桩婚事你从一开始就不满意,到底是为什么?‘简氏船舶’是世界五百强之一,‘简氏家族’在北美炙手可热,哪点儿比不上你那几间破厂房?上次不是简宁求‘简氏家族’帮你度过难关,恐怕你现在破产沦为穷光蛋,正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呢!简宁是什么身份你也清楚,哪点儿配不上我们家琪儿?你为什么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天天拉着个长脸呢?”
“我不是不满意简宁,我是心疼琪儿。琪儿爱的是傅宸雪,不是简宁。若不是为了‘萧氏企业’,她会答应简宁的求婚?你作为母亲,难道看不出‘女’儿不开心吗?我们不能为了生意,为了自己,把‘女’儿卖掉,拿‘女’儿去抵债!”
“她爱傅宸雪又怎么样?别说傅宸雪已死,就算他还活着,又怎么能和简宁相比?不是真心爱琪儿,简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说到底还是琪儿自己死心眼儿,为了一个死去的小子,把自己人‘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值得吗?”想想萧琪这三年的变化,夏子娴就忍不住火往上涌。
萧云龙“霍然”站起来,怒道:“这是一个母亲应该说的话吗?‘女’儿心有所属,现在却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你能理解她心里的痛苦吗?她这是为家族牺牲个人的幸福,你不安慰她,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琪儿要是听到会怎么想?话又说回来,你怎么断定傅宸雪一定会死?万一他回来呢,你让琪儿情何以堪?”
“牺牲?情何以堪?”夏‘女’娴不屑道:“萧云龙,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挤破头想成为未来的‘简太太’?简宁爱琪儿,是琪儿三世修来的福气,琪儿居然还不知道珍惜,矫情什么?既然今天说到这里,我就把话挑明。哪怕傅宸雪还活着,我也不会把琪儿嫁给他。与简宁相比,他就是一个穷鬼。还有,我生平最恨朝三暮四的男人,听说他跟几个‘女’人都不清不楚,我只有琪儿一个‘女’儿,绝不会让她给人去当小妾!”
“你这都是道听途说,即便都是真的,只要琪儿幸福,我们做父母的管那些干什么?”
&bp;&bp;&bp;&bp;“你这都是道听途说,即便都是真的,只要琪儿幸福,我们做父母的管那些干什么?”
夏之娴闻言,立刻柳眉倒竖,恶狠狠道:“萧云龙,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怪我当年没有让你收了蓝珂那个恶毒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谈的是琪儿,你怎么扯到阿珂身上?”
“阿珂?叫的真‘肉’麻!别忘了,我二十三年的痛苦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 你们两个当年男盗‘女’娼,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
“你——”萧云龙血贯瞳仁,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想干什么?打我一顿,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当年的f流韵事?”
萧云龙死死盯住夏子娴,眸子里的火焰慢慢熄灭,变成夜‘色’一样的悲凉:“子娴,你怎么变成这样?以前的你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连一只小鸟受伤你都会哭很久……琪儿是你亲生的骨‘肉’啊,你怎么可以漠视她的痛苦和绝望?”
夏子娴冷冷道:“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的,二十三年生不如死!萧云龙,你和蓝珂欠我的早晚都得还,这就是报应,知道吗?”
婚礼在“圣约翰大教堂”里举行,婚车七点出发,要在市区里缓缓行驶一个半小时到达“圣约翰大教堂”,九点婚礼仪式正式举行。
萧琪坐在巨大的梳妆台前,雪白的婚纱拖在地上,整个人宛如冰雕,凄美冷‘艳’。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婚纱一样白,头上的‘花’就像清冷的雪。昔日空灵如江南烟雨般的双瞳如今空‘洞’无神,细腰盈盈可握,不再是“簌簌”飘落的樱‘花’,令人不由自主想起姑苏城外随夜风飞舞的落梅。此刻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光芒四‘射’的美少‘女’,而是一个游离在无边黑夜中的‘花’魂,那么凄楚,摇摇‘欲’坠。
“宸雪,你在哪里?我找了你三年,也等了你三年,真的累了……很累很累……也许你早就不在人世吧?为何无数的梦中我看到的都是你的笑颜?”
“坏蛋,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吧?今天我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你在天国里能看到吗?会不会为我祝福?我知道你不会,你永远都是那么骄傲,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妻子?”她从颈间摘下那颗蓝‘色’的钻石,在手中细细摩挲着,眼里没有泪,因为过去的三年里,她眼里的泪水都已流干,还有她心里的血。“‘大坏蛋’,你知不知道宸雪在哪里?我今天就要出嫁了,成为别人的新娘,我不能让你受到d污,所以不能再戴着你,你就和我的记忆一起留下吧……留下来等着我,有一天我就会和你一起去找宸雪……到天国里见到宸雪,我一定让他把你亲手戴到我的脖子上,‘大坏蛋’,你说好不好?”
身边的伴娘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萧琪,她身上的冰冷宛如实质,让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都极度不舒服。这些伴娘都是简宁找来的,有的是简宁在美国的朋友,有的是他们当初在“哈佛大学”读书时的同学。萧琪自己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来,她不想让她们知道她结婚的消息。因为萧琪的要求,萧云龙也没有大肆张扬,除了几个至亲好友,在京岚市,几乎没有人知道“江南第一美‘女’”今天在美国出嫁的消息。
‘花’车等在外面,出发的时间快要到了。夏子娴走进屋里,默默地走到萧琪背后,把手轻轻放在‘女’儿肩上。看到镜子里‘女’儿苍白的脸庞,还有眼中那黑夜般的忧伤,夏子娴的心像刀绞一般,把萧琪的头紧紧揽入怀里。‘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母‘女’连心,她怎么能感受不到萧琪心里的绝望和悲凉?“琪儿——”
“妈咪,我没事,不用担心!”萧琪抬起头,用悲凉的眼光望着母亲。
夏子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吗?萧琪冰雪聪明,又有什么话可以化解她心里的悲伤?夏子娴拭去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琪儿,不要想那么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和你爹地希望你幸福快乐……”
“嗯,妈咪,我会记住的……你和爹地也要注意身体,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不要再吵架……其实,爹地……他真的不容易,你不要再误会他,不管爹地当年做过什么,妈咪才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啊……”
“……”萧琪的话像针一样刺中夏子娴心中最柔软的悲伤,不是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她会抑制不住号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们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啊,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是不是这些年的病痛折磨让她的‘性’格发生扭曲?她原本是那么单纯善良的‘女’人啊,难道因为丈夫当年一时的过错就让他背负一生的“十字架”?他是自己一生最爱的男人,伤到他难道自己就不心痛吗?
萧云龙不知何时走进屋里,听到夏子娴撕心裂肺的‘抽’泣,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长长叹息一声,转身走出房间,消失在‘门’外。
“萧小姐,该上车了!”一个伴娘走过来提醒萧琪。
“知道了……妈咪,你先回去吧,去看看爹地,我想他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萧琪为母亲擦干眼泪,又把母亲送出房间。
两个伴娘上来,为萧琪做最后的准备。萧琪冷漠地坐在镜子前,任她们摆‘弄’,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时间终于到了,萧琪心里响起一声绝望的叹息。该来的终究都会来,她再拖也挡不住时间的脚步啊。当她起身时,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杂沓凌‘乱’的脚步声。“萧总——”听到熟悉的呼唤,萧琪像是遭到雷击似的,身体剧烈颤抖,她蓦然转过身子,看到面前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叶蓉、戴晴、甘萍、朱颖、秦月和章楠。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萧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这个时候她真的希望有人陪啊——陪她走过这段寂寞的路,陪她走进令人绝望的教堂。
&bp;&bp;&bp;&bp;甘萍道:“我昨天才听说你结婚的消息,赶紧联系小蓉她们几个,坐飞机往这里赶,幸好还不算晚……萧总,该上车了吗?”
“嗯!”萧琪点点头,把目光转向叶蓉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轻叹一声道:“谢谢……”
叶蓉和戴晴知道萧琪要说什么,她们几个被简宁赶出“千仞之纪”,萧琪没有阻拦。 萧琪希望她们借这个机会出去,另谋出路,还让甘萍偷偷给她们很多钱,从那个时候,她们就知道萧琪的心死了,“千仞之纪”也完了。
叶蓉说道:“我们过得很好,萧总不要挂念!”
“嗯!”萧琪慢慢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们。”说到这里,她回头看见章楠,眼中浮起一抹暖意:“小楠,我听说你去了‘凤刺’保安公司,怎么样?追到风燕然没有?”
提起这个,章楠愤愤道:“追什么呀?连根‘毛’都没有碰到!”
“啊?”甘萍等人都笑起来,“为什么?”
章楠气乎乎道:“那天我去找燕然,正好被沈滢那个丫头碰上。她二话不说就把我赶出来,还说再见到我和燕然说话,就把我赶出‘凤刺’……我当然不会听她的,又去找燕然,那个丫头够狠,她给财务打招呼,只要我和燕然说一句话就扣我一百块钱,结果我一个月下来没领到一分钱,还要倒贴五千块……沈滢那个疯婆子,真是气死我了!”
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连萧琪眼中的冰冷都融化几分。甘萍说道:“拿不到工资还倒贴,这样下去不行啊,你为什么不赶紧跳槽呢?”
章楠瞪大眼睛,叫道:“我为什么要跳槽?燕然听说这事后,把扣我的钱偷偷还给我,另外又多给我两倍的钱,你们想想这种好事上哪儿找?所以我是不会离开‘凤刺’的!”
戴晴笑道:“我听说沈滢那个丫头深得林半妆的赏识,你跟她较劲儿,多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有,燕然给你钱的事儿一旦让沈滢知道,恐怕风燕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你这样不是连累他吗?”
章楠嘟起小嘴道:“沈滢那个丫头太霸道,我能怎么办?若是傅宸雪还在,他一定会替我撑腰,我会怕那个疯婆子?”
“小楠——”秦月赶紧去拉章楠,再看叶蓉和戴晴,脸上笼起浓浓的悲伤。萧琪的身子不经意一抖,脸‘色’更加苍白。
这时,伴娘又来催,萧琪冷冷道:“你们几个出去吧,我的朋友来了,她们给我当伴娘!”
伴娘愕然不已,只好转身走出去。
叶蓉道:“萧总,我们给你当伴娘倒是没问题,关键是我们来得急,没有准备衣服……”
萧琪道:“这个没问题,你们放心,十分钟之后衣服就会送来!”她拿起电话拔出一个号码,大致说一下叶蓉等人的身高和体重,就把电话放下。
萧琪看看戴晴,问道:“小晴,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
戴晴笑道:“在‘雪之韵’——那是林半妆的传媒公司,小蓉、小月和小颖都在那里。”
“‘雪之韵’?林半妆?”萧琪喃喃着,不知又想起什么,眼中涌起落雪般的悲凉。
十分钟后,衣服果然送到,叶蓉和戴晴当伴娘,换好衣服,随着萧琪走出房间,登上‘花’车。
“简氏家族”的长孙完婚,这个消息早半个月就在纽约的报纸上登出来,沿途万头攒动,光是迎亲的车队就长达几里地,极为轰动。
偌大的“圣约翰大教堂”里座无虚席,纽约市名流毕集,商界巨子风云际会,“简氏家族”在北美华人圈里的影响如日中天,所以出席今天婚礼的人非富即贵,连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都到场祝贺。
当萧琪挽住萧云龙的胳膊出现时,全场顿时惊呆。萧琪冰肌‘玉’骨,肤如凝脂,风华绝代,钟天地之灵秀,绝凡世之尘俗,秋水为神‘玉’为骨,明眸如水,似濛濛水雾,又像山间云岚,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黛眉如月,稍一蹙,便有万种风情。身披洁白的婚纱,往那里一站,盈盈灼灼犹如开在神界里的樱‘花’,那么飘逸,那么美‘艳’不可方物。教堂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简宁身穿黑‘色’的燕尾服,丰神如‘玉’,英俊洒脱。此刻的他满面红光,志得意满,娶到这样的“‘女’神”为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简宁走上前,从萧云龙手中接过萧琪的小手,在‘花’童、伴娘和伴郎的引导下,牵着萧琪向圣坛走去。
掌声如雷,数不清的摄像机在闪动。走到台上,简宁和萧琪站在中间,叶蓉和戴晴站在萧琪的旁边,神父拿起《圣经》走到简宁和萧琪的面前,在神圣肃穆的唱诗声中,所有人都把手放在‘胸’前,低下头,闭上眼睛,感恩圣父和圣子。
礼毕,神父拿起《圣经》,问道:“简宁先生,你愿意娶萧琪小姐为妻吗?”
简宁道:“是的,我愿意。”
神父问道:“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简宁大声道:“是的,我愿意。”
神父转向萧琪,问道:“萧琪小姐,你愿意嫁给简宁先生吗?”
萧琪的身子剧烈一震,她低下头,声如蚊鸣:“是的……我愿意。”
神父又问道:“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萧琪的脸‘色’越发苍白,身子微微颤抖,仿佛枝头的‘花’瓣,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叶蓉和戴晴赶紧伸出手扶住她。
正在这时,台下章楠的手机响起来,她接通电话,问道:“燕然,你找我?”
“嗯!”风燕然在电话那头爽朗大笑道:“你在哪里?”
“我在纽约!”
“纽约?”风燕然很是惊讶,问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参加萧总的婚礼!”
“萧总?哪个萧总?”
&bp;&bp;&bp;&bp;山上枪声大作,日军士兵躲在石头后面向山上仰‘射’。 正在这时,沟口方向传来山崩地裂的爆炸声,两侧山崖上的石头轰隆隆滚落下来,堵住日军后退的道路。这是拓跋青澜早就安排好的——关‘门’打狗。
“机枪手,压制敌人火力……掷弹筒,朝山上攻击,把该死的支那人给我炸出来……”浜田滉见退路已断,勃然大怒。他明白,要想活下去,只有冲出这条山沟,而要想冲出山沟,首先必须解决掉山上的伏兵。
机枪没有响起来,连掷弹筒也变成哑巴。短短几分钟,有四个机枪‘射’手被打穿脑袋,剩下的家伙知道对方有狙击手,躲在石头后面再不敢‘露’头。按照日军的编制,每‘挺’机枪配备四个人(一个指挥官,一个‘射’手,两个携带弹‘药’的副‘射’手),每具掷弹筒配备两个人。而现在,机枪‘射’手和掷弹筒小组首先遭到打击,几乎伤亡殆尽,看到这一幕,其他鬼子个个心惊胆寒。
浜田滉一边向山上‘射’击,一边大声吼叫,组织日军士兵进行反扑。拓跋青澜从瞄准镜中看到浜田滉‘露’出半只军靴,当即扣动扳机。子弹把浜田滉的半只脚掌炸得血‘肉’模糊,浜田滉疼得大声惨叫,不小心又‘露’出另外一只脚。“呯”,子弹不偏不倚,把他的半条‘腿’炸断,白森森的骨头连着血红的筋络,触目惊心。
浜田滉疼得差点昏过去,附近的日军士兵急忙冲过去救援,一个接一个倒在拓跋青澜的枪下。
拓跋青澜听说过印度人猎虎的故事:印度猎人在树下拴一只小羊,猎人则隐藏起来,等老虎扑向小羊时,猎人在旁边乘机开枪,打死老虎。所以他没有一枪击毙浜田滉,而是把浜田滉变成一只“小羊”。那些日本兵只要不放弃浜田滉,就会成为被猎杀的“老虎”。果然,工夫不大,先后有四名日本兵倒在拓跋青澜的枪下,每个人都是一枪爆头。看到那几具只剩半边脑壳的尸体,日本士兵终于明白山上的敌人有多么可怕,一个个缩在石头后面魂飞魄散。
土匪们在聂虎的指挥下,和小鬼子展开‘激’烈对‘射’,由于居高临下,鬼子又失去机枪和掷弹筒掩护,这一仗,土匪们打得得心应手,一个个嗷嗷叫着,不停扣动扳机。
听到后面枪声大作,阿狼知道拓跋青澜已经向鬼子展开攻击,他和董乾立刻后转,带人又杀回来。浜田滉受伤,日军小队遭到两面夹击,残余的日军士兵为了突围,不要命似的向山上猛攻,他们知道,要想活下去,必须占领山头的阵地。
一人拼命,十人难敌,何况小鬼子走投无路,更是横下一条心,迎着弹雨往山上猛冲。山上的土匪见日本兵这么凶猛,不由害怕起来,有的竟吓得转身就跑。
“妈的,没有出息的东西……给我滚回去,拿起你的枪,朝鬼子‘射’击——”聂虎见状大怒,把一个临阵脱逃的土匪踢翻在地。那个土匪见聂虎凶神恶煞一般,战战兢兢爬起来,跑回自己的阵位。
毕竟日军士兵武器‘精’良,战斗素养又高,一部分人终于冲上山头。聂虎杀红眼,拔出大砍刀,大吼道:“兄弟们,跟我杀鬼子……”第一个从掩体里冲出去,扑向对面的日本兵。
马魁和邓彪等人紧跟在后,怒吼着冲出掩体。土匪们‘挺’起刺刀,或者挥舞大刀与鬼子展开白刃格斗。
聂虎劈倒一个鬼子,回头看到一个日本兵正端着刺刀冲向陆家宜,急得大叫道:“陆教官……”
陆家宜双手握刀,刀尖下垂,刀锋向内,刀背向外,鬼子的刺刀如一道白虹刺过来。陆家宜用力向外磕,“呛啷”一声,刀刺相撞,火星四溅,鬼子的刺刀斜斜‘荡’出去。陆家宜顺势下劈,鬼子的脑袋被砍掉,和钢盔一起滚出去。
这一刀,干净利落,充满霸气,聂虎大声喝彩:“好刀法——好功夫——”
八路军战士也在山下和鬼子展开白刃战,枪如游龙,杀声震天。碰到这么擅长拼刺的对手,日本兵节节败退。阿狼双瞳血红,一连劈翻两个日本兵,终于扑到浜田滉的身前。浜田滉双‘腿’血‘肉’模糊,拄着军刀坐在地上,像一条被夹碎骨头的饿狼,嘶声咆哮。一个日军曹长斜刺里冲过来,“呀呀”大叫着,明晃晃的刺刀刺向阿狼。董乾及时赶到,用枪挑开日军曹长的刺刀,叫道:“阿狼,把这个鬼子‘交’给我,你去宰掉那个‘混’蛋——”
阿狼点点头,疾扑而上,猎刀高高扬起。正在这时,浜田滉的右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手中握住一只“大正十四式”手枪,黝黑的枪口指向阿狼。这种手枪使用南部式8子弹,指向‘射’击‘精’度极高,子弹的侵彻力与达姆弹相同,若被击中,非死即残。浜田滉处心积虑,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阿狼根本无法躲避。阿狼目眦‘欲’裂,刀势不变,继续下劈,为了给瑛姑报仇,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正在这时,一颗7。92子弹飞过来,把浜田滉的右手连同“十四式”手枪炸飞出去。浜田滉嘶声惨嚎,几乎同时,阿狼的猎刀劈下来,那颗罪恶的头颅高高飞起,血水像匹练般卷上天空。
拓跋青澜和云鹰、云豹没有参加白刃格斗,而是像幽灵一样出没于战场上,不时开枪,解救处于危险之中的土匪。与训练有素的日本兵相比,土匪们的拼刺能力要差一大截儿,除邓彪、马魁等少数人能与鬼子斗个旗鼓相当之外,大部分土匪明显处于劣势。所幸土匪在人数上占有相当大的优势,两人或者三人合战一个鬼子,居然把鬼子慢慢‘逼’下山去。
阿狼身处险境,拓跋青澜看得清清楚楚,及时开枪帮他解围。日军支撑不住,忽啦啦退到山下,又不敢与八路军硬拼,只好朝沟口方向逃窜。
正在这时,警戒哨相继报告,阵地侧后方发现鬼子队伍,还有一部分鬼子正向“七里沟”疾进。
&bp;&bp;&bp;&bp;“有几个萧总?当然是萧琪啊!”
“萧琪?她结婚?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啊……神父正给他们主婚呢!”
“什么?她现在结婚……她知不知道我师兄回来了?”
“你师兄回来关她什么事儿?”章楠不经意地笑着,突然,她“腾”地从座中跳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把旁边的秦月和朱颖吓一大跳。 她们赶紧拉住她,问道:“小楠,你怎么啦?”
章楠似乎要疯狂,对着电话大喊道:“你师兄……他是谁?”
“我有几个师兄?当然是傅宸雪啊!”
“傅宸雪——”章楠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她的眼睛里泪如泉涌。
简宁见萧琪脸‘色’不对,握紧她的手,问道:“琪,你怎么啦?”
萧琪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神父又问道:“萧琪小姐,无论简宁先生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我……”萧琪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泪水模糊了眼睛。台下的夏子娴看到这一幕,紧紧抓住萧云龙的手,叫道:“云龙,琪儿这是怎么啦?”
萧云龙当然心知肚明,拍拍妻子的手,说道:“不要担心,给琪儿一点儿时间,她会好起来的。”
看到这怪异的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见章楠呆呆地站着,宛如泥塑一般,秦月和朱颖都吓坏,叫道:“小楠,你怎么啦?别吓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章楠的魂魄好像有些附体,眼珠子终于有了焦点,她望望秦月和朱颖,嘴张了几张,终于叫出来:“傅宸雪……傅宸雪他活着回来了……”
由于教堂太过于安静,章楠的声音几乎像雷声一样在教堂里响起。
“什么?宸雪……他回来啦?”叶蓉和戴晴瞪大眼睛,身体摇摇‘欲’坠,顷刻之间泪如泉涌。
“宸雪——”萧琪轻轻叫一声,两眼一黑,一道血箭夺口而出,身子向后软绵绵摔倒下去。
见萧琪昏倒,整个教堂顿时大‘乱’,大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很惶恐。简宁就站在萧琪旁边,他心里最清楚怎么回事儿,一张脸‘阴’沉到极点。萧云龙和夏子娴从台下冲过来,从简宁手里接过萧琪,夏子娴哭成泪人一般。萧云龙大叫道:“简宁,你还愣住干什么?赶紧打电话,送琪儿去医院——”
简宁立刻吩咐管家,派车送萧琪去医院。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竟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傅宸雪没有立刻离开京都,一是他要完成对张宇承的承诺,二是林老爷子要他和林半妆去拜访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林青澜当年出生入死的老战友。傅宸雪当然清楚老爷子的用意,和林半妆跑了几天,和那几位老人相谈甚欢,又恰到好处地送每人一颗“六转紫金丹”,把几个老家伙乐得嘴都合不拢。很快,傅宸雪名动京城,“太子圈”内无人不知。当然这个轰动仅限于真正的高层之间,平民百姓是不会知道的。能得到那几个硕果仅存的老人的青睐,傅宸雪算是在“太子圈”内扎下根。
傅宸雪知道林正扬喜欢书画,从盘羲收藏的文物中寻出几幅古画送给林正扬。这几幅画非纸非帛,画技‘精’妙绝伦,世所罕见。林正扬爱如至宝,喜滋滋地拿给老爷子鉴赏。正好华夏古文物界大师马妙长来访,看到这几幅画大惊失‘色’。经马妙长仔细鉴定,确认这几幅画的历史至少超过十万年。除了老爷子心知肚明神‘色’不变外,林正扬和马妙长差点儿吓出心脏病。十万年?这是什么概念?此画一出,不仅华夏的历史要改写,恐怕连人类的历史都得重新书写。
马妙长知道这几幅画的意义,一旦展出,将举世哗然。他恳求林正扬让他把画带回去仔细研究。林正扬当场拒绝,开玩笑?这是世界级宝物,恐怕一座“故宫博物馆”也抵不上这几幅画的价值。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林家毫无疑问会成为全世界的风暴中心。
傅宸雪送给杨延一对珠串,这是“沧蓝帝国”的镇宫之宝,经历数万年的岁月,蕴含有莫名的神力,凡人佩戴可以辟邪延寿,祛病健体。这对珠串温润光洁,晶莹剔透,非金非‘玉’,香气缭绕,一看即知不是凡品。戴在身上冬暖夏凉,蝇虫不加身,百病不染,四季一身单衣始终温暖如‘春’。只这一条,就把杨延乐得合不拢嘴。
杨延喜佛,与“永安寺”一位百岁高僧相熟。那位老僧见到杨延佩戴的珠串,连呼“阿弥陀佛”。他告诉杨延,这副珠串是用“凰血果”磨制而成,“凰血树”浸染过神凰的血,万古难觅。传说上古仅有一株“凰血树”,每百年才结一枚“凰血果”。这对珠串有八十一颗珠子,暗合“九九归一”之数,天下难寻。要收集这么多“凰血果”做成珠串,至少得需要八千一百年,想想这个数字就让人发疯。常年佩戴“凰血果”珠串,诸邪不侵,有洗‘毛’伐髓之效,死后不堕轮回,尸体千年不腐。老僧百岁高龄,心如古井,无‘波’无‘欲’。见到“凰血”珠串后竟然神态失常,佛心全破,为了让杨延出让一枚“凰血珠”,不惜出价两千万美金,苦苦相求。杨延婉言谢绝,飞逃出寺,从此再也不肯把“凰血珠串”轻示于人。
此外,傅宸雪还送给林正扬夫‘妇’每人两颗“六转紫金丹”。又给林建华夫‘妇’准备一批厚礼。看到这些,连林半妆都觉得奢侈。
青凰留在“林府”,拓跋倾城带着癸水和辛金先赶回市,她必须把神界之行的情况汇报给爷爷,而癸水和辛金也要对拓跋宏有所‘交’待。
拓跋倾城前脚刚走,风燕然和沈滢悄悄来到京都。
“师兄——”看到傅宸雪,风燕然的喉咙一下子哽住,虎目赤红,雾气‘蒙’‘蒙’。
&bp;&bp;&bp;&bp;“燕然——”傅宸雪的眼窝也有些发热,这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分别三年,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团聚啊。 他使劲儿拍拍风燕然的肩膀,笑道:“嗯,不错,又长高不少,身体也结实很多,就是有点儿黑……”他回过头,望向沈滢,问道:“小滢,我把燕然‘交’给你,你没少欺负他吧?”
沈滢愣道:“我为什么要欺负他?”
“没欺负他他为什么又黑又瘦?燕然还小,你得悠着点儿!”
“他小不小关我什么事?”
“真不关你的事?”
“当然不关我……”话没说完,沈滢蓦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脸颊顿时红得要滴下血来,抓起一只水杯向傅宸雪砸过去,大怒道:“傅宸雪,你个‘混’蛋,三年不见,你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半妆和青凰掩住嘴“吃吃”地笑。看到“金眼狻猊”,风燕然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叫道:“这是什么?”
青凰笑着答道:“它叫‘金猊’,宸雪给它起的名字叫‘小黑’,它是神兽,你要小心一点儿!”
“小黑?神兽?”风燕然和傅宸雪从小在山里长大,通晓兽语,当下和“金眼狻猊”‘交’流起来。“金眼狻猊”极为欢喜,围住风燕然又叫又跳。
沈滢看得惊呆不已,不由自主走上前,伸出白晳如‘玉’的纤手,也想‘摸’‘摸’“金眼狻猊”的‘毛’发。“金眼狻猊”回过头,向她大声嘶吼,沈滢吓得一头钻进风燕然的怀里。
风燕然拍拍“金眼狻猊”,笑道:“小黑,这是我老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别再吓唬她……”
没等风燕然说完,沈滢“腾”地从他怀里站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脸‘色’通红道:“‘混’蛋……谁是你老婆?”
见风燕然疼得大声惨叫,大家都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风燕然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儿去?”
“当然是‘凤刺’啊!”
“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半妆跟我讲过,你做得很好,公司发展得也不错,我还‘操’什么心?过两天,我想回武当一趟,很多年没有见过师父,得去看看他老人家。”
“师兄,我也去!”
“嗯,把小滢也带上吧,让师父看看她……当然,半妆和青凰也去,咱们这次要在武当多盘桓几日!”
“师父要是知道你活着回来,不知道多开心呢……上次听说你失踪,师父的心都碎了……”
傅宸雪没有吭声,他和风燕然都是孤儿,从小被“紫竹道人”养大,又传授武当至高无上的功法,这种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报答的啊。没有师父的养育和呵护,又怎么会有他和风燕然的今天?在他的心里,师父不是仙风道骨的武当“活神仙”,而是有着七情六‘欲’、有着浓浓舐犊之情的老人啊。
林半妆、青凰和沈滢离开后,傅宸雪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放在桌子上。看到‘玉’盒,“金眼狻猊”的眼睛又亮起来。
“师兄,这是什么?”风燕然很是好奇。
傅宸雪笑道:“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好东西!”
“给我的?是什么?”
傅宸雪打开‘玉’盒,浓郁的寒气弥漫而出,屋里的温度霎时降低几度。盒子里有一颗圆溜溜的珠子,光华流转,晶莹剔透,隐隐有一种荒古的气息,“它是‘龙珠’,是小黑从一条大蛇身上得到的,你现在是‘化劲’之境,把它炼化,没有意外的话,它能帮你顺利晋入‘外罡’之境!”
“这真是好宝贝!”风燕然大喜过望,功夫练到他这种境界,已是人世间几乎无敌的存在,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绝不是苦练就能够达到的,这需要大机缘和大运气。若是运气不够好,百年之内恐怕都无望获得突破。而傅宸雪送他的这颗“龙珠”,绝对可以将他送到传说中的彼岸——“外罡之境”。那是武学中巅峰的存在啊,三百年来,能够达到那个境界的人,恐怕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师兄……”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从小到大,都是师兄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哪怕在山里摘到一枚野果子,师兄都舍不得吃,会一直给他留着。这种亲情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倚仗啊。
傅宸雪笑道:“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吞下去,我来帮你护法!”
风燕然点点头,伸手拿起“龙珠”,一口吞下去,霎时,五脏六腑像被抛进沸腾的岩浆里,那是无法承受的灼热和痛楚,风燕然双目尽赤,几乎咬碎钢牙,死死忍住。“龙珠”的力量果然霸道无比,神力所至,风燕然浑身的血液发出惊天咆哮,好像一头太古神龙在身体里觉醒,全身的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犹如爆豆一般。他身上的皮肤裂开,血珠从‘毛’孔里渗出来。风燕然觉得自己的神识和血‘肉’正在被焚毁,忍不住仰天长啸,宛如龙‘吟’一般。几乎同时,一股磅礴无匹的荒古气息透体而出,他们所处的房间承受不住猛烈的冲击,摇摇‘欲’坠,不是傅宸雪及时出手化解,这里连同附近的建筑非崩坍不可。
风燕然没有动,他根本无法动弹。傅宸雪宛如九天战神,一手按住风燕然的“百会‘穴’”,一手按住“璇玑‘穴’”,生生把狂暴无匹的“龙息”压制回去,又用“‘混’沌真气”为风燕然洗涤经脉,疏导“龙珠”之力。在傅宸雪的帮助下,风燕然运转“九天‘混’元诀”,把“龙珠”慢慢引入丹田,半个小时后,“嗡”的一声,“龙珠”浮现在丹田上空,像一轮耀眼的太阳照耀天地。“轰隆隆——”丹田之海宛如星河倒转,巨‘浪’崩摧,浩瀚无匹的内力以移山倒海之势冲向全身经脉,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喀嚓”一声,坚固的壁障被冲垮,磅礴的内力宣泄而出,如龙腾潜渊,直上九天。
&bp;&bp;&bp;&bp;“吼——”风燕然口中喷出两尺多长的白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宛如龙‘吟’,声震四野,约‘摸’半盏茶的工夫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一声长啸,宣告他鱼化为龙,由“化劲”踏入“外罡”之境。
傅宸雪长松一口气,他猜到“龙珠”有很强大的力量,却也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所幸“林府”足够大,又有严密的防范,否则这里绝对会成为轰动京城的所在。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再耐心等几天,让风燕然在武当山突破。
风燕然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他通过内视,发现“龙珠”缩小很多,也黯淡许多,浮在丹田之海上方,缓缓转动,仿佛自身就是一个小星球。丹田之海也平静下来,银‘色’的内力在经脉之间慢慢流淌,像是用银线汇成的“星空图”,栩栩如生,灵动无比。
风燕然睁开双眼,问道:“师兄,我突破到‘外罡之境’,但是‘龙珠’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小一些,这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沉‘吟’片刻,笑道:“看来‘龙珠’的神奇远超我的想象,它没有消失,这也许是好事,你以后要勤加练习,经常用内力温养它,把它变成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我想它以后还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嗯!”风燕然站起来,两人出‘门’才发现青凰、林半妆和沈滢站在远处正向这里张望。沈滢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和惊惧。林半妆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老人,鹤发童颜,满面红光,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见风燕然出来,沈滢第一个跑上去,拉住他,问道:“燕然,你没事吧?”
风燕然笑道:“有师兄在这里,会有什么事?”
“金眼狻猊”也跑上来,大约是闻到了大蛇的气息,仰头发出一声咆哮。风燕然拍拍它的脑袋,叫道:“小黑,你不会是把我当成那条长虫吧?”
青凰、林半妆和那个银须老人走上来,老人目光炯炯,仔细打量风燕然一番,‘激’动之情仿佛看见一头荒古神龙出世:“神华内敛,返朴归真,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这是传说中的‘外罡’之境啊,没想到我辈子还能见到!”
见风燕然面有讶‘色’,林半妆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吴天爷爷,他是‘吴氏太极’的传人,跟了我爷爷大半辈子,据说功夫在京城能排在前十之内,很厉害呢。”
傅宸雪和风燕然上前与老人见礼,吴天叹道:“燕然这么年轻就踏入‘外罡’之境,我苦修一生才勉强达到‘化劲’后期,与他相比,我能称得上‘厉害’吗?”他望望傅宸雪,两只眼睛顿时瞪圆。傅宸雪空灵清雅,飘逸出尘,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似乎与天地合一,大道无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吴天倒吸一口冷气,京城重地,藏龙卧虎,他能排进前十,成为一代宗师,自然拥有绝对的实力。而如今连他都看不出傅宸雪的境界,傅宸雪岂不是妖孽一般的存在?他缓缓说道:“燕然突破时那声长啸,若龙‘吟’,似虎啸,声震四野,我估计有不少人会听到。如果不出我所料,半日之内就会有武林人物上‘门’拜会!”
林半妆惊讶道:“吴爷爷,燕然突破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吴天道:“燕然一脚踏进‘外罡’之境,是轰动武林的大事。那些宗师元老听到风声,哪里会坐得住?放眼中国,百年以来又有几人可以突破到‘外罡’?”
青凰问道:“吴爷爷,你是说有人会上‘门’挑战吗?”
“挑战?”吴天哈哈大笑,眸子里‘射’出睥睨天下的光芒:“这里是林府,哪个人敢来挑战?”
大家都放下心来,吴天在武林中有“托塔天王”之称,傲视群伦,有他在此坐镇,谁敢轻捋虎须?傅宸雪不怕人挑战,只是京畿重地,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万一有个闪失,等于是给“林府”找麻烦。况且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何必节外生枝呢?
正说着,有个中年男人前来报告:“师傅,‘形意‘门’’大师王毅、‘八卦‘门’’大师董枫前来拜会,正向林老爷子问安!”
吴天白眉耸动,说道:“好,我马上就去!”他转过头,苦笑道:“王毅和董枫都是武林宗师,与我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他们这次来得如此匆忙,肯定是以为我获得突破,估计接下来还有其他人到来!”
见吴天衣衫飘飘如飞离去,傅宸雪说道:“半妆,看样子咱们的计划得有所改变,跟爷爷打个招呼吧,咱们下午就离开北京。”
林半妆有些不解,接计划他们还要在北京呆两天呢,“宸雪,是不是有麻烦?”她冰雪聪明,自然猜到傅宸雪此举必定和风燕然的突破有关,可又有些不相信,在北京有谁吃了豹子敢胆到林府挑衅?
傅宸雪慢慢说道:“千年武林千年血,这是规则,没有谁可以改变。咱们再呆在这里,恐怕会给爷爷惹麻烦!”
傅宸雪说的不是很明白,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他的意思。林半妆犹豫一下,说道:“我跟爷爷打个招呼,再和爸妈说一下,下午咱们就离开这里去武当!”
“你们下午就走?”林半妆的话音刚落,纳兰抱住林歌走过来,也许听到林半妆的话,她的脸‘色’很是惊讶。
看到纳兰,傅宸雪和风燕然赶紧迎上去,叫道:“纳兰教官——”
纳兰放下林歌,拉起傅宸雪和风燕然,把他们揽入怀里,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笑道:“两个小子都长这么大了,我也老了,再也不能当你们的教官……”
风燕然说道:“不,你是我们的教官,也是我们的母亲,这辈子永远都是!”
“好孩子……”纳兰拍拍风燕然的肩膀,泪水不禁模糊双眼,“燕然,你和宸雪是我辈子最大的骄傲,我这个教官没有白当,要是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会回到训练场上,无怨无悔……”
&bp;&bp;&bp;&bp;看到这一幕,林半妆、青凰和沈滢都很感动,林歌抱住纳兰的‘腿’,叫道:“妈妈,还有我呢……我也是你最大的骄傲!”
傅宸雪俯身抱起林歌,把他高高举起来,大笑道:“说的好,你这个小家伙才是最大的骄傲!”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放下林歌,手腕一翻,指尖出现一颗鸽卵大的小石头,晶莹剔透,五‘色’光芒流转,像一道道水纹似的‘荡’漾开去,甫一出现便有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如沐‘春’风,又有着令人莫名的肃穆之感。 大家的眼睛顿时都亮起来,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令人疯狂的宝贝。
傅宸雪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色’石’,它沾染过青龙、赤凤、白虎、玄龟和麒麟的神血,‘色’呈五‘色’,有强大的生命力,诸邪不侵!”说着,他走到几株枯死的‘花’草旁边,把“五‘色’石”放在地上,五‘色’光芒流转,像水‘波’一样没入‘花’草的茎叶内。不大工夫,那些‘花’草的叶子由枯黄转为青碧,茎秆慢慢直‘挺’而起,片片‘花’瓣次第伸展,生机盎然,随风摇曳。
“啊——”除了傅宸雪,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几疑身在梦中。这种情景只有在神话中才可能出现,没想到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这哪里是宝贝?分明是神物才对!傅宸雪拿起“五‘色’石”,又用一根红绳子拴好,挂在林歌的脖子上,说道:“纳兰教官,我看过林歌的骨相,他这一生要经历三次大的灾厄,唯有‘五‘色’石’可保他化险为夷,长命百岁。一定记住,‘五‘色’石’要随身佩戴,绝不能失落。我已经把‘五‘色’石’的能量封印大部分,随着年龄的增长,封印会慢慢解开,对于他的修炼和成长有莫大的好处!”
“宸雪……”纳兰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她擦擦眼角的泪水,笑道:“去年,我和建华曾带着歌儿去过一次‘五台山’,请住持惠严大师为歌儿看过。大师和你说的一样,歌儿这一生有三次大的灾厄,迈不过去就会……我们请大师想办法化解,惠严大师说非有神物难以辟邪,可是凡世之间上哪儿去找神物?临下山时,惠严大师告诉我,说歌儿有大机缘,一定会逢凶化吉。没想到这个‘大机缘’就着落在你身上啊!”
林半妆惊骇道:“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听你和哥讲过?”
纳兰再次擦擦眼睛,说道:“爷爷和爸妈的年龄都大了,怕他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敢说出来。不过这下好了,有了宸雪的‘五‘色’石’,歌儿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林半妆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宸雪,你确定歌儿没事?”
青凰‘插’言道:“‘五‘色’石’是上古‘凤凰族’和‘盘古族’的圣物,拥有非凡的神力,诸邪不侵,万毒辟易,有它的护持,歌儿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半妆点点头,问道:“宸雪,你的‘紫金丹’还有没有?给歌儿几颗,说不定有大用处呢。”
傅宸雪笑道:“‘紫金丹’的‘药’力太猛,目前不适合歌儿服用,等他修炼之后再吃也不迟。”
纳兰眼睛一亮,说道:“宸雪,你收歌儿为徒吧,有你照顾他,我就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傅宸雪看到纳兰期待的眼神,于是弯下腰,抚‘摸’着林歌的脑袋,问道:“歌儿,你愿意跟我学道吗?”
林歌天真地问道:“什么是学道?”
“就是做神仙!”
大家都笑起来。
林歌眨眨眼睛,问道:“神仙会飞吗?”
“呃……如果你喜欢,要飞也行!”
“宸雪——”林半妆赶紧叫住傅宸雪,说道:“歌儿还小,没有的事儿千万别骗他!”
风燕然笑起来,武当轻功“羚羊挂角”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其实跟飞没什么两样。青凰道:“不用担心,他会飞!”
“啊?”纳兰、沈滢和林半妆都惊掉一地下巴,傅宸雪会飞?开什么玩笑?
傅宸雪抱起林歌,笑道:“歌儿,你想不想飞一飞,让妈妈和姑姑看看?”
“好!我要飞得高高的!”林歌乐得直拍小手。傅宸雪手腕一翻,“嗡——”他的身前浮现出一个“六芒星”的物体,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傅宸雪把林歌‘交’给青凰,说道:“这是你出的主意,你得带着歌儿去飞!”
青凰嗔道:“你就会欺负我,这话敢不敢对半妆姐说?”
傅宸雪尴尬地‘揉’‘揉’鼻子,没有吭声。大家发出会意的笑声。青凰接过林歌,踏上“六芒星”,腾空而起,在树林之间盘旋飞舞,快如闪电。青凰白衣如雪,青丝如墨,冰肌‘玉’骨,飞在空中,宛如九天仙子一般,众人惊叹不已。青凰可不敢飞得太高,京畿重地,真要被军方瞄上还不得当不明飞行物给干掉?
林歌高兴得手舞足蹈,“咯咯”的笑声落下来,如梦似幻。
纳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风燕然凑近傅宸雪,悄声问道:“师兄,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仙器吗?”
傅宸雪给他一个爆栗,笑道:“真是异想天开,哪有什么仙器?”
林建华从小径那边过来,正好看到青凰抱住林歌在空中飞翔,惊得差点儿摔一大跟头,他急忙跑过来,叫道:“你们两个快下来——”
青凰赶紧降落,抱着林歌跳下“六芒星”。林建华几个箭步窜上来,抓住“六芒星”,如获至宝,叫道:“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飞行,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傅宸雪说道:“一个小玩意儿罢了,不值一提!”
林建华“嘿嘿”笑道:“臭小子,你‘蒙’我是吧?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你就别想拿走!”
傅宸雪知道不说实话林建华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揉’‘揉’鼻子说道:“这是‘盘古族’长老使用的单兵飞行器,名叫‘绝影’,能够以十倍音速飞行……”
“‘绝影’?十倍音速?”没等傅宸雪说完,林建华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抱住“六芒星”。
&bp;&bp;&bp;&bp;林建华叫道:“我的天,这绝对是宝贝!要是‘冷刺’战士每人都有这样一个飞行器,岂不是可以上天入地杀敌于无形?宸雪,这个小东西我先拿走研究一下,过两天再还给你!”说完,抱起“六芒星”就跑。复制网址访问
大家都笑起来,林歌叫道:“爸爸赖皮……爸爸耍赖……”
纳兰也急得大叫。“建华,你不能这样……快还给宸雪!”
林建华哪里肯停下?听到纳兰的喊声反而跑得更快。刚进入树林,“嗡——”“六芒星”剧烈震动,脱手而飞,在空中盘旋一周,飞向傅宸雪,“嗖”地一下,光芒消失,“六芒星”彻底不见。
“我的宝贝——”林建华飞快回头,跑到傅宸雪跟前,像要吃人似的,大叫道:“小子,快把飞行器还给我,要不然咱们没完!”
纳兰一把拉住他,说道:“这是宸雪的东西,你要它干什么?那种飞行器肯定是高科技,你把它拿走,咱们国家目前也不一定造得出来。万一泄‘露’消息,到时候你可是国家的罪人!”
林半妆冷冷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见什么抢什么,哪里像是华夏军队的中将?分明是江洋大盗转世!宸雪已经送了歌儿‘五‘色’石’,那个飞行器你就别再惦记,行不行?”
“‘五‘色’石’?”林建华这才注意到林歌颈下的小石头,知道价值不菲,惊讶道:“宸雪,这可是好东西,还有没有?再给我一颗吧!”
大家闻言,几乎集体晕倒。林半妆气得直咬牙,叫道:“哥,你太过分了,这种东西可是神物,你以为是市场上的大白菜吗?还有,宸雪给你的东西不够多吗?你还在乎一颗小石头?””
林建华讪讪笑道:“我是想给你嫂子要一颗,这么好的东西你嫂子要是没有,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纳兰心里甜甜的,笑道:“那是宸雪为歌儿准备的,我要那东西干什么?”
林建华把傅宸雪拉到旁边,悄声道:“宸雪,没有‘五‘色’石’也行,我问你,你给咱老妈的那种‘凰血珠串’还有没有?给我拿十对!”他的声音虽小,旁边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其他人都莫名其妙,林半妆清楚得很,十对“凰血珠串”?开玩笑,一枚“凰血珠”就有高僧出价两千万金,要是有十对“凰血珠串”,这个世界还不‘乱’套?她气急败坏,大叫道:“哥,你再胡说八道,我马上去告诉爷爷!”
林建华赶紧投降:“呵呵,半妆,我跟宸雪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傅宸雪伸开手掌,手掌里出现一个‘玉’瓶,说道:“把这个给纳兰教官吧,我想她应该会喜欢!”
‘玉’瓶虽然没有打开,大家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让人浑身舒泰,心旌神摇。沈滢惊讶道:“这是什么?”
傅宸雪微微笑道:“‘驻颜丹’!”
“‘驻……驻颜丹’?”傅宸雪的声音虽然不大,听在纳兰等人的耳朵里却如惊雷滚过。有哪个‘女’子不想青‘春’永驻?“驻颜丹”绝对是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绝世良‘药’,为了美貌,她们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
纳兰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宸雪,这真是传说中的‘驻颜丹’?”
“嗯!”傅宸雪笑道:“这里有十粒‘驻颜丹’,它能帮你恢复十年青‘春’,以后我每年为你配制二十四粒,每月服两颗,就能青‘春’常驻!当然,你还得修炼一套特殊的功法,名字就叫‘天璇圣‘女’心法’!”
“十年青‘春’?”纳兰仿佛做梦似的,用双手小心翼翼接过‘玉’瓶,喃喃道:“只要能让我恢复青‘春’,美貌永驻,你让我练‘九‘阴’白骨爪’都行!”
大家爆笑,沈滢的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拉拉风燕然的袖子,小声道:“燕然,我也要‘驻颜丹’……”
风燕然笑道:“这有何难?‘驻颜丹’是师兄炼制的,你想要多少,开口就行!”
沈滢大喜,叫道:“我现在就要!”
傅宸雪回过头,笑道:“你现在还年轻,用不着‘驻颜丹’,先把‘天璇圣‘女’心法’练好就行!”
沈滢说道:“我不喜欢练功。”
傅宸雪双手一摊,说道:“那我可没有办法,再好的丹‘药’也只是辅助物,要想保持容颜不老,逆天改命,必须‘守静笃,致虚极’,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凝神返虚。只有气血旺盛,生机盎然,才能青‘春’常驻。”
“真的这样啊?”沈滢看看风燕然,见他点点头,于是咬咬牙说道:“好吧,我练!只要能保持青‘春’美貌,我就好好练‘天璇圣‘女’心法’。”
林建华从纳兰手中接过‘玉’瓶,使劲儿嗅几下,问道:“宸雪,这玩意儿对男人有用吗?”
纳兰马上把‘玉’瓶夺回来,叫道:“‘驻颜丹’是给‘女’人用的,你问那个干什么?”
林建华挠挠脑袋,说道:“你恢复十年青‘春’,再和我一块儿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一个半老头子身边站个美少‘女’,老牛吃嫩草,你让我情何以堪?”
林半妆等人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风燕然道:“首长,男人沧桑一点儿是一种美,纳兰教官不喜欢‘奶’油小生,你要把自己‘弄’得跟吴彦祖似的,搞不好纳兰教官会休了你。”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林建华把眼睛一瞪,吼道:“你们两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要枪不给,要飞行器不给,现在要两粒‘药’丸也不给,你们对得起我吗?”
听到林建华的“血泪控诉”,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林建华突然想起什么,把头转向傅宸雪和风燕然,问道:“我听说你们刚才‘弄’的动静‘挺’大,到底怎么回事儿?”
纳兰道:“燕然的功夫又有大突破!”
“大突破?”林建华大喜,拍拍风燕然的肩膀,大笑道:“小子不错,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bp;&bp;&bp;&bp;“小小年纪就突破到‘暗劲’之境,真是难得!我和老苗都练了三十多年,至今还停留在‘暗劲’境界,恐怕这辈子都达不到‘化劲’之境,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超过我们……”林建华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抹抹脸,问道:“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纳兰很怜悯地看着他,问道:“你知不知道燕然现在是什么境界?”
“什么境界?”
“外罡!”
“外罡有什么了不起?”林建华不屑地笑着,忽然他脸‘色’大变,差点儿摔一跟头,脸上的表情仿佛见鬼似的,“你刚才说什么?燕然现在是‘外罡’之境?”
纳兰反问道:“你说呢?”
林建华望望傅宸雪,又看看风燕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几乎掉在地上,“不可能……这才几年的功夫,燕然会从‘明劲’一下子蹦到‘外罡’?”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他突然兴奋起来,双掌使劲一拍,大笑道:“上次开会,‘不死鸟’和‘利剑’那帮家伙联合起来向‘冷刺’挑衅,宸雪失踪,我是一忍再忍啊……这下好了,宸雪回来,燕然又突破到‘外罡’,老子还是天下第一,这次一定要把那帮‘混’蛋打得满地找牙……”
林歌正和“金眼狻猊”玩耍,见状拉住纳兰的手,问道:“妈妈,爸爸怎么啦?他生病了吗?”
纳兰说道:“是的,他病得还不轻呢。 ”
林歌惊讶道:“爸爸得的什么病?”
纳兰忍不住笑道:“神经病!”
大家爆笑。林半妆道:“宸雪,你想下午走,咱们就准备一下吧。我去和爸妈说一声,再跟爷爷打个招呼。”
林建华问道:“宸雪,你这么急着走干嘛?好多事还没有安排呢,你又想到哪里去?”
林半妆说道:“宸雪离开武当很多年,这次又失踪三年,他师父很担心,宸雪想回武当看一看,免得师父挂念!”
林建华沉‘吟’片刻,说道:“这是正事,应该去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道长的养育之恩大于天,岂能忘记?”说到这里,他把头转向纳兰,“咱们还是上次去武当接宸雪和燕然时见过老道长一面,一别数年,很想再去武当看望他老人家,可惜眼下实在‘抽’不开身……这样吧,你备一份厚礼,让半妆和宸雪带上,代我们向老道长问好。”
纳兰点点头,答应下来。林半妆忙着去准备,没等他们动身,吴天领着王毅和董枫找到傅宸雪和风燕然,希望他们留下来参加京城武林的“茶会”。
所谓“茶会”,是京城武林最高级别的‘交’流场所,以武会友,品茶论道。这个“茶会”的‘门’槛极高,非一派宗师及武林巨擘不能参加。天下武林有很多人恨不得削尖脑袋往里面挤,对他们而言,能参加一届“茶会”,事关‘门’派及个人的声誉,对个人的修行也大有好处。好多人在修炼中遇到“瓶颈”,数十年无法寸进,往往在“茶会”中获得感悟,一朝得解。各‘门’各派对京城武林“茶会”极为重视,都是一派之主亲自参加,最起码也会派‘门’中的太上长老去出席。“茶会”每三年举行一次,今年轮到京城“八卦‘门’”主持,而王毅就是组织者之一。邀请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参加“茶会”,这在“茶会”百年历史中还是第一次。王毅绝对是有大气魄的人,听到吴天的介绍,当即提出让傅宸雪和风燕然参加“茶会”。董枫反倒有些疑虑,他不相信风燕然年纪这么小会进入“外罡”之境,非要亲眼看一看才行。
傅宸雪婉言谢绝了王毅的邀请,让吴天等人大为意外。其实傅宸雪对京诚武林“茶会”早有耳闻,并非他不想参加,而是他知道以他和风燕然这种年纪出现在“茶会”上,一定会受到各方面的关注。“茶会”看似祥和,其实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结果,一旦他们两个横空出现,必定会打破某种平衡,而他们两个包括武当在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自然不会惧怕举世皆敌,只不过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任何的风吹草动必然会被无限放大。政治这东西很微妙,左手天堂,右手地狱,他不想给林家惹麻烦。
董枫是京城“八卦‘门’”第一人,威震武林,一向自视甚高,他原本对吴天的话就不太相信,见傅宸雪推脱,更加印证心中所想,冷冷道:“身入‘外罡’,等于一只脚踏进半仙之境,这一步说说容易,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风燕然知道师兄的心意,冷冷地看董枫一眼,也没有说话。青凰‘性’格冷傲,柳眉一拧,问道:“你什么意思?”
董枫‘性’格豪爽,行事直来直去,见一个‘女’孩子竟敢质问他,不觉微怒道:“我来此地就是想证明一件事,‘外罡’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练成的。”
青凰冷冷笑道:“你只能证明一件事,‘外罡’绝不是你可以练成的!”
董枫大怒:“丫头,你胡说什么?”
青凰淡淡道:“我胡说么?你心‘性’浮躁,‘精’于术而疏于道,本末倒置,缘木求鱼,再给你一百年,你也无法触‘摸’天道。”
“你——”青凰的话绝对毫不留情,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董枫的脸上。董枫以一双“八卦掌”江湖数十载,威名赫赫,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况且说这话的还是一个妙龄‘女’子,让他情何以堪?董枫的脸胀成紫红‘色’,恼羞成怒,死死盯住青凰,说道:“丫头,我活了五十岁,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是第一个!我有十年不曾与人动手,真的老得不行么?看来‘八卦董’的名号很多人都忘了,如今连一个‘女’孩子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青凰冷冷道:“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不就是想打架吗?我奉陪!”
&bp;&bp;&bp;&bp;董枫回头看向吴天,说道:“吴老,你都看见吧?我再不出手,恐怕出了这地儿就得被人用唾沫淹死。 即便不为我,为了‘八卦‘门’’,这场架我也得打!”
吴天劝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好说,何必非要搞这么僵呢?”他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和风燕然,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年轻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傅宸雪笑笑,没有说话。风燕然和沈滢更是像没事人似的,自始至终都不吭一声。吴天忽然觉得头有些大,这师兄弟两个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见傅宸雪和风燕然打定主意要当观众,吴天无奈道:“好吧好吧,你们真要动手,我也拦不住。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里是林府,点到为止就行,别惊扰到老爷子。”
董枫哈哈大笑,浑身猛地一抖,衣服“啪啪”作响,劲风拂面如刀割。不愧是“八卦拳”名家,尚未出手,犹如潜龙飞腾,声势骇人。董枫叫道:“丫头,出手吧!”
青凰微微笑道:“你是武林前辈,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
董枫大叫道:“那好,你先接我一掌!”话音刚落,背弯如弓,竖掌缩在‘胸’口,脚步猛的向前一踏,筋骨齐鸣,‘毛’发一乍,根根立起,整个人威风凛凛,好像天神一般,铁掌向青凰猛烈击出。这一掌,还未发出,他整个人全身的筋骨都在轰鸣,如半空中惊雷滚动,这正是拳经中的上乘境界“蛰龙未起雷先动。”
董枫弹身电‘射’,筋骨雷鸣,积蓄劲势,蓦然发劲,头、手、脚、身四者齐动,劲风呜呜猛刮,如“风吹大树百枝摇”。八卦名家程庭华说,八卦掌练时如推山,打人如抡鞭,这句话在董枫身上得到具体体现,狠、疾、猛、重,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吴天暗自点头,董枫的确有骄傲的资本,能把“八卦掌”练到这种境界,天下不足五人之数。王毅轻拈银须,笑道:“‘八卦董’虽然脾气有点儿暴躁,这身功夫却是真材实料,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八卦掌”为中国三大“内家拳”之一,纯以暗劲伤人。功力深厚者,把一块豆腐放在磨盘大的青石上,一掌打下去,豆腐毫无所损,而大青石则碎如齑粉。董枫这一掌绝对有开碑裂石之力,看到这一幕,连不懂武功的沈滢都骇得捂住小嘴,青凰若是闪不开,必定会血溅当场,粉身碎骨。
青凰宛如一株神界的青莲,空灵出尘。她脚步一滑,避开劲风,左臂挥出,如‘阴’鱼,右臂扬起,如阳鱼,纤细的腰肢弯曲成龙形,恰似‘阴’阳分割线,整个人就像一幅古朴神秘的“太极图”,大道无形,一股磅礴的力量蓦然出现,牢牢卷住董枫的铁掌。“轰隆——”劲力炸开,附近的桌椅全部被掀翻,四分五裂。董枫大惊失‘色’,待要‘抽’身疾退,哪知像是陷进狂暴的龙卷风中,直接被抛落到五米开外。
董枫的“八卦‘门’”轻功炉火纯青,人在空中,连续转折两周,化掉强大的劲力,落在地上。
“以身化道?”王毅见状,大吃一惊,飞步向前,一记“龙形拳”打出,如青龙摆尾,半空中响起浩‘荡’的龙‘吟’,摄人心魄,脚下的‘混’凝土地面登时碎裂,“苍龙卧‘波’”全力扑向青凰。
王毅苦练“形意五形”中的“龙形拳”,功夫大成,少有敌手,这一拳全力打出,天下几乎无人敢撄其锋。吴天悚然变‘色’,他自忖就算自己出手,恐怕也很难接下王毅这一拳。
青凰宛如拈‘花’而笑的仙子,轻轻一摇,化解掉“苍龙卧‘波’”狂暴的杀气,右掌翩跹飞起,轻飘飘按向王毅的‘胸’口。
这一掌无声无息,无形无踪,甚至连一丝内劲的‘波’动都没有。王毅犹如见鬼一般,惊骇万分,他发现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避开青凰这一掌。因为他的轻功再绝顶,也无法与“青衣‘门’”的“流云步”相比,“呯——”如击败革,声音几不可闻,王毅‘胸’口挨上一掌,如遭大锤猛击,身子向后退出七八步,气血翻涌,一道血箭差点儿夺口而出。他知道青凰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掌打下来,他不死也得残废。
王毅和董枫相顾骇然,他们是什么人?在京城堪称“半仙”级别的人物,竟然挡不住眼前的‘女’孩子一招,这也太逆天吧?董枫深吸一口气,问道:“姑娘,你……这是什么境界?”
青凰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外罡!”
“什么?外罡?”这下连吴天都被震撼到,一天之内出现两个“外罡”高手,难道如今世道变化,“外罡”这么不值钱么?董枫和王毅目瞪口呆,连一个‘女’孩子都修到“外罡”之境,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吴天看到董枫和王毅满脸的难以置信,哈哈大笑道:“这下你们两个该相信我的话吧?我们苦练一辈子都无法触‘摸’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轻而易举。我告诉你们,咱们穷尽一生也许都很难见到‘外罡’高手,但是在这间屋子里,至少有两个这样的人。”
董枫不满道:“你这条老狐狸,怂恿我们动手,自己却坐山观虎斗,我和老王一人摔个大跟头,你心里满意了吧?”
吴天笑道:“这能怪我吗?你不相信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
傅宸雪走上前,抱拳道:“吴爷爷,两位前辈,不是我们不想参加‘茶会’,只是心里挂念师父,想早一点见到他老人家,多承盛情,还望见谅。”
王毅倒‘挺’爽快,说道:“武林之中切磋较技,输赢本是常事,我和老董见所见而来,闻所闻而去,没什么遗憾的。”他把目光转向青凰和风燕然:“他们两个年纪轻轻都踏入‘外罡’之境,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啊。你们有事要走,我们也不强留,只是希望你们再来北京的时候,到‘形意‘门’’和‘八卦‘门’’盘桓几日,咱们多多‘交’流!”
&bp;&bp;&bp;&bp;傅宸雪笑道:“你放心,肯定会的,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一定去拜望各位前辈。 ”吴天把脸一沉,问道:“王毅,你这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是不是?我把他们几个引见给你们,你们倒好,光想着自己,难道我们‘太极‘门’’是坐冷板凳的吗?”
董枫笑道:“吴老,你这是什么话?有你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好处还不都是‘太极‘门’’的?”
正在这时,林半妆从外面进来,看到满地狼藉,不满道:“吴爷爷,这又是你干的好事吧?”
吴天指着董枫和王毅,笑道:“这次你可不能怪我,是他们两个非要试探燕然的功夫,结果‘弄’成这样,不过还好,没把房子给拆掉,要不然你可以好好讹他们一次。”
林半妆看到王毅和董枫尴尬的神情,“噗哧”笑道:“王伯,董叔,我这次不会讹你们,但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们赔到吐血……爷爷在等你们几个,你们不过去吗?”
吴天大笑道:“丫头,你不用下逐客令,我们这就走。”说着,和董枫、王毅一起走出屋子。
穿过树林,吴天深吸一口气,笑道:“还好,你们这个跟头摔得不算冤枉。”
董枫名动京城,何时吃过这种亏?不满道:“吴老,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刚才差点儿被那个丫头片子一巴掌拍死,你还笑得出来?”
吴天笑道:“不是没有拍死么?所以我说你们两个的运气不错,挨一巴掌,见到这么多高手,你们偷着乐吧。”
王毅心里一动,问道:“吴老,你话中有话,除了那个丫头,难道还有其他‘外罡’高手?”
吴天望望王毅,说道:“今天突破的是姓风的小子,我没想到那个丫头也是‘外罡’之境,刚才真是吓一跳。不过与一个人比起来,他们两个还算不上高手!”
“什么?”王毅和董枫面面相觑,“外罡”高手踩死他们跟捻蚂蚁似的,若是连“外罡”都算不上高手,谁才是高手?王毅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姓傅的年轻人?”
“嗯!”吴天敛起笑容,神情格外凝重。
董枫实在忍不住,问道:“比‘外罡’还厉害,难道是‘内罡’圣手?”
吴天摇摇头,没有说话。
王毅倒吸一口冷气,问道:“刚才在屋里,我没有感知到他身上有任何的真气‘波’动,这种现象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不懂武功,要么他是真正的大高手,他不会真是‘内罡’之境吧?”
吴天长叹一声,说道:“也许比那还要高!说起来惭愧,我看不出他是何种境界,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境界要远高于另外两个人,因为姓风的小子就是在他的帮助下获得突破的。这是我亲眼所见,绝对不用置疑!”
董枫‘腿’一软,差点儿跌在地上,失声道:“这绝对不可能,千百年来,能突破‘外罡’者都寥寥无几,据说‘武林二十八宿’中的‘一佛’悟‘性’天下第一,苦练百年,才达到‘内罡’之境,那小子才多大年龄,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突破‘内罡’,更遑论传说中的‘神境’?”
吴天看看董枫,慢慢说道:“你刚刚吃过亏,却不知道长记‘性’。我问你,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外罡’高手吗?你一天之内见过这么多的‘外罡’高手吗?他们几个的出现,完全颠覆了我们以往的认知,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们记住教训吗?”
董枫挠挠脑袋,说道:“今日一战,我忽然觉得‘茶会’毫无意义,在这种高手面前,我们自诩的武林盛会岂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诶,对了,吴老,那两个小子出自哪个‘门’派?”
吴天遥望长天,慢慢吐出两个字:“武当!”
“武当?”王毅和董枫肃然起敬,“千年大派,内家鼻祖,果然底蕴不凡。除却武当,哪个‘门’派能培养出这种妖孽?”
傅宸雪一行五人下午乘飞机离开京都,到湖北“丹市”下飞机时,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从机场打车,到市内预订的酒店。把行李放到房间里,洗漱一番,大家出来吃饭。林半妆、沈滢和青凰第一次来“丹市”,很是新奇,她们不愿意在酒店里吃,想要到外面转转,品尝一下当地的小吃。
傅宸雪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回“丹市”,近乡情更怯,感慨良深,也想到处看看,于是大家出了“紫薇大酒店”,徒步游玩,观赏“丹市”的夜景。
玩了半个多小时,沈滢一个劲儿嚷“饿”,林半妆发现一处‘露’天的夜市,灯火辉煌,全是特‘色’小吃,人很多,生意很是火爆。林半妆看到一家“原味坊”的招牌,说道:“我们就去那里吃吧,他们有‘黄龙剁椒鱼头’,我听说这是当地的一道名吃,今晚一定得尝尝。”
几个人同意,沈滢第一个跑上去,迎宾的‘女’孩子把他们领到一张干净的桌子旁。林半妆接过‘女’孩子手里的菜单,看几眼,要一个“黄龙剁椒鱼头”,一个“郧阳三合汤”,又随便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小吃,她把菜单还给‘女’孩,问道:“宸雪,喝点儿什么酒?”
傅宸雪道:“明天一早还要上山,白酒就不喝了吧,今晚‘女’士居多,就喝‘武当红’,好不好?”
风燕然笑道:“‘武当红’是采用纯天然的野葡萄酿制的干红,‘神农架’和武当山区的野生葡萄具有原生态、纯天然、无污染等特‘性’,被誉为大自然遗存之魂宝。野葡萄果深紫黑‘色’,‘色’深多汁,味甘酸,糖分较低,浆果营养丰富,适宜酿造红葡萄酒及干红,是加工生产野生葡萄酒的上好原料,它富含氨基酸、矿物质、有机酸和维生素等多种营养物质,具有普通葡萄酒少见的od、白藜芦醇等成分,有极高的营养价值和保健功效。‘女’人若是常喝这种酒,就会貌美如‘花’,青‘春’不老。”
&bp;&bp;&bp;&bp;沈滢白他一眼,问道:“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拿了厂家多少好处?”
风燕然一怔,不解道:“什么意思?”
沈滢道:“你若不是拿了厂家的好处,为何这么卖力气替人家做广告?”
风燕然苦笑道:“我不是为你们几个好吗?‘武当红’真的不错,你们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 ”
‘女’孩子拿来两瓶“武当红”,傅宸雪打开,深深嗅一下芬芳的香气,朗声道:“葡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他‘吟’的是李白的《对酒》,‘吟’完感慨道:“这么多年没有回‘武当’,看到‘武当红’,想起小时候喝的‘猴儿酒’,那种味道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青凰神往道:“‘猴儿酒’现在还有吗?我想尝尝!”
风燕然一脸黑线:“野生‘猴儿酒’堪称‘仙珍’,可遇不可求,哪能那么容易得到?”
林半妆道:“我看过清朝人陆祚蕃著的《粤西偶记》,里面有这样的记述,‘平乐等府深山中,猿猴极多,善采百‘花’酿酒。樵子入山得其巢‘穴’者,其酒多至数石,饮之香美异常,名曰猿酒’。你们小时候喝的‘猴儿酒’也多半是这种‘猿酒’吧?”
菜很快端上来,大家边吃边谈。除了他们,周围还有很多食客,拖儿挈‘女’,呼朋唤友,整个夜市热闹非凡。傅宸雪端起杯子,望着周围热闹的场面,竟似有些出神。
林半妆问道:“宸雪,你怎么啦?”
傅宸雪道:“没什么……人生百年,只有这一份平淡才是最真的,没有流血,没有争斗,没有生死离别,与相爱的人坐在一起,吃最简单的饭菜,喝最辣的酒,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不错啊。”
风燕然笑道:“你们再生一大堆孩子,太阳出来上山,黄昏的时候背着猎物回家,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呢。”
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知道傅宸雪这三年经历过什么,明白他是有感而发,伸出纤手,紧紧握住傅宸雪的大手,说道:“从今以后咱们再也不会分离,如果你愿意,咱们就在‘武当山’上住下来吧。”
风燕然问道:“你们在这里住下来,公司怎么办?”
林半妆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都‘交’给你和小滢。”
风燕然叫道:“那怎么行?我和小滢也想隐居呢,我们要生一大堆孩子,白天打猎,晚上……”没等他说完,沈滢在他腰里狠狠掐一把,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嗔道:“你个‘混’蛋,胡说什么?谁要给你生一大堆孩子?”
大家爆笑,风燕然挠挠脑袋,尴尬道:“你不愿意生,我找别人生,好不好?”
“你敢!”沈滢“啪”地放下筷子,怒道:“你敢碰其他‘女’人,我就杀了你!”
“呃……”风燕然不敢再说话,只好抓起杯子往嘴里灌酒。
傅宸雪望着沈滢,无声地笑起来。正在这时,一只脏兮兮的小碗伸到他面前,‘奶’声‘奶’声地叫道:“大哥哥,我饿……”
傅宸雪回过头,看到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儿,大约两三岁的样子,还没有桌子高,头发像荒草一样,衣衫破烂,鞋子破了两个‘洞’,‘露’出满是泥垢的小脚趾。两只大眼睛黑溜溜的,眸子里充满惊惧和恐慌,站在那里,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兔子,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傅宸雪端起一盘牛‘肉’,全部倒在那只小碗里。小‘女’孩用小脏手抓起牛‘肉’,狼吞虎咽。傅宸雪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慢点儿吃,不要急,这里还有好多呢。”
林半妆低下头,问道:“小妹妹,你妈妈呢?”
小‘女’孩抬起头,眸子里一阵‘迷’惘,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妈妈……”
“你爸爸呢?”
“我也没有爸爸……”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家里……”小‘女’孩更是惘然,“我没有家……”
大家一阵黯然,傅宸雪拉来一只凳子,把小‘女’孩抱起来,放到凳子上,说道:“不要怕,就坐在这里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小‘女’孩望望傅宸雪,又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那里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小‘女’孩的神情很是惧怕,赶紧从凳子上爬下来,哽咽道:“大哥哥,我吃饱了……得走了……”
“你等一等……”傅宸雪叫住小‘女’孩儿,从身上掏出几张一百元的钞票,塞到小‘女’孩的破口袋里。小‘女’孩哽咽道:“谢谢大哥哥……”她没敢停下来,蹒跚地跑开,很快消失在人流当中。
林半妆叹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乞讨流‘浪’,真是可怜。”
傅宸雪没有说话,心里很难受。他和风燕然都是孤儿,若不是被“紫竹道人”收留,岂不是和小‘女’孩一样?
风燕然突然说道:“师兄,她在那里!”大家顺着风燕然手指的方向,看到小‘女’孩蹒跚地走到灯光暗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暗处晃出来,伸出手向小‘女’孩要什么。小‘女’孩满脸惊恐,捂住小口袋往后退。那个男子一把把小‘女’孩拎起来,像老鹰抓一只小‘鸡’似的,一个巴掌打在小‘女’孩的脸上。小‘女’孩“哇哇”大哭,那个男子扯开小‘女’孩的口袋,把傅宸雪给她的钱抢走,又狠狠一丢,把小‘女’孩摔在地上,在她身上踢一脚,嘴里骂骂咧咧。
“呯——”傅宸雪手中的杯子碎了,红‘艳’‘艳’的酒汁溅在桌子上,他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低吼道:“该死——”
林半妆等人从来没有见过傅宸雪发这么大的火,都吓一跳。风燕然虎吼一声,腾地站起来,大踏步走向那个男子,二话不说,抡起巴掌,狠狠搧在那个家伙的脸上。“嗷——”那个男子满嘴吐血,凌空飞出去两三丈,十几颗牙齿滚落到地上。
那个男子大声惨嚎,风燕然走过去,用脚踩着他的脸,搜出他抢小‘女’孩的钱。风燕然什么也没说,俯身抱起吓坏的小‘女’孩,直接离开。食客们被这一幕惊呆,刚才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bp;&bp;&bp;&bp;傅宸雪从风燕然手中接过小‘女’孩,放在凳子上。 林半妆‘抽’出纸巾,给小‘女’孩拭去泪水,看到小‘女’孩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林半妆和沈滢的眼中都‘蒙’上一层水雾。沈滢骂道:“那个‘混’蛋居然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真该死……燕然,你为什么不一巴掌拍死他?”
看到小‘女’孩惊惧的眼神,林半妆安慰道:“小妹妹,别害怕,有我们在这里,没有坏人敢欺负你……告诉姐姐,刚才那个人为何要抢你的钱?”
小‘女’孩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怜兮兮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时,邻桌有个中年男子走过来,小声说:“小兄弟,你们赶快走吧,刚才那人是‘金钱帮’的钱四,他肯定会叫人来,你们再不走会吃亏的。”
傅宸雪问道:“‘金钱帮’?很厉害吗?”
中年男子是个热心肠的人,说道:“‘金钱帮’的老大叫‘韩豹’,功夫不错,他有个叔叔是‘武当’长老,在武当内‘门’,地位很高。韩豹仗着他叔叔,在‘丹市’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连公安都不敢碰他的‘金钱帮’。”
傅宸雪冷冷道:“武当长老……果然是不小的靠山啊!”他指指小‘女’孩,问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中年男子叹口气,说道:“这些孩子是‘金钱帮’通过人贩子‘弄’来的,他们让这些孩子去乞讨,从小孩子身上赚钱……钱四就是负责管理这些孩子的小头目。唉,这么小的孩子遭这种罪,真是造孽啊。”
傅宸雪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更冷。林半妆问道:“小妹妹,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小‘女’孩摇摇头,目光很是茫然。中年男子说道:“这孩子肯定很小就被人偷卖掉,连爹娘都记不住,怎么会知道家在哪里呢?”
大家一阵唏嘘,小‘女’孩看看傅宸雪,又看看林半妆,拿起小烂碗,爬下凳子,怯生生道:“大哥哥,我得走了……他们有好多人,会找你的麻烦,你们赶紧走吧。”
沈滢怜惜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小‘女’孩可怜兮兮道:“他们找不到你们,打我一顿就没事了……大哥哥,你们不用管我,快走吧,他们都是坏人……”
这才是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啊,小小年龄竟这么懂事,怎么不令人难过?傅宸雪把小‘女’孩的小碗接过去,又把她抱到凳子上,说道:“你哪里都不用去,就在这里吃吧,你放心,从今以后再没有谁敢打你。”
小‘女’孩抬起头,用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傅宸雪,似乎不敢相信:“大哥哥,你是说真的吗?”
傅宸雪点点头,用手拿掉她头上的枯草,说道:“谁再打你,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
“大哥哥……”小‘女’孩似乎放下心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鱼头。青凰拿过一个干净的小碗,把鱼‘肉’夹到小碗里,放在小‘女’孩面前,又递给她一只小汤匙,说道:“小妹妹,慢慢吃,不用急,你想吃什么都有。”
这时,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大叫道:“那个小子在那里,给我砍了他!”
小‘女’孩听到叫喊声,吓得身子一哆嗦,汤匙掉在地上,小嘴一撇就要哭。青凰把她抱过去,说道:“小妹妹,别怕,有我们在这里,没人敢碰你。”
正说着,一群人冲过来,拿着片刀、钢管,杀气腾腾。食客们见是“金钱帮”的人,都吓得心惊胆战,眨眼之间跑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夜市只剩下傅宸雪这一桌五个人,还有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一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走过来,敞着怀,‘露’出‘胸’前密密的黑‘毛’,连肩带背纹着一头吊睛白额猛虎,手里提着一把宽背薄刃的大砍刀。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剽悍的年轻人,个个拎着武器。那个大汉走到桌前,用刀指着风燕然,吼道:“小子,刚才是不是你下的手?”
风燕然冷冷一笑:“你是问我吗?”
钱四从后面跌跌撞撞跑上来,满脸是血,看到风燕然,眼睛都红了,叫道:“张堂主……就是他,这小子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傅宸雪看向那个大汉,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大汉身后一个‘胸’前纹着虎头的年轻人骂道:“你***是什么鸟?敢这么跟我们堂主说话,我砍了你——”没等他的话说完,“啪”地一声响,他整个人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声惨嚎。
那个大汉大吃一惊,眼前的年轻人一巴掌就把他的手下‘抽’飞,动作之快,他居然都没有看清楚。作为“金钱帮”赫赫有名的“白虎堂”堂主,在“丹市”从来只有他杀人放火,何时被人这么当面踩过?大汉勃然大怒,吼道:“你***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我活劈了你——”说着,挥起大砍刀朝傅宸雪兜头劈下来。
小‘女’孩吓得闭上眼睛,躲在青凰怀里浑身直哆嗦。
大汉的刀没有劈下去,半空中被风燕然用两根手指夹住,宛如铁铸一般,无论他怎么拽都纹丝不动。大汉大惊失‘色’,没等他反应过来,刀就被风燕然夺过去。风燕然捏住刀刃,两指一扭,竟生生把‘精’钢打造的大砍刀折成两截儿。风燕然把断刀抛到地上,冷笑道:“拿这种破刀还想砍人,你的骨头比刀还硬吗?”
大汉吓得连连后退,回头看看目瞪口呆的手下,大吼道:“妈的,都愣住干什么?上去给我砍死他!”
那群打手这才醒悟过来,“嗷嗷”大叫着,挥舞片刀和钢管,朝风燕然劈头盖脸砸下来。风燕然不闪不避,直接冲入人群里,大巴掌猛‘抽’。“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打手连人带刀直接被风燕然‘抽’飞,跌出四五丈远,一个个软瘫在地上,抱着脸嘶声痛嚎,带血的牙齿滚落一地。
&bp;&bp;&bp;&bp;一眨眼的工夫,所有手下都被人拍到地上,看到这一幕,大汉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碰上高手,两‘腿’不停地‘抽’筋,转身就想逃跑。 风燕然一个箭步跨过去,拎着他的衣领,冷笑道:“小子,你当街行凶,无法无天,还想走吗?”
大汉也不含糊,回身一式“虎爪手”抓向风燕然的喉咙。这一招又疾又狠,火候的确不弱,换成旁人肯定会喉断骨碎,饮恨而亡。风燕然一把钳住韩豹的手,冷声道:“武当‘虎爪手’,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用!”手指轻轻加力,“喀嚓”一声,生生把大汉的右手扭碎。大汉嘶声惨嚎,疼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风燕然把大汉扔到傅宸雪面前,用脚踩住他的脸,问道:“小子,老实‘交’待,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疼得像杀猪似的惨叫:“我叫张野……是‘金钱帮’旗下‘白虎堂’的堂主……”
看到堂主被人踩在脚下,那些打手没一个敢爬起来,刚才那大巴掌差点儿‘抽’掉他们半条命。“市”毗邻武当山,这里的人哪个不会几手武当功夫?敢在“武当山”下开“黑帮”,没有几把刷子纯粹是找死。凭心而论,张野和“金钱帮”这帮打手的功夫都不弱,可惜他们碰到的是风燕然,想不死都难。
看到“金钱帮”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在远处观望的人都乐得嘴巴咧到耳根子上,只是他们畏惧“金钱帮”报复,都不敢笑出声来。
傅宸雪指着小‘女’孩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儿把她‘弄’来的?”
张野疼得眼泪都流出来,“我没有见过她……也许钱四知道……”
钱四早想溜走,风燕然冷声道:“你要是敢动一步,我就把你剁碎喂狗。”
钱四哪见过这么强势的人物?吓得呆立在当场,动都不敢动。傅宸雪叫道:“钱四,你过来!”
钱四哪敢违抗?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连头都不敢抬。傅宸雪问道:“这个小‘女’孩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钱四说道:“不知道……她是我们捡来的,真不知道她的家在哪儿?”
风燕然一个巴掌搧过去,钱四眼冒金星,满嘴流血,连剩下的几颗牙齿也崩落出去,跪在地上哭嚎道:“大爷,您别打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个小‘女’孩真是我捡到的……”
张野被风燕然踩住,动弹不得,这时缓过劲来,吼道:“小子,你最好把我放开,要不然等豹哥过来,把你们几个全砍死!”
风燕然蹲下来,抓起张野那只完好的左手,笑‘吟’‘吟’道:“是么?你想用哪只手砍我们呢?是这只吗?”
张野吓得肝胆俱裂,失声嚎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风燕然满脸笑意,懒洋洋道:“我能干什么?无非陪你玩玩罢了!”说完,他抓起地上的断刀,猛地刺下去,断刃刺穿张野的左手,又深深刺进下面的‘混’凝土地板里,白骨森然,鲜血飞溅。
张野像受伤的狼一样,嘶声痛嚎。那帮“金钱帮”的打手趴在地上,个个魂飞天外。他们在“丹市”横行多年,见过狠人,没见过风燕然这么狠的人。张野双手俱废,恐怕这一辈子也别想再逞凶斗狠。
傅宸雪说道:“我把这个小‘女’孩带走,你们有意见吗?”
张野和钱四巴不得傅宸雪赶紧走,哪敢说半个“不”字?张野完全失去刚才的嚣张和野‘性’,像条癞皮狗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声哭嚎。钱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呜呜拉拉道:“大爷,您尽管带走……我们没意见,真的没有意见……”
傅宸雪向风燕然示意一下,说道:“那好,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走吧!”
风燕然抬起脚,放开张野,冷声道:“带上你的人,给我滚——”
几个家伙赶紧爬过来,用尽吃‘奶’的劲儿才把断刀拔出来,搀扶起张野,狼狈逃窜。
傅宸雪把服务员叫过来买单,没想到老板亲自出来,这是一个‘挺’和善的中年汉子,他说傅宸雪等人为民除害,他看着解气,所以这一顿算他请客,不收一分钱。武当山下向来不缺少侠义之辈,傅宸雪也不坚持,向老板道谢,几个人带着小‘女’孩离去。
林半妆和青凰把小‘女’孩带回酒店,又给她买几身小衣服,沈滢给小‘女’孩洗过澡,换上新衣服,大家都觉得眼前一亮。小‘女’孩有些瘦弱,肌骨灵秀,煞是可爱,一双大眼睛像黑亮的宝石,让人觉得古灵‘精’怪,很是喜欢。
傅宸雪把小‘女’孩抱到‘腿’上,问道:“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眨眨大眼睛,拼命地想,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他们都叫我‘小六’……”
“‘小六’?”傅宸雪又问道:“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小‘女’孩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住在一个大铁笼子里,除了我,还有小四、小五、小七和小九,那间屋子好大,黑漆漆的,小四和小九经常哭……后来小五和小七被人带走,再也没有回来……再后来就是小四被带走,只剩下我的小九……小九病了,她的身子好烫好烫,哭着要喝水……铁笼子忘记锁上,我把‘门’打开,去给小九找水喝,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后来我听到有人哭,像是小四的声音,我偷偷跑过去,从‘门’缝里看到小四被人绑在一张大‘床’上,有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拿着刀子割小四,淌了好多血……还把她的眼睛挖出来……我很害怕,就拼命跑,也不知跑到哪里,从一个‘洞’里爬出来……我饿了好几天,那个人抓住我,他就打我,还让我天天向人要钱……”
看到小‘女’孩惊惧的眼神,林半妆心痛无比,把小‘女’孩揽到怀里,眼睛红红地说道:“乖,别怕!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你再也不会挨饿……”
风燕然和傅宸雪四目相对,眼神极度震惊:“师兄,你听到什么没有?”
&bp;&bp;&bp;&bp;傅宸雪点点头,青凰道:“这是一伙人蛇集团,‘小六’不是这个孩子的名字,只是一个编号,看来这个‘人蛇集团’的规模不小!”
“什么?人蛇集团?”林半妆和沈滢脸‘色’大变,不禁惊叫起来。
傅宸雪道:“青凰说的没错,根据‘小六’的讲述,我们完全相信‘丹市’有一个‘人蛇集团’,他们拐卖儿童,并进行**器官走‘私’,‘小六’是无意中逃脱出来的‘小人蛇’!”
风燕然问道:“师兄,怎么办?要不要通知警方?”
傅宸雪说道:“‘人蛇集团’一般都会把窝点设在远离城市的荒郊或者大山里,如今他们敢进入‘丹市’,你以为警方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吗?”
沈滢惊叫道:“你是说警方有人和‘人蛇集团’勾结?”
傅宸雪道:“水至清则无鱼,没有警方的保护伞,任何犯罪集团都不可能生存。很明显,有能力庇护‘人蛇集团’的绝不是一般人。燕然,你让胡大哥派一批得力的人过来,这事咱们自己做,不能打草惊蛇。”
“我明白!”风燕然答应一声,走出去给胡安清打电话。
傅宸雪望着小‘女’孩,说道:“从今以后,你不再叫‘小六’,你的名字叫‘雪儿’——傅雪儿!”
“傅雪儿?”林半妆等人一怔,都笑起来:“傅宸雪……傅雪儿,真是好名字!”
林半妆把小‘女’孩抱到怀里,问道:“雪儿,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好!”小‘女’孩点点头,小脸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挣扎着爬下来,蹒跚地跑到青凰跟前,抱住青凰的‘腿’,叫道:“大姐姐,我有名字了……我叫‘傅雪儿’,你知道吗?”没等青凰回答,她又跑到沈滢跟前,叫道:“大姐姐,我叫‘傅雪儿’,你千万不要忘记哦……”
林半妆、青凰和沈滢都笑起来,她们悄悄转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
傅宸雪给丹市“”局长武进打个电话,他现在是“”第十八局的副局长,内部任命早已传达下去。接到电话,武进不敢怠慢,立刻换上便装,一个人开车来“紫薇大酒店”见傅宸雪。
听到傅宸雪的讲述,武进脑‘门’子上的汗珠“刷”地淌下来,虽然这类犯罪案件不归“局”管,但在丹市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情,绝对是失职。尤其面对傅宸雪,面对这个“”最年轻的副局长,他拿什么‘交’待?
傅宸雪没有多说什么,把傅雪儿叫过来,让她回忆在“人蛇集团”里都看到什么,尤其是房子里有哪里东西,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傅雪儿说的虽然不太清楚,但绝对能给“”很大的帮助。武进把傅雪儿的话详细记下来,狠下心来说道:“傅局长,你放心,五个小时之内,我一定会把‘人蛇集团’的根儿挖出来。”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最重要的是查清‘人蛇集团’背后的保护伞,我不想有人逍遥法外。这件事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该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结果,明白吗?”
武进连口水都没敢喝,悄然离去。
傅宸雪来到林半妆的房间,见傅雪儿正抱着‘奶’瓶在喝‘奶’。也许是第一次喝‘奶’,小丫头喝得“咕咚咕咚”,小脸儿也红扑扑的,好不过瘾。傅宸雪‘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雪儿,好不好喝?”
傅雪儿抬起小脑袋,打个饱嗝,天真道:“大哥哥,‘奶’‘奶’……好好喝哦。”她眨眨眼睛看看林半妆,又问道:“大姐姐,我可不可以天天喝‘奶’‘奶’?”
林半妆蹲下身子,把她搂在怀里,说道:“雪儿,你放心,以后天天都有牛‘奶’喝,不管你想喝多少都有。”她站起来,挽住傅宸雪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身上,难过道:“雪儿和歌儿的年龄差不多大,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相信她会经历这么多。雪儿的妈妈丢了孩子,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傅宸雪没有说话,他看到雪儿走到沙发前,爬上去老老实实坐下来,怀里抱着小‘奶’瓶,一声不吭,怯生生的,安静得令人心碎。林半妆也发现她的异样,赶紧从傅宸雪怀里起来,走过去问道:“雪儿,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开心?”
傅雪儿摇摇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林半妆见‘奶’瓶里还有半瓶‘奶’,问道:“雪儿,你怎么不喝?”
雪儿看看林半妆,抱紧‘奶’瓶,小嘴一撇,两颗泪珠滚下来:“大哥哥,大姐姐,我有‘奶’‘奶’喝,可是小九没有‘奶’‘奶’喝……她一直要喝水,我都没有给她找到……我不能喝完,要给小九留一半儿……”原来小家伙心里还在记挂着那个“小难友”啊。
林半妆的眼泪不觉掉下来,说道:“雪儿乖,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小九的,她会有好多好多的‘奶’喝。”
“嗯!”傅雪儿答应着,把小‘奶’瓶抱在怀里,还是舍不得喝。
林半妆叹口气,说道:“真想象不出雪儿遭过什么罪……为什么会这样呢?”
傅雪儿忽然爬下沙发,跑到傅宸雪跟前,仰起小脸儿,可怜兮兮道:“大哥哥,你把雪儿带走吧,雪儿听话……雪儿会很乖很乖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傅宸雪把她抱起来,问道:“谁说要赶雪儿走?”
雪儿趴在他的肩上,‘抽’泣道:“那个坏人说不听话就把我扔出去,不给饭吃……还要挖眼睛……雪儿害怕,大哥哥,我一定会很乖的……不喝‘奶’‘奶’没关系,不吃饭也没关系,千万别赶我走,好不好?”
傅宸雪的心被深深刺痛,他把傅雪儿搂在怀里,说道:“雪儿放心,你跟着哥哥,哪儿也不去,哥哥不会赶你走的。”
林半妆走过来,伸手双臂抱住傅宸雪,也抱住傅雪儿,说道:“雪儿乖,以后哥哥的家就是雪儿的家,雪儿跟姐姐和哥哥一起住,好不好?”
&bp;&bp;&bp;&bp;“嗯!”傅雪儿看看傅宸雪,又望望林半妆,使劲儿点点头。
这个时候,青凰走进来,说道:“宸雪,我发现酒店周围有不少可疑人物活动,估计和‘金钱帮’有关,要不要我出去把他们打发掉?”
傅宸雪道:“先不用管他们,这肯定是韩豹下的命令,派人监视我们,咱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倒要看看韩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正说着,风燕然跑过来,说道:“师兄,外面来了不少警察,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
“哦,来的好快,这个韩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傅宸雪淡淡说道:“回到房间去吧,我想看看他们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工夫不大,几个警察走上楼,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警督模样的家伙,四十多岁,一脸横‘肉’,后面跟着几个干练的刑警。其他人没有上来,估计在楼下待命。
风燕然懒洋洋斜倚在‘门’口,看着那帮人走过来。
那几个人走到‘门’口,看看‘门’房号码,一个警司模样的家伙说道:“请你出示身份证?”
风燕然把身份证递给他,戏谑道:“你们这是查户口还是缉捕罪犯?要不要我帮忙?”
那人看看身份证的照片,又仔细对照风燕然,说道:“张然,很好,找的就是你!”由于怕引起麻烦,此次傅宸雪和风燕然用的都是化名,傅宸雪化名“张宸”,风燕然化名“张然”,当然这些化名在“公安部”都备过案,谁都查不出什么问题。林半妆、青凰和沈滢用的是真名。
风燕然冷笑道:“我一没有杀人放火,二没有贩毒走‘私’,你们找我干什么?”
那人很是不耐烦,大声喝道:“你少废话!我们是市警察局刑侦科的,刚才接到报案,有人指控你当街行凶,拐骗儿童,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
风燕然说道:“你说跟你走,我就跟你走吗?”
那人声‘色’俱厉道:“你想干什么?想抗拒调查吗?你最好睁开眼看清楚,这里是市,哪怕你有三头六臂,只要犯法,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接受调查。”
风燕然冷冷道:“如果我说‘不’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这时开口道:“年轻人,你最好识相一点儿,这里是市,功夫再好,能比得过武当山上的道士?我不介意你到外面看一看,丹市刑侦大队就在楼下待命。就算你练成‘金钟罩’和‘铁布衫’,也抵不过那么多枪吧?”
傅宸雪从屋里走出来,问道:“你们要带谁走?”
那个年轻人冷哼道:“我们负责调查罪案,所有嫌犯都要带走。”
傅宸雪冷冷道:“是么?我想知道你准备给我们安一条什么罪名?”
那个年轻人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警察办案讲究证据,尊重事实,你犯了什么罪就是什么罪,难道我们还会诬陷你吗?”
傅宸雪笑道:“要证据么?那好,我现在指控‘金钱帮’韩豹胁迫戕害儿童,以非法手段敛取钱财。如果你想要证词,就去‘原味坊’周围问问,那里满大街都是证人。我问你,你是不是可以先把韩豹‘请’到警察局协助调查?”
那个年轻人气得额上的青筋直蹦:“你是谁啊?你让我找谁我就找谁?你最好给我搞清楚状况,现在你们才是犯罪嫌疑人,不要故意转移视线,诬陷他人。我告诉你,你再胡搅蛮缠,我就以‘阻碍犯罪调查’的名义把你们全部拘捕起来。”
姜还是老的辣,那个中年人看出傅宸雪气宇不凡,上前掏出证件递给傅宸雪,说道:“我是丹市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王复礼。”他又指指刚才那个年轻人,“这位是‘刑侦科’的李振中科长,他负责这个案子,希望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傅宸雪看完王复礼的证件,冷笑道:“你说我们拐骗儿童,有何证据?”
王复礼道:“有多名证人指证你们带着一个小‘女’孩离开,我们刚看过酒店的监控录相,你们确实带着一个小‘女’孩进了酒店,这点你不否认吧?”
傅宸雪说道:“我当然不会否认,我想问你,那个小‘女’孩是什么人,我们为何要拐骗她?”
王复礼道:“我不管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既然有人报案,你们就必须到警察局协助调查,这里是丹市,相信刑侦科会秉公执法,澄清事实,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觉得这样说够明白吗?”
傅宸雪大笑:“你说的够明白,那好,我跟你们去警察局!”
李振中说道:“不是你,而是你们所有人!”
傅宸雪敛起笑容,冷冷道:“那三个‘女’士与此事无关,你确定也要把她们抓起来?”
李振中看到傅宸雪的冰冷的目光,眼角狂跳,脊背发冷,不觉后退一步,张口结舌道:“我们只是要问问情况……自然不会为难她们……没有问题的话就把她们放回来……”
王复礼见状,说道:“李科长,先带他们两个回去吧,其他人看情况再说。”
李振中听明白王复礼的意思,向傅宸雪和风燕然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傅宸雪道:“我得给那几个‘女’士打个招呼,她们若是以为我们两个失踪就会报案,到时候又得麻烦你们。”
李振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王复礼‘摸’着下巴,眼光捉‘摸’不定,也没有吭声。
傅宸雪敲开林半妆的‘门’,向林半妆和青凰简单‘交’待两句,就和风燕然跟着警察出了酒店,一上车,两人就被持枪的警察挟持住。傅宸雪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振中拿出手铐和脚镣,冷冷道:“我们接到报案,你们两个身手不错,当街行凶,打伤那么多人。为防止意外发生,需要给你们两个戴上手铐和脚镣。”
风燕然脸‘色’一沉,说道:“如果我不戴呢?”
&bp;&bp;&bp;&bp;李振中挥挥手,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傅宸雪和风燕然。 李振中冷笑一声,说道:“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话理解为暴力拒捕,有什么结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风燕然说道:“小子,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是吗?”李振中把玩着手中的枪,说道:“我可以再给你加一条‘袭警’的罪名,你没有意见吧?”
傅宸雪伸出双手,说道:“戴上吧!”
风燕然想说什么,被傅宸雪用眼神制止,他也伸出手,任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和脚镣。
李振中收起手枪,凑到风燕然和傅宸雪面前,嘲‘弄’道:“算你们两个识时务,说实话,我真希望你们刚才暴力反抗,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开枪。你们不是功夫好吗?我倒想看看是你们的拳脚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可惜你们没胆,竟让我白忙活一场!”
傅宸雪淡淡道:“这才是开始,也许你有机会看到。”
李振中大笑道:“是吗?我耐心等着,但愿你们能给我带来惊喜!”
车‘门’“咣”地合上,警车像离弦之箭驶出去,冲进夜‘色’之中。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在岔路口分开,载着傅宸雪和风燕然的那辆车独自右转,驶出市区,向郊外冲去。
风燕然小声道:“师兄,这不是去警察局,我们这是去南郊。”
傅宸雪微闭着双眼,没有吭声。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下,几幢灰‘色’破旧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院子很大,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大铁‘门’打开,警车驶进院子,有不少人围上来,在车灯的映照下,个个脸孔狰狞,赤着上身,‘露’出身上凶悍的纹身,手里拎着片刀和棍‘棒’。还有不少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腰后面鼓鼓的,站在外围,杀气腾腾。
几个持枪的警察下车,把傅宸雪和风燕然从车里‘弄’下来。一个像半截铁塔一样的大汉走上来,身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手里拎着一根鹅卵粗的棍‘棒’,看看傅宸雪和风燕然,冷冷道:“你们有没有搞错?就是这两个小崽子把张野给废了?”
人群里显然有人认识傅宸雪和风燕然,大叫道:“牛堂主,没错,就是他们两个……动手的是那个黑小子。”
黑大汉走到风燕然跟前,啐口唾沫,骂道:“小兔崽子,你有种,敢把张野给废掉,今晚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风燕然漫不经心地看看周围影影绰绰的打手,嘴角一咧,笑道:“也许你很快就会看到,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失望。”
黑大汉大怒,骂道:“妈的,嘴还‘挺’硬,我就先打烂你的头!”说完,双手‘操’起棍子,“呜”地一声,狠狠砸下来。风燕然没有动,任凭鹅卵粗的木棍砸在他的头上,“喀嚓”,棍子当场断成两截儿,黑大汉的虎口差点儿震裂,后退两步,惊骇地望着风燕然。风燕然晃晃脑袋,颈部响起“嘎嘎吧吧”的声音,他望着一脸惊惧的黑大汉,冷笑道:“你就这点儿本事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黑大汉醒悟过来,恼羞成怒,从旁边一个人手中抢过一把片刀,回到风燕然面前,说道:“小子,功夫不错,我最喜欢杀你这种人。记住,我叫‘牛峰’,是‘金钱帮’‘青龙堂’堂主,你到阎王老子那儿,别忘了告我一状!”
那个负责押送的警察皱眉道:“牛堂主,你们要玩,也得等我们走后再动手吧?”
牛峰收起刀,忽然大笑起来:“马队长,不要见外!我刚才只不过开个玩笑,先吓吓这个小子……走走走,咱们先到屋里整两杯,再找几个漂亮儿乐一乐。”
马队长笑骂道:“妈的,你这不是公然腐蚀人民警察吗?”
牛峰大笑道:“我可没有能力‘腐蚀’人民警察,警民鱼水情嘛,你们工作这么辛苦,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也得犒劳一下你们是不是?”他走到马队长跟前,小声道:“昨晚刚‘弄’到几个雏儿,嫩得跟‘花’骨朵似的,帮主特意安排叫给你们留着……”
马队长立刻眉开眼笑:“妈的,又骗我是不是?说是‘‘花’骨朵’,到头来又是连牛都嚼不动的‘老梆子’。”
牛峰显然与马队长极熟,笑骂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一片好心,你居然连我都骂上,是个东西吗?”
两个人猥琐地笑起来。马队长回头看看傅宸雪和风燕然,说道:“这两个小子不简单,你们的动作干净一点儿,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牛峰恶狠狠道:“你放心,只要到这里,是龙得给我蟠着,是虎得给我卧着,就是金身罗汉,我也会把他撕碎。今晚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他们两个人。”
马队长笑道:“那好,我们先走,你们慢慢玩……还有,明晚见不到‘‘花’骨朵’,我剁了你的牛尾巴,再把‘凤岚小区’十八幢楼那个‘小雪兰’扛出来让兄弟们好好爽一把。”
“小雪兰”是牛峰“金屋藏娇”的七姨太,最受牛峰宠爱。牛峰大笑:“有种你就去,‘小雪兰’厉害得很,保证会把你根脏东西‘腐蚀’掉,你他娘的到时候只能去做‘东方不败’!”
马队长大笑着招呼其他警察,开车离去。
牛峰目送马队长等人离开,提着片刀走回来,看看傅宸雪,又望望风燕然,狞笑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傅宸雪淡淡道:“不会是你的‘青龙堂’吧?”
牛峰冷笑道:“小子,不得不说你够聪明,今晚能死在‘青龙堂’,也不算委屈你们两个。还是那句话,记住我叫‘牛峰’,明年这个时候我会让人多给你们烧些纸钱。”
傅宸雪道:“纸钱么?我们两个用不着,还是你自己用吧。”
风燕然扬扬手铐,说道:“既然想送我们上路,就把镣铐打开。你们四十多个人,又是枪又是刀的,不会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吧?”
&bp;&bp;&bp;&bp;牛峰狞笑道:“小子,你最好看清楚,这里是‘青龙堂’,是杀人的地方,不是比武的擂台,你指望我和你讲武林规矩吗?”
风燕然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牛峰大笑道:“我后悔什么?后悔刚才没有一棍砸死你?”他把片刀一挥,叫道:“弟兄们,上——先干掉这个黑小子,等会儿再招呼那个小白脸。复制网址访问 ”
“嗷——”二十多个“青龙帮”的打手挥舞棍‘棒’和片刀冲向风燕然,果然没有一个人围攻傅宸雪。傅宸雪抬腕看看表,干脆盘膝坐下来,说道:“燕然,我给你十五秒,不要打开镣铐,把这里的人全部干掉!”
风燕然仰天长笑,身形蓦然拔起,像闪电一样窜出去,双手砸下去,一个打手的脑袋当场开‘花’。他的手刚触地,双脚凌空飞起,铁镣把两个打手的脖子绞断,脑袋横飞出去,腔子里的血冲天而起,足足有七八米高。剩下的人见风燕然如此凶悍,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不少人想往后退。
牛峰见状,挥起片刀把一个家伙砍翻,瞪着血红的牛眼大吼道:“都***给我上——谁敢临阵脱逃,老子活劈了他!”
那些打手都红了眼,挥起棍‘棒’和片刀朝风燕然疯狂劈砍。风燕然像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翩跹如飞,手铐和脚镣变成收割生命的镰刀,裹挟住“呜呜”的风声,所过之处,血雨横飞,宛如活生生的修罗场。“噗噗噗”,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眨眼之间,第一‘波’冲上来的打手全部倒下。
几乎同时,第二‘波’打手挥刀冲上来,嚎叫着,嘶喊着,像是原野上掠过的狼群。这是血与骨的碰撞,这是生与死的较量,双方都没有退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金钱帮”的打手原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今晚被枪口‘逼’住,全都杀红眼,不要命地往上冲。可惜死神来得比他们预想的要快,眨眼之间,身体崩裂,颅骨破碎,血流漂杵,死于非命。
牛峰看到场中那条诡异的身影,仿佛见鬼一般,脸‘色’极度惊恐,向四周穿黑‘色’西装的人声嘶力竭大吼道:“快开枪……***,你们拿的是烧火棍吗?为什么不开枪?给我打死他——”
那帮人不是不想开枪,只是双方‘混’战,怕伤到自己人。听牛峰吼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枪齐发,“呯呯呯……”正在‘混’战的“青龙堂”打手中弹,不甘地倒下去。风燕然从血水中窜起,施展“羚羊挂角”的功夫,缩地成寸,一下子掠过几十米的距离,扑到那批枪手跟前,脚镣凌空扫过,绞断一个枪手的脖子,又把那人的手枪卷回来。他抓过手枪,连连扣动扳机,“呯呯呯……”那些枪手无处可逃,一个个脑袋开‘花’扑倒下去。
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场中除了牛峰,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傅宸雪看看表,皱眉说道:“毙敌四十七人,用时十五点六秒,这个成绩不能令人满意!”说完,他扭断手铐,又抓住脚镣,直接扯断,站起身来。风燕然也挣断镣铐,走过来,说道:“师兄,你没有把枪的因素计算在内,好不好?”
傅宸雪冷冷道:“你没用枪吗?计算枪的因素,你的成绩只会更糟!”
风燕然不敢再吭声,师兄对他什么都好,唯独在训练上从不放松,要求近乎苛刻。
牛峰双目痴呆,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似乎眼睛找不到焦点。突然,他扔下刀,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风燕然走上去,拎着牛峰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嘲‘弄’道:“牛堂主,你不是要看看我的骨头有多硬吗?告诉我,你有没有失望?”
牛峰的嘴角流出一道道涎水,显然‘精’神濒临于崩溃,喃喃道:“魔鬼……魔鬼……杀人的魔鬼……”
风燕然把牛峰抛落到地上,啐一口唾沫,说道:“就你这种货‘色’还敢玩黑社会,杀你真是脏了我的手。”
傅宸雪说道:“‘金钱帮’敢这么做,绝对会对半妆她们不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韩豹!”话是这样说,他对林半妆等人并不担心,且不说有青凰保护她们,光是“金眼狻猊”就能把妄图对她们不利的人全部撕碎。
风燕然又抓起牛峰,见他还在神神叨叨,抡圆巴掌“啪啪”两下。牛峰口鼻窜血,当场醒过来,大叫道:“大侠饶命……不要杀我……”
风燕然差点儿气乐:“妈的,你不疯了吗?”又一巴掌拍过去,牛峰飞出去两丈多远,血溅尘埃,嘶声惨叫,几乎昏过去。风燕然捡起一把刀,走上前,用脚踩住他的脸,说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敢说半句假话,我就活剐了你,听到没有?”
牛峰空有一身功夫,如今被吓得七魂去了六魄,哪敢反抗?风燕然问道:“今晚这个局是谁设下的?”
牛峰垂头丧气道:“是……韩帮主。”
“韩豹在哪里?”
“不……不知道。”韩豹心狠手辣,牛峰不敢泄‘露’他的行踪。
风燕然毫不犹豫,挥刀刺穿牛峰胳膊,刀尖扎进泥土里,血水“汩汩”流淌。牛峰疼得浑身打颤,恨不能把舌头咬掉。风燕然冷声道:“你要是觉得自己的骨头足够硬,就多耗一会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每两秒钟刺你一刀,看你能撑过几刀?”
左右是个死,牛峰也豁出去了,他今天死在风燕然手里,还是“金钱帮”的功臣,要是因为背叛“金钱帮”落到韩豹手里,那绝对是生不如死。韩豹会把他一刀一刀割碎,连他的‘女’人和孩子都不得好死。牛峰满嘴都是血,惨笑道:“你一刀……杀死我吧,想从我嘴里问出帮主的下落……办不到!”
风燕然又一刀刺下去,“哧——”血水飞溅,牛峰几乎连叫的力气都没有。风燕然冷笑道:“‘凤岚小区’十八幢楼的‘小雪兰’么?你猜我把她送给刚才那个警察,会有什么结果?”
&bp;&bp;&bp;&bp;“你……不要碰她……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和她没有关系。 ”牛峰惊恐万状。
“我当然不会碰她,但是有很多男人会碰她,你要是再不说,不仅‘小雪兰’保不住,你的孩子和老婆都会是别人的!”
风燕然的话比刀子还锋利,直接刺破牛峰的心理防线,他原本就被风燕然的手段吓坏,深信风燕然说到做到,他的‘精’神瞬间崩溃,嚎哭道:“你不要碰我的家人……我说……韩豹在‘揽月阁’。”
“‘揽月阁’在什么地方?”
“‘揽月阁’是高级‘私’人会馆……在‘太白路’76号。”
风燕然收刀站起,笑道:“就这点儿东西,早说出来多好,何必非要受皮‘肉’之苦?”牛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涕泪‘交’流,像打断脊梁的癞皮狗,呜咽不止。
傅宸雪道:“燕然,带上牛峰,我们去‘揽月阁’找韩豹!”
风燕然望望那几幢楼,说道:“师兄,要不要我放把火,把这里给烧掉?”
傅宸雪瞪他一眼,说道:“你杀了人,还想放火,把自己当成什么人?刚才那些人围攻我们,杀就杀了,其他人没有出手,岂能都杀掉?况且今晚杀了这么多人,总得留下几个报警的吧?”
“揽月阁”是“金钱帮”旗下的产业,在丹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一棵摇钱树,每天为“金钱帮”带来滚滚财源。出入“揽月阁”的非富即贵,光是个人会费就需要100万,其中多半是政fǔ官员,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不能见光的。
“揽月阁”位于“太白路”76号,这里是黄金地段,偌大的建筑群雕梁画栋,飞阁流丹,古‘色’古香。院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斗瓦角檐,奇‘花’异卉,飞泉流瀑,梅竹相映,一派江南水墨风光。室内装修十分考究,雕龙画凤,鎏金绘彩,透‘露’出浓郁的宫廷气息,极尽奢华。要想进入“揽月阁”绝不容易,这里有武当内‘门’高手坐镇,聘请的保安都是退伍的特种兵‘精’英。一般人初次进来,先经过特殊的“‘门’迎”,其次是大堂人员的质询和盘问,还要报出介绍人的姓名和身份,经审核确认后,方可进入“揽月阁”内部。
在这里吃一顿饭‘花’费十几万稀松平常,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消费得起的,其他的不说,光是“揽月阁”一个酒屋里就摆放着来自法国61个酒庄的红酒和香槟,奢侈和豪华的程度令人难以想象。
一间雅室内,几个身著浴衣的男人正在觥筹‘交’错,吃日本寿司。他们中间,是美丽的“‘女’体盛”。
一个男子也许酒喝得太多,干脆扔掉筷子,猛地扑到那个‘女’孩身上……另一个男子把一杯昂贵的红酒慢慢浇到‘女’孩身上,笑道:“梁局长,你那样做不够风雅……你看这里,桃源溪谷,曲水流觞,‘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谁不爱江南?”
梁局长抬起头,瞪着猩红的双瞳,叫道:“好……好……好……郭市长果然是个雅人,说得好……这是极品‘‘女’儿红’,不能‘浪’费,我得把它喝掉。”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把他拉开,笑道:“梁局长,‘极品‘女’儿红’不能这样喝!”
“梁局长”闻言停下来,问道:“韩帮主,你说怎么喝?”
“梁局长”名叫梁初,是丹市公安局长,“郭市长”名叫“郭振学”,是丹市主管政法的副市长,身材高大的男人便是“金钱帮”帮主韩豹,三十多岁,赤着上身,剽悍犹如一只金钱豹。
韩豹拍拍手,叫来一个‘女’孩,轻声吩咐两句。那个‘女’孩子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木盘,盘子里放满钻石、翡翠、猫儿眼和祖母绿等珠宝。韩豹道:“喝‘极品‘女’儿红’,咱们得有一个彩头儿。”
&bp;&bp;&bp;&bp;韩豹接过木盘,把盘子里珠宝放在‘女’孩的身上,大笑道:“这里有酒有宝,梁局长,我和郭市长作证,你喝多少取多少,全凭本事,规则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看怎么样?”
这些珠宝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梁初两眼像饿狼一样放出绿幽幽的光芒,大笑道:“这个主意不错……你们放心,我只动口,绝不会动手……”说着,张开大嘴向‘女’孩的……咬去。
这时,雅室的‘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进来,后面的年轻人手里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
看到那个被拖的人,韩豹“腾”地站起来,大惊道:“牛峰……”他的目光投向两个年轻人,攥紧双拳,骨节“嘎吧”直响,恶狠狠道:“小子,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把我的人伤成这样?”
傅宸雪没有理睬他,径直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法国红酒,拿起一只杯子,慢慢斟满,喝一口,回过身,看向韩豹:“韩帮主,不是你请我们来的吗?”
韩豹大怒:“妈的,你们是哪棵葱?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们!给我滚出去——”没等他说完,“啪”地一声,脸颊结结实实挨一巴掌,身子当场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牙齿崩落,口鼻窜血。
再看风燕然,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冷冷道:“我们都是文明人,说话干净点儿,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割掉。”
郭振学和梁初目瞪口呆,他们清楚韩豹的底细,这小子心狠手辣,自小修习武当正宗功夫,二十多年下来,在市少有敌手。“金钱帮”能有今天,全是韩豹用拳脚打下来的,没有几把刷子,他能做到帮主的位子?没想到刚一照面,被人家一巴掌给拍飞,这种差距也太恐怖吧?
看到这种阵势,雅室里的几个‘女’孩子尖叫着逃出‘门’,连衣服都没敢穿。
梁初站起来,拿出公安局长的派头,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给我出去——”
傅宸雪轻轻把玩一下酒杯,笑道:“梁初局长么?嗯,官威还不错!”他看看旁边的郭振学,问道:“郭市长,这酒不错,是正宗的法国‘歌海娜’,有地中海阳光的味道,要不要来一杯?”
韩豹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抓起一只凳子,双手抡起来向风燕然狠狠砸过去。风燕然一拳把凳子打碎,右脚飞起,把韩豹踹得凌空飞起,“喀拉拉”,‘胸’骨至少被踢断五根,像一张画挂在墙上。韩豹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梁初的脸孔变得煞白无比,大叫道:“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没有一个人回应,因为韩豹的保镖包括看场子的保安都在地上躺着,生死不明。傅宸雪微笑道:“梁局长,你喜欢叫人么?很好!燕然,给省报社和电视台打电话,要不然报警也行,我最喜欢看热闹!”
梁初脸孔狰狞,吼道:“你敢威胁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就凭你们两个今晚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把你们抓起来关十年大牢!”
“啪——”风燕然一把掌把梁初给‘抽’飞,上前踏着他的头,轻蔑道:“你个老梆子,才十年大牢么?好像不怎么够,要不要再加十年?”
梁初趴在地上,脸孔扭曲,嘶嚎道:“放开我……你们会后悔的。”
风燕然脚尖一挑,梁初‘肥’硕的身子飞起来,把一张茶几生生砸碎。梁初哪遭过这种罪?疼得差点儿昏过去。
傅宸雪慢条斯理道:“燕然,你不是说过吗?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这么暴力。拍几张照片,送一份给郭市长和梁局长留个纪念,再送几份给熟悉的媒体,大家不是皆大欢喜吗?”
梁初和韩豹盯住傅宸雪,差点儿气晕过去。
郭振学见对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还敢出手,判断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人,他不知道“金钱帮”何时惹下这么大的煞星,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和黑帮大佬吃“‘女’体盛”,万一传出去,他和梁初身败名裂不说,官运也算到此为止。想到这里,他说道:“两位兄弟,我猜你们和韩帮主之间一定有误会,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们放心,我做个中间人,保证不偏不倚。出‘门’在外,凡事以和为贵,多条朋友多条路。韩帮主是本地人,也是响当当的江湖汉子,仗义疏财,敢为朋友两肋‘插’刀。你们告诉我,若是他手下人不识好歹,挡了两位兄弟的财路,我帮你们讨还公道!”
傅宸雪淡淡道:“韩帮主没有挡我们兄弟的财路。”
郭振学怔道:“那是……”
傅宸雪眉宇微拧,眸子‘射’出慑人的寒芒:“韩帮主只不过挡了我们的活路。”
“什么?”郭振学‘混’迹官场多年,眉‘毛’都是空心的,也不知该怎么说。按照江湖规矩,挡别人的活路,那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这是个死结,他怎么解得开?“兄弟,韩帮主不是那种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随着声音,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近四十岁的道士,身穿青‘色’道袍,顶髻‘插’一支青木簪,满面红光,肤如婴儿,飘然离尘,宛如谪仙一般。两侧“太阳‘穴’”高高隆起,一望即知是内家高手。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年道士,三十多岁,顶‘插’木簪,身穿月白‘色’道袍,足登“云鞋”,仙骨道风,轻不惊尘,显然内家功夫不弱。说话的是青衣道士,他看看躺在地上的韩豹和梁初,眸子冰冷如水:“郭市长,和这种狂徒讲什么道理?一巴掌拍死就算了,有什么误会可言?”
韩豹看到青衣道人,顿时来了‘精’神,吐一口血水,叫道:“师兄,快抓住这两个小崽子,我要剥他们的皮,挫骨扬灰……”
&bp;&bp;&bp;&bp;傅宸雪轻轻啜口酒,看一眼那三个道士,问道:“你们是武当内‘门’弟子?”
青衣道人双眼上翻,鼻孔朝天,冷哼道:“凭你也敢问道爷的来历?你们两个孽障魔‘性’滔天,出手狠毒,今天撞到道爷手里,我要替天行道,‘抽’你们的筋,废掉你们的道行,把你们打回原形!”
风燕然哂然一笑:“就凭你?还是不要丢武当的脸,赶紧滚出去!”
青衣道人身后走出一个年轻道士,说道:“师兄,把他‘交’给我吧,这等凶徒应该擒回武当,镇压到‘黑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
青衣道人颔首道:“空寂,此子凶顽,该杀则杀,我辈降妖除魔替天行道,出手不必顾忌。”
“谨尊师兄之命!”空寂向青衣道人打个稽首,转身走向风燕然,傲慢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风燕然怒极反笑:“你一个‘空’字辈的小道士居然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逊,告诉我,你师父是谁?老子杀上武当山,‘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看看到底哪个‘混’蛋教出你们这种‘混’账徒弟?”
“住口!你这个孽障执‘迷’不悟,道爷今天非收了你不可!”空寂大怒,飞步上前,出手就是武当绝学“太乙五行拳”,腰随胯转,两手环抱,脚走弧线,如蛇之行,如蚕作萤,抓筋拿脉,以柔克刚。
“太乙五行拳”原名“五行擒扑二十三式”,是武当绝学之一。太乙五行拳以五行生克之理为依据,以养气健身、制敌自卫为旨归,讲究尚意不尚力,贵化劲而不硬抗,辨位于分寸毫厘,制敌于擒扑封闭,动静自如,心息相依,水流云绕,莫测端倪。
空寂在武当修炼近二十载,深得“太乙五行拳”之‘精’髓,在方寸之地,拳势展开,白衣飘飘,如穿‘花’蝴蝶,翩跹‘欲’飞,于空灵柔美之中暗藏惊天杀机。趁这个机会,另一个青年道士走过去把韩豹扶起来,韩豹望着场中剧斗的两个人,双眼血红,吼道:“空闻师兄,千万不可放过这两个小崽子,不杀他们,我难解心头之恨!”
空闻说道:“你放心,有‘空见’师兄在这里,他们‘插’翅难飞!”
牛峰这时似乎缓过劲儿来,挣扎着扑到韩豹跟前,嚎哭道:“帮主,我没用……‘青龙堂’完了……四十七个兄弟,全被那个小崽子杀个干干净净,你得为兄弟们报仇啊……”
韩豹闻言如五雷轰顶,“青龙堂”是“金钱帮”第一大堂,这才多大的工夫就灰飞烟灭?他看看悠闲品酒的傅宸雪,歇斯底里大吼道:“空见师兄,快杀了他……他们杀我四十七个兄弟,我要把他们每寸骨头都嚼碎,再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空见冷冷道:“你急什么?他们两个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能飞到天上去?”说着,他再度把目光投向场中,见空寂拳势不绝,如漫天‘花’雨,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风燕然原地未动,闭上眼睛以“自然神打”挡拆,两个人连拆五招,风燕然冷声道:“火候还不错,只是心浮气躁,难成大器!”说完,伸开大手,直接抓向空寂的天灵盖。这一抓,古朴无相,似乎连虚空都被崩碎。空寂大惊失‘色’,身子疾窜,企图避开这一抓。可是风燕然的大手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他根本无法避开,直接被风燕然的大手抓住脖颈,像小‘鸡’似的拎起来。空寂双脚离地,脸孔憋得酱紫,浑身的劲力再也使不出来,好像被宰的小‘鸡’一样“喔喔”叫个不停。
风燕然冷声道:“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武当怎么出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我废掉你吧,免得你日后给武当招祸!”没等他下手,空闻飞窜上来,抖手一记“‘混’元掌”劈向风燕然,劲如狂飙,足可以开碑裂石。“‘混’元掌”为武当道家内功绝学,指碎砖块,掌劈顽石,劲力达于丈外,堪称杀敌于无形。
风燕然连动都没动,硬挨空闻一记“‘混’元掌”,身子纹丝不动。空闻见状惊骇‘欲’绝,他知道自己的掌力有多重,连师傅韩师道都不敢硬挨他一掌。刚才那一掌有必杀之威,可打下去掌力竟如泥牛入海,对方毫发无伤,这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功夫高得难以想象。
风燕然左手提着空寂,右手一记“大须弥拳”如狂龙出海,打破虚空,以千钧之力直压下来。空闻闪避不及,只好双拳‘交’叉以“抱月式”向上封挡,“喀嚓”,拳掌相碰,空闻的两手齐腕折断,嘶声惨嚎。风燕然只用两成劲力就使他重伤至此,若是再加一分气力,恐怕他当场得一命呜呼。不等空闻撤步,风燕然变拳为抓,大手像是骤然长出几米似的,身子不动,直接隔空把空闻抓过去,一手一个,拎在手里。
空寂和空闻被风燕然抓住,身上提不起一丝真气,眨眼间从高高在上的“神仙”跌落凡尘,变成可怜的小‘鸡’仔,在半空中拼命扑腾。
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发笑,大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韩豹更是唬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空闻和空寂是武当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深得武当长老韩师道的青睐,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修习武当绝学“‘混’元掌”和“太乙五行拳”。若不是武功有独到之处,堪以大任,韩师道也不会把他们派到市坐镇“揽月阁”。就是这样的武当“天才”,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居然像纸糊的一样,随手就被镇压。“武当”号称“武林泰山北斗”,千年以来一直执华夏武林之牛耳,如今在家‘门’口被人狂踩,情何以堪?
空见脸‘色’大变,眼角狂跳,“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通过刚才的观察,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功夫深不可测,登时收起轻视之心,打个稽首,问道:“阁下可是出自武当?”
&bp;&bp;&bp;&bp;风燕然把空寂和空闻抛落到地上,斜睨空见一眼,轻蔑道:“你一个小小的‘空’字辈道士,有什么资格问我的来历?”
大家闻言,都大跌眼镜。 空见年近四十,而风燕然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居然这么老气横秋训斥空见,仿佛长辈教训晚辈一样。空见向来心高气傲,见风燕然如此小觑他,登时火往上涌,把刚才的惊惧全抛到脑后,怒道:“小崽子,你最好看清楚,这里是武当的地盘,别说就你们两个,就是来千军万马也照杀不误。道爷给你脸面,你居然不识好歹,既然这样,道爷就送你上路——”说完,大袖一挥,身似飞鱼,步如流水,双掌轻飘飘拍向风燕然。
“咦?居然是‘九宫神行掌’!”风燕然微讶,说道:“看来你们那个‘混’蛋师傅还真教给你们不少好东西,像你这种心‘性’,怎配修习武当派的镇山之宝——‘九宫神行掌’。”
眨眼间,空见绕着风燕然的身子旋转九个圆圈,脚踏九宫八卦方位,两手忽拳忽掌,疾逾风轮,瞬息之间攻出九九八十一掌,掌掌不离风燕然全身要害。这种掌法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实则暗藏七十二手“点卸法”,点是点‘穴’,卸是卸骨。切斫点拿,奇正相生,绝对是对付内外两家高手的上乘掌法。只要被其击中,轻则全身麻痹,任人宰割;重则摘筋卸骨,非死即残。
风燕然不闪不避,连出八十一掌,掌掌后发而先至,截断空见的攻势。空见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对方对“九宫神行掌”的理解和造诣比他还要深透,他每出一掌,对方连看都不看,随手挥挡,往往把他的攻击化解于无形。最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或者说连三成的功夫都没有展‘露’,否则他连三掌都发不出去。打到这个地步,对空见而言,不再是替“金钱帮”出不出头的问题,而是要不要维护武当的声誉。
“吼——”空见大吼一声,拳势大变,双拳齐出,打出武当绝学“玄空拳”,周围的空气仿佛炸裂似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很明显,空见是打算拼命,这一拳下去,不是敌死,就是我亡。风燕然冷笑一声,根本不管穿空而来的“玄空拳”,大手一挥,一掌如大山般拍下去,虚空尽碎,连空气都被压爆。“呯——”风燕然这一掌生生把空见拍在地上,双臂脱臼,两膝着地,“扑嗵”跪下,嘴角浸出缕缕血丝。
空见双眼血红,倔强着要站起来。风燕然又一掌拍下去,空见这次连跪都不能,趴在地上,跟烂泥似的,一道血箭夺口而出。风燕然不屑道:“像你这种东西也敢跟我拼命吗?本想一掌拍死你,念你还有些骨气,暂且饶你一命,带上他们两个,赶紧给我滚!”
韩豹和梁初等人都惊恐万状,空见是什么人?他是武当长老韩师道的首席大弟子,在武当习武三十多年,实力在武当年轻一辈中能够跻身前十之内。正因为这样,韩师道才把他派下山坐镇“金钱帮”的“揽月阁”,在丹市,除却老一代,空见几乎没有敌手。坐镇“揽月阁”两年来,他连败四十八位各路高手,深得韩师道器重。也许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他飞扬跋扈傲慢暴戾的‘性’格。如今这样无敌的存在,竟让人像拍苍蝇似的拍翻在地上,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别说韩豹吓得魂不附体,梁初和郭振学也觉得全身发冷。
到这个地步,空见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摇摇晃晃站起来,狠狠瞪风燕然一眼,在空寂的搀扶下走出雅室。韩豹见靠山倒下,更是恐惧,叫道:“空见师兄,等等我——”
风燕然一把抓过韩豹,把他扔到傅宸雪的脚下,冷声道:“韩大帮主,咱们还有笔账没有算,你想到哪里去?”
韩豹刚想说什么,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来到“揽月阁”外面,很快纷沓的脚步声传来,分明是市警方把“揽月阁”团团包围住。韩豹仰天大笑,从地上爬起来,叫嚣道:“小崽子,你不是想杀我吗?警察就在外面,你动动手给我看看……”话音未落,风燕然反手一掌,直接把他‘抽’飞,再次撞到墙上,仅剩的几颗牙齿也崩落下来。韩豹像杀猪似的惨叫。
几个特警冲进来,紧接着,丹市特警大队大队长阚一博从后面走进来。看到他们,梁初的胆子也大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吼道:“阚队长,这两个狂徒草菅人命,血债累累,无法无天,把他们抓起来——”
郭振学见援兵来到,也像打了‘鸡’血似的,拿出市长的官威,掸掸身上的灰尘,威严道:“国有国法,杀人偿命,这两个人杀人行凶,证据确凿。阚队长,把他们抓起来吧。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要严加审讯,务必揪出幕后的主使。如今是以法治国的时代,还有人敢这样践踏法律,我们若不能予以严惩,拿什么向人民群众‘交’待?”
风燕然闻言,冷笑一声,一把把郭振学抓过去,说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伪君子,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猪狗不如。有你这种狗官,丹市八百万父老何其悲哀?”说着,大巴掌抡起,“啪啪”两下,把郭振学打得眼冒金星,口鼻窜血,连牙齿都崩落几颗,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飞落出去,摔得粉碎。风燕然抖手一丢,把郭振学扔在地上,骂道:“杀你这种人,简直是脏我的手!”郭振学像躺在地上,像被打断脊梁的流‘浪’狗一样,“呜呜”惨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阚一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的市副市长竟被人揍得像死狗一样。梁初大声咆哮:“阚一博,你在干什么?你的兵都是木头人吗?为什么不开枪?”
风燕然冷眸一转,大脚板猛地踏下去,生生把梁初踩到脚下。
&bp;&bp;&bp;&bp;风燕然骂道:“你这种人也能当警察局长,不知是老天无眼,还是丹市‘四大班子’全是白痴?要是再让你干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也不知丹市会有多少‘窦娥冤’?干脆爷爷我今天就废了你……”
梁初被风燕然踩在脚下,真真切切感受到风燕然磅礴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嚎叫:“阚一博,快开枪……杀了他……”
阚一博叫道:“兄弟,请停手,他是丹市公安局梁初局长……”
风燕然闻言停下来,似乎又觉得不解气,狠狠踢梁初一脚,骂道:“妈的,揍的就是这个老梆子!要是放在古代,老子一刀就把他给结果掉,也算是为民除害!”
阚一博苦笑着摇摇头,心说这位兄弟真生猛,在特警的枪口下还敢把公安局长往死里揍,估计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向几个特警摆摆手,说道:“都把枪放下,赶紧过去把郭市长和梁局长扶起来,派人送回去!”
几个特警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面面相觑。见风燕然当着他们的面儿把郭振学和梁初揍成胖猪头,都不禁朝风燕然伸大拇指。***,这两个老梆子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没少干坏事,多少人指着他俩的脊梁骂,可当面谁又敢轻捋虎须?几个特警走过去,把郭振学和梁初扶起来。郭振学的脸孔严重变形,呜呜地哭,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梁初挣脱特警的搀扶,一下子蹦到阚一博的面前,大吼道:“阚一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问你,你这个大队长还想不想干?”
阚一博看他一眼,向特警挥挥手,冷冷道:“你们送梁局长回去,他喝醉了!”
梁初一蹦三尺高,大怒道:“我***没有喝醉……阚一博,你竟敢这样对我,我要撤了你的职……”几个特警也不客气,直接把他架起来,往外面拖去。
看到这一幕,韩豹吓得心惊胆寒,这俩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特警大队都不敢惹他们?阚一博又叫来几个特警,把韩豹和牛峰拖出去。雅室里还剩下三个人,阚一博上前说道:“傅先生,我是丹市特警大队大队长阚一博,孔市长亲自打电话让我过来保护你们,并且指示特警大队直接听从你的调遣!”说到这里,他挠挠头,苦笑道:“只是没想到郭市长和梁局长也在这里……”
傅宸雪问道:“哪个‘孔市长’?”
阚一博真的无语,他这边巴巴地跑过来救命,结果人家连“孔市长”是谁都不认识,苦笑道:“除了丹市市长孔祥沛,这里还能有几个‘孔市长’?”
“哦——”傅宸雪沉‘吟’片刻,便对阚一博的出现了然于‘胸’。他找过武进,武进走后肯定会派人守候在“紫薇大酒店”。他和风燕然被警方带走,武进第一时间就会得到消息,武进不想大动干戈,找孔祥沛出面干预是最好的选择。
傅宸雪说道:“阚队长,请替我谢谢孔市长。还有,你把韩豹带上,送到‘紫薇大酒店’,我有话问他。”
阚一博点头答应,转身走出去。风燕然问道:“师兄,郭振学和梁初那两个老梆子怎么办?”
傅宸雪道:“韩豹落在咱们手里,还担心查不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巡视组’不是正是武汉巡查吗?对这种事,‘巡视组’可能比我们更有兴趣。”
回到“紫薇大酒店”,傅宸雪发现他们住的房间‘门’外站着几个剽悍的年轻人,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人影在晃动。见他们回来,一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立刻迎上来,小声道:“傅局长,我叫‘唐龙’,是武局长派我们来的,听候您的调遣。”说着,把证件拿出来双手递给傅宸雪。
傅宸雪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刚才一定发生过事,看来“金钱帮”的动作够快的。他看过唐龙的证件,问道:“她们几个没事吧?”
唐龙道:“请傅局长放心,那几位‘女’士很安全。”
“是‘金钱帮’下的手?”
“嗯,他们扮成警察,企图劫持那三位‘女’士,中途被我们拦下,所有人都被关在‘局’,听侯您的处理。”
“那些都是小喽啰,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傅宸雪一边往林半妆的房间走,一边说道:“阚一博在楼下,韩豹在他那里。你把他带走,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是!”唐龙答应一声,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走廊里。
风燕然道:“师兄,这小子是‘’的特工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就有如此身手,看来‘’的水深得很,有机会得见识见识。”
傅宸雪说道:“特工不是用来出名的,一旦曝光必死。他们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器,秘不示人。像你这样子,永远也当不了特工。”
风燕然挠挠头,郁闷道:“师兄,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在‘冷刺’那么多年我什么没有见过?还干不了一个小特工?”
“小特工?你好大的口气!在真正的战争中,有时候一个特工的作用抵得上百万雄兵,甚至能扭转整个战局的走向。你纵然是一代‘兵王’也只是匹夫之勇,又如何能与特工的惊天伟绩相比?尤其在和平年代,维护国家安全,保卫国家利益,让人民幸福安宁,靠的不是军队的金戈铁马,而是无数特工默默无闻的奉献。记住,面对这些无名的英雄,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敬畏之心——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风燕然‘揉’‘揉’鼻子,不敢再吭声。
傅宸雪敲开‘门’,林半妆、青凰和沈滢迎出来,“金猊”牵着傅雪儿摇摇晃晃跟在后面。林半妆急切道:“宸雪,你们两个没事吧?”
傅宸雪笑道:“能有什么事?和燕然出去看看丹市的夜景,燕然顺便又活动活动筋骨……你们也没事吧?”
青凰说道:“几个假警察而已,不是‘’出手,我真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bp;&bp;&bp;&bp;风燕然有些后怕,说道:“青凰,半妆姐和小滢都不懂功夫,你跟他们去,‘金钱帮’虽不是龙潭虎‘穴’,但也是危机四伏,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还有雪儿这个小丫头,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过来?”
青凰冷冷道:“有‘金猊’在这里,怕什么?根本用不着我出手,‘金猊’也能把那帮人撕成碎片!”
也许“金猊”听懂青凰的话,晃晃脑袋,满脸神气。 风燕然刚要说什么,“金猊”抱起雪儿,把她放在自己肩头,转身走进房间,似乎是不屑于谈这些小儿科的问题。
风燕然惊讶道:“小黑什么时候和雪儿这么好?”
沈滢说道:“除了傅宸雪,‘金猊’对谁都爱理不理的。但自从见了雪儿,像掉了魂似的,时刻都守在雪儿的身边,我们碰碰雪儿它都不让。”
青凰道:“‘金猊’独自在‘伽楼罗’大峡谷流‘浪’数千年,它很孤独,也许雪儿的出现,让它想起久违的亲情。我猜它肯定是把雪儿当成它的小宝贝,像老爷爷一样充满慈爱。这样也好,有它保护雪儿,雪儿以后不会再受到伤害。”
风燕然惊叫道:“你让小黑保护雪儿?那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以后雪儿除了不能上天入地,估计天下任何地方都能去。就算把天捅个大窟窿也没有谁敢碰她。”
林半妆担忧道:“我现在倒不是担心谁再欺负雪儿,而是担心小黑这样呵护雪儿,一是存在安全隐患,二是不利于雪儿的成长。”
傅宸雪点点头:“这种担心有道理,回头我会和小黑好好沟通一下。”他看看表,说道:“时间不早,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山,‘精’神不好可不行!”
回到房间,傅宸雪问道:“燕然,胡大哥那边回话没有?”
风燕然道:“嗯,胡大哥想亲自带队过来,苗教官没同意,怕引起其他人关注。苗教官派青鹰和云豹带十几个队员连夜乘机赶过来,估计明早六点就能到达丹市。”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你去告诉阚一博,让特警队撤吧。经历今晚这么多事,再不会有人打搅咱们。先睡个好觉,明天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呢。”
傅宸雪并没有睡多久,三个多小时后,武进带着唐龙悄悄来到“紫薇大酒店”。经过连夜审讯,他们从韩豹嘴里掏出不少东西,牵涉到丹市的方方面面,这些东西一旦公布出去,对丹市而言,将是一场超级大地震。韩豹原本还很强硬,后来发现落在“”手里,一颗心登时掉进冰窖,他出道这么多年,当然清楚“”是干什么的。一旦被“”盯上,除了老老实实‘交’待,估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傅宸雪看完审讯记录,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一个黑帮能在丹市只手遮天,与大环境的**是分不开的。大树不杇,蛀虫又怎么可能生存?“金钱帮”在丹市经营多年,涉及权钱‘交’易、官hō结、走‘私’贩毒、洗钱和经济犯罪等诸多领域,很多内幕都是骇人听闻。傅宸雪把审讯记录还给武进,说道:“把这些东西通过合适的渠道转‘交’给‘巡视组’,该怎么做,上面会有考虑,咱们要对付的是那个‘人蛇集团’,还是先从这里入手吧。”
武进道:“傅局长,韩豹被‘’带走,引起全市的震动。要求‘局’放人的压力很大,咱们怎么办?”
傅宸雪道:“韩豹被抓,很多人都睡不着觉,不出所料,未来几天内丹市将会成为风暴中心。有很多人都会跳出来,群魔‘乱’舞,围攻‘局’。你要有心理准备,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即可。不管压力有多大,你都要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释放韩豹。”
武进道:“请傅局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唐龙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丹市地图,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说道:“傅宸雪,根据我们获得的资料,那个‘人蛇集团’的窝点在‘中鼎大厦’!”
“‘中鼎大厦’?”傅宸雪看着地图,眼神越来越冷,在地图上,“中鼎大厦”的位置很特殊,左侧五百米是丹市公安局,它的对面就是丹市市委所在地。这消息要是捅出去,估计全世界都会哗然,“人蛇集团”和市委大楼一路之隔,毗邻而居。一侧是天堂,一侧是地狱。一侧明镜高悬,代表正义和强权,一侧残害生灵,代表‘阴’暗和罪恶,这种奇观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来。敢把窝点建在丹市市委对面,这个“人蛇集团”的头目绝对不简单。傅宸雪冷冷道:“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魔鬼,而是自诩为天使的人……‘人蛇集团’的骨干查到没有?”
唐龙打开文件,说道:“‘人蛇集团’的头目叫‘莫少明’,原是武汉江汉区一个靠做服装生意起家的个体户,十年前去国闯‘荡’,在国呆了五年,回来后在丹市成立一家‘武当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他的公司本部就设在丹市市委对面的‘中鼎大厦’。”
傅宸雪问道:“他在国这五年都干了什么?”
唐龙脸一红,说道:“我们正在查……”
傅宸雪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说道:“莫少明能把公司开到市委对面,五年之久犯罪行为都没有曝光,也许不仅仅是官hō结权钱‘交’易那么简单!我有种预感,真正的大鱼不是韩豹,很有可能是这个神秘的‘莫少明’!”
武进和唐龙愕然地望着傅宸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傅宸雪问道:“莫少明现在何处?”
武进道:“在他的家里,我们的人已经对他实施监控。”
傅宸雪道:“莫少明敢把公司开到市委的眼皮子底下,足见他的胆识和气魄不凡。俗话话,‘狡兔三窟’,莫少明也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中鼎大厦’这处窝点之外,还有哪些可疑的地方?”
&bp;&bp;&bp;&bp;唐龙又指着电脑说出几处位置,傅宸雪仔细察看地图,沉‘吟’未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这几年,丹市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件吗?”
“奇怪的事件?”武进和唐龙面面相觑,唐龙想了想,说道:“丹市北郊有一座荒废的道观,名叫‘‘玉’虚观’。据说是明成化年间所建,文时被焚毁,民间一直传说那座道观闹鬼,市政fǔ几次想重修这座古观,最后都不了了之。最近几年,有人经常听到那里有鬼夜哭,还有人碰到过幽灵出没,神乎其神,听起来特别瘆人。附近的人也请过武当山的道士作过法,好像没什么作用。至今那里还是一片荒凉,政fǔ规划过好多回,可是没有开发商愿意往那里投资……”
“哦?还有这种事?”傅宸雪‘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他看看表,说道:“此刻正是子时,天地‘阴’气最重,若有鬼物,正是它们出来活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捉鬼?”
“捉鬼?”武进和唐龙吓一跳,身为特工,他们并不相信鬼神的存在,可这个时候去荒凉破败的“‘玉’虚观”,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傅宸雪岂能瞧不出他们的心思?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有任务,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武局长,刚才那几个地点要严密监控,明早七点准时行动。”
武进点点头,和唐龙一块儿出来。由于唐龙还要留在酒店,武进一个人先回局里。看到武进离开,唐龙小声问道:“傅局长,你真的想去‘‘玉’虚观’捉鬼?”
傅宸雪笑道:“也就说说罢了,怎么?你有兴趣?”
唐龙“嘿嘿”笑两声,说道:“说实话,干咱们这行,不太相信鬼神。听你刚才一提,我倒是来了兴趣,要是你睡不着,我就陪你去那里散散心。”
“散心?”傅宸雪深深看唐龙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个‘性’也很有想法,笑道:“好吧,你安排几个人注意这里的动静,咱们去‘‘玉’虚观’遛跶一会儿。”正说着,风燕然从‘门’里伸出头,问道:“师兄,你们上哪里去遛跶?这种好事儿怎么能少了我?”一边说,一边抓起衣服套在身上,从房间里冲出来。
傅宸雪笑道:“昨晚打了几场,不好好休息一下,怎么会有‘精’神?”
风燕然“嘿嘿”笑道:“那几场能算动手吗?充其量也就热个身而已。”说到这里,他问唐龙:“‘‘玉’虚观’真的有鬼?”
唐龙早已听说风燕然昨晚的惊人战绩,揍韩豹,踩梁初,狂扁郭振学,身戴镣铐在十秒内击毙“青龙堂”四十七名高手,知道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身手好得不像话。有这种大高手陪同,最起码也能壮壮胆,于是笑道:“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你要是真睡不着,咱们就去玩一会儿‘聊斋’,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
风燕然大笑,拍拍唐龙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子很有意思,我喜欢!要不你退出‘’跟我‘混’吧?”
“呃……”唐龙当时一脸黑线,朝风燕然直翻白眼。这主儿真够狂的,刚见面就想从“”挖人,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傅宸雪回到房间,把“金眼狻猊”‘弄’醒,带着它走出来。风燕然问道:“师兄,把小黑也带上吗?”傅宸雪把手指竖在‘唇’前,轻轻“嘘”一声,说道:“小声点儿,咱们快走,别惊动青凰她们!”
唐龙安排好人守在酒店,和傅宸雪、风燕然悄悄出了“紫薇大酒店”。由于韩豹被抓,“金钱帮”的人一哄而散,“”昨晚又进行过清理,此刻酒店周围全是“局”的人,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行踪暴‘露’。
上车后,唐龙开车,在附近转几圈,注定没有人跟踪后,才掉转车头朝北郊疾驶而去。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一条荒凉的街道,严格意义上说,这里不能称为街,道路崎岖颠簸,路两旁是破败的民房,偶尔会出现一两个高大的烟囱,在夜‘色’里给人极度的压抑感。树影婆娑,阵阵风来,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好像有无数的鬼怪隐在黑暗里狞笑。风燕然‘摸’‘摸’脖子,小声道:“师兄,这地方确实有些古怪,我平日里没有怕过什么,怎么一到这里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傅宸雪说道:“魔由心生,你正气凛然,心中无惧,视诸相为无相,何怕之有?”
唐龙说道:“傅局长,前面还有二百多米就是‘‘玉’虚观’,咱们把车子停在这里吧,免得被人发现。”
傅宸雪点点头,三个人带着“金眼狻猊”下车,傅宸雪并没有朝前走,而是问道:“唐龙,去‘‘玉’虚观’有几条路?”
唐龙想了想,说道:“平常去‘‘玉’虚观’都是走正‘门’,由于这几年闹鬼,所以很少有人来。还有一条小路通向‘‘玉’虚观’的后‘门’,那里杂树横生,荒草萋萋,大白天也没人敢走。”
傅宸雪说道:“那好,咱们就走小路,去后‘门’!”
风燕然问道:“师兄,放着大‘门’不走,走后‘门’干嘛?”
傅宸雪笑道:“我不想让鬼发现咱们,想和鬼捉捉‘迷’藏!”
“啊?”风燕然和唐龙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若真的有鬼,就算他们能够隐身又有什么用?和鬼捉‘迷’藏?听到这话他们直觉得脊梁沟里冒冷气。
在唐龙的带领下,傅宸雪和风燕然没入婆娑的树影里,走进荒草深处。傅宸雪突然蹲下身子,轻轻嗅一阵儿,又折下几根草茎,借着月光仔细看,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唐龙,你确定这条路很少有人走吗?”
唐龙说道:“据我所知,这条小路知道的人不多,敢走这条路的人几乎没有。”
傅宸雪没有说话。风燕然扯着“金眼狻猊”过来,傅宸雪向“金猊”做个手势,又低声说几句话,音节很古怪,唐龙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bp;&bp;&bp;&bp;音节很古怪,唐龙一个字也没有听懂。“金眼狻猊”沿着这条小路疾掠出去,由于速度太快,好像突然之间消失在空气里似的。看到这一幕,唐龙暗暗心惊。
几分钟后,“金眼狻猊”又蓦然出现,以同样古怪的音节向傅宸雪说着什么,声音小而急促。傅宸雪说道:“小黑说这条小路有很多人的气息,它顺着这种气息追踪到道观的主殿,那些人应该是消失在地下。殿外还有几个不明生物在游‘荡’。”
风燕然骇然道:“不明生物?难道真他娘的有鬼?”
傅宸雪冷冷道:“不,小黑说应该是腐尸,或者是有人以某种手段‘操’控的僵尸一类。”
唐龙大跌眼镜,妈的,这只老猴子简直通灵了,他没有见过“狻猊”这种神兽,直接把“金猊”当成一只老猴子。要是让“金眼狻猊”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非当场把他撕碎不可。
三个人斗折蛇行,穿过小路,没有从后‘门’进入道观,而是从一处倾颓的地方逾墙而入。道观里有人,有不明生物,这一切迹象综合起来说明“‘玉’虚观”里不简单。既然有秘密,里面的人不想被别人发现,肯定有隐藏的监控设备。
三个人的功夫都不错,在“金眼狻猊”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断壁残垣和重重废墟,很快接近主殿位置。主殿虽有倾颓,依然高大巍峨,耸立在暗淡的月‘色’下,让人感悟到它昔日的辉煌和威严。他们伏在一堵断壁后面,借助朦胧的月光看到主殿前面有几个黑影在游‘荡’,飘飘渺渺,若隐若现,即使相隔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黑影”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和‘阴’森森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风燕然指着一个黑影,惊骇道:“师兄,你看那一个——它像是在吞吐月华,难道这种东西也懂得修炼不成?”
唐龙顺着风燕然手指的方向瞧过去,顿时‘毛’发直竖,冷汗“刷”地流下来。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具腐尸,像是刚从古墓里爬出来似的,半边脸高度腐烂,一只眼球吊在外面,双手血‘肉’尽失,‘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张开血淋淋的大嘴不断朝月亮吐吞,每次吞吐都出现一股‘阴’森森的黑雾。唐龙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不由自主拔出手枪。三更半夜身处荒观,遇到这种东西,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傅宸雪拍拍唐龙,说道:“把枪收起来,几具腐尸而已,不用理它们。咱们从旁边绕过去,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古怪。”
唐龙犹豫一下,把枪收起来。傅宸雪向“金眼狻猊”低声吩咐两句,在“金猊”的带领下,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绕过游‘荡’的“腐尸”,潜入主殿内。
“金眼狻猊”在三人领到气息消失的地方,傅宸雪等人看到这里破败不堪,屋子里有一种浓重的腐烂气息,墙角由于‘潮’湿,生满青苔,一切看起来那么荒凉,难道这里真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时,“金眼狻猊”在主殿的神像前向傅宸雪轻声呼唤,傅宸雪走过去,“金眼狻猊”在神像上一按,大殿里登时响起“嘎轧轧”的声音。风燕然和唐龙都吓一跳,赶紧闪到旁边,小心戒备。巨大的神像向右边移开,在神像原来的位置处出现一个直径近四米的大‘洞’,‘洞’里有一条螺旋形铁梯,像蛇一样蜿蜒向下。
风燕然惊叹道:“这里果然别有‘洞’天,妈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唐龙笑道:“也许不是装神‘弄’鬼,而是一个真正的鬼窟。”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出现一具僵尸,身材高大,浑身长满五彩斑斓的尸‘毛’,铁青‘色’的脸孔,金黄‘色’的獠牙穿破嘴‘唇’‘露’在外面,腥臭的涎水不断从嘴里滴落,黑‘色’的指甲像十把尖刀狠狠‘插’向唐龙的脖子。由于僵尸的出现毫无征兆,而唐龙的注意力又全集中在‘洞’口,根本没有发现身后巨大的危险。
眼看僵尸的利爪要抓到唐龙,“金眼狻猊”一声咆哮,从神坛上飞跃而下,像闪电一样掠过唐龙的头顶,左爪拍在僵尸的脑袋上,“噗—”,僵尸的头部应声爆裂。“金猊”在空中翻转,右爪捞起僵尸庞大的身体狠狠甩出去,砸在殿柱上,登时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风燕然骇然不已。据说这种彩‘色’僵尸极为罕见,人死之后恰巧葬于极‘阴’之地,尸体吸收至‘阴’之气,沉睡于古墓中至少一千年才能变成这种“万‘色’僵尸”,浑身坚逾钢铁,攻击力超强,绝不低于武林中的“暗劲”高手。这样强大的僵尸竟然挡不住“金眼狻猊”随手一击,“金猊”的战力又恐怖到何种地步?
唐龙回过头,看到四分五裂的僵尸,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脸孔“刷”地变得雪白。正在这时,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孩子从暗处飘过来,苍白的小脸,一只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另一只眼睛里淌着血,小嘴张得大大的,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嘎嘎”笑着扑向风燕然,叫道:“叔叔,抱抱——”
唐龙的头发根根竖起,拔出枪就要开火。傅宸雪伸手按住他的枪,说道:“一只鬼婴而已,不要开枪,免得打草惊蛇。”
风燕然笑起来:“小东西,真的要抱吗?”说着,伸手去抓鬼婴。唐龙骇然叫道:“千万别碰它——”鬼婴“嘎嘎”笑着,诡异地飘出去,避开风燕然的“擒龙手”,小小的身子突然跃起来,闪电般咬向风燕然的喉咙。
风燕然笑意不减:“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没人要的话我就送他回姥姥家!”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并不慢,“大摔碑手”狠狠拍下去,虚空几乎破碎。鬼婴遭此重击,凌厉地惨叫一声,身子倒飞而回,未曾落地,“呯——”凌空炸成一团血雾。
唐龙擦擦头上的冷汗,骂道:“一个死孩子居然会说话,还这么狠,要不是亲眼见到,谁***相信?”
&bp;&bp;&bp;&bp;傅宸雪说道:“那可不只是一个死孩子,极有可能是有人用高级秘术炼制的‘鬼婴’,寻常道术根本破不掉它。 ”
唐龙迟疑道:“这种‘鬼婴’……很厉害吗?”
风燕然走过来,说道:“这种‘鬼婴’专‘门’吸食人血,速度极快,昼伏夜出,杀人于无形。被人‘操’控,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幽灵杀手’。炼制这种‘鬼婴’难度极大,首先要有高深的‘傀儡术’,其次还要选子时死亡的童婴,死亡时间正好七天,用七七四十九种至‘阴’至毒之‘药’,加上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本命‘精’血,在一处极‘阴’之地,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培养出这种罕见的‘鬼婴’。”
唐龙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照你这么说,炼制一具‘鬼婴’,岂不是要杀害四十九个活生生的孩子?”
风燕然冷声道:“所以我们必须找到炼制和‘操’控‘鬼婴’的人,杀死他!”
傅宸雪说道:“这些以后再说,咱们先进‘洞’,外面那几具腐尸很快就会感知到这里的变化,我们必须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他们,干掉他们!”说完,他向“金眼狻猊”招呼一声,一人一兽首先沿梯而下,消失在‘洞’中。
唐龙没有犹豫,紧跟在后面,他可没有风燕然那种超凡入胜的功夫,再来几具僵尸或者鬼婴什么的话,他除了开枪,真没有第二种选择。风燕然负责断后,寻到机关,把神像恢复原位。
神像“嘎轧轧”关闭,黑暗中又出现两个“万‘色’僵尸”,伙同几具腐尸一起扑向风燕然。血淋淋的脸孔狰狞无比,刺出‘唇’外的獠牙格外恐怖,白森森的十指抓向风燕然的喉咙。
风燕然一不做,二不休,俯身抓起神像前的香案,朝僵尸和腐尸劈头盖脸砸下去。香案有千斤之重,当场把僵尸和腐尸砸成‘肉’泥。风燕然回身跳进‘洞’中,‘洞’口缓缓关闭。又一具僵尸扑过来,企图进入‘洞’中,结果被神像碾成两截儿,上半身留在外面,上半身掉落‘洞’中,差点儿砸到风燕然的身上。
‘洞’壁上有灯,是傅宸雪打开的。他带着“金眼狻猊”和唐龙顺着铁梯,一路盘旋向下。“金眼狻猊”的神识和嗅觉极为敏锐,有它在身边,傅宸雪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来到地下,楼梯的尽头出现五条宽阔的长廊。长廊里灯光幽暗,每条长廊里都有很多房间,长廊互相缠绕,宛如‘迷’宫一般。风燕然追上来,三个人隐于暗处,仔细观察。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人身穿黑‘色’的教衣,衣服上绣着一只羊,还‘插’着三根针,‘胸’前挂着十字架,只是他们的“十字架”是颠倒的。
唐龙惊讶道:“傅局长,这里不是道观么?怎么会有神父?”
傅宸雪道:“他们不是神父,而是魔鬼!”
“魔鬼?”风燕然和唐龙瞪大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傅宸雪道:“看到他们衣服上绣的羊吗?那就是魔鬼‘撒旦’的标志。‘撒旦’代表黑暗和罪恶,是与上帝对立的六翼‘堕天使’。刚才那些人‘胸’前佩戴的‘十字架’是颠倒的,意为反对上帝的救赎,与上帝势不两立。‘倒十字架’也是著名的‘圣伯多禄十字’,在天主教传说中,耶酥的大‘门’徒圣伯多禄是被倒挂在十字架上钉死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和耶酥以同样的方式钉死。后来这种‘倒十字架’作为反上帝的象征,被‘黑弥撒’教派广泛使用。”
风燕然道:“师兄,你说这些人是‘黑弥撒’教派?”
傅宸雪的目光有些冷:“看情形多半是这样,没想到他们竟在这里建成规模如此大的据点。唐龙,你们没有这方面的情报吗?”
唐龙的脸孔红得发烫,尴尬道:“傅局长,我们……”
傅宸雪知道唐龙要说什么,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此刻不是谈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帮人的来历,以及他们要干什么。唐龙心里像堵一块大石头,憋得难受。今晚的遭遇对他而言是颠覆‘性’的,在丹市地下有这么大一个“黑弥撒”教派的据点而丹市“局”竟然一无所知,这不仅仅是渎职,简直是在犯罪。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此事一旦曝光,丹市乃至h省都将地动山摇,而他所在的丹市“局”也将遭到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傅宸雪低声向“金眼狻猊”吩咐几句,“金猊”身子一闪,消失在长廊里。工夫不大,它抱着几件黑‘色’的修士服疾窜回来。傅宸雪把修士服分下去,每人一件,套在衣服外面。这种黑‘色’教衣的斗篷很大,正好把脸孔隐进去,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傅宸雪在前,风燕然和唐龙跟在后面。傅宸雪没有让“金眼狻猊”跟上来,而是让它自行隐蔽,毫无疑问,以“金眼狻猊”的速度,这里的人想发现它的行踪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们选择中间那条长廊走进去,沿途所见,墙壁上,柱廊上,装饰物上,到处都是“撒旦教派”的标示——“倒十字架”、“破碎的十字架”、闪电状的“”、“倒五芒星”、“金字塔上的眼睛”,还有一种奇怪的图案——圆规与曲尺‘交’叉,中间有个大写英文字母“”字。
唐龙不明所以,小声问道:“傅局长,字代表什么意思?”
傅宸雪看他一眼,说道:“这是‘’的字头,意为‘创世纪’,那个闪电状‘’符号,在‘撒旦教’里,它代表着充满光的闪电,所以很多撒旦教徒都相信撒旦是光,是创世纪的神,这就是‘’字的由来。也有另外一种解释,即‘’代表‘撒旦教’男‘女’教徒群jo时的暗号,象征‘女’‘性’生zh器以及‘激’发‘女’‘性’‘性’o‘潮’的‘’点……”
风燕然凑过来,小声笑道:“师兄,听你这么一解释,我恍然大悟,原来‘’字不仅历史悠久,还有这么多讲究,如果后面再加个字,就更代表‘撒旦‘精’神’!”
&bp;&bp;&bp;&bp;傅宸雪瞪他一眼,自己倒笑起来。
唐龙偏偏打破砂锅问到底:“加个什么字?”
“为什么非要问我?你自己动脑筋想想好不好?”风燕然越是不说,唐龙反倒越是好奇。风燕然被他‘逼’得不耐烦,问道:“坐过公‘交’车吗?”
唐龙老老实实道:“坐过!”
“认识那仨字吗?”
“认识!”
“会写吗?”
“会写!”
“那就好!”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问你后面加个什么字?你扯‘公‘交’车’干嘛?”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吗?就是它!”
“它?它?”唐龙‘摸’‘摸’脑袋,问道:“你是说‘吉他’吗?这个我知道,你会弹么?”
“我不会弹吉它,倒想一巴掌拍死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就是像你一样笨死的!”
唐龙诧异道:“猪笨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风燕然几乎当场崩溃:“师兄,你从哪里找这种活宝?简直跟白痴有一拼!”
傅宸雪道:“你们两个不能安分一点儿么?我们不请自来,你们以为人家很欢迎我们吗?”
他们边说边走,不时碰到一些黑衣人,傅宸雪伸出手向那些人打招呼,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其他三指伸直,这就是著名的“撒旦手势”。风燕然和唐龙也模仿傅宸雪那样做,那些人也以同样的手势向他们回礼,没有人怀疑他们的来历。
傅宸雪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乱’跑,时间一长,肯定会被这里的人看出破绽。先找个人打听一下消息,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风燕然笑道:“打听消息么?这个‘交’给我,我最有经验!”
唐龙有些不放心,问道:“你懂‘撒旦教’的规矩吗?万一搞砸我们都跑不掉。”
风燕然不满道:“这个还用你教?我三岁就知道‘k’和‘’后面是什么字!”
走过一个拐角,傅宸雪看到前面有一名黑衣修士打开‘门’,走进房间。看那人的装束显然不是一般的神职人员,傅宸雪向风燕然做个手势,风燕然会意,身子一闪,缩地成寸,立刻消失在‘门’内。
看到这种速度,唐龙惊叹道:“真是太快了,估计摄像头都拍不到他。”
傅宸雪没有说话,和唐龙立即跟上去,进屋掩上‘门’,见那个人被风燕然拍翻,金发碧眼,是个老外。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躺在地上拼命挣扎。由于被风燕然封住“哑‘穴’”,所以无论怎么嚎叫都发不出声音。
风燕然拿出一把小刀,问道:“能听懂中文吗?”
那人点头。风燕然笑道:“能听懂就好,我最讨厌用英语跟人‘交’流。洋鬼子,我有几个小问题,你愿意回答吗?”
那人摇摇头,瞪着眼睛,脸孔扭曲,显然极为愤怒。
风燕然冷笑道:“不想配合么?那好,我先废掉你!”说完,手指一弹,小刀脱手而出,“嗖”地扎在那人大‘腿’中间。那人的身子蓦然僵直,像是遭到电击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同时,淡黄‘色’的液体浸透‘裤’子,地板上留下一汪水渍。
风燕然弯下腰,慢慢拔起小刀,笑眯眯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屁滚‘尿’流’吗?可是我只看到‘尿’流,还没有听到‘屁滚’。要不要再试一次?你放心,我的‘飞刀绝技’是祖传的,虽然经常偏差个三两公分,不过对你而言,这点儿误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见他还要甩刀,那个人拼命摇头,浑身颤抖,如果能站起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向风燕然磕头求饶。苦于叫不出声,只好用眼泪来表达,此刻的他,绝对是“泪飞顿作倾盆雨”。
风燕然笑嘻嘻道:“害怕么?很好!我问你,有兴趣回答我的问题吗?”
那人拼命点头。风燕然把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若是敢耍‘花’样,这次可不是阉了你那么简单,我会立刻送你去见上帝——噢,不对,应该是去见‘撒旦’!”说着,给那人解开“哑‘穴’”。
见识到风燕然的手段,那人哪敢再反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只是不敢大声,“呜呜”着,像是被人打断后‘腿’的流‘浪’狗。
傅宸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纳德……我是挪威人。”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纳德抬起头,看看傅宸雪,似乎有些犹豫。风燕然手指一动,一缕血‘花’从纳德脖颈里飞溅出来。纳德张大嘴巴,刚要惊叫。风燕然大手一伸,直接把他的脑袋狠狠拍在地板上,冷冷道:“洋鬼子,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听明白没有?”
纳德瞪大惊恐的双眼,使劲儿点头。风燕然把他放开,在椅子上坐下来,用小刀旁若无人的修指甲,看到这一幕,纳德更是浑身颤抖,呜咽道:“我们……是‘圣堂教’。”
“‘圣堂教’?”傅宸雪想了想,没什么印象。毕竟他离开这个世界有三年之久,这中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你们的教主是谁?”
“我们的教主是‘托尼·杰克逊’,他是国人,不在这里……这里只有圣‘女’‘莎拉’,她刚从国赶过来,来这里主持神圣的‘祭神仪式’。”
“‘圣堂教’是什么时候来丹市的?”
“大约三年前。”
傅宸雪打量一下房间,见里面的装修都很现代化,问道:“是谁资助你们的?”
“是莫少明总裁,他是‘圣堂教’的十大执事之一。他的公司其实也是‘圣堂教’的资产之一。”
“圣‘女’经常来这里主持祭神仪式吗?”
“不,这是第一次,平时的祭神仪式都是由主教‘罗伯特’主持。”
“噢?这次的‘祭神仪式’有什么不同?”
“主教大人前不久找到一件圣物,消息传到国,托尼教主非常重视,派圣‘女’莎拉亲自来华夏主持祭神仪式,并把圣物带回美国。”
“什么圣物?”
“一条水晶雕刻的小龙!”
“水晶龙?”傅宸雪大为震惊。
&bp;&bp;&bp;&bp;“一条水晶雕刻的小龙!”
“水晶龙?”傅宸雪大为震惊。
“是的,罗伯特主教‘花’费数年之力才得到它。”
“你们为什么要寻找‘水晶龙’?”
“这个我不太清楚,罗伯特主教说是托尼教主的意思,”
傅宸雪心里一动,难道有人发现“九龙”和“青铜战车”的秘密?他又问了几个关于“水晶龙”的问题,可惜纳德根本就不知道。
通过对纳德的审讯,傅宸雪了解到“圣堂教”的一些秘闻,比如用活人进行祭祀,祭祀必须在深夜里进行。“圣‘女’”必须是公开的j‘女’,圣餐要被人的粪便‘弄’脏才能吃。教士要穿‘插’着三根针的黑‘色’法衣,燃烧黑‘色’的蜡烛,圣坛要装饰猫头鹰、蝙蝠、癞蛤蟆以及一些不祥的动物。教徒要践踏十字架并向上吐唾沫。
得知祭神仪式就要开始,傅宸雪让唐龙把纳德牢牢捆上,又在他嘴里塞上破布。为保险起见,风燕然又点中纳德的“晕眩‘穴’”,让他昏睡过去。
傅宸雪带着唐龙和风燕然,向圣坛走去。穿过几条长廊,所过之处,见到很多狂‘乱’的场面:有的人在吸毒,眼神狂‘乱’;有很多‘女’人不穿衣服,在走廊上晃来晃去,还有不少人像野兽一样jo媾,到处都是疯狂的呻y,到处都是沸腾的兽血,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甚至还有人与狗,场面令人鼻血狂流,没有避讳,没有羞耻,这里就是活生生的地狱,只有堕o和贪‘欲’,没有伦理和良知。相比之下,纳德还是比较正常的一类人。
风燕然突然捂住鼻子,叫道:“唐龙,有纸没有?”
唐龙诧异道:“要纸干什么?”
风燕然郁闷道:“还能干什么?妈的,鼻子不争气,流了点儿血。”
唐龙看看那几个一丝不挂的‘女’郎,笑道:“瞧你那点儿出息,要不要过去试试?”
风燕然骂道:“妈的,我虽然比不上师兄,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当我饥不择食吗?”
唐龙哂然笑道:“你是潘安么?我还真没有发现,要不是知道你是纯种的华夏男人,我还以为你是非洲土著呢。况且男人要博爱,送上‘门’儿来的水蜜桃为什么不吃?”正说着,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女’人朝唐龙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抱住唐龙,把他压在地上,撕开他的衣服,把他的脑袋按进柔软的‘胸’部,那两坨粉嫩的‘肉’团实在太大,‘波’涛汹涌。唐龙憋得脸孔酱紫,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唐龙好不容易从那个‘女’人魔掌下逃出来,一张脸要滴下血来。那个‘女’人又向傅宸雪和风燕然频频飞‘吻’,大笑着走开。
看到唐龙狼狈的模样,风燕然大笑。唐龙气急败坏:“你笑什么?我都快被那个洋‘女’人压死,你也不伸手拉一把,算什么兄弟?”
风燕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是要博爱吗?送上‘门’来的水蜜桃为什么不吃?”
“你——”唐龙差点儿要哭。
风燕然凑近傅宸雪,小声笑道:“师兄,这么生猛的场面不多见,咱们把它拍下来吧,拿到外面,绝对比苍老师更受欢迎。”
傅宸雪笑道:“好啊,你拍吧,拿回去和小滢好好研究一下,或许小滢会给你什么奖励呢。”
风燕然立刻苦下脸,说道:“师兄,这么风雅的场所,你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行么?”
唐龙回过味儿来,“嘎嘎”笑道:“刚才说得雄赳赳气昂昂,我还以为真是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儿呢,结果就是一匹只吃草料不能上战场的阉马。”
风燕然大怒,吼道:“妈的,谁是阉马?谁不能上战场?”
唐龙朝那些‘女’人努努嘴,说道:“战场就在那儿,看到不?有种走两步——”
三个人有说有笑,根本不把“圣堂教”放在眼里。他们跟随众多的人前往“圣坛”,“圣坛”周围已经集结很多人,除了身穿黑‘色’法衣的教士,大部分人都赤身o体,脸上只带一张面具,扮成各种各样的凶兽和鬼怪。还有很多人在疯狂“嗑‘药’”,白粉、摇tó、吗啡、k粉……应有尽有,到处都是扭动的ro体,到处都是靡靡之音。“圣坛”前面围了好多人,不时响起男人野兽般的咆哮声。
傅宸雪三人来得晚,只能站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突然,有人大叫道:“圣‘女’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圣坛,那种狂热之情,仿佛期待神的降临。一阵黑雾卷过,圣坛上出现几个黑衣人,‘阴’森、恐怖、神秘,像是地狱的魔鬼降临大地。黑衣人后面,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虽然穿着宽大的黑衣圣衣,依然无法掩饰她那婀娜的娇躯和优雅的气质,她没有说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无限的yo‘惑’,眼眸流转,似乎每个人都觉得她看到了自己。很多人不由自主跪下去,疯狂叫喊。圣‘女’的身后跟着主教罗伯特,他的手里捧着一只石头匣子,古朴神圣的气息透匣而出,离很远都能感觉到。
傅宸雪知道那就是九条“水晶龙”之一,他已经得到两条,这一条今晚也绝不会放过。在外面的世界里,也唯有他清楚“水晶龙”的真正秘密。
唐龙小声道:“我敢打赌,这个圣‘女’一定是满脸麻子的老太婆。”
风燕然笑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什么眼神?闻香识‘女’人,纵然这会儿闻不到她的香味,光看那身段儿也绝对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女’。好吧,你赌什么?我来陪你玩!”
唐龙笑道:“你能让我当众亲她一下,我这个月的工资都给你。”
风燕然大笑道:“这还不容易?”他立刻‘挺’直身子,扯起喉咙喊道:“圣‘女’,我兄弟想和你睡觉!”
这一嗓子喊出来,宛如一道炸雷落下来,所有人都被炸得脑袋发懵,更多的人则是目瞪口呆,谁***不要命,敢在这里亵渎圣‘女’?
&bp;&bp;&bp;&bp;圣坛上的几个黑衣人大声喝道:“大胆!敢亵渎圣‘女’,把他拿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动,这是保护“圣‘女’”的“圣使”,据说拥有通天的法力,杀人于无形,谁敢上去送死?
风燕然懒洋洋道:“不是说圣‘女’是j‘女’吗?和谁睡不是睡,算什么亵渎?”由于圣坛周围太过寂静,风燕然的话虽然不大,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都大惊失‘色’,这人口无遮拦,不是找死么?
唐龙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朝他们投过来,心里一阵狂跳,赶紧拉住风燕然,急道:“爷,就算要和圣‘女’睡觉,也不能这么张扬对不?等会儿咱们把她扛走,想怎么玩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听到唐龙的话,所有人都是一脸黑线,这两个家伙也太狂妄吧?竟敢打圣‘女’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复制网址访问
两个黑衣“圣使”从“圣坛”上一跃而下,奔向风燕然和唐龙,动作之矫健,一看即知是高手。唐龙一不做二不休,当即拔出手枪,朝天‘花’板上放一枪,大叫道:“打劫圣‘女’,无关人等全都趴下!”
“嗷——”骤然听到枪声,很多人都趴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出。那两个“黑衣圣使”刚要出手,“圣‘女’”莎拉纤手一动,那两个“圣使”宛如牵线的木偶一样倒飞而回。
莎拉的声音柔和悦耳,有着让人神魂颠倒的磁‘性’,宛如天籁般动听:“你们真想那样做吗?那就来吧!”说着,她素手轻扬,慢慢解下斗篷,“刷”,满头金黄的发丝披散而出,如绸似缎。她的面孔极为‘精’致,肤如凝脂,冰肌‘玉’骨,蓝盈盈的眸子仿佛两汪清澈幽深的湖水,让人一望而彻底沉沦。身段儿高挑,‘胸’部饱满,腰肢纤细柔软,**笔直修长,步履轻灵,清丽绝俗,宛如凌‘波’仙子,笑起来如新莺出谷,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灵动和飘逸。
风燕然惊叹道:“这哪里是圣‘女’,分明是没有翅膀的天使啊!”
唐龙不满道:“长翅膀的都是鸟儿,你怎么敢把圣‘女’比作鸟儿,这不是赤o‘裸’的亵渎吗?”
主教罗伯特实在忍不住他们两个胡言‘乱’语,大喝道:“圣使何在?把他们两个拿下!”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再也没人敢站在风燕然和唐龙前面。圣坛前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傅宸雪、风燕然和唐龙。直到这个时候,傅宸雪才看到圣坛下躺着一个‘女’人,浑身不着寸缕,x身全是殷红的血水,她的手里还抱住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傅宸雪蓦然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原来那帮‘混’蛋在轮j这位年轻的母亲。
傅宸雪迈步走到圣坛下,俯下身子,看到这个‘女’人头发凌‘乱’,双目无神,嘴角浸出缕缕血丝,身上被抓得青一块紫一块,也许她的意识早已焕散,而潜意识中的母爱让她紧紧抱住孩子不松手。那个孩子懵懂未知,还在吸‘吮’着母亲的‘乳’汁。这原本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啊,她原本应该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啊,可是此时,她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的血水像蚯蚓般蜿蜒流淌,在她的脚边汇聚成一汪血泊。
傅宸雪的眼睛被那汪血泊刺痛,他俯身抱起那个‘女’子,‘女’子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声音弱得也许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救救……我的孩子……”
“大胆!”一个黑衣圣使从圣坛上飞身而下,手腕一抖,锋利的“圣剑”刺向傅宸雪的喉咙。傅宸雪的眸子里大雪飞扬,他没有躲闪,手臂曲转如龙,把黑衣圣使连人带剑抓起来,双手一扯,“噗哧——”把那人凌空撕成两半,血水溅出去五米多远,腥臭的内脏“哗啦啦”流落一地,而傅宸雪身上竟没有沾染半点儿血迹。
“啊——”所有人都惊骇‘欲’绝,这是最纯粹的杀戮,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悯,强大如“圣‘女’”身边的黑衣“圣使”竟被人直接撕成两片。那些信徒仿佛看到世界末日一般恐惧,不知谁喊一声,好多人转过身子,就想抱头鼠窜。
傅宸雪冷冷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否则就地格杀。”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般清亮,场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竟没有一个人再敢挪动半步。徒手撕裂一位“圣使”,这是什么功夫?在这些信徒的眼中,傅宸雪就像是大魔神降世。
圣坛上,“圣‘女’”莎拉的娇躯在微微颤抖,她睁大眼睛,望着祭坛下那个冷傲的男人,看不清脸孔,身材修长,斗篷下那双眸子如漆黑冰冷的星空,让人沉沦以至于崩溃。
罗伯特目‘露’寒光,恶狠狠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扰‘乱’我‘圣堂教’的祭神大典?”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的话,缓缓脱去斗篷,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连圣‘女’莎拉都感到一阵恍惚。这是一个堪称绝美的东方男子,儒雅高贵,身材‘挺’拔,犹如谪仙般纤尘不染,那双深邃的眸子有着无法言喻的妖异,望一眼能让人‘迷’失自我。若不是黑衣“圣使”那两片尸身血淋淋就在眼前,估计会有很多的‘女’信徒疯狂冲上来,而此刻竟没有一个人敢动,毕竟生命比享乐更重要。
傅宸雪把目光转向“圣‘女’”,指着地上的‘女’人问道:“为什么这样对她?”
莎拉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她的孩子是献给神的祭品,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得到解脱。”
傅宸雪的目光更冷:“你们杀死她的孩子,又用这样的方式把她摧残致死,这种行为也是神所允许的吗?”
莎拉说道:“人生下来就是罪恶,只有用身体和灵魂向神献祭,才能得到神的宽恕。”
“说得很好!”傅宸雪脱下外套,盖在那个‘女’子的身上,‘抽’出九支金针刺进她的九处“‘穴’道”,生命潜能受到‘激’发,那个‘女’子突然睁开眼睛,望着傅宸雪。
&bp;&bp;&bp;&bp;片刻之后,她的眼睛再次睁大,两朵泪‘花’在眼角绽放:“我……认识你,你是……傅宸雪,对不对?我是你的‘粉丝’……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去过京岚市……后来你失踪了,我哭了好久好久……”
傅宸雪的心如刀绞一般,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彤’……我丈夫也是你的‘粉丝’,这帮魔鬼杀了他,把我和孩子抓到这里……”
“李彤,你放心,有我在这里,再也没人敢伤害你……你再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
“我不行了……傅宸雪,请救救我的孩子,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李彤使劲儿亲亲孩子的脸蛋儿,把孩子举起来,递给傅宸雪,泪如泉涌,“她叫小雀儿,我和他的爸爸都是孤儿,没有亲人……我死之后,你就是她的亲人,好好照顾她,好不好?”
傅宸雪接过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说道:“我会保护她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李彤泪水汹涌,生命之火点点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傅宸雪,不要为我报仇……我和孩子的爸爸死在他们手里,他们会有报应的,我不想让你的双手为我沾染血腥,也不想为孩子多造杀孽……”
傅宸雪没有吭声,眸子里云起云落,有无尽的大雪在飞扬。
“傅宸雪……”李彤苍白的脸颊突然浮起两片红晕,曾经的温婉、清雅和美丽刹那间回归,“你……你能‘吻’我一次吗?”
傅宸雪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里有着无尽的伤痛与悲凉。他慢慢俯下身子,在李彤的额头印下一‘吻’,冰凉如水,温柔如雪。李彤的眼睛慢慢闭上,手猛地垂下去,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永恒。
傅宸雪站起来,看看怀中的孩子,目光投向圣坛上的莎拉和罗伯特,声音有着无比的寒意:“你们杀了她的丈夫,把她害死,又想用她的儿子做祭品,临死前,她求我不要为她报仇,她叫李彤,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是我不能答应她,你们必须为她的死付出代价!”
罗伯特冷冷道:“代价?她能为神献身,这是她的荣耀,需要什么代价?你最好看清楚,这里到处都是神的子民,而你们只有三个人,你以为你们能逃脱神的惩罚?”
傅宸雪没有看罗伯特,冷冷道:“小黑,杀了他!”怀中的孩子突然哭起来,傅宸雪边哄孩子,边唱起“摇篮曲”,他的声音很好听,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恍如梦境。圣坛之下,血淋淋的尸身、啼哭的孩子、温柔的摇篮曲,还有那么多穿衣服和没穿衣服的教士和信徒,各种面具,冰冷狰狞。这也许是世界上最怪异的一幕,可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恐惧,连血液都在寸寸结冰。
罗伯特刚要大叫,一道黑影闪电般掠空而过,从人们的头顶冲到圣坛上,铁爪一挥,“噗—”罗伯特的脑袋直接被拍碎,脑浆和血水四处爆散,尸体“扑嗵”砸在圣坛上。两个黑衣“圣使”迅速拔枪,未及开火,又被“金眼狻猊”开膛破腹,当场死于非命。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有人受不住,眼神涣散,跪在地上剧烈呕吐。更多的人则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大小便h禁,人群里响起绝望的哭泣声。
正在这时,一道剑影从天而降,劈向圣坛上的“金眼狻猊”。“金猊”没有闪避,任利剑砍在它的身上,它没半分犹豫,铁爪闪电般抓向对方的喉咙。
“好畜生,果然厉害,居然刀枪不入!”使剑的是一个乌衣老道,头发‘花’白,顶‘插’紫竹簪,目光炯炯,身形轻灵如飞,显然功夫极好。他虚晃一下,避过“金猊”的攻击,长剑顺势斜削,一式“仙人指路”,刺向“金猊”的眼睛。这时,一直凝立未动的莎拉突然出手,拔出一支银‘色’手枪,朝圣坛下的傅宸雪开火,与此同时,她的左手如灵蛇般探出,抓向祭台上的石匣。
莎拉这一枪,以攻为守,真正的目的是夺取石匣,伤人倒在其次。
傅宸雪此刻背朝着圣坛,根本看不到圣‘女’的动作。所有人都认为傅宸雪必死无疑。莎拉大喜,她在美国的“‘射’击运动学校”里受过严格训练,是“圣堂教”第一神枪手,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就是闭上眼睛也能打中傅宸雪。
“呯——”子弹刚出膛,傅宸雪突然从原地消失,反向飞起,踏破虚空,宛如飞天反弹琵琶,又如谪仙踏‘花’而舞,不等莎拉开第二枪,掌力轻轻一吐,把莎拉震落到圣坛下。唐龙一个箭步跨上去,不等莎拉爬起来,以“腕十字固”把她压在下面,笑道:“莎拉小姐,我说今晚要亲你,就一定会做到,你看看现在,你还不是乖乖地躺在我的身下?”
莎拉被傅宸雪打伤,听到唐龙的话,一道鲜血夺口而出。她的功夫原比唐龙高出很多,只因被傅宸雪打伤,失去战斗力,落在唐龙手里,怎不令她羞怒‘交’加?
看到主教身亡,圣‘女’被擒,那些信徒全都吓傻,一个个战战兢兢,魂不附体。
风燕然看看那个老道,大声叫道:“小黑,你退下,把他‘交’给我!”“金猊”听到风燕然的喊叫,身子反向翻起,抄起祭坛上的石匣,轻轻落在傅宸雪的身旁。乌衣老道‘挺’剑指向风燕然,‘阴’恻恻道:“你们毁了我的‘鬼婴’和‘万‘色’僵尸’,我要炼化你们的魂魄,让你们做我的傀儡!”
风燕然说道:“原来‘‘玉’虚观’里的僵尸是你搞的鬼,我还以为洋鬼子学会华夏道教的‘五行驱鬼术’呢。看你的剑术,是‘茅山灵宝派’的传承吧?这么大年纪不学好,偏要搞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遇到小爷,我就超度你吧,免得你再为祸人间!”
&bp;&bp;&bp;&bp;乌衣老道大怒:“小崽子,你才多大的道行?居然敢大言不惭要废掉道爷,回去找你师娘再吃几年‘奶’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说完,长剑一‘挺’,一式“仙凰展翅”反撩风燕然的左肋,剑光霍霍,杀气如‘潮’。
风燕然避开长剑,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缺德’老杂‘毛’,你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吗?这是借尸还魂还是孤魂野鬼?”
乌衣老道大怒:“无量天尊,道爷法号‘无缺’,什么时候变成‘缺德’?”
风燕然大笑道:“你名为出家却不守清规戒律,盗人祖坟‘淫’人妻‘女’,不是缺德是什么?当年武当‘‘玉’竹’道长追杀你三千里,听说你伏首就戮,没想到竟又让你逃脱,今天遇到我,若不收你,老天都不会答应!”
无缺老道当年武林,罕逢敌手,加上行为乖张心狠手辣,在武林中有“人魔”之称。二十年前因为‘淫’辱一名武当‘女’弟子,被武当长老“‘玉’竹”道长千里追杀,身负二十七处剑伤,差点儿喋血毙命,从此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是“人魔”一生的奇耻大辱,每每念及此,无不咬牙切齿汗流浃背。风燕然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他的疮疤,如何不让他恨‘欲’狂?“小崽子,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道爷我就不是‘无缺’。”无缺老道运剑如飞,向风燕然狠狠劈下来。
风燕然左手拂出,轻飘飘拍开无缺老道的剑锋,笑道:“你本来就不是无缺,天下哪个人不知道你缺德、缺死、缺心眼?”
“‘黄泥‘阴’手掌’?”无缺老道大惊失‘色’,叫道:“小崽子,你是武当何人‘门’下?”
“我是谁的‘门’下关你屁事?有种就好好打一场,小爷没工夫和你翻家谱!”
无缺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厉声道:“道爷我与武当有不共戴天之仇,小崽子,今天你落到我手里也是天意,就先拿你来祭剑,来日再斩‘‘玉’竹’那个老杂‘毛’!”无缺一边叫骂,一边挥剑劈刺,“茅山”“千幻剑”在他手中千变万化,剑光如龙,剑气如霜,沾上死,碰上亡。换作别人,恐怕早被捅出十几个血窟窿,而风燕然竟如闲庭信步,以一双‘肉’掌硬撼他的利剑,随手挥弹,竟把他‘逼’得步步后退。
“咝——”“无缺”牙缝里直‘抽’冷气,他发现风燕然果然有狂傲的资本,一身功夫绝对远胜当年的“‘玉’竹”老道。“无缺”突然有种吐血的冲动,无量***天尊,武当这是要逆天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就有这么好的功夫,还有没有天理?他当年被“‘玉’竹”道长追杀,侥幸生还,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二十年,自以为功夫大进,才敢来到武当山下窥伺机会,‘欲’报当年之仇,没想到连“‘玉’竹”那个宿敌的面儿都没有见到,竟碰上一个妖孽。难道该死的老天又给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无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等了二十年才有今日之功,若是连一个小崽子都拿不下,这辈子还报什么仇?想到这,他的剑势一转,使出压箱底的绝技——“泼风剑法”,剑如狂风,崩天裂地,‘荡’起九幽魔狱,鬼哭神嚎。圣坛下,一众信徒魂飞胆丧,几乎站立不住。
风燕然‘唇’边浮起一抹嘲‘弄’:“老梆子,终于要拼命了吗?”拳势一变,右手曲指如钩,硬抓无缺的长剑,“呯——”他的手指刚触及剑锋,“九天‘混’元真气”磅礴而出,透过剑刃传到无缺手上。无缺如遭雷击,虎口震裂,鲜血直流,长剑脱手而飞。与此同时,风燕然左手“黄泥‘阴’手掌”劈在无缺的脸上。
“啊——”无缺一声惨嚎,身体飞出去两丈多远,半边脸被‘抽’烂,颧骨内陷,血沫飞溅,满嘴黄牙全部崩碎。
这一掌,风燕然只用了五成力道,他不想当场格杀无缺。这个老家伙与武当二十年的仇怨,他怎么会让无缺这么痛快死去?
没等无缺爬起来,风燕然抬起大脚板踏住他的脑袋,冷笑道:“缺德老道,还打么?”
无缺面目狰狞,怒发冲冠,嘴角血水横流,嘶声吼道:“小崽子,你以为自己赢定了吗?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他的嘴里发出一阵奇异的啸声,如九幽鬼哭,如地狱魂殇,圣坛下的信徒们纷纷捂住耳朵,惊恐万状。霎时间,半空中冲出一团黑雾,在圣坛上空爆散,每一缕黑雾都变成一个恶鬼,扑向祭坛下的信徒。大厅里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嚎之声,数名信徒被黑雾侵入,魂魄俱灭。吸收过活人的魂魄,数十道黑雾膨胀无数倍,复又合为一处,变成一个人形的黑‘色’鬼物,扑向风燕然。
风燕然冷冷道:“区区一个‘‘阴’灵’也敢作‘乱’吗?”大手一挥,直接把扑过来的“‘阴’灵”拍爆。那个黑‘色’鬼物凄厉的尖叫着,又组‘成’人形,向风燕然恶狠狠杀过来。风燕然张开嘴巴,一道如龙的真气箭‘射’而出,“唵——”这是佛教六字真言之一,有着极其恐怖的威力,如同惊世玄雷,当场把那个黑‘色’鬼物炸得粉碎。不等那个鬼物重新聚拢,风燕然一把抓过它的脑袋,运转“九天‘混’元功”,真气透指而出。“‘阴’灵”如何能够承受至刚至阳的“九天‘混’元真气”?嘶声尖叫,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无缺见风燕然抬手之间就破掉他的“杀手锏”,面‘色’大变,惊惧万分。风燕然笑道:“你们‘茅山’一派总喜欢装神‘弄’鬼,小小的‘拘鬼咒’又能奈我何?我听说你们‘茅山’流传一套‘僵尸拳’,有没有兴趣让我开开眼界?”
无缺被风燕然踩得鼻青脸肿,犹自咆哮道:“你胡说!我们茅山传承中从来没有‘僵尸拳’,那是香港电影对‘茅山’道统的诬蔑!”
风燕然大笑:“据我所知,‘茅山’的确有一种功夫,你绝对不曾练过。”
&bp;&bp;&bp;&bp;“你胡说,我三岁在‘茅山’出家,修道六十年,‘茅山’有什么武功我不知道?”
“是么?我问你,‘茅山大锅贴’你学过吗?”
“‘茅山大锅贴’?有这套功夫吗?让我想一想。 ”
“想什么?我教给你就行!”风燕然抡圆大巴掌,狠狠搧在无缺的脸上,“啪”,血水四溅,皮开‘肉’绽。
无缺疼得差点儿昏过去,吼道:“小崽子,你敢打我?”
风燕然又一巴掌拍过去,笑道:“你个老梆子,我是打你么?我明明是在教你‘茅山大锅贴’,你没有看到吗?”
“这是什么‘茅山大锅贴’?你骗我……”无缺没有说下去,“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几乎把他的骨头‘抽’碎。风燕然不想要他的命,纯粹是想让他多吃一些苦头,所以只用三成掌力。无缺疼得死去活来,十几巴掌拍下去,他的脸肿成猪头,连眼睛都睁不开,呜呜哀嚎,老泪:“爷……你别总是打脸成不成?你非要打?好好,只要你高兴,就尽管打吧,我不挑剔……爷,你老是打左脸,手疼不疼?能不能照顾右脸几下?让我这副尊容也多少保持一点儿平衡……”
看到无缺那副可怜相,风燕然收手没有再打下去,笑骂道:“你个老梆子,也算是一代高手,怎么连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我真想不明白,像你这种人也敢到武当来报仇,是猪油吃多‘蒙’了心吧?”
无缺睁不开眼,伏在地上“呜呜”不已:“贫道是出家人……一向虔心问道,从不吃猪油……”
莎拉被唐龙牢牢捆上,她望着傅宸雪,恨恨道:“你抢夺我教圣物,屠杀我教众,教主绝不会放过你,等着吧,神的怒火一定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傅宸雪没有理睬莎拉,抱住孩子轻轻哼着“催眠曲”。风燕然废掉无缺的武功,转向那些魂不附体的信徒,冷喝道:“谁刚才凌辱过那个‘女’子,都他娘的给我站出来。”
看到风燕然冰冷的目光,有几个男人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站出来。风燕然指指李彤的遗体,说道:“你们跪在她面前,向她谢罪吧!”那几个男人耷拉着脑袋,走到李彤的遗体前,一个接一个跪下去。他们没有选择,风燕然明显是个狠人,绝不会和他们讲什么人权,谈什么法律,抬手就杀,连眉头都不皱。碰到这样的魔神,除了屈服和顺从,还有别的出路么?
风燕然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身上,问道:“你不敢站出来吗?”
那个老外脸‘色’煞白,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o……o……你不能这样……她是祭品……”没等他的话说完,“呯”,那人的眉心多出一个弹‘洞’,污血横流,摔倒在地上。
唐龙吹吹枪口的蓝烟,冷冷道:“有胆做没胆承认的杂种,活着还不如死去清静!”
看到一幕,又有几个家伙“扑嗵”跪下来,爬到李彤的遗体前,浑身犹如筛糠抖个不停。
风燕然看看唐龙,骂道:“你小子不嚣张能行不?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国安’,跟他娘的‘加勒比海盗’差不多!”
唐龙嘴角一挑,笑道:“不杀他还能怎么办?跟他聊天吗?还是约个时间和他一起去喝下午茶?”
风燕然说道:“杀人有很多方法,非得用枪吗?”他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男人身旁,一柄小刀蓦然从指间弹出,“哧哧哧——”几道血‘花’凌空跳起,像殷红的‘花’瓣一样落在地上。那几个男人只觉得脚跟一凉,脚筋已被挑断,他们抱住脚大声哭嚎。
风燕然收起刀,冷冷道:“你们造下如此罪孽,本当宰了你们,念你们还有悔过之心,就暂且饶过你们。一条‘腿’换一条命,你们要是觉得委屈,就尽管提出来,我不介意帮你们换个方式。”
那几个男人只是哭嚎,哪敢提出异议?正如风燕然所说,一条‘腿’换一条命,他们的确没什么话可说。要不然除了死,别无他途。
控制住“圣堂教”后,傅宸雪看看表,说道:“唐龙,你通知武进,让他派人过来接收这里,并负责清剿‘圣堂教’在市的余孽!”
唐龙立刻与武进取得联系,听说他们在“‘玉’虚观”地下破获邪教组织——“圣堂教”,武进两‘腿’发软,几乎要昏过去,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时不是追查责任的时候,他需要做的就是将功补过。武进放下电话,连一秒钟都不敢犹豫,立刻亲自带人赶往“‘玉’虚观”。看到“‘玉’虚观”下面功能齐全的设施和近百个‘裸’着身体的教众,还有活人祭的累累尸骨,武进喉咙发涩,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上滚下来。身为丹市“”局长,他居然对这么大一个邪教组织毫不知情,这是多大的失职?“傅局长,我该死,你处分我吧……”武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死的心都有,这件事一旦追究下来,他干系重大,按照组织纪律,蹲大狱甚至枪毙的可能‘性’都有。
傅宸雪把孩子‘交’给唐龙,看看武进,说道:“丹市的工作需要你,知耻近乎勇,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平平淡淡一句话,武进领会很多内容,他感‘激’涕零,说道:“请傅局长放心,‘人蛇集团’和‘圣堂教’在市跑掉一个人,我提头来见!”
回到“紫薇大酒店”,青鹰和云豹带人正好赶到。三年时光,经过生死劫难,兄弟们再次见面,恍如隔世一般,都是心‘潮’澎湃。青鹰和云豹的眼窝阵阵发热,他们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声音颤抖道:“老大,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一点!”
傅宸雪和他们一一拥抱,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抱之中。这辈子他们是生死兄弟,血流在一起,泪流在一起,不离不弃,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bp;&bp;&bp;&bp;林半妆、青凰和沈滢也起来,听到风燕然的叙述,除了青凰,林半妆和沈滢都瞪大眼睛,捂住小嘴,忍不住惊呼出来。 林半妆从‘床’上抱起那个熟睡的小丫头,见她匝匝小嘴儿,好像在‘吮’吸甘甜的‘乳’汁,叹息道:“这么小就失去爸爸和妈妈,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沈滢皱眉道:“丹市到底怎么回事儿?先是雪儿,现在又是小雀儿,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在受苦受难呢。”
青凰道:“我们先来照顾这个小丫头,让宸雪他们腾出手,捣毁那个‘人蛇集团’,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孩子得到解救。”
傅宸雪把武进和唐龙介绍给青鹰等人,唐龙结合最新情报,把任务详细说一遍。傅宸雪看看表,已是凌晨五点,说道:“青鹰,你带几个人跟着武局长拔掉‘人蛇集团’的总部;云豹,你带几个人与‘’人员一起扫‘荡’其他几个据点。唐龙,你亲自带人去抓莫少明,所有行动必须在五点半结束,绝不能让一个人漏网。”说到这里,他看看面前那十几张年轻的面孔,冷冷道:“在行动结束前,若有人妨碍执行任务,不管他是谁,都一律执行战场纪律,听明白没有?”
“明白!”“凤刺”队员齐声大吼,如十几头猛虎杀出山林,风卷云动,令人脊背生寒。武进和唐龙看着青鹰等人,内心也是惊骇万分,幸亏他们不是“凤刺”的敌人,要不然任这十几个人杀出去,绝对血流成河。
傅宸雪一声令下,青鹰等人如风卷残云般走得干干净净。风燕然问道:“师兄,他们都有事干,我做什么?”
傅宸雪看他一眼,又望望林半妆怀里的小雀儿,见小雀儿醒过来,说道:“你给小雀儿喂‘奶’吧!”
“什么?给小雀儿……喂‘奶’?”风燕然差点儿把自己的头发揪掉,叫道:“师兄,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给我换个技术含量高点儿的活儿?”
沈滢笑道:“给孩子喂‘奶’没有技术含量吗?你倒是喂喂看!”
风燕然差点儿疯掉,一脸黑线道:“我是男人好不好?哪里有‘奶’水?”
“噗哧——”林半妆、青凰和沈滢都笑得前仰后合。沈滢红着脸嗔道:“你个‘混’蛋是故意的,对不对?”
风燕然‘摸’‘摸’下巴,问道:“我故意什么?”
沈滢转身拿过一只‘奶’瓶,放到他手里,说道:“让你给小雀儿喂‘奶’,又没人说你是一头‘奶’牛,你急什么?”
风燕然恍然大悟,‘摸’‘摸’鼻子,尴尬道:“原来是给孩子喂牛‘奶’,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师兄‘逼’着公‘鸡’下蛋,让小雀儿吃我的‘奶’呢。”
林半妆和青凰都笑得‘花’枝‘乱’颤,沈滢红着脸,上前揪着风燕然的耳朵,把他拖出去。
风燕然叫道:“唉哟,小滢,你轻点儿……轻点儿行不?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暴力?”
沈滢又羞又急,叫道:“‘混’蛋,你还不赶紧跟我出去?再丢人现眼,我非杀了你不可!”
风燕然笑道:“好,我出去,你替我喂小雀儿吧!”说到这里,他看看林半妆等人,很认真地补充道:“半妆姐,你们都知道,我真的没‘奶’水!”
“风燕然——”沈滢发起飙来,完全抛却淑‘女’形象,像一个母老虎张牙舞爪朝风燕然扑过去。
“小滢,你别玩真的……啊,师兄救命……”风燕然一路惨叫着,逃之夭夭。
“金眼狻猊”跳过来,把一只石匣放到傅宸雪手里。
青凰自然见过“水晶龙”,惊疑道:“宸雪,这是‘水晶龙’么?你从哪里‘弄’到的?”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这是除‘青衣‘门’’那条水晶龙之外,第三条出世的水晶龙,小黑昨晚从‘圣堂教’主教罗伯特那里抢回来的。看样子,一定有人知道‘水晶龙’的秘密,要不然‘圣堂教’不会‘花’费数年之力到华夏搜寻‘水晶龙’。关于‘神界’,我怀疑有人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青凰道:“是拓跋逖吗?他故意从‘伽楼罗’大峡谷失踪,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这才几天的工夫,绝不会是拓跋逖。”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犀利如刀锋,眸子里仿佛有黑‘色’的雪‘花’在飘扬。
如今的青凰不再是原来的青凰,她拥有青鸾和青凰两世的记忆,而青鸾是紫夜最爱的‘女’人,自然能敏锐地感知到傅宸雪心里的想法,问道:“宸雪,你是不是觉得拓跋逖有问题?”
傅宸雪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或许这个‘拓跋逖’不是那个‘拓跋逖’!”
“这个拓跋逖不是那个拓跋逖?宸雪,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眼下我也说不清,或许见到师父后才能‘弄’明白。天地之道,人体之秘,深奥莫测无法想象,我从小跟着师父,读了不少经书,对这方面还是知道得太少。”傅宸雪摇摇头,忽然叹道:“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青凰暗暗白傅宸雪一眼,她知道傅宸雪博览群书,几乎无书不读,这样的人还叹“书到用时方恨少”,还要不要其他人活?
林半妆正在给小雀儿喂‘奶’,听到傅宸雪的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只有永不满足,才能比别人走得更远。
傅宸雪打开石匣,取出一只“水晶龙”,这只“水晶龙”与他之前得到的两条小龙没什么两样,从头至尾长约六十公分,高十公分,身体呈半透明状,鳞片纤毫毕现,须爪飞扬,威风凛凛,仿佛正从深渊冲向九天之上。
看到“水晶龙”,林半妆放下孩子也跑过来,抱起“水晶龙”爱不释手,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是一条‘水晶龙’,宸雪,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九条‘水晶龙’吗?”
傅宸雪点点头,他见过“青铜战车”,也见过九条真正的神龙,自然完全相信。
&bp;&bp;&bp;&bp;他想知道的是这条“水晶龙”内部蕴含的是哪条神龙的魂魄?想到这里,傅宸雪把手放在“水晶龙”的龙首,运转“盘古诀”,刹那间,“水晶龙”周身腾起白‘色’的云团,虚空之中仿佛响起雷暴之声,一条赤红的小龙穿云破雾,似乎要飞腾于九霄之上。 傅宸雪运转“先天太乙神功”,磅礴的神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傅宸雪的丹田,丹田上方的“‘阴’阳双鱼”疯狂旋转,如巨鲸长饮般吸收红‘色’的火之神力。神力溢满丹田,又冲进经脉之中,高歌猛进,与原有的金之力和水之力融合在一起,“哗啦”,神之力如海‘潮’般冲天而起,虚空之中似乎响起嘹亮的龙‘吟’声。
傅宸雪的“先天太乙神功”已达到“大圆满”之境,这次,红‘色’的火之力并没有提升他的境界,而是与其他两种神之力纠缠融合,融化在他的血‘肉’之中,反复洗涤他的经脉,令他的境界更加稳固。关于“九九归一,羽化飞升”,傅宸雪如今理解得更多。世人传说当年张三丰修习“先天太乙神功”,达到第九重大圆满之境后白日飞升。傅宸雪以为这多半是杜撰和谬传,也许张三丰当年不是羽化成仙,而是真正的羽化成尘,通俗一点儿,就是死翘翘了。当然这种话他也是在心里说说而已,毕竟张三丰是武当祖师,他还不敢亵渎。话又说回来,成仙一直是人类的美好目标,古往今来谁又能真正登仙路,踏天歌?延年益寿也许是有的,靠几颗‘药’丸或者一部功法就能逆天成仙举霞飞升,多半是酒喝多了说胡话。傅宸雪的经历匪夷所思,即便如此,他也只相信宇宙中有某种未知的存在,而绝不会是神仙。
傅宸雪收功,把“水晶龙”放回石匣里,看看青凰,忽然问道:“‘青衣‘门’’那条‘水晶龙’,你见过没有?”
青凰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不是想打那条‘水晶龙’的主意吧?”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你和你师父谈谈,让他把‘水晶龙’卖给咱们,好不好?”
青凰差点儿气笑:“那是我师父的命根子,也是‘青衣‘门’’的镇‘门’之宝,你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会卖给你。”
傅宸雪微微一笑:“不卖也行,‘水晶龙’是通灵神物,要是哪天自己飞走,你师父人财两空,搞不好得买块豆腐撞死!”
听到这话,林半妆抿嘴而笑,青凰一脸黑线:“宸雪,我可警告你,你千万别偷那条‘水晶龙’,要不然我师父非和你拼命不可。”
傅宸雪笑道:“你放心吧,我有一天或许去‘青衣‘门’’偷人,都不会去偷‘水晶龙’,你师父找我拼什么命?”
“偷……偷人?”青凰张口结舌,凝脂白‘玉’般的脸庞顿时落满红霞,啐道:“你个坏蛋,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就会胡说八道,干什么不好,偏要去偷人?”
林半妆抱着小雀儿走过来,问道:“宸雪,青凰妹妹就在这里,你还想去‘青衣‘门’’偷谁?”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道:“随口说说,你们千万别当真!”
青凰冷冷道:“为什么不当真?言为心声,可见男人多半没有好东西!”
看到傅宸雪出糗,林半妆“吃吃”地笑起来。
武进和青鹰带人直接冲进“中鼎大厦”,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整个大楼。在接近“人蛇集团”的地下基地时,发生‘激’烈枪战。然而“人蛇集团”的抵抗没有持续多久,面对“凤刺”战士摧枯拉朽般的打击,仅仅五分钟,莫少明经营五年之久的地下堡垒被攻破,有二十多名武装分子被击毙,其他人当场缴械投降。
莫少明接到电话,听说“中鼎大厦”被攻陷,马上意识到东窗事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夺‘门’向外逃。唐龙带人把他堵回到屋里,莫少明练过几天功夫,负隅顽抗,被两个“”特工直接揍个半死,像死狗一样拖到车上。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揍成猪头,梁初气得死去活来。他通宵未睡,与几个心腹密谋对策。黎明时接到密报,“中鼎大厦”和“武当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几个分部同时遭到不明武装人员的攻击。梁初大惊失‘色’,他知道那几个地方出事意味着什么,立刻命令王复礼和李振中调动刑警队和“特警大队”,他亲自带人赶赴现场。他实在想不出在市除了公安,还有谁会攻打“中鼎大厦”?
郭振学正在医院接受看护,昨晚风燕然几乎把他打个半死。他哼哼唧唧躺到医院里,暗中动用各种关系调查傅宸雪和风燕然的背景。遗憾的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他预感到有一场风暴正在丹市掀起。黎明时分接到梁初的电话,郭振学知道大势不妙,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扯掉输液管,让司机驾车直接去现场。
梁初带人赶到“中鼎大厦”,正碰上武进。他蓦然明白问题出在哪儿,霎时出一身冷汗。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中鼎大厦”落到“”手里会有什么结果。对他而言,现在根本没有选择,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只有铤而走险,把人犯抢到手里,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梁初坚持刑事犯罪案件必须‘交’由警方来处理,坚持要带走所有人犯和证据。武进当场予以严辞拒绝。双方正在僵持不下,郭振学赶到,命令武进把所有人证和物证全部移‘交’给警方。
武进道:“郭市长,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它牵涉到国际犯罪和邪教组织,已经严重危及到国家安全。我们‘’必须对此负责,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郭振学吼道:“一个小小的‘人蛇集团’能危及什么国家安全?你分明是危言耸听!武进,我警告你,你这是在公然破坏丹市的法制‘精’神!”
&bp;&bp;&bp;&bp;“什么事都要‘’出头,还要警察干什么?现在是依法治国的时代,凡事都有遵循法律程序。 你们这样做和明朝的‘锦衣卫’有什么区别?谁又赋予你们权力,可以任意凌驾于其他部‘门’之上?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丹市八百万父老的平安靠的不是你们‘局’保护,而是丹市公安警察的努力!你这样固执,不仅会破坏‘局’与其他部‘门’的合作,还会严重损害警察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有我在这里,绝对不容许你们胡来!”
武进毫不退让,冷冷道:“郭市长,有什么话你可以以后再讲,我们正在执行任务,我希望你不要阻碍,否则,我会执行战场纪律!”
郭振学勃然大怒:“武进,我以市政fǔ的名义纠正你的错误行为,你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是在威胁我吗?”
梁初把手一挥,叫道:“李振中,你们刑警队是干什么吃的?快把有关人员带回去,严加审讯!”
李振中早就跃跃‘欲’试,听到梁初的命令,立刻嚎叫道:“跟我上,谁敢阻挡警察执法,立刻把他抓起来。”
几个“”战士上前阻拦,被李振中等人用枪顶着头,狠狠推到一边。十几个警察冲到那些被铐起来的人犯跟前,发现他们面前站着几个人,浑身散发出冰冷狂野的气息,像是西伯利亚雪原上的狼群。
李振中自恃有郭振学和梁初撑腰,拔出手枪,大吼道:“识相的快点儿滚开,要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抓……”没等话音落地,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他的眉心,李振中浑身一震,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从头凉到脚底,失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
青鹰面无表情,眸子里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冷冷道:“杀你的人!”说完,手指加力,扣动扳机,“呯——”子弹从李振中的眉心钻入,从后脑飞出,脑后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水和脑浆飞溅而出,纷纷扬扬像落下一场血雨。
“啊——”郭振学和梁初吓得一缩脖子,差点儿昏过去。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的敢开枪。郭振学眼光涣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嘴巴大张,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初浑身颤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一刻他意识到情况远比他预想的糟得多。他了解武进,一般情况下武进是不敢和他撕破脸皮的,而此刻居然开枪打死李振中,说明“”必有所恃。相比郭振学,他倒镇静得多,怒吼道:“武进,你的人敢公然向警察开枪,知道有什么后果吗?来人,把凶手给我抓起来!”
没等武进开口,青鹰走上前,盯住梁初,冷冷道:“你是想抓我吗?”
梁初浑身大震,不由自主后退两步,感觉仿佛被狼盯住一样,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狂涌而起。他相信若不退让,眼前这个人会毫不犹豫撕碎他。
青鹰收回目光,对于梁初这种人,他实在没有兴趣。青鹰把目光转向郭振学,冷声道:“武局长说得足够明白,谁再妨碍‘’执行任务,格杀勿论!”
郭振学看看青鹰,无力地垂下头,什么也没说。梁初脸‘色’苍白,张张嘴又赶紧闭上,很不甘心地退下去。王复礼见势不妙,把手一挥,大声叫道:“撤——”
所有警察都松一口气,“哗啦”撤回来。面对青鹰等人,他们有一种恐怖的感觉,宛如是和死神对峙,真要动起手,他们毫不怀疑会被对方像蚂蚁一样捻死。他们都是刑警,没少和死神打‘交’道,正因为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更熟悉死亡的味道。对方虽然只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座大山难以逾越。这几个人一定经历过尸山血海,才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敏锐的职业嗅觉告诉他们,这几个人绝不是一般的“”特工,而是真正的杀神。他们若不避开,就只有死路一条。
郭振学片刻之间像是苍老十多岁,无力地盯住武进,嘴‘唇’哆嗦着:“武进,你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公然枪杀警察,我看你怎么‘交’待?”
武进看他一眼,说道:“谢谢郭市长的关心,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倒是郭市长身上有伤,还是早点儿去医院的好。”
“你——”郭振学以为武进在嘲‘弄’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凌晨五点半钟,所有据点都被扫‘荡’,涉案人员全部被“局”收押。这次行动宛如在丹市投下一个重磅炸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丹市“四大班子”领导大为震动,市委书记刘国维闻讯后大为震怒,立即召开市委党委紧急会议,要求“局”立刻把有关案件转‘交’警方处理,并严厉追究“”人员开枪‘射’杀警察的责任。
一反往常的沉默,市长孔祥沛拍案而起,历数“金钱帮”和莫少明等人在丹市的倒行逆施,以及官hō结、警匪一家的黑暗内幕,最后,他对着被惊呆的市委领导们,大声质问:“莫少明的杀人的魔窟就设在市委对面,想想看,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当我们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时,可曾听到那些幼小的生命在哭泣?当我们讨论政fǔ工作报告为民请命时,可曾知道一个个孩子正被活生生地挖掉眼睛、摘掉肾脏?我们坐在这里,代表党和政fǔ,行使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可就在咫尺之外,我们的孩子正在被虐杀,谁来救他们?警察么?如果丹市真的有一支廉政为民的警察队伍,这一幕幕人间惨剧又怎么可能发生?如今这些事实血淋淋地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想的不是反思不是自省不是从严处理,而是百般掩饰互相包庇,还美其名曰为了丹市的形象,请问,面对那些被杀害的幼小生命,面对一具具白骨,我们有什么脸面谈法制‘精’神?还有什么脸面谈丹市的形象?”
&bp;&bp;&bp;&bp;面对孔祥沛的质问,在座的所有人面无表情,没有人说话。
此刻,“紫薇大酒店”前面的广场上出现一个道士,头发‘花’白,约有六十岁,面目‘阴’沉,肃立在广场中心,宛如一尊雕塑,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杀气,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敢走进他周围三十米范围之内。
初升的太阳照在广场上,满眼灿烂金黄。那个道士全身沐浴在晨曦之中,青衣飘扬,犹如一尊远古战神,显得神圣肃穆不可侵犯。不少人站在广场周围,议论纷纷。
“天啊,那是武当内‘门’长老韩师道,据说七岁入武当,习武一甲子,尽得武当真传,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在武当内‘门’之中几乎无人可当。二十年前那次出手,连败‘崆峒’和‘青城’十大高手,以‘灵虚一指’名扬天下,江湖之中谁不对他忌惮三分?”
“真的是韩师道长老吗?听说他早已闭‘门’授徒,不再下山,怎么会来这里?”
“有两个年轻人昨晚血洗‘金钱帮’,连毙‘青龙堂’四十七条人命,把帮主韩豹打得半死。韩长老是韩豹的亲叔叔,估计是来替韩豹找回场子。”
“我听人讲,昨晚有两个年轻人闯进‘揽月阁’,痛打韩豹,韩长老的三个徒弟出面干涉,被人打得死去活来,若不是对方有顾忌,那三个道士多半连命都得‘交’待。你们想想,徒弟被人打,师傅的脸面往哪儿搁?你们看韩长老的架式,分明就是来杀人的,今天这事儿恐怕要闹大。”
“那两个年轻人就住在‘紫薇大酒店’,韩长老此来多半是寻仇……你们知道吗?昨晚动手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黑瘦的年轻人,听说那个年轻人是被警察送到‘青龙堂’的,戴着手铐和脚镣,只用十五秒就干掉‘青龙堂’四十七名高手,杀得是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十五秒?我的天,那是什么功夫?他是天神下凡吗?”
“听说那两个年轻人因为救一个乞讨的小‘女’孩,才和‘金钱帮’结仇的,‘白虎堂’的张野带人去报复,当场被打残,钱四那个杂种的脸都被打烂,昨晚在‘原味坊’,好多人都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爽!”
“警察把人带走竟然送给‘金钱帮’,这***是什么世道?新闻上天天讲‘打老虎’、‘拍苍蝇’,为什么我们丹市有这么多的耗子没人打?‘巡视组’在哪里?为何听不到丹市老百姓的呼声?”
“听说昨晚郭振学和梁初也在‘揽月阁’,和韩豹一起吃‘人体宴’,结果被那两个年轻人堵在屋里。郭振学和梁初被揍成猪头,直接被送到医院。”
“那两个年轻人有什么背景?居然连副市长和公安局长都敢打?”
“公安局长算什么?他们连人都敢杀,还怕一个鸟市长?”
“那两个年轻人真有种,杀了人,打了人,还敢住在‘紫薇大酒店’,就不怕别人报复吗?这次韩师道找上‘门’来,他们肯定会吃大亏!”
“据说今早有人瞒住警方抄了莫少明的公司,你们猜找到什么?整整二百六十六具尸体,都是被活活切碎的,大部分是未成年人。原来莫少明那个天杀的是‘人蛇集团’的头儿,专‘门’向国走‘私’人体器官,牟取暴利。你们想想,他那个‘中鼎大厦’就在市委大楼对面,‘人蛇集团’在市委那些头头脑脑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五年之久都没人发现,这不是扯淡吗?”
“你怎么知道没人发现?莫少明敢这么干,分明是有人在包庇他。想想看,市委那帮贪官得了多少好处?警察局那帮‘混’蛋又收到多少贿赂?”
“天杀的,他们连这种钱都敢拿,还是人吗?那是一个个孩子的命啊,这几年丹市周边失踪好多人,原来都是被莫少明他们切碎卖给外国人,老天爷没长眼啊,怎么不降雷劈了那帮***?”
“你们可能不知道,最惨的还不是那些孩子。‘‘玉’虚观’那地儿不是经常闹鬼吗?昨晚那两个年轻人就去了‘‘玉’虚观’,你猜他们发现什么?‘‘玉’虚观’的下面居然有一个‘迷’宫,那里有个‘圣堂教’,专‘门’用活人祭祀,据说光是从那里找到的尸骨就有五百多具,唉,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魔窟啊。”
“武当不是武林正派吗?那两个年轻人为民除害,韩师道为何还来找他们的麻烦?”
“什么武林正派?韩豹在丹市成立‘金钱帮’,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有武当在后面撑腰?‘金钱帮’在丹市巧取豪夺,‘弄’走多少钱?武当这几年坐地分赃,又得到多少好处?武当那三个‘空’字辈的道士在‘揽月阁’坐镇,不就是代表武当的态度吗?”
“妈的,道士不念经,不修道,也来挣昧良心的钱,你们等着吧,武当早晚得毁在那帮人的手里。”
人们议论纷纷,韩师道充耳不闻。一双眸子缓缓睁开,‘射’出凌厉的冷芒。酒店的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正向他走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那个年轻人身上,他龙行虎步,身上仿佛沐浴神辉,充满强大的自信,英姿伟岸,犹如一尊战神从神话中走来。有人惊呼起来:“是他,就是那个年轻人……昨晚他杀了‘青龙堂’四十七名高手,果然是神一般的人物啊。”
“他为什么要出来呢?不知道韩师道是来杀他的吗?”
“他为什么不敢出来?他的功夫那么好,连市长和公安局长都敢打,还怕韩师道吗?”
韩师道的目光落在风燕然身上,缓缓道:“你敢从酒店里出来,果然有几分胆量。十五秒杀四十七个人,手段够狠,功夫够好!”
风燕然微微一笑:“韩师道,你大清早来这里,不是为了夸奖我吧?”
韩师道冷声道:“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把韩豹‘交’出来;第二,自废武功,跟我去武当。”
&bp;&bp;&bp;&bp;风燕然冷笑道:“我也告诉你两件事,第一,韩豹欺男霸‘女’,走‘私’贩毒,罪行累累,等待他的将是刑场上的枪声;第二,你包庇韩豹,纵徒行凶,为害一方,老老实实跪在这里磕三个头,再滚回武当领罪!”
韩师道怒目圆睁:“你是‘逼’我动手吗?”
风燕然道:“你敢动手,罪加一等,我不介意立刻废掉你!”
韩师道仰天大笑:“好,果然够狂!贫道有二十年不曾出手,看来今天要大开杀戒了!”说完,真气流转,须发皆张,右手突然变得枯黄如金,瘦如竹枝,似乎血‘肉’尽去,只剩下骨骼,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武当绝学——黄泥‘阴’手掌。 韩师道以“熊步”前撞,大喝一声,右掌狠狠拍向风燕然的‘胸’膛。
风燕然目光一冷,说道:“身为武当内‘门’长老,动辄取人‘性’命,如此心‘性’,如何修道?我先废了你,再去找清微那个老家伙算账!”左掌一翻,也是“黄泥‘阴’手掌”,与韩师道重重撞在一起。
“呯——”两人之间的空气像炸弹一样炸开,脚下的青石板片片崩碎,向四处飞‘射’。韩师道惨嚎一声,身体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右臂碎裂,‘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碴子,血水狂飙。仅仅一掌,他的右臂就当场废掉。
韩师道惊惧万分,失声嚎叫道:“‘黄泥‘阴’手掌’?你怎么会武当绝学?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燕然缩地成寸,一步踏上去,冷笑道:“你个老梆子,连我都想杀,要你这种欺师灭祖的东西有何用?”右手一翻,“大碑手”之“降龙伏虎”如山一样拍下去。韩师道吓得魂飞魄散,嘶声惨嚎,他知道这一掌拍下来,除了形神俱灭,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正在这时,两道人影向广场飞‘射’而来,速度之快,犹如电芒掠空,人未到,声先至:“小师叔手下留情——”
风燕然的手掌蓦然停下来,离韩师道的头顶不足一寸,真是险而又险。韩师道面如土‘色’,眼神因惊恐而极度散‘乱’。两个青衣道士倏忽而至,见风燕然收回手掌,都长松一口气,双双向风燕然躬身行礼:“武当‘门’下孟师行,陈师寒,向小师叔问好!”
风燕然冷冷道:“我差点儿被这个老牛鼻子杀掉,还好个屁?你们两个认识我?”
陈师寒和孟师行都一脸黑线,这个小师叔真有个‘性’,自己出身于武当,还当着他们的面儿骂韩师道“老牛鼻子”,这样的人,估计全武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陈师寒小心翼翼赔笑道:“两年前小师叔回武当,与掌‘门’叙谈,当时正是小道在旁边服‘侍’,故而记得小师叔的容貌。”
风燕然见陈师寒一脸皱纹,头发‘花’白,在他面前自称“小道”,不禁哑然失笑:“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你泡的‘云雾茶’不错,什么时候再给我‘弄’两杯?”
陈师寒受宠若惊,笑道:“只要小师叔喜欢,小道随时愿为小师叔煮茗。”
风燕然大笑:“好吧,等我解决眼前这桩事,就和师兄回武当,到时候你‘露’两手儿,若是师兄高兴,说不定会指点你一二。”
陈师寒笑道:“小师叔回武当,掌‘门’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仿佛看到天崩地裂一般,失声大叫道:“小师叔,你是说失踪三年的傅师叔回来了?”
风燕然不满道:“我有几个师兄?不是他还有谁?”
陈师寒和孟师行大喜过望,高兴得直搓手,叫道:“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当年傅师叔失踪,掌‘门’难过得几天都吃不下饭,三年来,每每提到傅师叔,他都唉声叹气。要是知道傅师叔回来,他老人家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风燕然把眼一瞪,说道:“高兴个屁!我和师兄还没上山呢,倒先碰到武当这些烂事儿,你们等着吧,师兄上山肯定饶不了清微那个老家伙。连韩师道这种东西都能做武当内‘门’长老,清微那个老牛鼻子是不是想毁掉武当?”
孟师行笑道:“小师叔,这都是误会,韩师弟没见过您,不知是小师叔驾临,要不然,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您动手。”说到这里,他向浑身发抖的韩师道喝道:“韩师弟,你还不赶紧向小师叔赔罪,真要等‘门’规处置吗?”
得知风燕然的身份,韩师道吓得筋酸骨软。他没有见过傅宸雪和风燕然,只是听掌‘门’提起过这两个妖孽,知道那是师祖“紫竹道人”的两个宝贝徒弟,天纵奇才,功夫好得一塌糊涂。十几岁被中**方秘密接走,一直在外面历练。掌‘门’清微道人把傅宸雪和风燕然宝贝得跟眼睛似的,每每提到都是一脸的骄傲。三年前,风燕然打死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唐龙,少林寺‘欲’要除掉傅宸雪与风燕然。清微老道勃然大怒,不惜倾武当之力与少林寺血拼,由此可见这两个人在清微老道的心目中有多重。
韩师道知道他闯下多大的祸,若是就这样回到武当,风燕然只要随便说一句话,他的内‘门’长老干不成是最轻的,搞不好还要被废掉武功,打入“黑狱”,终生不见天日。他此刻也顾不得脸面,用一只手爬到风燕然面前,跪下连连磕头,哭号道:“小师叔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小师叔,还望小师叔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看到这一幕,广场外面的人都目瞪口呆,这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让韩师道如此惧怕?风燕然冷哼一声,说道:“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儿等回到武当再说。外面这么多人,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越老越‘混’蛋,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韩师道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再惹风燕然不高兴,纯粹是自己找死。陈师寒小心翼翼道:“小师叔,三年前傅师叔神曲一现,名震天下,武当上下都引以为傲。遗憾的是不能亲自聆听他的教诲,这次傅师叔重新归来,是天佑武当。我们想进去向傅师叔问安,不知可否?”
&bp;&bp;&bp;&bp;风燕然笑道:“想去就去,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发现你们这帮老牛鼻子,天天念经,道没有修出来,倒修出一肚子狗宝牛黄,我看着都他娘的闹心!”
“呃……”陈师寒和孟师行一脸黑线,这位小师叔指着秃子骂和尚,也太另类吧?
风燕然在前,陈师寒和孟师行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一身血迹的韩师道,他的手臂已止住血,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惨不忍睹。 风燕然不开口,他也不敢包扎,只能忍着。广场上的人都围到“紫薇大酒店”楼下,每个人眼中都是难以置信和无比震惊。
“喂,你们认识那两个老道士吗?那是武当内‘门’长老陈师寒和孟师行,你们看到没有?他们对那个年轻人毕恭毕敬,一点儿都不敢怠慢,那个年轻人能镇得住武当长老,到底是什么身份?武当长老平时很少下山,前年有个长老来丹市,市长都亲自迎接呢。难道这个年轻人的来头比市长还大?”
“你们没听到吗?那两个老道士叫那个年轻人‘小师叔’。说明他也是武当的人,辈分比陈师寒和孟师行要高。”
“我的天,陈师寒都是快七十岁的人,修行有道,大家都尊称他为‘陈仙师’,他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小师叔’?你们想一想,仙师的师叔肯定是得道的神仙。我听说武当那些成仙的道士一百多岁还像年轻人一样,说不定这个年轻人的年龄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小,而是一尊活神仙呢。”
每个人都不知道真相,“紫薇大酒店”前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陈师寒和孟师行见到傅宸雪,‘激’动得老泪,连呼“天佑武当”。问过安,傅宸雪把目光投到韩师道身上,冷冷道:“你先把伤包扎一下,这条胳膊算是对你的惩戒,再敢以武当之名鱼‘肉’一方,小心你的老命!”
韩师道吓得肝胆俱裂,连连磕头。
傅宸雪又问了一些情况,陈师寒一一详答。傅宸雪长叹一声,说道:“离开武当十年,再次回来,真的‘近乡情更怯’啊。”
陈师寒问道:“傅师叔,我刚才向掌‘门’汇报您回来的消息,他老人家高兴万分,要亲率武当一干长老,下山十里来接您!咱们是不是准备一下,赶紧回去?”
傅宸雪皱皱眉头,说道:“我回来是看望师父他老人家,又不是皇帝巡视,搞那么大动静干什么?你告诉清微师兄,我回去的消息他知道即可,不要张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一切照旧。我不喜欢有人打扰师父的清修!”
陈师寒和孟师行躬身答道:“是!”
傅雪儿牵着小雀儿走过来,小雀儿咬着小‘奶’嘴儿,看到傅宸雪,挣脱傅雪儿的手,摇摇晃晃跑到傅宸雪跟前,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叫道:“爸爸……抱抱……”
所有人都被雷倒,看到傅宸雪抱起小雀儿,林半妆和青凰都有些脸红,青凰笑道:“这个小东西怎么回事儿?谁都没有教她,她怎么会这样叫?”
陈师寒大为惊奇,问道:“傅师叔,这是您的孩子吗?果然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有仙凰之姿……”
风燕然笑道:“你个老牛鼻子‘乱’拍马屁,我师兄还没有结婚呢,哪儿来的孩子?”
“呃……”陈师寒一巴掌拍到马蹄上,张口结舌。
傅宸雪给刘世宇打个电话,把丹市的情况详说一遍。又给武进和唐龙密授对策,要他们沉住气,把有关证据全部挖出来,绝不能让“圣堂教”在丹市留下一点火星。他又让青鹰率“凤刺”队员暂时留在“局”,防止有不测之事发生。
准备上山时,林半妆告诉傅宸雪,“巡视组”听说丹市的事情,立刻中断在武汉的巡视,正向丹市赶来。傅宸雪点点头,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必须由专‘门’的部‘门’来处理。傅宸雪知道情况之所以有这么快的变化,都是林半妆在背后帮他,他在林半妆脸颊上轻轻一‘吻’,笑道:“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古人之言,诚不我欺!”
林半妆笑道:“你个小坏蛋,若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做个小男人,我于愿足矣!”
傅宸雪大笑:“真的么?那我天天在家给你洗衣做饭,做个宅男好不好?”
“不好!”林半妆嗔他一眼,笑道:“我林半妆的丈夫是人中之龙,‘胸’怀天下,怎么可能只有燕雀之志?”
按傅宸雪的吩咐,陈师寒等人没敢张扬,一行人悄悄离开丹市,向武当山进发。傅宸雪派陈师寒到“局”把“无缺”老道提出来,带上武当山。
陈师寒和孟师行见到“无缺”老道,目眦‘欲’裂。当年“无缺”老道凌辱的就是孟师行的‘女’弟子,在追杀“无缺”时,孟师行和陈师寒双双被“无缺”打伤,差点儿丧命。他们两个回到武当,休养半年才能下‘床’。这是武当的奇耻大辱,也是他们两个一生的‘阴’影。此后武当追杀二十年,再也没有找到“无缺”老道的踪迹,今日见到元凶罪魁,陈师寒和孟师行怎能不恨‘欲’狂?
到这个时候,“无缺”老道倒看得开:“你们两个牛鼻子不用冲道爷瞪眼睛,不是那个小崽子废掉道爷的武功,我一只手就能拍死你们这两只臭虫。”
孟师行在“无缺”身上狠狠踢一脚,骂道:“你个该死的老‘淫’贼,恶贯满盈,如今碰到我们的小师叔,是老天要收你,谁都挡不住。今日沦为阶下囚还敢如此嚣张,等着吧,回到武当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小师叔?”“无缺”的脸‘色’极为震惊:“那个小崽子是你们的‘小师叔’?他是谁的徒弟?”
陈师寒冷声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小师叔是‘紫竹’师祖的徒弟,你败在他的手里,的确不算冤枉。”
“‘紫竹’?”“无缺”喃喃道:“传说中的武当第一人,没想到他还活着……败在他的徒弟手下,道爷的确输得不冤!”
&bp;&bp;&bp;&bp;刚进武当山,“解剑岩”前有十几个武当长老在恭候。 看到傅宸雪和风燕然,那些人都高兴万分,这两个年轻人是武当的未来,只要有他们两个,至少百年之内武当就会如日中天,成为万方来贺的盛世。
傅宸雪和那些人一一见面,由于担心惊扰到香客和游客,大家转而改道,从小路上山。除了这些长老,清微道长果然没有惊动其他人,只带两个童子迎出山‘门’与傅宸雪相见。清微年近八十,一派仙风道骨之气,拉住傅宸雪的手,神‘色’‘激’动:“傅师弟,一别十年,师兄我都老成这个样子,真担心再也见不到你呢。”
傅宸雪笑道:“师兄神华内蕴,老当益壮,再坐镇武当五十年都不成问题,何来如此感叹?”
清微道长大笑,韩师道畏畏缩缩走上来,跪在清微道长面前,说道:“请掌‘门’治罪……”
清微已经听说韩师道的事儿,冷冷道:“这些年你利‘欲’熏心,干了不少与修道相悖的事情,我原指望你能憣然悔悟,没想到你逾得逾远。清叶师兄那一支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忍断了他的传承,所以对你一忍再忍。如今你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让我如何庇护你?你先下去吧,自己到‘戒律院’领罪!”
“是……”韩师道唯唯诺诺,赶紧离去。
陈师寒和孟师行把“无缺”带上来,众位长老看到“无缺”,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清微冷冷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缺,任你瞒天过海机关算尽,又怎么能逃过武当的追捕?”
“无缺”倒也看得开,笑道:“清微,你也不用说那些大话,不是道爷我大意失荆州,会落到那个小崽子手里?有本事放我离开,再给你们四十年,武当也抓不到我。”
清微冷声道:“那笔血债你欠了武当二十年,早该还了。让你多活一日,就是武当之耻。”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吩咐道:“师行,你派人把他关进‘黑狱’,再择日拿他祭奠莫莲儿的冤魂。”
莫莲儿就是孟师行的‘女’弟子,有“武林‘玉’‘女’”之称,二十年前被“无缺”凌辱,含愤跳崖而死。这是一个血仇,武当追杀二十年,直到今天才算抓住凶手“无缺”,孟师行怎能不恨之入骨?
“无缺”哈哈大笑:“我的小莲儿,道爷就要来陪你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寂寞……”
“‘淫’贼,你还敢口出秽言?”孟师行怒极,一巴掌甩在“无缺”脸上,他含恨出手,力道极大,“无缺”半边脸被打烂,血‘肉’模糊,仅剩的几颗牙齿也崩落出去。
“无缺”嘶声惨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他相信,若是他再‘乱’说话,孟师行真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反正总是要死,还是少受些活罪好。孟师行叫来自己的徒弟,让他们把“无缺”老道押入“黑狱”。
清微道长留下诸位长老,自己亲自陪傅宸雪和风燕然去后山看望“紫竹”道长。陈师寒向孟师行使个眼‘色’,孟师行会意,两个人上前把傅雪儿和小雀儿抱在怀里,陈师寒笑道:“掌‘门’师伯,去后山的路不好走,三位小师母都是第一次来武当,再抱两个孩子肯定不方便,还是让我们两个效力吧。”
清微笑道:“你们不就是也想去后山走走吗?找这种理由干什么?”
陈师寒和孟师行尴尬地笑笑。正在这时,傅雪儿的小手被陈师寒的木簪扎到,疼得叫起来。“金眼狻猊”见状,立刻扑上来,铁爪向陈师寒拍去,快如闪电,气势惊人。
清微就站在陈师寒旁边,随手拂去,“呯——”他的手掌与“金猊”的铁爪剧烈相撞,空气仿佛被击穿,发出刺耳的尖啸,地上飞沙走石,狼藉一片。清微身子一晃,退出两步,惊讶地望着“金眼狻猊”。他刚才那一拂,看似随意,至少用了八成力道,居然被一只小猴子给迫退,怎能不震惊?
“金眼狻猊”吼叫一声,若龙‘吟’虎啸,满山的走兽都伏地而卧,发出凄惨的哀鸣。傅宸雪脸‘色’一沉,喝斥道:“小黑,你想干什么?”
“金眼狻猊”立刻俯首贴耳,跑到傅宸雪身旁,用小身子磨蹭着他的‘裤’‘腿’,嘴里哼哼叽叽,像是求饶。
众人见“金眼狻猊”如此通灵‘性’,又如此厉害,都目瞪口呆。清微问道:“宸雪,这是一只什么异兽?我好像从未见过。”
风燕然笑道:“这是‘金眼狻猊’,是上古的神兽,活了一万多年呢,是师兄从神界里带回来的,你怎么可能见过?”
“‘金眼狻猊’……神兽……一万多年……神界……”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开,诸位长老都骇然失‘色’。清微瞪大眼睛,连声音有些发抖:“宸雪,你失踪三年……真的去了神界?”
傅宸雪狠狠瞪风燕然一眼,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万一消息泄‘露’,恐怕整个世界都会疯狂。风燕然也意识到失言,挠挠脑袋,把脸沉下来,对着那帮长老训斥道:“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你们都不要相信……谁敢把我的话传出去半个字,我就活撕了他,听到没有?”
众人都哭笑不得,这种威胁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清微知道事关重大,立时表态:“燕然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关于‘神界’之事,任何人不得问、不得谈,更不得外传,谁敢泄‘露’半个字,立刻以‘门’规处死!”
诸位长老都战战兢兢,连掌‘门’都发话,他们怎么敢违抗?
傅宸雪用古怪的语言训斥“金眼狻猊”,“金猊”满脸畏惧,藏到林半妆身后,拉拉她的纤手,两只大眼睛里泪汪汪的。众人知道傅宸雪和风燕然通晓兽语,倒也不觉得惊奇。“金眼狻猊”如此人‘性’化,倒是让他们没有想到。林半妆拍拍“金猊”的小爪子,笑道:“宸雪,小黑知道错了,就饶它这一回吧。”
&bp;&bp;&bp;&bp;傅宸雪点点头,“金眼狻猊”立刻高兴起来,跑过来抱住傅宸雪的‘腿’,百般撒娇。 风燕然笑道:“这个小东西很狡猾,它能看出师兄最听谁的话,所以刚才它谁都不找,直奔半妆姐而去。妈的,我怀疑它是不是真成‘精’了?”
沈滢笑道:“它活了一万年,不是妖‘精’是什么?”
众人大笑,小雀儿挣扎着从孟师行怀里下来,咬着小‘奶’嘴儿,摇摇晃晃跑到“金眼狻猊”面前,咯咯笑着。“金眼狻猊”把她抱起来,放在左肩上,又把傅雪儿放在右肩上,高兴得不亦乐乎。
清微叹道:“苍天造物,大道相通,岂能不令人敬畏?”
一行人离开“‘玉’虚宫”,走向后山。沿途遇到很多年轻的武当弟子,有男有‘女’,个个气宇不凡。那些人见从不轻易现身的老掌‘门’亲自陪着两个年轻人,而这两个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三个‘女’孩儿。更让他们吐血的是孟师行和陈师寒两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居然抱着孩子跟在后面,颠颠的就像两个小跟班儿。武当弟子都震惊到极点:这两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让掌‘门’陪护?让长老随‘侍’?
傅宸雪看到一个年轻的道姑单足立于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身体摆出“龟蛇盘”的姿势,下临万丈深渊,白衣飘飘,宛如九天仙子一般,任山风烈烈,她自岿然不动。傅宸雪笑道:“师兄这些年励‘精’图治,武当人才辈出,气运兴隆,颇有盛世之象。”
清微笑道:“他们都足够努力,这样下去必能光大武当,只是他们天分有限,在修炼一途上很难走得更远。”说到这里,他转过头,问道:“燕然,我听说你戴着镣铐在十五秒内杀死‘金钱帮’四十七个高手,是不是真的?”
风燕然不屑道:“那种人也能称为高手吗?再多都是蝼蚁,没有镣铐,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
清微大为震惊,十五秒格杀四十七人,换成是他恐怕很难做到。他迟疑一阵儿,问道:“燕然,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风燕然挠挠脑袋,说道:“要讲这个有些难为情,前几天才不小心突破‘外罡’而已。”
“外罡?”清微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死死盯住风燕然,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大吼起来:“你真的达到‘外罡’之境?”
风燕然不满道:“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像我这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一朵梨‘花’压海棠甩过章子怡玩过戴安娜乾坤无敌帅得掉渣的人,‘弄’个破‘外罡’很难吗?”
“呃……”不但清微差点儿被口水噎死,其他人都几乎吐血。沈滢大怒,在风燕然腰里狠狠掐一把,低吼道:“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章子怡有一‘腿’?”
风燕然很无耻道:“你说哪个章子怡?”
沈滢怒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怎么知道?”
风燕然笑道:“‘章子怡’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猴子,我给她取名叫‘章子怡’,和那个经常闹绯闻的大明星没半‘毛’钱的关系。后来它和我养的另一只小猴子争宠,我一怒之下就它给甩了……师兄知道这事儿,你不信可以问他。”
沈滢半信半疑,问道:“傅宸雪,有这事儿吗?”
傅宸雪犹豫一下,问道:“燕然,这事儿……有还是没有?”
“师兄,你想害死我啊?”风燕然发出一声尖叫,撒开脚丫子就跑。
“风燕然,我要杀了你——”沈滢在后面像疯一般追下去。
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林半妆笑道:“宸雪,你真够坏的,等着看吧,小滢追上燕然,非把他咬死不可。”
清微手拈白须,满脸都是笑容。以他的资质,苦修七十余载,也只是达到“化境”巅峰,要想更进一步难如登天。而风燕然如此年轻就踏入“外罡”之境,这绝对是武当之福,放眼天下,百年之内还有何人敢与武当抗衡?他再次望向傅宸雪,顿时惊骇万分,以他的神识竟然无法看出傅宸雪的境界。傅宸雪空灵清雅,飘逸出尘,一举一动似乎与天地合一,大道无形,有种无法言喻的神韵。清微‘激’动得浑身颤抖,难道傅宸雪达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他仰首向天,老泪,心里叫道:“祖师佑我武当……有此奇才,武当百年兴盛指日可待啊……”
陈师寒和孟师行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听说风燕然达到“外罡”之境,也是差点儿惊掉下巴。无量他姥姥的天尊,这还有没有天理?他们修炼一甲子也只是刚触‘摸’到“化劲”的边缘,风燕然才多大的小屁孩儿啊?小尾巴一摇,“嘎嘣”,一头扎进“外罡”,这***还要不要人活啊?陈师寒和孟师行又是高兴,又是纠结,一口血在喉咙里九曲回肠,差点儿吐出去。
武当后山“抱月峰”,与武当“金顶”遥遥相对,白云缭绕,流泉飞瀑,古木蓊郁,紫竹摇曳,溪泉‘激’石,泠泠作响,禽鸟啘啭,嘤嘤成韵,宛如仙境一般——这里便是“紫竹老人”晚年清修之地。除了武当掌‘门’和几个殿主,连武当诸长老都不能到这里来,这里是武当真正的“禁地”,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
沿着青‘色’石阶蜿蜒而上,两旁竹树环合,泉声如鸣佩,鸟啭猿啼,丝丝云雾如缕似带。不时有一两只小金丝猴从树丛间探出头,吱吱叫着。间或有几只美丽的小鸟掠过小径,“扑棱棱”飞上树梢。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傅宸雪分外‘激’动。他撮起嘴‘唇’,发出一声又一声嘹亮的啸叫,啸声刚落,满山响起猿猴的啼鸣,各种各样的鸟儿冲天而起。眨眼间,天空蓦然黑下来,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鸟群飞到他们头顶,盘旋飞舞,遮天蔽日;一群又一群的白猿、金丝猴、小白熊,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异兽从树林中跳出来,挤挤挨挨。
&bp;&bp;&bp;&bp;林半妆和青凰等人都目瞪口呆。
“金眼狻猊”轻轻哼一声,那些走兽“忽啦”全部跪下来,哀鸣着,浑身发抖,吓得屁滚‘尿’流。清微和陈师寒等人大为震惊,“金猊”果然是神兽,其威严绝不是其它野兽能够抗衡的。即便是非洲雄狮和东北虎碰到它,也得蜷起来变成小猫儿。
傅宸雪向“金眼狻猊”说几句话,“金猊”收起气势,乖乖地走到青凰身后,闭上眼睛,不再出声。傅宸雪又用奇怪的音调向兽群呼叫,几只白‘色’的老猿和小白熊穿过兽群,跳到傅宸雪跟前,呜咽着,蹦来跳去,状极欢喜。傅宸雪拍着它们的脑袋,一个个叫道:“大白……小‘花’……猫脸儿……狗儿,你们几个都在……胖妞呢?它在哪里?”
那头叫“大白”的白熊低吼一声,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母熊,浑身有着雪白的皮‘毛’,身后还跟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熊。那只母熊看见傅宸雪,似乎羞答答的不好意思过来。
傅宸雪大笑:“胖妞,你都做妈妈啦,还害什么羞?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孩子!”
那只雪白的母熊期期艾艾走过来,向傅宸雪发出一阵温柔的叫声,傅宸雪用一种奇怪的音调和它说几句什么,母熊人立而起,扑到傅宸雪怀里,又是哭又是叫,两眼泪汪汪,似乎很委屈的样子。后面那只小白熊冲妈妈又是瞪眼又是尖叫,大声发泄自己的不满。
傅宸雪伸手把那只小白熊抱起来,笑道:“好漂亮的小家伙,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他回头看看林半妆和青凰,似乎在征求她们的意见。
林半妆接过胖乎乎的小白熊,把它抱在怀里。小家伙摇头晃脑,憨态可掬的样子几乎把林半妆和青凰萌翻。林半妆笑道:“它这么可爱,干脆就叫‘小萝卜头儿’吧!”
傅宸雪大笑,用奇异的单调向“胖妞”说着什么。“胖妞”在地上连翻几个滚,又在傅宸雪身上摩来擦去,很是开心。傅宸雪又把林半妆和青凰介绍给那几只老白猿和白熊,它们围住林半妆和青凰,又是翻跟头,又是尖叫,十分亲热。
小不点儿雀儿和傅雪儿从陈师寒和孟师行身上爬下来,摇摇晃晃跑到林半妆脚下,咬住‘奶’嘴儿,哼哼唧唧叫道:“抱抱……我要抱抱……”
林半妆俯下身子,把小白熊放在地上。傅雪儿伸出两只小手抱住小白熊,由于用力过猛,她和小白熊一起摔倒,小雀儿也被带到,两人一熊滚到一起,“咯咯”笑着。小白熊伸出鲜红的小舌头去‘舔’小雀儿的‘奶’嘴儿,小雀儿咬住‘奶’嘴和它抱在一起。傅雪儿扑过来,又抱住小白熊脖子。
大家哈哈大笑,陈师寒走上来,把两人一熊全抱在怀里,笑道:“你们三个倒是一见如故,走吧,一起去做客!”
“胖妞”轻轻叫着,似乎在呼唤“小萝卜头儿”。岂知小白熊和小雀儿和傅雪儿抱在一起,玩得十分高兴,竟对妈妈的呼唤置之不理。“胖妞”摇摇头,似乎很宠溺,又很无奈。
傅宸雪安慰“胖妞”几句,让她放心。
小路尽头,立着一个苍老的身影,灰‘色’道袍,白发如霜,眼神依然明亮犀利,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有喜悦,有悲凉,种种心境在他的眼中万千变幻,犹如沧海桑田。
“师父——”傅宸雪望着那个老人,重重跪下来,这个在战场上决‘荡’,只流血从不知道眼泪为何物的男人突然之间泪流满面,他用双膝着地,一步一台阶,一步一磕头,跪行而上,三百六十个台阶,他硬是用双膝走完。林半妆和青凰默默地跟在后面,泪雨纷飞,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知道那个男人心里有着怎样柔软的悲伤?
风燕然和沈滢站在“紫竹老人”背后,看着一步一跪的傅宸雪,沈滢捂住小嘴,两眼瞪得大大的,震惊之情无以复加。她想不到骄傲犹如天神一样的傅宸雪竟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风燕然小声叹道:“师兄当年离开时,曾说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年。”
“紫竹老人”快步走下石阶,扶起傅宸雪,眼角浮现出浑浊的泪痕,喃喃道:“宸雪……宸雪……真的是你……”
“师父,是我……我回来了……”傅宸雪紧紧抱住师父,脸上满是泪痕。十年前,他离开时还是个懵懂少年,十年后他归来时,名震天下。十年漂泊,十年征战,十年血雨腥风,昔日的羸弱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代琴王、国医圣手和无敌战神,而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这一片小小的山林啊。
“紫竹老人”双手颤抖,喃喃道:“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清微走上来,笑道:“师伯,宸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老不能光顾着高兴,这里还有几位客人呢,您不能把她们都晾在外面吧?”说着,他把林半妆和青凰介绍给“紫竹老人”。老人听风燕然讲过林半妆和青凰,自然知道这两个‘女’子与傅宸雪的关系。
林半妆和青凰‘挺’乖巧,一边一个上来抱住“紫竹老人”的胳膊,脆生生地叫“师父”,把这个百岁老人乐得嘴都合不拢。百年修道,百年孤独,老人一生除了傅宸雪和风燕然,没有养过其他孩子,真的很珍惜这份孺慕之情和天伦之乐啊。
陈师寒和孟师行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武当第一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抱住傅雪儿和小雀儿赶紧过来请安。老人和蔼地点点头。傅雪儿很懂事地叫“爷爷”,小雀儿摇摇晃晃跑到跟前,咬着‘奶’嘴儿,也跟着叫“爷爷”。“紫竹老人”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把她们抱到怀里,左看看,右看看,高兴得眉开眼笑。他的目光转向“金眼狻猊”,惊讶道:“宸雪,这就是那只神兽‘金猊’?活了上万年,经历过无尽岁月,果然很是不凡!”
&bp;&bp;&bp;&bp;“小萝卜头儿”像雪球儿一样滚到“金猊”脚边,它似乎不知道害怕,用小脑袋去拱“金眼狻猊”的身子。 “胖妞”和几只白熊吓得‘毛’都立起来,却连动都不敢动,哀哀地望着傅宸雪,似乎是求他救救小白熊。
傅宸雪拍拍“金猊”的脑袋,又指指小白熊,向它叽里咕噜说几句什么,“金眼狻猊”的神‘色’缓和下来,待要走开,“小萝卜头儿”偏偏赖在它的怀里,它望望这个小东西,走又不是,坐又不是,样子极是尴尬。见小白熊没有什么危险,“胖妞”和几只白熊才放下心来。
“紫竹老人”居住在“抱月峰”紫竹林里,陈设极其简单,崖壁上挖了几个山‘洞’,崖壁前有几间茅屋,屋前开辟有几分菜地,其它略微平整的地方则种满珍惜的‘药’材,‘花’‘色’缤纷,‘药’香扑鼻。紫竹万竿摇,猿啼数峰绿,清泉石上流,明月松间照,这是真正的隐士生活,也是凡人眼中的神仙。
武当定期有专人给老人送来各种生活必需品,大都被老人拒绝。老人的生活极为简朴,除一些简单的菜蔬,间或几样山珍,几乎不沾荤腥。由于功参造化,“辟谷之术”大成,甚至数日都不吃饭。这次过来,清微让人准备有丰盛的食材,傅宸雪十年回武当一次,他这个掌‘门’自然是倾其所有,绝不能出手太寒酸。
做饭的任务自然落在陈师寒和孟师行两人身上,沈滢和青凰要给他们打下手,也被他们赶回来,开玩笑,这两个‘女’孩子可是他们未来的“小师母”,他们怎么敢支使?
青凰和沈滢只好回来和林半妆一起照看傅雪儿和小雀儿。“胖妞”在旁边急得坐卧不安,小白熊根本就不理妈妈,和雪儿、小雀儿滚到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沈滢抱住它,让它回到妈妈那里。它立刻眨巴着黑宝石般的眼睛,眼泪汪汪的,还讨好地用鲜红的小舌头‘舔’沈滢的手,似乎是哀求她不要赶它走。这个小可爱对沈滢有极大的杀伤力,她毫不犹豫把小雀儿的‘奶’粉分给“小萝卜头儿”一份。小白熊喝完‘奶’,咂咂嘴巴,更不愿意离开,直接躺在沈滢的怀里睡着,还时不时呼出一口气,似乎睡得很香甜。
茅屋里,“紫竹老人”、清微真人、傅宸雪和风燕然盘坐在草席上,傅宸雪向他们详细叙说这三年的经历,这里没有外人,所以他几乎没什么隐瞒。‘洞’悉“神界”的秘密,“紫竹”等人个个悚然动容,“清微”掌‘门’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当然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儿,万一泄‘露’出去,恐怕全世界都得轰动。那可是“神界”啊,光是想想,“清微”都觉得血液沸腾。作为修道之人,敬天法祖,追求长生,而傅宸雪分明进入过那样的“仙域”,这是多大的造化?
傅宸雪从怀里拿出一只寒‘玉’匣,打开来,匣中有一颗半红‘色’的果子,茅屋里满室生香。傅宸雪把‘玉’匣小心翼翼呈递给“紫竹老人”。老人接过‘玉’匣,仔细观看里面的红‘色’果子,神情大为震动:“这竟然是不死神‘药’……万年‘朱果’,这……怎么可能?”
“不死神‘药’……万年朱果?”除了傅宸雪,“清微”和风燕然都惊呼出声。
“紫竹老人”肯定道:“绝对不会错!多年以前我曾经在一部古卷中看到过有关它的记载,当时以为是古人杜撰,没想到天地间竟真的有此神物。它秉载天地灵气而生,受日月‘精’华,五千年开‘花’,六千年结果,九千年果实才开始成熟。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神效。凡人吃下这种‘朱果’,延年益寿,诸病不侵;修道之人得到它,绝对是一种仙缘,能脱胎换骨白日飞升……”说到这里,他又摇头,连呼“可惜”!
风燕然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什么‘可惜’?”
“紫竹老人”说道:“这种‘朱果’不会同时成熟,每两颗果子的成熟期相差一百年,看这颗果子的成‘色’,至少还差三百年才能完全成熟,提前采摘,‘药’效肯定会有折扣。”他又望向匣中的那半颗“朱果”,说道:“这半颗果子的成熟期要比那颗早一百年!”
清微也忍不住问道:“傅师弟,你有没有见到成熟的‘朱果’?”
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道:“见倒是见过,可惜被我给吃掉了!”他把当时的情况讲一遍,唬得清微道长与风燕然直发愣。“紫竹老人”大笑起来:“这是你的大机缘,可惜什么?”
风燕然问道:“师父,你说‘朱果’是不死神‘药’,师兄吃了成熟的‘朱果’,为什么没有白日飞升?”
“紫竹老人”笑道:“这都是传说,你真以为世上有不死神‘药’吗?修道之人要顺天之时,随地之‘性’,因人之心,心与大道合,无为而无不为。《庄子•;刻意》中说,‘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凡人修道固然能够增加寿元,真正长生不老却是没有的。”说到这里,他看向‘玉’匣中的“朱果”,不觉长叹一声。修道百年,他心如止水,可看到这样的“神‘药’”也情不自禁意动,足以证明“万年朱果”之不凡。老人自然知道傅宸雪的心意,取出那半颗“朱果”,把‘玉’匣和那颗“朱果”‘交’给“清微”,说道:“神‘药’难得,我只取半颗足矣。清微,这颗你拿去吧——百年修道,你还有机会,它能帮你走得更远1
“师伯,这怎么可以?”“清微”大惊,他自然知道“朱果”的珍贵,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没有天大的福缘又如何能够享用?况且这是傅宸雪九死一生带回来孝敬师父的,他断不敢夺人之爱。
“紫竹老人”说道:“修道伐‘性’,本是逆天请命,至于能走多远,这要看各人的机缘。你身为武当掌‘门’,冗务缠身,没办法在修炼上更进一步,这颗‘朱果’能为你弥补少许遗憾,它是你应得的,好好拿去吧!”
&bp;&bp;&bp;&bp;“师伯——”“清微”嘴‘唇’哆嗦,泪光莹莹,他知道“紫竹老人”的好意,可是又怎么敢收下这份沉甸甸的礼物?
傅宸雪笑道:“师父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身为武当掌‘门’,承前启后,重任在肩,你难道不想为武当搏出一个盛世吗?”
“清微”‘激’动万分,这份大礼超出他的想象,他修道七十余载,厚积薄发,服下这枚“朱果”,不但境界会有很大提升,增寿数十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轻易接受。“清微”望望风燕然,说道:“燕然朝气蓬勃,且修炼天赋远胜于我,这颗果子应该给他,为武当搏出一个更好的未来,靠的是年轻人。”
风燕然笑道:“我不需要‘朱果’,师兄给我的‘龙珠’还未彻底消化呢,它的效果绝不比‘朱果’逊‘色’!”
“龙珠?”清微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难道还有比“朱果”更好的东西?傅宸雪说道:“不是真正的‘龙珠’,而是一条万年大蛇的内丹,能够帮助燕然的‘九天‘混’元功’获得突破。”
“万年大蛇?那岂不是近乎妖孽的存在?”清微张张嘴,又很快恢复平静,傅宸雪在“神界”来去自如,以逆天的手段颠覆一个近万年的古老帝国,又能把一个死去三年的人复活,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此刻就算傅宸雪摘个月亮下来,“清微”也不会觉得奇怪。最重要的是傅宸雪出身武当,这才是武当最大的倚仗和底蕴。
“好……我收下!”“清微”道长把‘玉’匣揣到怀里,一颗心‘激’动得差点儿蹦出来。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再现惊容:“宸雪,你刚才说……你练出过‘七转紫金丹’?”
风燕然“嗤”地笑道:“‘七转’算什么?师兄都练出过‘八转紫金丹’呢。”
“八……八转紫金丹?”“清微”的脑子似乎再次不够用,手脚颤抖,像是得了癫痫病一般,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光芒比太阳更耀眼。如今武当炼丹房全教之力也只炼出“五转紫金丹”,“六转紫金丹”遥遥无期,而傅宸雪居然连“八转紫金丹”都‘弄’得出来,怎么不令他崩溃?
傅宸雪望望风燕然,对这个宝贝师弟,他真是无语。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只羊脂‘玉’瓶,说道:“‘八转紫金丹’只炼出三颗成品,‘七转’的有十几颗,送给半妆的爷爷一颗,这是他能够服用的极限。‘六转’的多一些,在北京送出去一批……”
“送出去一批?”“清微”一屁股坐下去,差点儿没有哭出来。那是“六转紫金丹”啊,在武当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仙‘药’”,傅宸雪居然拿它们当成糖豆送人,怎不让武当老掌‘门’有吐血的冲动?
傅宸雪把‘玉’瓶递给师父,老人接过‘玉’瓶打开,用鼻子嗅一嗅,又倒出一颗丹‘药’,如龙眼般大小,晶莹剔透,紫气缭绕,光华烁烁,异香扑鼻。“紫竹老人”神情震动,眸光如电,大笑道:“道韵天成,似有真龙仙凰之气,果然是‘八转紫金丹’,服之可增寿一甲子!”
“增寿一甲子?”“咕咚——”“清微”差点儿被口水噎死。他望着那枚紫光缭绕的“紫金丹”,目光灼灼,恨不能从眼睛里长出两只手,把那只‘玉’瓶抢过来。他知道这种“八转紫金丹”的价值,一旦传出来,恐怕整个武林都得疯狂。“清微”使劲儿按住那颗快要爆裂的心脏,小声道:“傅师弟,师兄我什么都不要,你能不能把丹方给我留下?”
风燕然大笑:“你个老牛鼻子倒是好算计,不要丹‘药’要丹方,你知不知道,师兄把‘六转紫金丹’的丹方拿出去拍卖,能值多少钱?就是不拍卖,我们在外面开个‘药’局,专‘门’出售武当‘八转紫金丹’,你想想每年可以挣多少钱?”
风燕然也就开个玩笑,没想到几乎把“清微”吓死,他神情剧震,一头抢到“紫竹老人”面前,脑袋重重磕下去,高叫道:“师伯明鉴,丹方是武当至宝,价值连城……就是把武当的金顶卖掉,也不能卖掉‘紫金丹’的丹方啊。”
“紫竹老人”瞪风燕然一眼,说道:“你师兄是个实诚人,你没事诳骗他干什么?”他把“清微”拉起来,说道:“宸雪和燕然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武当医武双绝,丹方是武当的核心传承,他们就是穷死饿死也不会卖掉‘紫金丹’的丹方!”
傅宸雪说道:“请师兄放心,我一身所学皆自于武当,凡武当所需,当竭尽全力。”
风燕然拍拍“清微”道长,笑道:“你这个掌‘门’也干了不少的年头儿,我师兄什么都给你,你有什么好处不能藏着掖着,也得分给我们一点儿。别的不说,光是让我师父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你想要丹方,我都不答应!”
“师弟……”“清微”一听,差点儿流泪。“紫竹老人”是武当第一人,“抱月峰”又是武当禁地,除了“紫竹老人”,谁敢住在这里?他倒是想给“紫竹老人”换个地方,关键老爷子也得同意啊。如今风燕然拿这个说事儿,分明是难为他嘛。
“紫竹老人”笑道:“燕然,不要和你师兄开玩笑,武当诸峰之中,‘抱月峰’是最好的,非是你师兄不肯给我换地方,是我不想离开这里。”
风燕然笑道:“师父,我也就说说,您老怎么能当真呢?”
正说着,小雀儿咬着‘奶’嘴儿从外面滚进来,摇摇晃晃扑进傅宸雪怀里,嚷着要爸比抱。傅宸雪把她抱在怀里,风燕然回头没有看到沈滢,凑近小雀儿,哄骗道:“小雀儿,你当着沈滢姐姐的面儿,也叫我一声‘爸比’,我给你抓只小猴子,好不好?”
“好……”小雀儿咬着小‘奶’嘴儿,咯咯笑着,摇摇晃晃地扑到风燕然怀里。
&bp;&bp;&bp;&bp;话音刚落,青凰和沈滢从外面进来,风燕然的声音再小,又怎么能够瞒过青凰的耳朵?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向掌‘门’“清微”道长行个礼,又过来搀住“紫竹老人”,甜腻腻笑道:“师父,开饭啦,我和小滢扶您过去。 ”
“好好……咱们吃饭去!”“紫竹老人”似乎特享受这种亲情,站起来任由青凰和沈滢搀扶着,高高兴兴往外走。“清微”掌‘门’也赶紧站起来,跟在“紫竹老人”的后面。
风燕然抱起小雀儿,故意大声道:“小雀儿,咱们也去吃饭,好不好?”
小雀儿拍着小手儿,高兴地叫道:“爸比,我要喝‘奶’‘奶’。”
沈滢正要走,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她回过头,脸红得要滴下血来,问道:“小雀儿,谁教你这么叫的?”
小雀儿似乎知道做错事,咬着小‘奶’嘴儿,委屈地看看风燕然,两眼泪汪汪的说道:“叔叔说……叫爸比,给我抓小猴子……”
风燕然的笑容顿时僵住,‘腿’一软,差点儿把小雀儿丢出去。
“风燕然,我要杀了你——”沈滢放开“紫竹老人”就要追杀风燕然,风燕然把小雀儿塞到傅宸雪怀里,撒‘腿’就要跑。
青凰拉住沈滢,说道:“小滢,咱们先吃饭,等会儿再找他算账!”
沈滢狠狠瞪风燕然一眼,跺跺脚,转身搀住“紫竹老人”走出茅屋。
风燕然长松一口气,看看傅宸雪,又望望小雀儿,讪讪道:“人有失手,马有‘乱’蹄,偶尔走一回麦城,完全可以原谅,对不对?”
小雀儿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兮兮道:“叔叔……我想要小猴子,你还给我抓吗?”
“抓……为什么不抓?”风燕然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没事儿招惹孩子干什么?他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师兄,你确定刚才那个是青凰吗?”
傅宸雪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儿?在风燕然脑袋上拍一巴掌,嗔道:“‘乱’说什么?她不是青凰又会是谁?”
风燕然摇摇头,说道:“青凰向来冷若冰霜,落落寡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她何时走下神坛这么儿‘女’情长?”
傅宸雪淡然道:“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人,比如你,好像与之前那个不爱说话看到‘女’孩子就脸红的家伙也有很大区别吧?我倒想问问你,是谁改变了你?”
吃过饭,林半妆、青凰和沈滢带着雪儿和小雀儿,到茅屋里陪“紫竹老人”说话。陈师寒和孟师行还赖着不走,“清微”掌‘门’笑道:“你们两个还不离去,又想打什么主意?”
陈师寒和孟师行听说掌‘门’刚刚从傅宸雪那里得到一枚“万年朱果”,眼里差点儿滴出火来,笑道:“小师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师祖这里又没有使唤的人,我们守在这里也许能帮得上忙……”
“清微”掌‘门’笑起来,他当然清楚陈师寒和孟师行的想法,说道:“宸雪,师寒和师行资质不错,修行也算刻苦,困于如今的境界已有多年,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傅宸雪尚未答话,陈师寒和孟师行都是人‘精’,闻言立刻拜倒在傅宸雪身前,叫道:“小师叔功力通神,还望能为弟子指点‘迷’津!”
风燕然笑道:“想要好处就明说,拍什么马屁?我早看出来,你们和掌‘门’师兄是串通好的,狼狈为‘奸’,千方百计想把师兄那点儿东西抖落干净,对不对?”
“呃……”“清微”掌‘门’一脸黑线,这个风燕然也太直接吧?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想了想,拿出一只绿‘色’的‘玉’瓶,打开来,两粒紫‘色’的丹‘药’滚落到手掌里,光华闪烁,异香扑鼻,附近的鸟兽都聚拢过来,围住傅宸雪叫个不停。
陈师寒和孟师行满脸震惊,忍不住叫道:“傅师叔,这……这是什么丹‘药’?”
傅宸雪把丹‘药’递给他们,说道:“这是‘七转紫金丹’,你们拿去吧,应该能帮到你们!”
“‘七……七转紫金丹’?”陈师寒和孟师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话都说不利索,接过丹‘药’,‘激’动得浑身发抖,“七转紫金丹”是什么概念?对他们而言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清微”笑道:“瞧你们两个那点儿出息?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好好修炼,你们小师叔连“八转紫金丹”都会给你们。”
“‘八……八转紫金丹’?”陈师寒和孟师行差点儿昏过去。这位小师叔也太牛气吧?整个武当目前只能炼出“五转紫金丹”,而他居然连“八转紫金丹”都有,那可是传说中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啊,转眼之间他们两个又‘精’神抖擞起来,大树底下好乘凉,有这种“牛人师叔”庇护,他们还怕什么?搞不好这辈子成仙都有可能。
风燕然笑道:“好处都拿了,还惦记什么?我看到你们两个就生气,还不快滚?”
陈师寒和孟师行大笑,辞别掌‘门’和傅宸雪,如飞离去。
“清微”陪傅宸雪和“紫竹老人”说半日话,邀请傅宸雪和风燕然去“紫霄宫”休息。武当是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每年来这里朝拜的人数以百万计,其中不乏高层人士和重量级的明星人物,所以武当的接待水平和各项设施绝不逊于外面的“五星级”酒店。“抱月峰”这里实在简陋得很,“清微”掌‘门’怎么敢让傅宸雪等人住在这里?傅宸雪和风燕然不想离开师父,林半妆等人也不愿去“紫霄宫”,没办法,“清微”只好安排人打扫后山的山‘洞’,又临时搭建几座茅屋,把一应‘床’具等东西送到这里来。看看安排停当,“清微”这才离开“抱月峰”。刚离开后山,“清微”就吓一跳,通往“紫霄宫”的路上站满黑压压的人,全是武当各殿之主和各院长老,由于没有得到允许,他们都没有敢踏进“抱月峰”之内。
看到“清微”出来,那些人“忽啦”全围上来。
&bp;&bp;&bp;&bp;“清微”惊讶道:“你们不去诵经修炼,跑到这里干什么?”
几个殿主职位最高,且都是“清微”的师弟,说话比较放得开,“嘿嘿”笑道:“掌‘门’师兄,我们听说宸雪师弟离山十年回武当,都想去看看他。复制网址访问 ”
“清微”看看他们,说道:“宸雪师弟要在武当住一段日子,你们想看他,什么时候不行?非得这么多人一起来?”
“紫阳殿”殿主“清虚”挠挠头,笑道:“掌‘门’师兄,听说宸雪师弟送给你一颗‘万年朱果’,能不能让我们瞧一瞧?”
“清微”道:“那是神‘药’,岂能随便看?”
“复真殿”殿主“清渊”很不满意,叫道:“掌‘门’师兄,我们又不抢你的,看看都不行吗?”
“清微”笑道:“神‘药’在我这里,什么时候不能看?非得把我堵在这里吗?”
众人都叫道:“不死神‘药’岂能当面错过?还请掌‘门’容我们一观!”
“清微”没奈何,只好把‘玉’匣拿出来,打开,馥郁的异香顿时溢满山谷。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呼声响成一片,不少人更是流下一尺多长的哈喇子,恨不能立刻把那颗红彤彤的果子吞下去。
见“清微”把‘玉’匣收起来,“清虚”等人意犹未尽,说道:“掌‘门’师兄,师寒和师行那两个小子从宸雪那里‘弄’到两颗‘七转紫金丹’,听他们说,宸雪手里还有‘八转紫金丹’,这可是仙丹啊。你知道咱们武当目前最好也只能炼出‘五转紫金丹’,你能不能和宸雪说一说,给我们每人一颗‘八转紫金丹’?”
“清微”看看眼前黑压压的众人,冷冷道:“每人一颗‘八转紫金丹’,你们好大的口气,以为那是巧克力豆还是泡泡糖?宸雪也才炼出三颗‘八转紫金丹’,怎么能满足你们?”
“清渊”说道:“掌‘门’师兄,我们也不敢贪心,能得到一颗‘七转紫金丹’就于愿足矣。你知道,我们停滞在如今的境界已有多年,宸雪师弟这次回山,是老天在帮咱们武当,我们若不抓住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才能迈过这道坎儿?”
“清微”看看那一双双热切的眸子,叹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情,这样吧,回头我跟师伯和宸雪说一说,尽量给你们多讨几颗‘紫金丹’,好不好?”
那些长老比之殿主低了一辈,自然不敢争,说道:“掌‘门’师伯,我们不敢奢望‘七转紫金丹’,能让傅师叔给我们一颗‘六转紫金丹’就行。”
“清微”笑道:“你们倒不贪心,依我看,‘六转紫金丹’应该没有问题,前阵子宸雪在京城光是白送就送出去一批,你们要,他会不给你们吗?”
“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少武当长老差点儿吐血,那是“六转紫金丹”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竟然可以当成糖豆随便送?
“清渊”凑到“清微”跟前,小声笑道:“掌‘门’师兄,‘抱月峰’一下子来那么多人,师伯百岁高龄,又怎么能够照顾他们?我们‘复真殿’足够宽敞,条件更是没的说,你看能不能让宸雪他们住到我那里去?”
“清虚”不满道:“‘复真殿’比‘紫阳殿’还好吗?想当年宸雪还在武当时,就经常跑到我那里玩儿。他这次回来,哪个地方都不能去,一定得住到‘紫阳殿’!”
其他几个殿主也各不相让,“清微”道:“你们就别争了,我的‘紫霄宫’他都不去,还会去你们那里吗?”
“清渊”还有些不甘心,问道:“师兄,‘抱月峰’条件简陋,能不能让我领几个人上去帮他们料理一下?再说我有十年没有见过宸雪,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宸雪叙叙旧……”
没等“清渊”说完,“碧落殿”殿主“清瑶”说道:“掌‘门’师兄,宸雪这次带有‘女’眷,其他人去肯定有诸多不便,‘碧落殿’都是‘女’弟子,还是我带人去吧!”“清瑶”是诸殿主中唯一的‘女’‘性’,一向都比较强势,这次也不例外。
“清虚”有些急眼:“师妹,我们去为何‘有诸多不便’?宸雪和燕然不是男人吗?这次你们‘碧落殿’就不要和我们争,好不好?”
“清瑶”冷冷道:“我和你们争什么?我只不过说句实话而已。料理饮食起居,你们这些大男人行么?还有,听说宸雪带回两个吃‘奶’的孩子,你们照顾得好吗?”
“清渊”等人哑口无言,做这些事儿他们的确不如“碧落殿”。“清微”笑道:“大家要是没意见,就这样办吧!‘清瑶’,你选几个伶俐的弟子到‘抱月峰’负责宸雪他们的饮食起居。还有——”说到这里,他看看其他人,脸‘色’严肃起来:“宸雪回武当的消息要绝对保密,就是对你们的弟子也不要讲,‘八转紫金丹’的秘密更是不得泄‘露’一丝一毫,否则不论何人,一律按‘门’规严惩不怠!”
众人都知道事情的轻重,齐齐答应。
这里面最高兴的就是“清瑶”,回到“碧落殿”,她立即从第三代和第四代弟子中挑选几个最伶俐最有天分的‘女’孩子随她一起去“抱月峰”。这些弟子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才十四岁,个个冰魄雪魂,清丽出尘。“清瑶”隐隐猜出傅宸雪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她不想让自己的弟子错过一场旷世机缘。
这些弟子之中,年龄最小的就是莫慧儿,才十四岁,最受“清瑶”宠爱,她见去“抱月峰”的人选中没有紫岚,心里很疑‘惑’,当别人都出去后,她小心地问清瑶:“太师祖,我们去‘抱月峰’干什么?”
清瑶道:“‘抱月峰’来了几个客人,还有孩子,派你们去照顾他们几天。”
莫慧儿有些不乐意:“师祖,原来是让我们去给人当保姆啊,不能派别人去么?”
清瑶笑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其他各殿为了要去‘抱月峰’当保姆,都争得头破血流呢。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好处抢过来,你还不乐意,好吧,你不想去我可以换别人去。”
&bp;&bp;&bp;&bp;莫慧儿冰雪聪明,从清瑶的话中听出“抱月峰”之行绝对有一场大机缘,笑道:“太师祖,我哪说不想去?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诶,对了,紫岚姐姐为什么不去?”
清瑶脸‘色’一变,迟疑片刻,说道:“谁都可以去,唯独紫岚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时候,紫岚姐姐常带我去‘抱月峰’玩,只是后来那两个小太师祖离开武当,我们再也不能去那里……”
清瑶脸‘色’一沉,说道:“慧儿,小时候的事儿不要再提,尤其到‘抱月峰’后,这些话更是半个字都不能说,否则回来后我饶不了你,听到没有?”
莫慧儿不知道发生什么,吓一跳,怯怯道:“师祖,慧儿记住了……”
清瑶点点头,说道:“好吧,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叫上你的师姐们跟我一起走。”
莫慧儿答应一声,赶紧跑出去。清瑶望着她的背影,脸‘色’极为复杂。紫岚是“碧落殿”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倾国倾城,悟‘性’非凡,隐隐已成为“碧落殿”未来的代表人物。不是她不想让紫岚去“抱月峰”,而是紫岚真的不能去,她是为了紫岚好啊。
莫慧儿跑出“碧落殿”,经过“日落亭”,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一如往常那样清丽宛转,纤尘不染,还有一缕淡淡的悲伤。莫慧儿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犹豫一下,转身走上“日落亭”。
“日落亭”外,山峰秀丽,薄雾如烟,白云缭绕,幽泉如筝,溪水潺潺,古木老藤,美丽如同仙境。“日落亭”内,一缕檀香袅袅而上,青‘玉’案,古瑶琴,一个白衣少‘女’十指翩跹,抚琴而弹,青丝如瀑,明肌如雪,颈如蝤蛴,齿如瓠犀,美目盼兮,吐气若兰,纤纤十指似栽葱,曲曲双眉如抹黛,仿佛九天仙姬下凡,又如瑶台‘玉’‘女’临尘。
一炷香,一张琴,一座亭,一片秋,一个绝代佳人,如诗如歌亦如画,这么美的意境,没有人忍心去打扰。
莫慧儿站在“日落亭”外,踟蹰着要不要转身离去。琴声缓缓而逝,那个白衣少‘女’转过身来,‘精’致绝尘的脸孔上有着淡淡的落寞,问道:“慧儿,你不在房中修炼,跑到这里干什么?”
莫慧儿走进亭里,说道:“紫岚姐姐,你的琴声还是那么悲伤,真的忘不掉那个人吗?”
紫岚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喃喃道:“忘不掉又如何?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能怀念,不能相见,这一生注定不能在一起……他是个狠心的人,一走就是十年,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再想他又有何用?”
莫慧儿显然知道那个“他”是谁,叹息道:“他当年失踪,轰动天下,如今三年过去都没有他的消息,恐怕已不在人世吧?”
紫岚的眸子‘蒙’上薄薄的泪光:“我知道……他不会死,只是他把我给忘了……小时候他说长大要娶我,真的长大了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像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怎么可能让我做他的新娘?”
莫慧儿心疼道:“紫岚姐姐,你既然知道你们两个不可能,就忘掉他吧。你是武当第一美‘女’,天下有多少俊彦英杰都把你当成心中的‘女’神。只要你愿意,整个武林都会为你疯狂。可是这么多年,你拒绝过多少人的追求?连武当最有天分的‘妙菩’师兄都看不到你的眼里,难道你愿意一直这样等下去,让芳华和美貌枯萎成尘吗?”
紫岚长叹一声,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毅:“这一生,我只为他一个人灿烂地绽放,哪怕他把我忘掉,哪怕他再也不肯看我一眼,我愿意做‘抱月峰’下一朵野蔷薇,在他路过的时候为他摇曳!”
莫慧儿知道无法相劝,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说道:“紫岚姐姐,这里太凉,你不要呆得太久,我要走了,太师祖让我陪她去‘抱月峰’。”
“‘抱月峰’?”紫岚惊讶道:“那里不是武当禁地吗?难道掌‘门’太师祖允许人进入那里吗?”
莫慧儿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太师祖说,‘抱月峰’上来了客人,还有‘女’眷,掌‘门’要咱们‘碧落殿’派一些弟子去‘侍’候!”
“‘抱月峰’上的客人?”紫岚大为震惊:“据我所知,‘紫竹’老祖从不与外人‘交’往,会有什么人去‘抱月峰’,还非要住在那里?难道……”她的心头剧震,“腾”地站起来:“难道是他回来了?”
“不可能是他,太师祖说有‘女’眷,应该是风小太师祖回来吧?”
“一定是他回来了……我有感觉,一定是他……我要去‘抱月峰’看一看……”紫岚抱起古琴就要往外跑。
“紫岚姐姐,你不能去!”莫慧儿实在不忍心看到紫岚伤心,只好把她拉住。
紫岚回过头,一脸狐疑地望着莫慧儿,反问道:“为什么?”
莫慧儿心一横,说道:“我问过太师祖……她说谁都可以去,唯独你不可以去‘抱月峰’。”
“不……这不是真的,我要亲自去问太师祖。”紫岚大叫,白衣一闪,消失在亭外。
清瑶合上最后一页经书,目光缓缓落在紫岚的脸庞上,问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紫岚眸子清亮,脸颊上有着淡淡的泪痕,“太师祖,我也要去‘抱月峰’!”
“不,你不可以去!”
“为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武当内‘门’比武过几日就要开始,你将代表‘碧落殿’参战,我希望你留下来好好用功,而不是像野丫头一样满山疯跑。”
“不,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太师祖,请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回来了?”
“住口!”清瑶怫然变‘色’,“紫岚,你一直是‘碧落殿’最有天分的弟子,也是我的骄傲,我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你怎么可以令我失望?你为情所困,已经耽误太多,再这样下去,你的道还有什么希望?”
&bp;&bp;&bp;&bp;紫岚泪落如雨:“太师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清瑶看着紫岚倔强的面孔,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疼得连‘毛’孔都在痉挛。 同样倔强的面孔,同样倔强的感情,五十年的她不也是同样不甘心吗?她长叹一声,脸‘色’缓和下来,轻轻点一下头。
紫岚浑身剧震,猛地站起来,就要向外走。
“站住!你要干什么?”清瑶严厉地阻止她。
紫岚的身子在发抖,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我去找他!”
“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好像还不止一个……他是武当的未来,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他没有忘记你,武当也不可能让你和他在一起。毕竟你们的辈分相差太多……”
紫岚猛地跪在青瑶面前,哭道:“太师祖,求求你帮帮我……”
清瑶把紫岚搂在怀里,慈爱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难过道:“孩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真的帮不了……小时候的事儿,就当作一场梦吧。‘花’开‘花’落,风起云散,什么都不会留下……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这辈子注定翱翔于九天之上,光芒万丈,你跟不上他的步伐,永远也追不上……武当只是他的一个驿站,却是你一生必须守护的责任。”
“太师祖……”紫岚肝肠寸断,难道她的等待就这样结束吗?有谁知道这十年她流过多少眼泪?有谁知道这十年她许下多少愿?又有谁知道她的绝望和深夜里的悲凉?她的心里有着太多的委屈与不甘:“你说过,长大后一定会娶我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看到一群‘女’弟子来到“抱月峰”,风燕然笑道:“掌‘门’师兄果然考虑得周到,居然给我们派来一群保姆。”
傅宸雪正在逗小雀儿玩,没听清风燕然说什么,回过头,问道:“燕然,你说什么?什么保姆?”
林半妆笑道:“燕然说掌‘门’又派来一些‘女’孩子来照顾我们。”
傅宸雪皱皱眉头,说道:“燕然,你让她们回去吧。这里有我们,不需要保姆。我不想让人打扰师父的清静。”
风燕然站起来说道:“好吧,我给那个老牛鼻子打个招呼,再这么啰嗦,我就把那颗‘朱果’给偷回来。”说着,快步走下山峰,迎向青瑶一行人。
“原来是青瑶师姐,好久不见,还是那样年轻貌美啊!”隔很远,风燕然向青瑶打招呼。青瑶心如止水,驻颜有术,年近六十还跟三十岁的佳丽一般,若是换上一袭透h装,绝对比当今某个老而弥嫩的大明星还要妖娆。
青瑶笑道:“你个小东西,今天又偷吃多少蜂蜜?”
风燕然挠挠头,怔道:“师姐,我刚回来,哪有蜂蜜吃?苦水倒是喝了不少!”
清瑶道:“没有偷吃蜂蜜,小嘴儿为何这么甜?”
风燕然道:“我的嘴甜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像师姐这般神仙似的人物,要是进军娱乐圈,哪还有林青霞的份儿?那个‘东方不败’绝对得你来演啊!”
这群‘女’弟子显然知道林青霞是谁,也知道她演的那部电影,听风燕然居然让她们敬重的太师祖去演“东方不败”,都忍不住笑,个个‘花’枝‘乱’颤。
青瑶又气又急,嗔道:“你个小东西再胡说八道,我就用剑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风燕然倒退一步,赶紧捂住嘴,叫道:“用剑缝嘴?这得是多大的针呐,古人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师姐,说的就是你吧?”
见风燕然这么风趣和平易近人,青瑶身后的‘女’弟子们都笑起来,莫慧儿高兴地大叫:“小太师叔祖,原来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风燕然仔细看看莫慧儿,大笑道:“慧儿,原来是你这个小不点儿……快过来让我看看,啧啧,都长成大姑娘,红颜祸水啊。我得想想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绝不能委屈我们家的‘小不点儿’。”
众人都笑起来,莫慧儿的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扑上来,狠狠扭风燕然一把,嗔怒道:“谁是‘小不点儿’?谁是‘红颜祸水’?你才比我大几岁?谁稀罕你给我找婆家?你个坏心眼儿的‘小泥鳅’……”
大家爆笑,风燕然一脸尴尬,挠挠脑袋,“嘿嘿”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泥鳅”是他小时候的绰号,还是“紫岚”给他取的,这些‘女’弟子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清瑶强忍住笑,绷起脸道:“慧儿,燕然是你的太师叔祖,你怎么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
莫慧儿伸伸小舌头,把小手从风燕然身上拿开。
风燕然笑道:“师姐,我和慧儿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你不能拿辈分去压她……”
“噗—”没等风燕然说完,那些‘女’弟子几乎笑倒,清瑶哭笑不得,莫慧儿红着脸,狠狠瞪着风燕然,这家伙也太招人恨吧?谁和你是青梅竹马?不会用成语还满天‘乱’盖,拜托你滚远点儿好不好?
风燕然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不过他的脸皮足够厚,笑道:“你们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和慧儿,那是最真挚的友情,海枯石烂……”
“啊?”那些‘女’弟子全部石化,莫慧儿终于爆发:“你个臭泥鳅,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要不赶紧给我滚——”
“啊?”那些‘女’弟子再次石化,“小不点儿”也太霸道吧?居然敢叫这个连掌‘门’都头疼的“小太师叔祖”滚。
清瑶瞪莫慧儿一眼,说道:“燕然,我奉掌‘门’师兄之命带‘碧落殿’的弟子来‘抱月峰’听候吩咐,你帮我向师伯通报一下。”
风燕然摇摇头,说道:“通报什么?师兄不希望有人打扰师父,所以让我过来把你们堵回去。”
“师兄?”那些‘女’弟子闻言一怔。莫慧儿的耳边像落下一个炸雷,泪水差点儿汹涌而出:紫岚姐姐,你猜的果然不错,那个人……他真的回来了……
&bp;&bp;&bp;&bp;清瑶的脸当时就沉下来,冷冷道:“好大的架子,连我都敢赶下去。 你让开,我去问问他,这里是武当‘抱月峰’,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私’人府邸?他想把哪个赶出去?”
风燕然知道清瑶‘性’格孤傲,一向不肯吃亏,笑道:“师姐,你别生气。师兄不知道是你过来,我去通知他!”说完,一溜烟儿似的跑回去,大声叫道:“师兄,是清瑶师姐——”
没等他说完,清瑶带人闯上“抱月峰”,冷冷道:“傅宸雪,是你想把我赶下去吗?”
傅宸雪笑道:“原来是清瑶师姐,多年不见,仙颜更胜往昔啊。”
清瑶身后那些‘女’弟子看到傅宸雪,个个目瞪口呆,‘激’动得浑身发抖。武当哪个人不知道这个天神一般的男子?如今那个清雅空灵的少年就站在她们面前,优雅高贵,如谪仙一样纤尘不染,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就在眼前,她们如何不‘激’动?
“真的是他……我听过他唱的‘京岚神曲’、《沧海月明曲》和《咫尺天涯曲》,风靡天下,绝世无双……他是我的偶像啊!”
“他是一代琴王,能用双手同时弹两张古琴,古今无双……”
“他是酒中之神,据说他调的酒每一杯都卖到十万美金呢。”
“他是国医圣手,有人说他的‘九针渡厄’之术天下无双,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他这么厉害,却这么年轻,你们相信吗?”
“怎么不相信?他小时候经常到咱们‘碧落殿’找紫岚姐姐玩……”
“什么?难道他就是紫岚姐姐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
清瑶听到身后的‘女’弟子叽叽喳喳,回过头,看到她们的眼睛都在冒小星星,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这些天才般的‘女’孩子见到傅宸雪,恐怕道心从此会不稳,紫岚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她狠狠瞪那些弟子一眼,冷哼道:“都给我闭嘴,谁再敢胡说,立刻赶下‘抱月峰’!”
那些弟子登时闭紧嘴巴,噤若寒蝉。她们现在知道傅宸雪就在“抱月峰”,就是打死,她们也不会离开的。
清瑶冷冷道:“宸雪,你个小东西一走就是十年,回来也不和师姐打个招呼,亏师姐当年那么疼你……你个小白眼狼,居然还敢把我赶下‘抱月峰’,真是反了你!”
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吭声。他了解清瑶,她对你好是发自内心的,真要惹了她,就给自己默哀吧,哪怕打遍九天十地,她也不会放过你,武当上下谁不怕她?
林半妆和青凰扯住雪儿和小雀儿走过来,傅宸雪把她们双方作了介绍。
那些弟子包括莫慧儿在内,看到林半妆和青凰,个个自惭形秽。林半妆风华绝代,青凰空灵如仙,就连同样作为‘女’人的她们看到林半妆和青凰,连半丝的嫉妒都兴不起,因为彼此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绝对的差距让她们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莫慧儿冷冷地望着傅宸雪,眼中充满恨意,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不但没有认出她,连紫岚姐姐都忘得一干二净。有这两个妖‘精’在身边,他怎么还会记得等待他十年的紫岚姐姐呢?
小雀儿挣脱林半妆的手,咬着小‘奶’嘴儿,摇摇晃晃跑到傅宸雪跟前,抱住他的‘腿’,叫道:“爸比……抱抱……”
那些‘女’弟子们脸上浮起一抹异‘色’,有失望,有心痛,还有更多说不清楚的东西。莫慧儿眼中的恨意更浓,干脆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傅宸雪。清瑶的神‘色’也是一怔,问道:“宸雪,这两个小丫头是你的孩子?”
没等傅宸雪答话,风燕然笑道:“师姐,你年纪越大越不靠谱,师兄还没有结婚呢,哪儿来的孩子?”
“啊,原来不是他的孩子……”不知为什么,武当那些‘女’孩子都莫名地松口气,笑容浮上脸颊。这就像有件宝贝,明明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别人占有一样。
“哼,虚情假意,始‘乱’终弃,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听到这个消息,莫慧儿眼中的冰凌并没有融化,在心里早给傅宸雪下了评语。
清瑶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而是把重点关注到另一个问题,回头看向风燕然,目光冰冷:“你个小东西什么意思?我很老吗?”
“呃……”风燕然这才发现犯下大错,对一个老‘女’人说她年纪大不是自己找虐吗?他苦笑道:“师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是大嘴巴,说话从来不靠谱!”
见风燕然这么狼狈,那些弟子们都捂住嘴“吃吃”笑个不停。
清瑶也笑起来,走上前,抱起小雀儿,温润的手掌在她的小身体上慢慢‘摸’过,脸上浮现出异‘色’,问道:“宸雪,这个‘女’娃真不是你的孩子?”
林半妆笑道:“小雀儿和雪儿是宸雪在市解救下来的两个孤儿……”没等她说完,清瑶又把目光投向傅雪儿,轻“咦”一声,放下小雀儿,走到青凰面前,用手在雪儿身上细细‘摸’摩着。
傅雪儿不知道清瑶要干什么,怯怯地望着她,小模样儿可怜兮兮的。青凰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雪儿别怕,没事儿的!”
清瑶把雪儿从上到下‘摸’完,像发现绝世仙珍似的,满脸惊喜,回过头,叫道:“宸雪,你把这两个小东西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这句话正好被从茅屋那边走来的沈滢听到,沈滢可不吃她那套儿,柳眉一竖,不满道:“你谁啊?有这么霸道的吗?雪儿和小雀儿是我们的宝贝儿,谁想要就能要吗?”
清瑶脸‘色’一寒,冷冷道:“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半妆笑道:“师姐,这是沈滢,燕然的‘女’朋友!”
“哦?”清瑶闻言,脸‘色’缓和下来,毕竟她比傅宸雪和风燕然大很多,虽然辈分一样,但在她的心里,他们跟她的孩子差不多。
风燕然恐怕沈滢触怒清瑶,这位老师姐在武当可是“鬼见愁”,谁敢招惹她?
&bp;&bp;&bp;&bp;风燕然赶紧上前介绍:“小滢,这位是清瑶师姐,武当‘碧落殿’的殿主,‘精’通养生驻颜之术,你不是正要研究‘驻颜术’吗?正好可以跟师姐探讨一下……”没等他的话说完,清瑶冷叱一声,拂尘一挥,像剑一样劈落下来,骂道:“你个小破孩儿,再敢胡说八道,我劈了你——”她虽然以“驻颜术”自诩,但却不准别人提这档事儿,觉得那是嘲笑她的年纪大。
风燕然知道又说错话,拉起沈滢如飞而逃。清瑶怎么肯放过他?拂尘一展,大袖飘飘,在后面猛追。沈滢不会武功,当然跑不快,眨眼间被清瑶追上。清瑶以拂尘施展武当“七十二路点‘穴’手”,一柄拂尘炸开,如漫天‘花’雨把风燕然和沈滢罩在下面,根根银丝刺向他们身体的要‘穴’。
风燕然干脆把沈滢抱在怀里,施展“百羽变”的身法,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轻灵飘忽,翩跹若飞,任清瑶把拂尘化作万千剑影,休想碰到他一片衣襟。
清瑶越打越是心惊,她虽为‘女’‘性’,在武当能力压她的人也没有几个,如今风燕然抱着一个人,连手都不还,她连拼五十招都拿不下这个小东西,从心底涌起一种无力感。
那帮‘女’孩子全都看傻眼,作为“碧落殿”的天才弟子,她们比谁都清楚清瑶的武功有多高,如今连她们敬畏如天人一般的太师祖都打不过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太师叔祖”,难道这个“小太师叔祖”已经成了传说中的神仙?
清瑶‘性’如烈火,怎肯在人前丢这么大的面子?她怒叱一声,拂尘霎时抖得笔直,宛如一柄灵蛇之剑,施展出“碧落殿”的镇‘门’绝技——“太乙玄‘门’剑”。劈、挂、撩、刺、点、挑……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剑随身走,以身带剑,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翻天兮惊鸟飞,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
拂尘扫过,半截‘花’枝飞上半空,如剑刃削斩,断口平整光滑。风燕然大笑道:“好剑法!”一手抱住沈滢,另一手如青龙探爪,抓过那半截‘花’枝,轻轻一抖,落英纷飞,每瓣‘花’竟如暗器一样打向清瑶,“哧哧”之声不绝。
清瑶冷哼一声,拂尘疾抖,一式“黄龙揽尾”,把来袭的‘花’瓣全部震碎。风燕然哈哈大笑,手腕一抖,光秃秃的‘花’枝变得重拙如山,似有剑光霍然而起,疾如闪电,快可御风,时而大如须弥,时而小如芥子,旋转乾坤,斗转星移,古朴庄严之中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威,“刷刷刷……”把清瑶‘逼’得连连后退。清瑶见状,急得仰天长啸,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
“咦,竟然是武林绝学‘大须弥剑法’!”不知何时,“紫竹老人”和“清微真人”来到场外,他们身旁蹲着“金眼狻猊”,这声惊呼正是“清微真人”发出来的。
“紫竹老人”微微一笑,没有吭声,当年他和“过江龙”沈石山大战上百回合,对这套剑法的厉害之处深有体会。
“清微真人”大叫道:“师妹,你斗不过燕然,快停手吧——他现在是‘外罡’之境,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清瑶恨恨道:“我不信斗不过这个小东西……什么?他是‘外罡’?”清瑶一挥拂尘,“刷”地跳出圈外,像看外星怪物似的瞪着风燕然:“小东西,你真是‘外罡’之境?”
风燕然抛掉‘花’枝,放下沈滢,苦笑道:“‘外罡’有个‘毛’用啊?还不是被师姐追得满山跑?”
“你个小东西——”清瑶瞪他一眼,又笑起来:“能跟传说中的‘外罡’打一场,师姐得不算冤枉。”
沈滢忽然问道:“燕然,你刚才用的是我爷爷的剑法?”
风燕然点头称是,沈滢笑道:“学得还不错嘛!”
“你爷爷?”清瑶正要走,闻言猛地转过身子,惊问道:“你姓沈……难道你爷爷就是‘武林三龙’之一的‘过江龙’沈石山老前辈?”
沈滢惊讶道:“你认识我爷爷?”
清瑶肃然起敬道:“沈老前辈是赫赫有名的‘武林二十八星宿’之一,天下共仰,五十年前我曾经有缘见过他老人家一面,‘蒙’他老人家指点一二,至今铭感五内!”说到这里,她惊讶地望着沈滢:“你是沈老爷子的孙‘女’,为什么不懂武功?”
沈滢道:“我生平最讨厌习武,我爷爷只好作罢。”
“啊?”清瑶连连摇头,叹息道:“‘沈家剑’驰誉江湖名扬天下,可惜要从此成为绝响!”
沈滢“嘻嘻”笑道:“你又说错了,我不喜欢习武,不代表‘沈家剑’会失传。”
“哦?”清瑶怔一下,蓦然醒悟道:“原来沈老前辈把功夫传给了燕然,怪不得这个小东西会‘大须弥剑法’呢。”
风燕然笑道:“其实‘沈家剑’真正的传人是师兄,我只不过凑巧打个酱油,学了一点儿皮‘毛’,哪敢以‘沈家剑’的名义在外招摇?”
“呃……”清瑶差点儿吐血,打酱油学点儿皮‘毛’就这么厉害,她这几十年的功夫岂不是白练?清瑶也不想再和风燕然理论,这个小东西大嘴巴,说话太雷人,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径直走到“紫竹老人”和“清微真人”面前,向“紫竹老人”请安问好之后说道:“师伯,掌‘门’师兄,我刚才仔细看过,雪儿和小雀儿那两个小‘女’娃儿都有罕见的根骨,灵气内蕴,修习我‘碧落殿’武功绝对事半功倍,把她们‘交’给我,不出数年,她们一定会成为武林中最耀眼的明珠,‘碧落殿’后继有人,武当也会因她们而大放异彩,望师伯和掌‘门’师兄成全!”
此言一出,四下里一片寂静。风燕然张张嘴想说什么,看看傅宸雪,又把嘴巴牢牢闭上。
&bp;&bp;&bp;&bp;“清微真人”有些心动,身为掌‘门’自然希望武当发扬光大,他看看“紫竹老人”,又望望傅宸雪,见他们没有表示什么,咳嗽一声说道:“师妹,宸雪他们刚回来,有些事慢慢说也不迟……我让你带人来帮师伯他们打理几天,结果倒好,你到这里就和燕然打一架,把正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清瑶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向“紫竹老人”笑道:“师伯,我就是这个臭脾气,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您千万别生气。”
“紫竹老人”大笑:“你这个小‘女’娃子从小爱占便宜,见到好东西就抢,这么多年过去,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改啊。”
大家都笑起来,清瑶冏得脸颊通红,面对“紫竹老人”,她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清瑶立刻安排那些弟子去做事,这样一来,林半妆、青凰和沈滢倒没事可干,在一边儿哄雪儿和小雀儿玩。清瑶见那两个小东西和小白熊抱在一起滚过来滚过去,几乎把人萌翻,实在忍不住,又想接近雪儿和小雀儿。哪知道那两个“小不点儿”看到她来,立刻惊惶失措地扎到林半妆和青凰怀里,根本就不让她碰。
清瑶泄气道:“这两个鬼‘精’灵,让我抱一抱不行么?”
沈滢笑道:“你这副样子就像‘狼外婆’,她们能不怕吗?”
“呃……”清瑶没办法,只好悻悻地转身离去。
吃过晚饭,“清微真人”陪“紫竹老人”和傅宸雪等人聊一会儿就离开“抱月峰”回“紫霄宫”。也许兴奋的缘故,除了雪儿和小雀儿,大家都睡不着,又说一会儿话,风燕然说道:“师兄,今夜月‘色’极美,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你抚琴一曲,我们陪师父喝两杯如何?”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林半妆等人的响应,这里除了青凰,其他人都好久没有听到过傅宸雪弹琴。此刻空山静寂,月华如水,山岚似带,野蔷薇‘花’悄然飘落,“抱月峰”上,天地空明如仙境,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连人的心境都无限空阔起来,似乎能肋生双翼,翱翔于苍穹碧落之间。
紫竹林外有一片断崖,上面有一个青石平台,方圆七八丈大小,是傅宸雪和风燕然小时候习武的地方。林半妆、青凰和沈滢一起动手,从茅屋里抬出一张小茶几,又摆上几样时鲜的水果。酒是老人自酿的,采集百‘花’和野果,用“抱月峰”上最清冽的山泉发酵而成。酒力不是很大,氤氲着浓浓的‘花’香,熏人‘欲’醉。林半妆为老人泡上一壶“西湖龙井”,大家围坐在茶几周围,听傅宸雪抚琴。
傅宸雪静如明月,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前,整个人如流动的云,又似拂动的风,给人一种极度飘渺而空灵的感觉。沈滢见他两手空空,惊讶道:“你的琴呢?没有琴怎么弹?”
青凰微微一笑,说道:“今夜我们听仙曲,怎可用凡间之琴?”
“什么仙曲?”沈滢讶异地瞪大眼睛,以为青凰在开玩笑。
青凰微笑不语。傅宸雪抬起双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白光闪过,一张古朴华美的琴出现在他的手中,琴体泛着淡淡的温柔的白‘色’神芒,令人顿生膜拜之感。
沈滢大吃一惊道:“傅宸雪,你居然会魔术,这张琴是怎么变出来的?”风燕然也惊得瞪大眼睛,他就坐在傅宸雪的身边,愣是没有看清楚这张琴是怎么出现的。他从小与傅宸雪在一起,可不像沈滢那样认为傅宸雪会魔术,因为功力达到“外罡”之境,他的神识与感应绝对远超常人——这张琴绝不简单,琴弦未动,就有一种控魂的魔力。
“紫竹老人”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这张琴绝非凡品。老人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问,端起茶盅浅啜一口,眸子里星沉月落,看不到尽头。
林半妆倒没有惊讶,她是第二次见到这张琴,恍惚间似乎又回到那个夜晚,月光之下,梅‘花’夹着冷雪纷纷扬扬地飘洒。
青凰在笑,眼角分明有晶莹的泪滴。前世,那个叫“青鸾”的‘女’子守着“凤凰琴”,在寂寞的神殿里等待三千年。如今,“凤凰琴”又在神界里用三年的时间唤回她的魂魄。她因琴死,因琴生,她的前世今生都与“凤凰琴”血脉相连啊。
“凤凰琴”落在傅宸雪膝前,他左手按弦,右手轻轻拨动,仙音泠泠而起,连漫天月华都黯淡几分。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灵魂如沐‘春’风,如饮佳酿,飘然‘欲’仙,舒泰无比。一曲《飞仙引》,响彻天地之间。叮叮咚咚,如清泉流淌;飘飘渺渺,似白云缭绕;时急时缓,如珠‘玉’飞溅;疏影横斜,似半月黄昏。一只只鸟雀惊醒,“扑棱棱”飞上空中,铺天盖地,盘旋飞舞。一头头异兽睁开眼睛,聚焦在断崖附近,挨挨挤挤,如痴如醉。每个人都宛如泥塑,似乎灵魂离体而去,徜徉高山流水,广寒阙中再舞霓裳羽衣。满山的野蔷薇、野紫薇、山丹丹和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全部绽放,‘花’开如海,‘花’香如‘潮’。无形的音‘波’化成点点光雨,没入草木、山石、飞瀑、山岚和每个人的‘毛’孔里。空中飘落大片的‘花’雨,纷纷扬扬,犹如一场盛世神宴。
“咦——”青凰第一个从琴声中醒过来,轻轻惊呼一声。她看到傅宸雪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人,约有七八寸高,通体金光灿灿,乘坐一辆华丽的小马车,马车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拉车的是两匹小红马,四蹄雪白,浑身赤红如血,没有一根杂‘毛’。高约四五寸,晶莹剔透,活灵活现。那个小人和两匹小红马都沉浸在琴声里,摇头晃脑,如痴如醉。这是绝世的仙音,这是最美的天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也许听到青凰的惊呼,“紫竹老人”睁开眼睛。
&bp;&bp;&bp;&bp;“紫竹老人”看到那个诡异的小人和马车,古井无‘波’的眸子泛出无边的神彩,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而且猜出他们的来历。 老人修道百年,看世间荣枯,心如星空,无‘波’无澜。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看着一人两马,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琴声悠悠而止,月华流照,天地空明,群鸟飞舞,百兽如歌。整个武当几乎被惊动,数不尽的人冲出房间,冲出大殿,冲出山‘洞’,望向“抱月峰”方向:群鸟夜飞,百兽朝拜,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引起如此异变?
“碧落殿”内,一个白‘色’的倩影泪流满面,身子剧烈颤抖,“是他……真的是他回来了……”她发疯般奔出大殿,朝“抱月峰”的方向冲去。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姑像幽灵一般出现,及时把她拦下来。
紫岚左冲右突,冲不出那个道姑的阻挡,她跪下来,惨呼道:“师父,你放我过去吧……我求求你……我等了宸雪十年,你为何不让我见他一面?”
这个慈眉善目的道姑名叫“妙真”,是紫岚的师父,她长叹一声道:“岚儿,不是师父狠心,而是你真的不能去……清瑶师祖临走时牢牢嘱咐我,一定要看好你。你不能去见他,要不然会出大‘乱’子的。”
紫岚泪流满面,叫道:“师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他没有骗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太痴情,太执著,你要明白,你的生命里不只有那一场雪,若不懂得及时松手,握在手里的那片雪‘花’就会消失,会化成虚无。到头来,你得到的只有永世的殇,一生的痛!”
“不……师父,他是我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梦,放开手,我的心会死的……”
“你从没有放开过,又怎么知道心会死?一世缘,一生情,到头来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只有放下,你才能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远。”
“不……师父,你不能这样……”紫岚哭得声嘶力竭。
“唉,痴儿,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他的心里若真的有你,又怎么会一走十年毫无消息?他若还记得长大后娶你,又怎么会让别的‘女’子做他的未婚妻?什么‘青梅竹马’?总归是一句笑话,他此生不会为你停下……他是天之骄子,是武当千年的神话,你是什么?一只可怜的丑小鸭,又怎么能够配得上他?就算他肯停下来,武当也绝对不会同意,毕竟你们之间的辈分相差如此之大?”“妙真”原来心肠极软,今晚不得已才对宠爱的弟子说出如此狠的话,其实她心里的痛一点儿不比紫岚少啊。
“师父……”“妙真”的话若如道喝一般在紫岚的心里‘激’起千丈狂澜,是啊,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梦境里,忘记这个世界在变化,十年一梦醒过来,傅宸雪再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他如今名震天下,又怎么会记得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又怎么会想起昔日那个跟在他身边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他的眼中只有倾国倾城和国‘色’天香,再不会有“抱月峰”下那朵可怜的野蔷薇‘花’。不是谁负谁,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只是她太执著,真的太傻……
“抱月峰”上的清瑶和弟子受琴声洗礼,真气澎湃,似乎有无上的仙力透体而入,个个心旌神摇。数不尽的‘花’瓣从空中飘来,穿过山‘洞’,纷纷扬扬落在她们身上。
“唉呀,是‘花’瓣,好多好多……真漂亮!”
“快抓住,不要让它们跑掉……唉呀,它们飞进我的身体里……”
“太师祖,这是哪来的‘花’瓣?真的好香啊!”
……
清瑶没有回答,她也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些‘女’弟子纷纷用手去接飘下来的‘花’瓣,那些‘花’瓣竟穿透皮肤,没入她们的身体里。“啊……”有人叫起来,体内的真气再次澎湃,冲出丹田之海,涌向全身经脉。
“太师祖,我要突破了……”
“太师祖,我也要突破了……”
……
山‘洞’里响起‘女’弟子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她们冲关好几年都没有一点儿松动的迹象,为何今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之下就要突破呢?清瑶的嘴‘唇’直哆嗦,她知道这绝对是琴声的力量。她‘激’动道:“什么都不要管,守住道心,灵台清明,借助‘花’瓣之力赶紧突破,我来帮你们护法!”
见弟子们一个个结趺打坐,宝相庄严,清瑶叹息一声,目光望向断崖方向,心里震撼万分:傅宸雪到底拥有何种逆天的手段,竟可以创造如此奇迹?
石台上铺了一层‘花’瓣,幽香袭人。断崖前各种‘花’次第绽放,‘露’珠点点,摇曳生姿。那个小人坐在马车里,没有离去,似乎意犹未尽。
风燕然醒过来,看到这怪异的一幕,差点儿叫起来。林半妆和沈滢可没有他这份定力,瞪大眼睛,拼命用手捂住小嘴。由于太过震撼,沈滢还是尖叫出声。
那个金‘色’小人蓦然惊醒,“驾—”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小马车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断崖下。
风燕然一晃肩膀,就要弹身去追,却被一双温暖粗糙的大手按住,“紫竹老人”说道:“天地万物,生而有灵,莫害它们!”
风燕然复又坐下来,脸上惊诧万分:“师父,刚才那个小人是什么东西?”林半妆、青凰和沈滢都把目光望过来,她们都清清楚楚看到一个小人和两匹小马,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她们迫切希望知道答案。
“紫竹老人”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笑道:“你能猜出它们的来历?”
傅宸雪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有吭声。
风燕然如堕五里雾中,急得抓耳挠腮,叫道:“师父,师兄,你们两个就不要打哑谜,快点儿告诉我们吧。”
老人不答反问道:“燕然,你和宸雪小时候都读过李明珍的《本草纲目》,还记得里面关于‘黄‘精’’记载吗?”
&bp;&bp;&bp;&bp;风燕然答道:“当然记得……《本草纲目》中说,黄‘精’是芝草之‘精’,一名葳蕤,一名白芨,一名仙人余粮,一名苟格,一名马箭,一名垂珠,一名菟竹……师父,黄‘精’和那个小人有什么关系?”
老人依旧没有直接回答,慢慢说道:“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黄‘精’受戊己之淳气,故为补黄宫之胜 土者万物之母,母得其养,则水火既济,木金jo合,而诸邪自去,百病不生矣。《神仙芝草经》云,黄‘精’宽中益气,使五脏调良,肌‘肉’充盛,骨髓坚强,其力增倍,多年不老,颜‘色’鲜明,发白更黑,齿落更生。张华《博物志》云,昔黄帝问天老曰,‘天地所生,有食之令人不死者乎?’天老曰,‘太阳之草名黄‘精’,食之可以长生;太‘阴’之草名钩‘吻’,不可食之,入口立死。人信钩‘吻’杀人,不信黄‘精’之益寿,不亦‘惑’乎?’”
青凰冰雪聪明,心里一动,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那个小人是‘黄‘精’之灵’?”
老人嘉许地看看青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沈滢瞪大眼睛,更觉不可思议,叫道:“‘黄‘精’之灵’?那不就是通灵的‘黄‘精’’吗?我以前听人说老人参能成‘精’,以为那是骗人的,难道老黄‘精’也能通灵吗?”
傅宸雪‘插’言道:“宋朝《太平寰宇记•;;均训》中记载,‘城西北角有大树,树下生草,名救穷,冬夏不枯,日食三寸,绝谷不饥,登之度世。’‘均州’即武当山所在地。徐铉在《稽神录》中说,‘临川士家一婢,逃入深山中,久之,见野草枝叶可爱,取根食之,久久不饥。夜息大树下,闻草中动,以为虎攫,上树避之。及晓下地,其身然凌空而去,若飞鸟焉。数岁家人采薪见之,捕之不得,临绝壁下网围之,俄而腾上山顶。或云此婢安有仙骨,不过灵‘药’服食尔。遂以酒饵置往来之路,果来,食讫,遂不能去,擒之,具述其故。指所食之草,即是黄‘精’也。’”
风燕然急道:“师兄,你说了半天,那个小人是不是黄‘精’?”
傅宸雪道:“武当黄‘精’,天下闻名,‘抱月峰’钟天地之灵秀,受日月之‘精’华,上万年的黄‘精’在此化为人形并不稀奇。”
风燕然闻言,捶手顿足道:“师父,你刚才拉我干什么?要不然,我一定可以追到它……那是有万年‘药’龄的‘‘药’王’,天材地宝,得之可问长生,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啊。”
傅宸雪道:“世间哪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东西?万物因道生,得者自通灵,师父不让你害它们的‘性’命是有道理的。”
正说着,金光一闪,那辆小马车又出现在断崖上,金‘色’小人望着他们,逡巡着不敢过来。傅宸雪收起“凤凰琴”,招招手,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那个小人似乎听懂傅宸雪的话,神‘色’渐渐放松。林半妆等人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它给惊走。沈滢‘激’动得小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抓住那个小人,把它抱在怀里。这是传说中通灵的‘药’王啊,哪怕只是想想就让人疯狂。
也许琴声的影响还在,那个小人终于放下心来,驾着小马车“得得”地跑过来,围住傅宸雪策马扬鞭,人喊马嘶,高兴得忘乎所以。傅宸雪伸出手,小人驾起马车直接驶到他的手掌里。傅宸雪托起小马车,那个小人也不害怕,跃马扬鞭,煞是可爱。傅宸雪又把它们放在地上,小马车跑到茶几旁,小人似乎闻到酒香,望着那把老式的酒壶,咂咂小嘴儿,又看看傅宸雪,似乎极是眼馋。
林半妆看懂它的意思,端起小酒盅,拈起一片小小的‘花’瓣,沾起一滴酒轻轻送到它的嘴边。小人犹豫一下,又实在忍受不住馥郁的酒香,张开小嘴把‘花’瓣里那滴酒喝下去,闭上眼睛,极是陶醉。大家都笑起来,小人看看那片‘花’瓣,又眼巴巴地望着林半妆,似乎意犹未尽。林半妆笑笑,又用‘花’瓣沾一滴酒。小人豪爽地饮下去,哪知酒滴刚入肚,“扑嗵”倒在小马车里,竟是不胜酒力醉倒过去。
大家哈哈大笑,沈滢叫道:“我以为真是万年‘药’王呢,原来是个小酒鬼!”
风燕然仔细看看躺在小马车打着呼噜的小人儿,说道:“就这点儿酒量也敢贪杯,要是整一盅,还不得变成‘黄‘精’泡酒’?师父,小家伙醉成这个样子,要不要给它灌点儿‘醒酒汤’?”
“紫竹老人”笑道:“不要碰它——它是芝草之‘精’,酒乃‘花’果之液,绝不会伤到它,过一会儿就会醒的。”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金‘色’小人摇头晃脑爬起来,看看众人,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喝醉酒的糗态,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驾起小马车绕着众人转几圈儿,又跳到傅宸雪身上挨挨挤挤,像是告别,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断崖下面。
风燕然“啧啧”叹道:“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还‘挺’人‘性’化,几乎赶得上那只老猴子!唉,那只死猴子呢?怎么没见到它?”
林半妆笑道:“小黑没有过来,在屋里守着雪儿和小雀儿,对那两个孩子,它比我们都上心呢!”
青凰冷冷道:“燕然,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小黑活了上万年,智商并不比你差到哪里去?你再那样叫它,小心它找你的麻烦!”
风燕然很是不爽:“青凰,什么叫‘智商不比我差到哪里去’?你把我和那只死猴子归为一类,是成心给我添堵是不?”话音刚落,从“紫竹林”那里‘射’来一道黑‘色’的闪电,铁爪毫不留情地朝风燕然拍下去。
“靠,小黑,你***连招呼都不打就下黑手,果然够黑啊……”风燕然身为“外罡”之境,神识何等强大,第一时间以武当至高轻功“羚羊挂角”窜出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残影,“金眼狻猊”一爪击空,把残影拍得粉碎。
&bp;&bp;&bp;&bp;“吼——”“金眼狻猊”狂怒,仰天嘶吼,犹如龙‘吟’虎啸一般,漫山的野兽股栗颤抖,匍匐在地上嗷嗷哀鸣。 “金眼狻猊”猛地窜起,闪电般扑向风燕然。风燕然也不再躲,以武当“自然神打”和“金眼狻猊”扭打在一起。一人一兽,杀得难分难解,虽不致命,却也险象环生。工夫不大,“金眼狻猊”被风燕然连摔几跤,亏它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也疼得“嗷嗷”直叫。“外罡”高手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就要打得天崩地裂,内力之强,攻击之霸道连“金眼狻猊”都有点儿发怵。风燕然也没好到哪里去,背上和‘腿’上被“金猊”抓开几道血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疼得呲牙咧嘴,连连惨叫,大声向傅宸雪求救。
傅宸雪慢腾腾道:“你不用求我,只要向小黑道歉就行!”
风燕然大叫:“我向它道歉?这个天杀的‘混’蛋不但手黑,心也黑,差点儿把我变成‘东方不败’……师兄,看在小滢的面子上,你不能见死不救,这只死猴子分明要毁掉我下半生的幸福啊……”
林半妆和青凰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沈滢又羞又怒,脸红得几乎滴下血来。“金眼狻猊”连连怒吼,攻势更急,像是要拼命一般。
风燕然终于害怕,大叫道:“师父救命——”
“紫竹老人”淡淡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你自己,谁也救不了你!”
风燕然当然不会和“金眼狻猊”拼命,危急时刻施展“百羽变”身法与“金猊”周旋,但“金猊”不是清瑶,速度快如闪电,浑身坚逾钢铁,力气长盛不衰,碰上这种不讲理的对手,连“百羽变”都显得左支右绌,漏‘洞’百出,时间不长,身上又添几道血痕。风燕然终于崩溃,大叫道:“猴哥儿……不,黑哥儿,我向你道歉,以后绝不敢再‘乱’叫……你今晚放兄弟一马,以后哥们儿供着你,好不好?”
“金眼狻猊”低吼一声,跳出战团,双目金光闪闪,神情极是冷傲。风燕然一屁股蹲在地上,浑身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撕裂一般。没等他喘口气,沈滢又冲过去,揪住他的耳朵,气得直跺脚:“你个‘混’蛋,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风燕然惨叫:“小滢,你饶了我吧……我再不敢胡说……你看我满身的伤,血都快流干,你就不心疼么?”
沈滢果然停下手,恨恨道:“活该!谁让你胡说八道?”她仔细检查风燕然身上的伤,又心疼起来,叉着腰,冲“金眼狻猊”大发其火:“小黑,燕然不就开个玩笑吗?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你不是有本事么?我和你打——”说着,像母老虎一样扑向“金眼狻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个‘女’子……是男人婆还是‘女’汉子?
风燕然吓得一‘激’灵,立时把她紧紧抱住,叫道:“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不是找死吗?那分明是一尊‘黑面神’,一爪子下来你就会香消‘玉’殒……我身上这点儿伤算什么?咱大人有大量,不和它计较,好不好?”
“金眼狻猊”走过来,风燕然以为又要开战,立刻叫道:“黑哥儿……金哥儿……猊哥儿……你神勇无敌,兄弟甘拜下风,咱不打了好不好?”不是“紫竹老人”在旁边,他估计连“黑爷爷”和“黑祖宗”都叫得出来。
“金眼狻猊”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张开嘴巴,吐出一股白‘色’的云团,异香扑鼻,把风燕然笼罩在里面。风燕然不明所以,刚要跑,傅宸雪阻止道:“燕然,不要动,让小黑为你疗伤!”
风燕然闻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白‘色’云团氤氲到他全身,雾气缭绕,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不但他,连身旁的沈滢都惊得瞪大眼睛,不是捂住小嘴,恐怕会叫出声来。
云团消散,“金眼狻猊”狠狠瞪风燕然一眼,转身就走。风燕然亲眼目睹到“金眼狻猊”的神奇,大为震惊,“靠,这也太夸张吧?我是不是这几天科幻大片看多了,脑子和眼睛都出了‘毛’病?”
傅宸雪道:“你没有看错,这正是小黑天生的神术之一,你若是有兴趣,以后不妨和它多打几场。”
风燕然立刻苦下脸,叫道:“师兄,你饶了我吧,它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又有这种神奇的‘疗伤术’,和它打,我不是自己找虐吗?”
沈滢看看傅宸雪,忽然问道:“傅宸雪,你的琴呢?”
傅宸雪微微笑道:“你说琴么?那其实是一种魔术,也是一种障眼法,刚才它变成一只黄鹤飞走了,你没有看到吗?”
沈滢摇摇头,说道:“你骗我,我不信?”刚才哪里有黄鹤?分明是傅宸雪骗她的。
林半妆过来解围,说道:“小滢,明天再找黄鹤吧……雪儿和小雀儿还在屋里睡着,万一醒过来找不着咱们,又会哭闹的,咱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沈滢冰雪聪明,知道傅宸雪不会告诉她实情,林半妆这是在为她找台阶下,说道:“好吧,我先去睡觉……傅宸雪,你欠我一只黄鹤,明天最好给我逮一只,要不然……哼哼,你知道后果!”
看到沈滢等人转身离开,傅宸雪说道:“燕然,明天去捉一只黄鹤,听到没有?”
风燕然哀叹道:“师兄,这不公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一晚,包括莫慧儿在内,“碧落殿”的十几名弟子都获得不同程度的突破,清瑶也大有收益。当第一缕晨曦照进山‘洞’的时候,莫慧儿等人从入定中醒过来,清瑶发觉每个弟子真气蓬勃,灵台清明,‘激’动得难以自已。一个晚上,一曲琴音,竟让她们获得如此逆天的造化,若是说出去,哪个人肯相信?
看看天‘色’大亮,清瑶收功起来,招呼那些‘女’孩子开始准备早餐。
&bp;&bp;&bp;&bp;她走出山‘洞’,正好看到“紫竹老人”在舞剑,白衣胜雪,光华烁烁,翩若惊鸿,矫似游龙,飘若灵蝶,柔似飞雪,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古朴凝重,轻灵大气。 峰峦云雾缭绕,枝头鸟雀飞舞,林间白猿腾跃,‘花’丛‘露’珠摇曳,分明是一幅活生生的神仙图啊。
傅宸雪拿着‘毛’巾,‘侍’立在旁边。见清瑶过来,笑着向她打招呼。
青瑶屏息静气,等到“紫竹老人”收剑,赶紧从傅宸雪手中抢过‘毛’巾递过去:“师伯,早安!来,先擦擦脸!”
见清瑶的心‘性’还像小孩子一般,傅宸雪哑然失笑。他恭敬地接过老人手中的剑,‘插’到剑鞘中,又把泡好的“西湖龙井”端过来。
“紫竹老人”接过‘毛’巾,擦两把脸,见青瑶两眼亮晶晶的,问道:“还有事?”
青瑶瞥一眼傅宸雪,凑近“紫竹老人”,小声问道:“师伯,昨晚的宸雪在抚琴吗?”
“嗯!”老人接过傅宸雪手中的茶盅,浅啜一口。
“弹的什么曲子?”
“《飞仙引》!”
“‘飞仙引’?嗯,果然不错……师伯,昨晚听到琴声,那十几个孩子都有突破,我也受益匪浅。”
“嗯!”老人淡淡地点点头,似乎没有一点儿意外。
见老人转身要走,清瑶又跟上去,央求道:“师伯,能不能让宸雪多弹几曲,我觉得他的琴声对孩子们的修行大有好处。”
老人奇怪道:“宸雪就在那里,你跟他说就行!”
清瑶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赌气道:“我为什么要求他?这事儿只要师伯答应,他不敢不做!”
老人回过头,看着清瑶笑起来:“问道修行,靠的是个人的努力,岂能寄希望于外物?此心一生,便有魔障。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於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如此清静,渐入真道……你经常读老君的《清静经》,还放不下那点儿执念吗?”
清瑶合手敛容,惕然道:“师伯教训的是,青瑶记下了。”看着傅宸雪随老人慢慢远去,清瑶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晨曦穿透云雾照在“抱月峰”上,万物生辉,紫竹轻歌,古松如涛,一派人间仙境。“胖妞”早早地起来,带着“小萝卜头儿”来到茅屋前。“小萝卜头儿”迫不及待从妈妈怀里爬上来,跑到茅屋里,哼哼唧唧,想爬到‘床’上去。‘床’太高,它爬不上去,只好把小身子立起来,扒着‘床’头,用鲜红的小舌头去‘舔’沈滢的脸。沈滢睡得正香甜,以为是风燕然‘吻’她,‘迷’‘迷’糊糊往外推,叫道:“燕然,你个‘混’蛋……不要闹,我要睡觉……”
林半妆和青凰醒过来,看到这一幕都笑起来。沈滢惊醒,明白发生什么事儿,又羞又臊,脸红得像熟透的大桃子一样。她把小白熊抱到‘床’上,用手指刮它的小鼻子,嗔道:“你个小坏蛋,这么早就来打搅我……说说看,要我怎么惩罚你?”
“小萝卜头儿”哼唧两声,似乎是求饶,从她怀里爬出去,依偎到雪儿和小雀儿中间,舒舒服服躺下来,好像很是享受。经此一闹,雪儿和小雀儿也醒过来,抱住小白熊滚到一起。小雀儿这次没有咬‘奶’嘴儿,和“小萝卜头儿”“吧叽”亲一下,口水‘弄’得小白熊满脸都是。
三‘女’起来梳洗,正好碰上风燕然。风燕然‘摸’‘摸’脑袋,狐疑地望着她们,说道:“奇怪!刚才我连打两个喷嚏,是不是谁在骂我?”
沈滢一‘激’灵,用恐怖的眼神望着风燕然,叫道:“‘混’蛋,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们睡觉?”
风燕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叫道:“我偷看你们睡觉?你这个婆娘没睡醒吧?说什么梦话?青凰与你们在一起,我要是敢偷看,她会不知道?”
沈滢看看青凰,问道:“青凰姐姐,这个‘混’蛋真没有偷看?”
青凰道:“他敢偷看,小黑会追杀他三千里!”
风燕然皱皱眉头,说道:“青凰,你不要再提那只死……那个伟大的‘黑哥儿’好不好?昨晚不是你挑唆,我会吃那么大亏?”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叫道:“小滢,你刚才是不是又骂过我?”
沈滢讪讪道:“我哪里骂过你……是‘小萝卜头儿’,它刚才打扰我睡觉,我把它狠狠骂一通。”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半妆姐和青凰!”
看到沈滢心虚的小模样儿,林半妆和青凰都笑起来。
“紫竹老人”在前,傅宸雪在后,两人在“抱月峰”上散步。老人心里很满足,这种感觉多少年没有了,当年跟在身后的那个羸弱的少年如今俊逸‘挺’拔,成为名动天下的无敌战神,而在他的心里,傅宸雪永远都是那个倔强的孩子啊。
“师父,这个世间真的有仙吗?”面对师父,傅宸雪终于吐出长久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紫竹老人”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茫茫的云海上,说道:“求仙问道,问的是长生,求的是本心,一世仙缘一场空,信则有,不信则无。”
“师父,我见过盘古大帝的‘青铜战车’,还有九条真正的神龙!”在唯一敬爱的师父面前,傅宸雪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九龙拉车’……在太古的传说中倒是曾有过。古往今来,在这颗星球上发生过很多事,可惜随着岁月的流逝,都湮没在传说和风沙之中,许多东西如今追究起来,很难再看清它的真相……这个世界没有不朽的东西,‘九条神龙’能活到现在,倒也是个异数。”
&bp;&bp;&bp;&bp;“这个世界没有不朽的东西,‘九条神龙’能活到现在,倒也是个异数。 ”老人的眸子很沧桑,似乎可以望穿无尽的岁月。“宸雪,那张琴很不凡,是传说中的神器‘凤凰琴’么?”
傅宸雪点点头,一张白‘色’光华的古琴出现在手中,他双手捧起“凤凰琴”,递给“紫竹老人”。老人接过“凤凰琴”,眸子里光芒四‘射’,感叹道:“‘香销翠羽帐,弦断凤凰琴’……传说‘凤凰琴’为人皇伏羲大帝所制,在第二次仙魔大战时被琴魔抛入九霄云外,从此再无踪迹,没想到竟然被远古的‘凤凰族’所得。”
“紫竹老人”把“凤凰琴”还给傅宸雪,白芒一闪,“凤凰琴”消失,化成一幅小巧的刺青出现在他的左腕上。与此同时,金光闪耀,一柄寸许长的斧子出现在他的手掌中,古朴大气,似乎整个苍穹都在颤抖。
老人再次震惊:“宸雪……这是开辟‘混’沌的‘盘古斧’?”
傅宸雪道:“我原本以为它只是神话,没想到它真的存在……也许我们都错了,它只是‘盘古族’的一件兵器,并非传说中可以开天辟地的神器。”
老人也恢复平静,说道:“传说毕竟是传说,何为神?何为仙?神仙也要凡人做。世上本无仙,何求成仙缘?只要记得本心,便是这一世无上真仙!”
傅宸雪没有吭声,把师父的话默默记在心中。老人修道百年,看破虚妄,心如明镜,不染尘埃,言语不多,却能拨云见日直达本源。傅宸雪收起“盘古斧”,两个人边走边聊,恍然又回到十多年前的时光。
突然,一道金光从崖壁下飞‘射’而上,金‘色’小人乘坐小马车奔驰而来,“驾——”赤红的小马扬鬃奋蹄,在摇曳的‘花’瓣上疾驰而过。老人笑道:“又是这个小东西,恐怕是惦记上你身上的好东西。”
“我身上的?”傅宸雪微微一怔,不禁笑起来,他身上有“凤凰琴”和“盘古斧”,这么逆天的神器别人感知不到,却瞒不过通灵的黄‘精’娃。肯定是“凤凰琴”和“盘古斧”出现,被它感知到气息。小马车驶到傅宸雪脚下,“吁——”金‘色’小人停下小马车,“嗖”地一下跳到傅宸雪的手掌里,用澄澈近乎纯净的眼睛望着傅宸雪,它不敢去碰“凤凰琴”和“盘古斧”的刺青,却伏到傅宸雪怀里,神情极是陶醉。傅宸雪恍然,这小家伙的嗅觉真够灵敏的,一定是发现他身上的“紫金丹”。
傅宸雪拿出‘玉’瓶,托在掌心里。金‘色’小人喜出望外,立刻跳过去抱住‘玉’瓶,遗憾的是‘玉’瓶比它还高,它根本搬不动,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傅宸雪,希望他来帮忙。
“紫竹老人”在旁边笑道:“这个小东西倒是机灵得很!”他从傅宸雪手中接过‘玉’瓶,打开倒出一枚“八转紫金丹”,放在掌心里滴溜溜旋转,紫芒莹莹,异香透体。金‘色’小人再也忍不住,立刻跳到老人的手中,抱起那颗“八转紫金丹”,如获至宝,再也不肯撒手。
金‘色’小人儿想把“八转紫金丹”‘弄’走,又恐怕“紫竹老人”和傅宸雪不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老人大笑,说道:“一枚丹‘药’而已,如果你真的喜欢,就拿走吧。”
金‘色’小人儿听懂,欢喜无限,把“八转紫金丹”搬到小马车上,又跳上去,驾起小马车,绕着“紫竹老人”和傅宸雪跑几圈儿,金光一闪,又从山峰上消失。
傅宸雪看看脚下云雾缭绕的绝壁,说道:“师父,那个小家伙估计应该就生长在下面。”
“紫竹老人”点点头,说道:“天生万物,得其道者通灵,随它去吧,不要打搅它——‘抱月峰’钟天地之灵秀,这里就是它最好的家。”
回到茅屋前,小雀儿看到傅宸雪,咬着小‘奶’嘴儿,摇摇晃晃奔来,叫道:“爸比……我要喝‘奶’‘奶’……”
“小萝卜头儿”也不甘落后,像个白绒球儿似的跟在小雀儿后面滚动。雪儿怕小雀儿摔倒,蹒跚地在后面追。“碧落殿”那些‘女’孩子全被这一幕吸引住,只有莫慧儿一脸的冷‘色’。
傅宸雪抱起小雀儿,又牵着雪儿,小白熊哼哼唧唧,抱住傅宸雪的‘腿’大声抗议,大家都笑起来。沈滢拿出一只小‘奶’瓶,叫道:“小萝卜头儿,喝‘奶’‘奶’……”
小白熊立刻放开傅宸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扑过去,抱住小‘奶’瓶,一屁股蹲在地上,“咕咚咕咚”,喝得酣畅淋漓。
风燕然走过来,拍拍小白熊的脑袋,笑道:“小熊,今天都干过什么?老实给我‘交’待——”
沈滢立刻红了脸,啐道:“和一只小熊争风吃醋,还是男人么?”
“我吃什么醋?”风燕然一怔,大怒道:“原来这只小熊真敢动我的后院,好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小滢,你替我警告它,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儿,我就把它烤熟吃掉!”
“你敢!”沈滢白他一眼,说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它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说完,她把“小萝卜头儿”抱到怀里,像是故意气风燕然似的,亲亲小白熊的小脑袋,温柔道:“小乖,别怕,有我在,天天都有‘奶’‘奶’喝……你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风燕然“咬牙切齿”道:“跟它睡?当心这小熊身上有‘禽流感’!”
沈滢怔道:“它又不是鸟儿,怎么会有‘禽流感’?”
众人大笑,沈滢大羞,抱着小白熊冲向风燕然,叫道:“小乖,快用‘熊掌’拍死他——”
“小萝卜头儿”似乎听懂沈滢的话,冲风燕然“嗷嗷”叫,张牙舞爪。
风燕然气乐:“你个熊崽子,敢冲我呲牙,信不信我把你的熊掌剁下来炖着吃?”
看到风燕然一脸凶相,小白熊“哼唧”一声,直接钻进沈滢怀里,用小爪子捂着眼睛,连头都不敢‘露’。
吃过早饭,“清微真人”领着几个殿主来到“抱月峰”。
&bp;&bp;&bp;&bp;众人向“紫竹老人”请过安后,“清微真人”说道:“师伯,昨晚群鸟舞空,百兽出没,这是我武当千百年未见之异象,我推演大半夜,也没算出吉凶,实在惭愧,特来向师伯请教!”
“紫竹老人”淡淡笑道:“无关吉凶,淡然处之即可。 ”
“师伯,这……”“清微真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风燕然差点儿乐出来,只是碍于人多才没有出言打击“清微真人”。这老家伙修道七十余载,道没有修成,人快要神经,几只鸟儿叫叫而已,用得着‘花’大半夜的工夫去推演吗?风燕然研究“清微”半晌,终于得出结论:这家伙纯粹是人老觉少,没事瞎折腾。
“清微真人”随即又提出另外一个话题:“师伯,后天就是武当弟子五年一次的大比之日,武林各大‘门’派都有人前来观战,弟子想请您老前去坐镇,以彰显我武当之盛世。”
“紫竹老人”摇摇头,说道:“弟子五年大比是武当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你们照做即可,我去掺和什么?”老人虽是这样说,也明白“清微真人”的意思,把头转向傅宸雪和风燕然,笑道:“宸雪,燕然,你们两个身为武当传人,至今也没有参加过弟子大比,这次就随你们师兄去见识一下吧。”
风燕然倒是当仁不让,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保证把冠军给您老拿回来。”
“你也参加?”“清微真人”和几个殿主差点儿坐在地上,“外罡”之境参加年轻弟子的大比,还有悬念么?连他们都不是对手,那些武当弟子不是找虐吗?风燕然道:“你们什么意思?我也是武当弟子,为什么不能参加?”
“清渊”苦笑道:“小师弟,你要参加,给你一个特别奖,那个冠军你就别再惦记行不?”
风燕然冷冷道:“大比还没有开始,你们就先把名额内定好,这和外面那些‘金‘鸡’’、‘百‘花’’、‘金马’和‘金熊’之类的大奖有什么区别?”
看到“清微真人”脸上的尴尬之‘色’,傅宸雪道:“师兄,燕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也就是说说,你不用当真。至于大比,到时候我和燕然一定去观看。”
“清微真人”笑起来,他要的就是这句话,“紫竹老人”是肯定不会去的,他来此的目的主要是希望傅宸雪和风燕然能够出席。武当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五年一次的弟子大比也算是武林中的大事,尤其这次更是盛况空前,来观看的武林人士多如牛‘毛’,武当内外连同市的酒店全部爆满。即便武当严格把关,到时候出席这一盛况的武林人士也不下两千人。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儿都有,来到武当的岂能全是朋友?居心叵测者也不在少数。到时候万一有谁不守规矩,而武当又压不住,那样的话,武当千年的盛誉将会严重受损。“清微真人”原本也为此事担忧,自从得知风燕然踏入“外罡”之境,便彻底放下心来。一个“外罡”高手,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能与之匹敌的人还真找不出几个,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傅宸雪?“清微真人”目前看不出傅宸雪的境界,依他的经验,这个十年归来的小师弟绝对是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这事儿说定后,“清微真人”又委婉地表达出几个殿主的来意,傅宸雪倒也干脆,给几位殿主每人一颗“七转紫金丹”。“清渊”等人如获至宝,和“清微”掌‘门’辞别“紫竹老人”,一起下山。出来后正好碰上清瑶,清瑶听说他们都‘弄’到一颗“七转紫金丹”,当时就柳眉倒竖,怒道:“这个可恶的小子,倒知道惦记你们,我那一份儿呢?”
“清渊”见清瑶身后的那些‘女’孩子灵华蔽体,气质出尘,宛如脱胎换骨一般,惊问道:“师妹,你给她们吃过什么丹‘药’?前几天我还见过她们,为何短短时间变化如此之大?”
清瑶倒也不隐瞒,骄傲道:“她们昨晚有奇遇,同时突破一个小境界。”
“清虚”等人顿时张大嘴巴,骇然道:“同时突破?这也太……逆天吧?师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想到傅宸雪,问道:“不会是宸雪给她们服过‘紫金丹’吧?”
清瑶脸‘色’骤冷,怒道:“那个小子会这么好心?到现在连我都没有见到‘紫金丹’的影子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清瑶得意道:“她们昨晚听到一曲仙音,不知怎么搞的,‘忽啦’一下全都突破了。”
“一曲仙音?”众人面面相觑,难道昨晚真有仙人降临武当,并留下旷世仙音?
“清微真人”问道:“仙音从何而来?”
清瑶反问道:“你们刚见过师伯,他老人家没提这事儿?”
“这事儿和师伯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他老人家昨晚也在场。”
“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有什么糊涂?所谓的‘仙音’就是他的宝贝儿徒弟弹出来的。”
“你是说宸雪?”“清微真人”知道傅宸雪以琴、酒、医、歌“四绝”名扬天下,所以一猜便中。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弹的什么曲子?”
“《飞仙引》!”
“飞仙引?”“清微”等人大眼瞪小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清瑶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昨晚武当山百鸟翔集万兽朝拜,你们连这种异象都没有注意到吗?”
“咝——”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清微真人”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确定昨晚的异象是宸雪抚琴引起的?”
“这还能有假?我昨天晚上就在‘抱月峰’,亲眼看到这一切,也从琴声中得到不少好处呢。”
“这……”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每个人都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一曲琴音能引起天地异变,令鸟兽朝拜,简直就跟神话一般,真的太不可思议。
&bp;&bp;&bp;&bp;“清渊”的目光在那些弟子身上扫来扫去,神‘色’‘激’动无比,小声道:“掌‘门’师兄,宸雪能弹出如此仙音,你知道对武当意味着什么吗?咱们若是把那些年轻弟子们集中到一起,听宸雪多抚几次琴,他们的实力又会增长多少?”
“清微真人”那颗心脏几乎蹦出来,不过他比“清渊”想得多:“这事儿师伯肯定不同意,他老人家一向主张修行习武要循序渐进,夯实根基,反对借助于外物投机取巧。 他老人家不开口,你以为宸雪会做吗?那些弟子由此得到好处,以后还有谁肯用功?”
“清渊”不以为然:“什么叫‘投机取巧’?咱们向宸雪讨来‘七转紫金丹’,算不算投机取巧?‘碧落殿’这些年轻弟子一个晚上全部突破,算不算借助于外物?习武之人修行多年,有时候就差临‘门’一脚迈不过去,只有借助一点儿外力才能水到渠成,这不是很自然的吗?你说燕然服下‘龙珠’才突破到‘外罡’,算不算取巧?算不算借助外物?”
“这个……”“清微真人”有些动心。
“清虚”趁热打铁,凑过来说道:“掌‘门’师兄,你还犹豫什么?宸雪是武当弟子,是老天赐给咱们武当的宝贝,他帮武当是天经地义的。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武林就会大‘乱’,到时候恐怕全天下都会争抢宸雪,咱们武当怎么办?就算宸雪功高盖世,他一个人能举世皆敌?我们武当若没有雄厚的实力,怎么保住他?又怎么帮到他?”
“清微真人”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你们先回去,我去求师伯,你们等我的消息。”
清瑶道:“掌‘门’师兄,我跟你去!那个小子还欠我一颗‘七转紫金丹’呢。”
“紫竹老人”正和傅宸雪、风燕然说话,见“清微”和“清瑶”进来,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风燕然笑道:“你个老牛鼻子,去而复返,必有所图……嗯,师姐也跟来,看样子这次要玩大的。”
“清瑶”把眼一瞪,冷声道:“你个小东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也不矫情,把手向傅宸雪一伸,说道:“拿过来!”
风燕然当然知道清瑶要什么,当场跳起来,叫道:“师姐,你也太霸道吧?你这是求人还是抢人?师兄,不能给她,把她那份儿拿过来,我去喂‘小萝卜头儿’……”
清瑶勃然大怒,挥起拂尘朝风燕然劈下去,叫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小时候天天围住我转,一口一个‘师姐’叫那么甜,长大后连一颗‘药’丹都不肯给我,我在你们两个小东西的心里连一只小白熊都不如吗?”清瑶这一通骂,连傅宸雪也算在里面。傅宸雪坐在旁边,‘揉’‘揉’鼻子,苦笑不语。
“清微真人”道:“师伯,我刚才见到‘碧落殿’那十几个弟子,她们昨晚听到宸雪弹琴,修为‘精’进,全部获得突破。弟子想,天赐宸雪于武当,这是武当之福,我武当必能光大,盛世长存……若是宸雪有意抚琴一曲,让所有武当弟子聆听仙音,岂不是武当百世之福泽?”
“紫竹老人”与傅宸雪都没有吭声,风燕然又气又可笑:“牛鼻子师兄,这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碧落殿’那些‘女’孩子昨晚突破,也许只是巧合,你以为一支琴曲有那么大作用?话又说回来,就算师兄的琴音有此神效,你这样做和让武当弟子集体‘嗑‘药’’有什么区别?对他们以后的修行将贻害无穷。”
“清微真人”笑道:“师弟不必担忧,即便琴曲没有那么大的神效,让他们听一听,对修行也没有坏处。宸雪是当世一代琴王,能当众抚琴一曲,对后辈们的‘激’励也是不可估量的。”
“紫竹老人”说道:“宸雪,若此举对武当有好处,就不妨照你师兄说的做吧。”
“嗯!”傅宸雪点点头,他昨晚无意为之,不想竟有如此效果,他也想再试一试,看看“凤凰琴”能创造怎样的奇迹。
“清微真人”大喜,立刻说道:“我这就回去通知各殿准备,宸雪,你跟我去‘紫霄宫’吧,那里足够大,能容纳所有武当弟子。”
风燕然道:“这事儿少了我不行,我得去守着,免得你们这帮老狐狸又打师兄的主意。”
清瑶拦住傅宸雪,说道:“你想走也可以,把我那份儿给我!”
傅宸雪大笑,取出一颗“七转紫金丹”送给清瑶。清瑶达到目的,喜滋滋而去。风燕然看着清瑶的背影,小声向傅宸雪道:“师兄,这老道姑欺人太甚!‘七转紫金丹’不能白送,我听说‘碧落殿’有一盏‘七宝琉璃灯’,是三丰祖师传下来的道家至宝,咱们得把它‘弄’过来。”
傅宸雪眼珠一转,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说道:“我不知道,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师兄,你——”风燕然正要说什么,忽然看着傅宸雪笑起来。师兄这么说,不就是暗中支持他盗取“七宝琉璃灯”吗?他小声笑道:“不拿白不拿,拿也白拿,既然白拿,为何不拿?师兄,你果然狡猾!不过咱们这样吃窝边草,不太好吧?”
傅宸雪没有看他,径直往外走,反问道:“你是兔子吗?”
“我当然不是兔子!”风燕然一怔,不禁笑起来:“所以我可以吃窝边草!”
傅宸雪哈哈大笑:“我去弹琴!”
风燕然跃跃‘欲’试:“我去盗灯——大家都去听琴,‘碧落殿’防守空虚,千载难逢啊!”他像一只偷吃母‘鸡’的小狐狸,鬼鬼祟祟往外跑。
傅宸雪和“清微真人”刚走出茅屋没多远,眼前金光一闪,金‘色’小人驾着小马车再次出现。风燕然惊叫道:“师兄,又是那个小东西——”
小马车驶到傅宸雪跟前停下来,金‘色’小人驾着小马车跳到傅宸雪的手掌里,两眼泪汪汪的,似乎很生气,又很委屈。
&bp;&bp;&bp;&bp;“清微真人”识货,看到金‘色’小人和小马车,瞪大眼睛,像是白日见鬼一般,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如鬼嚎:“宸雪……这……这是万年黄‘精’……它成‘精’了,你……你怎么得到的?”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仔细道:“你的宝贝儿被抢了,是不是?”
金‘色’小人使劲点点头,模样儿更加气愤,眼睛里居然又滚下两滴小泪珠。 它向傅宸雪又一阵儿比划,傅宸雪似乎明白它的意思,说道:“‘抱月峰’下有一条千年白蛇,抢了这个小家伙的‘八转紫金丹’!”
“‘八转紫金丹’?”风燕然和“清微真人”脸‘色’大变,风燕然看看傅宸雪,又看看那个可怜兮兮的小人儿,好像不敢相信似的,叫道:“师兄,你真给这个小东西一颗‘八转紫金丹’?”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一枚丹‘药’而已,它喜欢就给它,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它的‘紫金丹’被抢了,咱们得帮它讨回来。”
风燕然伸出手,两匹小红马用雪白的小马蹄踏踏他的手指,煞是可爱。风燕然大笑道:“师兄,让我去吧,看在小东西这么萌的份儿上,我去帮它斗斗那条大白蛇。”
傅宸雪转向“清微真人”,说道:“师兄,我们稍等片刻,让燕然下去看看,武当圣地岂能容一条小泥鳅猖狂?”
“清微真人”张口结舌,叫道:“宸雪,那是一条千年的蛇‘精’,哪里是小泥鳅?燕然一个人下去行不行?‘抱月峰’下渊深万丈,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风燕然满不在乎道:“出什么问题?一条小蚯蚓而已,它能翻出什么‘花’来?”
正说着,青凰牵着小雀儿走过来。小雀儿看到傅宸雪手上的金‘色’小人和小马车,高兴得“咯咯”直笑,叫道:“爸比……我要小宝宝……”
傅宸雪担心小雀儿‘弄’伤“黄‘精’娃”,哪敢给她玩?没想到金‘色’小人竟驾着小马车落在地上,围住小雀儿“得得”地跑起来。小雀儿“咯咯”笑着,咬着小‘奶’嘴儿,一摇一晃去捉小马车。
雪儿带着“小萝卜头儿”也跑过来,看到金‘色’小人和小马车,也加入追逐的行列,笑声像银铃一般摇落。
林半妆和沈滢跑过来,看到这一幕,都瞪大眼睛,连呼“不可思议”。
青凰拉住雪儿和小雀儿,告诫她们只能和小人儿和小马玩,千万不能用手去碰它,要不然它会哭的。小雀儿和雪儿果然很听话,趴在地上和小人儿玩,真的不再动手去抓它。
得知峰下有一条千年白蛇,青凰跃跃‘欲’试,也想去看一看,被傅宸雪拦住。傅宸雪拿出“天雷斩”,递给风燕然,说道:“带上这个,以防万一!”
风燕然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有些奇怪,问道:“师兄,这是什么?”
傅宸雪道:“它叫‘天雷斩’,是‘盘古族’的高科技武器,用真气发‘射’,威力奇大,你好好带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意使用。”
风燕然左看右看,似乎有些不相信:“师兄,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有多大的威力?恐怕并不比一只手枪更好使吧!”
傅宸雪怕吓到小雀儿和雪儿,示意沈滢把她们两个带走。林半妆明白傅宸雪要做什么,和沈滢一起把那两个孩子哄走。
傅宸雪看看“清微真人”,说道:“师兄,你也离远一些,免得伤到你。”
“清微真人”道:“不用担心,就这么个小东西,我还能应付!”
傅宸雪也不分辩,让青凰照顾好“黄‘精’娃”,他接过“天雷斩”,套在手上,走到断崖边,手臂扬起,真气如龙,“轰隆——”一道炸雷从半空中滚过,声震天穹,刺目的闪电斩开虚空,天崩地裂,把断崖对面的一座山崖硬生生劈落下来,‘乱’石崩坍,地动山摇,整个山峰好像突然炸开一般。
风燕然和“清微真人”呆若木‘鸡’,脸上的汗“刷”地流下来,靠,这也太变t吧?
“师兄——”风燕然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之情,这真***够刺‘激’,有这样的超级武器在手,天下还有哪个地方不能去?
“清微真人”再也不能保持冷静,目光灼灼:“太厉害了……简直不可思议……宸雪,把它‘交’给我吧,从今以后,它就是咱们武当的‘镇山之宝’……”
风燕然大怒,一把扯开“清微真人”,叫道:“喂喂,你说话倒是一点儿都不脸红啊,这东西是谁的,你就把它当成武当的镇山之宝?”
“清微”的脸皮也足够厚,笑道:“都是自家人,分什么你我?燕然,这个东西太危险,不能随便用,我先替你保管着好不好?”
风燕然差点儿气乐:“老牛鼻子,是你傻还是我白痴?武当上下谁不知道你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让你保管‘天雷斩’,还不跟扔进狼嘴里一样?”说归说,风燕然还真怕“清微”跟他抢,立刻把“天雷斩”要过来,牢牢攥在手中。向傅宸地请教过“天雷斩”的使用诀窍后,风燕然乐得嘴都合不拢,故意在“清微真人”面前显摆。
“清微真人”极为不甘,傅宸雪说道:“师兄,这个‘天雷斩’是为燕然准备的,你就是把它留在武当也没用,因为要想使用它,必须达到‘外罡’之境。即便是燕然,一天之中最多只能用一次,境界达不到,强行使用的话,真气会被它一次‘性’吸干,反而有生命危险。”
风燕然伸伸舌头,叫道:“乖乖,我以为可以无限制使用呢,原来只能使用一次,万一伤敌不成,自己想不死都不行!”
傅宸雪道:“目前你的境界还不够,只能作为杀手锏使用。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这也是我迟迟没有给你的原因。等日后你的境界提升上来,这种顾虑自然迎刃而解。”
&bp;&bp;&bp;&bp;说到这里,傅宸雪长啸一声,啸声未落,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出竹林,落在他的身旁。
傅宸雪拍拍“金眼狻猊”的头,说道:“燕然,让小黑陪你下去吧,有它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风燕然看看“金眼狻猊”,笑道:“黑哥儿,这下面有条小泥鳅,有没有兴趣跟兄弟去把它抓上来?”
“金眼狻猊”高傲地看看风燕然,低吼一声,直接从断崖上飞跃下去,霎时消失在云雾之中。金‘色’小人儿见状,驾起小马车化作一道金光从青凰手掌里‘射’出,消失在深渊里。
燕然在后面大叫道:“你们两个等等我……咱们这是去抓蛇,不是去投胎,跑那么快干什么?”
“抱月峰”壁立千仞,飞瀑流泉。枯松倒挂,危峰摩天,百步九折,一剑刺青天。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由于山势险峻,除了“紫竹老人”偶尔下去采过几次‘药’,千万年间人迹罕至。
风燕然手脚并用,如灵猿一般,在千仞绝壁上飘来‘荡’去,攀援如飞。垂直向下数百丈,忽然听到云雾之中传来“金眼狻猊”的咆哮之声。他加快动作,穿破云雾,又下行百丈之深,看到身下出现一眼寒潭,寒潭周围森林茂密,云雾缭绕。潭边有一古松,依绝壁而生,枝繁叶茂。那个金‘色’小人看到风燕然,再次化作金光没入到古松下。风燕然从绝壁上飞‘荡’而下,正好落在古松旁。他仔细察看,发现林中奇‘花’遍地,瑶草如丝。古松下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宛如人形,九窍玲珑。石旁生一株万年黄‘精’,其叶狭长如竹,葳蕤青碧,摇曳生姿。石人的孔‘穴’中浸出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馨香无比,滴落在黄‘精’的叶片上。风燕然知道这株草‘药’便是“黄‘精’娃”的本体,笑道:“小家伙,你不用担心,我去替你斩掉那条蛇,把‘紫金丹’帮你要回来。”
金光一闪,金‘色’小人儿驾着小红马再次出现,围住风燕然转两圈,又冲天而起。这时,风燕然听到嘶吼之声,他抬起头,看到寒潭对面一条白‘色’大蛇从‘洞’‘穴’中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金眼狻猊”。这条大蛇绝对是罕见的异种,头上有一对赤红的小角,浑身雪白如‘玉’,水桶般粗细,鳞片比铜钱还大,长有十多米,弯刀似的蛇牙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分叉的舌头翻卷伸缩,犹如划破虚空的闪电,吐吞之间,云雾弥漫,腥气扑鼻。
“金眼狻猊”好像不屑和它搏斗,长啸一声,从绝壁上弹起,如星丸般掠过寒潭,落在那棵苍劲的古松上。
风燕然知道“金眼狻猊”的意思,不禁有些抓狂:“黑哥儿,你把那么一条泥鳅钓出来,倒让我来擦屁股,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吧?”
白蛇怒极,窜过寒潭,巨大的蛇尾向风燕然狠狠‘抽’过来。风燕然上身后折,避过蛇尾,骂道:“妈的,你居然敢玩儿真的,老子炖了你!”身子蓦然弹起,“大摔碑手”之“降龙伏虎”重重拍在蛇身上。“噗——”血‘花’四溅,数十片蛇鳞崩飞开来,如雪‘花’般飘落。大蛇痛极,蛇身剧烈扭动,凌空窜过来,企图绞杀风燕然。
风燕然自然不可能被它缠住,施展武当至高轻功——“羚羊挂角”忽进忽退,飘飞如电,连连避过大蛇的几记杀招,瞅冷子又给大蛇一次重击。白蛇彻底发狂,嘶声咆哮,巨大的蛇尾抡起来,横扫千军,连劈带‘抽’,整个寒潭几乎炸飞到空中,‘波’‘浪’滔天,寒潭周围的森林全都遭殃,“轰隆”、“轰隆”……千年古木成片倒伏,树折枝残,遍地狼藉。唯有“黄‘精’”所在的古松附近没有受到‘波’及,一旦大蛇靠近,“金眼狻猊”愤怒长啸,凌空窜过去,当头就是一爪,把大蛇拍得直飞出去。大蛇连挨几爪,再也不敢靠近古松这片区域。金‘色’小人驾驶小马车停在石人头顶,看它的小模样儿,竟没有一点儿担忧。
缠斗一会儿,大蛇连续被风燕然重击,浑身鲜血淋漓,它越发疯狂,恨不能一下子把风燕然给绞死。风燕然也被蛇尾‘抽’中两次,身子横飞出去,几乎四分五裂。他也打出真火,抹去嘴边的血迹,竟不再躲闪,与大蛇硬碰硬。“轰隆隆——”‘乱’石崩摧,大树连根拔起。风燕然发起狠,一把揽住蛇尾,抡起上千斤重的大蛇,狠狠砸下去,白‘浪’逆空,石落如雨。白蛇不堪疼痛,拼命从风燕然手中挣脱,窜向莽莽森林。“金眼狻猊”似乎早有所料,闪电般窜过去,又把它堵回来。前有“金猊”,后有风燕然,大蛇无路可逃,只好向“抱月峰”上疾窜。
傅宸雪、青凰和“清微真人”立于崖边,等待风燕然的消息。忽见云雾爆散,一条水桶粗的白蛇从渊中窜上来,巨尾一抖,直接把左侧的“清微真人”‘抽’飞出去,又掉转蛇头,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旁边的青凰。青凰一声轻叱,“青虹剑”夭矫如龙,刺向青碧的蛇瞳。白蛇畏惧剑芒,身子一扭,斜刺里冲出去。而在那个方向,林半妆和沈滢带着小雀儿与雪儿,正跟“小萝卜头儿”玩耍,丝毫没有发现大蛇从天而降。白蛇快逾闪电,凶悍无匹,天下又有谁能够拦得住它?“清微真人”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音。青凰目眦‘欲’裂,她想动用“天雷斩”,又把‘波’及林半妆等人,素手扬起,“青虹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闪电飞向白蛇,“哧”,剑光没入蛇身,血‘花’飞扬。
大蛇受创,逃势更急,直接朝林半妆等人碾压过去。眼看一幕惨剧将要发生,千钧一发之际,傅宸雪一步踏出,整个“抱月峰”都在颤抖,身躯一抖,轻飘飘飞起,如仙人踏‘花’而舞,又似惊鸿啸月而歌,顷刻追上大蛇,一掌把它按落下来。蛇身砸在地上,整个“抱月峰”都在摇晃。
&bp;&bp;&bp;&bp;大蛇刚要挣扎,两大神器的气息如大山般压下来,它的灵魂几乎当场崩碎,“呜咽”几声,蜷缩成一团,乖乖伏在傅宸雪脚下,像一条可怜的小泥鳅。
看到从空中落下这么大一条白蛇,林半妆和沈滢紧紧抱住小雀儿和雪儿,骇得‘花’容失‘色’。青凰奔过来,从蛇身上拔出“青虹剑”,狠狠向蛇头劈落,被傅宸雪及时阻止。“清微真人”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刚才大蛇那一击,几乎‘抽’碎他的骨头,连嘴角都浸出些许血丝。看到傅宸雪制伏大蛇,他忍痛挨过来,惊怒道:“好个猖狂的畜生,今日炼了你,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一声长啸,“金眼狻猊”从深谷纵上断崖,工夫不大,风燕然也爬上来,紧接着,金光一闪,金‘色’小人驾着两匹小红马出现,看到大蛇被制伏,小人儿格外兴奋。它驾着小马车驶到白蛇的头前,来回奔驰,耀武扬威。大家见状,都笑起来。傅宸雪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用蛇语和大蛇‘交’流,要它‘交’出那颗“八转紫金丹”。大蛇也发出“咝咝”的声音,告诉傅宸雪那颗“仙丹”被它吞下,已经化掉。
傅宸雪把结果告诉“黄‘精’娃”,金‘色’小人挥起小拳头,冲大蛇又是瞪眼又是跺脚,样子极为愤怒。
风燕然走过来,狠狠踢白蛇一脚,骂道:“好个狡猾的畜生,差点儿让你逃掉……师兄,怎么处理它?要不晚上搞个‘蛇羹汤’,给半妆姐她们几个压压惊?”
沈滢缓过神,又‘精’神起来,叫道:“这么大一条蛇,得吃到什么时候?千年的蛇‘精’,我看还是泡酒比较好。”
“紫竹老人”听到动静,走过来,看看那条蛇,说道:“这条蛇活过千年岁月,是罕见的异种,杀了它太可惜。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修行千年也不易,依我看还是放了它,让它永远镇守在‘抱月峰’,你们看怎么样?”
老人开口,其他人当然没有话说。“清微真人”刚才要杀白蛇,只是平白挨那么一下子,心里气不过,真要下手也不忍心,毕竟这条蛇经历过一千多年的岁月,就是一头猪活一千年也得成‘精’,何况一条天生异种的白蛇?无论放在哪里,这条蛇都是令人疯狂的宝贝,作为武当掌‘门’,他岂会不知道这条大蛇的价值?真要被风燕然吃掉,那才是暴殄天物呢。
白蛇通灵,能听懂众人的话,它再次蜷紧身体,伏在傅宸雪脚下,像是求饶状,用蛇语哀求傅宸雪不要杀它。傅宸雪表示可以不杀它,也不追究它抢“紫金丹”的罪责,让它守护“抱月峰”,务必听从“紫竹老人”的话,保护好“黄‘精’娃”的安全,不得作‘乱’,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抱月峰”。
白蛇对傅宸雪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别说它的命‘操’在傅宸雪手上,光是两大神器的气息就不是它能够抵抗的。白蛇慑服,用头碰碰傅宸雪的手,样子极为恭顺,又掉转蛇头,碰碰“紫竹老人”的衣服,慢慢滑动身子,绕着众人转一圈儿。傅宸雪‘摸’出一颗“七转紫金丹”,拍拍它的脑袋。白蛇大为惊喜,伸出舌头,一下子把“紫金丹”卷进嘴里,频频点头,以示谢意,掉转身子,冲进深渊。
风燕然看到大蛇消失,忽然想起什么,叫道:“师父,师兄,我在下面发现一样好东西……”他把九窍石人的神奇之处向大家讲出来。
“清微真人”眼睛一亮,叫道:“师伯,燕然所讲莫非是传说中的‘九窍灵‘乳’’?”
“紫竹老人”点点头,说道:“《‘药’经》上记载,这种石‘乳’乃天生神品,非大机缘者不可得见,饮之能洗‘毛’伐髓,脱胎换骨,百病不侵!”他看看小雀儿和雪儿,心中有了计较,转过头道:“宸雪,你想办法‘弄’些‘九窍灵‘乳’’,让这两个孩子喝下,对她们有莫大的好处。”
傅宸雪笑道:“这事不难办!”他拿出一只两寸多高的‘玉’瓶,把“金眼狻猊”叫过来,向它吩咐几句。“金猊”接过‘玉’瓶,身子一纵,跃下断崖,消失在云雾中。
“清微真人”赞叹道:“果然是神兽,如臂使指,通灵无比,宸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没等他说完,风燕然立刻叫道:“打住……打住……牛鼻子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把‘金眼狻猊’留下来做武当的护山神兽?”
“清微真人”老脸一红,笑道:“我这是为你们着想——‘金猊’是神兽,你们把它带在身边,回到大都市多有不便,万一它伤到人,后果不堪设想。武当山清水秀,灵气四溢,适合它自由自在地生活。况且你们走后,师伯一个人很孤独,有‘金猊’在这里陪伴他,岂不是可解许多寂寞?”
听“清微真人”这么说,风燕然不再反对。“紫竹老人”把他和傅宸雪养大,又授以绝世武功,而他们还要到外面的世界闯‘荡’,不能陪伴在老人身边。老人修道有成,心如止水,如今毕竟百岁高龄,身边确实需要一个人说说话,解解闷,若是“金猊”愿意留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紫竹老人”想要说什么,小雀儿摇摇晃晃跑过来,咬住小‘奶’嘴儿叫道:“爷爷……抱抱……”
老人的脸乐成一朵‘花’,大步迎上去,伸开双臂把小雀儿抱在怀里。自从昨天小雀儿和雪儿来到“抱月峰”,老人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那浓浓的孺慕之情,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傅宸雪望着老人的背影,眸子里光芒闪动。他没有说话,神情似乎有些黯然。金‘色’小人驾着小马车跑来跑去,雪儿带着小白熊跟在后面,累得满头大汗。小马车驶到傅宸雪脚下,“黄‘精’娃”停下来看看傅宸雪,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脚趾,神情有些羞赧,又有些犹豫,小模样儿可怜兮兮,几乎萌翻所有人。
&bp;&bp;&bp;&bp;风燕然笑道:“你们看,这个小东西真是狡猾得很,又想来骗师兄的‘紫金丹’……”
沈滢忍不住蹲下身子,笑嘻嘻道:“小宝贝儿,你是想要‘紫金丹’么?”“黄‘精’娃”闻言,驾起小马车跳到她的肩膀上,又用小脑袋在她的粉颊上来回摩擦,像是在讨好,又像在撒娇。 沈滢“咯咯”大笑,站起来向傅宸雪伸出手,说道:“把‘紫金丹’拿过来!”
风燕然急道:“小滢,不能给它!‘八转紫金丹’是无价之宝,除了师兄,你就是把钱堆成山也买不到一颗。师兄已经给过它,结果被大蛇抢走,你再给它,不说别人,牛鼻子师兄非吐血不可。”
“清微真人”第一次没有反驳风燕然,说道:“‘八转紫金丹’是武当至宝,哪怕只有一颗,传出去也会引起武林大‘乱’。我同意燕然的意见,绝不能再给它!”
沈滢不以为然道:“一颗‘药’丸而已,值得大惊小怪吗?大不了吃完再炼,傅宸雪,你说对不对?”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他知道和沈滢讨论炼丹的事儿,完全是‘鸡’同鸭讲,越说越‘乱’,索‘性’闭上嘴巴。
林半妆见金‘色’小儿实在可怜,也不忍心,小声道:“宸雪,再给它一颗吧——这个小家伙真的好可爱!”
傅宸雪大笑,取出‘玉’瓶,又给“黄‘精’娃”一颗“紫金丹”,当然这次不是“八转紫金丹”,而是“七转紫金丹”,毕竟“八转紫金丹”是天下至宝,而且仅有三颗。“黄‘精’娃”并不挑剔,抱着“七转紫金丹”放到小马车上,又从沈滢的肩头跳下来,两匹赤红‘色’的小马“得得”地跑起来,兴高采烈,得意洋洋。
“清微真人”感慨万端,今天他在“抱月峰”大开眼界,一日所见胜过半世经历,内心之‘激’动可见一斑。他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向身旁的青凰问道:“宸雪刚才拦截千年白蛇的身法宛如神迹,‘精’妙无双,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知道那是什么功夫?”
青凰微微一笑,骄傲道:“那是传说中的功夫,名叫‘天罡神舞’!”
“‘天罡……神舞’?”“清微真人”“咕咚”一声,被口水噎到,连话都说不利落,浑身颤抖,脸孔血红,宛如癫痫病发作,两眼绿光幽幽,一直亢奋的心脏差点儿当场爆裂:“你是说……宸雪他达到‘天罡’之境?”
青凰收起“青虹剑”,只留给“清微”一个美丽的背影:“我没说过,这个你得问他……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清楚他的境界。”
“清微真人”神情一怔,继而仰首向天,发出一阵绝对疯狂绝对酣畅淋漓的大笑。
难怪“清微真人”如此‘激’动,“明劲”、“暗劲”和“化劲”只是武功的基本境界,“化劲”之上还有五个高不可攀的层次,分别是“外罡”、“内罡”、“地罡”、“天罡”和传说中的“神境”,凡人习武,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到“暗劲”。即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天才,达到“化劲”者也寥寥无几,要想突破到“外罡”,没有天大的机缘和造化,简直比登天还难。根据可以考证的资料,三百年来晋入“外罡”者十个指头都数得完。而“外罡”之上的境界数百年间几乎闻所未闻,“武林二十八星宿”中排名第一的“一佛”天纵奇才,号称“五百年武林第一人”,据说也只勉强踏入“内罡”之境。傅宸雪年纪轻轻便达到神话般的“天罡”境界,放眼天下,谁与争锋?自今日之后,武当纵马江湖,虎视龙骧,又有哪个敢不服?“少林……”“清微真人”吐出两个字,心里的笑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清微真人”正要邀请傅宸雪去“紫霄宫”抚琴,傅宸雪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电话,听到刘世宇的声音:“宸雪,你在哪里?”
“我在武当,有事发生?”傅宸雪从刘世宇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峻。
“三个小时前,我国正在港城访问的马明浩教授被人劫持。港城‘飞虎队’营救失败,全军覆没。军方派遣‘暴龙’特种分队进入港城,营救行动于一个小时前宣告失败,有九名战士英勇牺牲,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人,身负重伤,生命垂危。现在形势严峻,你挑选几个人即刻赶往港城,救出马明浩教授。”
“马明浩是什么人?”
“华夏工程物理研究所首席科学家,负责‘激’光等新概念武器的研究与应用。”
“嗯,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傅宸雪没有多问,一个研究新概念武器的科学家被劫持,劫匪肯定不是为了钱,傻子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劫匪一定有很深的国际背景。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去武当接你,即刻从机场飞赴港城。记住,那帮劫匪不是普通人,里面很可能有龙枭者,你务必小心!”
挂断电话,傅宸雪要青凰准备一下,跟他去港城。又让风燕然联系青鹰、云豹和仇不凡,要他们三个放下手头儿上的事儿,立刻赶往丹市机场。安排完毕,傅宸雪回到茅屋,向“紫竹老人”辞行。老人知道傅宸雪又有任务,什么话也没有问,只是叮嘱他要小心。
风燕然也要去港城,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明天就是武当弟子五年一度的大比之日,这次来的武林人物很多,鱼龙‘混’杂。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次大比不会风平‘浪’静,可能有人要跳出来针对武当。你暂时留下来,照顾好半妆、小滢、小雀儿和雪儿,有人惹事,不要顾忌,以铁血手段直接镇压。”
“清微真人”听说傅宸雪和风燕然要走,登时紧张起来,见傅宸雪把风燕然留下来,暗暗松口气。有一个“外罡”高手坐镇,武当还怕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来挑衅?
&bp;&bp;&bp;&bp;林半妆满脸担忧,傅宸雪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这次任务很简单,到港城接一个人,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回京岚市。”
林半妆点点头,说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你记住,这次敢再失踪三年,我就死给你看!”
风燕然笑道:“半妆姐,师兄再玩失踪,你就跟人结婚,消息传出去,师兄远在天边,哪怕只穿一条‘裤’衩也得o奔回来。”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狠狠瞪风燕然一眼,大巴掌差点儿削下去:“你个浑小子,敢拿师兄开心,胆子‘肥’了点儿吧?”
二十分钟后,一架军用直升机出现在“抱月峰”上空,垂下绳梯,傅宸雪和青凰攀上绳梯进入直升机,直升机立刻掉转头,轰鸣而去。
直升机在“丹市”机场降落,青鹰、云豹和仇不凡早已赶到待命。一个‘精’明干练的男子迎上来,说道:“傅局长,我叫‘徐超’,是‘’十八局的联络主任,刘局长让我陪您一起去港城!”
傅宸雪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六个人一起转机飞赴港城。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出了机场,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上来迎接,一个是“”在港城的负责人郑安邦,另一个是“港城警务处”的副处长曾恩泽。由于傅宸雪的身份比较敏感,徐超没有向郑安邦和曾恩泽说出傅宸雪的真名,依然使用化名“张宸”。徐超称“张宸”是“”特工,来港负责全权解决“马明浩”被劫持事件。
见徐超竟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特工毕恭毕敬,曾恩泽很是惊讶,他从郑安邦那里得知徐超是“”十八局的联络主任,职位绝对够高,为何竟有如此反常现象?他把征询的目光投向郑安邦,郑安邦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几辆黑‘色’的“宾利”轿车驶离机场,来到“港城警务处”“行动总部”所在地。“行动部”部长苏长安和“行动科”科长周嘉欣接待他们一行。听郑安邦介绍后,苏长安和周嘉欣的神情都极为怪异。青鹰、云豹和仇不凡身高都在180公分以上,剽悍狂野,杀气腾腾,像铁铸的金刚,又像重剑无锋,给人以极大的压力。而与这三个人相比,傅宸雪沉静优雅,青凰轻灵出尘,完全是两个另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五个人都不应该走到一起。他们不由自主望向曾恩泽。
曾恩泽耸耸肩,又摊开双手,脸上‘露’出苦笑。这种事连他都‘蒙’在鼓里,又怎么向苏长安和周嘉欣解释。
徐超看到他们的表情,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他说道:“曾处长,苏部长,张宸先生这次来港城,全权负责解决绑架事件,希望港城警方能够给予充分信任和配合。”
徐超的话不多,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个听不出话里的分量?曾恩泽立刻表态:“请徐主任放心,港城警方随时待命,一定全力配合,不惜任何代价营救马明浩教授。”
徐超点点头,说道:“苏部长,时间紧迫,咱们不要客套,还是赶紧进入正题,你们把有关情况向张宸先生介绍一下。”
苏长安看看周嘉欣,周嘉欣会意,立刻启动电子荧屏,播放监控画面并进行解说,情况和傅宸雪了解到的差不多:马明浩教授在“港城大学”访问结束后回酒店,于途中被劫持。负责保护的几名特工被杀死,马明浩趁劫匪不注意,启动身上的“紧急求救仪”。在港城的“”人员收到讯号后,立即与港城警方联系。港城警方派遣“飞虎队”前去解救,遭遇劫匪强大反击,全军覆没。军方得知消息,马上调“暴龙”特种分队秘密进入港城,结果九死三伤,行动以失败告终。港城警方出动最‘精’锐的力量把劫匪围困在“城西道”巴拉迦号一幢大楼里。眼下最困难的是夜幕降临,劫匪很可能会趁夜‘色’突围,以他们以前所表现出来的恐怖战力,港城警方要想拦住他们并成功营救马明浩教授,难度极大。
见傅宸雪神情淡然,没什么表示,周嘉欣皱皱眉头,说道:“当然这不是最麻烦的,劫匪在逃亡时又劫持到一辆幼稚园的校车,有两名‘女’教师和十二名孩子被他们一同裹挟到‘巴拉迦’大楼,作为与警方谈判的筹码。劫匪要要求警方为他们提供直升机,警方的谈判专家正在与劫匪进行艰难的‘交’涉。现在时间过去五个多小时,几乎半个港城都被轰动,很多人聚集在‘城西道’上,要求警方立即救回孩子,警方目前的压力很大……”
傅宸雪不想听她哆嗦,眉宇一拧,问道:“那三个受伤的‘暴龙’战士现在情况怎么样?”
郑安邦答道:“三个战士中有两个重度昏‘迷’,只有一个还稍为清醒,据他所说,劫匪的身体连子弹都打不透,近身‘肉’搏力大无穷,身上没有穿防弹衣,速度奇快,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居然能够飞行……”说到这里,郑安邦下意识地‘舔’‘舔’嘴‘唇’,因为这些情报实在过于骇异,他听到后也是目瞪口呆,几乎惊掉下巴,“还有,那两名战士的颈部有被咬过的伤口,血液中发现不明病毒,疑为不明生物感染……”
青凰想起在“神秘‘洞’‘穴’”的经历,问道:“难道是丧尸?”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不像丧尸,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吸血鬼之类的东西!”
“吸血鬼?”除了傅宸雪,屋子里的人都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苏长安惴惴不安道:“吸血鬼是西方荒诞的传说,现实社会中怎么可能有这种鬼东西?”
傅宸雪看他一眼,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是你不信便不存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驼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宁愿相信这个世界阳光灿烂。”
&bp;&bp;&bp;&bp;傅宸雪打开接收器,调出卫星监控图像,仔细观察“城西道”的地形,当他把目光从“巴拉迦”大楼移开时,冷冷道:“劫匪不是亡命逃窜,这座大厦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他们是有目的有计划地撤退到这里,海路出逃应该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从上次行动失败到现在,时间已过去两个多小时,我认为他们向警方索要直升机逃离是明修栈道,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借助夜‘色’暗度陈仓。”
苏长安张大嘴巴,叫道:“这不太可能吧?警方目前把‘城西道’连同附近海域包围得像铁桶一般,就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飞出去,他们又怎么能从海路逃走?”
青凰冷冷道:“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才是最大的可能。对于吸血鬼而言,再多的警察再多的枪都是形同虚设,他们想走的话,你们绝对拦不住!”
周嘉欣‘性’格暴烈,以为青凰看不起港城警方,眉‘毛’一拧冷声道:“我这个人最不信邪,‘城西道’周围至少有两千名警察,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劫匪就算全身是钢,两千支枪一齐开火也得把他们化成铁水,他们怎么可能逃出去?”
青凰看看她,冷不丁问一句:“你的枪法怎么样?”
周嘉欣脸现怒容,冷哼道:“你什么意思?”她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六七岁,是港城警队的“一姐”,以冷‘艳’泼辣闻名全港城。
苏长安赶紧解围道:“周警官是狙击手出身,在‘行动部’所有警员中,她称枪法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嗯,不错!”青凰微微点头,走到距离周嘉欣五米远的地方,背向站立,说道:“周警官,拔出你的枪,向我开枪!”
“什么?”除了傅宸雪,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五米远的距离,背对一个神枪手,这绝对是“耗子啃菜刀——死路一条”!别说周嘉欣,就是换一个三岁的孩子也能打中青凰。曾恩泽连忙出面,向傅宸雪说道:“张先生,我们谈正事儿,救人要紧,还是不要开玩笑!”
傅宸雪微微一笑:“这不是玩笑,你们听青凰的,要是周警官能打中她,我们即刻离开港城,另换高人!”
周嘉欣看看青凰,又望望傅宸雪,眼睛瞪得很大,脸孔也变得‘潮’红,显然很是愤怒,自从加入警队那天起,一路走到现在,她听到的都是赞誉和恭维,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她很快冷静下来,问道:“你们真的要这么做?”
傅宸雪笑道:“除非你这个神枪手是假的!”
周嘉欣咬咬牙,冷声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她闪电般拔出手枪,朝青凰的后背连开五枪,“呯呯呯呯呯”,枪声不大,听在众人耳中却如炸雷一般。曾恩泽和苏长安惊慌后退,大叫道:“不要开枪——”
枪响的同时,一道白芒如惊虹般掠起,青凰的身影蓦然消失。众人瞪大眼睛,骇然不已。枪声刚停,青凰的身影重新出现,还立在原地,依然背对周嘉欣,像是从未动过一样。青凰转过身,右手持“青虹剑”,剑刃上并排放着五颗亮晶晶的弹头。
“这……怎么可能?”周嘉欣失声惊呼,曾恩泽和苏长安张大嘴巴,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像白日见鬼一般。
徐超和郑安邦虽有心理准备,也被青凰这一手儿完全震住,五米之内连子弹都碰不到,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青鹰、云豹和仇不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眸子里迸‘射’出点点光芒。他们早知道青凰功夫厉害,没想到三年不见,青凰竟然可怕到这个地步。他们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很想知道他们的“老大”如今强大到什么程度?
青凰抖落弹头,收起“青虹剑”,说道:“周警官,我没有丝毫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不可能,它们偏偏能够发生。”
周嘉欣瞪大眼睛,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孔极度苍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苏长安走上前,捡起那五颗弹头,‘激’动道:“青凰小姐居然能刀枪不入,简直不可思议!这几颗子弹我得收藏好,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今天的事儿,这五颗弹头就是铁证!”
青凰淡淡道:“我只所以能躲开子弹,是因为速度够快,我还做不到刀枪不入。若那个‘暴龙’战士说的不错,吸血鬼不惧火器才是很可怕的,这说明他们的‘肉’身极为强悍,很可能会给我们的营救行动造成很大麻烦。”
曾恩泽点点头,指着“巴拉迦”大楼的地图,说道:“这里的地形极为特殊,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劫匪的狙击。‘飞虎队’从地面进攻,遭到惨败;‘暴龙’从空中垂降也同样无功,我们设想过很多方案,都无法悄然接近劫匪,也不能实施突然袭击解救人质。而强攻想都不用想,且不说劫匪手里有马明浩教授,有十四名人质,真把他们‘逼’急,一旦炸毁这座大厦,人员和财产损失将无法估量……”他抬起头,看看傅宸雪,面‘露’难‘色’:“这根本是个死局,除非答应劫匪的要求,把他们放到海上再想办法。”
郑安邦道:“劫匪既然敢这么做,必有所恃,茫茫大海,他们若没有万全的准备,如何活着离开?我想他们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后手,答应他们的要求,让他们逃到海上,绝对是放虎归山,我们恐怕更难应付。”
傅宸雪道:“不用担心,他们逃不出港城,也到不了海上,‘巴拉迦’大楼就是他们的最终归宿……曾处长,麻烦你给我搞一张‘特赦令’!”
“‘特赦令’?”曾恩泽惊讶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自有用处,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
“好吧,我给处长打个电话,十分钟内应该能够拿到!”曾恩泽说着,赶忙跑出去汇报。
&bp;&bp;&bp;&bp;苏长安问道:“张先生,你打算怎样进入那座大厦?空中、地下还是用其他方式?”
傅宸雪关闭电子荧屏,说道:“我不想那么麻烦,直接从正‘门’进去。 ”
“什么?”苏长安和周嘉欣骇然变‘色’,从正‘门’进去,那不是劫匪的活靶子吗?
傅宸雪说道:“青凰,你跟我进去解救人质!青鹰、云豹和不凡,你们三个不用进去,在大厦外寻找狙击点,只要有人从大厦里逃出来,一律击毙。”他看看表,转过头向苏长安和周嘉欣道:“你们把所有警察全都撤下来,‘巴拉迦’大楼一公里内不准车辆通行,五百米内禁止无关人员靠近,现在是京都时间二十点十分,十分钟后开始行动,二十点四十分,你们派人进入‘巴拉迦’大楼接收人质,逮捕劫匪!”
周嘉欣的小嘴张成“o”型,不是大家都站在这里,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是什么行动?劫匪是什么人?连“飞虎队”和“暴龙”特种分队都折戟沉沙大败而归,这个“张宸”凭什么如此狂妄?二十分钟就能结束战斗?依她看,两分钟去给傅宸雪收尸还差不多。
周嘉欣强自按下心头的火气,说道:“张先生,我们这是在研究解救人质方案,我希望你能以专业的态度看待这件事,人命关天,我们港城警方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职业‘操’守!”
青鹰等人闻言,都以怪异的目光看着周嘉欣,在这个领域,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竟然敢说傅宸雪不够专业,这不等于说梅兰芳不会唱戏杨丽萍不会跳舞张艺谋不会拍电影吗?
傅宸雪看周嘉欣一眼,淡淡道:“周警官,我和你谈的就是‘专业’,请你们把警方的谈判专家撤下来,我去和劫匪谈谈!”
周嘉欣还想说什么,徐超说道:“苏部长,按张宸先生的计划执行吧,有什么话,等行动结束后我们再谈!”
苏长安心里一震,立刻说道:“好吧,我这就下令撤回警力,封锁‘巴拉迦’号周围的区域……”说到这里,他再次望向傅宸雪,好像还不死心,问道:“张先生,你确信不需要港城警方派人协助?”
傅宸雪微微一笑:“我们只负责救人,其他事都需要港城警方来助。”他向青鹰说道:“你们跟周警官去挑几件趁手的武器,要点五口径的狙击步枪,多备几发高爆弹!”
“是!”青鹰三人答应一声,跟周嘉欣去挑选武器。他们来的时候,只带一把三棱刺刀,别的武器都没有带。苏长安问道:“张先生,你和青凰小姐使用什么武器?”
傅宸雪淡淡道:“杀几只猴子而已,一把刀足够!”说完,他手指一动,手中出现一柄黝黑的三棱刺刀,寒光森林,杀气腾腾。苏长安、郑安邦和徐超的瞳孔顿时缩成针芒状,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他们就站在傅宸雪的面前,六只眼睛愣是没有看清那刺刀是怎么出现的,若他们是傅宸雪的敌人,后果会怎样?他们的血液几乎降到冰点,连脸‘色’都有些发青。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当那柄刺刀出现的时候,竟有如海的血‘色’在他们眼前蔓延,耳边响起千百鬼魂的哭泣与哀嚎,他们心神大震,似乎连灵魂都要碎裂……傅宸雪收起刺刀,一切噩梦都烟消云散,苏长安、徐超和郑安邦像溺水的人终于爬上岸,浑身大汗淋漓。
苏长安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脸孔都有些扭曲,战战兢兢道:“张先生,这把刀……到底杀过多少人,才会如此可怕?”
傅宸雪说道:“它喝过很多人的血,却从枉杀一人!”
徐超、郑安邦和苏长安闻言神情一凛,他们都杀过人,也许杀过不止一个,但他们有傅宸雪这么正气凛然吗?有傅宸雪这么铁骨铮铮吗?无论“”还是港城警察,都有很多不能说出的“秘密”,扪心自问,他们绝对无法像傅宸雪一样光明磊落和堂堂正正。
青鹰三人挑选好武器,除必备的自卫武器外,青鹰和仇不凡每人一把12。7822狙击枪,三棱刺刀绑在‘腿’上,威风凛凛,跟未来战士一般。曾恩泽拿着“特赦令”进来,看到青鹰等人不觉眼睛一亮,把“特赦令”‘交’给傅宸雪,退回来向郑安邦小声问道:“老郑,这几个兄弟是哪个部队的?真的很不错!”
郑安邦笑道:“我不太清楚,据徐主任说,他们不隶属任何部队,没有军籍,也不是现役军人!”
曾恩泽张大嘴巴,几乎当场叫起来:“这怎么可能?”他忽然‘激’动得全身发抖,急切道:“老郑,你这次一定得帮我!他们几个绝对是宝贝,我要把他们‘弄’到‘飞虎队’去!”
郑安邦“嗤”地笑道:“这个忙我帮不了,别说你的‘飞虎队’,恐怕连第三军团的‘暴龙’都未必看到他们眼里。”
曾恩泽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淋到脚底,心里凉透:“他们不是没有军籍么?他们愿意来‘飞虎队’,我可以给他们最好的待遇!”
徐超走过来,说道:“他们是最优秀的军人,没有军籍,却未必没有归宿。”他指指傅宸雪,骄傲道:“有张先生在,你就是给他们一座金山,他们也不会看上一眼。”
傅宸雪看看表,问道:“苏部长,警察都撤下来没有?”
周嘉欣抢先答道:“截止到半分钟前,所有警察包括警方的谈判专家都已经撤回来,五分钟后,‘巴拉迦’大楼周围五百米的区域将封锁完毕!”
傅宸雪点点头,向青凰等人说道:“走吧,我们打猎去!”一行五人走出“行动总部”大楼,朝乘停车场走去。
望着傅宸雪等人的背影,周嘉欣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不觉得他很疯狂吗?”
徐超笑道:“他是一个男人,仅此而已!”
“噗——”周嘉欣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bp;&bp;&bp;&bp;他是一个男人?这算什么答案?难道她脸上长的是针眼,看不出那个家伙的‘性’别吗?“真是一个狂妄的家伙!”周嘉欣恨恨地想。 她也没停下,抓起桌子上的枪,向停车场冲去。她是“行动科”科长,营救行动没有她在场,怎么行?
曾恩泽说道:“走吧,咱们也看看热闹去,这么‘精’彩的行动要是错过,绝对是一生的遗憾!”
郑安邦说道:“咱们还是别去凑热闹,总部这里需要人,咱们就留在这里吧……苏部长,我听说你‘弄’到几包正宗的‘洞’庭‘碧螺‘春’’,要不要让大家都尝尝?”
苏长安竖起大拇指,啧啧叹道:“果然是‘’,连这种小事儿都打听得清清楚楚。郑局长,你要是知道江月娥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小内,那几包‘碧螺‘春’’我免费奉送如何?”
曾恩泽勃然大怒,吼道:“苏胖子你个‘混’蛋,信不信老子把你这身‘肥’‘肉’都炼成地沟油?”江月娥是他老婆,也难怪他急眼。不过刚骂完,他把手伸向苏长安,说道:“苏胖子,我知道江月娥今天穿的是粉‘色’带卡通熊的小‘裤’,你把那几包‘碧螺‘春’’给我吧!”
“呃……”苏长安死死瞪着曾恩泽,几乎要吐血,妈的,为了一包茶叶,连老婆都出卖,做男人不能这么无耻吧?老天无眼,江月娥可是他心中的‘女’神啊……苏长安挣扎半天,终于无力地吐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粉‘色’卡通熊?为什么不穿灰‘色’‘米老鼠’?”
徐超和郑安邦爆笑,曾恩泽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吼:“死胖子,原来那条灰‘色’‘米老鼠’是你买的,我要杀了你……”
车子在“城西道”警方的警戒线外停下来,带队的警官刚要上来拦截,周嘉欣从车上跳下来,那名警官赶紧敬礼。周嘉欣回过礼,说道:“陈向东,这几位是行动组的人,你们只负责封锁目标区域,其他的不要管!”
“是!”陈向东再次敬礼,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青鹰三人从车上下来,青鹰向云豹和仇不凡做个手势,三个人分三个方向眨眼之间消失在夜‘色’里,快如猎豹,轻如狸猫,狡诈如狐,看得那帮港城警察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靠,这***还是人吗?
傅宸雪见青鹰三人消失后,驾车越过警戒线,驶向“巴拉迦”大楼。“喂……等等我……”周嘉欣见车子不停下,恼羞成怒道:“‘混’蛋,竟敢把我丢下……”她想也没想,跳上一辆警车直追下来。陈向东等人知道她的脾气,眼睁睁看着,没一个敢上去阻拦。
傅宸雪发现后面的警车,立刻停下车,等周嘉欣追上来,问道:“周警官,你有什么事?”
周嘉欣毫不示弱:“我是港城‘行动科’科长,这次行动我也要参加!”
傅宸雪冷冷道:“你在警校多年,没人教会你遵守纪律吗?”
周嘉欣看到傅宸雪凌厉的眼神,心里一抖,很想放弃。她咬咬牙,自尊终于占到上风,指指青凰,执拗道:“我不怕死……她能参加,我也能参加……”说到这里,她又恨恨地瞪傅宸雪一眼,怒道:“我身为‘行动科’科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管!”
傅宸雪深深看她一眼,说道:“你可以参加,前提是必须听我的命令,敢自作主张,我不介意杀了你!”傅宸雪的声音不大,称得上‘波’澜不惊,却有一种令人肝胆‘欲’碎的威慑力。周嘉欣心里一寒,顿时爆起一身寒栗,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吓她的,绝对说到做到。事到如今,掉头就走不是她的‘性’格,死就死,老娘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怕个鬼啊?
“好,我听你的!”周嘉欣倒也爽快。
“好吧,上车!”傅宸雪打开车‘门’,让周嘉欣钻进车里。
青凰看她一眼,慢慢道:“周警官,我建议你最好把枪扔掉,否则的话,不等你进入大楼,就会被人家把头爆掉!”
“我知道!”周嘉欣没有犹豫,把枪摘下来扔进她开来的警车里。她回过头,见青凰两手空空,诧异道:“咦……你的剑呢?”
青凰淡淡道:“剑在心里,它只在杀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哦?”周嘉欣听不懂青凰在说什么,看看傅宸雪,问道:“你也没有带武器?”
傅宸雪启动车子,像箭一般朝前窜去,“我去和人家谈判,带武器干什么?”
“你……你们真去和劫匪谈判啊?”
“周警官以为呢?”
周嘉欣忽然后悔自己不要命地跟过来,直想吐血:“我以为什么?你们两个根本就是神经病!”
“‘精’辟!”傅宸雪没有回头,慢条斯理道:“在很多神经病人的眼中,我们两个的确不够正常!”
“呃……”周嘉欣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刚骂别人神经病,反过来倒成为别人眼中的神经病,这个臭男人,实在可恶!可恨!可……周嘉欣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感受,看着那个男人美到极致的侧影,暗暗磨动银牙,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那张好看的脸孔咬个稀巴烂……不,不能咬他的脸,那不是变相‘吻’他吗?她长这么大,只有过一次不成功的恋爱,至今还没有让男人碰过手呢,怎么能便宜这个可恶的家伙?对,一个左勾拳,再加一个“飞肘”,直接打烂他漂亮的下巴……
傅宸雪和青凰要是知道周喜欣此刻想什么,非吐血不可!
车子刚进入“巴拉迦”大楼一百米范围内,“呯——”一颗7。62狙击子弹飞过来,直接把前面的右车灯给炸掉。傅宸雪知道这是劫匪在警告他们,很干脆地把车子熄火,向周嘉欣说道:“你告诉劫匪,我们来给他们送‘特赦令’!”
“什么?”周嘉欣大吃一惊,她看看傅宸雪,没敢多问,拿起喇叭,跳下车。
&bp;&bp;&bp;&bp;周嘉欣大声叫道:“不要开枪,我是港城警方‘行动科’科长周嘉欣,奉命送‘特赦令’给你们!”
“巴拉迦”大楼三楼的中间一扇窗户后面,有个身材高大、脸‘色’苍白、一头金‘色’长发的男人正静静地望着喊话的周嘉欣,还有那辆车,蓝‘色’的眸子颇有欣赏之意。 夜‘色’对他的视力没有任何影响,他反而比白天看得更清楚。
“伯爵,车里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外面的那个‘女’人正是港城警方‘行动科’科长周嘉欣,我们要不要干掉他们?”说话的是一个像公牛般的西方男人,拿着夜视望远镜,孔武有力,壮硕如熊,两只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那个金发男人转过身,冷冰冰道:“不,巴泽尔,你让他们进来,我很喜欢与港城警方谈判!”
“是,伯爵!”巴泽尔放下夜视望远镜,对着通话器呼叫道:“博格,那两个妞儿不错,伯爵命令放他们进来!”
博格回话道:“我知道,头儿……那个男的怎么办?要不要干掉?”
巴泽尔骂道:“蠢货,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把他放进来!”
“是!”博格和一个东亚男子立刻从“巴拉迦”大楼里窜出去,大摇大摆走到周嘉欣面前。那个东亚男子‘迷’‘迷’地看着周嘉欣,‘露’出两颗焦黄的大板牙,贼兮兮笑道:“周嘉欣……港城警界第一美‘女’,果然漂亮,比照片中还要‘迷’人。”
周嘉欣看到那人的目光,宛如踩到一只癞蛤蟆,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涌,晚上吃的那点儿东西几乎要吐出去,她放下喇叭,冷声问道:“我们可以进去吗?”
傅宸雪和青凰从车里跳下来,看到青凰,博格和那个东亚男子登时两眼发直,连口水都几乎流下来,他们刚要说什么,耳麦中响起巴泽尔的怒骂声:“博格,你们两个狗娘养的在磨蹭什么?见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动‘腿’,早晚我把你们惹祸的家伙割下来喂狗!”
博格吓一大跳,立刻上前搜身,搜过傅宸雪,那个名叫“阿布”的东亚男人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青凰。青凰冷冷道:“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
阿布不怒反笑:“在枪口下还也这么凶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我喜欢!”说着,伸手就去抓青凰。一声清脆的“喀嚓”声蓦然响起,几乎同时,阿布像杀猪似的叫起来,他的左手四根手指竟被青凰生生折断。博格也没想到青凰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惊慌地掉转枪口,就要朝青凰扣动扳机。阿布大声惨嚎,用右手拔出枪,也要向青凰开火。看到这一幕,周嘉欣的脑袋“嗡”地一下,脸‘色’霎时变得极度苍白。在这个地方,他们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沦为劫匪的枪靶子,一阵弹雨下来,他们三个人就得被打成血筛子。可是她还年轻,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傅宸雪冷冷道:“我若是你们,就绝不会开枪!杀了她,等于断送你们自己的命!”说着,他的手一扬,抖开一张纸。
“港城政fǔ的‘特赦令’——果然是真的!”博格看清那张纸的内容,大声惊呼起来。
阿布两眼通红,状若疯狗,大吼道:“妈的,我管他什么狗屁‘特赦令’,这个bo子扭断我的手,我要杀了他……”
阿布的话还没说完,博格把枪对准他,冷声道:“阿布,你最好想清楚,他们是巴泽尔和伯爵要的人,你敢动她,咱们两个都得完蛋!这人手上拿的是港城政fǔ的‘特赦令’,你想活着离开港城,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我……”阿布看着面前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脸孔极度扭曲,眼里要喷出火来。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他深知博格的为人,如果他不放下枪,下一秒他就会变成一个流血的蜂窝,“这帮鬼佬,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们走着瞧……”他心里恨极,却把枪收起来。
周嘉欣见状,一颗心从嗓子眼儿“扑嗵”蹦回去,长长松口气。刚才真的好险,差点儿就要香消‘玉’殒光荣下岗。她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抬头看看傅宸雪,见他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刚才只是‘毛’‘毛’雨,连他的眼睫‘毛’都不曾打湿,“可恶……”周嘉欣心里恨恨地诅咒,同时又为自己刚才的表现羞愧。
在博格和阿布的“护送”下,傅宸雪三人进入“巴拉迦”大楼。二楼大厅中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西方男子,举止高贵而优雅,看到傅宸雪三人进来,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佳客来访,有失远迎……嗯,还有两位美丽的‘女’士,我等唐突,望乞恕罪!”那个男子对华夏文学似乎有所涉猎,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浓浓的贵族气息。
傅宸雪看看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男子微微笑道:“他们都叫我‘伯爵’!先生又怎么称呼?”
“我叫‘张宸’,华夏‘国家安全部’特工!”
“特工?那就是华夏的‘007’啊。”伯爵笑起来,“我听说华夏特工很厉害,不知道张先生来此有何指教?”
傅宸雪也笑起来:“我来这里有两件事,一是接回马教授和那些人质,二是和你们谈一笔‘交’易!”
“生意?”伯爵神情一怔,又笑起来,“我最喜欢‘交’易,不知道张先生有什么让我动心的条件?”
“当然有!”傅宸雪拿出那张“特赦令”,手一扬,那张纸轻飘飘飞向伯爵。伯爵眼中冷芒一闪,手指闪电般抓过“特赦令”,突然笑起来:“阁下不愧是华夏特工,果然好功夫!”把一张展开的纸随手掷出十几丈远,而且分毫不差,这种功夫绝对神乎其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伯爵也是非常之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敛起笑容,凝重道:“你有这个资格,请说说你的条件!”
&bp;&bp;&bp;&bp;“‘特赦令’归你,那两个教师和十二个孩子归我——这是我要和你谈的第一笔‘交’意!”
伯爵沉‘吟’片刻,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傅宸雪道:“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伯爵死死盯住傅宸雪,突然大笑起来:“张先生,你果然与众不同,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你了……若是有机会的话,张先生愿不愿意跟我合作?”那十四个人质只是他们与警方谈判和拖延的筹码,在伯爵心里,那些人质可有可无,能以此换到一张“特赦令”,绝对是意外收获。复制网址访问 只要马明浩还在他们手里,华夏军方和港城警察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是伯爵的底牌。
傅宸雪道:“合作是肯定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我会后悔?这怎么可能?”伯爵一怔,大笑起来,在他眼里,这个华夏特工虽然身手不错,但与他相比,还远远不够看。
“伯爵先生,我这人做事一向讲究效率,‘特赦令’在你手里,那十四个人质是否应该‘交’给我?”
伯爵眼中‘精’芒闪动:“你这么自信,不怕我反悔?”
傅宸雪笑道:“如果这个世上连‘血族’都不讲信用,还有何人可信?”
伯爵的身躯猛地一震,眸光变得冰冷可怕,喑哑着嗓子说道:“你居然能猜到我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傅宸雪道:“港城‘飞虎队’二十名队员全军覆没,第三军团‘暴龙’特种分队九死三伤,我要是再不知道和谁作战,才真的该死。”他的目光扫过伯爵身后的两个高大威猛的青年,淡淡道:“一个伯爵,两个子爵,你们‘血族’这次倒是下了大本钱啊。据说‘血族’一脉人数稀少,隐遁避世,从不‘插’手凡世恩怨仇杀,这次你们破坏规矩,知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伯爵身后的一个青年冷冷道:“你太高看自己,即便我们不出手,那些华夏兵也活不成。在我们眼里,他们连垃圾都不如!”
“你是说他们吗?”傅宸雪指指大厅两侧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劫匪,冷笑道:“几个实验室里的残次品,不人不鬼,也敢来华夏撒野?”
“狗娘养的,我杀了你!”巴泽尔听傅宸雪说他们是“残次品”,勾起心中的屈辱感,怒不可遏,拔出手枪就要朝傅宸雪开火。的确,他们是**方“基因战士”的实验品。**方希望利用基因技术打造“未来超级战士”,如果获得成功,这些基因士兵的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至少能提高十倍以上,可以在战区行动数天而不担心战力下降,能够以奥运冠军的速度奔跑,携带超越常人负重数倍的物资,不需要食物或睡眠,即便肢体打残也能再生。而他们这些人就是“基因战士”的失败品,正像傅宸雪所说,他们半人半鬼,有远超特种士兵的强大战力,也有难以克服的病痛折磨,身体和心理承受着怎样的创痛,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傅宸雪毫不留情地揭他们的伤疤,也难怪巴泽尔暴跳如雷。
周嘉欣吓得脸‘色’雪白,心里一个劲儿埋怨傅宸雪:说好来谈判的,不会好好和人说话吗?劫匪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犯得着和他们硬碰硬吗?那帮劫匪杀人不眨眼,这可该怎么办?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跑到傅宸雪前面,张开两臂,挡住傅宸雪,叫道:“你们不能开枪……我是港城‘行动科’科长,有什么你们冲我来!”
伯爵轻轻摇两下手指,巴泽尔双眼通红,终于把枪收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直喘气,仿佛一只从蛮荒里闯出来的野兽。他看看傅宸雪,轻蔑道:“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家伙,算什么男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青凰突然开口道:“动不动就拔枪和没脑子的大猩猩有什么区别?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除了拔枪,还会干什么?”
“轰——”巴泽尔受不住青凰的蔑视,一拳把面前那根直径一米左右的‘混’凝土巨柱打个通透,石屑纷飞,惊世骇俗。
周嘉欣见巴泽尔随便一拳就把‘混’凝土柱子打穿,脸‘色’再度雪白,连身体都不禁颤抖起来。她发现自己的勇气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快速流失,这帮家伙简直就是一群人形恐龙,与她印象中的“劫匪”完全是两个概念,和这帮人作战,除了死,根本没有一点儿悬念。刚才她冲上去,恐怕人家一根指头就能把她捻碎。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不知为何,周嘉欣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一向坚强,连死都不怕,为何今晚如此懦弱?那只温暖的大手让她明白,她是‘女’人,虽然她比很多男人都强,但也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她也有软弱的时候,她也同样需要依靠,就像现在,那个男人什么也没有说,却如一座大山为她撑起一片湛湛青天。
傅宸雪直接把巴泽尔的愤怒当成空气,冷冷地望向伯爵,问道:“伯爵先生,我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伯爵神‘色’不动,足足凝视傅宸雪有一分钟,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成‘交’!”
周嘉欣忽然踉跄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发软,连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峰回路转,十四个人质竟这样兵不血刃地营救出来,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伯爵挥挥手,巴泽尔拿起通话器,用英语吼叫几声。工夫不大,几个“基因战士”押着两个‘女’教师和十二个幼小的孩子从三楼下来,每个孩子都很惊恐,还有几个在抹眼泪。两个‘女’教师尽管全身发抖,也鼓足勇气,努力安慰每个孩子。
傅宸雪说道:“周警官,你带他们回去吧,一定要保护好那些孩子的安全。”
周嘉欣愕然道:“我带他们走,你……你们怎么办?”
&bp;&bp;&bp;&bp;傅宸雪道:“你不用管我们,我还有一个‘交’易要和他们谈!”
“我……”周嘉欣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转身跑向那些孩子,一边呼叫外面的警察准备接应人质,一边俯身抱起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最后望一眼傅宸雪,和两个‘女’教师领着那帮孩子往楼外跑。
傅宸雪懒洋洋地打量一周,看到大厅后面有个酒柜,酒柜里摆放着各种名酒,琳琅满目。傅宸雪眼睛一亮,径直朝酒柜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那两个“血族”“子爵”上前拦住他。
傅宸雪笑道:“大敌当前,如此美酒,你们不喝一杯吗?”
那两个青年想说什么,伯爵摇摇头,他们立刻退到一旁。傅宸雪走到酒柜前,拿起一只银‘色’的调酒壶,又从柜中拿出“威士忌”、“龙舌兰”和“杜松子酒”,按不同的比例倒入调酒壶中,再加入不同份量的“蓝‘色’柑香酒”、“莱姆汁”、“柠檬汁”和冰块等材料,放上过滤网,再旋上盖子。手指轻轻一动,银‘色’的调酒壶像‘精’灵一样在他的手中飞旋起来,光华烁烁,翩跹‘欲’飞,如珠之润,如月之明,如水之柔,如雪之美,令人心神俱醉,眼‘花’缭‘乱’。忽然之间,银‘色’的调酒壶高高飞起来,映着灯光,空中奇迹般出现九轮明月,与天地争辉,璀璨夺目。
“忽——”所有人的心似乎随着调酒壶飞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油然而生。看到调酒壶像归海的鱼儿般落入傅宸雪手中,伯爵抚掌大笑:“好个‘九月同辉’!这种手法在凡世湮没近百年,没想到今晚能够亲眼目睹,实乃此生一大幸事!”
傅宸雪微微一笑,拿出两只“雪利杯”,娴熟地旋开调酒壶的盖子,取下过滤网,把酒液倒进杯子,又随手拈起两枚红樱桃,放进杯子里。傅宸雪向伯爵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伯爵的两眼熠熠放光,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到他这个地位,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酒的底蕴与价值。这两杯酒不是赤红如血,也不是青碧如‘玉’,而是梦一般的黑‘色’,丝丝缕缕,飘飘缥缥,深邃如夜,又像远古神灵的‘吟’唱,给人无尽的yo‘惑’,让你‘欲’罢不能,宁愿像扑火的飞蛾为它奉献出你所有的灵魂和‘激’情。伯爵情不自禁伸出手,端起一只杯子,眼中跳跃着红红的火焰,他爱酒,也懂酒,在人世的两百年里,他喝过各种各样的酒,白酒、红酒、绿酒,还有多得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鸡’尾酒”。而这杯酒是他此生所仅见,绝对是酒中的极品,价值连城:“张先生,我很想知道这杯酒……它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端起另一杯酒,与伯爵轻轻一碰,说道:“‘死神之‘吻’’!”
“‘死神之‘吻’’?”伯爵点点头,举起杯子慢慢喝下一口,刹那间,那口酒化作一道火焰,不,化作一道岩浆从他的喉咙飞滚下去,那是天堂也是地狱,那是生命也是死亡,羞涩、憧憬、疯狂、绝望……欢笑中有眼泪,愉悦中有悲伤,万千感觉滔天而来,在他冰冷的身体里肆意冲突,如火之烈,如剑之利,如冰之凉,当一切归于沉寂,有种叫做“痛”的东西猛然在身体里炸裂开来,撕心裂肺,沧海桑田,粉身碎骨。伯爵长长呼出一口气,这种感觉,两百年不曾有过,再次体验,似乎他那颗死寂的心也有了复苏的迹象。伯爵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光芒四‘射’:“好个‘死神之‘吻’’,果然名不虚传……张先生,谢谢你的酒!”
傅宸雪饮尽杯中的酒,笑道:“不客气!这杯酒送给你,希望伯爵一路走好!”
伯爵轻轻摇两下酒杯,问道:“这是你要谈的第二个‘交’易?”
傅宸雪道:“在谈第二个‘交’易之前,我想先见见马明浩教授!”
伯爵看看傅宸雪,回头向巴泽尔示意一下,巴泽尔马上把命令传达下去,不一会儿,神‘色’憔悴的马明浩被“基因”战士带过来。
傅宸雪看看马明浩,叫道:“马教授——”
马明浩茫然地望向傅宸雪和青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傅宸雪笑道:“救你的人!”
“救我?”马明浩似乎猜出傅宸雪和青凰的身份,说道:“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救我……为了我,死那么多人,他们都还是孩子啊,有父母,有家庭,或许还有心爱的‘女’人……却为我这个糟老子,把血洒在这儿,把命搭在这儿,我于心可忍?年轻人,回去吧,这样做不值得……你们放心,就算死,我也绝不会做出背叛国家和祖宗的事!”
傅宸雪道:“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属于国家和民族。他们是战士,为国家而战,为你牺牲也是心甘情愿的,你要做的就是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为国家造出更多更好的武器,不要让他们的血白流!”
马明浩的眼睛有些湿润,嘴‘唇’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傅宸雪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说道:“你以科技自强,我们以生命报国,方式不同,本质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再不要说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话。”他走过去,拍拍马明浩的肩膀,回头看向伯爵,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我要带走马教授,你们之中凡是今天手上染血的人都把命留下来,其他人拿着‘特赦令’立刻滚出港城,这就是我的第二个‘交’易!”
此文一出,一众劫匪全部哗然,伯爵想大笑,竟没有笑出,脸‘色’‘阴’沉沉地望着傅宸雪:“就凭你们两个人,就能吃定我们?”
傅宸雪毫不在意道:“对我而言,十八个不人不鬼的半成品和三个血族,我几乎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就算你们再多两倍的人来,今晚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来了,所以你们全都要死!”
&bp;&bp;&bp;&bp;“狂妄!”伯爵身后的那个金发“子爵”再也无法克制,浑身血液沸腾,身子一纵,一掠数丈,醋钵大的拳头当头向傅宸雪砸下来。 从严格意义上讲,吸血鬼已经算不上人类,他们是神秘的生物,拥有坚不可摧的‘肉’身,无与伦比的速度和不可思议的力量,高级“血族”还有强大的复生能力和几乎不死的生命,正因为这样,他们看不起渺小的人类,耻与人类为伍,有时仅仅把人类看作是“血食”——一种极其低等宛如畜生般的存在。“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即使那些刚经过“初拥”的低等“吸血鬼”,也完全不会把人类放在眼里。
看到“子爵”像流光一样扑过来,马明浩发出绝望的惊呼声。他亲眼见过“子爵”杀戮的血腥场面,那些来营救他的战士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子爵”撕成碎片,枪支武器几乎没有一点用处,他们拥有极速、强悍的‘肉’身和强大的痊愈能力,对人类而言,“吸血鬼”一族就是可怕的梦魇。
与此同时,青凰动了,手腕一翻,“青虹剑”平空出现,人剑合一,凌空而起,刺向正把枪口指向傅宸雪的巴泽尔。
傅宸雪没有躲闪,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左手格开“子爵”双拳,右手“揽雀尾”牢牢抓住“子爵”的脚踝,胳膊猛地一抖,“嘎嘎吧吧”一阵响,宛如爆炒豆一般,“子爵”全身的骨头节节松脱,寸寸崩离,像脱掉骨头的蛇一样,软绵绵,被傅宸雪直接掼在地上。另一边,巴泽尔可没有这么幸运,剑光如惊虹般从他的脖颈间飞旋而过,他根本来不及躲闪,斗大的头颅飞上半空,无头的身体还直‘挺’‘挺’地站着,一道灼热的血瀑从腔子里冲出,飙起五米多高。
“该死的,杀了他们——”伯爵把剩下的酒全灌进喉咙,瞳孔变得血红,一张英俊的脸孔‘阴’冷可怕。劫匪纷纷开火,子弹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奇异的啸音。傅宸雪一把抓起马明浩,身子一转,如惊龙般冲起,眨眼之间消失在三楼里,子弹擦着他的脚跟落下,木屑纷飞,流弹如雨。几乎同时,白影一闪,青凰也消失在三楼之中。
劫匪没想到傅宸雪这么b态,拎着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男人轻若无物,跑起来居然比子弹还快,他们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两个人身手不错,有加入‘血族’的潜质……雷奥,他们是你的,拿下他们,帮他们完成‘初拥’!”伯爵的眸子恢复冰冷,仿佛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
那个白发青年答应一声,身上的肌‘肉’剧烈鼓胀,瞳孔如血,从‘唇’间刺出两颗长长的獠牙,背后的衣服越崩越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哧啦——”,衣服裂为两半,两只恐怖的翅膀狠狠挥出,他的身体凌空飞起,长长的指甲约有五六公分长,绿光幽幽,宛如十把噬血的匕首。
雷奥双翅一拍,飞上三楼,五六个“劫匪”端着枪,以标准的“特种作战”队形向三楼推进。雷奥刚进入三楼,就看到一道凌厉的剑光向他劈过来,快如闪电。雷奥冷哼一声,挥起巨翅向“青虹剑”硬砸过去。“血族”拥有强悍的‘肉’身,几乎刀枪不入,他连子弹都不惧,何况一把过时的冷兵器?“青虹剑”没有与雷奥的翅膀硬碰,剑光一转,在空中极快划过,如秋水无痕,又蓦然爆散开来,一分为九,像九道炽亮的星辰拖着长长的尾巴越过天际,分九个不同的方位刺向雷奥。“噗噗噗噗……”几乎同一时间,雷奥身上跳起九朵血‘花’,每一剑都深及脏腑,不是雷奥的‘肉’身足够强悍,恐怕他身上就绝不是九道剑痕,而是九个透明的血窟窿。
雷奥倒飞而回,落在地上,巨大的黑翼在身后不断翕张。他用手揩拭伤口,双手很快被鲜血染红,他把手指慢慢放到嘴边,贪婪地吸‘吮’,狞笑道:“可恶的‘女’人,你居然伤到了我,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我要吸干你身上的最后一滴血!”说话之际,九处伤口的血水不再外流,连淌出来的血也逆流而回,伤口眨眼间痊愈,皮肤光滑,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看到这一幕,青凰微微一震,不得不说“血族”拥有不可小觑的神奇能力。不过对于青凰而言,这些并不重要,因为在她出剑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确定。雷奥振翅疾飞,一掠十几丈,向青凰狠狠抓过来。只要被他的双爪碰到,哪怕是石头也得变得齑粉,何况青凰的纤纤细腰?雷奥的一双黑翼掀起强劲的气流,飞沙走石,连楼窗都被掀飞,直接抛落到夜‘色’之中。雷奥飞临青凰的头顶,双爪狠狠抓下去。在他的手指触到青凰的衣衫之际,青凰突然消失不见。雷奥抓个空,心如不妙,双翅一展就要倒飞而回,这时,一道寒芒从他头顶劈下来,暴烈的杀气足以毁天灭地。雷奥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一分为二,血淋淋的尸体和漫天血雨一起砸落下来。
“血族”拥有几乎不死的生命,前提是把那个“几乎”去掉,像这样被青凰斩杀,再强大的“血族”也是死路一条。雷奥死得并不冤枉,他认为平凡的兵器根本伤不到他,可惜青凰手中的“青虹剑”并不平凡,那是传世千年的大杀器,喝过千万人的血,上动九天,下镇九幽,岂是一个小小的“吸血鬼”能够抵挡的?
刚冲上三楼的博格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子爵”是什么人物?“血族”是什么样的存在?在他们眼中,那几乎是强大无匹的神衹,拥有不死的生命和毁灭一切的战力,如今他们眼中的神竟被一个‘女’子劈成两半,而且死得不能再死。
&bp;&bp;&bp;&bp;狗娘养的,这到底是他们眼‘花’还是上帝给他们玩的黑‘色’幽默?博格咕咚道:“上帝,这一点儿都不好玩……”他心里一寒,就要往下撤。复制网址访问 他是实验的失败品,不代表他是机器人,他知道痛,也知道活着比死去更好。对方连“血族”都能轻易捻死,他上去有个‘毛’用?
看到青凰,阿布宛如噬血的野兽,他不管“上帝”还是“撒旦”,用仅剩的右手‘操’起p5式微冲,朝青凰搂头就是一梭子,“哒哒哒……”子弹击碎青凰的残影,在墙壁上留下一排弹孔。他冲过去,大吼道:“小贱r,有种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就在这里,过来杀我啊……”
“你大呼小叫,这么想死,是急着投胎吗?”阿布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作为超级雇佣兵,敌人在身后出现他居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阿布魂飞魄散,冷汗透体而出,没等掉转枪口,一柄黝黑的三棱军刺以四十五度角刺穿他的后脑,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三道血槽逆‘射’而出。
“啊——”看到阿布惨死,博格等人的眼睛变得血红,像蛮荒的凶兽一般,端起武器向傅宸雪疯狂扫‘射’。傅宸雪反手一抡,军刺挑起阿布的尸体,像风车一样旋转着飞出去,砸向那帮劫匪。“噗噗噗……”子弹全打在阿布的尸体上,血水四溅,骨屑如尘,血泥纷飞。趁这个机会,傅宸雪如虎入羊群般杀入劫匪群中,刀刀毙命,每一刀都穿透对方的脑袋,连部位都分毫不差。
博格打完最后一颗子弹,颓然放下枪,他知道给他再多的子弹也没用,他根本杀不了这个华夏特工。对方在弹雨里一刀一个杀死他的同伴,连出刀的角度和力道都没有丝毫变化,而且非常耐心地等他‘射’出最后一颗子弹。这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他或者他们这帮人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一群蝼蚁——这才是最可怕的。
听到三楼的枪声,伯爵仍然坐着没动,他又给自己倒一杯红酒。这是1787年的“拉菲古堡”,十几年前的售价就超过十万英镑,是他以前的最爱,今晚喝过“死神之‘吻’”后再喝这种酒,酒味淡得就像水一样,或许不能说像水,简直跟马‘尿’差不了多少。“唉……”伯爵听到自己心里那声叹息,美好的东西都是昙‘花’一现,刹那芳华之后便是永远的寂寞。
“酒这种东西,一个人喝的是寂寞。”随着声音,一具庞大的身躯向伯爵飞过来,重重砸在他的脚前。傅宸雪反握滴血的军刺,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笑容依旧灿烂:“伯爵,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是博格——”剩下几个劫匪看清地上的尸体,端起枪指向傅宸雪,就要开火。“住手!”伯爵蓦然站起来,浑身散发出无可匹敌的杀气,把手一挥,冷冷道:“拿上那张‘特赦令’,你们几个立刻离开这里!”
“伯爵……”那几个劫匪显然跟伯爵的日子不短,听到这话都紧张起来。在他们的印象里,伯爵镇定如山,战力逆天,所向无敌,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眨眼,而今伯爵居然让他们逃命,难道连他们心中的神也斗不过这个华夏特工吗?
伯爵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更冷:“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废话!赶紧走,能逃多远逃多远,记住,永远不要再回华夏来!”
那几个劫匪不再犹豫,抓起“特赦令”冲出“巴拉迦”大楼。“呯”“呯”,夜‘色’里响起美制822狙击枪沉闷的声音,两个劫匪猝不及防,被12。7高爆子弹当场炸碎,几乎尸骨无存。别说他们是半成品,即使是**方最完美的“未来超级战士”,碰到这种大口径高爆狙击弹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其他劫匪被爆碎的尸块和血水溅满一脸,嚎叫着,连滚带爬逃回“巴拉迦”大楼。
可惜此刻的“巴拉迦”大楼也不是避风的港湾,剑光一闪,青凰突然出现,把一个劫匪劈成两半,淋漓的内脏和血水溅落到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妖‘艳’夺目,分外凄惨。
劫匪终于崩溃,他们敢向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部队叫板,且能立于不败之地,却无法应付两个华夏特工。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去,他们竟连敌人的影子都无法捕捉到,这才是最恐怖的。
伯爵又缓缓坐下去,倒满两杯酒,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给傅宸雪,问道:“你没打算放过他们?”
傅宸雪接过酒杯,说道:“我给过他们机会!”
“你不是张宸!”
“我叫‘傅宸雪’!”
“傅宸雪?三年前失踪那个傅宸雪?我早该认出你,这个世上懂得‘九月同辉’的除了傅宸雪,还能有谁?我突然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你错不在遇到我,错在你把‘血族’的规矩置诸脑后。”
“我要走的话,外面的狙击手根本拦不住!”
“他们的确拦不住你!问题是你走得了吗?”
“我也有个‘交’易想和你谈一谈?”
“洗耳恭听!”
“我要带走马明浩和那几个人!”
傅宸雪喝口酒,缓缓吐出两个字:“条件?”
伯爵打个响指,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两个人,后面的是那个金发“子爵”,不久前被傅宸雪抖得浑身的骨头寸寸崩散,这要放在别人身上,恐怕跟“活死人”差不多,而他才一会儿工夫又活蹦‘乱’跳,“血族”的神奇可见一斑。看到傅宸雪,金发“子爵”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攥紧拳头又想扑上来。想想傅宸雪的恐怖,他还是勉强把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
金发“子爵”的前面竟是周嘉欣,双手被捆得结结实实,娇嫩的红‘唇’被胶布封住,身上缠裹着c4炸弹,满脸的惊恐,看到傅宸雪,又羞愧地低下头。她把十四个人质送出去,听到“巴拉迦”大楼响起枪声,立刻催促警察和人质离开,而她则抓起手枪又朝大楼跑回来。
&bp;&bp;&bp;&bp;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她神奇的枪法根本没用,一个照面都不到就被金发“子爵”抓住。
伯爵优雅地摇摇酒杯,笑道:“五公斤c4炸‘药’,足够把这座大楼炸上天,在人质身上绑炸弹,这个手法很老套,但绝对管用。而人质又是港城警队赫赫有名的第一美‘女’周嘉欣科长……傅宸雪,你觉得好不好玩?”
“傅……宸雪?”周嘉欣的耳边仿佛响起一个炸雷,蓦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傻了一样盯住傅宸雪,不是嘴被胶布封住,她会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傅宸雪……傅宸雪……原来真的是这个坏蛋……”不知为什么,不争气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涌出来,越涌越多,眨眼间泪雨滂沱。
傅宸雪轻啜一口酒,问道:“你想用她来换你们几个的命?”
“o……o……”伯爵摇摇头,说道:“第一,在你心里,周警官的命还不够分量;第二,这种‘交’换方式都是港城电影演烂的东西,没有一点儿挑战‘性’,怎么适合你我这样的人?”
傅宸雪没有说话,望着伯爵,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伯爵笑道:“傅宸雪就是傅宸雪,果然与众不同。”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遥控器,“给你一分钟,拿到这个遥控器,算你赢,否则周警官将和这座大楼一起消失在天地之间!”说着,修长的手指狠狠按下遥控器上的红键。
与此同时,“叮”地一声,周嘉欣‘胸’前的秒表开始启动,红‘色’的数字飞一般跳动起来。“不……”周嘉欣心里发出一声大吼,汗水霎时湿透全身的衣服,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刚跑出两步就摔倒在地上,因为她脚上还有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被金发“子爵”拴在楼栏上。她试图爬起来,挣扎两下又摔倒下去,她终于绝望,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望向傅宸雪……
劫匪端起枪冲向三楼,傅宸雪手中的酒杯突然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丝,“呯——”重重击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劫匪头上。连子弹都无法穿透的凯夫拉头盔出现一个酒杯状的大‘洞’,那只玻璃杯毫发无损,穿过头盔击碎劫匪的头颅。傅宸雪闪电般向前突刺,一拳砸向伯爵。伯爵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凝聚全身的力气迎上傅宸雪。“轰——”两只拳头在空中狠狠相撞,空气直接被打爆,发出刺耳的啸叫声,爆‘射’的气团击穿他们脚下的楼板,出现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飞砂走石。伯爵惨嚎一声,飞身后退。他的右臂变成麻‘花’状,寸寸崩裂,‘露’出白森森的碎骨,血‘肉’横飞。傅宸雪这一拳,不是直拳,而是华夏武术中最‘精’妙的“螺旋劲”,一拳打出,拳头犹如高速旋转的钻头一般,无坚不摧,强大的内力则像狂暴的龙卷风,把伯爵的右臂生生撕碎。
伯爵仰天怒吼,瞳孔变得血红,身上的衣服“哧啦”一声裂为两半,一对巨大的翅膀平空出现,猛力一扇,狠狠扑向傅宸雪。与此同时,金发“子爵”也完成变身,一前一后夹击傅宸雪。顷刻之间,整个“巴拉迦”大楼剧烈摇晃,崩落如雨。
那些劫匪看到倒下的同伴,看到同伴头盔上那个酒杯状的大‘洞’,个个魂飞天外。一只酒杯竟能击穿高强度的“凯夫拉”头盔,靠,这他妈还是人吗?怕归怕,此刻他们除了硬着头皮冲上去,别无选择。剩下的劫匪拿出所有的凶悍和血‘性’,以猛烈的火力开道,终于冲上三楼,企图击毙青凰,劫持马明浩。
青凰可以躲,马明浩毫无武功,一介凡体,又拿什么躲避子弹?没办法,青凰只好护住马明浩往楼上撤,弹雨纷飞,情势危在旦夕。傅宸雪一拳击退“伯爵”,三棱军刺又在“金发子爵”身上留下一个三角形的血‘洞’,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反向掠起,以“天罡神舞”步法杀入劫匪群中,诡异的军刺从下往上,以四十五度角刺穿一个劫匪的下巴,又‘洞’穿那人的后脑,几乎同时,他一拳击出,把另一个劫匪打成两截儿,上半身飞出十多米,而下半身兀自屹立不倒。见傅宸雪如此神勇,其他劫匪转身狂逃。一道剑芒从天而落,追上奔逃的劫匪,把一个家伙劈成两半儿。幸存的劫匪看到“青虹剑”又劈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亡命逃出“巴拉迦”大楼。
“呯——”才刚跑出几步,一个劫匪大‘腿’中弹,下半身当场炸飞,上半身飞出两三米,砸落到地上。那人用双手在地上使劲爬,大声嚎叫,哀求同伴救命,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肠子和泥土‘混’在一起,像蠕动的蛇。看到这一幕,其他劫匪‘毛’发皆竖,端起枪,硬着头皮往外冲。因为在这里他们还有一丝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活下去,而面对那把染血的三棱刺刀,他们连灵魂都要崩碎——那个华夏特工不是人,不仅要杀死他们的‘肉’身,还要碾碎他们的灵魂。
“哒哒哒……”劫匪拼命还击,与青鹰等人‘激’烈‘交’火。此刻他们背水一战,闯过去就是香车美人、‘花’天酒地和大把的美钞,闯不过去只能和美‘女’醇酒拜拜。
“青凰,你保护马教授冲出去,快走!”傅宸雪吩咐一声,又返身杀向伯爵和子爵。
“不,我要留下来和你在一起!”青凰知道这座大楼再有片刻就会爆炸,怎么愿意逃走?她要留下来和傅宸雪死在一起。
“不要管我!你必须把马教授送出去,他的安全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傅宸雪头也不回,三棱军刺犹如黑‘色’蛟龙,狠狠刺向扑上来的伯爵。
“我……”青凰的眸子通红,她知道这一走就是永诀,她和这个男人从此人鬼殊途,这绝对是不可以容忍的。可她知道这会儿留下来,不仅她和傅宸雪会死,马明浩也绝对无法幸免。
&bp;&bp;&bp;&bp;那样的话,傅宸雪的死将毫无价值,她怎么可以让自己的男人带着屈辱和遗憾而死?大颗的眼泪从美丽的眸子里飞落,青凰一咬银牙,回身拉起马明浩,大声道:“咱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金发“子爵”看到傅宸雪被伯爵缠住,一挥翅膀飞上来,尖利的指爪狠狠抓向青凰和马明浩。复制网址访问 青凰挥舞“青虹剑”分心便刺,金发“子爵”巨翅一挥,硬是把“青虹剑”扇飞出去,而他则丢开青凰,直扑马明浩,张开大嘴,带血的獠牙刺向马明浩的脖颈。
“滚开——”青凰见状,惊得‘花’容失‘色’,可此刻“青虹剑”被击飞,她又拿什么拯救马明浩?看到马明浩眼中的恐惧,金发“子爵”发出得意的狞笑声:“虽然你的血不是很好喝,我也勉为其难,权当喝一次中国‘毒牛‘奶’’……”獠牙刺破马明浩的皮肤之际,一道乌黑的闪电破空飞来,穿透金发“子爵”的‘胸’背,洒下大片血雨,又带起他的身体飞出去,“夺”地一声刺进‘混’凝土墙壁中。“嗷——”金发“子爵”挂在墙上,嘶声惨嚎,不顾逆流的血瀑,试图用双手拔出‘胸’前的三棱军刺。青凰眼疾手快,如惊鸿般掠起,从地上‘操’起“青虹剑”,身子在空中连续两个转折,人剑合一,“噗——”耀眼的剑芒如流星般划过,金发“子爵”的脑袋高高飞起来,砸向正与傅宸雪‘激’斗的伯爵。
伯爵倒飞而出,伸手接住金发“子爵”的头颅,双目血红,脸孔狰狞得可怕:“傅宸雪,你们杀了两个‘血族’成员,从今以后,你们会受到‘血族’的诅咒和追杀,不死不休!”
傅宸雪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两个都该死,今晚加上你,正好三个。其他‘血族’找上我,我一样会要他们的命!”
青凰最后望一眼傅宸雪,狠狠心,拉起马明浩从楼窗里飞身跃出,人在空中,身体连续飘转,不断消减下降的速度,最终轻飘飘落在地上。马明浩晕头转向,双脚踏在地上,尚不知身在何处。青凰也顾不得许多,抓起他的衣领,施展轻功“流云步”发足狂奔。她在要最短的时间内,把马明浩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都去死吧!”看到青凰拉住马明浩从楼上跳下去,伯爵抛掉手中的头颅,狠狠捏碎遥控器,猛扇翅膀,飞身扑上去,企图拦住青凰和马明浩。傅宸雪又岂能让他的诡计得逞?“天罡神舞”缩地成寸,一步踏出,似乎整个星空都崩碎成尘,眨眼之间追上伯爵,一拳把他从空中轰落下来。
伯爵愤怒万分,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满身的血迹,与傅宸雪殊死搏斗。转眼之间又被傅宸雪以“太极十三式”甩到墙上,骨头断了十几根,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大口大口地吐血。他见无法取胜,而一分钟的期限堪堪来到,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双翅一挥,用尽全身力气朝外面飞去。傅宸雪再次施展“天罡神舞”,后发先至,硬生生从空中抓下伯爵,“哧啦”,把那对巨大的翅膀齐根儿撕下来。“嗷——”伯爵痛彻心肺,发出鬼一般的惨叫。傅宸雪单手把他抡起来,使劲儿砸向地面。“呯”,地板被生生拍出一个人形的大‘洞’,石屑纷飞,整幢大楼都在颤抖。伯爵全身的骨头尽碎,皮开‘肉’绽,血水从口中如喷泉般飞出。傅宸雪毫不手软,抓起伯爵,又狠狠砸下去,“嗵——”地板上再次出现一个人形大‘洞’,“巴拉迦”大楼似乎不堪重负,摇摇‘欲’坠。伯爵再也没有叫出声,“血族”固然有不死的生命,可碰到傅宸雪这种人形恐龙,再强悍的生命如蝼蚁般不值一提。
傅宸雪看看表,时间还剩下五秒钟,他抛下半死不活的伯爵,跑到正在哭泣的周嘉欣身边,一把扯断她脚上的铁链和手上的绳索,又扯掉她嘴上的胶布。周嘉欣一把推开傅宸雪,泪流满面,大吼道:“傅宸雪,你快走,不要管我——”
傅宸雪轻舒猿臂,把周嘉欣搂在怀里,笑道:“周警官,如果老天真想要我们的命,就让我陪你一块儿下地狱吧!”
周嘉欣哭得更凶,双手不知不觉抓紧傅宸雪,心头儿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傅宸雪,你个‘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到炸弹上的电线,镇静如傅宸雪也不禁脸‘色’大变。伯爵果然不是一般的b态,一颗炸弹居然搞出几组电线,‘花’‘花’绿绿就像困住唐僧师徒的“盘丝‘洞’”。六根红线只有一根是真的,六组全部拆完至少也得五分钟。“‘操’他姥姥的——”从不骂人的傅宸雪第一次爆出粗口,表上红‘色’的数字变成“01”,根本没有犹豫和思考的时间。傅宸雪出手如电,并指如刀,直接挑断第一根红线。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看不出哪根才是真,哪根才是假,只能凭感觉来赌——赌他的运气,赌老天不会收他。周嘉欣闭上眼睛,紧紧伏在傅宸雪怀里,双手用力抱紧傅宸雪的腰,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要和傅宸雪一起化为尘土。
“叮——”钟表响了一下,又停下来。看到表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0”上,傅宸雪咧嘴笑起来,“妈的,瞎猫都能撞上死耗子,我的人品也好得出奇吧?”
伯爵勉强从地上抬起头,睁开被血水模糊的双眼,看到炸弹竟然没有爆炸,一口血箭从嘴里喷出去,这回他真的昏死过去,不是伤痛,而是被傅宸雪活活气晕的。
周嘉欣没有听到想象中的爆炸,睁开眼,正看到傅宸雪望着她笑,不禁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傅宸雪笑道:“如果周小姐不介意,可以认为我们正在去黄泉的路上。”
“黄泉路?”周嘉欣一呆,脸‘色’发白道:“我们真的死翘翘啦?”
&bp;&bp;&bp;&bp;“黄泉路?”周嘉欣一呆,脸‘色’发白道:“我们真的死翘翘啦?”
“这个很难说,你要是还没有活够,等会儿见到阎罗王,你可以仿效孙猴子直接从生死簿上勾掉自己的名字。 ”
周嘉欣把眼睛一瞪,嗔道:“下面是不是我该打出十八层地狱,大闹天宫?傅宸雪,你居然连这么狗血的情节都想象出来,怎么还跑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呢?”
傅宸雪愕然道:“如来佛的手掌心?那个和我有关系吗?”
周嘉欣脸‘色’一黯,又有泪水涌上眼眶,“傅宸雪,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呃……周小姐,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面吧?”
“傅宸雪,你是天下第一大‘混’蛋……无耻,下流,始‘乱’终弃,负情薄义……”
“喂喂喂,周警官,我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你骂得这么难听,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你……那啥过呢!”
“我就骂,你还能吃了我?有本事还打我的屁股?”周嘉欣翻身从傅宸雪怀里坐起来,横眉怒视着傅宸雪,吼道:“那年在‘夏维夷’海滩,有个‘混’蛋喝醉后非要我当他的‘女’朋友,还吐了人家一身,人家就骂两句,那个‘混’蛋竟把人家的‘裤’子脱下来打屁股……”周嘉欣说着说着,脸‘色’红扑扑的似乎要滴下血来,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得大约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你都打过人家的小屁屁,还想那啥啊?”
傅宸雪不等她说完,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惊恐万状道:“姑‘奶’‘奶’,原来你就是那个‘暴力站街‘女’’……”
周嘉欣勃然大怒,扑上去狠狠咬傅宸雪一口,吼道:“你才是‘暴力站街‘女’’,你们全家都是‘暴力站街‘女’’……‘混’蛋,你脱我的‘裤’子,打我的屁股,还敢侮辱我,我跟你拼了……”
傅宸雪使劲儿挣脱周嘉欣的撕咬,躲到一边儿,叫道:“喂喂喂,那次喝醉没有看清,就算冤枉你好不好?好狗不咬人,你干嘛这么凶啊?”
周嘉欣怒火冲天,大叫道:“什么叫‘就算’?你心里明明就是那样想的,我命令你向我道歉,立刻,马上!”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先惹我的好不好?”
“你个‘混’蛋,还是不是男人?我哪有惹你,那是关心你好不好?”
傅宸雪有些心虚,说道:“好吧,算你有理……我当时不是付过钱么?也没把你那个啥……咱们之间算两清好不好?”
“你个‘混’蛋还敢这样说?你付我钱,把我当成什么?你脱我的‘裤’子,打我的屁股,还想‘那个啥’?我要杀了你……”说着,又像一头母兽般扑上来,抱住傅宸雪,狠狠朝他的肩膀咬下去。
“啊……你属狗的么?换个地方咬不行么?”傅宸雪显然领教过周嘉欣的暴力,怕再刺‘激’这头“‘女’暴龙”,只好任她咬。
周嘉欣一口咬下去,一股好闻的男人味道扑鼻而来,直冲肺腑。她的银牙轻飘飘落在傅宸雪肩上,再也咬不下去,脸颊滚烫绯红,身子也软绵绵的,伏在傅宸雪‘胸’前,喃喃道:“坏蛋……你欠我的,早晚都得还……”
傅宸雪抬起手,在周嘉欣浑圆‘挺’翘的美‘臀’上轻轻拍两下,笑道:“周警官,行动结束,你不想收队吗?”
“我……”周嘉欣刚羞赧说出一个字,突然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满面通红,张牙舞爪,尖叫道:“傅宸雪,你个‘混’蛋……还敢打我那里,我……我……”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到青凰、青鹰、云豹和仇不凡正从外面跑进来,只好把冲到嗓子眼儿里的话咽下去。此刻,她夹紧双‘腿’,羞涩不堪,傅宸雪那个‘混’蛋拍在翘‘臀’那两下,让她浑身涌起异样的感觉,就和当初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全身的骨头酥掉,连下面……都泥泞一片……该死的坏蛋,‘女’人的屁股是不能碰的,你是成心的么?
青凰第一个跑到傅宸雪,看到傅宸雪正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紧张道:“宸雪,你没事吧?”
傅宸雪微微一笑道:“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疯狗咬一口……”
“疯狗?我怎么没有看见?”青凰瞪大眼睛,愕然不已。
周嘉欣刚要发作,想到青凰等人在旁边,怕他们瞧出端倪,况且她此刻下面正湿得难受,满面羞红,只能恨恨地瞪傅宸雪一眼,银牙磨动,又在账簿上给傅宸雪狠狠记下一笔。
傅宸雪自然知道周嘉欣心里想什么,笑道:“周警官,行动结束,我们收队,剩下的任务‘交’给你,好不好?”
周嘉欣脸颊通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傅宸雪哈哈大笑,让青鹰和云豹拖起半死不活的伯爵,和青凰等人转身就走。
“喂……傅宸雪,你把这里扔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嘉欣终于回过神来,见傅宸雪要走,急得大叫。
傅宸雪没有回头,笑道:“我们只负责救人,剩下的事情本来就归你,你不是港城警方‘行动科’的科长吗?”
“你……你‘混’蛋……”周嘉欣又急又气,嘴一张居然冒出这么一句。
青凰听不下去,转过身,冷冷道:“周警官,我听说港城是个**治的地方,你身为警务人员出言不逊,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们……”周嘉欣气得直跺脚,她和傅宸雪之间的“烂账”又怎么能讲给青凰听?
走出“巴拉迦”大楼,青鹰指指伯爵,问道:“老大,这个家伙怎么办?”
傅宸雪看看昏‘迷’不醒的伯爵,说道:“‘血族’拥有不可思议的复生能力,哪怕身上只剩一滴血,转眼之间也能变得生龙活虎。港城的监狱是关不住他的,把他和马明浩一起‘交’给徐超和郑安邦吧,他们会有办法的。”
“嗯!”青鹰点点头,向港城警察要来特制的手铐和脚镣,锁住伯爵的手脚,又用粗大的铁链把他全身捆得像粽子似的,才带着伯爵和马明浩去复命。
青凰问道:“宸雪,咱们去哪里?”
&bp;&bp;&bp;&bp;傅宸雪说道:“郑安邦已经给咱们安排好酒店,咱们先回去洗个澡,再看看香港的夜景,顺便吃点儿夜宵……然后再……”他没有说下去,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盯住青凰。
看到傅宸雪异样的目光,不知为什么,青凰的小心脏“扑嗵”“扑嗵”跳起来,像是有十只小鹿‘乱’跑‘乱’撞,又像一百只兔子‘乱’踢‘乱’蹬,美如凝脂的脸颊突然红起来,她后退一步,连声音都微微颤抖:“坏蛋……你……你想干什么?”
傅宸雪偏偏凑近青凰,使劲儿嗅着她身上如兰似麝的香味儿,不经意间轻轻咬一下她的耳垂,小声笑道:“亲爱的,今晚的夜‘色’这么美,又只有我们两个,你不想做点儿什么吗?”
“做什么?”青凰的脸孔更红,一阵阵异香透体而出,令傅宸雪心猿意马,差点儿把持不住。她用纤指轻轻点一下傅宸雪的额头,含羞道:“坏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什么坏主意,我就……”她望着傅宸雪一脸的坏笑,“杀了你”三个字在喉咙里打几个结,就是吐不出去。唉,这个冤家把自己吃得死死的,自己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吧?
“嘿嘿……”傅宸雪抱住青凰,笑道:“你可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我爱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打坏主意?你放心,我的主意绝对妙得连老天都嫉妒!”看到青凰疑‘惑’的眼神,傅宸雪心里“嘎嘎”大笑,仿佛看到一只洁白的小羊羔正一步步走进大灰狼的陷阱。
郑安邦给傅宸雪等人安排的是“维多利亚大酒店”,傅宸雪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抛给‘侍’应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过来,看样子像是大堂经理,问道:“是张先生和青小姐吗?”
傅宸雪知道郑安邦肯定早有安排,笑着点点头。那个‘女’孩子也不多说,微微一笑,做个邀请的手势,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郑安邦只给青凰和傅宸雪开一个房间,而且是“总统套房”。‘女’孩儿把‘门’打开,又把房卡递给傅宸雪,然后告辞离去。傅宸雪打开房‘门’径直走进去,青凰站在‘门’口局促不安,小心肝“扑嗵”“扑嗵”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儿。她和傅宸雪相处这么长时间,真要独处一室,却偏偏恐慌得厉害。她暗暗骂自己没用,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一生一世的最爱,又不是别的什么人,怕什么呢?自己不是一直都幻想这样的二人世界吗?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没有准备好吗?她的心早已属于他,身子也早晚是他的,如果他想要,早一天给他晚一天给他又有什么区别吗?她不是也想早点儿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吗?
“青凰,你在想什么?不会站在‘门’口给我望风吧?”傅宸雪回过头,见青凰还没有进来,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青凰羞急,嗔道:“你个坏蛋,我给你望什么风?难道你是小偷吗?又惦记着偷什么东西?”
傅宸雪脸上又浮起招牌似的坏笑:“除了偷你,我还能偷什么?”
“坏蛋……没个正经的家伙,谁要你偷……偷我?”青凰期期艾艾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好像生怕别人闯进来。
傅宸雪大笑,一把搂住青凰,在她粉嫩的樱‘唇’下‘吻’下去,“唔……”青凰待要推开她,手刚碰到傅宸雪,反而情不自禁搂住他的腰,身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不停地翻滚,两条柔滑湿热的舌头绞缠在一起,香津暗渡,吹气如兰。青凰似乎飞上云端,飘啊飘,连身子都要融化……当傅宸雪的大手伸进衣内,攀上她雪白高耸的r峰时,她的身子猛地一‘挺’,像弓弦一样崩紧……过了不知多久,青凰媚眼如丝道:“宸雪……我想洗澡……”
傅宸雪笑道:“亲爱的,咱们两个洗‘鸳鸯浴’好不好?”
“不好……”青凰浑身酸软,四肢百骸酥酥麻麻软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身下湿一大片,她不敢看傅宸雪,贝齿咬住红‘唇’,脸红得要滴下血来,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一直以来,她都是像九天仙子一样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何曾有过这么羞人的场面?看到傅宸雪正笑‘吟’‘吟’地望着她,青凰一把抓起‘床’单‘蒙’住脑袋,气急败坏道:“坏蛋……你还看……你还看……快闭上眼睛……”
美人当前,秀‘色’可餐,傅宸雪又怎么肯闭上眼睛?他慢慢拉掉青凰手中的‘床’单,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咬一口。“啊……你这条可恶的小狗儿……把口水‘弄’到我脸上,没有狂犬病么?”青凰尖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一头扎进洗澡间,又把‘门’牢牢反锁上。
傅宸雪很是无辜,才咬一下而已,就能得“狂犬病”吗?照这样算,刚才两个人‘吻’得死去活来,是不是要得“疯牛病”呢?这‘女’子是不是《生化危机》系列片看得走火入魔?他慢一步没有赶上,被青凰关在‘门’外,差点儿把脑袋撞个大包。傅宸雪按捺住如火的‘激’情,轻轻敲‘门’,像“狼外婆”一样哄骗道:“开开‘门’,亲爱的,让我进去吧……你知道我的按摩技术是世界一流的,我保证规规矩矩,非礼勿视,老老实实给你当‘盲人按摩师’好不好?”
青凰靠在‘门’上,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这个坏蛋又想骗她,刚才差点儿把她吃掉,她才不会让他的诡计得逞呢。“坏蛋,我才不让你进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
傅宸雪想死的心都有:“‘女’人不能太聪明——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头发长见识短么?”
“呵呵,你个坏蛋是想把我卖掉还要我帮你数钱吧?”
“呃……”傅宸雪忽然自己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原本单纯如白纸一样的青凰仙子变得‘精’明如狐,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bp;&bp;&bp;&bp;傅宸雪气急败坏道:“青鸾,你又坏我的好事,信不信我把你打回原形?”
青凰在里面捂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我不是告诉过你,青鸾就是青凰,青凰也是青鸾么?你这样说,是不是承认自己狗急跳墙原形毕‘露’呢?”
“啊——”傅宸雪一声惨叫,把自己狠狠扔回‘床’上,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有道是“人有失手,马有‘乱’蹄”,他就是这件“乌龙事件”的始作俑者,又能怪谁呢?
青凰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听,没有听到动静,确信傅宸雪已经离开,才放下心来。 洗过澡,青凰笑盈盈地站在盥洗室‘门’口,明眸皓齿,颜如舜华,她的美清新优雅倾国倾城,像盛开在神界的‘花’,又像谪落凡尘的仙子,纤尘不染,不带一丝的红尘烟火气息。
傅宸雪登时傻了,痴了,笑了,疯了……
这时,外面响起“锵锵”的敲‘门’声。“啊……”青凰轻呼一声,从傅宸雪怀里逃开,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到‘床’上,又用‘床’单把自己‘蒙’起来。
傅宸雪气冲冲拉开‘门’,连看都不看,大手伸出去,直接捏住敲‘门’那人的脖颈,单手提起来,吼道:“给我一个理由!”
“啊啊啊……张先生,轻点儿,轻点儿,我是曾恩泽,你饶了我吧……”不幸的是,‘门’口站的不是青鹰、云豹或者仇不凡,而是‘肥’头大耳的“港城警务处”副延长曾恩泽,他见傅宸雪单手就把他超过二百斤重的身体提起来,像小‘鸡’仔似的,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一张脸胀成猪肝‘色’,唯恐傅宸雪一不高兴把他的脖子拧断。
徐超就站在曾恩泽的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青鹰、云豹和仇不凡三人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躲在后面笑得很是猥o。
傅宸雪冷哼一声,把曾恩泽放下,脸‘色’依旧冰冷:“原来是曾处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话是这样说,可一点儿欢迎的意思都没有。
“呃……”曾恩泽仿佛从鬼‘门’关转一圈又回到人间,长松一口气,使劲儿扯扯领带,脸‘色’也恢复正常。鬼老灵,人老‘精’,他见青凰没有出来,而从‘门’缝里看到一件落在地上的‘女’人衣服,登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俩大嘴巴,同是男人,他当然能理解傅宸雪此时的心情。这么好的事儿被打扰,换作是他,说不定就要拔枪杀人呢。“咳咳……”曾恩泽清清嗓子,苦笑道:“张先生,我这次来得有点儿急,出‘门’忘记烧香拜佛看天气,你放心,我下次再不会这么莽撞,一定焚香沐浴再斋戒一番,好不好?”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笑道:“曾处长,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曾恩泽幽怨地看傅宸雪一眼,心说:“我倒是不想客气,可架不住你拧断我的脖子啊。”
傅宸雪道:“来来来,咱们有话进屋说——”话没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伸出去的手极快地抓住‘门’柄,“啪”地把房‘门’牢牢带上。
“呃……”大家大眼瞪小眼,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嘴上说着“进屋”却又把‘门’关上,到底是让进还是不让进啊?
傅宸雪讪讪道:“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徐主任,你的房间在哪里?我们去你那里谈好不好?”
这里站的全都是人‘精’,岂能猜不到事情的原委?都暗暗发笑。徐超掏出房卡,走到斜对面第三个房‘门’前,把‘门’打开,笑道:“大家请进——我首先声明,这个房间里没有‘奥特曼’,也没有‘大力水手’!”
大家想起刚才那一幕,都轰笑起来。傅宸雪走过徐超身边,狠狠瞪徐超一眼。徐超脊背一寒,头发根根竖起,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居然敢开他的玩笑,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bp;&bp;&bp;&bp;青鹰走过徐超身边,忽然又停下来,好心地拍拍徐超的肩膀,满脸悲痛道:“兄弟,节哀顺便!”
徐超大翻白眼,不满道:“靠,我人还没死,你们就忙着烧纸钱,这是什么意思?”
云豹凑上来,装作很关心的样子问道:“兄弟,你如今病入膏肓,没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徐超没好气道:“我哪个地方都不舒服,牙疼胃疼肝疼肠疼脾疼,全身都疼,你倒说说这是什么病?”
仇不凡走上来,不紧不慢道:“蛋疼!”
“呃……”徐超看着晃过去的青鹰三人,气得目瞪口呆,“妈的,我蛋疼不疼,关你们***什么事?”
在徐超的房间里呆有十多分钟,曾恩泽道:“我在港城‘兰桂坊’一家有名的意大利餐厅订了位子,咱们去那里吃西餐,再到酒吧喝两杯,顺便看看港城的夜景,怎么样?”
青鹰等人对这个提议非常赞成,跃跃‘欲’试,只是傅宸雪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直接表态。
有人请客买单,傅宸雪和徐超当然不会客气。大家回房间换一身便装,傅宸雪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叫开‘门’,见青凰早已穿好衣服,一袭紫‘色’的长裙,冷‘艳’,高贵、优雅,神秘,仿佛谪落凡尘的仙子,又像圣洁魅‘惑’的暗夜‘女’王。傅宸雪刚想伸手拥抱,青凰轻轻一闪,飞逃开去,笑道:“坏蛋,你还想让人敲第二次‘门’吗?”
傅宸雪摇头苦笑,也不敢再和青凰纠缠,冲洗过后,换上一套意大利“vrc”素淡休闲装,不得不说,傅宸雪穿上这身衣服的确合适,整个人显得清新淡雅,一尘不染,飘逸之中又有着无可比拟的优雅和高贵,连一向极为挑剔的青凰也看得两眼直冒小星星。
傅宸雪走到青凰跟前,笑道:“亲爱的,咱们遛鸟儿去!”
“什么?”青凰不知何意,睁大漂亮的眼睛望着傅宸雪,这个男人的思维也太有跳跃‘性’吧?深更半夜到哪里逮只鸟儿来遛?
“呃……”傅宸雪全身大汗,古人说的不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心里一直想那个事儿,就不知不觉脱口而出,看到青凰清澈诧异的眼神,他真恨不得挖个坑儿把自己埋掉,可到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说破,心里‘波’澜壮阔,脸上却不动声‘色’。古人有句话叫“‘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正是傅宸雪此时的写照——“绝代战神”岂只在战场上无敌?脸皮之厚同样天下无敌!“咳咳,我的意思……遛鸟儿不就是遛弯儿吗?曾恩泽请咱们去吃西式大餐,饭后咱们再去海边遛个弯儿怎么样?”
“嗯!”青凰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小脸儿满是惊喜,她曾多少次梦想过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去海边散步,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实现,‘激’动得小心肝“呯呯”直跳。
出‘门’看到青鹰三人正等在外面,青凰惊讶道:“你们三个也去‘遛鸟儿’吗?”
“噗——”青鹰等人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他们和傅宸雪在一块儿‘摸’爬滚打多年,岂能听不懂经典的“傅氏黑话”?他们三个想笑又不敢笑,脸孔憋得通红,只得哼哼哈哈道:“对对对……我们……我们也去遛……遛遛……”
青凰有些不解:“遛鸟儿而已,你们脸红什么?”
青鹰等人不知怎么说,云豹向来口快,直接冒出一句:“我们……‘尿’急!”
“啊——”青鹰和仇不凡当场被口水噎到,赶紧离云豹远远的,意思很明显:这位是人渣,与我们无关。
青凰与他们都能熟悉,知道云豹口没遮拦,脸‘色’一红,把头扭过去。见青凰转过身,青鹰三人向傅宸雪伸出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用口型说道:“老大,你真是太有才了!”
傅宸雪冷冷道:“你们不是‘尿’急吗?还不快滚?”
“老大,我……”云豹一脸委屈,不知说什么好。
青鹰和仇不凡赶紧拉起云豹,笑道:“老大,你们两个慢慢遛,我们先走!”
出了酒店,青鹰把车开过来,傅宸雪和青凰上车,跟在曾恩泽的车子后面向“兰桂坊”疾驶。半个小时后,他们在“兰桂坊”有名的“帕兰朵”意大利餐厅外下车,把车钥匙‘交’给‘侍’应生,大家跟着曾恩泽走进餐厅。
“帕兰朵”号称全港城最顶级的意大利餐厅,白‘色’拱‘门’透出浓浓意式风情,樱桃木雕装饰的酒吧、燃烧木材的烤炉以及红‘色’为主‘色’调衬托出高贵典雅的格调。颇具匠心的陈年木地板、实木的大圆桌、随处可见的个‘性’摆设、菱形玻璃反‘射’出幽黄的灯光……欧式的家庭氛围弥散在整个空间里。菜肴从选材到烹制一点都不含糊,连烧木烤炉都是从“那不勒斯”地区搬运过来的。沿木质的楼梯而上,二楼是酒吧,三楼是餐厅。
服务员会说多国外语,引领傅宸雪等人到预订的房间,并亲切地向他们讲解菜式、推荐搭配,询问口味。等服务员离开后,曾恩泽招呼大家坐下来,笑道:“有人说,‘在意大利,没有意大利菜,只有著名的乡土菜’。意大利饮食以味浓香烂、原汁原味闻名,烹调上以炒、煎、炸、红焖等方法著称,并喜用面条、米饭作菜,而不作为主食用。意大利人吃饭的习惯一般在六七成熟就吃,这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意大利的美食就如同它的文化,高贵、典雅、味道独特。‘精’美可口的面食、‘奶’酪、火‘腿’和葡萄酒成为世界各国美食家向往的天堂。今晚各位马到成功,这案子办得漂亮,所以这顿饭是接风宴,也是庆功酒,咱们要放开肚皮吃,不醉不归!”
青鹰三人很少吃西餐,仿照别人的样子把餐巾铺在膝上。看到放在面前的餐具,云豹心里感慨万端:老外真他娘的啰嗦,吃顿饭刀刀叉叉摆一大堆,哪像华夏人一双筷子就能搞定?
&bp;&bp;&bp;&bp;餐前面包和各种‘精’美的菜式接连不断端上来。野猪‘肉’披萨、提拉米苏、烤龙虾……琳琅满目,味道绝美,令人百吃不厌。青凰最喜欢“鹅肝冻配苹果酒沙司”,鹅肝冻上撒小核桃、芝麻、夏威夷果等果仁,一口下去,咸中带甜,与鹅肝的细腻口感搭配得恰到好处,令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青鹰三人对这种“淑‘女’式”的吃法颇不感冒,妈的,吃了大半夜还只是个半饱,***老外都是属猫的吗?哪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快?他们三个各要一碗“意大利面”,可是用叉子搅拌半天也送不到嘴里。云豹干脆把刀叉一丢,大大咧咧向服务员说道:“劳驾拿双筷子过来!”
“噗——”青鹰和仇不凡差点儿晕倒,这货是不是把“帕兰朵”当成中餐厅?果不其然,服务员微笑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筷子!”
云豹不死心,追问道:“真没有?”
服务员依然微笑道:“这个真没有!”
云豹嘟哝道:“这里不是全港城最顶级的餐厅吗?连双筷子都找不到,有点儿寒酸吧?”
众人无语,云豹皱皱眉头,一拍桌子,面前的盘子受到震动,里面的意大利面条飞到空中。云豹出手如电,左手叉子右手刀,使个“海底捞月”,像玩魔术似的把面条缠在刀叉上,连一根都没有‘浪’费。看到云豹挑起意大利面条吃得津津有味,服务员睁大眼睛,瞪得跟小灯笼似的:yod,这个华夏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豹看到众人惊讶的神情,洋洋得意地想:“***,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儿小事还能难住我?大名鼎鼎的‘云中豹’,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曾恩泽大为赞叹,叫道:“小兄弟的吃法果然独到,曾某今晚真是大开眼界!”他把头转向傅宸雪,说道:“张先生,几位兄弟难得来港城一趟,能不能多盘桓几天?”
傅宸雪看看青鹰等人,笑道:“只要他们愿意,我没有意见!”
曾恩泽大喜,笑道:“张先生真够意思,这样吧,我来做东,请兄弟们在港城好好玩几天,美景要看,美食要吃,美‘女’嘛……”他本想说“美‘女’要玩”,碍于青凰在场,改口道:“这要看几个兄弟的本事,港城从来不缺少美‘女’,却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青鹰三人暗暗递个眼‘色’,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徐超用刀子慢慢切牛排,问道:“曾兄,港城哪个地方最好玩?”
曾恩泽放下刀叉,用餐巾抹抹嘴巴,笑道:“港城好玩的地方很多,比如‘迪士尼乐园’、‘海洋公园’、‘维多利亚港’、‘铜锣湾’、‘太平山’、‘浅水湾’、‘星光大道’、‘青马大桥’、‘‘女’人街’、‘金鱼街’、‘‘花’园街’……多得数都数不清,不过这几天最热闹的还要数‘港城艺术中心’!”
“‘港城艺术中心’?”几个人都抬起头,徐超不由自主放下刀叉,问道:“是哪位歌星的专场演出还是世界级乐团的巡演?”
曾恩泽摇摇头,说道:“都不是,那里正进行港城有史以来最轰动的‘比武招亲’!”
“噗——”青鹰、云豹和仇不凡正在喝酒,乍惊之下嘴里的酒全喷出去,变成满天‘花’雨,“比武招亲?这是什么时代?这是什么地方?最现代化的港城居然还有人玩比武招亲,怎么有点儿穿越的感觉呢?”
“诶,口误……口误,是‘比琴招亲’,不是‘比武招亲’!”曾恩泽抹抹头上的汗水,赶紧纠正。
众人大笑,“比武招亲”也好,“比琴招亲”也罢,不都是一个道理吗?徐超笑道:“谁家的大小姐这么‘浪’漫,居然敢在港城玩穿越?”
曾恩泽道:“这位大小姐可是大大的有名,她是大家公认的‘香江第一美‘女’’,多才多艺,琴技无双,容貌更是没的说,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用古人的话就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若她愿意出选‘亚洲小姐’,其他‘女’孩儿都得靠边儿站。”
徐超“啧啧”叹道:“曾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出口成章文不加点,不去写书真是可惜,最差也能主持一档‘脱口秀’节目啊,当警察真是大材小用!”
曾恩泽翻翻白眼,不满道:“你这不是变着法儿损我吗?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夸,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到外面随便拉个人问问,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徐超笑道:“曾兄金口‘玉’言字字珠玑,哪个敢不相信呢?这个且不说,你先讲讲‘比琴招亲’是怎么回事儿?”
曾恩泽瞪徐超一眼,靠,这‘混’蛋是夸我呢还是损我?看到大家好奇的目光,他也不再和徐超计较,说道:“这位大小姐姓周,她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港城嘉韵集团’董事长周颙,在港城富豪排行榜上位居前三甲之内,周大小姐的叔叔名叫‘周牧’,是海市市委书记,估计下届就要进常委……”没等他的话说完,傅宸雪蓦然脸‘色’大变,问道:“曾处长,那位周大小姐……她叫什么名字?”
曾恩泽笑道:“她叫‘周韵’,名字像人一样美!”
“什么?”傅宸雪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酒差点儿溅出来。
青凰和青鹰等人听到“周韵”的名字也大吃一惊,他们自然清楚傅宸雪和周韵之间的事情。青凰轻轻碰一下傅宸雪,小声提醒道:“宸雪……”
傅宸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酒杯轻轻放到桌子上,向青凰投去感‘激’的目光。青凰理解傅宸雪的心情,优雅地喝口酒,不动声‘色’问道:“曾处长,依你所说,周韵小姐貌比天仙,又有万贯家资,怎么会想到‘比琴招亲’呢?她的身边原不该缺乏追求者才对啊。”
&bp;&bp;&bp;&bp;曾恩泽道:“周韵小姐不是缺乏追求者,而是追求者太多,毫不夸张地说,她的追求者若是排起队,能把港城‘中环’挤得风雨不透。 周大小姐天生丽质,才情无双,又拥有良好的教养和亿万家财,谁不想抱得这样的美人归呢?问题是周大小姐对那些追求者从不假以辞‘色’,港城不缺有钱人,不缺多金的公子,也不缺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三年来不知有多少男人死缠烂打,为她争风吃醋,为她寻死觅活,可惜直到今日也没有一个人能赢得她的芳心。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搁到周颙身上,他愁得吃不好睡不香,天天想方设法要把‘女’儿嫁出去。把周大小姐‘逼’急了,她一狠心就想出这个招数儿——‘比琴招亲’,谁能双手弹琴,又比她弹得好,不论老少贫富或者美丑,她都愿意下嫁。”
“哦,原来是这样……”青凰望望傅宸雪,目光很是复杂。她知道能够用双手弹奏古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傅宸雪。周韵这么做,虽是堵父亲的嘴,从另一个方面讲也是对傅宸雪念念不忘啊。
青鹰看看傅宸雪,又看向曾恩泽,问道:“曾处长,有人胜出吗?”
曾恩泽“嗤”地笑道:“这个世上会弹琴的人不少,能用双手弹古琴的人我还没有见过。况且周大小姐师从内地古琴大师,琴技出神入化,谁又能比得过她?三年前不知发生什么变故,她从内地回来后一病半年,差点儿把小命丢掉。‘比琴招亲’的期限是七天,来自世界各地的琴师都云集港城,上去的人不少,都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今晚是最后一场,再没有人胜出,这朵‘花’还是得留在周家。其实大家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三条‘腿’的男人好找,两只手弹琴又能比得过周大小姐的人绝对没有!”
青鹰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当然知道周韵的病根儿所在,三年前不正是傅宸雪失踪的时候吗?双手弹琴的人真没有吗?未必!他们知道傅宸雪就能做到。
青凰看看傅宸雪,放下杯子说道:“曾处长,咱们饭后就去‘港城艺术中心’吧,这么好玩的事儿错过太可惜,我们也想去瞻仰一下周大小姐的绝世容颜。”
曾恩泽开玩笑道:“说到绝世容颜,青凰小姐绝对当之无愧。你要是今晚和周大小姐站到一起,整个港城恐怕都要疯狂呢。”
青凰的俏脸微微一红,拉起傅宸雪,说道:“我们走吧!”
傅宸雪的心早就飞到“港城艺术中心”,问题是青凰跟了他三年,出生入死连命都不要,直到今天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听到周韵的消息,尾巴一摇就跑,还是人么?他犹豫道:“真的要去?明天不行吗?”
青凰白他一眼,说道:“要是不去,恐怕你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你不是也很想见她吗?走吧,即来之,则安之,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曾恩泽等人都站起来,一边拿外套,一边看表,说道:“时间刚刚好,走——咱们都去‘港城艺术中心’!”
走出“帕兰朵”餐厅,青鹰和云豹去取回车子,大家上车,掉转车头驶向“港城湾仔港湾道”。
“港城艺术中心”坐落在“港湾道”与“芬域街”‘交’界的街角上,由从国回港的建筑师兼艺术家何弢设计,楼高16层,再加三层地库,无柱式室内设计,建筑师利用复杂的功能安排衍生出紧扣而简洁的空间布局,以三角形为主题,采用双层墙壁设计,一方面是用作安置输运及机械系统,另一方面是作为建筑物支柱的骨架,中间的空位则用作放置楼梯、电梯、厕所、储物室冷气及电器的设备。大厦的天‘花’板是由一组利用预制玻璃纤维模型倒模构成有结构‘性’能的三角形组成,在大厦外形也出现这些三角形的组合。
“比琴招亲”活动在“音乐演奏厅”举行。傅宸雪等人进去之后,发现数百个座位的“演奏厅”里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是临时加座。人很多但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有教养的,尤以艺术家居多。看热闹的人也不少,起哄喧哗者绝对没有。周家是什么背景?在这里捣‘乱’不是找死吗?活动进行七天,见识过周韵出神入化的琴技,很多人都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到后来比赛慢慢改变原来的目的,变成全球古琴艺术家和爱好者‘交’流的平台,每一场比赛都是经典唯美的音乐演出,很多听众蜂拥而至,常常‘弄’到一票难求的地步。今晚是最后一场比赛,来的人更多,曾恩泽也是动用关系才勉强拿到几张入场券。比赛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也成为港城当地报纸的头条新闻,不少人凭借比赛名扬天下。
来这里的听众,很多都有较深的背景,非富即贵。曾恩泽身为“港城警务处”副处长也不够看,按他的话说,这里的人随便抓上一把,里面就有几个亿万富翁、港府高官和金融巨头,有这些人在,就算周家不出面,哪个不睁眼的敢捣‘乱’?
大家坐下来后,经过向旁边的人询问才知道比赛的规矩。参赛者须先到一个专‘门’的“报名处”登记报名,填写资料,再经过一个专‘门’的“初赛小组”进行筛选,这个小组的成员都是资深的古琴演奏家,由他们认可后方能登台比赛,当然这个比赛也不是和周韵比,而是先和周韵选派的两位古琴名家比,只有胜过这两个人才有最终和周韵比赛的机会。整个过程需要三个环节,相当于“初赛”、“复赛”和“决赛”。“复赛”和“决赛”的评委有五个世界级音乐大师担任,迄今为止,有资格与周韵pk的人也不超过三个,大多数参赛者都在“复赛”中就被挑落马下,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藉此成名。
&bp;&bp;&bp;&bp;比赛七天,周韵很少出场,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后面听琴,她不在乎谁上场,也不在乎谁来比赛,因为她知道除了那个男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赢得她的爱,也没有一个人能赢过她的琴。 那个男人已经死去三年,“忘机琴”尚存,知音不再,弦断有谁听?今晚是最后一场,她完成了对父亲的承诺,只希望父亲以后不再‘逼’她嫁人。她的心自从三年前傅宸雪离开时就凋落成尘,知音杳逝,她宁愿死也不会让另一个男人碰自己。
“宸雪,你走了,就让‘忘机琴’陪我一生吧……‘忘机林鸟下,极目塞鸿过,为问市朝客,红尘深几何?’……‘我醉君得乐,陶然共忘机’……我若真的能忘掉红尘该有多好啊……”周韵深深叹息一声,眼角又泛起浅浅的泪痕。
“小韵,别一个人枯坐着,咱们去飙车吧。”随着声音,几个‘女’孩子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名叫“李妙依”,第二个是“霍紫烟”,第三个是“董依珊”,三个‘女’孩子都是豪‘门’千金,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嚣张跋扈,从来不知道“忧愁”为何物。她们是周韵小时候的玩伴,也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容貌虽逊于周韵,也称得上倾城之‘色’,兼之个‘性’活泼,与周韵的冷‘艳’相比,反有一种令人心动的野‘性’。
周韵站起来,悄然拭去眼角的泪痕,说道:“又是飙车么?上次我差点儿把车开到海里去,被你们几个当成笑话,你们没事可干,又成心让我出丑吧?”
李妙依眉‘毛’一挑,说道:“飙车是勇敢者专利,我报废的跑车就有上百辆,曾经两次翻下山沟,在医院躺几个月,还不是活蹦‘乱’跳地出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种心态可要不得!”
周韵笑道:“我不是怕井绳,而是真的怕蛇咬。”
霍紫烟大大咧咧道:“怕什么?不是有我们吗?我告诉你,今晚飙车有几个高手参加,有崔正鹏、阮天磊、张玮柏,还有韩国的金哲俊、r国的菊池静树、台湾的江泽涵……都点名要你去呢。”霍紫烟所说的人中,前三个是港城和澳‘门’的豪‘门’公子,后三个则是亚洲歌坛风头正劲的“天王级”明星,周韵惊讶道:“金哲俊、江泽涵、菊池静树……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霍紫烟笑道:“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比琴招亲’轰动全世界,那几个家伙是亚洲天王,好歹也得过来捧捧你的场嘛。”
周韵笑起来,心里又是一阵黯然,这几个人曾经在“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上成为她和傅宸雪的对手,如今这几个人依然星辉灿烂,而那个在比赛中光芒万丈的男人却永远地走了,老天是多么的残忍啊。
董依珊以为周韵害怕,走上来说道:“小韵,你不用担心,今晚你只要紧紧跟着我,赢那几个家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咱们就用赢来的钱吃顿大餐,好不好?”
周韵犹豫道:“比赛还没有结束,我这会儿离开不太好吧?”
李妙依嗤笑道:“这种比赛有悬念吗?大家早就知道结果,再比一百年也不可能有人胜过你,你也就是糊‘弄’糊‘弄’老爷子罢了。双手弹琴?小韵,我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除了傅宸雪,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做到,那个家伙已经消失三年,你再等下去有意义吗?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而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上,这未免有些不值得吧?”
“依依——”周韵的眸子里有些寒意,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诽谤和亵渎她的男人,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宸雪他没有死……他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李妙依被周韵打败,口气也软下来:“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崔正鹏、阮天磊和张玮柏那三个家伙锲而不舍死心塌地追了你三年,那份痴情连我们都感动得一塌糊涂,你就不能对他们好一点儿吗?”
周韵冷冷道:“我不想伤害他们,做朋友可以,其他没得谈!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他就是傅宸雪!”
霍紫烟忽然叹口气,说道:“我真的有点儿可怜阮天磊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年少多金风度翩翩自命不凡,还自称什么‘香江三公子’,居然连个死人都比不上,他们要是听到小韵刚才的话,恐怕连死的心都有!”
周韵眸光一冷,说道:“紫烟,你们今晚是故意来气我的么?要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所以现在请离开吧。”
董依珊笑道:“妙依,紫烟,你们两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傅宸雪是小韵的逆鳞,你们贬损傅宸雪,她不跟你们急才怪呢?要我说,你们还是别‘操’这份心,自己招蜂惹蝶绿头苍蝇满天飞,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鸡’‘毛’鸭血?”
李妙依和霍紫烟大怒,立刻要撕打董依珊,吼道:“你个小蹄子,倒有脸骂我们?你是个省油的灯吗?我们‘绿头苍蝇满天飞’,你背着我们‘金屋藏汉’人尽可夫又是为哪般?”
几个人笑成一团,幸亏后台除了她们几个没有外人,要不然真会让人瞠目结舌,堂堂的豪‘门’千金居然有如此放‘荡’粗野的一面。
看看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周韵猜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叫来负责筹办这次活动的卢娴雅,吩咐几句就和李妙依等人扬长而去。卢娴雅是“港城艺术中心”的现任会长,在港城艺术圈儿里名头儿极响。她对于周韵的提前离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场比赛本来就没有丝毫悬念,七天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恐怕连大罗金仙下凡也改变不了结果。卢娴雅是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周大小姐玩的什么“猫腻儿”——周大小姐不愿嫁人,才想出这个‘花’招儿糊‘弄’自己的老爹。
&bp;&bp;&bp;&bp;所谓比赛,只不过是走过场而已,在卢娴雅看来,别说胜过周韵的人不多,光是“双手弹琴”这个条件,一百年内都不会有人能够做到。
周韵等人走后不久,卢娴雅也把手下人叫来,安排活动结束后收场的工作。她刚说到一半儿,秘书何丽敲‘门’进来,说道:“会长,李会长请您过去!”
“李会长找我?”“李会长”是“初赛”评审五人专家组的组长,名叫李若风,是东南亚“古琴协会”会长,也是著名的古琴大师,卢娴雅看看表,惊讶道:“李会长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
何丽温婉道:“李会长那里刚刚来个人,他想报名参加比赛,李会长担心时间不够,请你过去商量一下!”
“参加比赛?这个时候?”卢娴雅差点儿发飙:“离比赛结束还剩半个小时,搭末班车也不能这么晚吧?就算能过‘初赛’那一关,他能杀出‘复赛’进入决赛吗?你去告诉那个人,结果早已注定,谁都无法改变,大家都很累也很忙,想早点儿收工回家,让他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何丽有些犹豫:“李会长也是这么跟那个人说的,那人坚持比赛还没有结束,他有权参加……所以李会长请你过去。”
“哼!”卢娴雅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个家伙是成心折腾人是不是?想参加比赛就早点儿来嘛,正月十五贴‘门’神——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吧?她知道李若风的意思,“港城艺术中心”是她的地盘,还得她出面解决,况且那人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比赛还没有真正结束,阻止人家参赛于理不合。港城是法治社会,这几天中外多家媒体又都云集“港城艺术中心”,万一惹出什么风‘波’,对“港城艺术中心”的声誉是很大的打击,所以尽管心里不痛快,卢娴雅也得悻悻地赶往排练大厅。
“初赛”评审组就设在“排练大厅”。卢娴雅与何丽赶到时,首先看到两个年轻人坐在桔黄的长椅上,两个年轻人是一男一‘女’,卢娴雅顿觉眼前一亮,这对男‘女’仿佛画中的谪仙一般,男的飘逸优雅,‘女’的清丽绝伦,尤其他们身上那种无法言喻的高贵气息,令人根本无法生出拒绝的念头。
卢娴雅有些纳闷,这两个年轻人分明是一对神仙眷侣,怎么会想到来参加比赛呢?看到她过来,李若风站起来,说道:“这位是‘港城艺术中心’的卢会长,也是这次比赛的筹委会主席,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她说。”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说道:“我们只想参加比赛,没什么想法。”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不容拒绝,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卢娴雅阅人多矣,猜测这个年轻男子绝不是普通人,立刻收敛心神,问道:“先生,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不是我们不让你参加,而是你来的确实有点儿晚。”
“你们已经耽误二十分钟时间,再耽误下去,后果全部由你们来承担!”说话的是那个宛如仙子般的‘女’孩儿,让人想不透的是她有倾城之容,声音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呃……”卢娴雅不知说什么好,于理,他们阻止人家参加比赛确实不对,她想了想,说道:“两位知道这次比赛的目的吗?”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卢娴雅以为镇住他们,继续说道:“这次比赛是周府的千金‘比琴招亲’,胜者就是周公馆的‘乘龙快婿’。我看两位也是一对神仙眷侣,何苦要来搅浑水呢?按照比赛规则,‘女’士不能参加比赛,这位先生要参加的话,就算你能够胜出,又将置身边这位小姐于何地呢?论理,这话原不该我说,我也是一番好意,希望你们三思!”
那个‘女’孩儿的脸微微一红,又很快变得冷若冰霜:“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要怎么做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卢娴雅仍不甘心,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男子轻轻吐出几个字:“为了一个承诺!”
“为了一个承诺?”卢娴雅摇摇头,她想不明白,说道:“好吧,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你们非要这么做,那就报名登记,先参加‘初赛’吧。”说完,她向李若风等人使个眼‘色’,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小子过关!
李若风等人会意,笑着向她点点头。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气质不凡,但弹琴和长相无关,搞不好这小子就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卢娴雅把登记表递过去,那个年轻人犹豫一下,拿起笔在表格上龙飞凤舞写下两个字——张宸。
卢娴雅收起登记表,看到那两个字,心里一动:嗯,还不错,如今能把字写这么好的年轻人的确不多见,尤其在港城,似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连中文都不会说,都说字如其人,以这个理论来看,这个年轻人应该有点儿真才实学,不完全是个草包。
评委前面五米处有一张琴台,上面放着一张古琴,琴原本已经收起来,看到卢娴雅改了主意,何丽又让人把它放回去。
李若风五人见傅宸雪登记完毕,立刻正襟危坐,李若风向傅宸雪笑着示意:“小伙子,琴在那里,你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
傅宸雪点点头,走到琴台后面坐下来,他没有抚琴,而是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青凰,眼中有着无尽的歉意。青凰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是勇敢地望着他,又把纤纤‘玉’手放到他的肩上。
看到他们眼中的脉脉深情,哪怕傻子也能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何况李若风这帮鬼老灵人老‘精’的家伙?李若风和卢娴雅的脸‘色’有些难看,用一种冷峻和鄙视的眼光看着傅宸雪和青凰,:这个世界赚钱的方法有很多,若是他们想用这种方法骗取周家的钱财,那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自己找死,就算周韵肯开恩放过这两个人,周颙也会派人把他们剁碎扔到海里喂鲨鱼。
&bp;&bp;&bp;&bp;卢娴雅皱皱眉头,忍不住催促道:“你们不是说时间不够么?还不赶紧开始,磨磨蹭蹭的想等到天亮喝早茶吗?”
这话实在有些刻薄,傅宸雪回过头,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卢娴雅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手心和额头全是湿冷的汗水。这小子的眼神实在太犀利,仅仅一个眼神就差点儿惊碎她的魂魄……他到底是什么人?
傅宸雪低下头,十指抚上琴弦,左手‘揉’动,右手斜挑,琴声如银瓶乍破,珠走‘玉’盘,清泉石上流。李若风等人蓦然坐直身子,两眼瞪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老天,这琴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琴声一变,幽怆如雨,轻盈如雪,带着飘渺的古意破空而来,淡淡哀伤漫漫轻愁如烟雨般笼上众人心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琴声清雅飘逸,空灵幽远,无尽的相思和柔淡的忧伤流淌而出,如三月的阳光‘花’雨般绵绵柔柔,从每个‘毛’孔直透肺腑,又浸入每寸血‘肉’和骨髓,连灵魂都像吃了千年人参果,飘然‘欲’仙。再看李若风和卢娴雅等人,或悲或伤或痴或怨或缠,或扼腕或叹息或手舞或足蹈或泪水涟涟,形形‘色’‘色’,众生众相,完全沉浸于莫名的悲凉和感动中,灵魂都要随风散去……
琴声缓缓而逝,众人恍然未觉。青凰看到那些人的神态,颇觉好笑,正要出言提醒他们,李若风拍案而起,脸孔胀红,银须抖动,使劲鼓掌,大声喝彩:“好一曲《凤求凰》!用指轻利,取声温润,音韵不绝,句度流美,堪为绝代之殇。老夫得听如此天籁之音,纵然即刻身死,又有何妨?”
其他四位评委也纷纷站起来,满面红光,目光灼灼,显然内心十分‘激’动。看到这一幕,卢娴雅暗自苦笑,看来李若风等人把她刚才的拜托忘得一干二净。凭心而论,这个年轻人的确让她刮目相看,在她所认识的人中,也许只有周韵能与之一较长短。想到周韵,卢娴雅又犹豫起来,万一这个“张宸”杀出“复赛”,又在“决赛”中击败周大小姐,是福是祸也许只有天知道。她不是怕周大小姐看上张宸,而是怕周家知道张宸和身边这个‘女’孩子不清不楚,事情败‘露’的话,她这个“筹委会”主席到时候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所谓“恨乌及屋”,周家对付这两个年轻人的同时,必定也不会放过她。可是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是一场故意针对周家的‘阴’谋?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卢娴雅不能再犹豫,她站起来挡在李若风面前,叫道:“李会长——”
李若风自然知道卢娴雅的意思,他摇摇头,让他昧着良心说瞎话是办不到的,他的修养、人品和原则都不允许他这么做,“卢会长,对不起,这个孩子是少有的古琴天才,你也听到他的琴声,若不能让他通过,老天都不答应,我也会看不起自己!”说完,他把那个“通过”的牌子抓在手里,高高举起来。
另外四位评委也举起牌子,不约而同,齐刷刷的,没有一点儿犹豫。卢娴雅看到五个赫然的“通过”,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自从上一个挑战者在“复赛”中败北之后,一个多小时里,除了一个古琴大师在台上抚琴外,再没有一个挑战者上台。听众们知道接近尾声,不会再有什么奇迹出现,于是接二连三地开始有人退场。看着不断离场的人,曾恩泽有些急躁,小声问道:“徐主任,张先生和青凰小姐离开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儿?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
徐超笑道:“你不是说周家在这里,没有人敢惹事吗?”
“话是这样说,毕竟人多眼杂,他们两个又是生人,万一出什么事儿,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你不用管他们,就算所有人都有事,他们两个也不会出事儿。”
“为什么?”
“因为能让他们两个出事儿的人还没有生下来。”
曾恩泽想笑,嘴角狠狠‘抽’动几下,却没有笑出来,因为他发现徐超开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徐主任,港城是个法治社会,并不代表这里就是天堂,它是个国际大都市,有七百多万人口,你知道这里每天会发生多少事吗?有多少仇杀、吸毒和也许永远都不知道真相的罪案?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里是我的码头,我不想他们有事!”
徐超看看曾恩泽,慢条斯理道:“曾处长,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信不信由你!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不用替他们担心!”
“呃……”曾恩泽看看气定神闲的徐超,又看看旁边没心没肺的青鹰、云豹和仇不凡,心道:“靠,皇帝老儿都不急,我一个老太j急什么?”
正当大家都准备离场时,主持人宣布又有一名挑战者参加“复赛”,有人看看表,时间还剩下二十多分钟,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人以为主办方故意搞噱头,鸟都不鸟,继续向外走。有人则是好奇,停下脚步,更多的人选择坐在位上不动,因为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能等七天,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二十分钟?
主持人一番煽情之后,向台下伸出手,热情洋溢地大叫道:“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最后一位挑战者——张宸先生上场!”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张宸?”曾恩泽“腾”地从座位里跳起来,正好看到一个年轻人抱住一张古琴走上台,那‘挺’拔修长的身躯,高贵优雅的神情,纤尘不染的风骨,不是刚刚离开的“张宸”又是谁?
&bp;&bp;&bp;&bp;曾恩泽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太灵光,连说话都不够利索:“真……真的是他,这怎么可能?徐……徐主任,你不会告诉我说……张宸他……他真的会弹琴吧?”
徐超‘波’澜不惊道:“这有什么奇怪?他本来就会弹琴!”
“什么?”曾恩泽倒吸一口冷气,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青鹰唯恐曾恩泽死得不够彻底,慢悠悠加上一句:“他岂只会弹琴?他还是这个世上唯一能用双手弹琴的人!”
青鹰的话音刚落,“扑嗵”,大家都听到曾恩泽倒地的声音。
看到傅宸雪出场,偌大的“音乐演奏厅”内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并不是大家多么看好他,而是他敢在最后二十分钟上台,这份勇气值得敬佩。“咦——”有人惊呼一声,大家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初赛”五人专家组以李若风为首,全都聚集到台前替挑战者加油。大家都面面相觑,妈的,裁判不是要中立的么?这帮老家伙明目张胆又叫又跳似乎不合规矩吧?
傅宸雪抱琴走到舞台中央的紫檀琴台后盘膝坐下来,把手中的古琴放到琴台上,又向舞台旁边的卢娴雅招招手。卢娴雅不知何意,虽然不太情愿,也只好走过去。傅宸雪在她耳边悄悄说一句话,卢娴雅骇然变‘色’,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傅宸雪,眼珠子几乎都要滚落下来。
青鹰笑道:“豹子,不凡,你们猜老大对那个‘女’人说什么?”
云豹想都没想,答道:“还能说什么?这个‘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老大肯定是‘重口味’,让她晚上留个‘门’儿呢。”
“噗——”仇不凡正在傻笑,听到云豹的话,一头撞在前排的靠背上,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
青鹰一巴掌拍在云豹头上,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嗔道:“你个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这话要是传出去,老大肯饶过你,他身边那个‘神‘女’’也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云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里那个悔呀,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是能收就收回来的?一张老脸黑里发青,青里发白,白里发紫,五颜六‘色’,‘精’彩至极。
徐超似乎找到报复的机会,冲他们三个“嘿嘿”一笑:“原来你们老大‘重口味’,嗯……这是个秘密呢,瞅个机会我得和他探讨探讨!”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探讨“重口味”?妈的,原来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个“基老”,有“断袖之癖”,怪不得口味这么重!青鹰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徐超身上,眼神怪怪的,看得徐超直发‘毛’。徐超发觉不对,惶恐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
青鹰“嘿嘿”一笑,突然把手搭在徐超的肩膀上,嗲声嗲气叫道:“徐姐——”
“呕——”徐超突然大叫起来,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胃里翻江倒海,浑身的‘毛’发根根直竖,不是及时捂住嘴巴,肯定会把刚吃过的西式大餐全吐出去,他脸‘色’发青,宛如一个刚失去小崽儿的母兽,咆哮道:“你他妈叫谁‘徐姐’?死人妖……快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这一幕,曾恩泽看得目瞪口呆,云豹和仇不凡笑得捶‘胸’顿足张牙舞爪肠子直‘抽’筋儿。青鹰缩回手,淡淡道:“老兄,你不是好这口儿吗?装什么装?”
徐超愕然道:“我装什么?我好哪口儿?”
云豹凑上来,万分同情道:“装b遭雷劈,装纯遭人轮,老兄,你再装下去,还是节哀顺便吧。”
徐超彻底被打败,像野兽一样低吼道:“你们几个王八蛋……等着吧,雷劈不了你们,我早晚也得轮了你们。”
“‘一轮三’?哇靠!”青鹰三人“大惊失‘色’”,叫道:“老兄,你他娘的连这种创意都能想出来,果然不是一般的生猛啊。”
徐超颓然砸在座位里,和这三个无耻无赖氓透顶的家伙斗,他还真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呢。
卢娴雅又取来一张古琴,‘交’给傅宸雪。傅宸雪把琴台移开,一张古琴放在左膝,一张古琴放在右膝。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起来:“他要干什么?两张琴……他真的要同时弹奏两张琴吗?”
“哇靠,双手弹琴?这个世上果然有猛人啊!”
“怎么可能?他不是故意哗众取宠吧?”
“看样子他要玩真的,靠,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有人敢‘比琴招亲’,就有人敢‘双手弹琴’,你不信邪还真是不成!”
“哼,这小子也就故‘弄’玄虚罢了,我敢打赌,他能双手弹琴,我就把那两张琴一口一口全吃下去。”
话音刚落,有人立刻接住:“我和你赌,那两张琴太贵,你吃不起。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就亲一下我的屁股如何?”
那人恨恨道:“妈的,我赌……不过要是你输呢?”
“我怎么会输?”
“妈的,你不是耍赖吗?是赌就有输赢,我也不贪多,你输就让我爆爆你的‘小菊‘花’’如何?”
“靠,你个死b态,连这种话都敢说……好,老子答应你,不过你还是赶紧洗脸刷牙,等着亲我的屁股吧。”
……
“音乐演奏厅”不复之前的安静祥和,听众们七嘴八舌,人声鼎沸,更多的则是小声议论,犹如阵阵风起,吹皱一池‘春’水。
二楼正中的一个包厢内,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看看台上的傅宸雪,回头向站立在旁边的中年人吩咐道:“于叔,你去查查这个人的资料,我们要早做准备。”
中年人笑道:“少爷,这个年轻人相貌出众,气质不凡,他要是能过关,正好去了老爷的心病,还查什么呢?”
年轻人皱皱眉头,说道:“这个比赛关系到我老姐一生的幸福,我岂能不小心谨慎?我姐怎么个心思我不管,但我周家的大‘门’可不是阿狗阿猫能随便进的,这人要是有问题,即使他双手双脚能弹琴,我也照样把他剁碎丢到海里喂鲨鱼。”
&bp;&bp;&bp;&bp;听到年轻人‘阴’冷的口气,中年人心神一颤,他知道周家小少爷“周匡”绝不简单,别看外表柔柔弱弱,其实城府极深,称得上心狠手辣。那个上台的“张宸”真有什么问题,恐怕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他赶紧说道:“少爷吩咐的是,我马上就去查查这个家伙的底细。”
周匡又叫住这个“周公馆”最忠心的管家:“于叔,我有种直觉,这个人绝不简单,你要小心一些,别让人瞧出破绽。万一有什么事,我们要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说到这里,他眼珠一转又笑起来:“于叔,你知道这七天‘港城艺术中心’为何场场爆满吗?”
“什么原因?”于叔摇摇头,苦笑道:“少爷,你还是别考我,这个……我还真没有好好想过,难道他们不是来听琴的吗?”
周匡冷冷一笑:“听琴者固然有之,也有人是来看周家的笑话,当然还有不少人是怀着另外的目的。”
于叔大为愕然,他知道这个小少爷的脑子转得快,就像今晚,他的思维根本就跟不上。
仿佛看穿于叔的心思,周匡说道:“今晚坐在这里的人,相当一部分有很深的背景,他们不全是来听琴的,其中不少是我姐的追求者,七天来一直守在这里,就是怕有人赢过我姐。我敢说,万一我姐输掉比赛,肯定有人迫不及待要出手。”
“出手?为什么?”于叔大为不解。
周匡皱皱眉头,说道:“还能为什么?如果那个获胜的人死掉,我姐的承诺自然不算,其他人就可以继续追求我姐,这样的话他们依然有机会做周家的‘女’婿,明白吗?”
听周匡一分析,于叔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小少爷,这样搞不是要闹出人命吗?万一那个过关的人真的不错,他们岂不是要毁掉大小姐的幸福吗?”
周匡冷冷道:“于叔,你以为咱们在这里是看热闹吗?”
于叔没吭声,心说:“你在场里场外布置那么多‘精’锐人手,傻子都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他知道周匡的脾气,这话打死他都不敢说出口。
周匡道:“咱们蹲在这里,明是帮我姐捧场,其实有两个目的,若是有人侥幸过关,那人又符合周家的择婿标准,咱们就得死命保护他;如果他不够资格进周家,对不起,咱们就得出手或者让别人动手干掉他。我总不能让一个又老又丑又穷又莫名其妙的家伙当我的姐夫吧?为了我姐一生的幸福,也为了周家的脸面,这个坏人只好由我来做!”
于叔知道周匡是为周家着想,也深知这个小少爷对老姐的感情,为了周韵的幸福,周匡绝对不惜去拼命。“少爷,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做,大小姐都知道你是为她好,也是为周家好,绝不会怪你的。我这就下去安排,看看哪个‘混’蛋活得不耐烦,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傅宸雪左手拂弦,琴声如野鹤般飞扬而起,原本嘈杂的“音乐厅”一下子静下来,静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着台上那个匪夷所思犹如天神一样的年轻人。傅宸雪双手齐飞,十指轮转,两张琴同时响起,叮叮咚咚潺潺湲湲,如‘春’水流淌,似秋月朦胧,那琴声沧桑古朴,清新柔丽,一个刚劲苍凉如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圆,一个绵软欢快似小桥流水风细柳斜斜,两种声音相和相依又泾渭分明,随琴声而起的还有纯净如天籁般的男声:
豆蔻梢头的誓言,
在远去的梅雨中老成荒烟一川。
多少年,
不曾忘记你回眸的灿烂。
多少年,
不曾相逢你熟悉的容颜。
看,你眼中抛洒的红豆如霰,
看,我手中捻动的相思成串。
夜未央梨‘花’月冷千山,
煮一壶青梅霓裳羽衣谁人看?
桃叶渡边摇动木兰船。
垆头酒醉不闻秦筝笑华年,
黄昏雨杏‘花’寒帘缱绻,
小楼深院,
凤凰琴声声阑珊。
鹦鹉怀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
琴歌在“音乐厅”里飞扬,如洁白的野鹤飞舞于雪域高原,那种纯净和美丽让人无法抗拒,内心深处仿佛有三千佛陀和神衹在诵唱,连灵魂都要羽化而去。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傻了,痴了,疯了,狂了,石化了……
这个时候,李妙依和周韵等人正在进行生死时速大比拼,十辆限量版顶级跑车在盘山公路上极速飞飙,冲在前面的是李妙依,她那辆红‘色’的“世爵c8ro”装备4。2升双涡轮增压引擎,最大功率525马力,极速320k/h,0-100k/h加速4秒以内。这辆顶级跑车与她的野‘性’相得益彰,所以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跑在第二位的居然是周韵,也许今晚被李妙依和霍紫烟给刺‘激’到,这个小妮子也疯狂起来,贝齿紧紧咬住樱‘唇’,硬是死死跟住前面的“世爵c8ro”。她驾驶的是“布加迪威龙rdportvt”,该车全球限量生产8台,华夏市场售价在4000万以上。该车型配备的8升16发动机,可以带来1200匹马力的最大功率输出,在3000-5000转/分时,便可产生1500牛/米的最大扭矩。赛车专用底盘、可快速响应的避震器、强化过后的防倾杆都能确保驾驶员对于四轮驱动系统甚至整个车身的‘精’准‘操’控。该车整体外观包括进气口与油箱盖在内,主要采用碳黑‘色’设计。保险杠、车身两侧的包围下沿以及车‘门’后侧则采用亮橙‘色’喷涂;后扰流器底部和双扩散器内侧等车辆细节部位也采用亮橙‘色’喷涂。油箱盖上的鲜橙‘色’“b”标识和发动机盖上的“vt”同样是鲜明‘色’彩搭配的绝佳体现。
&bp;&bp;&bp;&bp;车辆内饰沿用黑‘色’与橙‘色’的撞‘色’设计主题,黑‘色’真皮方向盘搭配橙‘色’的缝线设计,并在方向盘上装嵌一圈碳纤维装饰条。 这辆车有“速度最快量产敞篷超跑”的称号,d国知名技术检验认证机构“汉德集团”见证并确认该车跑出408。84公里/小时的世界最快记录。这辆车要是换作李妙依来开,早把后面的车子甩出几条街。霍紫烟和董依珊看到周韵始终无法超过李妙依,都替这辆“布加迪威龙”叫屈。
霍紫烟驾驶的是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v12zto”,董依珊开的是蓝‘色’的“捷豹xj220”,阮天磊驾驶“劳斯莱斯”,张玮柏驾驶“兰博基尼rcop640”,江泽涵开“保时捷卡雷拉t”,菊池静树开“帕加尼zodf”,金哲俊驾驶“法拉利zo”,崔正鹏开的是“柯尼赛格ccx”,每辆跑车的售价都不低于500万金。
在弯道处,崔正鹏猛踩油‘门’,一个漂亮的“漂移”,把霍紫烟和董依珊甩到后面,追向前面的周韵。
趁此机会,江泽涵、阮天磊和张玮柏也冲到前面,霍紫烟和董依珊气得差点儿吐血,大骂道:“‘混’蛋——”她们把油‘门’踩到底,“阿斯顿马丁”和“捷豹xj220”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耀眼的火星,嘶吼着向前冲去。
后面的菊池静树和金哲俊大惊失‘色’:“华夏‘女’人全都是疯子!”他们当然也不甘落后,驾驶“帕加尼”和“法拉利”玩命飙出。十辆顶级跑车在公路上首尾衔接,一会儿你超过我,一会儿我超过他,谁也不肯落后,那种惊险和刺‘激’令人热血沸腾,几乎连心脏都要当场爆开。
在极速的疯狂之中,周韵忽然泪流满面,她盯住前面的“世爵”,几乎歇斯底里哭泣起来:“宸雪……宸雪,你个坏蛋就这么走了,带走我的心我的灵魂和我的一切……你让我孤零零活在这个世上,真的好残忍……我不想再这样下去,让我去找你好不好?宸雪,你等等我,我来了……”“布加迪威龙”突然咆哮起来,犹如雄狮怒吼,车身瞬间飞起,像刺目的闪电直刺前方,擦着“世爵c8”的车身窜过去,在身后留下一串耀眼的火‘花’。
“啊……”李妙依尖声大叫,骇得手脚冰冷,见周韵窜过去,气得几乎发疯:“周韵,你想干什么?这是飙车,不是玩命,你个死妮子不想活了吗?”
“疯了,疯了,周大小姐疯了——”后面的崔正鹏和阮天磊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突然之间,李妙依意识到什么,浑身‘毛’发直竖起来,大叫道:“小韵,快停下,前面危险——”前面五百米处有个弯道是从整个崖壁上生生开凿出来的,弯度很陡,被飙车手称为“死亡之路”,依周韵的车技和此时的车速,她是无论如何都闯不过去的。
没等李妙依的话音落地,“布加迪威龙”撞碎护栏,嘶吼着冲出悬崖,滚落下去……
“港城艺术中心”音乐厅,当琴声缓缓而逝,海‘潮’般的掌声响起来,几乎把巍峨的“港城艺术中心”掀翻。李若风等人忘乎所以,跑到台上向傅宸雪祝贺。突然间有人大呼道:“他不是张宸……他是傅宸雪……”
“傅宸雪?”所有人都惊呆,谁不知道那个三年前轰动全世界的“傅宸雪”?因为他的失踪,亿万“粉丝”捐助发起“回来吧,傅宸雪”基金,迄今为止,资金累积超过一百亿金,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世界各地寻找他,没想到他居然会现身于港城。
突然之间,人群像雪崩一样冲向舞台,嘶喊着,咆哮着,音乐厅里的保安和周家安置的人员被冲得七零八落。“傅宸雪——”“傅宸雪——”全场吼声如雷,不少人热泪盈眶,“傅宸雪”三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百亿金,还是一段无法复制和超越的传奇。今晚,他们竟然在这里见证到那个传说中的男子的完美表现,如何不‘激’动?如何不疯狂?二楼包厢内,周匡突然跳起来,满脸通红,连身体都在颤抖,大叫道:“于叔,他是傅宸雪……是我老姐念念不忘的男人,也是我未曾谋面的姐夫……快快快,把所有人都调过去保护他……”
话音未落,音乐厅里响起枪声,十几个黑衣人挥舞明晃晃的刺刀闯上舞台,疯狂围杀傅宸雪。青鹰、云豹和仇不凡目眦‘欲’裂,可他们此刻与舞台之间隔有好几百人,根本无法帮傅宸雪解围。
看到有人要杀傅宸雪,周匡瞳孔血红,像野狼一样咆哮:“于叔,快把咱们的人全压上去,生死不论,一个都不能放过……谁敢碰我姐夫一根毫‘毛’,我杀他全家!”
枪声响起,李若风等人猝不及防,一个个中弹倒下去。傅宸雪避开子弹,十几把刀向他狠狠劈下来。他抛掉古琴,反手一掌把当面那个家伙连人带刀‘抽’飞,脚步一旋,又抓起两个人,像风车一样甩出去。“哧哧哧……”剩下的几把刀全斩在他的身上。那几个黑衣人大喜,遗憾的是笑容还没绽开就彻底僵硬,他们手上没有传来刀锋入骨的感觉,反倒像是斩在空气里。一点没错,他们的确斩在空气里——那十几刀劈下去,傅宸雪突然诡异消失,由于速度太快,那些刀劈中的只是他的残影。
发觉不对已经太晚,那些黑衣人看到一只大手拍过来,便全部飞出去,骨断筋残,鲜血飞溅,那十几把刀扭曲变形,片片崩散。
周匡居高临下,看得真真切切,乐得嘴巴咧到耳根子上:“嘎嘎,我这姐夫也太生猛吧……那是十几个一流杀手啊,又是枪又是刀的,他居然一巴掌全给拍趴下……于叔,让咱们的人围住大厅,千万别放走一个可疑的家伙,我姐夫那儿不用担心,瞧他的身手,再上去一百个家伙也是白给。”
&bp;&bp;&bp;&bp;紫影一闪,青凰出现,和傅宸雪一起退入后台,几乎同时,曾恩泽、徐超和青鹰等人赶到,曾恩泽骂道:“妈的,这帮***真是有胆儿,居然敢在这里开枪杀人!”他见傅宸雪无恙,长松一口气,说道:“张先生,你们先撤,把这里‘交’给我,两分钟后‘行动科’的增援力量就会赶到。 ”
傅宸雪点点头,这里人多眼杂,很多人都有不俗的背景,绝不是大开杀戒的好地方,他看看表,说道:“曾处长,我和徐超、青凰先走。青鹰、云豹、不凡,你们三个留下来保护曾处长!”
“是!”青鹰三人齐声答应。
曾恩泽道:“走,我送你们出去!”
“嗯!”傅宸雪带着徐超和青凰转身就走,他不得不走,杀手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他留在这里只能会死更多的人,场面也更加‘混’‘乱’。在大厅后‘门’,他们遇到周家的‘精’锐。这些人得到周匡的命令,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去,正和很多人对峙。曾恩泽出示证件,那帮人见是“警务处”副处长曾恩泽,不敢阻拦,只好放行。
周匡和于叔得到消息赶到时,傅宸雪走得连影子都已不见。周匡捶手顿足,懊悔得直蹦:“我姐夫失踪三年,好不容易又出现,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走掉,我怎么向老姐‘交’待?”
于叔笑道:“小少爷,据咱们的人说,傅宸雪是跟曾恩泽一起来的,他走了,曾恩泽不是还没走吗?找到曾恩泽,还愁找不到傅宸雪?警察马上就到,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赶紧通知老爷和小姐,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周匡大笑,“于叔,我这一急什么事儿都给忘掉,居然没想起来给老姐打个电话,你猜她听到傅宸雪回来的消息,会高兴成什么样?”
于叔笑道:“老爷这回不用再‘逼’嫁,大小姐肯定连一秒钟都等不及,就跟那个傅宸雪‘私’奔。”
“‘私’奔?”周匡一脸黑线,“于叔,我老姐要堂堂正正嫁给傅宸雪,用得着‘私’奔吗?我姐夫是一代琴王、国医圣手,据说一杯酒就能卖十万金,这种人才五百年才出一个,老爹他没理由不同意这‘门’儿婚事吧?”
刺耳的警笛响起,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把“港城艺术中心”围得像铁桶一般。
傅宸雪、青凰和徐超回到“维多利亚酒店”,徐超苦笑道:“港城还真不是一般的地方,‘比琴招亲’都能玩出人命,今晚的事件一定会成为明天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以后你再想低调恐怕都不可能。”
青凰问道:“宸雪,你觉得那些杀手会是什么人派来的?”
傅宸雪道:“我们失踪三年,以前的仇家绝不会算到咱们在港城出现,也不会是今晚那些劫匪的同伙,他们的神通没这么大,也不会蠢到在‘港城艺术中心’公开杀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周家,或者还有其他人……”
青凰惊讶道:“周家?他们为何要杀你?”
徐超‘插’言道:“周家是名‘门’望族,在港城树大根深,周大小姐是豪‘门’千金,岂能随便嫁给一个外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永远消失,很不幸,宸雪今晚成了他们必须要除掉的‘那个人’!”
青凰愕然道:“原来是这样……”
傅宸雪说道:“也许动手的不是周家。”
青凰道:“不是周家又会是谁?”
傅宸雪看看青凰,反问道:“你觉得谁最不想我赢?”
“谁不想你赢?”听到傅宸雪的话,青凰叫道:“最不想看到你赢的就是那些希望成为周家姑爷的人,只要除掉你,他们还有追求周韵的机会。”说到这里,她的眸子冷起来,“这帮人果然好手段,让咱们查出真相,一定饶不了他们。”
傅宸雪道:“他们敢做,就不怕你查。就算查出来,结果也没什么两样。港城警方奈何不了他们,周家也只能忍气吞声。这是一场游戏,有资格玩的都不是普通人!”
青凰迟疑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
傅宸雪忽然笑起来:“想杀我的人很多,不幸的是他们都变成了死人,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我们不是棋盘上的‘小兵’,把幕后的人找出来,我会亲口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王?”
青凰脸上绽开明‘艳’的笑容,这才是她爱的男人,铮铮铁骨,傲视天下,兵镝所向,谁敢争锋?
正在这时,外面走廊上响起纷沓的脚步声,青凰脸‘色’一变,说道:“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敢追杀到这里不成?”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是青鹰他们……还有两个陌生人。”
青鹰正要抬手敲‘门’,房‘门’打开,青凰出现在‘门’口,他讪讪道:“呃,青凰姑娘……老大在吗?”
青凰看看青鹰,又看看他身后的人,除了云豹和仇不凡,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俊秀非常。她漫不经心道:“你找他干什么?”
没等青鹰回答,他身后的那个年轻男子叫道:“麻烦你让开一下,我找我姐夫有急事!”
“你姐夫?”青凰一脸黑线,冷冷道:“你找错了‘门’儿,这里没有你姐夫!”
“你——”那个年轻人刚要发怒,青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青凰姑娘,这位是‘周公馆’的公子周匡,他是周韵的亲弟弟,过来找老大的确有急事。”
“什么事儿?”
“周韵小姐出了车祸……”
“什么?”青凰‘花’容失‘色’,不由惊呼起来。
“小韵怎么啦?”随着声音,傅宸雪出现在‘门’口,显然他也听到青鹰的话,脸‘色’极是苍白。
“姐夫——”看到傅宸雪,周匡红了眼睛。
傅宸雪这会儿也顾不得周匡的称呼,着急道:“不要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他的目光一转,看到后面那个少‘女’,惊讶道:“周雅,你也在这里?”
周雅是周牧的‘女’儿,正好在港城休假,看到傅宸雪,她脸上掠过一抹‘激’动,很快又被难言的黯然和冷漠所代替。
&bp;&bp;&bp;&bp;周匡哽咽道:“我老姐今晚去飙车,结果车子从山上滚下去……人现在被送到医院,正在抢救……”
“飙车?”傅宸雪的脑袋“嗡”地一声,似乎看到周韵浑身是血躺在跑车的残骸中,那无助的双眼正望着她,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周韵么?那个娴静温雅如雪一样轻柔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去飙车呢?他也顾不得多想,立刻抓起衣服,向周匡和周雅吼道:“在哪家医院?立刻带我去!”
二十分钟后,傅宸雪等人赶到港城“威尔斯亲王医院”,在“创伤急症中心”,他们正好看到一群医生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急诊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韵儿……韵儿……你快起来,看看妈妈啊……”
急症室外站着**个青年男‘女’,衣着华贵,俊逸非凡,只是此刻他们脸‘色’苍白,惊惧‘交’加,那三个‘女’孩子香肩抖动,痛哭失声。 不用问,他们几个就是李妙依和阮天磊等人。
听到哭声,周匡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被傅宸雪一把抓住。
“老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周匡和周雅发疯般冲进急症室,看到父亲周颙老泪,母亲许婉蓉扑到手术台上,抱住周韵号啕大哭,宛如失去幼崽的母狼,惨嚎声令天地变‘色’。屋里除了几个老资格的医疗专家,还有七八个人,都是周家的直系亲属,个个都在抹眼泪。
看到傅宸雪,金哲俊、江泽涵和菊池静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拼命‘揉’‘揉’眼,不错,的确就是当年那个光芒万丈的傅宸雪,三年的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当年那样飘逸绝伦,优雅高贵。他们再也不顾矜持,从喉咙里发出异样的尖叫声:“傅宸雪,真的是你?老天,这怎么可能?”
听到金哲俊等人的尖叫,崔正鹏和李妙依等人霍然抬起头,齐刷刷望向傅宸雪。李妙依、霍紫烟和董依珊吃惊地望着那个传说中的男子,连眼泪都忘记擦掉。因为周韵,她们听过有关傅宸雪太多的传说,三年来,她们亲眼见证周韵的刻骨相思、生不如死和泪流成河,于是这个男人也像谜一样深深地吸引她们,不知不觉走进她们内心深处。虽未曾谋面,在她们心里其实对这个男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当傅宸雪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都手足无措紧张得浑身发抖。真的是那个男人么?这一刻她们有种错觉,仿佛走向她们的不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而是她们无数次梦中出现的“王子”,连漂亮的眼睛和落寞的神情都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骑白马。
崔正鹏、阮天磊和张玮柏脸上的表情极度‘精’彩,有惊讶,有恐惧,有难以置信,也有啼笑皆非,这是老天开的玩笑吗?一个原本死去三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是他们的情敌,谁能明白他们此刻的心情?崔正鹏等人想笑,嘴角‘抽’动几下,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情敌?也许以前是,此刻站在这里,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他们都是一群悲伤的“难兄难弟”,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默哀!
傅宸雪和青凰看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跟着周匡和周雅走进急症室。
李妙依看着傅宸雪的背影,忘记哭泣,情不自禁道:“好个傅宸雪,果然与众不同,千万人中的唯一,怪不得小韵为他寻死觅活,换作我,恐怕也是今天这个结果……”
阮天磊等人一脸黑线,霍紫烟和董依珊拉住李妙依,又羞又气道:“你个死丫头,这是什么时候?小韵还躺在那里,你就不能少‘花’痴一点儿吗?”
李妙依撇撇嘴,小声回敬道:“闷‘骚’的小蹄子,其实你们心里想的和我一个样,只是虚伪不敢说出来罢了。”
“你——”霍紫烟和董依珊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仅此而已。
周匡扑到周韵跟前,哭得声嘶力竭:“老姐,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把傅宸雪带来了……你看看他吧,你为什么还闭着眼睛啊?”
“姐姐……”周雅也扑到周韵身上,哭得跟泪人一样。
傅宸雪和青凰走进屋里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傅宸雪正要往前走,一个中年人伸手拦住他,冷冷道:“你是谁?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给我滚出去——”没等那人说完,傅宸雪把手一挥,直接把那人推开,大步走向手术台。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周韵,只有那个躺在手术台上冷冰冰无助的‘女’孩儿。
“你是谁?”听到那个中年人的惨叫声,周家的亲属都围上来,周匡赶紧拦住他们,说道:“他是傅宸雪,是我姐最爱的男人……”
“傅宸雪?”那些人都停下脚步,周颙当然清楚‘女’儿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他深深地望傅宸雪一眼,挥挥手让其他人散开。
“韵儿——”许婉蓉长嚎一声,昏死过去,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她抬下来,喊医生急救。
傅宸雪疾步走到手术台前,抓起周韵的手,试探她的脉搏,又伸手按向她的‘胸’口。一个周家的亲属见状大吼道:“拿开你的手,你想干什么?”
傅宸雪回过头,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触碰到傅宸雪的目光,灵魂几乎崩碎,立刻骇然后退,“扑嗵”摔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死,犹如见鬼一般。
其他人刚要叫保镖,被周颙制止,他知道‘女’儿一直深爱着傅宸雪,也清楚今晚傅宸雪在“港城艺术中心”的表现,可惜造化‘弄’人,要是‘女’儿晚走一会儿,或者傅宸雪早出现一刻,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唉,周颙长叹一声,泪水再次模糊双眼。也许傅宸雪能来送她一程,是‘女’儿最盼望的吧?既然这样,为何还要违背‘女’儿的心愿呢?
傅宸雪的目光望向手术台对面那个戴着金丝框眼镜、满头银发的老者。
&bp;&bp;&bp;&bp;傅宸雪的目光望向手术台对面那个戴着金丝框眼镜、满头银发的老者。 很明显,这个人在“威尔斯亲王医院”的地位不一般。果然,那个老人看到傅宸雪望向他,立刻说道:“周小姐的头部和内脏在发生车祸时受到剧烈撞击,受创比较严重,在送来医院之前,呼吸和心跳就已停止半个小时,经医院全力抢救,仍未恢复生命体征,所以在临‘床’上我们只能宣布……死亡!”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毕竟死者不是普通人,救不回周大小姐,名扬全港的“威尔斯亲王医院”也觉得脸上无光。
傅宸雪面无表情,问道:“你是谁?”
老人没有在意傅宸雪的无礼,答道:“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古月明。”
傅宸雪冷冷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一句:“把这几个医生都带走!”
古月明看看傅宸雪,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他刚才见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强大和霸道,连周家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他又算什么?
傅宸雪回过头,向周匡和周雅道:“周雅留在这里,周匡,你把所有人都请到外面去。青凰,你守住‘门’,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没有我的允许,谁敢硬闯,格杀勿论!”
傅宸雪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凡是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这个房间里都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周家!随便一个人跺跺脚整个港城都得地动山摇,而傅宸雪竟然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奇怪的是没有人对傅宸雪的话提出异议,不等周匡请他们,包括周颙在内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撤出房间。
青凰“呯”地关上‘门’,守在‘门’口,那冷冰冰的气息令人不敢迫近,连周匡都敬而远之。看到周家人都被赶出急症室,李妙依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靠,傅宸雪这个小男人也太生猛吧?居然把周韵的至亲包括她的老子老娘都一并赶出来,这家伙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b上天了”。
李妙依握紧小拳头,满眼‘乱’飞小星星:“这个小男人好有个‘性’哦,奴家好喜欢!”
霍紫烟实在忍不住,小声道:“依依,小韵如今尸骨未寒,你就明目张胆抢她的男人,还有一点儿朋友义气吗?你就不怕小韵晚上找你算账?”
“切!”李妙依白她一眼,不屑道:“你懂个屁?朋友一场,我替小韵服‘侍’她的小男人,她感‘激’我还来不及呢,找我算什么账?”说到这里,她警惕地盯住霍紫烟和董依珊,冷声道:“我警告你们,傅宸雪是我的,谁敢跟我抢,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个重‘色’轻友的小蹄子,还敢再无耻一点儿吗?”霍紫烟和董依珊几乎要晕倒。
房间里除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周韵,还剩下傅宸雪和周雅两个人。周雅的心终于慌起来,叫道:“傅宸雪,你要干什么?我堂姐已经死了,你不要做傻事……这里是港城,你要是胡来,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傅宸雪连头都没有回,冷冰冰道:“你给我闭嘴!”
“呃……”周雅吓得把下面的话全咽到肚子里。
傅宸雪脱去外套,说道:“周雅,你用剪子把小韵身上的衣服剪开,从领口到肚脐,包括纹‘胸’全部剪掉!”
“你想干什么?”周雅刚想反对,看到傅宸雪冰冷的目光,只好放弃抵抗,弱弱地问道:“为什么是我?我……我真的不行。”
傅宸雪冷声道:“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我……”周雅不敢再迟疑,赶紧拿起医用剪刀剪开周韵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傅宸雪手中多出一条皮制的针袋,“刷”地抖开来,周雅顿时觉得满屋金光灿烂,连眼睛都刺得生疼。长长的针袋里,‘插’满上千根金属针,粗细长短均不相同,都是纯金打造,‘精’美奢侈之程度令人咂舌不已。
周雅见多识广,对针灸也不陌生,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针’?不过也不用这么多吧?”她听周韵讲过傅宸雪懂得传说中的“九针渡厄”之术,自然猜到傅宸雪下面要干什么。
所谓“九针”,并不是九根针,而是九种针具的总称。“九针”传说伏羲氏所制,包括鑱针、圆针、鍉针、锋针、铍针、圆利针、毫针、长针和大针。《灵枢•;官针》中说,“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这句话指出九针的形状、用途各异,据情选用,方可去病。
“九针渡厄”是传说中的针灸神术,据说能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至于是不是真有这种效果,还没有人见过。周雅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傅宸雪冷声道:“退开!”她神情一愕,不由自主退开几步,恨恨地望傅宸雪一眼,心说:“你要人来就来,要人去就去,凭什么?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甜言蜜语吗?”
傅宸雪把针袋放到手术台上,“刷”地‘抽’出十几支金针,双手如飞,刺向周韵毫无反应的身体。周雅只看到一缕缕残影飘过,最后是一道道,一片片,金光灿烂,光华流转,眨眼之间,周韵全身上下‘插’满数百根金针,但部位很集中,几乎都刺在心脏周围,针尾在无影灯下闪烁着灿灿金芒。
周雅死死盯住傅宸雪,紧紧捂住自己的小嘴,恐怕忍不住会叫出来。快,实在是太快了,她知道自己就是有十双眼睛也看不过来,有一百双眼睛也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天神下凡吗?
突然,傅宸雪的手有些犹豫,指间还有一根长长的金针没有刺下去,因为这根针要刺到周韵的心脏正中,在传统医学中,心脏是绝不能被针刺的,一针下去,活人都会被扎死。而今天,傅宸雪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一针至关重要,能不能救活周韵在此一举。
&bp;&bp;&bp;&bp;傅宸雪深吸一口气,右手拈针闪电般刺出,准确无误地刺入周韵的心脏。 几乎同时,他运转“先天太乙神功”,十指如飞,一瞬间弹遍七百二十根金针,金针“嗡嗡”齐鸣,悠扬悦耳神秘低沉,仿佛九天神灵的叹息。每根金针都带着磅礴的“先天太乙真气”,灌输进周韵全身的‘穴’道之内,在四肢百骸之间咆哮冲撞。
遗憾的是周韵毫无反应,傅宸雪再次十指弹出,周韵依然无动于衷。一连两次,傅宸雪的脸‘色’极度苍白,可见“九针渡厄”多么耗费真气和心力。周雅看到傅宸雪拿自己的‘性’命在拼,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为周韵高兴的同时,又长长叹息一声:连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全港城最顶尖的医学权威都救不回堂姐的命,九针又怎么能起死回生?
“小韵,‘忘机琴’还在,你难道真的想我们咫尺天涯?三年来,我走过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回到你的身边,你怎么忍心离我而去?不要怕,跟我回来吧,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答应,天上地下谁敢收你?莫说阎罗王,连神仙都不能!给我回来——”傅宸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丹田之海巨‘浪’滔天,“先天太乙真气”倾泻而出,几乎‘抽’空他的身体,十根手指第三次弹出去,“叮叮叮……”针尾剧烈颤动,金芒闪烁,响声不绝于耳,犹如世间最美的天籁,这是一首爱情绝唱,也是一曲生命悲歌。
周雅望着傅宸雪,目瞪口呆,这个男人也太霸道吧?连鬼神都能伇使么?她的目光变得柔情似水,心里暖暖的,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我不是喜欢上他吧?”周雅突然被这个念头儿吓一跳。
周韵的眼角涌出两颗大大的泪珠,慢慢滑落。周雅看得真真切切,眼睛突然瞪圆,浑身颤抖,大声尖叫起来:“动了……针动了……姐姐哭了……”
果然,随着周雅的尖叫,周韵早已停止的心脏又跳动起来,开始是若有若无,接着是缓慢柔弱,最后是沉稳有力,扎在心脏周围的金针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闪烁起灿烂金芒,仿佛金‘色’的河水在流淌。
周雅再也忍不住,发疯似的奔到‘门’前,一把拉开‘门’,用高分贝的声音大叫道:“姐姐哭了……她被傅宸雪救活了!”
“啊?”外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韵受创严重,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亡,如今心跳停止差不多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活过来?
周颙、周匡和许婉蓉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往急症室里跑,结果在‘门’口被青凰挡住。周匡急得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哀求道:“让我进去……那是我老姐,我要进去看看她!”
青凰冷冷道:“我知道她是你姐姐,没有傅宸雪允许,你敢硬闯,我会杀了你!”
“你——”周匡差点儿气晕过去。周颙和许婉蓉知道轻重,没敢硬闯,低声下气道:“姑娘,让我们进去吧,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想亲眼看一看她……”
青凰刚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傅宸雪的声音:“青凰,让伯父和伯母进来吧,顺便叫医生进来!”
周颙夫‘妇’和古月明等人跑进急症室,傅宸雪把金针拔掉,为周韵接上呼吸机,又把周韵的衣服整理好。周韵还闭着眼睛,心脏恢复跳动,而且平稳有力。看到这一幕,周颙夫‘妇’热泪盈眶,连声念“阿弥陀佛”。
古月明等一班医学权威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今晚这个案例绝对是世界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要是传出去,轰动世界,甚至荣获“诺贝尔医学奖”都没有问题。古月明经验丰富,他没有犹豫,立刻组织有关专家进行抢救。周韵虽然被傅宸雪从阎王爷那里硬抢回来,但她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毕竟她所受的创伤很严重,心脏又长时间停止跳动,全身各器官因缺氧而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对于周韵而言,第一个难关就是恢复全身的生命体征,接着还有感染、自主呼吸以及脑部神经系统等险关要过。尤其最后一关最关键,在很多相似的病例中,不少患者都是因为大脑功能受到严重损害,导致脑瘫,有的成为植物人,一辈子生不如死。
抢救与监护工作在古月明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进行,没有人出声,一切都紧张而有序地进行。傅宸雪脸‘色’苍白,和青凰一起悄悄退出来,他必须立刻回到酒店,由青凰护法,尽快恢复元气。“九针渡厄”是逆天神术,存在于传说之中,千百年来,有谁能够施展出来?傅宸雪此举不能说后无来者,绝对是前无古人。幸亏傅宸雪把“先天太乙神功”练到大圆满之境,换成以前,恐怕救人不成,自己先得毙命。
周匡走过来,眼睛红红的,轻声叫道:“姐夫!”
这回傅宸雪听清周匡的称呼,很古怪地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周雅也走过来,泪光盈盈地望着傅宸雪,说道:“傅宸雪……你的身体不要紧么?”
傅宸雪终于‘露’出笑容:“我没事儿,你们先留在这里,我们先回去,有事儿再联系吧!”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紫‘色’的‘药’丸,递给周雅,说道:“等抢救结束,你把这颗丹‘药’切下三分之一,用温水化开,给小韵喂下去,每隔两个时辰服一次。记住,每次只能是三分之一,不能多也不能少!”
周雅看着手中的丹‘药’,紫光流转,异香扑鼻,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药’?”
傅宸雪淡淡道:“你不要问这么多,知道它能救人就行!”
周匡还想说什么,看到傅宸雪苍白的脸孔,知道他为姐姐付出的太多太多,感动道:“姐夫,我送你……”
看到傅宸雪走过去,李妙依等人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bp;&bp;&bp;&bp;这……这家伙还是人吗?一个翻下山崖全身重创死去多时的人,连全港城最顶尖的医学权威都束手无策,竟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给救活了,这是天方夜谭还是北欧神话?难道这个男人真是传说中的天神?**个男‘女’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心情极端复杂。
霍紫烟长叹一声,说道:“我好羡慕小韵,有这样的男人爱她,甘愿为她去拼命,连死神都望而却步,真的让人眼红啊。”
董依珊苦恼道:“这么极品的男人被小韵霸占,我心里很不平衡,你们说我要不要把傅宸雪从小韵手里抢过来?”
李妙依和霍紫烟异口同声道:“当然不要——因为要和小韵抢的人是我,傅宸雪是我的!”
阮天磊凑上来,很义气地说道:“你们的主意不错,我支持你们。这样吧,你们谁把傅宸雪抢到手,我就送一辆碳纤维黄金版‘布加迪威龙’给她,好不好?”
“碳纤维黄金版‘布加迪威龙’?”李妙依等人的眼睛猛地一亮,碳纤维黄金版“布加迪威龙”是世界最顶级的跑车,价值人民币六千多万元,全世界限量发行,真的是有价无市啊。
李妙依眉‘毛’一扬,叫道:“君子一言!”
阮天磊豪爽道:“快马一鞭!”
崔正鹏走过来说道:“要赌注么?算我一个!我在‘港城半山’有座顶层复式别墅,四百个平方,保守估计也值3亿港币,你们谁要是能抢走傅宸雪,那套房子的主人就是她!”
“啊?”霍紫烟等人都惊叫起来,李妙依愤愤道:“靠,三亿港币能买多少‘女’人啊?你个败家子!”她把手一伸,向崔正鹏道:“把钥匙拿来,那房子归我!”
霍紫烟和董依珊当场抗议:“凭什么?”
李妙依“嗤”地笑道:“就凭我是李妙依,就凭我能拿下傅宸雪,这个理由够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玮柏走上来,狠狠心说道:“我在港城‘加多利山’有套房子,七百多个平方,价值……”没等他说完,霍紫烟把他的话打断,冷冷道:“我知道你那套房子,价值五亿港币,这样吧,你把钥匙‘交’给我,我替你摆平傅宸雪。”
金哲俊、江泽涵和菊池静树嘴巴大张,能塞得下驼鸟蛋。这几个家伙全是疯子,为了赶跑危险的情敌,不惜下这么大的血本。不过想想也值,且不说“香江三公子”本身资产无数,若是能娶到周韵,绝对人财兼收,赚个盆满钵盈,他们都是‘精’明的生意人,怎么肯做赔本的买卖呢?
傅宸雪和青凰回到“维多利亚酒店”,傅宸雪立刻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先天太乙神功”,天地间的“‘混’沌之气”顺着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随着十二个大周天完成,他的脸‘色’又恢复到红润白皙的状态,丹田之海慢慢充盈,金‘色’的真气在四肢百骸之间汹涌澎湃。从“神界”回来之后,傅宸雪一直没有动用《盘古诀》,那是属于神界的力量,一旦动用,必定是风云‘激’‘荡’山崩海啸天地变‘色’,他不想成为公众关心的焦点,也不想扰‘乱’这个世界,这是他的底蕴和“杀手锏”,他希望永远都不要用到。
傅宸雪睁开眼睛,看到青凰也在打坐,不忍心打扰她,悄悄站起来走向洗浴间。
“身体好些吗?”身后响起青凰轻柔的声音。傅宸雪回过头,正看到青凰如‘花’的俏颜,美目盈盈,正担忧地望着他。他挥挥胳膊,笑道:“没事……我这会儿连一头老牛都能打死呢。”
青凰站起来,抿嘴一笑:“打死一头老牛算什么?你能把一头老虎打死才算有本事呢!”
“呃……”傅宸雪怔一下,忽然笑起来:“我身上汗腻腻的很难受,先去洗洗……你等着,我马上出来给你‘打老虎’!”
“给我打老虎?”青凰望着傅宸雪的身影在玻璃‘门’后消失,微笑道:“这个坏蛋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又想动什么坏心思呢?”她看看表,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事,她也有些累,于是脱下衣服,换上宽大的睡袍,躺到‘床’上,盖上薄被,换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假寐。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根本就睡不着,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猛地把枕头拿下,想大口喘一喘气。
青凰张开小嘴,气没有吸入,却发出一声尖叫:“鬼——”她的脸前,近在咫尺有一张带着坏坏笑容的脸孔,那当然不是鬼,而是刚刚洗过澡的傅宸雪。
青凰赶紧闭上眼睛,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坏蛋,你什么时候洗完的?快……快把衣服穿上……”
&bp;&bp;&bp;&bp;从当年在“若羌山”相遇,到之后三年的亦步亦趋不离不弃,青凰的心与傅宸雪紧紧贴在一起。 在神界,她与青鸾的灵魂合二为一,承继了青鸾对“紫夜”三千年的眼泪和相思,这是她等了三千年的爱情啊,她不要长生,不要做“凤凰族”的圣‘女’,只愿和心爱的男人度过充实的每一天,每一分钟……
青凰把螓首深深埋在傅宸雪怀里,用白皙如‘玉’的纤指在他‘胸’膛上划圆圈儿,云鬓散‘乱’,娇喘犹存:“坏蛋,第一次就这么狠,简直要人家的命呢。”
“嘿嘿!”傅宸雪在她‘唇’上深‘吻’一下,笑道:“武松打虎嘛,不用力怎么行?”
“坏蛋,真把人家当老虎打啊,万一打死怎么办?”
“小凰,你可是我心里的‘神‘女’’呢,捧在手里都怕摔到,怎么舍得伤害?”
“油嘴滑舌!你个坏蛋连‘神‘女’’都敢……往死里整,还有什么不敢做?”
“嘿嘿,我的嘴有多油,舌有多滑,这回有体会吧?”
“坏蛋,就会欺负人家……”青凰想起以前的事儿,脸又红起来,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晨曦透过窗纱照到‘床’上,青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孔,清雅,帅气、阳光又带着孩子似的坏坏的笑意,她的脸上浮上幸福的笑容,这个坏蛋折腾人家一个晚上,不知疲倦地要人家好多回,每次时间又那么长,把她折腾得全身快要散架呢。她见傅宸雪睡得正香,不忍叫醒他,悄悄起‘床’,哪知脚着地,‘腿’一软,差点儿摔倒。这一幕要是被人看见肯定会难以置信,青凰仙子是世间罕见的“外罡高手”,为何连路都走不好呢?
青凰心里埋怨道:“这个冤家真是要把人家折腾死呢。”这时,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青凰抱在怀里,傅宸雪‘吻’住她的‘玉’颈,柔声道:“昨晚好么累,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青凰回头在他颊上轻轻一‘吻’,问道:“你呢?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傅宸雪坏坏地笑道:“没有你陪着,所以睡不着。”
青凰伸出纤指,点点傅宸雪的额头儿,笑道:“睡不着就不睡咯,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快起来洗嗽吧,再等一会儿,你那个‘小舅子’又该敲‘门’呢。”
“呃……”傅宸雪没想到青凰会打趣他,尴尬地傻笑两声。他知道不能再偷懒,缩回手,赶紧穿衣服。他的手碰到颈下的“双鱼‘玉’佩”,心里一动,把‘玉’佩解下来,走到正穿衣服的青凰身后,把“双鱼‘玉’佩”戴在她的‘玉’颈上。
青凰有青鸾的记忆,当然知道“双鱼‘玉’佩”的来历,笑道:“坏蛋,你不戴着给我干什么?”
傅宸雪道:“你曾说过这是我当初送给你的,后来你把它还给我,从今天开始,还是让它物归原主吧。我不希望我们在人世风尘中等待三千年,只希望从此相守相依,像这两条鱼一样永远都不分离!”
青凰回过头,眸子盈盈如水,她什么也没说,与傅宸雪紧紧‘吻’在一起。傅宸雪把青凰抱在怀里,暗暗发誓,不管眼前这个‘女’人是等待他三千年的青鸾,还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青凰,他都要用一生的时间好好爱她,呵护她,再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宸雪,港城的事情结束,我想回‘青衣‘门’’看看……你愿意陪我去吗?”
“怎么不愿意?‘青衣‘门’’是你的娘家,我和你一起回去是理所当然的。等这边事了,咱们就一起‘荡’舟‘青衣江’好不好?”
“嗯!”青凰把头伏在傅宸雪宽阔的‘胸’膛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三年的相濡以沫,三千年孤寂的等待,这个男人终于又回到她的身边,有谁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bp;&bp;&bp;&bp;刚洗漱完毕,外面就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傅宸雪打开‘门’,见是青鹰,问道:“有什么事?”
青鹰说道:“周家少爷要见你,要不要让他过来?”他知道傅宸雪与周韵的关系,而傅宸雪又与青凰同居一室,这场景被周家少爷看到的话,恐怕不太好看。
傅宸雪自然明白青鹰的心思,笑道:“让他过来吧,有些事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何必遮遮掩掩?”
青鹰暗暗佩服,老大果然不是一般的牛,连po妞都这么光明磊落。他离开没多久,周匡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脸的疲倦,看样子昨晚也是一宿没合眼。
刚进屋,周匡一眼就看到清雅明丽如仙子般的青凰,神情一愣,又很快释然。他自己身边就不缺少‘女’人,岂能看不出傅宸雪与青凰的关系?人不f流枉少年,男人嘛,哪个年少不轻狂?傅宸雪这么优秀,身边有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况且傅宸雪和老姐分开三年,老姐连一个正当的名分都没有,傅宸雪有理由非得守身如‘玉’吗?当然,最主要的是周匡此刻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他看看傅宸雪,问道:“姐夫,你的身体好些吗?”
傅宸雪随口答道:“呃……还差不多吧。”
青凰低下头,差点儿笑出声,心道:“岂止差不多呢,简直是超级‘棒’,昨夜连演几场‘武松打虎’,都快把人家搞散架呢……”想到昨夜种种,她的脸又红起来。
周匡神情一松,他真是担心傅宸雪的身体,因为老姐还指望这位“准姐夫”去拯救呢。傅宸雪问道:“你姐的情况怎么样?”
周匡立刻又沮丧起来:“姐夫,我来找你就是为我老姐的事儿……经过抢救,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已稳定下来,内脏创伤也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麻烦的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老姐的大脑神经系统由于长时间缺氧,受损严重,如果再醒不过来的话,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老妈为这事儿哭得死去活来,你看怎么办?”
傅宸雪问道:“医生没有办法吗?”
周匡恨恨道:“那帮废物要是有办法还能等到现在?老爹已经通过‘港城医师联合会’向世界上有名的脑科专家发出邀请,我觉得希望不会太大,‘威尔斯亲王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水平不仅在全港城,就是在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的,连这帮家伙都束手无策,还能指望外来的和尚念出什么好经?”
“哦……”傅宸雪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去医院看看你姐,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谢谢姐夫!”周匡高兴得直搓手,自从昨晚之后,他对傅宸雪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且不说傅宸雪的琴技和功夫,光是那手儿“九针渡厄”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他昨晚听周雅详细讲过傅宸雪救治周韵的全过程,心里对傅宸雪的敬仰真是滔滔不绝。在他看来,傅宸雪既然能把临‘床’确认死亡的周韵救活,再把她‘弄’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要是连傅宸雪都没有办法,老姐就只能成为一个“活死人”。
周匡走后,傅宸雪和青凰去吃早餐,在走廊上碰到正等待他们的青鹰和徐超等人。大家看到青凰的走姿有些奇怪,脸上都‘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本来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算了,偏偏云豹心直口快又是个热心肠的人,问道:“青凰姑娘,昨晚行动你受伤了吗?”
青凰一愣,答道:“没有啊,我好好的,受什么伤?”
云豹挠挠后脑勺,大‘惑’不解道:“那……你走路的姿势怎么不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青凰的脸孔“腾”地红到耳根,狠狠瞪云豹一眼,嗔怒道:“你个‘混’蛋,是不是想找死?”
云豹很是委屈:“青凰姑娘,我是关心你,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
“你——”青凰被他打败,拉起傅宸雪就跑,再和这个傻子说下去,她非疯不可。
看到傅宸雪和青凰的背影消失,青鹰等人再也崩不住脸,笑得前仰后合,连肠子都要‘抽’筋儿。
云豹看到他们笑成那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气恼道:“你们笑什么?我是不是又说错话?”
徐超好不容易忍住笑,拍拍云豹的肩膀,又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兄弟,俺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说呢?你真是‘小母牛倒立——牛b冲天’!”
青鹰道:“不对,是‘小母牛坐火箭——牛b轰轰带闪电’!”
仇不凡道:“豹子是‘小母牛掉酒缸——最(醉)牛b’!”
徐超不甘示弱,叫道:“小母牛打手机——无限(无线)牛b!”
青鹰道:“小母牛按‘门’铃——牛b到家!”
见他们斗起歇后语,云豹一个头有两个大,弱弱地问道:“为什么都是小母牛呢?”
“是啊,为什么呢?”青鹰等人一怔,都被云豹这个问题晕倒。
仇不凡想了想,说道:“因为小母牛小呗!”
徐超笑道:“因为小母牛是母的呗!”
青鹰实在无话可说,挠挠头大叫道:“因为它确实……是牛呗!”
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们几个关于“小母牛”的话题层出不穷,一个个浑身巨寒,逃之夭夭。
吃过早饭,傅宸雪要去“威尔斯亲王医院”探视周韵的病情,青凰原本想和他一起去,想了想还是放弃。经过昨晚那些事,傅宸雪肯定会成为轰动港城的新闻主角,再加上他和周家的关系,无疑会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她这个时候和傅宸雪一起出现在医院,肯定会成为媒体追踪的目标,也许各种谣言和诽闻转眼就会满天飞。这种结果无论对她和傅宸雪,还是对周家而言都是一个大麻烦,所以她选择留下来,虽然心里很舍不得傅宸雪。
&bp;&bp;&bp;&bp;昨晚行动结束后,傅宸雪就给林半妆打过电话报平安。 因为周韵的情况不太好,看样子还要在港城多呆几天,所以他又给林半妆打去电话。林半妆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心里虽然舍不得这个小男人,但人命关天,她怎么忍心催促傅宸雪回来?傅宸雪向她保证,多则五天,少则三天,等周韵的情况稳定下来,他一定会赶回武当,林半妆这才放下心来。
傅宸雪又给刘世宇打去电话,内容只有两个字:要钱!
港城的情况,刘世宇早已通过内线得到汇报,听到傅宸雪要钱,笑道:“宸雪,你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怎么还惦记这点儿小钱?”
傅宸雪振振有词道:“再小的钱也是钱,我是开保安公司的,手下有一帮兄弟等吃等喝,你让我出任务,完事儿又不给钱,好像没有这种道理吧?”
“那你想要多少?”
“先给500万吧!”
“先给五百万是什么意思?”
“前期先付五百万,余款回去结清!”
刘世宇气乐:“你倒敢狮子大张口,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我去抢银行也比你‘交’待我的事情容易。三个‘血族’,十二个‘基因战士’,世界上哪个银行的保安比他们厉害?我向你要这点儿钱其实都是看在咱们兄弟情谊的份儿上,换成别人,没有一个亿谈都不要谈。”
刘世宇知道把马明浩成功解救回来,一个亿的确不算多,他大手一挥,说道:“咱们谁跟谁啊?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既然你开了口,我会让你满意的,这样吧,我马上安排港城那边把钱‘弄’好给你送去。”
傅宸雪笑道:“我倒是不想伤感情,可是不和你谈钱我会伤心……诶,对了,我上午要去医院看小韵,你让人把钱‘交’给青凰就行。”说到这里,他又补上一句:“忘了和你说清楚,我不收人民币,500万要金!”
“什么?”电话那头“扑嗵”一声,估计是刘世宇撞墙的声音,傅宸雪赶紧把电话给挂断。
听说傅宸雪要去医院,徐超立刻通知郑安邦给傅宸雪送来一辆新车。港城人多眼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们行事必须要小心谨慎,绝不能让有心人嗅出什么味道来。不用说,连他们晚上的住处也要更换。
傅宸雪离开之后,徐超和青凰等人也悄悄离开“维多利亚”大酒店,去往新的落脚点。
赶到“威尔斯亲王医院”,傅宸雪在停车场泊好车,向医院所属的“贵宾医护区”走去。昨天晚上手术结束后,周韵就被转到这里的“重症监护室”。这里是全港城最昂贵的医护区,专‘门’为有钱人开设的,集医疗、救护、疗养、休闲等为一体,一天的护理费就不少于十万港币,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傅宸雪来啦——”当傅宸雪出现在“贵宾医护区”外面时,早已蹲守多时的媒体记者蜂拥而上,守候在医院其他地方的人得到消息也很快赶来,眨眼间把傅宸雪围得水泄不通。昨晚傅宸雪在“港城艺术中心”技惊四座,那些媒体还没来得及采访,他如惊鸿一瞥再也不见踪影,令那些记者扼腕顿足,几乎发狂。再后来有人得知他又在“威尔斯亲王医院”再施神术,把医学上宣布死亡的周韵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等记者们闻讯蜂拥赶到时,他再一次神秘消失……记者的嗅觉毕竟是最灵敏的,他们得知傅宸雪与周韵的关系,相信傅宸雪还会来看周韵,于是不约而同采用一个方法——“守株待兔”,几班人轮流倒换,一定要等到傅宸雪在医院里出现。
双手弹琴,妙手回‘春’,神乎其神,逆天改命……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港城市民,都被这些消息震得目瞪口呆。“大国师”,“大高手”,“一代琴王”,“忧伤王子”,“绝代圣手”,“天生神医”,“扁鹊复生”“华佗再世”……港城媒体不吝赞美之辞,把所能想到的神圣光环全都狠狠砸到傅宸雪的头上。
从昨晚到现在,整个港城的媒体,包括电视、报纸和互联网谈论的一个中心词就是“傅宸雪”。几乎所有公众场合,大荧屏反复播放傅宸雪在“港城艺术中心”比赛的画面,万人空巷。傅宸雪以往的一切又被人忆起,“寻找傅宸雪”再一次被提及,所有电视节目都在谈论“傅宸雪现象”……傅宸雪和他有关的一切注定是一个传奇,无法湮灭,广为传颂。
消息通过各种媒体很快传向全世界,亿万“傅粉”傻了,呆了,疯了,狂了,沸腾了……他们热泪盈眶,欢呼雀跃,走向街头,走进酒吧,走到广场,走到所有能够释放欢乐和‘激’情的地方,大声喊着“傅宸雪”的名字,把他所有的歌唱过一遍又一遍。还有很多人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义无反顾赶往港城……
“傅宸雪……傅宸雪……”人越围越多,人群越来越壮观,傅宸雪不接受采访,记者好不容易等到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僵持之际,李妙依、董依珊和霍紫烟出现,招呼她们的保镖轰开记者和围观的人群,把傅宸雪解救出来。
记者们大为不满,纷纷抗议。李妙依走到一个叫得最凶的记者面前,把他的摄像机夺下来,说道:“我是傅宸雪的经纪人,他的一切都归我管。你们想采访他也可以,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围攻傅宸雪,这是又是重症病人监护区,你们的行为已经对他人的人身自由和身心健康造成损害,我有证据控告你们——”
那个记者没敢吭声,所有人都闭上嘴巴,且不说他们的做法的确欠妥,光是眼前这个‘女’子就不是他们能惹的。在港城,或许有人不知道“港城特首”叫什么名字,但不会有人不知道李妙依、董依珊和霍紫烟是谁。
&bp;&bp;&bp;&bp;李妙依、董依珊和霍紫烟在港城几乎家喻户晓,平均每周都有关于她们的新闻出现,什么“赛马”、“飙车”、“美容风‘波’”、“山顶嘻哈舞”、“‘露’脚癖”、“倾城之‘吻’”……有好的,也有坏的,总的来说还是负面新闻较多。更要命的是她们身后是港城炙手可热的三大豪‘门’,这三个“麻辣‘女’”在港城横着走,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见傅宸雪被李妙依、霍紫烟和董依珊大摇大摆裹挟走,那些记者不甘心,依然把“贵宾医护区”围得水泄不通。而这个时候,傅宸雪的“粉丝”正从世界各地纷纷涌入港城……
进入“贵宾医护区”,李妙依风情万种地瞟傅宸雪一眼,笑道:“帅哥,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你从那帮记者手里抢出来,你总得有所表示吧?”
傅宸雪笑起来,这几个‘女’人吆喝几声,怎么也不说不上“九牛二虎”吧?他的目光从三‘女’的脸上扫过,说道:“谢倒是要谢的,在感谢之前,首先要请教三位小姐的芳名!”
“我们三个都是小韵的‘死党’,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叫‘李妙依’!”
“我叫‘霍紫烟’!”
“我叫‘董依珊’!”
傅宸雪笑道:“果然人如其名,美如天仙……各位妹妹,咱们昨晚好像见过面吧?”
董依珊不满道:“你什么眼神啊?我们三个往哪儿一站不是‘艳’惊四座光芒万丈?怎么到你跟前就落个‘好像’?傅宸雪,你也太不给力吧?”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紫烟上前道:“我们不管你什么意思,痛快点儿吧,你准备怎么报答我们?”
傅宸雪见她们摩拳擦掌,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势头儿,笑道:“各位妹妹,你们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没想到三‘女’竟然大喜,一下子扑上来抓住他,叫道:“傅宸雪,你果然聪明,我们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呃……俺是山里娃儿,家里只有一头老牛,几亩薄田,后宫虽然够大,奈何容不下三位金枝‘玉’叶啊!”
霍紫烟摇着傅宸雪的胳膊,撒娇道:“好哥哥,你有那么大的‘后宫’,为什么容不下我们?难道我们不够漂亮吗?”
傅宸雪叹息道:“就是因为你们太漂亮,所以我才发愁。不管翻到谁的牌子,都舍不得剩下两位妹妹啊。”
董依珊笑道:“好哥哥,你不用为‘翻牌子’发愁,大不了我们姐妹吃点儿亏,一起陪你玩咯。”
傅宸雪目瞪口呆:“呃,这样也行?你们不是想玩死我吧?”
李妙依三人见傅宸雪如此好玩,都笑得‘花’枝‘乱’颤。李妙依捂住肚子笑道:“好哥哥,我们不让你养,只要你肯从了我们,你吃的喝的玩的全由我们包,哪怕你们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我们都去给你摘下来,好不好嘛?”
傅宸雪‘揉’‘揉’鼻子,沮丧道:“妹妹,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这种话一般不都是该男人对‘女’人说的吗?”
三个‘女’孩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霍紫烟大胆地把俏脸贴到傅宸雪‘胸’前,嗲声道:“好哥哥,什么你的我的?只要你把妹妹服‘侍’好,你想要什么都行!”
傅宸雪恍然道:“你们不是想把我收进‘后宫’吧?”
三‘女’异口同声道:“耶!宸雪哥哥,你好聪明哦!”
“嗯,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得跟贱内商量一下!”
李妙依愣道:“贱内是谁?”
“晕!”霍紫烟笑道:“‘贱内’是男人对自己老婆的谦称。”
李妙依怒道:“我问的是傅宸雪,谁要你个小蹄子多嘴?”
董依珊望着傅宸雪,疑‘惑’道:“你有老婆?”
傅宸雪道:“我老婆不是在这间‘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吗?”
“你是说小韵?可她还没有醒过来啊!”
“没关系,那就等她醒过来再商量!”傅宸雪说完,转身就溜。
“傅宸雪,你想逃到哪里?”三个‘女’孩儿气势汹汹追上来。
正在这时,走廊那头匆匆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威尔斯亲王医院”的院长古月明。看到傅宸雪,古月明的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傅宸雪跟前,亲热道:“傅先生是吧?”
傅宸雪眉头一皱,问道:“古院长找我有事儿?”
“是这样的!”古月明推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热情洋溢道:“傅先生,您昨晚救治周小姐的过程我们通过监控全部录下来,不得不说这是人类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他指指身后那一群高矮胖瘦和年龄各不相同的人,继续说道:“他们是全港城一流的医学专家,今天看过录相后,大家都对傅先生钦佩不已,希望多向傅先生讨教,并期待有机会与傅先生合作……”
没等他的话音落地,周匡一头闯进来,冷冷道:“古老头儿,你们打我姐夫的主意,不是做‘春’秋大梦吧?我老姐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姐夫一大早过来看她,你们挡住‘门’儿这般纠缠,到底是何居心?信不信我让律师投诉你们?”周匡昨夜一宿没睡,从傅宸雪那里回来后,实在困得不行,刚回家躺一会儿,就听说傅宸雪在医院被围的消息。他勃然大怒,立刻带人赶回医院,正好听到古月明这番话。医院昨晚宣布周韵临‘床’死亡,后被傅宸雪救活。因为这件事,周匡耿耿于怀,心里认定这帮医生都是无能之辈,所以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
古月明知道周家小少爷难缠,赶紧解释道:“周少爷,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打你姐夫的主意,而是诚心与傅先生合作。傅先生是‘国医圣手’,医术‘精’妙,天下无双,我们希望通过‘交’流与合作,为更多的患者解除病痛,带去福音。”
周匡摆摆手,不耐烦道:“古老头儿,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要是有‘精’力和闲心,你就赶紧想办法把我姐‘弄’醒。”
&bp;&bp;&bp;&bp;古月明老脸通红:“周少爷,关于令姐的事儿,我们正在组织有关专家会诊,研究治疗方案……”仁者医之心,他希望周韵能尽快醒过来,但也只是“希望”而已,毕竟他是一个医生,而不是上帝,况且周韵的情况称得上是世界医学难题,他真的有心无力。
“那你们赶紧去研究吧,我姐夫还得去看我姐呢。”周匡头也不回,拉起傅宸雪就走。
“傅宸雪——”李妙依、霍紫烟和董依珊叫住傅宸雪,向他妖媚地眨眨眼睛,笑道:“好哥哥,要记得你的承诺啊,我们都等着呢!”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很是茫然,他承诺过什么?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啊?
周匡心思灵动,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笑道:“几位姐姐,我姐夫是个规矩人,你们这么热情,他恐怕消受不了。”
霍紫烟几人登时柳眉倒竖,吼道:“好你个小东西,真是反了你……你倒说说看,我们哪里不规矩?”
周匡笑嘻嘻道:“我没说你们不规矩,是姐姐自己说的吧?”
“你——”霍紫烟气得直跺脚,这个小东西‘奸’滑透顶,骂人不带脏字,让她有种抓狂的感觉。
李妙依眼珠一转,笑道:“小东西,你刚才叫我们什么?”
“姐姐啊!”
“你又叫傅宸雪什么?”
“姐夫啊!”
“这不就对了嘛,咱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呃……”周匡发觉上当,此马非彼马,此鱼非彼鱼,这个姐夫也不是那个姐夫啊。他知道这几个‘女’人古灵‘精’怪,再斗下去肯定会吃亏,拉起傅宸雪就跑,身后响起三个‘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走进周韵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傅宸雪一眼就看到周雅,当然还有周韵的母亲许婉蓉。在“贵宾医护区”,每天的护理费就高达十万港币,原本不需要家属‘操’心的,可许婉蓉不放心,坚持要守在病房里。周颙拗不过她,只好听之任之。周雅担心许婉蓉的身体,所以也留下来。
周雅看到傅宸雪,小心肝“突突”直跳,俏脸不觉红起来。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反正一看到傅宸雪,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难以自已。今天的傅宸雪比之昨晚更是魅力非凡:素淡合体的休闲西装,‘挺’拔流畅的身材,阳光俊美的脸孔,优雅高贵的气质,沉稳内敛的风骨,所有这一切都让人见之忘俗。周雅心里感叹道:“这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绝对是千万人中的唯一,无论站在哪里都注定万众瞩目,难怪周韵姐姐眼里再容不下别的男人……为什么先遇到他的是姐姐,而不是我呢?
许婉蓉神‘色’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依然遮不住她的雍容典雅和绝代风华,有其母必有其‘女’,能生出周韵这个“一代尤物”,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许婉蓉美到何种地步。看到傅宸雪,许婉蓉的神情很是复杂,固然傅宸雪救了她‘女’儿的命,但傅宸雪也是把她‘女’儿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啊。知‘女’莫若母,周韵温柔沉静,‘性’格内敛,从不对人讲自己的心事,许婉蓉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心里想什么。她知道‘女’儿与傅宸雪的种种纠葛,自从京岚市归来后,周韵莫名其妙大病一场,三年来郁郁寡欢,每每抚琴泪流不止,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还有这次神秘的车祸……也许一切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吧?
“伯母——”傅宸雪向许婉蓉问好。
许婉蓉是个知书达礼的贤惠‘女’子,虽然心里有些东西放不下,但不影响她对傅宸雪的喜爱,毕竟这个孩子是‘女’儿的最爱,而且傅宸雪在各个方面的确无可挑剔,“孩子,辛苦你了,小韵的事儿恐怕还要多麻烦你……”说到这里,许婉蓉的眼泪又流下来,“小韵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用情太深……我这个做妈妈的知道她心里苦,也劝不住她……你能回来真的很好,可惜‘阴’差阳错竟‘弄’成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天意?”
傅宸雪心头一热,周韵都是为了他才‘弄’成这个样子,不是他一走就是三年,连个音讯都没有,周韵何至于消沉到如此地步?周匡走上来搀扶着母亲,劝慰道:“妈咪不用担心,姐夫能把姐姐救活,就一定有办法让她醒过来,也许过几天姐姐就能从‘床’上跳下来,又是弹琴又是唱歌……诶,对了,姐姐和姐夫还有一场终极对决没有进行呢,我这几天得好好筹备一下,到时候光是‘门’票就能赚个钵满盆盈。”听周匡“姐夫长姐夫短”地叫,周雅狠狠白他一眼。后又听他谋划傅宸雪和周韵的决赛,并准备趁机大捞一笔,周雅岂只是生气?简直都要晕过去。这个小东西满脑子都是钱,没看到老姐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吗?
看到母亲和周雅愠怒的眼神,周匡知道又说错话。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爱钱,而是为了让老娘开心才这样说的。他赶紧放开母亲,讪讪道:“妈咪,雅姐,姐夫还要给老姐复查一下,要不你们先回去?”
许婉蓉和周雅原本不想离开,想到傅宸雪要给周韵检查身体,她们在这里碍手碍脚,怕打扰到他,只好暂行离去。
周韵宛如一个睡美人躺在‘床’上,肌光胜雪,温润如‘玉’,颜若舜华,双眸闭阖,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光洁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宛如一支飘渺的琴曲,空气中飘‘荡’着凤仙‘花’的芬芳。不是她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很难想象她是一个刚刚脱离死神怀抱的病人。
傅宸雪痴痴地看着周韵,这个‘女’孩儿比三年前要成熟许多,那份优雅、温婉和柔美更令人心动。脸庞比记忆中的要消瘦一些,即便在无意识的昏睡中,那双新月似的娥眉也微微皱着,似乎有无限心事。傅宸雪叹口气:“傻丫头,到了这般地步,心头的思念还是不肯放下么?”
&bp;&bp;&bp;&bp;傅宸雪伸出手,轻轻抹平周韵微皱的眉头,眼中那份温柔和心痛足令雪人融化,石人断肠。 周匡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到一边,心里不安分地想道:“老姐和傅宸雪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天啊,老姐可是个仙子般端庄娴淑的‘女’子啊,居然也会这样疯狂。”
傅宸雪细细为周韵检查一遍,看来医院昨晚的手术很成功,周韵的各项体征指标恢复得很好。他站在‘床’头,又痴痴地看周韵半晌,说道:“小匡,你把那个古院长请过来!”
“古老头儿?请他?”周匡以为自己没有听清,又问一遍,得到确认后,嘴巴一撇,不屑道:“姐夫,古老头儿唬人还可以,遇上事儿除了蛋疼还会干什么?昨晚你要不出现,我姐非毁在他们手里不可,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庸医,找他干什么?”
傅宸雪淡淡道:“他们的手术做得不错,我想听听他们关于你姐病情的会诊结果。”
“原来是这样,那好,我马上就去找古老头儿!”周匡恍然大悟,高高兴兴地跑出去。工夫不大,他带着气喘吁吁的古月明回来。
古月明听说傅宸雪找他,二话没说,立刻带着几个主治专家跑过来。见傅宸雪询问周韵的情况,古月明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交’流机会,赶紧让负责周韵手术的邢教授介绍情况。哪知邢教授一上来就说出一大堆的专业术语,听得傅宸雪直皱眉头。
周匡看到傅宸雪有些不耐烦,把脸一沉,打断邢教授的话:“喂喂喂,我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就行,谁要你给我们普及医疗常识?”
邢教授擦擦汗,很委屈地想:“院长不是让过来‘交’流吗?怎么碰到两个二百五?”他也不敢反对,咳嗽一声,说道:“简单地说,周小姐遭遇车祸,大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致使她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此种状态称‘植物状态’,这就是周小姐至今不能苏醒的原因。对于这种情况,当今世界医学上有如下治疗方法——‘物理疗法’、‘高压氧疗法’、‘中‘药’催醒疗法’、‘亚低温疗法’、‘神经组织修复疗法’……当然也有‘亲情疗法’和‘自然疗法’,每种疗法都有成功的先例。相对来讲,后两种比较消极,前几种理论上可行,实际成功率也不超过百分之十……”
没等邢教授说完,周匡“腾”地跳起来,叫道:“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十?你们这是什么狗屁治疗方案?我告诉你们,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我绝不会允许你们拿我老姐当实验品!”
古月明有些不悦,说道:“周少爷,这些只是会诊的方案,并没有说一定要实施。你知道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令姐的情况在世界医学上都是难题,能有百分之十的成功机率也是建立在‘威尔斯亲王医院’超一流的医疗设施和超一流的专家队伍这个基础之上,换成别家医院,他们连百分之十都不敢保证。”
周匡也知道古月明说的是实情,努力把心情平静下来,问道:“那个‘亲情疗法’和‘自然疗法’又是怎么回事儿?”
另一个教授说道:“‘亲情疗法’是在上述方案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给病人设置一个特殊的环境,比如家里,这种环境她最熟悉也感到最亲切,让最亲近的人和她说话、谈心,给她讲熟悉的人和事,给她听最喜欢的音乐等等。病人虽然没有意识,但往往对听听觉刺‘激’有反应,用这种方法也许可以刺‘激’到她的神经细胞,加速神经系统的修复,最终达到唤醒她的目的。‘亲情疗法’比较缓慢,成功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周匡看着那个教授,像是看一个白痴,冷冷道:“听你绕了大半个地球,我终于明白所谓‘亲情疗法’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种狗血镜头。一男的或者‘女’的摔到脑袋,变成植物人,然后又一‘女’的或者男的天天照顾他(她),和他(她)说话,边哭边煽情,最后那男的或者‘女’的就醒过来……看来你受港城电影的毒害不浅,连这种狗血情节都念念不忘。不过有一点儿你没有搞清楚,我姐不是‘植物人’,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众人都没有说话,暗自腹诽道:“不是‘植物人’才怪呢,像你老姐这种情况,二十年能醒过来就是奇迹!”
傅宸雪问道:“古院长,那个‘自然疗法’又是什么病理机制?”
“‘自然疗法’?这是个下下策,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古月明看到傅宸雪目光灼灼地盯住他,老脸不经意红一下,吭哧道:“y国《泰晤士报》报道一个消息.阿肯‘色’州有个名叫‘特里•;沃利斯’的脑损伤患者瘫睡十九年,前不久竟然奇迹般苏醒过来。1984年,当时年仅20岁的沃利斯与同伴开车发生车祸,车子坠入一条干燥的河‘床’,同伴当场死亡,他的脑部严重受损,陷入昏‘迷’,并且从颈部以下全都瘫痪。在瘫睡的十九年里,沃利斯的受损的脑神经细胞长出新的神经链,把神经系统重新连接起来……”
傅宸雪摆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这种疗法说穿屁都不值,直白一点儿讲就是回家躺在‘床’上等死,像这种自然恢复的奇迹简直跟中“体彩”的机率差不多。古月明尴尬地挠挠头,在傅宸雪这种“大高手”面前,他还真不敢摆院长的架子。
邢教授有些不甘心,问道:“傅先生,周小姐的情况你是清楚的,若是上述办法都不可取,还希望你能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这话分明是挑衅,毕竟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全港城最顶尖的医学权威,人前人后倍受尊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牛气冲天?
&bp;&bp;&bp;&bp;没想到傅宸雪从天而降,一下子把他们头上的光环击得粉碎,要说心悦诚服,他们未必做得到。 见周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挑三拣四,他们实在忍耐不住,所以直接向傅宸雪撂下战书:周韵不是你老婆吗?有本事你自己来治,治好,你是大高手;治不好,你蛋都不是!
傅宸雪冰雪聪明,岂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冷冷说道:“创造奇迹不是上帝的专利,只要用心,人类也能做到。我刚才检查过,小韵的身体太弱,不适宜马上接受强制‘性’疗法。古院长,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一定要把小韵各项身体机能稳定到正常水平。这个要求对于全港城最好的‘威尔斯亲王医院’,应该不过分吧?”
古月明还能说什么?扶扶眼镜框,狠下心来说道:“请傅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走出“重症监护室”,邢教授愤愤道:“古院长,你对那个黄口小儿客气什么?连世界脑科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医学难题,他能解决吗?叫我看,他根本狗屁不懂,随便说一个专业术语,他都得去查半天《牛津百科大词典》!”
古月明冷冷道:“你也看到昨晚的录相,什么狗屁能做到他那个样子?”
邢教授不服气,强辩道:“也许他是瞎猫闯个死耗子,这不代表他就是大高手。港城媒体都把他吹上天,等着吧,三天后他要是‘弄’不醒周韵,牛皮不攻自破,我看他有何面目呆在港城?”
古月明训斥道:“你们都谦虚一点儿,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眼高于顶,鼻孔朝天,妄自尊大,这样会害人害己的。我再有几年就要退休,医院将来由你们接掌,你们不想砸掉‘威尔斯亲王医院’的金字招牌,就给我老老实实虚怀若谷礼贤下士,须知医术无止境,能者为师,岂能欺人年少?”
见古老头儿发火,邢教授等人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周匡见古月明等人离开,恨恨道:“姐夫,你都看到吧?这帮家伙没有一个靠谱的,要指望他们,我姐猴年马月才能醒过来?”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小匡,你这两天找一个地方,环境要好,足够安静,又没有人打扰,再安排可靠的人守在周围。”
“姐夫,你想做什么?”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姐夫请放心,这个不是问题,咱们家就有几处宅子,足够宽敞,足够安静,你什么时候用打个招呼就行!”
傅宸雪点点头,突然问道:“小匡,昨晚上台刺杀的人查到线索没有?”
周匡脸一红,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忙老姐的事儿,对于刺杀傅宸雪的案子还真没有时间过问,“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
“哦,有线索告诉我一声就行,你不用‘插’手!”
“我知道……”周匡有些失望,转眼又兴奋起来,他不是很清楚傅宸雪的底细,昨晚“港城艺术中心”那一幕他却是亲眼目睹的。傅宸雪轻飘飘几掌就把十几个杀手全打趴下,连子弹都伤不到,这种功夫称得上神乎其神,绝对是传说中的“大高手”。“老姐真是有眼光啊!”周匡心里暗赞一声,琴酒歌医武,姐夫样样‘精’通,而且每一样都强悍得要命。有这样的姐夫护着,他以后行走江湖,纵马天下,又有谁敢招惹“周家小霸王”?听口气,姐夫是要找那帮家伙的麻烦,这事儿他绝不能袖手旁观,纵然帮不上大忙,到时候痛打落水狗,捡几只死‘鸡’还是‘挺’不错的。
省一个偏僻的山村小学里,一个清雅如仙子般的‘女’孩儿正在给学生们上课。学生不多,只有二十几个,身上的衣服很破旧。教室是石块和土垒成的,坐在教室里能透过墙上的缝隙望到外面的天空。‘女’孩儿衣着朴素,脑后扎着一束马尾,依然掩饰不住她的天姿国‘色’和绝代芳华。
‘女’孩儿讲完课,给学生布置练习,辅导过几个学生,她‘揉’‘揉’酸痛的腰背,走到窗前,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目光穿过窗户,投到湛蓝的晴空上,那里有一群白鹤,正在云朵间飞翔。
“宸雪哥哥,你在哪里呢?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也一样想我吗?如果我能变成一只白鹤该有多好啊,那样我就能飞遍全世界,去寻找你的踪迹……宸雪哥哥,你快回来好吗?你的小雪快要死了……”‘女’孩儿垂下头,泪珠儿从脸颊滚落,砸在窗台的石头上,留下两点浅浅的水渍,像零落的梅‘花’,又像凋残的百合。
“小雪,吃饭喽——”放学的时候,村长的媳‘妇’又来叫‘女’孩儿吃饭。
这所学校只有她一个老师,村长媳‘妇’也是一个好心人,知道‘女’孩儿一个人从大城市里来到他们这个山旮旯里教书,全村人都感‘激’‘女’孩儿,因为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教他们的娃儿。‘女’孩儿的身体不好,村长嘱咐自己的媳‘妇’要好好照顾她。‘女’孩儿不愿打扰人家,坚持自己做饭。村长媳‘妇’很喜欢‘女’孩儿,待她像亲妹妹一样,总会在做好饭后去叫‘女’孩。
见‘女’孩儿还要做饭,村长媳‘妇’把‘女’孩手中的锅铲夺下来,说道:“小雪,走——回家吃饭去,你大成哥他们今天上山猎到一只野山猪,全村各家都分到一些。你大成哥特地让人给你留下一块最好的,让你补补身子。我给你做了最爱吃的‘野‘鸡’炖蘑菇’,还有野猪‘肉’馅饺子,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儿。”
‘女’孩儿犹豫道:“桂‘花’姐,老是这样麻烦你们怎么行?还是让我自己做吧。”
田桂‘花’风风火火道:“麻烦什么?你大老远从城市里来到我们这个山旮旯里教娃儿们读书,嫌过麻烦么?妹妹,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客气让我受不了,要说感‘激’,俺村里的人哪个不念你的好?吃几顿饭算什么?”
&bp;&bp;&bp;&bp;‘女’孩儿不敢再说什么,桂‘花’姐朴实善良,有着山里人的直爽泼辣,对她是真的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她何尝不知道呢?桂‘花’姐家与学校离得并不远,两人说着笑着几分钟就到了。
一个小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迎着‘女’孩儿,叫道:“林老师,我爹这次从山外回来,买了一台大电视机,还是彩‘色’的呢,你快来看看——”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女’孩儿的手就跑。
田桂‘花’爽朗大笑道:“你看俺这个傻闺‘女’,跟个大喇叭似的,这才多大的工夫啊?吆喝的全村都知道咱家买了一台电视机。”小‘女’孩儿名叫“赵杏儿”,是桂‘花’姐的小‘女’儿,也是林浅雪的学生。
傅宸雪失踪三年,生死不明。林浅雪大病一场,从医院出来后心灰意冷,挨到毕业,别人都想方设法在城市里谋取一份好职业,她却辞别母亲,一个人来到“凤尾坳”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周围大山阻隔,连一条路都没有,出入都要爬高达上百米的“天梯”。因为过于闭塞,外面的人不愿到这里来,唯一的一所小学常年处于半瘫痪状态,有老师来就上一段时间。而那些派来的老师几乎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就卷起铺盖走路,直到林浅雪来到这里“支教”,情况才有所改变。两年前,当林浅雪提着行李来到“凤尾坳”的时候,全村为之轰动,扶老携幼都来迎接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少虔诚的老阿婆满山满地烧香,感谢山神爷爷派来仙‘女’护佑“凤尾坳”。
有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能在“凤尾坳”坚持下来,结果林浅雪在这里一呆就是两年,“凤尾坳”的父老乡亲不再把她当成神仙,而是当作自己的亲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林浅雪。林浅雪不高兴,全村都会不开心。
两年来,林浅雪除了节假日回家陪伴妈妈外,几乎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连她最好的朋友田子、文丽、橙子和秋岚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像是从人间蒸发,连个影子都不愿意留下。她的爱情之‘花’凋萎,心也死了,她希望像风一样从这个世界悄然消失。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到屋里,林浅雪看见村长赵大成正和几个小伙子摆‘弄’那台大电视机,还有不少孩子围住电视机叽叽喳喳,像一群小鸟似的,迫不及待,要先睹为快。也有几个留着山羊胡子连牙齿都剩不下几颗的老头儿坐在旁边闲聊。看到林浅雪进来,不论老少,所有人都站起来,笑着向林浅雪打招呼。山里孩子朴实,看到自己的老师,一窝蜂似的围上来,七嘴八舌让林浅雪给他们讲故事。
田桂‘花’上来一一拍开孩子们的小脏手,笑骂道:“这帮猴崽子,林老师还没有吃饭呢,讲什么故事?要听故事,回家找你阿妈去,让她讲讲昨晚为啥和你阿爸在‘床’上打架?”
那帮孩子不明所以,一个刚掉‘门’牙的小家伙叫道:“桂‘花’婶,我爹和我娘昨晚没有在‘床’上打架,我亲眼看见的……我爹趴在我娘身上,我问他们玩啥,要不要我玩……我爹踹我一脚,说他给我娘捉虱子呢。”
这话惹得全屋子的人爆笑,桂‘花’姐笑出眼泪,在那个小家伙头上拍一巴掌,笑道:“猴崽子,你想捉虱子还得等好几年呢……滚滚滚,都滚到一边儿去,别耽误林老师吃饭。”
那帮孩子一哄而散,又去电视机前,看赵大成他们摆‘弄’电视。这帮大老爷儿对于电器类明显是个‘门’外汉,几个在外面打过工的小伙子虽然也见过这玩意儿,真轮到他们来摆‘弄’,都急出一脑‘门’儿的汗水,可电视机总是出现闪烁噪声的雪‘花’点,就是看不到图像。
这边里屋里,桂‘花’姐给林浅雪端上“野猪‘肉’饺子”,又端来一盆“野‘鸡’炖蘑菇”,刚出锅的,热汽腾腾,香气扑鼻。
林浅雪道:“桂‘花’姐,我们等会儿再吃吧,大成哥他们还在忙呢。”
田桂‘花’给林浅雪盛一碗“野‘鸡’蘑菇汤”,说道:“不用管他们……十几个大老爷们儿捣鼓一台电视机,从昨晚到现在,愣是‘弄’不出图像,真是笨死他们。想吃饭?‘门’儿都没有!”
林浅雪笑起来,她拿起勺子喝两口‘鸡’汤,赞叹道:“桂‘花’姐炖的‘鸡’汤真是好喝呢,又香又滋补……诶,对了,桂‘花’姐,这野山‘鸡’也是大成哥他们今天打的吗?”
“不是他们,是‘铁‘鸡’爷’拿来让炖给你吃的。”
“‘铁‘鸡’爷’?”林浅雪眼前出现一个瘦小邋遢的驼背老头儿,老人是村子里年龄最大的人,无儿无‘女’,一生孤苦,由于生活极度节俭,处处‘精’打细算,村里人便送他一个“铁公‘鸡’”的绰号。由于年龄太大,村里人不分老少,一律叫他“铁‘鸡’爷”。刚来“凤尾坳”的时候,林浅雪便听人讲过“铁‘鸡’爷”的典故:有一年夏天,天气炎热,“铁‘鸡’爷”只穿一个大‘裤’衩,赤脚去田里干活。在翻地时捡到一粒小纽扣儿,比指甲盖还小。“铁‘鸡’爷”舍不得扔掉,又没处可放,因为‘裤’衩上没有口袋,他还要干活,于是想出一个主意,把纽扣儿放到鼻孔里。不曾想一吸气,纽扣儿一下子跑到鼻腔里,怎么也‘弄’不出来,差点儿把命丢掉,村里人把他抬到城里医院,开刀才拿出来。一个手术下来几千块钱,“铁‘鸡’爷”大骂医生黑心,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半年都没有直起腰。
还有一次,“铁‘鸡’爷”翻晒‘床’铺,从席下翻出几粒‘药’片,也不知是哪年丢下的,‘药’片都变得黑不溜秋的。“铁‘鸡’爷”左思右想舍不得丢掉,干脆把‘药’片吃下去。结果又被送进医院,洗胃灌肠折腾大半天才保住一条老命。
&bp;&bp;&bp;&bp;这场事故下来又‘花’掉两万多块,“铁‘鸡’爷”瘟头瘟脑好长一阵子,连死的心都有。
奇怪的是“铁‘鸡’爷”对谁都抠,唯独对林浅雪不抠,隔三差五就给林浅雪送去一些山货,还有自己地里种的蔬菜什么的。今年‘春’上,“铁‘鸡’爷”还把自己积攒半辈子的几万元钱拿出来,给学校购置图书、添置篮球架、整修教室等等,着实让村里人汗颜一把。
林浅雪放下勺子,说道:“好几天没有见到‘铁‘鸡’爷’,‘抽’时间得去看看他老人家呢。”
田桂‘花’点点头,看着林浅雪清丽如仙的俏脸,忽然说道:“小雪,姐问你个事儿,你要是不想说,算姐没提。”
林浅雪淡淡笑道:“姐有什么话尽管问。”
“嗯,姐想知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人?”
“……”
“你是不是和他闹了别扭,才躲到这里来的?”
“……”
“姐看得出来,你有很重的心事。像你这样的相貌,跟天仙似的,‘性’格又这样好,就是在大城市里也难找。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哭着喊着要娶你呢,怎么舍得让你到这个地方来遭罪?姐想来想去,一定是哪个男人欺负你,你们闹了别扭,伤心之下才躲到这个山旮旯里。小雪,听姐一句劝,要是你还想着那个人,就回去找他……咱们‘女’人一辈子图什么?就是图一个好男人疼,图一个好男人爱……姐从你的眼神里知道你很爱那个男人,他是你的命,没有他你可能活不下去……所以姐劝你赶紧回去,谁对谁错都不重要,能一辈子守在一起知冷知热才是最大的福气……”
林浅雪死死咬住纤指,泪如雨下,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起来:“我倒是想找他……可我到哪里找他啊……”
“找不到他?这怎么可能?”这下连田桂‘花’也懵了头。
“他走了……离开三年,全世界都在找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林浅雪心头的伤疤一旦被揭开,泪泉汹涌,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生不如死,在这一刻都化作倾盆雨飞泻而落。
田桂‘花’把林浅雪搂在怀里,眼窝也湿润起来,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正在吃饭,提这事儿干什么?她轻轻拍着林浅雪的背,柔声道:“小雪,别哭……给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个人……他到底去了哪里?鸟儿过还留个影儿呢,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呢?”
“他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学……他去帮人处理一件事,说好一个月就会回来,谁知一走就是三年,从此再也没有音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林浅雪哭诉着,把她与傅宸雪之间的点点滴滴毫无保留地讲给田桂‘花’听,从他们初次相遇,直到最后的早餐,句句泣血,那刻骨铭心的爱和痛令田桂‘花’也哭得一塌糊涂。
田桂‘花’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劲儿地感叹:“世上竟有这样的男人……那不是神仙吗?长得好,懂医术,会弹琴,歌唱得好,还特别能打……小雪,你刚才说他给人调一杯酒多少钱?”
林浅雪突然红了脸,骄傲道:“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是多少?”
“呃……换成咱们的钱大概是六十多万的样子。”
“六十多万?俺的亲娘哎!”田桂‘花’吓得一哆嗦,差点儿傻掉。随便调一杯酒,够他们夫妻两个干一辈子,那个小子的手指能够点石成金吗?“小雪,姐有点儿犯晕,世上真有这样的男人吗?”
林浅雪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桂‘花’姐还关心这不等吃不等喝的事儿?见林浅雪点头,田桂‘花’感叹道:“小雪,怪不得你会要死要活的,丢了这个男人,搁谁身上都要命啊……换成是姐,说不定早就一根麻绳吊到房梁上呢……”看到林浅雪古怪的眼神,田桂‘花’意识到说错话,赶紧“呸呸”两声,说道:“你瞧我这张乌鸦嘴,原本是劝你的,却竟说疯话……小雪,不是姐宽你心,姐想来想去,你那个男人是不会死的。你想啊,他那么厉害,谁打得过他?可能他有啥事儿给耽搁住,事情办完他一定会回来的。那么有情有义的男人,他会舍得自己的‘女’人为他受苦吗?就你大成哥这种二半吊子还知道心疼我呢,何况你那个天神一样的小男人呢?”
林浅雪点点头,又疑‘惑’起来,耽搁?有谁一耽搁就是三年呢?
正在这时,赵大成一头闯进来,看看自己的媳‘妇’,又看看林浅雪,挠挠脑袋,憨笑两声。田桂‘花’把眼一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傻笑个啥?没事就滚犊子,我还要和小雪妹妹说贴己话呢。”
赵大成又傻笑两声,尴尬道:“那个电视……我们怎么捣鼓就是看不到人,没办法只好请林老师过去看看。”
田桂‘花’气得用手指戳着赵大成的额头,数落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连个破电视都捣鼓不好,还好意思来请小雪妹妹,叫我咋说你好呢?你要有傅宸雪万分之一的好处,也叫我风光一回,行不?”
赵大成愕然道:“谁是傅宸雪?我咋没有听说过?”
田桂‘花’气哼哼道:“傅宸雪是小雪的男人,那是天上的神仙,你何德何能能够见到他?”
“桂‘花’姐……”林浅雪低下头,轻轻叫一声,脸颊又红起来,
“啊?”赵大成看看林浅雪,又望望自己的媳‘妇’,以为田桂‘花’在说疯话,骂道:“啥神仙?你个‘妇’道人家整天就知道瞎咧咧,林老师一个黄‘花’闺‘女’,还没有结婚呢,哪来的男人?”
田桂‘花’眼睛一翻,啐道:“你知道个屁?你们这帮老爷们儿整天就知道吹水打屁冲着老婆发脾气,和傅宸雪一比,你们啥都不是。我就想不明白,男人和男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赵大成狠狠瞪媳‘妇’一眼,骂道:“你这个婆娘就是人来疯,等会儿再收拾你。”
&bp;&bp;&bp;&bp;赵大成转过头,向林浅雪笑道:“林老师,那个电视……你能不能帮忙看看咋回事儿?”
林浅雪也不愿他们两口子再争执,更不愿他们牵涉到傅宸雪,哪怕一点儿都不行。她赶紧跟着赵大成走出去。赵大成叫道:“闪开,闪开,都闪开……快让林老师过去看看。”
人群迅速闪开一条道,那些小伙子纷纷向林浅雪打招呼,满怀期待。小孩子们见他们的老师出马,都倍觉有面子,“嗷嗷”叫着,你争我抢地围到电视机旁边。
林浅雪走到电视机前,仔细检查一遍,发现卫星接收器设置有问题,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给解决掉。看到电视中清晰的图像,孩子们都欢呼起来,那帮大老爷们儿都张大嘴巴,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他们十几号人捣鼓大半天没有结果,而人家一个‘女’孩子连五分钟都没有用就给搞定,这让他们还怎么活?
一帮老娘们儿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夹枪带‘棒’连笑带损让那帮老爷们儿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赵大成等人“呵呵”傻笑,望着林浅雪的目光充满由衷的敬意。
孩子们可不管这些,叽叽喳喳地围在电视机前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电视中正在播报“台港澳新闻”。由于这是“凤尾坳”第一台电视机,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聚拢到赵大成家看稀奇,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人群中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林浅雪洗过手,又回到里屋吃饭。由于外屋的人太多,虽然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田桂‘花’和林浅雪也听不到电视里说什么。
田桂‘花’又把山‘鸡’汤给林浅雪热一热,重新盛好端上来,笑道:“那帮老爷们儿这下服气了吧?谁说‘女’子不如男,小雪妹妹一个人就抵得上他们十几个大老爷们儿呢,我看他们以后谁还敢看不起咱们‘女’人,谁还敢冲咱们娘们儿得瑟?”
正在这时,赵大成的大嗓‘门’儿传过来,“媳‘妇’儿,你快过来看看,电视里也有一个傅宸雪,正在唱歌呢,是你说的那个吗?”
田桂‘花’叉起腰,大声回敬道:“你个憋犊子,给我闭嘴,我说的‘傅宸雪’是神仙,是你那个傅宸雪能比的吗?”
“什么?”林浅雪正在喝汤,听到“傅宸雪”三个字,脑袋“轰”地一声,双手一松,汤碗打翻在桌子上。她什么也顾不得,站起来抓住田桂‘花’,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一改往日温雅文弱的形象,几乎是吼起来:“傅宸雪……他在哪里?”
田桂‘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吓一大跳:“你大成哥说电视里有个傅宸雪在唱歌……”没等她说完,林浅雪已经飞跑出去,冲进人群。
电视新闻节目——“直通港澳台”播放的正是傅宸雪在“香港艺术中心”复赛的画面:座无虚席的“音乐厅”里,傅宸雪坐在舞台中央,一身素淡的休闲西装,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三年前那样飘逸清雅。膝上摆放两张古琴,十指如飞,边弹边唱,唱的正是那首《咫尺天涯曲》:
……
鹦鹉怀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
纯净优美的琴歌在屋子里飞扬,在每个人心头萦绕,又飞向屋外湛蓝的晴空。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肯移动目光,连最小的孩子都牢牢闭上嘴巴,仿佛沉浸在有着无限魔力的琴歌中。
歌声不分民族,没有地域,它是人类共通的语言,是歌者心中的诗,是诗者身体里最纯净的血。即便在这个最偏僻愚昧的小山村,歌声和琴声依然能把所有人的心联结起来,为爱而舞,为情而动。
没有人说话,那个男人俊美的容颜、优雅的风骨、高贵的神情、绝世的琴技和天籁般的歌喉深深印入每个人的心里,像天神一样令人敬畏,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等到画面切换,田桂‘花’看到林浅雪浑身颤抖,泪落如雨,终于明白什么,小声问道:“小雪,这个傅宸雪是你那个男人么?”
林浅雪猛地转过身,狠狠扑到田桂‘花’的怀里,忘记矜持,忘记顾忌,忘记所有目瞪口呆的村民和学生,放声大哭。
村里人都目瞪口呆,在他们的印象中,林浅雪一直像仙‘女’一样温柔可亲又美丽优雅,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那些孩子也被吓住,他们的老师不是一直都很坚强的么?为何会哭得这么凶?田桂‘花’手足无措,拍着林浅雪的背好言抚慰:“小雪,快告诉姐,到底怎么啦?不要怕,有姐在,天塌不下来!”
林浅雪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突然绽开明媚的笑颜,纯净如百合,明‘艳’似玫瑰,又像樱‘花’一样灿烂:“姐姐,是他……真的是宸雪哥哥……离开三年,他终于活着回来了……姐姐,谢谢你,你说宸雪哥哥不会死,他真的没有死……”
田桂‘花’虽然隐隐猜到什么,仍然不敢相信:“刚才电视中唱歌的那个人……他就是你的男人傅宸雪?”
林浅雪看到满屋子里的人都在望着她,脸红到耳根,却又骄傲地抬起头,大声道:“他是我的男人,也是我最爱的宸雪哥哥!”
“啊?”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光芒四‘射’,电视中那个天神一般的男子,他的婆娘竟然就在“凤尾坳”,就在他们身边,唉呀呀,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对于这种结果,没有一个人怀疑,在他们看来唯有林浅雪才配得上那个叫“傅宸雪”的男人,也只有那个天神一样的“傅宸雪”才有资格娶他们心目中最美丽的仙子——小雪老师。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港城又有几起新闻事件轰动全港。 第一个是港城“远洋集团”董事长李家辉的公子李昊明在自家别墅里暴死。李昊明的f流是全港城都出名的,他‘弄’到两个纯情的泰国妹,一个晚上酣战不休,第二天早上,那两个“泰国妹”发现他死在‘床’上。警方没有在他的家里发现任何他杀痕迹,法医解剖也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最终结论是“心力过度衰竭致死”。
第二个是港城“亚东传媒”董事长黎占军的公子黎威,他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时,被鱼刺卡着喉咙,窒息而亡。
第三个是澳‘门’“博宏集团”董事长蔡乐义的儿子蔡瑝琅,他在赌场赌博时,因为拿到一副好牌,心情过于‘激’动,突发“脑溢血”而死。
死者都是“港澳大佬”的公子,生前在港城和澳‘门’呼风唤雨,红极一时,他们的死因在港澳两地成为重磅新闻。港城从来不缺少想象力丰富的人,不少媒体和小报捕风捉影编造出种种“情杀”、“仇杀”和“连环凶杀”的狗血情节,什么“内幕”、“秘闻”一时甚嚣尘上。可惜警方早有结论,他们的死在港城这座国际‘性’大都市里,就像大海里偶尔翻起的几朵‘浪’‘花’,很快被人们遗忘。
在这期间,在港城猖獗十年之久的杀手组织“血妖姬”全军覆没,五十六名“天妖级”杀手一个都没有逃掉。每个杀手的死法都相同,后脑四十五度角有个三角形血‘洞’,而且分毫不差。警方通过勘察,发现所有“血妖姬”杀手在死前都一枪未发,没有动刀,甚至有的人连手都没有动过。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人在脑袋上画好标记,一刀一个,‘精’准地刺杀。看到这一幕,负责清理现场的港城警察有半数都跪倒在地上,呕吐不止。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五十六名超级杀手死前并未中毒,也没有吸入任何‘迷’幻剂,完全是被来人堂堂正正用刀杀掉。这种结果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来人出手太快,快到连“血妖姬”的超级杀手都来不及反应就一刀毙命。
港城警方“刑侦科”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知道凶器是“三棱刺刀”,别的再也无法追查。若是从刺刀入手查起,更是大海捞针。这种刺刀原是华夏陆军部队的制式武器,以“五六式”最为著名。“五六式刺刀”用合金钢锻压打造而成,钢材的硬度在60hrc以上。刀身呈棱型,三面很深的血槽,整刀经过热处理,硬度极高,可以穿透普通的防刺服。刀身热处理时加有砷,以达到防锈及延长刀体寿命的目的。刀身经过去光处理,呈灰白‘色’,不反光,可以轻易刺穿两个成年人的‘胸’膛。它的设计以刺和放血为主,刺入人体以后,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血槽迅速将空气引入血管形成空气栓子。由于伤口无法包扎,也无法止血和愈合,刺刀只需刺入人体任何部位8c左右,就足以使任何敌手即刻毙命。
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拔出刺刀毫不费力,比其他刀要快上零点零几秒,别小看这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在战场上它往往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经过对死者伤口的检测,警方没有发现“砷”元素,确定凶手所用不是“56式军刺”。调查也到此结束,因为“三棱刺刀”虽不像9军刀那样在市面上泛滥,普通人想‘弄’到这样一把杀人利器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凶手所杀的是被港城和东南亚视为“梦魇”和“魔鬼”的“血妖姬”杀手组织,港城警方乐得“捡死‘鸡’”,哪里还有心思去追查凶手?
并不是所有人都把这些新闻当成正常事件,最起码有两个人不这样认为,一个是港城警察“行动科”科长周嘉欣,另一个是“周公馆”的少爷周匡。
周嘉欣负责的正是“港城艺术中心”的刺杀案,她经过周密调查,发现杀手来自于“血妖姬”,而这次刺杀事件幕后的主谋就是李昊明、黎威和蔡瑝琅。这三个家伙都是周韵的疯狂追求者,在“港城艺术中心”潜伏杀手企图刺杀在比赛中获胜的选手,只是他们很不幸地碰到傅宸雪,以至于功败垂成。紧接着便是李昊明、黎威和蔡瑝琅的“正常”死亡,还有“血妖姬”被灭‘门’。这几件事在别人眼里或许毫无关联,甚至风马牛不相及,在周嘉欣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因为她凑巧见过一柄可怕的三棱军刺——那柄黝黑的军刺,飘忽如闪电,诡异如幽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坚不摧,所向披靡,连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血族”都难撄其锋,“血妖姬”杀手组织又怎么抵得过它冰冷的死亡之‘吻’?她知道“港城艺术中心”的刺杀‘激’怒了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所以一定要有人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周匡动用周家最隐秘的力量终于查出“港城艺术中心”刺杀案幕后的真凶,还有杀手组织的背景。他很听话,把这些资料‘交’给傅宸雪后果然没有再过问。几天下来,李昊明、黎威和蔡瑝琅一个接一个死去,连横行港城和东南亚十年之久的“血妖姬”都被抄了老窝。周匡当然不会相信那些人吃饱没事自己“嗝屁”,毫无疑问都是被傅宸雪干掉的。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便宜姐夫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至于傅宸雪是怎么做到的,他就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个一二三来。姐夫每日都会来看望老姐,与他说说笑笑,还亲自动手给老姐按摩身体,那么温柔多情,那么优雅高贵,有谁知道这个姐夫转脸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摧枯拉朽杀人于无形?手段够狠,手法够高明,做的也够干净。周匡不自觉‘摸’‘摸’自己的脖子,心里不寒而栗,幸亏这位爷是自己的姐夫,不是周家的敌人,否则的话,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bp;&bp;&bp;&bp;周匡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只说不做,什么事只做不说,所以关于“港城艺术中心”的事儿他对谁都没有说,哪怕对自己的老爹周颙都是守口如瓶。 他知道这个姐夫不是普通人,厉害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周家在港城可以呼风唤雨,在这个姐夫面前还真不够看。他下定决心,即使帮不到姐夫,也绝不能给姐夫添麻烦。有这个姐夫罩住,他以后横行“香江”还有什么顾忌呢?不,不仅仅是横行“香江”,周大少爷的理想大得很,他要做港城的王,拳打亚细亚,脚踢欧罗巴,随着傅宸雪的出现,这一切似乎并不遥远。
“威尔斯亲王医院”果然拥有非凡的能力,正如古月明向傅宸雪承诺的,三天之内他们真的把周韵的身体各项机能全部稳定下来。这三天,周颙高薪聘请的各国最顶尖的脑外科权威全都赶到港城,在“威尔斯亲王医院”的会议室里吵闹不休,每个人都牛气冲天,谁也不肯服谁。不管谁提出一个新的治疗思路,都会遭到其他人的反对。除了名气和威望等方面不肯示弱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周颙那笔高达十亿元的酬金。只要把周大小姐‘弄’醒,就能拿到十亿元的酬劳,别说这帮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都会动心啊。正因为这样,意见反而更不好统一,吵闹三天,古月明的心脏病差点儿发作,也没有形成最终的方案。
周颙得知消息,温文尔雅的他差点儿掀翻桌子。他‘花’钱请人来给‘女’儿治病,不是听上那帮家伙来扯皮的。他好不容易把心情平静下来,看看站在一旁的于叔,问道:“少爷这两天在干什么?”
于叔躬身答道:“找房子!”
“找房子?”周颙显然对这个答案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连眼睛都瞪得老大,“他找房子干什么?”
“是姑爷让他找的。”
“姑爷?”周颙沉‘吟’半晌,问道:“房子找好没有?”
“少爷看好一座房子,在港城山顶加列山道,名为‘琴苑’,实用面积600平方米,附有500平方米大‘花’园,还有独立的游泳池,在周围十二幢洋房中位置最高,视野开阔,环境幽静,可以眺望港岛南区的海景。只是价格太贵,每个平方售价190万港币,总价高达十二亿港币,称得上是全亚洲最贵的洋房……”
“姑爷什么意见?”
“姑爷很中意……”
“那好,把房子买下来!”
“老爷……房子是不是有点儿贵?”
“只要是姑爷看中的,就是再贵也要买下来。”
“是!”
“还有,装修的时候要按照小姐闺房的设计进行布置,明白吗?”
“明白!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那座房子已经付过钱……”
“付过钱?谁付的?少爷吗?”
“不是少爷,是姑爷!”
“姑爷?他哪来这么多现金?”
“姑爷给少爷一袋钻石,拍出十几个亿,付完房款还剩下不少呢。”
“……”周颙没有说话,他派人调查过傅宸雪,好像那个小子没有这么富有吧?他忽然感到头疼,这个未来的‘女’婿,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呢。
两天后,周匡按照傅宸雪的要求把周韵接到“琴苑”。除了几个随行的主治医师和护士,其他人一概不准进入“琴苑”,当然周雅和周匡例外。
这几天,傅宸雪陪着青凰把港城好玩的地方都玩个遍,当然傅宸雪是易过容的,否则他根本就寸步难行。这几天来自世界各地的“傅粉”涌到港城,致使港城所有的酒店都爆满,道路拥挤,人满为患。港城‘交’通部‘门’多次把‘交’通安全提升到“红‘色’”级别。“港城艺术联合会”、“港城‘鸡’尾酒协会”、“港城医师联合会”、“港城中医协会”……还有数不清的媒体记者、电视专访、人物杂志和经纪人都在寻找傅宸雪。傅宸雪像突然又从人蒸发似的,除了偶尔在周韵的病‘床’前‘露’个面儿,谁也找不到他。
傅宸雪每天都会换一个新面孔,连天天和他见面的周匡都认不出来,那些二十四小时都蹲守在“威尔斯亲王医院”的记者更是抓狂。众多的“傅粉”热情不减,聚集在“威尔斯亲王医院”附近,聚集在公园里,高唱傅宸雪的歌曲,港城本地歌手和一些红遍港台的大歌星这几天都销声匿迹,连最近的演唱会也纷纷推迟或者取消。
从青凰身上,傅宸雪领教到‘女’人购物的疯狂与可怕,不是担心拿不完,青凰会把所经过的店铺都扫‘荡’一空。所幸青凰不去珠宝店,因为再好的珠宝也无法与“盘古神戒”中那几百箱珠宝相比。这下可苦了青鹰、云豹和仇不凡,傅宸雪给他们每人一百万金,又给他们每人半袋珠宝,结果这三个小子全都傻眼。金倒没什么,青鹰仅仅从半袋珠宝中拿出一颗钻石,就卖了两千万港币,所以他们三个打死再不去珠宝店,非要把珠宝还给傅宸雪不可。傅宸雪不胜其烦,在他们每人的屁股上都留下两个大脚印,这三个家伙才算老实,把嘴巴牢牢闭上。这样一来,他们三个出去‘花’天酒地的心思全都没有,反倒有些惴惴不安,怀里揣着半袋珠宝,到哪里都不放心,干脆跟在傅宸雪和青凰后面。青凰倒是不客气,把他们三个当成免费的小跟班,数不清的袋子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来气。
为了避免引起媒体注意,周韵完全是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从“威尔斯亲王医院”离开的,由古月明一手安排,连周颙高薪聘请过来的专家们都一无所知。
清晨,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抵港城山顶别墅区,刚接近“加列山道”,不知从哪里突然闪出几个黑衣大汉,剽悍魁梧,动作麻利,腰后鼓囊囊的,分明都带着枪。
&bp;&bp;&bp;&bp;黑衣大汉示意车里的人停车接受检查。
一个中年人从车里跳下来,脸上布满沧桑。黑衣大汉拿着探测仪把中年人全身上下和车子里里外外都细致检查一遍,没有发现问题。一个黑衣大汉说道:“先生,今天这里全部封闭,不能通行,你还是回去吧。”
中年人说道:“我的家就在前面,你们不让我回家,好像说不过去吧。”
“先生,请原谅!我们不会封闭太久的,你先到其他地方转转,晚些再回来,可以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黑衣大汉的眸子冷起来,一把抓向中年人,说道:“先生,你的脑子太热,我帮你洗个冷水澡,你很快就会冷静下来的。”
没等黑衣大汉的手抓下来,中年人闪电般探出左手,直接把大汉的头按在车‘门’上,黑衣大汉的手枪也落到中年人手里。
“放开他……你想干什么?”其他黑衣大汉纷纷拔枪,指向中年人。此时此刻,每个黑衣人都极度震惊。他们都是各国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被周家以重金聘请到港城。那个被中年人缴械的黑衣大汉,来自于以‘色’列“野小子”特种部队,名叫“雅布”,‘精’通各种武器和以‘色’列格斗术,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厉害的一个。而中年人一招就把“雅布”拿下,这种身手未免太恐怖一点儿吧?
中年人对眼前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视若无睹,放开雅布,又把枪还给他,说道:“你们的反应能力还不错,在这里做保安基本合格!”
听到傅宸雪对他们的话,这帮人包括雅布在内,吐血的心都有。他们在各自的部队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而中年人只给他们一个“基本合格”的评价,对他们而言,这绝对是羞辱,是狠狠打他们的脸。
雅布没有发怒,这个时候反倒十分的冷静,看着中年人,冷冷道:“不管你是谁,都必须立刻退回去,要不然,不是你倒下,就是我们全都躺在这里。”
中年人见这帮黑衣大汉像炸‘毛’的野兽,只需要一个暗示或者一个命令,他们就会向他发动绝对疯狂绝对可怕的攻击,不死不休。“琴苑”内外绝不止这几个人,他知道此刻至少有五支狙击枪在指着他的脑袋,躲在暗处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个时候的“琴苑”绝对称得上铜墙铁壁。
中年人突然笑起来,他摘下头上的假发套,手轻轻在脸上一抹,变成一个飘逸清雅的年轻人。
“姑爷——”雅布等人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种“易容术”太神乎其神吧?他们见过傅宸雪,却不知道“姑爷”的身手如此恐怖,每个人的牙缝里都倒吸冷气。
傅宸雪笑道:“你们既然认得我,那就省掉许多麻烦,雅布,要不要我过去?”傅宸雪对周匡手下这个保镖队长还是有印象的。
雅布的头一个有两个大,哪敢再说半个“不”字?赶紧闪开,说道:“姑爷,您慢走——”
看到傅宸雪开车驶向“琴苑”,雅布等人暗松一口气,‘摸’‘摸’脊背,都汗湿一大片。别看刚才傅宸雪笑眯眯的,给他们的感觉却比死神更可怕。没有人不怕死,纵然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特种兵,也一样怕死。最要命的是他们刚才拿着枪,在傅宸雪面前都没有丝毫的胜算,他们明白,只要那个“姑爷”愿意动手,他们的生命比烟‘花’爆散得更快。对于一贯掌控别人生命又极度强大的他们,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车子驶进“琴苑”,周匡和周雅正等在‘门’口,看到傅宸雪从车子里下来,他们赶紧迎上去。
周匡心情‘激’动,叫道:“姐夫,老姐今天是不是能够醒来?”
傅宸雪笑道:“事情顺利的话,应该差不多!”
“真的?”周匡和周雅互击一下手掌,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傅宸雪道:“你们高兴得还太早,小韵醒不醒得过来,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周匡一怔,问道:“姐夫,这是什么意思?”
傅宸雪道:“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如果你姐姐放弃这种愿望,她就很难醒过来。”
周雅道:“傅宸雪,你一定要努力。姐姐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找不到你。她若是知道你已经回来,一定会醒过来的。你一定要让她听到你的声音,感知到你的心……”
“嗯!”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小匡,你把所有人都撤出去,‘琴苑’内不要留人!”
周匡问道:“包括那些医生和护士吗?”
“是的!”
“我能不能留下来!”
“不能!”
周雅咬咬红‘唇’,怯怯道:“傅宸雪,我想留下来!”
“不行!”
周雅的眼眶突然红起来,问道:“真的不行吗?我想亲眼看着姐姐醒过来,连这点儿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傅宸雪最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看周雅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心又软下来,说道:“你想留下来,就必须听我的,而且只准看,不准说话!”
“嗯,只要你让我留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周雅抹去眼泪,粉颊上出现两个小酒窝。周匡看着周雅,眼神怪怪的,这个小姐姐一向心高气傲,目无余子,像今天这么肯听话真是很少见啊。
周匡吩咐下去,除了傅宸雪和周雅,所有人都撤离“琴苑”。他走时向傅宸雪挥挥拳头,叫道:“姐夫,加油!我看好你哦!”
傅宸雪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走回屋里,安排周雅把所有‘门’窗都关上,又让周雅找到一副耳塞戴上。周雅不知道傅宸雪是何意,也不敢问,全都照傅宸雪说的做,她好不容易才留下来,可不想被傅宸雪赶走呢。
其实周雅也不是非留下来不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离开傅宸雪,哪怕什么忙也帮不上,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也很充实,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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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的房间里装修得非常漂亮,粉‘色’的地毯,粉‘色’的窗纱,粉‘色’的桌椅,粉‘色’的梳妆台,这是一个粉红的世界,宛如万千粉‘色’樱‘花’纷纷落下,亦梦亦幻,亦诗亦歌。粉‘色’的琴台上,放置着那张“忘机琴”。旁边的柜子里,放置有各种各样的乐器,有横笛,有‘洞’箫,有箜篌,有古筝,有琵琶,光是古琴就有五六张。傅宸雪看到其中两张琴,竟然是传说中的“冰清”和“夜雪钟声”。
形写字台上,放着打开的手提电脑,记事本,还有傅宸雪的照片。‘床’对面是一个用“紫檀木”打造的书架,放满层层叠叠整整齐齐的线装书。书架旁边是一套‘精’美的沙发,电视墙美仑美奂,用整块翡翠雕刻出高山流水的图案,光是这块翡翠‘玉’雕,价值就不少于五千万港币。一台尺寸超大的液晶电视,两边是高级组合音响。
再往旁边就是一个小小的酒吧,用海南“黄‘花’梨”做成的酒柜‘精’致典雅又古‘色’古香。酒柜里摆放着各种晶莹的酒杯和珍藏的美酒。酒吧的侧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拉开粉‘色’的窗帘,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宽敞的阳台,阳台上摆放着两张‘乳’白‘色’的躺椅。再往远处看,则是瑰丽如梦幻一般的海景。蔚蓝‘色’的大海上,白‘色’的海鸥掠‘浪’飞过,点点‘浪’‘花’在阳光下如金子般闪亮。
傅宸雪走到‘床’前,看到周韵安静地睡着,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精’致粉嫩的俏脸如樱‘花’,乌黑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傅宸雪不由自主想起“香香”演唱的那首《睡美人》:
两千年前的童话里
有一个睡美人
她渴望着世间
早已经失去的纯真
她许愿睡去
直到那真爱到来时分
宿命选了我
去惊醒她的一缕香魂
童话里说她是睡美人
她的梦是否失去了平衡
她睡在遥遥未知的旅程
当神的足迹
指引我在轮回里穿行
靠近她的体温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终于睁开了沉睡
千年的眼睛
像是在询问我
是不是她的追寻
告诉我她就是睡美人
我能够让她幸福几分
我已经忘记了如何温存
告诉我她就是睡美人
我能够让她幸福几分
她的梦总是充满了天真
她就睡在每个梦醒时分
……
周雅摘下耳塞,轻声问道:“傅宸雪,我需要做什么?”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取一些温水过来!”
周雅取来温水,‘交’给傅宸雪。傅宸雪又从怀里拿出一只莹白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的丹‘药’,紫光莹莹,满室芬芳。
周雅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药’?好像与你那晚给我的不一样呢。”
这次傅宸雪倒‘挺’耐心地解释:“那晚给你的是武当‘续命丹’,这一颗是‘八转紫金丹’,它能活血化瘀,培养元气……”他只说到这里,关于“八转紫金丹”真正的妙用,他是不会告诉周雅的,不是藏‘私’,而是怕吓坏她。
傅宸雪取出一把小‘玉’刀,把“八转紫金丹”切下三分之一,用温水在杯子里慢慢化开,又取出一把‘玉’匙,舀起一点‘药’汁,说道:“周雅,你把小韵的头抬起来一些。”
周雅依言扶起周韵的头,傅宸雪撬开周韵的小嘴,用‘玉’匙把‘药’汁慢慢喂入周韵嘴里。看到傅宸雪轻柔的动作和他眼中的万种深情,周雅忽发奇想:要是躺在‘床’上的是我,他也这样喂我,也这样看着我,我就是立刻死去也愿意啊。
“周雅,你怎么啦?”
“啊?我……”周雅醒悟过来,才发现刚才走神没有扶好周韵,喂下的‘药’汁都流了出来呢。她红着脸,赶紧收敛心神,连看都不敢看傅宸雪。
由于周韵没有意识,牙关闭得很紧,‘药’很难喂进去,折腾半天,倒洒了不少。傅宸雪想了想,干脆把‘药’汁含到嘴里,俯下身子抱起周韵,嘴对嘴慢慢把‘药’汁一口一口喂进周韵嘴里。看到这么旑旎香‘艳’的场面,周雅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小心肝“扑嗵”“扑嗵”蹦到嗓子眼儿里,呼吸急促,手脚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香汗淋漓,媚眼如丝,似乎傅宸雪‘吻’的不是周韵,而是她。
喂完‘药’,傅宸雪拿起洁白的丝巾轻轻拭去周韵‘唇’边的‘药’汁,每一下都轻柔到极点,周雅感觉丝巾不是擦在姐姐的‘唇’上,而是擦在她的心上,轻绵绵的,麻酥酥的……
傅宸雪把周韵放好,抚平她额间一绺散‘乱’的发丝。周雅不作声,静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傅宸雪,还要我……做什么?”周雅的声音有些颤抖。
傅宸雪回过头,指指沙发,笑道:“你戴好耳塞,坐在那里看着就行,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的。”
“嗯!”周雅脸红红地低下头,乖乖地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来。心里甜甜的,又忍不住一阵埋怨:“坏蛋,没事儿老向人家笑什么?真的想把人家的魂儿勾走么?”
傅宸雪慢慢解开周韵的衣服,他几乎舍不得移开目光,不过此刻明显不是欣赏的时候,况且他的身后还坐着周雅。周雅若是窥到他眼中的火焰,还不得把他当成趁火打劫的氓?
傅宸雪深吸一口气,取出针袋,抖开来,金光灿烂。他拔出金针,十指如飞,‘精’准地刺进周韵身上的‘穴’道:风池、哑‘门’、百会、丰隆、太冲、天井、曲泽、少海……眨眼之间,三百六十根金针‘插’满周韵全身。
傅宸雪收起针袋,双手缓缓按向周韵的身体,以“先天太乙真气”帮助她吸收‘药’力。
一刻钟之后,他收功站起,额角上浸出亮晶晶的汗珠。这时,一只如兰‘花’般娇嫩的小手从身后伸过来,那只小手里还拿着一只绣着紫罗兰‘花’的手帕,轻轻帮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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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回过头,向周雅笑笑,示意她回去坐到沙发上。周雅的脸孔红彤彤的,心跳得厉害,她犹豫半晌,才慢慢回到沙发里坐下去。
傅宸雪拿来一只高脚凳,放到‘床’边,坐上去,一脚放在地上,另一脚蹬在高脚凳上,左膝平放,身体微微倾斜。双手轻轻一分,耀眼的白光闪过,一张‘精’美古朴的琴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周雅瞪大眼睛,猛地用手捂住小嘴,天啊,那张琴……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张古琴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男人……难道他真是传说中的神仙?可以凭空变出任何想要的东西?
傅宸雪把“凤凰琴”平放在左膝上,轻轻抚上白‘色’的冰弦,霎时,天籁般的琴声泠泠而起,凛然清洁,宛似雪竹琳琅之音。引商刻羽,杂以流徵,正是古曲《代别鹤‘操’》:
双鹤俱起时。
徘徊沧海间。
长‘弄’若天汉。
轻躯似云悬。
幽客时结侣。
提携游三山。
青缴凌瑶台。
丹罗笼紫烟。
海上悲风急。
三山多云雾。
散‘乱’一相失。
惊孤不得住。
缅然日月驰。
远矣绝音仪。
有愿而不遂。
无怨以生离。
鹿鸣在深草。
蝉鸣隐高枝。
心自有所存。
旁人那得知。
……
琴声悲凉缠,宛如千万年的眼泪汇成河,奔腾着,咆哮着,从远古一路淌来,融进周雅的血脉之中。她如痴如醉,似傻若狂,泪飞如雨,似乎连灵魂也要片片飞散。“凤凰琴”一动,天地变‘色’,神鬼皆惊,它是上古逆天的神器,有‘操’控灵魂的魔力,岂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周雅幸亏戴有耳塞,尽管如此,漏过的一丝琴声还是让她情绪失控,若是没有戴耳塞,恐怕她此刻早已疯狂,这就是傅宸雪要把所有人都赶出“琴苑”的原因。
周韵的身体微微颤抖,三百六十根金针“簌簌”而动,宛如金‘色’的‘浪’‘花’此起彼伏。
傅宸雪叹息一声:“小韵,你等了我三年,我想了你三载,如今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难道真的不肯再看我一眼么?”十指如流水般在琴弦上划过,曲调一转,优美的琴歌宛转而起,还是那首《咫尺天涯曲》——
豆蔻梢头的誓言,
在远去的梅雨中老成荒烟一川。
多少年,
不曾忘记你回眸的灿烂。
多少年,
不曾相逢你熟悉的容颜。
看,你眼中抛洒的红豆如霰,
看,我手中捻动的相思成串。
夜未央梨‘花’月冷千山,
煮一壶青梅霓裳羽衣谁人看?
桃叶渡边摇动木兰船。
垆头酒醉不闻秦筝笑华年,
黄昏雨杏‘花’寒帘缱绻,
小楼深院,
凤凰琴声声阑珊。
鹦鹉怀饮不尽三生忘川,
执手说相聚,
再见已是华发苍颜。
原说归来六年半,
怎知是白云苍狗六百年?
一灯夜雨任风竹萧萧敲窗寒,
说的是相濡以沫,
到头来终归相忘江湖间。
故园柳老香消梦魂断,
多少烟雨,
多少梁燕,
野棠年年绿,
隔着咫尺天,
却终难相见。
……
周雅听过这首《咫尺天涯曲》,身临其境听傅宸雪唱这首歌还是第一次,那纯净苍凉的音线直接切入她的灵魂深处,‘揉’碎又融合,融合再‘揉’碎,她似乎在歌声里经历千百次轮回,生与死,血与泪,爱与恨,灵与‘肉’……穿越时空,在每一寸血‘肉’里燃烧,在每一寸骨骼中侵蚀。所有的哀怨与悲伤被“凤凰琴”无限放大,她的意识慢慢丧失,理智寸寸成灰,连灵魂也变成一缕琴声,消失在一川烟草之间……
朵朵‘花’瓣飘下来,纷纷扬扬,落在‘床’头、案边和粉红‘色’的地毯上,异香满室,耀眼生辉,皎洁的‘花’瓣宛如晶莹的泪滴。余音绕梁,袅袅不绝,雪一样的‘花’瓣竟没有消失,覆满周韵的身体,只‘露’出如雪的容颜。
“宸雪……”周韵的眼睛还闭着,朱‘唇’轻启,珠泪潸然。
傅宸雪没有听到,他还沉浸在不可抑止的悲伤之中。
“宸雪……”又一声轻呼响起,如莺燕娇啼。傅宸雪瞪大眼睛,长身而起,白芒闪过,“凤凰琴”消失不见,他呆呆地望着‘床’头——那里正有一双妙目泪水盈盈地望着他。
“小韵,你真的醒啦?”傅宸雪扑到‘床’头,连声音都在颤抖。
“宸雪,真的是你么?”周韵伸出纤手,似乎想‘摸’一‘摸’傅宸雪的脸庞,她做过太多的梦,唯恐这一次醒来,傅宸雪又随梦一起消失。
傅宸雪抱起周韵,用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小韵,真的是我……我回来了,就在你的身边,这一次不是梦!”
“宸雪……”周韵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凶,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病过一场,又死过一次,才把这个男人唤回来,有谁知道她心里的痛?她挣扎着要起来,想把傅宸雪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能让他离开自己。哪知刚一动,扯动伤口,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呼。
“小韵,别动!你受的伤很重,要好好休息才行!”傅宸雪把周韵放下,拂去她身上的落‘花’,拔出360根金针,再把衣服给她穿好。看到自己在傅宸雪面前竟然一丝不挂,周韵的脸孔红到耳根,呼吸也急促起来,吹气如兰。
也许看出周韵的羞怯,傅大官人‘揉’‘揉’鼻子,难得尴尬一回:“小韵,为了给你治疗,所以……”话没说完,嘴‘唇’被周韵的小手堵住:“宸雪,不要解释……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傅宸雪再次把周韵抱在怀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又紧紧‘吻’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嘴‘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周韵娇喘吁吁,双颊红如胭脂,她身上的伤很重,真经不起这样折腾呢。“宸雪,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感觉真的很好啊……”
&bp;&bp;&bp;&bp;“宸雪,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感觉真的很好啊……这些天,我好像陷身在一个黑‘色’的深渊里,冰冷,绝望,周围什么也看不到……后来听到你的声音,我好高兴,可一直都找不到你……周围全是黑暗,无边无际,比夜‘色’更浓,比海水更冰冷……我拼命地跑,拼命地喊,拼命哭泣,直到琴声和你的歌声响起,我才找到方向……后来,琴声撕开黑幕,一丝光明透进来,我看到许多凤凰在飞翔,还有漫天的‘花’雨在飘洒……再后来,我就看到你坐在‘床’边,一如三年前的温柔……”
傅宸雪当然知道“凤凰琴”的神力,也不说破,笑道:“那我以后天天陪着你睡,你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我,岂不是更好?”
“你好坏哦……人家都这个样子,你还不放过人家吗?”
“我才不会放过你呢,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让你为我流眼泪。 ”
“宸雪,我找不到你,真的好伤心……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
“一辈子?”
“一辈子!”
“永远?”
“永远!”
周韵把脸颊贴在傅宸雪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幸福溢满眼瞳。她用雪白粉嫩的‘玉’臂紧紧环抱着傅宸雪的腰,害怕一松手,傅宸雪会再一次逃掉。她的目光慢慢从房间里扫过,惊讶地问道:“宸雪,我们这里在哪里?这是我的房间吗?”
傅宸雪道:“这不是你的房间,是——”他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赶紧回头,看到周雅瘫倒在沙发下面,人事不醒。
“糟糕!”傅宸雪赶紧放下周韵,说道:“周雅也在这里,看样子她的情况不妙。”
“小雅?她也在这里?”周韵惊惶失措,妙目一转,发现躺倒在沙发下面的周雅,惊骇道:“宸雪,小雅……她这是怎么啦?”
傅宸雪让她躺下,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她可能是受到琴声的影响……我会叫醒她的。”说完,转身大踏步走到沙发前,把周雅娇柔的身体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周雅眼睛紧闭,双颊如火,身上芬馥如兰,呼吸急促,身体像要爆裂一般。傅宸雪不敢怠慢,立刻拿出针袋,十几根金针闪电般刺下去。周雅“嘤咛”一声,眼睛慢慢睁开。傅宸雪又把双手放在她的背上,以“先天太乙真气”帮助她压制沸腾的血液。
“宸雪——”周雅突然反转身体,紧紧抱住傅宸雪,娇呼道:“宸雪,爱我……像爱姐姐一样爱我,好不好?”
“呃……”傅宸雪似乎没料到这种情形,登时满头汗水。他见周雅媚眼如丝,双颊如火,身上的温度也滚烫得吓人,立刻出手在她颈间轻轻一按,周雅的头立刻垂下,人也昏睡过去。
“宸雪,小雅怎么样?”周韵躺在‘床’上,急得‘花’容失‘色’。
“她被琴音反噬,心神紊‘乱’,再睡一会儿就会好的。”傅宸雪把周雅抱起来,平放到长沙发里,在她的头下塞只枕头,又拿一双薄被盖在她的身上。
“被琴音反噬?”周韵张开小嘴,眸子里全是震惊,这个男人……他的琴技已经厉害到如此地步吗?
傅宸雪打开窗户,拉开窗帘,让新鲜的空气涌入房间。看到远处的海景,周韵惊讶道:“宸雪,我们……不是在家里吗?这又是哪里?我好像记得我正与妙依她们飙车,怎么会躺在这里呢?”
傅宸雪好不容易才向周韵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周韵把脸贴在他的脸上,眸子里泪雾‘迷’离:“宸雪,你又救我一次……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如果你非要离开,就让我跟着你走吧,千万不要抛下我……我真的没有勇气再等三年……”
“傻丫头,我这次回来就是带你走的,你是我的‘女’人,别说这辈子逃不掉,就是下辈子也休想逃得掉……周大小姐,你做好吃苦的准备没有?”
“嗯!”周韵紧紧抱住傅宸雪,呢喃道:“我们活着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宸雪,我真的好爱你!”
两个人又热‘吻’一阵儿,傅宸雪这才想起通知周匡。打过电话,不到一分钟,周匡就出现在房间里,满头大汗,看样子是一路飞奔过来的,看到周韵笑盈盈地望着他,周匡哽咽一声,眼泪“哗啦啦”流下来:“老姐——”
周韵泪光盈盈,‘激’动道:“小匡,为了我的事儿,让你受苦了……”
周匡抹掉眼泪,又笑起来:“老姐,你说的什么话?我就是跑跑‘腿’儿罢了,真正苦的是姐夫呢,没有他,我恐怕再也见不到老姐呢。还有爹地和妈咪,你这次出事儿,差点儿要了二老的命呢。”
“姐夫?”周韵看到傅宸雪一脸的坏笑,悄悄在他腰里掐一把,小声笑道:“坏蛋,有人叫你‘姐夫’,感觉是不是特好啊?”
傅宸雪‘揉’‘揉’鼻子,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没办法,人品好,到处都有人叫‘姐夫’啊!”
“坏蛋……”周韵“吃吃”一笑,又不忘风情万种地白傅宸雪一眼。
周匡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周雅,惊问道:“姐夫,小雅姐姐怎么啦?”
傅宸雪道:“她受到琴音反噬才搞成这个样子,等一会儿我给她放点儿血,就会醒过来的。”
“琴音反噬?”周匡惊得嘴巴能塞下两个‘鸡’蛋,靠,这个姐夫果然强得一塌糊涂啊,弹个琴就把好好的人‘弄’成这样,幸亏自己没有强留下来,要不然这会儿肯定也跟死鱼一样。想到这里,他又惊叫起来:“姐夫,你要给小雅姐姐放血?要不要我把那帮医生叫过来帮她输血?”
“输什么血?”傅宸雪笑起来:“‘放血疗法’是中医针灸中常用的一种方法,取关键‘穴’位刺破后挑出几滴血即可,又不是做什么大手术,根本用不着输血!”
&bp;&bp;&bp;&bp;“姐夫,你真是神医,与你相比,爹地请来的那班专家全是庸医,我这就给爹地打电话,把那帮家伙全部赶走。复制网址访问 听于叔说,那帮家伙还在惦记十亿元的诊金呢——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连十美分都不会给他们!”周匡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一个小时后,周颙和许婉蓉夫‘妇’赶到“琴苑”,看到周韵真的醒过来,许婉蓉又抱住‘女’儿“心肝宝贝儿”地哭一场,不过这都是高兴的,没有经历过前几日那样的生死离别,谁又能真正理解一个母亲失而复得的心情?
周雅已经醒过来,站在‘床’头,双颊晕红,神情尴尬,匆匆瞥傅宸雪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眸子里有说不出的幽怨和心痛。
周颙和傅宸雪走出房间,周韵和妈咪有好多悄悄话要说,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不方便在场。他们走到屋后的大‘花’园里,周匡和于叔也跟过来。这里垂柳依依,溪水淙淙,鱼儿嬉戏,各种‘花’朵姹紫嫣红。汉白‘玉’砌成的‘花’圃,五‘色’鹅卵石铺就的甬道,石桌、石凳、石几,石亭,石雕,玲珑别致,自然随意,方寸之间容纳大千世界。
周颙招呼傅宸雪坐下,又笑起来,这幢“琴苑”是傅宸雪买下来的,按理说,他才是客人呢。“宸雪,咱们都是一家人,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你和韵儿经此一劫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一定要好好珍惜对方,相亲相爱……韵儿出事儿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明白很多,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暂,有时候真的不能太执著,与活着相比,与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相比,什么王侯霸业,什么千秋功名都是次要的。我和你伯母身边只有韵儿和匡儿两个孩子,我们如今都老了,叱咤风云争雄天下的心思也不复当年,对我和你伯母来说,只要两个孩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黄金万两,不如家中糟糠,没钱固然不行,钱太多也未必是好事。咱们周家的钱说不上多,保证你们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却没有任何问题……”他没有说下去,目光灼灼地盯住傅宸雪。他知道这个未来‘女’婿的智商高得可怕,有些话不需挑明,傅宸雪就会懂得。
果然,傅宸雪问道:“伯父,你希望我留在港城?”
周颙颔首微笑,周匡大喜:“姐夫,你留下来吧,我们一起打天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伯父,小匡,对不起,港城不太适合我!”
周匡惊讶道:“不适合?姐夫,这怎么可能?港城是亚洲的明珠,是与纽约、伦敦并列的国际‘性’金融大都市……”
没等周匡说完,周颙摆摆手,他明白傅宸雪的意思,不是傅宸雪不爱周韵,不愿为她留下来,而是港城太小,一汪水塘怎么可能养得起一头真龙?他很欣慰,又不免有些惆怅,凭心而论,他很欣赏傅宸雪,真的想把傅宸雪留在港城,留在他的身边。这个年轻人的前途不可限量,留住傅宸雪,就等于留住周家未来的希望。如今看来,这仅仅是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
傅宸雪岂能看不出周颙眉宇间的失望?他真的不可以留在这里,排除责任和理想,傅大官人的后宫足够大,林半妆,青凰,林浅雪,拓跋倾城……哪个不是人间绝‘色’?为一朵‘花’而放弃整个‘花’园,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种傻事儿傅大官人肯定不会干!
于叔笑道:“老爷,大小姐这次苏醒,灾厄尽去,苦尽甘来,是主的赐福,也是姑爷的一片诚心感动上天,今天是个好日子,您不是说要好好庆祝吗?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
“哦?”周颙猛地一拍额头,知道这个老管家是想把话题岔开,以免尴尬,于是笑道:“你们看看我这脑子,只顾高兴,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宸雪,晚上咱们在家里办个酒会,邀请亲朋好友过来热闹一下,你是主角,必须得参加!”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周匡,“匡儿,你姐苏醒,你姐夫归来,这是咱们周家的两件大喜事,你务必要办得隆重热闹一些。”
周匡笑道:“爹地,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办,绝对是轻车熟路,不过……”说到这里,他又犹疑起来。
周颙问道:“怎么?有难处?”
周匡笑道:“难处倒是没有,关键是姐夫的问题!现在全港城都在寻找姐夫,恨不得挖地三尺把他找出来,晚上咱们办酒会,姐夫又是主角,消息一旦传出去,人山人海的还不把咱们家的‘门’槛儿踩破啊。”
周颙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个难题,不过问题归问题,这是你姐夫参加的第一次家宴,不能太低调,你们要严密封锁消息,在周家内外加派人手,绝对不能出现拥堵‘骚’‘乱’事件。”
周匡和于叔点头答应。
傅宸雪又让几个医生进来给周韵仔细检查一遍身体,他当然很清楚周韵的状况,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周颙夫‘妇’放心。周颙和许婉蓉明白傅宸雪的意思,相视一笑,没有吭声,心里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婿更加喜欢。
“威尔斯亲王医院”来“琴苑”负责看护周韵的几个医生,其中也包括一直对傅宸雪不太服气的邢教授,他们之前见傅宸雪和周匡神神秘秘的,都嗤之一鼻。在他们看来,想把周韵唤醒,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傅宸雪治个病又是赶人又是清宅的,简直和江湖中的“神棍”没什么区别。指望这种人创造奇迹,古老头儿要么是烧坏脑子要么是鬼‘迷’心窍。
当于叔要他们给周韵检查身体时,邢教授等人还正等着看傅宸雪的笑话。哪知一进屋,发现周韵已经醒过来,神采奕奕,满脸笑容,他们立刻傻了眼。邢教授不甘心,近乎苛刻地给周韵进行全面检查,结果当然是备受打击。
&bp;&bp;&bp;&bp;周韵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之外,连内腑的创伤都恢复得差不多。邢教授再也无法淡定,喃喃道:“奇迹……真是奇迹……”他走到傅宸雪身边,‘激’动道:“傅先生,对不起,以前我不相信你的医术,多有得罪。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唤醒周小姐,如果方便的话,还请赐教!”
傅宸雪淡淡笑道:“针灸疗法!”
“针灸?”邢教授是西医出身,在港城赫赫有名,对中医却研究不多,他以前也多次听人提到过华夏古老的“针灸之术”,只是并不相信有那么神奇,见傅宸雪竟凭此术令周韵死而复生,他心里着着实实震撼一把,“傅先生,我能不能拜你为师,跟你学习针灸之术?”
“啊?”不但周家诸人,连“威尔斯亲王医院”那几个专家都大跌眼镜。邢教授耍大牌、眼高于顶可是在全港城都出了名的,如今竟肯低眉顺眼拜傅宸雪为师,绝对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那几个医生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的道理,况且眼前分明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纷纷叫道:“傅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一同收下我们几个如何?”
没等傅宸雪开话,周匡“嘿嘿”笑起来:“想做我姐夫的徒弟也不是不行,不过嘛……”说到这里,他故意吊一下众人的胃口,见邢教授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他,又伸出两根指头捻捻,笑道:“既然要拜师,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不能破的,拜师礼嘛,你们多多少少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哦?对对对……拜师礼是绝对不能少的。”邢教授等人连连点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学逆天的医术,不出点儿血怎么行?“那个……周少爷,不知道傅先生的‘拜师礼’是多少呢?”
周匡笑道:“这个呢原不该我说,只要你们的心够虔诚,多少都行。不过既然你们都问到我,我也不好不管不问。其实呢我姐夫真不缺钱,你们看到这座‘琴苑’吧?价值十二亿港币,我姐夫连眉头都没皱就买下来。他给人看病呢,每次的诊金最少也得二百……”说到这里,他又停下来,看着邢教授等人。
邢教授听他前面说到傅宸雪的大手笔,脸‘色’都有些发白,十二亿港币的洋房,绝对是全亚洲最贵的,就是港城富豪也没有几个人说买就买啊。后来听到傅宸雪每次诊金只要二百,都差点儿笑出来,二百港币还是二百人民币?就是二百元也上不得台面啊。他们给人看病,出一次诊没有十万八万港币谈都不要谈,这二百什么的也太寒碜人吧?
仿佛看穿他们的心思,周匡慢悠悠道:“我刚才说到哪里?噢,诊金的事儿……我姐夫向来不喜欢以港币或者人民币结算,当然也不会是元或英镑,他出诊一次,诊金最低也得二百两黄金!”
“二百两……黄金?”邢教授等人喉咙里“咕咚”几声,差点儿被口水噎死。二百两黄金按目前港城市场的行情,再少也得三百多万港币吧?我草,这是给人看病还是抢劫银行?不过想想傅宸雪的医术,的确能够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生命不是无价的吗?按这样计算,三百万港币的确不算多。
“所以呢,你们若是诚心拜我姐夫为师,他也不收你们太多,都是自家人,你们马马虎虎拿个千把儿万的就行。”周匡伸出一个指头,使劲儿晃几下,像总结似的终于把话说完。
“一千万?”邢教授等人‘腿’一软,差点儿摔在地上,拜个师要收一千万,还“马马虎虎”,这也太黑心吧?
周匡笑道:“这一千万我替姐夫做主,就以港币结算吧。你们真有诚意,回头找我,我姐夫这几天冗事缠身,恐怕没心思打理这点儿小事儿……诶,邢教授,我说到哪儿了?”
邢教授等人想死的心都有,这个小兔崽子也太损吧?正主都没发话呢,他倒把事情‘操’办得井井有条。一千万港币不是个小数目,不过要与逆天的神术相比,的确少得可怜。只要学到傅宸雪的医术,以后赚几个亿甚至几百个亿都不是问题呢。诊费二百两黄金?这是不错的主意呢。邢教授等人对新事物一向接受比较快,决定以后向傅宸雪学习,出诊不收港币不收元,全部以黄金结算。“那个……傅先生,周少爷,拜师的事儿我们是认真的,至于钱的问题,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凑够的。”
看到邢教授等人离开,周韵笑道:“小匡,你是不是想把宸雪当成你的摇钱树?出诊费每次二百两黄金,你倒是真敢想,连我都吓一跳呢。还有那个拜师礼,每人一千万,他们拿得出来吗?”
周匡道:“拿不出来正好,省得他们在姐夫面前磨叽,至于那个诊金更不是问题,我敢保证,今后拎着二百两黄金找姐夫看病的人都排成队呢。老姐你天天坐在‘门’口等着数黄金就行!”
大家都笑起来,许婉蓉宠溺地看着周匡,笑道:“你个鬼‘精’灵,什么事都能说出道道儿来,赚钱要真这么容易,你爹地又怎么会辛苦打拼半辈子?”
周颙看看傅宸雪,又望望周匡,笑道:“看来咱们的老观念真的要改一改。我有种预感,匡儿刚才的话很可能会成真呢。也许不久之后,找宸雪看病的人会成群结队,韵儿天天为数黄金发愁呢。”
许婉蓉笑得合不拢嘴:“孩子疯,你也跟着疯吗?天天数黄金怎么会发愁?要是韵儿数不过来,我不会替她数吗?”
大家又笑起来,周韵依到傅宸雪怀里,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福与自豪。
夜幕降临时,整个港城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周公馆”里像过节一样,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喜气洋洋,外面的停车场上各式各样的豪车名车和跑车像是豪华的‘私’人车展,争奇斗‘艳’相映生辉。
&bp;&bp;&bp;&bp;“布加迪威龙”、“世爵”、“阿斯顿马丁”、“捷豹”、“劳斯莱斯”、“兰博基尼”、“保时捷”、“帕加尼”、“法拉利”、“柯尼赛格”、“玛莎拉蒂”……光看看车的徽标就让人眼‘花’缭‘乱’,至于开车的都是什么人,恐怕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周公馆”很大,大得像是一座庄园,这在寸金寸土的港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周家的宴会厅足够容纳上百人,所以今晚来的人虽然很多,但丝毫没有拥挤之感。
傅宸雪和周韵出现时,整个宴会大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之声。周韵俏脸生晕,粉光若腻,冰肌‘玉’骨,皓若凝脂,一袭黑‘色’晚裙飘逸出尘,衬托出玲珑身材,清丽柔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窈窕妩媚,天然自有一段f流。她挽住傅宸雪的胳膊袅袅而来,疑是洛神凌‘波’踏‘浪’,又似九天仙子乍离瑶池。那一般年轻男子全都看呆,恨不能顷刻把她拥在怀里,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他们也只能想想而已,因为周韵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那个从天而降的傅宸雪是史上黑得不能再黑的“黑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抢走他们心中的‘女’神。
傅宸雪今晚穿一身浅‘色’西装,素淡清雅,丰神如‘玉’,深邃的眸子、忧郁的气质、孤傲的风骨和‘挺’拔流畅的身材,看得霍紫烟、李妙依和董依珊等一帮‘女’孩子眼里直冒小星星。李妙依狠狠咽两下口水,‘花’痴道:“这个小冤家真的好‘棒’哦,不咬上一口,我这辈子都不甘心的。”
董依珊小声笑道:“小韵没醒过来也就算了,如今你再打傅宸雪的主意,小韵肯定会和你拼命!”
霍紫烟笑道:“话不能这样说,小韵是傅宸雪什么人?现在连个名分都还没有呢,我们有的是机会,可以公平竞争么。就算小韵和傅宸雪结了婚,我们也是小韵最好的朋友,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的丈夫,我们分一杯羹也不算太过分吧?”
董依珊笑道:“你们还敢再无耻一点儿吗?连好朋友的墙角都挖,做人贱如你们两个,称得上天下无敌,我以后还敢跟你们一起玩吗?”
李妙依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们的口味还没有那么重。你篮子里那几只烂梨,也就你自己把他们当成仙桃,白送给我们,我们还不要呢。”
董依珊柳眉倒竖,低吼道:“你个小蹄子有种敢再说一遍?我的烂梨怎么啦?我喜欢!你们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几个人笑成一堆儿,霍紫烟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傅宸雪连死人都能救活,医术果然厉害。妙依,你不是有狐臭吗?要不要傅宸雪帮你治治?”
李妙依勃然大怒:“滚——你个小蹄子才有狐臭呢!我记得你的痔疮最近老犯吧?要不我给傅宸雪说一说,让他帮你解除痛苦?”
“你敢——”霍紫烟差点儿把杯子里的酒泼向李妙依,‘女’人生痔疮这种事儿岂是能让男人知道的?
董依珊说道:“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这个疼经的‘毛’病得找傅宸雪治一治,每个月折腾一次啊,真是生不如死,我跑遍全世界多少国家?看过多少医院?找过多少名医?竟然没有人能够治好我这个病,想想这个月那个又要来,我简直连死的心都有呢。”
周颙引领傅宸雪和周韵拜见出席晚宴的重量级客人,港城特首亲自到场,司长、处长和局长群英荟萃,港城“富豪榜”排名前十的大佬有九个都出现在今晚的酒会上。今晚名为家宴,却称得上港城最顶级的酒会。周氏三兄弟周颙、周牧和周凯在商、政、军三界声名赫赫。周颙在港城发展,跻身港城“富豪榜”前三甲;周牧是一方诸侯,贵为海市市委书记;周凯是华夏第二军团司令员。这样的背景,有谁敢小觑?
看到周韵俏生生站在傅宸雪身旁,几乎所有客人都啧啧赞叹。不仅赞叹周韵的美丽,更是赞叹傅宸雪妙手回‘春’天下无双。见完客人,周匡走上来,笑道:“姐夫,我听说你的酒技无人能及,你给老姐调的‘琴韵天成’,我只闻其名,未睹真酒,今晚趁着高兴,你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听到周匡的话,李妙依和阮天磊等一班年轻人都围上来,他们早就听说傅宸雪酒技无双,一杯酒在黑市能炒到十万金,都想亲眼看一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傅宸雪看看周韵,笑道:“想喝一点儿吗?”
周韵含羞点头,周匡道:“姐夫,老姐这三年可是半滴酒都没有尝过呢。我问她为何不饮酒,她说喝过‘琴韵天成’,天下再无酒可品。当时我的心呀就像猫抓一样……姐夫,你还是快点儿动手吧,我等这杯‘琴韵天成’都等了好几年呢。”
傅宸雪大笑,他走到酒柜跟前,向调酒师要来一只银‘色’调酒壶,把“龙舌兰酒”、“白兰地”和“蓝‘色’柑香酒”等按不同比例倒入调酒壶内,又加入冰块、‘奶’油等佐材,放入过滤网,旋紧盖子。掂掂手中酒壶的重量,傅宸雪退后半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向上托起银‘色’调酒壶,五指猛然间甩开,掌心上‘挺’紧贴酒壶,调酒壶像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紧接着,他的五指如‘波’‘浪’般跳跃,又像兰‘花’的‘花’瓣一样依次绽放,银‘色’酒壶旋转着,从一根手指跳到另一根手指,如蝴蝶般翩跹,如星光般灿烂。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李妙依和霍紫烟等人都‘激’动得浑身颤抖,她们捂住小嘴,瞪大眼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她们仿佛看到一个美丽的‘精’灵在琴键上跳舞,无比优雅和瑰丽。调酒壶从傅宸雪的手指上跳起来,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又跳落到他的指尖上,从指尖滚到手腕,沿着手臂‘波’‘浪’般传递到左手指尖,转瞬之间又是一个来回。
&bp;&bp;&bp;&bp;那种曼妙优雅令人想起白天鹅在蓝‘色’的湖面上抖翎照羽,或者丹顶鹤在无边的雪野上翩翩起舞,美到极致。
傅宸雪竖起手掌,银‘色’酒壶仿佛被牢牢吸在掌心中,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旋转着,从右到左,从低到高,犹如海上升明月,‘春’江‘潮’急,滟滟随‘波’千万里。突然,银‘色’调酒壶高高飞起来,刹那间,众人看到九轮明月一起出现在空中,光华灼灼,惊心动魄。
“啊——”大家的眼珠子几乎都要跳出来,看到银‘色’酒壶落在傅宸雪手中,才长出一口气。李妙依等人脸‘色’绯红,呼吸急促,身体里一‘波’又一‘波’快感接连袭来,她们紧紧咬住贝齿才没让喉咙里发出h‘吟’,直到这时她们才发现身体下面湿漉漉宛如沼泽一般。她们幽怨地看傅宸雪一眼,脸‘色’更红,身体更软,小心肝“突突”地跳,调个酒就能让人湿成这样,这个小冤家果然很不一般呢。
傅宸雪旋开盖子,把酒倒入一只马天尼杯子里。“哗——”热烈的掌声蓦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过来,望向傅宸雪手中那杯酒。酒‘色’湛蓝如大海,又似明媚的晴空,清纯唯美,一尘不染。‘奶’油堆叠的云朵微微漂浮,顷刻被风吹散,变成江南的烟雨和烟雨中缥缈的笛声——这是一个流动的神迹,这是一段凝固的天籁,沙滩、椰林、海螺、‘浪’‘花’,所有人的心都沉浸在来自天宇的神之‘吟’唱里……
傅宸雪把酒递给周韵,周韵小心翼翼接过来,脸上的幸福和满足连瞎子都能看得见。周匡围住酒杯转几周,满脸‘艳’羡,叫道:“好个‘琴韵天成’,果然是天下无双!老姐,让我看看行不行?”
“嗯!”周韵很宠爱这个弟弟,换成别人,恐怕碰碰杯子都不行呢。周匡接过酒杯,目光灼热,华芒烁烁,再也无法从那杯酒上移开。实在忍不住,他可怜兮兮道:“老姐,让我尝尝吧……就一小口儿行不?”
“不行!”周韵从周匡手中抢过“琴韵天成”,看看可以,想喝的话连亲弟弟都不行。
“姐夫——”周匡眼馋得直咬舌头,他不敢惹老姐,只好向傅宸雪打“亲情牌”。
没等傅宸雪开口,霍紫烟等人扑上去,抓的抓,拽的拽,莺莺燕燕,群魔‘乱’舞:“傅宸雪,我们也要……快给我们嘛……”
“呃……”周匡和阮天磊等人都目瞪口呆,在这个场合都敢要,这帮‘女’子也太大胆吧?李妙依没有加入战团,她走到周韵跟前,忽然叫道:“小韵,你快看——紫烟那个小蹄子‘吻’傅宸雪呢。”
“啊——”周韵大吃一惊,赶紧回头。趁这个机会,李妙依飞快地抓住杯子,伸长雪白的脖颈,小嘴凑到酒杯里,“吱溜”一声,把“琴韵天成”喝下大半杯。
“依依,你这个强盗婆,可恶,可恨,可恼!”周韵发现上当,攥住剩下的那半杯酒,气得脸‘色’绯红,浑身颤抖。
“哦——”李妙依可不管周韵怎么骂她,那口酒从喉咙里滚下去,仿佛一团火在燃烧,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一起张开,舒坦得飘飘‘欲’仙,她感觉自己像在云端里飘,眼神‘迷’离,双颊如火,那种熟悉的快感再度袭来,哎呀呀,下面又湿了……李妙依夹紧双‘腿’,再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笑她,以一种极怪的姿势冲向盥洗室。
霍紫烟见李妙依喝下半杯“琴韵天成”,心里后悔不迭,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用这个招数儿呢?她走到周韵跟前,见周韵警惕地护住那半杯酒,说道:“小韵,把那半杯酒给我吧,它被依依强暴过,已是残‘花’败酒,你不如把它赏赐给我,好不好?”
“啊?”周围的人全都傻掉,残‘花’败酒?霍紫烟还敢再雷人一点么?
“不,它是我的,不许你们喝!”周韵护住酒杯,像母‘鸡’保护小‘鸡’仔一样。
“我给你钱……傅宸雪的酒不是一杯十万金么?我也不嫌少半杯,还给你十万好不好?”喝不到“琴韵天成”,霍大小姐真是不甘心啊。
“不好,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许你喝这杯酒!”周大小姐固执起来的确不一般啊。
大家都笑起来,特首和那些港城大佬看到周韵杯子里的酒也是目光灼灼,无比眼红。一杯酒十万金,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呢。要是能喝到这样一杯酒,十万元也可以接受啊。这种话他们也只是在心里说说,却不好意思当面提出来。傅宸雪是周家的‘女’婿,是今晚的酒会的主角,让他给他们调酒,他们之中还没有谁的面子大到这个地步吧?
李妙依从盥洗室出来时,看到崔正鹏和张玮柏正跟一个‘侍’者悄悄嘀咕什么。那个‘侍’者先是摇头,崔正鹏有些不耐烦,把一小包东西硬塞到他手里,又在脖子上比划一个“割喉”的动作。那个‘侍’者连连点头,满脸恐惧,接过东西匆匆而去。
崔正鹏和张玮柏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正在这时,李妙依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叫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啊?”崔正鹏和张玮柏吓得魂飞天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们两个转过头,见是李妙依,拍拍‘胸’口叫道:“李大小姐,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李妙依望着他们,问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两个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怕成这样啊?”
崔正鹏很不高兴,冷哼道:“依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李妙依见他们两个急得面红耳赤,笑道:“我也就随便说说,你们两个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崔正鹏和张玮柏的脸‘色’这才缓下来,暗松一口气,这时,那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几杯刚调好的‘鸡’尾酒,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色’彩。
&bp;&bp;&bp;&bp;‘侍’者走过崔正鹏身边时,与他‘交’换一个眼神,又很快分开。
崔正鹏向张玮柏使一个眼‘色’,张玮柏会意,叫道:“傅先生,你调的酒确实是人间极品,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得讨要几杯。这样吧,为了庆祝小韵身体康复,也为了庆祝与傅先生结识,咱们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傅宸雪听周匡说起过“香江三公子”,几天前曾在“威尔斯亲王医院”里见过面。因为这三个人追求过周韵,周韵又在与他们飙车时出事,所以傅宸雪对这三个人谈不上什么好感。话又说回来,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这几个家伙今晚又是周家的客人,傅宸雪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崔正鹏也凑上来,笑道:“喝酒么?算我一个!”
霍紫烟没有喝到“琴韵天成”,赌气道:“就你们几个能喝吗?有本事咱们比一比,看谁先躺下。”她又转向傅宸雪,挑衅道:“傅宸雪,你敢和我比么?”
傅宸雪笑道:“喝酒么,有什么不敢的?”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你输就给我调十杯酒,好不好?”
“十杯酒?”周匡惊叫道:“十杯酒就是一百万美金,紫烟姐,你真是会盘算啊!”
霍紫烟眼也不眨地看着傅宸雪,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周匡的话:“傅宸雪,你敢不敢赌?”
傅宸雪‘揉’‘揉’鼻子,问道:“你要是输了呢?”
霍紫烟叫道:“我怎么可能输?”见大家都在望着她,她咬咬银牙,突然凑到傅宸雪耳边,飞快说道:“你若赢我,我就陪你睡一个晚上!”
“呃……”傅宸雪目瞪口呆,霍家大小姐这个提议貌似不错呢,关键是小韵不会答应啊。
霍紫烟促狭地笑道:“傅宸雪,看来你并不反对嘛,那好,我就当你答应我的挑战,来——咱们好好比一场!”她向‘侍’者打个响指,那个‘侍’者立刻托着酒走过来。
霍紫烟从托盘里拿下一杯酒,向崔正鹏和张玮柏问道:“你们两个刚才不是气势汹汹要和傅宸雪喝两杯吗?怎么?又怕了吗?”
张玮柏把心一横,叫道:“谁怕谁啊?来来来,我们好好比一场!”他和崔正鹏也从托盘里各拿一杯酒。
轮到傅宸雪拿酒,那个‘侍’者用不易觉察的动作把托盘掉转一个角度,正好把一杯酒“送”到傅宸雪手里。傅宸雪端起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侍’者。看到傅宸雪犀利的眼神,‘侍’者的手微微一抖,眼睛里掠过一抹恐惧,很快又恢复正常。这个变化虽然极快,却很难逃过傅宸雪的眼睛。他把玩一下酒杯,装作不在意地看看杯子里的酒。酒液瑰丽多变,流光溢彩,正是大名鼎鼎的“新加坡司令”。仅仅瞟过一眼,也许别人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而傅宸雪却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他的酒技天下无双,医术出神入化,对酒和‘药’的认识与理解岂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他心里冷冷一笑,脸上绽开惬意的笑容:“霍大小姐是‘女’中豪杰,崔先生和张先生是‘香江公子’,这一场比拼恐怕会令人难忘呢。小匡,你来监督我们喝酒好不好?”
周匡笑道:“好,我来当裁判,愿赌服输,谁耍赖谁是娘们儿!”
霍紫烟几乎暴走,大吼道:“小东西,你胡说什么?谁是娘们儿?”
“呃……”周匡‘摸’‘摸’脖子,心里骂道:“小娘皮,你不是娘们儿还是爷们儿不成?”
众人看到周匡吃瘪的样子都笑起来。
傅宸雪与霍紫烟等人碰到杯子,笑道:“来,干杯!”
崔正鹏和张玮柏相视一眼,大笑道:“干杯!”
傅宸雪端起杯子,放到嘴边,装作要饮下的样子,眼光却飞快地扫过周围的几个人。‘侍’者已经离开,其他人的神‘色’没什么变化,霍紫烟还是满脸的豪爽,唯有崔正鹏和张玮柏的眼中掠过一抹笑意,那是一种‘奸’计即将得逞的得意,也是一种恶毒的幸灾乐祸。
傅宸雪立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慢慢放下杯子,笑道:“这样喝酒没意思,我给大家增加一点儿情趣吧。小匡,把那束‘花’拿过来!”
崔正鹏和张玮柏见傅宸雪放下杯子,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失望。周匡不知傅宸雪要干什么,立刻跑到酒柜前的桌子旁边,把瓶子里‘插’的一束白‘色’百合‘花’拿过来,递给傅宸雪。
傅宸雪左手拿着酒杯,右手从‘花’束上摘下十几片‘花’瓣,挥手一撒,那些‘花’瓣飞上空中。正当大家以为傅宸雪故‘弄’玄虚时,“忽啦啦——”十几片‘花’瓣突然全变成洁白的鸽子,在宴会厅里飞翔。
“啊——”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这种手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李妙依大叫道:“天啊,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魔术吗?”
霍紫烟忘记喝酒,看着飞舞的鸽群,似乎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儿。
“忽喇”一声,鸽群全部消失,十几片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哗啦”,人群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李妙依等人望着傅宸雪,脸颊越发绯红:“这个小冤家倒是能够不断制造惊喜啊,难道他还是一个大魔术师吗?不管了,拼着得罪小韵也得把这个小男人‘弄’到手,要不然这辈子都会了无生趣。”
“崔先生,张先生,酒要凉了,你们还不喝吗?”傅宸雪看着瞠目结舌的崔正鹏和张玮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霍紫烟大笑,傅宸雪这个家伙真幽默,酒本来不就是凉的吗?
崔正鹏和张玮柏惊醒过来,见傅宸雪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大喜过望,也举起杯子,一口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干。
周匡走过来,脸上的惊喜还没有逝去,笑道:“姐夫,刚才那手儿真漂亮,你什么时候得教教我……”没等他说完,傅宸雪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匡,你马上抓住刚才那个‘侍’者,先看起来,等会儿我有事情问他。”
“啊?”周匡瞪大眼睛。
&bp;&bp;&bp;&bp;见傅宸雪不像开玩笑,周匡什么也没问,立刻转身离开。 对这个姐夫,他是绝对相信的,绝不会没事拿他开涮。
“宸雪……”周韵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把螓首倚在他的‘胸’前。崔正鹏和张玮柏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牙根恨得痒痒的,心里道:“姓傅的,再让你得意片刻,等会儿恐怕你想死都不行!”这个想法刚出现,他们发觉到身体的异样,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血脉沸腾,两条‘腿’沉重如铅,双眼通红,连脑袋都昏沉起来。
霍紫烟喝完酒,叫道:“‘侍’者呢?快上酒!”
‘侍’者没有过来,霍紫烟发现崔正鹏和张玮柏的神‘色’很怪异,两个人五官扭曲,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满脸汗水,全身的皮肤红得像是煮熟的虾仁,眼睛死死盯住她,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她吓一跳,叫道:“崔正鹏,张玮柏,你们两个怎么啦?”话音刚落,崔正鹏“嗷”地吼一嗓子,像发狂的野兽一般朝她扑过来。霍紫烟猝不及防,当场被崔正鹏扑倒,压在身下。他疯狂地扯开自己的衣服,又“哧啦”撕烂霍紫烟的晚裙。
几乎同时,张玮柏也像发情的疯牛般冲向周韵,结果被傅宸雪的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地上。“嗷——”张玮柏根本不知道疼痛,他的身体像要爆裂一般,‘药’力之下,他的理智完全丧失,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向旁边的董依珊。
傅宸雪眼疾手快,冲上前去,一脚一个把崔正鹏和张玮柏踹翻,又把霍紫烟和董依珊拉起来。岂知那两个家伙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从地上爬起来又扑向其他‘女’士。那些上流社会的淑‘女’名媛如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四处躲避,尖叫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除了傅宸雪,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儿。周韵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地缩在傅宸雪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听到‘女’人们的尖叫,众人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里是“周公馆”,今晚是全港城最顶级的酒会,连港城特首都在这里,若发生那种事,整个港城恐怕会天翻地覆。几乎所有的男士都冲上前,当然也包括崔正鹏和张玮柏的家长,他们这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七手八脚把咆哮如牛的崔正鹏和张玮柏给摁到地上。
霍紫烟和董依珊的衣服被扯烂,‘露’出雪白的肌肤。她们显然还没有从极度的惊惧中醒过来,目光呆滞,像傻掉一样。她们死死抱住傅宸雪,连脑袋都藏在他的怀里。那几乎是一种本能,她们知道此刻只有这个男人的怀抱才能够给她们安全。看到傅宸雪左拥右抱,香‘艳’无敌,众人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周家的姑爷不是一般的拉风呢。
傅宸雪脱下外套,披在霍紫烟的身上。阮天磊也跑上来,把自己的衣服披到董依珊的肩上。周韵和李妙依想把霍紫烟和董依珊拉开,哪知她们两个死死抱住傅宸雪,满脸惊恐,就是不肯松手。傅宸雪只好把她们两个抱起来,和周韵、李妙依奔出宴会厅。工夫不大,从后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崔正鹏的爷爷和张玮柏的父亲脸如死灰,霍紫烟和董依珊是什么人?她们又有什么样的背景?这个问题在港城恐怕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两个天之骄‘女’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到侵犯,霍董两家绝不会善罢干休,今晚之后会发生什么,恐怕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崔正鹏和张玮柏,他们被七八个男子按住,双瞳血红,嘶吼不止,连皮肤上都渗出血珠。看到他们的模样,有经验的客人们大致猜到怎么回事儿,只是没有人知道‘药’从哪里来,又是怎么被他们喝下去的?
傅宸雪回到宴会厅,看到宛如野兽一般的崔正鹏和张玮柏,心里的怒意和杀气腾腾而起。要不是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现在禽兽不如的就是他。周匡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姐夫,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个‘侍’者抓到没有?”
周匡道:“放心吧!我叫人把他绑得结结实实,连嘴巴都堵得死死的……姐夫,你抓他干什么?”
傅宸雪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先不要问,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再延迟下去,崔正鹏和张玮柏非全身爆裂而死不可。有人提议给医院打急救电话,这个提议让大家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神医,去什么医院啊?就他们现在这个样子送往医院,崔张两家以后根本就不用在港城‘混’了。
崔正鹏的爷爷崔复衡走到傅宸雪跟前,一边擦脸上的汗珠,一边着急道:“宸雪,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两个吧。”
张玮柏的父亲张建仁也跑过来叫道:“宸雪,你快出手吧,别让他们两个在这里出丑。”
作为主人,周颙也赶紧走过来,尽管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多少也能看出一点端倪,说道:“宸雪,先救他们,有事以后再说!”
众人都望向傅宸雪,在他们看来,这事发生在周家,而傅宸雪又是周家的‘女’婿,没有理由不出手。没想到傅宸雪淡然一笑,说道:“救他们也可以,只是我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崔复衡和张建仁心里那个气呀,人都这样了你个小兔崽子还和我们讲什么破规矩?想趁火打劫吗?
他们猜得很对,傅宸雪就是要趁火打劫。他懒洋洋叫道:“我给人看病有个规矩,不合规矩是不看的……小匡,你给他们讲一下。”
周匡一听,立刻来了兴头儿,他知道傅宸雪绝不会做没意义的事儿,走上来大声说道:“我姐夫给人看病有‘六不治’,一是依仗权势骄横跋扈者不治;二是贪图钱财不顾‘性’命者不治;三是暴饮暴食饮食无常者不治。”
&bp;&bp;&bp;&bp;“四是病深不早求医者不治;五是信巫不信医者不治;六是……”周匡挠挠头,看看傅宸雪,突然想起什么,叫道:“六是姐夫心情不爽不治!”
“心情不爽不治?这算什么理由?难道病人瞧个病还要看你心情好坏啊?”众人不知他们两个要干什么,都腹诽不止。 治个病还这么多讲究,真当自己是神医啊?
张建仁强忍怒火,问道:“那他们两个该治还是不该治呢?”
周匡挠挠头,说道:“治是可以治,我姐夫还有一个规矩,谁都不能破坏!”
“还有?”崔复衡差点儿要暴走,这两个兔崽子成心折腾人是不是?再等下去,鹏儿的小命就得‘交’待在这儿,“还有什么规矩?你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周匡伸出两个指头,笑道:“我姐夫给人看病,每人每次诊费黄金二百两!”
二百两黄金?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傅宸雪和周匡,周家这是真要打劫啊。
“你们——”崔复衡和张建仁血贯瞳仁,几乎当场昏过去,周家这么做,不仅是敲竹杠,而且是狠狠地打脸啊。
几个大佬看不过去,小声向周颙说几句什么。周颙的脸‘色’很不好看,正要过来,看到傅宸雪向他使眼‘色’,又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个“准‘女’婿”足智多谋,行事诡异,却绝不会做傻事。傅宸雪和周匡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傅宸雪道:“二百两黄金买一条命,其实还是划算的!”
周匡说道:“‘香江公子’的命千两黄金都不换,岂只值二百两呢?”
到这个时候,大家再傻也看明白,傅宸雪是有意要整崔张两家,拿崔正鹏和张玮柏出气。这里的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连眉‘毛’都是空的,联想到刚才的情况,多多少少都猜出一些个中隐情。
二百两黄金贵么?要买崔正鹏或者张玮柏一条命,的确不算多。别说崔正鹏和张玮柏这个样子没办法送到医院,就算想送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他们两个在去医院的路上就会爆体而亡。
崔复衡红着眼睛叫道:“二百两黄金,我出!”
张建仁也沙哑着喉咙吼道:“我也出二百两黄金!”
四百两黄金?所有人都傻掉,周家这是要干什么?
周匡笑嘻嘻道:“崔二爷与张叔的信誉在港城是出了名的,况且今晚又有这么多叔伯在场,我也不要你们写什么字据,记得明天一早把黄金送来就行!”
“噗——”崔复衡和张建仁喉咙发甜,一口血几乎当场吐出去,周家的小崽子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呀,过了今晚,一定得向周颙那个老‘混’蛋讨个说法。
傅宸雪走到崔正鹏跟前,手指疾飞,十几根金针刺下去,正在咆哮的崔正鹏头一歪,像死狗一样瘫倒,人也昏死过去。他又如法炮制,把张玮柏‘弄’晕,转身吩咐道:“小匡,找间清净的房子,把崔公子和张公子送过去。”
周匡立刻安排人把崔正鹏和张玮柏‘弄’到西院的一间厢房里,这里环境幽静,最重要的是房间的隔音设施足够好。看到傅宸雪和周匡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很‘精’彩。这幕闹剧要是传出去,明天的港城恐怕会发生超级大地震。
崔复衡和张建仁灰头土脸,双目通红,大叫道:“这是周公馆,闲杂人根本进不来,到底是谁下的手?为何要陷害正鹏和玮柏?”
没有人吭声,大家心知肚明,此刻嫌疑最大的就是傅宸雪,他刚才不是和崔正鹏、张玮柏拼酒么?旁边除了霍紫烟,没有别的人。而霍紫烟也是受害者,这个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加上傅宸雪和周匡刚才的反常表现,人们十有**怀疑是傅宸雪下的手,最起码他是知情者。不管是谁,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真要当众讲出来,那是会惹大麻烦的。周颙是什么人?周家是什么背景?一个搞不好,整个港城都会掀起腥风血雨。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崔家和张家算是苦主,那么崔复衡和张建仁发两句牢‘骚’也不算过分。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一旦查出傅宸雪是“凶手”,即便周家也很难承担此事引发的后果,因为这个丑闻不仅仅牵涉到崔张两家,还有霍董两家和整个港城的上流社会,尤其董家和霍家,绝对是港城百年大家族中的两只超级“巨鳄”。霍紫烟和董依珊受辱,霍董两家如何肯善罢干休?
这里是“周公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由周颙来处理。当大家寻找周颙时,才发现周颙不在宴会厅,同时消失的还有港城特首以及几个港城大佬。
傅宸雪临离开时,小声向周颙说几句话。周颙脸‘色’青白,显然极为震怒。周颙没有惊动其他人,悄悄把港城特首和几个港城大佬叫出宴会厅。这几个人心知周颙此举必定和刚才的变故有关,也不多问,随着周颙穿过几道回廊,来到“西‘花’厅”。“西‘花’厅”朱红的大‘门’敞开,‘门’外站着几个剽悍的黑衣人。
一个身著蓝‘色’晚裙的美少‘女’正在‘花’厅前走来走去,看到周颙等人过来,立刻迎上前,叫道:“周叔,你们可过来了,我都快急死啦!”
周颙向‘女’孩儿点点头,说道:“依依,有话进屋说。”随后招呼大家一起进入‘花’厅内。
“周叔——”李妙依显然有些急不可耐,刚进屋就要说话。
“嗯!”周颙见大家落座,向李妙依颔首点头,“依依,这几位叔伯你都是认识的,有什么话照实讲就行,不用有任何顾虑。”
“周叔,我知道!”刚才在后面时,周韵和李妙依问傅宸雪到底怎么回事儿?傅宸雪倒也不隐瞒,把他对‘侍’者和崔正鹏、张玮柏的怀疑讲出来,并说刚才利用那个“道术”掩人耳目,乘机把自己的酒掉换给张玮柏和崔正鹏。他当然不会讲自己看出酒里下了‘药’,只是怀疑酒可能有问题,这种解释合情合理。
&bp;&bp;&bp;&bp;在当时的情况下,傅宸雪既然无法揭穿崔正鹏和张玮柏的‘阴’谋,掉换酒杯当然是很好的选择。 听到傅宸雪的解释,李妙依恍然大悟,她也把自己看到崔正鹏等人鬼鬼祟祟的情况告诉傅宸雪和周韵。
周韵气得脸孔通红,大骂崔正鹏和张玮柏卑鄙、‘混’蛋、无耻,下流。她紧紧抱住傅宸雪,心里后怕得要死。刚才不是傅宸雪足够机警,那么身败名裂的不止是傅宸雪,还有她一生的幸福以及周家的声誉。那两个‘混’蛋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傅宸雪审问那个‘侍’者,果不其然,‘侍’者是被崔正鹏和张玮柏买通的。傅宸雪随后通知周颙,才有西‘花’厅这一幕。
听完李妙依的话,几位港城大佬面面相觑,他们绝不会怀疑李妙依这番话的真实‘性’,正因为相信,他们才感到极度震惊。周颙又让人把那个‘侍’者被带上来,老老实实‘交’待他的罪行。
其实事情很简单,崔家开有一间赌场,‘侍’者的老爹是个赌鬼,在赌场欠下一屁股债。而这个赌鬼有一双还算争气的儿‘女’,‘女’儿在“港大”上学,是有名的校‘花’;‘侍’者是‘女’孩儿的哥哥,为了供应妹妹上学,只好出来拼命赚钱。崔正鹏找到‘侍’者,要他三天内还上老爹欠的赌债,还不上就把他的妹妹卖到j院里。另外一个条件是他把那包‘药’下到酒里,让傅宸雪喝下,他老爹欠下的烂账一笔勾销,另外再给他一百万金,让他远走高飞。
事情到此算是水落石出,崔正鹏和张玮柏害人不成,咎由自取。当然这件事还不算完,他们密谋陷害傅宸雪,手段毒辣其心可诛,分明是要致人于死地啊。真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傅宸雪完了,周韵完了,周家恐怕从此在港城再也抬不起头。
周颙脸‘色’铁青,一语不发,显然内心正在掀起惊涛骇‘浪’。
特首和几个港城大佬都感到脑‘门’儿疼,周家不肯罢休,霍家和董家此次白白受辱,他们又岂肯轻易饶过崔张两家呢?看来港城舒坦的日子过得太久,又要经历一次暴风雨的洗礼!
傅宸雪和周匡来到西厢房,看到崔正鹏和张玮柏跟死猪一样趴在‘床’上。傅宸雪留下周匡,叫所有保镖都退到院子外,严加防范,不许放任何人进来。他又让周匡把所有‘门’窗都封闭好,问道:“小匡,你会拍照吗?”
周匡不知何意,说道:“姐夫,我上小学时就获得过港城‘少年摄影大赛’的冠军,讲到拍照,我说自己是业余,恐怕全港城也没几个人敢称‘专业’!”
傅宸雪笑道:“那就好,等会儿有个活儿‘交’给你,你一定要敬业一点儿,别辱没摄影大赛冠军的名声。”
周匡挠挠头,问道:“姐夫,我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今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两个‘混’蛋到底是吃错‘药’还是发情呢?”
傅宸雪的眸子冷起来:“他们吃的根本就是发情‘药’!”
“啊?”周匡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蒙’中答案。
傅宸雪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一遍,周匡那个恨啊,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窜到‘床’上,在崔正鹏和张玮柏身上各踹十几脚才停下来,骂骂咧咧道:“这两个‘混’蛋竟敢‘阴’咱们周家,‘阴’姐夫你,我真想一刀宰了他们。”他跳下‘床’,问道:“姐夫,你准备怎么做?”
“帮他们治疗!”
“治疗?姐夫,咱们不杀这两个王八蛋就算仁慈,还给他们治什么?”
“咱们收了人家四百两黄金,不能没有一点儿职业道德吧?”
“姐夫——”周匡看看人畜无害的傅宸雪,心里大寒:“这个姐夫不是个狠毒的人,一旦狠毒起来可不是人啊。妈的,谁让这两个孙子不长眼,惹到我姐夫呢?就算姐夫不出手,我也得想办法‘弄’死他们!”想到这里,他忽然笑起来:“姐夫,你是不是又有好主意?”
傅宸雪在他耳边说几句话,周匡的眼睛亮起来,脸孔红扑扑的,高兴得要蹦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弄’来一大堆摄影器材,在屋里好一通摆‘弄’,什么平衡、景深、‘色’温、眼神光、宽位照明、三分法、八分之七视角等等一大堆的专业术语张口就来。傅宸雪见周匡热情高涨陷入痴狂,也不管他,让他一个人兴奋地忙碌。
“姐夫,可以开始么?”周匡摆‘弄’完,迫不及待地问傅宸雪。
傅宸雪道:“你找个合适的角度,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他走到‘床’前,把针拔下来,给崔正鹏和张玮柏取一个合适的体位,让他们‘交’叠起来,见那两个家伙还没醒,他又给每人两个大耳刮,说道:“小匡,开始吧!”说完,反身走出屋子,把‘门’关上。
“嗷——”屋里响起两头野兽原始的咆哮,如牛吼,似狼嗥,还有大‘床’的“咯吱”声,几乎要把屋顶震坍下来。
半个小时后,周匡从屋里逃出来,脸孔苍白,抱住一棵树,连黄胆汁都吐出来,趴在地上有气无力道:“姐夫,我拍不下去……那两个‘基佬’真不是人啊……”
傅宸雪大笑:“我不是提醒过你要‘敬业’吗?”
“啊?”周匡的脸比菠菜还绿,“姐夫,求求你别再提‘敬业’两个字好吗?”
一个小时下来,屋里的动静终于停下来。傅宸雪和周匡打开‘门’走进房间,见崔正鹏和张玮柏脱得‘精’光,互相搂抱住睡在一起,浑身瘫软像死猪一样。
看到这一幕,周匡又捂住嘴跑出去,外面响起阵阵痛苦的干呕声。
傅宸雪拎起崔正鹏的脖子,大巴掌左右开弓,连搧几个大嘴巴,崔正鹏的脸登时肿起来。见崔正鹏睁开眼睛,傅宸雪拿起配好的‘药’,直接灌进他的嘴里。
“咕嘟”“咕嘟”……崔正鹏把‘药’咽下去后,整个人才真正醒过来。“傅宸雪……你怎么在这里?”他很快发现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还有身下那滩粘稠的东西。
&bp;&bp;&bp;&bp;崔正鹏又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张玮柏,登时像被公牛强暴过的小母‘鸡’一样尖叫起来:“这是哪里?傅宸雪,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我要杀了你……”
周匡从外面冲进来,一巴掌狠狠甩到崔正鹏的脸上,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害我姐夫,我不杀你们已是仁慈,你还鬼叫什么?”
崔正鹏摔到‘床’上,捂住脸孔狂嚎不止。 周匡也不管他,像傅宸雪一样抓起张玮柏连搧几个大嘴巴,把张玮柏打醒过来。
“我……”没等张玮柏开口,傅宸雪直接捏紧他的嘴巴,把‘药’灌下去。喝过‘药’的张玮柏也发现同样的问题,叫声比崔正鹏还响,结果又被周匡连甩几个大巴掌才老实下来。
“傅宸雪,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张玮柏和崔正鹏不是傻子,到这个地步大概也猜出几分,只是他们不敢相信,还抱着几分侥幸,希望那种事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傅宸雪找出几件衣服扔给他们,说道:“小匡,崔公子和张公子刚醒过来,心情比较紧张,先给他们放段片子,让他们轻松一下。”
“好咧!”周匡把液晶大电视打开,‘插’上连结线,画面一打开,崔正鹏和张玮柏都惨叫一声,如遭雷击。画面上,崔正鹏正趴在张玮柏身后,身子一拱一拱猛烈耸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再往后是张玮柏压在崔正鹏身上……
“不——”崔正鹏脸孔扭曲,目眦‘欲’裂,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液晶大屏幕,可惜他此刻像个软脚蟹一样没半分力气,烟灰缸刚出手就掉在地上。
“王八蛋,你找死吗?”周匡怒极,‘操’起一根棍子朝崔正鹏劈头盖脸‘抽’下去。崔正鹏此刻手脚酸软,身体虚弱,哪里是周匡的对手?捂住脑袋大声哀嚎。周匡‘抽’打一阵儿,见张玮柏正恶毒地瞪着他,恼上心来,又把张玮柏暴打一顿。
崔正鹏和张玮柏细皮嫩‘肉’,如何经得起这般摧残?十几棍‘抽’下来,他们两个又哭又叫,连连求饶:“周少爷……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傅宸雪让周匡停下来,说道:“你们不想受罪也行,把衣服穿好,咱们谈谈!”
崔正鹏和张玮柏被周匡狂揍一顿,浑身瘀紫,似乎连骨头都断掉。听到傅宸雪的话,他们不敢怠慢,呲牙咧嘴把衣服穿上,问道:“傅先生……咱们谈什么?”
傅宸雪道:“谈谈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让那个‘侍’者给我下‘药’?再谈谈这片子的问题!”
崔正鹏和张玮柏浑身一震,果然是东窗事发,可他们能承认吗?要是‘交’待实情,周家能饶过他们?两个相视一眼,抵赖道:“傅先生,这绝对是个误会……我们怎么可能害你呢?”
周匡骂道:“你们两个‘混’蛋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要我把那个‘侍’者叫过来当面指证你们?”
崔正鹏狡辩道:“周少爷,你不要听那些下人胡说,我们与傅先生一见如故,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周匡怒道:“妈的,你们两个的狗骨头刚才没断是吧?那好,我再帮你们松松骨!”说完,‘操’起棍子就要打。
崔正鹏和张玮柏满脸惊恐,周少爷不是一般的暴力啊,可他们也不敢招认啊,叫道:“周少爷,我们真的没有做过,你不能屈打成招啊……”
傅宸雪说道:“小匡,咱们都是文明人,还是不要使用暴力。既然崔公子和张公子喜欢玩,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说到这里,他冷冷盯住崔正鹏和张玮柏,问道:“知道我刚才给你们喝的什么吗?”
“什么东西?”崔正鹏和张玮柏想起刚才那种苦涩的味道,眼角狂跳不止。
傅宸雪淡淡道:“你们不用怕,那是解‘药’!”
崔正鹏和张玮柏心里一松,既然是解‘药’还怕什么?
傅宸雪又慢腾腾加上一句:“当然也是毒‘药’!”
“毒‘药’?”崔正鹏和张玮柏差点儿跳起来,神情比哭还难看。
“放心,这种‘药’不会毒死你们,只是让你们受点儿罪罢了。”傅宸雪看看表,又抬起来头,笑道:“嗯,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两个先享受一阵儿,接下来咱们再谈!”
“享受什么?”崔正鹏和张玮柏面面相觑,没等他们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一阵奇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很快蔓延到全身,像是千万条虫子在心肝上爬,又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骨头,他们惨叫着,拼命用双手抓挠,十根不够,恨不得把十根脚趾都用上。刚穿上的衣服又被撕得粉碎,浑身鲜血淋漓,似乎连皮都要揭下来。两人发出鬼一般的叫声,眼神涣散,瞳孔血红,在‘床’上滚来滚去,口水、泪水、汗水和鼻涕一齐流下来。崔正鹏用脑袋往墙上撞,“呯呯呯……”企图以极度的疼痛来减少身上的奇痒。张玮柏把手指放到嘴里,拼命地咬,鲜血长流。终于,他们再也忍受不住,叫道:“傅先生……傅大爷……求求你,快杀了我们吧……”
看到崔正鹏和张玮柏宛如厉鬼一般的模样,周匡也觉得脊背生寒,‘毛’发直竖,这个姐夫的手段着实够狠呢,什么叫“生不如死”?恐怕眼前这两个家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傅宸雪在崔正鹏和张玮柏身上连点几指,两人长呼一声,那种奇痒立刻消失,他们连一丝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床’上,十指血淋淋的,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身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傅宸雪冷冷道:“崔公子,张公子,你们现在愿不愿意和我好好谈一谈呢?”
“我们……”崔正鹏和张玮柏此刻想死的心都有,望着傅宸雪,眼中是无法抑止的恐惧。
“没有我的独‘门’解‘药’,那种奇痒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我保证能够让你们两个‘欲’仙‘欲’死。”
“不……傅先生,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不管你叫我们干什么,我们都答应。”
&bp;&bp;&bp;&bp;崔正鹏和张玮柏嘶声叫喊,痛哭流涕。
傅宸雪慢腾腾说道:“很好,为了证明你们的诚意,你们是不是先把暗算我的事情讲清楚呢?”
“我们说……我们全都告诉你……”崔正鹏和张玮柏只想来个痛快,别说让他们‘交’待,就是要他们去死,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不用傅宸雪吩咐,周匡立刻打开录音设备,把崔正鹏和张玮柏的‘交’待全录下来。事情其实很简单,他们只是想让傅宸雪出丑,让周韵和周家对傅宸雪死心,这样他们才有追求周韵的机会。目的很单纯,手段很恶毒,只是没想到自己‘射’出的箭竟‘射’到自己,正所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傅宸雪听他们讲完,说道:“这个事情讲完,咱们再谈谈其他问题。我答应救你们,每人的诊费是二百两黄金!”
“二百两黄金?”崔正鹏和张玮柏失声大叫。
“你们不用惊讶,这个钱是你们家长答应的,他们自然会出。我要谈的是另外一件事。”说到这里,傅宸雪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刚才的片子你们都看过吧?画面绝对清晰,动作绝对火爆,手法也绝对专业,这种限制级的片子若是拿到外面,你们想想会不会轰动整个香港?”
崔正鹏和张玮柏望着傅宸雪,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如死。他们很清楚,一旦片子流到外面,不但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完了,他们的家族也会跟着完蛋,这样恐怕比杀了他们更糟糕。“傅宸雪,你不能这么做……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咱们可以商量……”
“嗯,态度不错,有进步。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拐弯抹角,这个片子呢,你们是不是把它买回去?”
“买……买回来?”崔正鹏和张玮柏心里一松,他们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大事。
“对,买回去!”
“那……你想要多少钱?”
“钱嘛,我要的太少也看不起二位,就马马虎虎拿一千两黄金吧。”
“一千两黄金?”不但崔正鹏和张玮柏失声尖叫起来,连周匡都吓一大跳,靠,这个姐夫也太牛叉吧?一千两黄金?这不是宰人,而是货真价实地砍人。
“你们没有听错,的确是一千两黄金,而且是——”傅宸雪稍稍停顿一下,说道:“每人一千两黄金!”
“每人一千两黄金?”崔正鹏喉咙里“咯”地一声,昏死过去。张玮柏也没好到哪里,两眼一翻,直接晕死。
“每人一千两黄金?姐……姐夫,你没有开玩笑吧?”周匡两眼发直,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周少爷自诩视金钱如粪土,挥霍无度,但像傅宸雪这种赚钱的方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傅宸雪站起来,“啪啪”两巴掌把崔正鹏和张玮柏‘抽’醒,又回头向周匡笑道:“小匡,你的算法好像有问题,他们每人应该是一千二百两黄金,而不是一千两!”
周匡两眼放光,搓着双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港城现在的黄金价格是每克305港币,一两就是15250港币,2400两黄金是多少?周匡飞快拿出计算器,“啪啪啪”按起来,最后他把计算器一扔,大叫道:“哇塞!2400两黄金就是三千六百六十万港币……姐夫,我老姐知道咱们赚这么多钱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傅宸雪淡淡道:“才三千多万而已,值得高兴成这个样子吗?小匡,你的眼光要远一点,心‘胸’要大一点,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只要你肯听话,要不十年,你就能赚到三十亿甚至三百亿。呃,对了,我说的是美金,不是港币!”
“姐夫,我全听你的!”周匡‘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好,这种赚钱的速度真是让人发狂啊。想想美好的将来,他在梦里都会笑醒。
崔正鹏和张玮柏此刻两眼呆直,‘欲’哭无泪。傅宸雪把笔扔给他们,冷冷道:“你们先写下字据,每人一千二百两黄金,明天钱货两讫。记住,我不喜欢与人讨价还价,超过明天,少一两黄金,你们最好把全世界的报纸、电视和互联网都买下来。”
到这地步,崔正鹏和张玮柏还说什么?他们乖乖地把字据写好,签上大名‘交’给周匡。周匡看了又看,才把字据小心翼翼收起来,问道:“姐夫,下面怎么办?”
傅宸雪笑起来:“你还想怎么办?崔公子和张公子在这里玩了半天,肯定有点儿想家。你派人帮他们收拾收拾,再把他们体体面面送回家。”
“好咧!”周匡大笑着跑出去。崔正鹏和张玮柏双目无神,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傅宸雪临离开时又回过头,目光如刀锋一样犀利:“如果你们两个还想玩,我随时奉陪,不过你们下次绝不会再这么幸运!”
“傅先生……我们的解‘药’?”崔正鹏想起什么,两只眼睛终于找到焦点,大叫起来。
傅宸雪连头都没有回,说道:“这个不用担心,等会儿离开的时候我让小匡送给你们。”
在傅宸雪“治疗”崔正鹏和张玮柏这段时间里,崔复衡和张建仁已从特首和港城大佬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初始是不相信,然后是震惊、愤怒,再到诚惶诚恐和汗流浃背。作为崔氏家族和张氏家族的族长,他们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且不说周家这一关不好过,霍家和董家更不好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果然,没等他们到家,霍家和董家兴师问罪的人已经赶到,崔复衡和张建仁脸‘色’铁青,牙齿打颤,真是连死的心都有。
傅宸雪回到周韵那里,周韵扑到他的怀中,含情脉脉,不知谁先主动,两个人就‘吻’在一起,周匡在‘门’里探探头,又慌忙退出去。
傅宸雪早就看见他,笑道:“小匡,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bp;&bp;&bp;&bp;周匡又踅进来,看看脸孔红得要滴血的周韵,笑道:“姐夫,老姐,你们两个偷吃也不关‘门’,幸亏是我,要是被别人撞见,恐怕会成为今天晚上的第二大新闻吧?”
周韵红着脸嗔道:“小匡,你这么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除了姐夫,我还能跟谁学?”周匡看看傅宸雪,一脸的得意。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满脸无辜道:“小匡,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乱’说话是要搞死人的。”
周匡大笑,把两张字据‘交’给周韵,说道:“老姐,这是姐夫刚才拿到的诊金——黄金两千四百两!”
“2400两黄金?”周韵的小手一哆嗦,字据差点儿掉在地上,“宸雪,不是说二百两吗?怎么这么多?”
“哦?人家高兴,多给一些小费也是正常的。”
“小费?”周韵白傅宸雪一眼,嗔道:“谁这么大方用黄金当小费,还给这么多?”
“你别问这么多,总之这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是人家自愿送给咱们的,你收下来就是!”
“真的?”
“真金都没有这么真呢!”
“那好,我先收下来,你可不许反悔哦!”周韵说着,喜滋滋把字据收起来。这是自己的男人第一次挣钱给她,她心里无比的自豪和满足。她不缺钱,可她喜欢‘花’自己男人的钱啊。
周匡说道:“姐夫,还有一件事……崔正鹏和张玮柏问我要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恍然道:“那个啊……他们根本没有中毒,刚才我只不过用真气打中他们的‘穴’道而已。”
周匡大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真中了毒呢。姐夫,还给不给他们‘药’?”
“当然给啊……小匡,你去抓几只苍蝇过来。”
“姐夫,你要苍蝇干什么?”
傅宸雪在他耳边说几句什么,周匡顿时睁大眼睛,下一刻,他猛地捂住嘴,飞跑出去又呕吐起来。周匡那个委屈啊,一个晚上连吐三次,连铁人都受不住呀。吐归吐,周匡还是按照傅宸雪的要求抓来几只苍蝇,不,不仅仅是苍蝇,周大少爷还自作主张多‘弄’了几颗老鼠屎。
不等傅宸雪吩咐,周匡从‘花’圃里抠两团泥土,掺上刚才崔正鹏和张玮柏喝剩下的‘药’渣,和成泥团,又把刚才‘弄’来的苍蝇和老鼠屎裹到里面,搓成小球,黑漆漆的,跟‘药’丸一模一样。他用手拈起两颗黑乎乎的“‘药’丸”,问道:“姐夫,这样成么?”
傅宸雪大笑:“小匡,你的手艺不错嘛,以后就做我的专用‘药’剂师吧。”
周匡“嘿嘿”笑道:“姐夫,我做的‘药’比济公身上搓下来的泥巴还要灵验呢,相信那两个家伙吃下去一定连肠子都吐出来。”
周韵美目盈盈,捂住小嘴笑道:“宸雪,你这样下去会把小匡带坏的!”
周匡笑道:“以前我也以为自己够坏,和姐夫一比,才知道自己是活雷锋呢!”
周韵笑得‘花’枝‘乱’颤:“小匡,你还敢再自恋一点儿吗?有你这样的‘活雷锋’么?‘灰太狼’都没有你坏。”
第二天下午,崔家和张家如数把2400两黄金送到“周公馆”。看到几大皮箱金灿灿的金砖和金条,许婉蓉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把目瞪口呆的周韵抛到一旁,猛扑上去,抱住那些金子再也不肯松手。
傅宸雪没有心思管这件事如何结局,他正想着离开港城回武当呢。周韵是决计不肯再离开他的,也收拾东西准备跟他走。周颙夫‘妇’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的道理,况且傅宸雪的确优秀,足以配得上他们的‘女’儿。也许傅宸雪‘花’心,‘女’人太多,只要他真心对‘女’儿好,‘女’儿又乐意,他们为什么要‘棒’打鸳鸯呢?‘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他们可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重演一次。
这时,全港城都听说周韵死而复生的消息,也知道傅宸雪妙手回‘春’的神迹,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傅粉”再次让港城的‘交’通陷入崩溃,酒店爆满,道路阻塞,公园、广场、大学校园……所有公共场所几乎全被狂热的“粉丝”占领,“周公馆”前人山人海,各‘色’旗帜迎风招展,所有人都大声呼喊着“傅宸雪”和“周韵”的名字,希望见到自己心中的偶像和神祇。
找不到傅宸雪,“港城艺术联合会”、“港城‘鸡’尾酒协会”、“港城医师联合会”、“港城中医协会”、“港城歌剧院”、“港城艺术中心”以及多家港城电视台和报纸都把电话打到“周公馆”。“周公馆”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周颙和许婉蓉幸福地苦恼着,负责接电话的于叔等人累得筋疲力尽,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港城特首也把电话打过来,希望傅宸雪和周韵举行一场公演,地点就在“港城会展中心”。
“港城会展中心”位于港城湾仔区,是港城区海边最新建筑群中的代表者之一。除了作大型会议及展览用途之外,这里还有两间五星级酒店、办公大楼和豪华公寓各一幢。而它的新翼则由填海扩建而成,内附大礼堂及大展厅数个,分布于三层建筑之中,是世界最大的展览馆之一。1997年7月1日“港城回归祖国大典”也在“港城会展中心”举行,这让它成为国际瞩目的焦点。而它独特的飞鸟展翅式形态,也给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增添不少‘色’彩。
其他组织的邀请,周颙是可以直接推掉的,港城特首亲自出马,这个面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驳的。当周颙把特首的要求转达给傅宸雪时,正在收拾行装的傅宸雪和周韵也大为头疼。
周匡苦着脸说道:“我原本还指望姐夫和老姐搞一场‘终极对决’,让我趁机大赚一把呢,这下倒好,直接给特首搅黄。我粗略算一下,依姐夫和老姐的知名度,一张‘门’票最低也得八千港币,按照‘港城会展中心’演出厅可容纳4500人计算,再不济也能赚三千多万……哎呀呀,三千多万就这样打了水漂,我恨我狂我吐血呀。”
&bp;&bp;&bp;&bp;看到周匡“痛心疾首”的模样,周韵笑道:“你昨天不是收到2400两黄金么?还不满足?”
提到黄金,周匡的脸拉得更长:“老姐,你别再提那些黄金,我现在一听到‘黄金’两个字,就头疼胃疼肝疼脾疼心疼全身都疼呢。 从昨天到现在,妈咪把那2400两黄金看得严严实实的,我想‘摸’‘摸’都不行,还能指望什么?”
傅宸雪和周韵大笑,周匡眼珠一转,说道:“姐夫,老姐,你们答应特首的要求,能不能把演出的主办权和经营权‘交’给我?”
周韵道:“特首不是希望公演么?”
周匡道:“公演又不是义演,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没人出钱,让咱们白折腾绝对不行!”
周韵笑笑,没有吭声,把深情的目光投向傅宸雪,对她而言,演不演无所谓,卖不卖‘门’票也无所谓,有没有名气更无所谓,只要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很开心。
周匡知道老姐是不会拿主意的,一切还得姐夫说了算。他立刻转向傅宸雪,可怜兮兮道:“姐夫,你不是让我听你的话,赚很多很多钱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啊,你真的不肯给我吗?”
傅宸雪笑道:“小匡,你为了赚一把,连我和你姐的主意都敢打,真是长本事啊!”他还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翻开一看,是林半妆打来的。
林半妆问傅宸雪何时启程回武当,傅宸雪把这边的情况讲一下,林半妆说她两个小时后到达港城,一切由她来安排。
傅宸雪挂断电话,说道:“半妆两个小时后到港城,这件事由她出面解决,咱们就再等等吧。”
周匡绝顶聪明,他从周韵那里早就了解过林半妆是什么人,又是做什么的,当时急道:“姐夫,老姐,半妆姐一来还有我什么事儿?眼看着大把的钞票飞走,你们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吗?”
周韵嗔道:“你个小财‘迷’,这么爱钱,把姐姐卖掉好不好?”
周匡大喜,说道:“这是个好主意!姐夫,我老姐可是‘‘女’神’,你准备出什么价?”
傅宸雪把周韵搂到怀里,说道:“在我心里,你姐是无价的,哪怕是整个天下都无法与她相比!”
“宸雪……”周韵紧紧揽住傅宸雪的腰,把螓首靠在他的‘胸’前,感动得眼泪哗哗。
周匡心里小小“寒”一把:姐夫果真‘奸’滑啊,“甜言蜜语汤”一灌,老姐晕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哪怕为他去死都愿意,还提什么钱?他挠挠头,说道:“姐夫,你要美人不要江山,我能理解!江山确实不能与我老姐相比,话又说回来,你就这么把我老姐白白拐走也不太好吧?我也不向你多要,你马马虎虎给我一百个亿,算你下的聘金好不好?”
“一百个亿?”傅宸雪‘揉’‘揉’鼻子,笑着望向周韵。
周匡以为傅宸雪嫌多,赶紧说道:“姐夫,你要是嫌多,咱打八折行不?”
“八折啊?”傅宸雪脸上的笑意更浓。
“要不六折也行!”周匡见傅宸雪不表态,心里没底,狠狠心说道:“姐夫,你给个跳楼价吧——30亿港币,真的不能再少!”
傅宸雪大笑,手指一动,白芒闪过,房间里平空多出一只古朴的珠宝箱。周韵和周匡都大吃一惊,他们都不知道傅宸雪是如何做到的。傅宸雪打开箱子,房间里霎时闪烁起珠光宝气,璀璨的光芒晃得眼睛都睁不开。周匡完全傻掉,他使劲咬咬手指——疼,疼得不能再疼,他知道这不是梦,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珠宝箱,再也不肯松手。
傅宸雪笑道:“这箱珠宝拿出去拍卖,30亿港币的话应该绰绰有余。其实我原以为你要一百亿金呢,没想到你就这么点儿胆量,只敢要30亿港币,呵呵,从今以后,你姐就是我的,你签个收据吧!”
“啊?”周匡惨叫一声,几乎连肠子都要悔烂,立刻丢掉珠宝箱,扑到傅宸雪跟前,叫道:“姐夫,不能啊……老姐怎么只值这点儿钱呢?”
周韵把珠宝箱的盖子合上,气哼哼道:“小匡,你个没良心的,青天白日的就把亲姐姐给卖掉,好吧,从今以后我也没你这个弟弟……宸雪,这箱珠宝是我的,快收起来,不要给他!”
周匡一见,又扑回去从周韵手中抢过珠宝箱,笑嘻嘻道:“老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来呢?既然你这么爱姐夫,我就吃个亏,马马虎虎收30亿吧。”一边说,一边抱起珠宝箱往外跑。
周韵恨恨地跺脚,叫道:“快走快走,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个小财‘迷’——”
见周匡离开,周韵笑道:“宸雪,没想到你的道术跟真的一样,把小匡哄得团团转!”
傅宸雪看她一眼,‘揉’‘揉’鼻子没有吭声。
周韵见他神情异样,心里微微一怔,问道:“宸雪,你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什么?”
傅宸雪叹息一声:“那不是道术,珠宝是真的,的确可以卖到30亿港币!”
“啊?”周韵惊讶地望着傅宸雪,下一刻,她瞪大眼睛,张开小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叫声未落,她松开抱住傅宸雪的手,转身就要跑。
傅宸雪一把拉住她,问道:“你到哪里去?”
周韵迫不及待道:“我把那箱珠宝向小匡要回来……30亿港币的珠宝怎么可以扔给他?”
傅宸雪笑道:“不是扔给他,是我要给他的。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娶你过‘门’儿,按照规矩,聘礼迟早都是要下的。我白白娶走‘周‘女’神’,伯父和伯母会答应吗?”
周韵道:“你不是救了他们的‘女’儿,连诊金都没有收吗?还有,那2400两黄金不可以当聘礼吗?”
傅宸雪笑道:“2400两黄金连你一根头发都买不到,怎么可以做聘礼呢?”
周韵伏在傅宸雪‘胸’前,感动得一塌糊涂:“宸雪,你个坏蛋真想让我幸福死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bp;&bp;&bp;&bp;周韵道:“你不是救了他们的‘女’儿,连诊金都没有收吗?还有,那2400两黄金不可以当聘礼吗?”
傅宸雪笑道:“2400两黄金连你一根头发都买不到,怎么可以做聘礼呢?”
周韵伏在傅宸雪‘胸’前,感动得一塌糊涂:“宸雪,你个坏蛋真想让我幸福死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傅宸雪笑道:“你真想报答我吗?”
“嗯!”周韵使劲儿点点头,说道:“用我的生命和灵魂!”
傅宸雪轻轻咬一下她的耳垂,笑道:“不用生命和灵魂,你想报答我的话,就用……”下面的声音很小,周韵的脸孔红得要滴下血来,双眼‘迷’离,小手轻轻捶着傅宸雪的‘胸’膛,羞道:“坏蛋……坏蛋……大坏蛋……”
两个多小时后,林半妆赶到港城,除了随行的保镖外,与她同来的还有沈滢和林浅雪,当然更不少了小雀儿和雪儿两个小可爱。 林浅雪是两天前赶到武当的,她从“凤凰坳”出来后,联系的第一个人就是林半妆。林半妆听说林浅雪的经历,把她好一阵儿数落。傅宸雪失踪后,林妈妈和林浅雪从“听雪楼”里搬出来,又回到原来的家。林半妆曾派人去找过林浅雪,结果没有找到,向林妈妈打听,林妈妈又不肯说。她们有两年都没有见过面呢。
林浅雪原本想第二天就来港城,被林半妆拦住,让她在武当山安心等傅宸雪回来。哪知情况又出现变化,傅宸雪不但没有回来,她们还要全都到港城去。由于武当弟子五年一度的大比武还没有结束,风燕然还要继续坐镇武当,所以她们就带着小雀儿和雪儿一齐赶到港城。
傅宸雪和周韵、青凰和周雅一齐去接机,当然傅宸雪和周韵是易过容的,要不然他们根本就别想走出“周公馆”一步。
林半妆等人从机场出来,看到青凰身边那两个陌生的男‘女’,她们当然知道是谁。
傅宸雪看到憔悴如‘花’魂一般的林浅雪,心里很疼也很怜惜,轻轻叫道:“小雪——”
时隔三年,在眼泪几乎流干心几乎枯死之后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林浅雪再也忍不住,叫一声“宸雪哥哥”,飞奔过来,一头扑进傅宸雪的怀里,声嘶力竭,泪如雨下。
三年的相思,三年的撕心裂肺,在这一刻全化作泪雨,纷飞而下。周围的几个‘女’人,除了青凰,哪个没有相似的经历?她们望着梨‘花’带雨的林浅雪,眼睛都‘潮’湿起来。
青凰和周韵走上来,说道:“这里是机场,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回酒店再好好叙旧吧。”
大家点头称是,林半妆拉起周韵的小手,半是埋怨半是心疼道:“小韵,你的‘性’格平时不是最稳重吗?怎么会去飙车?幸亏宸雪在这里,要不然……听姐的话,以后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去飙车,好不好?”
“嗯!”周韵的脸孔绯红,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半妆姐,我听你的话,这辈子再也不去飙车。”
青凰笑道:“那辆限量版‘布加迪威龙rdportvt’,全球只生产八辆,时速接近409公里,世界最快。华夏市场售价四千万元,可惜现在变成了一堆废铁。”
周韵的脸颊更红,当然也有些伤心。那辆“布加迪威龙”是老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就这么毁掉,她真的舍不得啊。
林半妆笑道:“有什么可惜?再好的车子也没有‘性’命珍贵。只要小韵安然无恙,哪怕八辆‘布加迪威龙rdportvt’全摔成废铁都没有关系。”她转过脸,看到雪儿和小雀儿正好奇地望着傅宸雪。两个小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却认不出眼前那个人,都很纳闷。林半妆抱起小雀儿,指指傅宸雪,说道:“小雀儿,爸比在那里,为什么不叫呢?”
小雀儿使劲儿晃晃小脑袋,叫道:“那个叔叔不是爸比……”
傅雪儿也叫道:“那个不是大哥哥……”
大家都笑起来,听林半妆让雀儿叫傅宸雪“爸比”,周韵一惊,问道:“半妆姐,这是你和宸雪的孩子?”
林半妆的脸孔红到耳根,她到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哪来的孩子?她倒是想生个孩子,可傅宸雪一走就是三年,她自己也怀不上啊。她羞道:“死丫头,宸雪才回来,我们哪儿来的孩子?”
周韵心里莫名一松,不好意思笑起来。
青凰道:“这个孩子叫‘小雀儿’,是宸雪救回来的,她一直都把宸雪当成自己的‘爸比’……还有这个‘小不点儿’,名字是宸雪给取的,叫‘傅雪儿’,是宸雪和燕然从黑帮手里抢过来的。”
傅雪儿聪慧又很乖巧,听到青凰说她,立刻走上来拉住周韵的小手,叫道:“大姐姐,我叫雪儿,你知道大哥哥在哪里吗?”
周韵笑道:“你大哥哥他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傅雪儿显然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理解,瞪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疑‘惑’地望着周韵。
周雅以前和林半妆等人见过面,所以彼此不用介绍就很快聊到一起。周雅见小雀儿和雪儿很可爱,笑嘻嘻地逗她们玩。两个小家伙也是自来熟,不到一分钟就和周雅‘混’得形影不离。
傅宸雪哄好林浅雪,见小雀儿正咬住‘奶’嘴儿和周雅玩儿,于是伸出双手,叫道:“小雀儿,到爸比这里来喝‘奶’‘奶’好不好?”
小雀儿紧紧抱住周雅的‘腿’,小脑袋摇得你拨‘浪’鼓似的:“你不是爸比……我不喝你的‘奶’‘奶’……”
几个‘女’孩子都红透脸颊,掩住嘴“吃吃”地笑。
傅宸雪大窘:“小雀儿,你真的连爸比都认不出吗?”
小雀儿咬住‘奶’嘴儿,黑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盯住傅宸雪,半晌说道:“叔叔,你好丑哦。”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孩子天真不是错,错在不该实话实说啊。
&bp;&bp;&bp;&bp;众人都笑起来,沈滢拉起傅雪儿的小手,说道:“雪儿,他就是你的大哥哥,你也嫌弃他长得太丑吗?”
傅雪儿疑‘惑’道:“真的是大哥哥吗?”
沈滢道:“你不是看过《西游记》吗?他就是猪八戒变的?”
“呃……”所有人大寒。
沈滢意识到说错话,赶紧纠正:“猪八戒是他变的!”
“啊?”大家都目瞪口呆。
入住预订好的酒店,林半妆道:“我和特首通过电话,‘港城艺术联合会’有个晚宴,他希望我们能够参加。宸雪,你什么意见?”
傅宸雪笑道:“如果能够选择,我宁可不参加!”
林半妆诧异道:“为什么?”
“我怕喝酒!”
“哦……你的酒量不是‘挺’大吗?”
“这个……和酒量无关!”
见林半妆满头雾水,周韵抿嘴笑道:“半妆姐,你不要问他……他刚得了‘宴会恐惧症’,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呢!”
除了青凰和周韵,其他人都大为好奇。林半妆笑道:“不会是酒后‘乱’x,搞出‘什么‘门’’事件,被人抓住把柄吧?”
周韵笑道:“半妆姐果然厉害,一猜就中,这次差点儿就那样呢。”
“啊?”林半妆幽怨地望着傅宸雪,这才分开几天啊,你就搞出这样的绯闻?家里的‘女’人还少吗?你怎么还惦记外面的野‘花’?难道男人都是天生的贱骨头吗?
周韵当然能看懂林半妆的眼神,笑道:“半妆姐,你误会他呢,不是他要‘乱’x,是别人要看他的笑话。”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周韵把周家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一遍,大家的眼神都异样起来,一次诊金二百两黄金,把人家揍成猪头又敲诈黄金二千四百两,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卑鄙和黑心吧?
林浅雪望着傅宸雪,又是骄傲又是可笑,她这个哥哥坏得很呢,让两个大男人做那种恶心事儿,还拍下来敲诈对方,这种手段也恐怕只有他才想得出来吧?她忽然想到什么,心里直叫:“哎呀,宸雪哥哥要二百两黄金的诊费,我和妈妈两个人就四百两黄金呢,这怎么还得起?”她转念一想,暗自笑道:“他真要的话,我就拿我自己抵债好了……”想到自己可以抵债,她高兴得笑起来。
林半妆憋不住笑,风情万种地瞟傅宸雪一眼,“宸雪,你这事儿做得可真够‘混’蛋的……不过我喜欢!”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问道:“半妆,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
“你说呢?”
“那我当你是夸我吧?”
沈滢“扑哧”笑道:“傅宸雪,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怪不得这么厉害呢。”
傅宸雪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沈滢笑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嘛!”
傅宸雪还没开口,林浅雪不满道:“滢姐姐,宸雪哥哥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好?难道被别人欺凌还要忍气吞声吗?”
林半妆、青凰和周韵见沈滢取笑她们的男人,心里虽然不满,但她们极有涵养,都没有当面表现出来,因为沈滢是她们的朋友,也是姐妹,换作别人,林半妆早一巴掌‘抽’过去。林浅雪把傅宸雪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容不得别人对傅宸雪有丝毫亵渎,所以立刻反驳回去。
沈滢和周雅都是冰雪聪明,她们岂能看不透这几个‘女’人的心思?两个人相视一眼,都悄悄叹口气。周雅是警惕,她提醒自己以后千万要注意,傅宸雪是这几个‘女’人的逆鳞,她想活得好就绝不要碰傅宸雪。
沈滢则是后悔,她一向在傅宸雪和风燕然面前嚣张跋扈惯的,无论说什么,傅宸雪都不会生气。她今天才知道,傅宸雪可以让着她,这几个‘女’人绝不会宠她,真把她们惹急,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沈滢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早知这样,她干嘛要招惹傅宸雪啊?
林半妆说道:“宸雪,我先去拜访特首,把事情定下来,咱们晚上去参加‘港城艺术联合会’的宴会……小韵,你和菊池静树、金哲俊、江泽涵联系一下,这次演出,我希望他们能够来助场!”
周雅笑道:“半妆姐,这个你不用担心,菊池静树、金哲俊和江泽涵已经给我姐打过电话,希望能够同台演出——他们打算借这场演出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大卖今年刚灌好的新唱片呢。”
林半妆大喜,说道:“这就好!我给娟子、小涵和小薇打过电话,要她们派旗下最红的艺人来港城,还有港城本地的几家大公司,小滢和他们联系过,他们也答应派出最强阵容参加这次公演。一切顺利的话,今天的晚宴上就可以把事情定下来。”说到这里,她的手机响起来,是李娟打来的。通过电话,林半妆笑道:“娟子她们正准备登机,把她们公司最红的艺人都带了过来……小滢,小凰,你们两个麻烦一下,把这座酒店都包下来吧。”她看看站在旁边的林浅雪和周雅,说道:“你们两个先负责照看小雀儿和雪儿,另外临时客串一下我的公关助理,再过几个小时,叶蓉和戴晴会带人从京岚市飞到港城,到时候咱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
傅宸雪笑道:“再给苗教官和胡大哥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派一些‘凤刺’队员过来,港城毕竟不同于内地,安全是必须要考虑的。这次跟我过来的只有青鹰、云豹和不凡三个人,如今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他们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
林半妆点点头,把电话打出去。几个小时后,等林半妆拜访港城特首回来,她们入住的“香格里拉”五星级大酒店已是人声鼎沸。首先到达的是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一行,总数超过七十人,称得上是个规模庞大的团队。
大家闹一阵儿,林半妆发现沈羽涵脸‘色’苍白,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问道:“小涵,你怎么啦?”
&bp;&bp;&bp;&bp;李娟道:“还不是老‘毛’病?我都说让她在家里休息,她一听你们在港城有演出,就死活非要来不可,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林半妆道:“还是那个‘痛经’吗?这么多年,你不是瞧过好多专家吗?他们连一个‘痛经’都治不好?”
钟紫薇道:“不是医生不行,是她的病太古怪。就说京都那个吴琦教授吧,人家的爷爷的爷爷是清代有‘外治之宗’称号的名医吴尚先老先生,绝对是中医世家。吴教授擅长治疗内科、外科、儿科和‘妇’科等各种疑难杂症,像她这样的‘痛经’患者,人家治好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偏偏到她这里‘药’到病不除。你说这能怪医生吗?要怪只能怪她家那口子太会折腾人——‘床’上不要命,‘床’下要人命啊。”
“你个小蹄子就会胡说八道!”沈羽涵擦去额头的汗水,怒道:“‘痛经’和做那个有什么关系?我没遇到我家那口子之前不也有‘痛经’吗?”
钟紫薇慢腾腾道:“你没遇见你们家那口子不代表你没做过那个事儿,有谁敲锣打鼓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偷嘴的事儿呢?”
“你——”沈羽涵气得要吐血,脸‘色’一阵苍白,小腹急剧痉挛,疼得她失声尖叫起来,人也随之瘫倒在地上。
大家吓一跳,赶紧七手八脚把沈羽涵扶起来,让她躺到‘床’上。钟紫薇没料到开玩笑竟‘弄’成这个后果,见沈羽涵疼得死去活来,吓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抱住沈羽涵叫道:“小涵,对不起……你打我吧,我再不气你了……”
沈羽涵疼得上气不接下气,跟‘抽’筋剥皮似的,哪里还有力气跟钟紫薇说话?
李娟道:“半妆,赶紧送医院吧,再这样下去,会要小涵的命的。”
林半妆点点头,正要安排人送沈羽涵去医院,青凰说道:“宸雪在这里,送什么医院?全港城能找出比他的医术更好的人吗?”
“哎呀,我怎么把宸雪给忘了?”听到青凰的提醒,林半妆拍拍脑袋,大叫道:“娟子,你快去把宸雪叫过来——他或许有办法治好小涵的病!”她这话说得比较谦虚,因为她知道傅宸雪这三年在“神界”跟“元老院”那几个长老学了不少古医术。“盘古族”有无数万年的历史,几个老家伙又活过那么悠长的岁月,传下来的东西绝对是人间至宝。
李娟迟疑道:“宸雪……他真的行吗?”
林半妆不耐烦道:“他连死人都能救活,这点儿病都治不好吗?你别再啰嗦,赶紧把他找过来1
“死人……都能救活?”李娟张大嘴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没有耽搁下去,赶紧跑出去找傅宸雪。
傅宸雪正和刚刚到来的“凤刺保安公司”的兄弟们聊天,听说沈羽涵生病,立刻把那帮兄弟‘交’给青鹰等人,他和李娟跑到沈羽涵的房间。
看到傅宸雪,钟紫薇立刻上前拉住他,叫道:“傅宸雪,你快给小涵看看吧,她要痛死呢。”
傅宸雪问道:“怎么回事儿?”
林半妆道:“还是‘痛经’的‘毛’病,老是治不好,这次痛得更厉害呢。”
“哦!”傅宸雪点点头,走到‘床’前,抓起沈羽涵的手腕,帮她切脉,过一会儿,又让她伸出舌头,查看她的舌苔。见沈羽涵疼得脸孔变形,气若游丝,知道她这个病很麻烦,耽搁不得,回过身向钟紫薇和李娟说道:“你们两个把她的衣服脱下来!”
“啊?”李娟和钟紫薇吓一大跳,当着一个男人脱沈羽涵的衣服,她们做得来,关键是沈羽涵愿意吗?
林半妆见李娟和钟紫薇磨磨蹭蹭,急道:“你们两个犹豫什么?没听到宸雪的话吗?赶紧把小涵脱光!”
“啊?”李娟和钟紫薇再次吓一跳,她们真把沈羽涵的衣服脱光,沈羽涵等会儿非和她们拼命不可,李娟弱弱地问道:“宸雪,不脱不可以吗?”
“不可以!”傅宸雪**地回答。
“那……可不可以少脱一些?”
“不可以!”傅宸雪回过头,看见李娟和钟紫扭捏的神情,奇怪道:“我又没有叫你们脱自己的衣服,你们废什么话?”
“你个小‘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娟和钟紫薇瞪着傅宸雪,恨恨地骂一句,又气乎乎道:“要不要脱完?”
傅宸雪意识到什么,‘揉’‘揉’鼻子,笑道:“那倒不必,留下‘胸’zho和小‘裤’就行!”
房间里的几个‘女’人都瞪大眼睛,李娟和钟紫薇气得要跳起来:“半妆,你就由着你的小男人胡来么?再不管他,我们就把他打出去!”
没等林半妆开口,傅宸雪道:“涵姐的情况很不好,你们再啰嗦的话,有什么后果你们别来找我。你们真不想脱的话也行,我出去,你们另请高明1
见傅宸雪真要出去,李娟和钟紫薇都慌了手脚,赶紧上前拉住他,软语相求道:“好宸雪,你千万别走!听你的……我们脱……我们全脱光还不行吗?”
“啊?”林半妆和青凰等人几乎全被雷倒,这对话也太那个吧?
李娟和钟紫薇这会儿可管不了那么多,两个人一齐动手扒沈羽涵的衣服。沈羽涵的神智依然清醒,怎么会让她们当着傅宸雪的面儿脱光她的衣服?她疼得汗流浃背,却用两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裙子,不肯让她们脱。别说她此时这个状态,就是没病时也不是钟紫薇和李娟两个人的对手,结果撕扯一番,除了‘胸’罩和小‘裤’,真的被李娟和钟紫薇扒个‘精’光。
看到傅宸雪走过来,沈羽涵的脸宛如一块红布,两只手‘乱’捂,也不知放哪里才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傅宸雪笑道:“涵姐的身材很不错呢……诶,你别‘乱’动,万一把针扎错,你这辈子可要变成植物人呢。”
听到傅宸雪的话,沈羽涵几乎要晕过去,刚要忍痛爬起来,又见傅宸雪拿出金灿灿的长针,立刻吓得闭上眼睛。
&bp;&bp;&bp;&bp;李娟凑到林半妆跟前,乐道:“你的小男人贼胆不小啊,连小涵的豆腐都敢吃,你这头母老虎也不吼几声?”
林半妆冷冷道:“闭嘴!”
李娟死猪不怕开水烫,叫道:“你男人‘花’心,你心里有气,也不能拿我撒气啊……”没等她把话说完,傅宸雪回过身子,一抬头,一丝金光飞过,李娟直‘挺’‘挺’僵立在那儿,张着嘴,宛如石化一般。
钟紫薇看到她的模样儿,吓一跳,叫道:“娟子,你怎么啦?”
见钟紫薇去拉李娟,青凰笑道:“你最好不要碰她——她被宸雪用金针封住‘穴’道,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你‘乱’动她,说不定会使气血逆行,有生命危险呢。”
“啊?”钟紫薇赶紧缩回手,古怪地望向傅宸雪,对这个小男人,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呢。
见傅宸雪为她出了气,林半妆笑道:“小薇,你最好安分一点儿,再胡说八道,下场就跟娟子一样……小凰,娟子不要紧吧?”
青凰笑道:“宸雪只是暂时不让她‘乱’说话,他有分寸的,哪里会有问题?不过苦头儿还是要吃一些的。”
傅宸雪‘抽’出金针,刺进沈羽涵的气海、合谷、三‘阴’‘交’、关元、足三里和‘子’宫‘穴’等‘穴’位。先针主‘穴’,再刺配‘穴’,“先天太乙真气”顺着金针涌入沈羽涵的体内,在经脉之间游走。沈羽涵觉得小腹间仿佛有一团火,正在来回滚动,火球滚到哪里,哪里的疼痛就立刻消失,连‘毛’孔似乎都张开来,舒服得直想娇‘吟’。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叫出声,否则的话会很丢人的。更要命的是,傅宸雪为了配合针灸,又用上了“按摩术”。双手以太极‘阴’阳式‘交’叠放在沈羽涵的小腹中间,紧压腹部,慢慢按摩,以10-15次/分的频率进行。先逆时针旋转,再转为顺时针‘揉’按,“先天太乙真气”通过他的手掌透进沈羽涵的肌骨、脏腑和血脉之中。那双手温热、柔软、‘欲’仙‘欲’死,仿佛有魔力一般,几乎能把人融掉,化成蝴蝶,化成清风,连灵魂都慢慢消散……沈羽涵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哭出来,这种感觉比她和家里那口子做那个事儿时还要爽十倍不止啊,这个小坏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沈羽涵的脸红彤彤的,眸子要滴下水来,她早已忘记疼痛,或者疼痛早已消失,她微闭着双眼,媚眼如丝,红红的小嘴微微张着,吹气如兰,终于,她再也忍不住,鼻腔和喉咙里发出阵阵媚意十足的声音……
听到沈羽涵压抑和陶醉的声音,其他几个‘女’人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她们相视一眼,脸孔红到耳根。
五分钟后,傅宸雪停止按摩,取下金针,把衣服盖到沈羽涵身上,见沈羽涵还闭着眼睛,脸颊红通通的,问道:“涵姐,好点儿没有?”
沈羽涵大汗淋漓,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娇嗔道:“小‘混’蛋……你快把人家搞死了,知不知道?”
“啊?”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涵姐,要是不疼的话,我就给你开几付‘药’,坚持吃一个疗程,再针灸两次,你的病就会彻底痊愈。”
“嗯……”沈羽涵羞涩地答应着,忽然,她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顾不得‘春’光大‘露’,大叫道:“你是说你能治好我的病?”
傅宸雪一边开‘药’方,一边笑道:“我要是连个‘痛经’都治不好,怎么敢收人家二百两黄金?”他把开好的‘药’方‘交’给沈羽涵,说道:“照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一碗水,早晚各一次,坚持服一个疗程即可!”
沈羽涵接过‘药’方,见上面写着:当归、独活、赤芍、刘寄奴、牛膝各15克,川芎、桃仁、红‘花’、延胡索、白芷、五灵脂、乌‘药’、香附各12克,枳壳、丹皮各9克,甘草6克,丹参30克,附子、木瓜、玄胡、‘肉’桂、生姜、葱白各15克,另外还有一些医嘱,例如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包括心情调整和休息情况等等,非常周到。沈羽涵暗自惊叹:“这个小男人果然很细心呢!”
傅宸雪走到李娟跟前,从她身上拨下一根金针。李娟感觉全身的气息一下子活过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傅宸雪,大骂道:“你个小‘混’蛋,我非杀了你不可!”
林半妆拦住她,冷冷道:“娟子,你闹够没有?看来刚才那针没让你长记‘性’啊。”
“你——”李娟知道林半妆的强悍,当着她的面儿追杀她的小男人,这不是找死吗?她停下来,犹自不甘心,双手叉腰,瞪着傅宸雪,‘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极为生气。
钟紫薇走过来拉住李娟,笑道:“宸雪果然是国医圣手,都把小涵的病治好了呢,你不替小涵谢谢他,还生什么气?”
李娟这才回过头,看到双颊绯红的沈羽涵,惊讶道:“小涵,你真的好了?”
沈羽涵笑道:“是啊,全都好了……宸雪果然是神医呢。”
钟紫薇问道:“宸雪,‘痛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涵看了那么多医生,为什么都瞧不好呢?”
傅宸雪道:“中医认为,‘女’‘性’容易受寒引起宫寒,从而引起气血不畅,产生寒凝,导致气滞血瘀、而发生‘不通则痛’;另外,‘女’‘性’‘精’神紧张、生气发怒也极容易引起肝气滞郁,肝经与‘子’宫相连,肝郁气滞则会使‘子’宫气血运行受阻,久了就会失于濡养,产生‘不容则痛’。治疗的时候应从两个方面来着手,一是温经去寒,寒凝去则气血畅,气血畅则淤阻通,淤阻通则疼痛自去。二是舒肝行气,肝气舒畅,气血运行也会变得正常,这样‘子’宫也会重新得到濡养,疼痛自然化解。涵姐先天血气不畅,气滞血瘀,寒湿凝滞,小腹疼痛,腰骶疼痛酸胀,月经量少,经‘色’紫暗夹有血块,血块排出后痛减,‘胸’胁、**胀痛,舌质淡,脉沉弱,这是积年的‘毛’病,多种因素导致而成,一般的治疗效果不会太好,而且病情容易反复。”
&bp;&bp;&bp;&bp;沈羽涵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傅宸雪说的情况和她一模一样,难道这个小男人偷看地过她的病历?或者娟子和小薇这两个大嘴巴把她的情况告诉过傅宸雪?
钟紫薇也瞪大眼睛,双手一拍,大叫道:“傅宸雪,你真是神医,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呢!”
傅宸雪和青凰一齐走出去,李娟看沈羽涵还躺在那里,皱皱眉头问道:“小涵,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傅宸雪都走了,你还跟一条死鱼似的躺在那里,是不是想恶心我们几个啊?”
钟紫薇笑道:“娟子,你嘴上积点儿德行不?小涵刚才叫那么欢,身上哪里还有力气?你以为她愿意躺在那里让我们免费参观吗?”
李娟大笑,上前抓过衣服,准备帮沈羽涵穿上,一只手不防碰到沈羽涵的大‘腿’,见那里滑腻腻湿一大片,连‘床’单都浸透,登时吓一大跳,叫道:“小涵,怪不得你刚才叫那么大声,那个小‘混’蛋让你o‘潮’了?”
林半妆也走过来,见沈羽涵双颊‘潮’红,媚眼如丝,像一滩泥似的躺在‘床’上,问道:“小涵,你搞什么?”
沈羽涵白她一眼,委屈道:“我什么都没搞,是你的小男人把我搞成这样好不好?”
“啊?”李娟和钟紫薇笑得前仰后合,连肠子都‘抽’筋儿。
林半妆也忍不住笑起来:“宸雪只不过帮你按两下,你就‘骚’成这个样子,没见过男人吗?”
沈羽涵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见过太多的男人,只是没见过手法这么好的小男人……那双手像是有魔力一样,碰到哪里,哪里就酥酥麻麻的,让人不知不觉傻了,痴了,痒了,湿了……唉呀呀,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半妆,我还想要!”
林半妆冷起脸:“真的还想要么?”
沈羽涵重重点头:“嗯!”
钟紫薇和李娟用舌头添添嘴‘唇’,一左一右搂住林半妆,嗲声嗲气道:“半妆,我们也想要!”
林半妆气极,回身把一管口红扔到沈羽涵面前,说道:“想要的话,就用这个吧,保证你叫得更响亮!”
沈羽涵愕然,脸红红地说道:“半妆,这么小的东西,人家怎么用嘛?况且人家要的是宸雪,又不是这个东西!”
钟紫薇和李娟笑得‘花’枝‘乱’颤,林半妆憋住笑,向沈羽涵伸出手,说道:“拿来!”
沈羽涵茫然道:“什么?”
“二百两黄金!”
“我凭什么给你二百两黄金?”
“这是我男人的规矩,出诊一次收费黄金二百两!”
“唉呀呀,那个小‘混’蛋……我就用他一回,居然收二百两黄金,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他要是去抢银行,岂只拿到这点儿东西?”
“他还没把我的病看好呢,现在收钱还早点儿吧?”
“我收的是这次的钱,你下次看的话,再‘交’二百两黄金!”
“什么?每次二百两黄金?这样的话,你们岂不是要收我六百两黄金?”
“你的算术不错——恭喜你答对了!”
“你们两个见利忘义见钱眼开狼心狗肺的j夫y‘妇’,算我瞎了眼认识你们!”沈羽涵气得捶足顿首,叫道:“我不治了,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林半妆笑道:“贪财不要命,果然有个‘性’!好吧,你不再治的话,这次我也不收钱,就当是免费送你的,不过,你这病好像除了宸雪,还真没人能治呢?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沈羽涵恨恨道:“考虑什么?我根本用不着考虑!”
“那你是不治了?”
“我当然要治!只要你的小男人每次都把我搞得‘欲’仙‘欲’死,我愿意出一千两黄金!”
“你——”林半妆勃然变‘色’。
“半妆,我们也愿意出二百两黄金,让你的小男人搞我们一次好不好?”李娟和钟紫薇也凑过来,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你们都去死吧!”林半妆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发出“狮子吼”。
小雀儿和雪儿不愿意呆在房间里,两个小家伙偷偷溜到走廊上。雪儿牵着小雀儿的手,小雀儿咬着‘奶’嘴,她们两个好奇地看着大人们来来去去,从走廊的这一头儿跑到那一头儿。
这时,两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孩子走过来,颜如舜华,肌如白雪,腰如约素,**修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她们见小雀儿和雪儿十分可爱,不禁弯下腰来问道:“小妹妹,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雪儿见她们美丽温柔,不像是坏人,答道:“她叫小雀儿,我叫傅雪儿!”
“傅雪儿?”两个‘女’孩子狐疑地相视一眼,个子稍高的那个‘女’孩子又问道:“你们认识傅宸雪吗?”
傅雪儿笑道:“他是我的大哥哥!”
“大哥哥?”两个‘女’孩子更加疑‘惑’。
正在这时,咬着‘奶’嘴的小雀儿突然笑起来,她挣脱雪儿的小手,摇摇晃晃朝两个‘女’孩子的身后跑去,叫道:“爸比——”
雪儿也跟着跑过去,叫道:“大哥哥——”
两个‘女’孩子知道身后有人,一齐回过头,霎时如遭雷击。她们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雕刻般‘精’致的面孔,温柔内敛,高贵从容。一身合体的驼‘色’“纪梵希”西装,纯手工制作,流畅的线条,深邃的眼瞳,优雅的气质,还有‘唇’边那抹永远不变的笑容,如王子般‘迷’人,让人心神俱醉魂牵梦萦……
“宸雪……”两个‘女’孩子哽咽一声,泪落如雨。
傅宸雪笑道:“小蓉,小晴,你们还好吗?”
“哇——”叶蓉和戴晴再也忍不住,一齐奔上来,死死抱住傅宸雪,哭得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叶蓉边哭边骂:“你个坏蛋,死到哪里去了……我们三年都找不到你,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戴晴‘性’格含蓄内敛,她不像叶蓉那样哭骂,而是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胳膊,泪水像决堤的小河一样流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见她们两个哭得这么凶,雪儿很害怕,拉拉傅宸雪的‘裤’子,小声问道:“大哥哥,这两个大姐姐……她们怎么啦?”
&bp;&bp;&bp;&bp;听到雪儿的话,叶蓉和戴晴才意识到什么,赶紧从傅宸雪怀里挣出来,脸孔红红的,两人相视一眼,都低下头,羞态可掬。
“爸比,抱抱——”小雀儿张开小手扑向傅宸雪。
“啊?”叶蓉和戴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宸雪,她……她是你的孩子?”
傅宸雪抱起小雀儿,笑道:“是啊……你们觉得不像吗?”
“像……很像!”叶蓉和戴晴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想到一别三年,宸雪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岁月催人老,一切都不复当年,是她们还停留在昨日不肯忘怀啊。戴晴知道这不可能是林半妆的孩子,当年跟傅宸雪一起离开的只有青凰,她犹豫再三,鼓起勇气问道:“宸雪,小雀儿是你和青凰的孩子的吗?”
“啊?”傅宸雪仔细看看叶蓉和戴晴,又笑起来。
叶蓉问道:“你笑什么?”
“他笑你们两个的眼神太差!”随着声音,林浅雪和周雅走过来,林浅雪说道:“小雀儿是我哥收的干‘女’儿,至于我哥和凰姐的孩子,还早着呢!”
“干‘女’儿?”叶蓉和戴晴心里齐齐一松,这个结果是她们最愿意看到的。她们在心底深处把傅宸雪看成是她们的‘私’有财产,若是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傅宸雪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们终归是不痛快的。
林浅雪、周雅和戴晴、叶蓉打过招呼,林浅雪问道:“蓉姐,晴姐,你们两个这两年一直都在半妆姐的公司吗?”
叶蓉道:“不仅我们两个,还有秦月和朱颖也都在林总的公司呢。”
傅宸雪问道:“小楠呢?她在哪里?”
叶蓉笑道:“她心里惦记你那个师弟,非要去‘凤刺保安公司’,结果被那个沈滢欺负得死去活来,连工资都扣得一‘毛’不剩。”
周雅诧异道:“滢姐很好啊,她为什么要扣小楠姐的工资呢?”
戴晴抿嘴笑道:“小楠喜欢燕然,沈滢偏不让她和燕然见面,也不让他们两个说话。她发现小楠和燕然说一句话,就扣小楠一百块钱,所以小楠每月的工资一分都拿不到,还要倒贴几千块钱。”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叹道:“可怜的小楠,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叶蓉笑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沈滢扣小楠的钱,燕然会在‘私’下双倍还给小楠,所以她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呢。”
傅宸雪大笑,燕然不是真的看上那个胖乎乎的小美‘女’吧?要真是那样,燕然和章楠未来的日子才是杯具呢。沈滢是出了名的“醋坛子”,她若知道燕然‘私’下里接济章楠,肯定会闹得四海翻腾云水怒,到时候谁也甭想有好日子过。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些头疼。
林浅雪从傅宸雪手里接过小雀儿,周雅牵起雪儿的手,大家一同回房间。傅宸雪突然问道:“小蓉,小晴,你们原来在‘千仞之纪’,为什么要跳槽到半妆的公司?”
“呃……”叶蓉和戴晴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来这位爷还不知道他离开后发生过什么事儿呢。
林浅雪说道:“哥,你走后,萧琪把她们全都赶走了……”
戴晴说道:“不是萧总,是简宁和方昊他们……”
傅宸雪问道:“简宁是谁?”
叶蓉道:“他是萧总在‘哈佛大学’的同学.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简氏家族”的长子。他后来成为‘千仞之纪’的副总,就与方昊、程雷勾结把我们赶出了‘千仞之纪’。”
傅宸雪知道他和方昊、程雷之间的恩怨,他离开后,方昊和程雷落井下石公报‘私’仇是完全有可能的,问题是他和那个“简宁”没有丝毫瓜葛啊,为什么简宁要拿叶蓉她们开刀?他想了想,问道:“小琪呢?她在哪里?”
“萧总?”戴晴慌‘乱’道:“她……她在国纽约……”
“她在纽约干什么?”
叶蓉机警,立刻答道:“她在纽约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噢!”傅宸雪也没有多想,牵起雪儿走进房间。
“呼——”叶蓉和戴晴长出一口气,直到这里,她们才发现背上湿一大片,刚才好险啊,她们差点儿就要说漏嘴。萧琪在纽约不假,不是开会,而是躺在医院里。
当日萧琪在教堂里昏倒,婚礼被迫中断。简家是什么背景?马上就查出问题出在哪里。简宁的爷爷简海生把简宁的父亲叫到面前,骂个狗血淋头。老家伙原本对这‘门’婚事就不太满意,不是萧琪不够漂亮,而是简家为未来继承人择偶的标准是‘门’当户对。萧家在华夏也许算得上有钱人,与在北美扎根百年的“简氏家族”相比,还远远不够斤两。简海生为孙子选择的是国“罗斯家族”的千金小姐d,可惜简宁不为所动,宁可放弃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也要娶那个华夏‘女’孩萧琪。简海生气得暴跳如雷,却不得不答应简宁的要求。如今新娘在教堂里为别的男人昏倒,简家的脸面被丢尽,简海生岂会不恼火?
骂完儿子简尚荣,简海生又把孙子简宁叫到跟前,直接向简宁撂下一句话,要么和萧琪解除婚约,要么让萧琪永远死心。在萧琪离开医院之前,必须选择一项,否则,他会让萧家彻底消失。
叶蓉和戴晴得到傅宸雪回归的消息,心里就像长了草。她们在医院里陪伴萧琪两天,把甘萍留下,其他人匆匆回国。结果傅宸雪并未回京岚市,而是先去武当山,后来又去了港城。她们正想着如何去港城之时,突然接到林半妆的电话,林半妆让她们带人到港城打理演出的事情,她们当然喜出望外。
稍后朱颖和秦月过来,见到傅宸雪也是一阵唏嘘,分别三年,真是恍如隔世一般。林半妆把雪儿和小雀儿‘交’给秦月和朱颖两个人带着,叫周雅和林浅雪依旧做她的助理,和戴晴、叶蓉一起负责演出事宜。
&bp;&bp;&bp;&bp;夜幕降临时,林半妆准备去赴宴,刚要出‘门’,周韵领着霍紫烟来找傅宸雪。
霍大小姐生‘性’豪爽,在“周公馆”被崔正鹏当众扑倒,着实恼羞成怒,不过这种事不用她出面,霍家的人也不会放过崔家。在崔家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后,这件事才被压下去。至于崔家和张家在这次事件中损失多少,没有人知道。光是付给傅宸雪的就有2400两黄金,周家、霍家和董家得到的自然不止这个数儿,所以崔家和张家此刻的情形只能以一个“惨”字来形容。
霍紫烟来找傅宸雪,是因为她的小侄儿霍灵儿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以霍家的财力和影响遍寻全世界的名医都无法治愈。两年来,她的哥哥和嫂子带着灵儿跑遍各国著名的医疗研究机构、大学和医院,所有人对这种病都摇头叹息、爱莫能助。
林半妆原本不想让傅宸雪去,又不得不让他去。一则霍家在港城的地位和影响举足轻重,霍紫烟的大伯霍立东与她的父亲林正扬是莫逆之‘交’;二则霍灵儿的病是霍家上下的一块心病,况且霍大小姐又亲自来请,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恐怕不太合适。没奈何,林半妆只好让傅宸雪跟霍紫烟去“霍公馆”,她则带着李娟、沈羽涵、钟紫薇、青凰、周韵、周雅和林浅雪去参加“港城艺术联合会”的晚宴。
在去“霍公馆”的路上,原本说说笑笑的霍紫烟一上车竟沉默起来,她和傅宸雪并排坐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神情显得很是落寞。
傅宸雪问道:“是不是不开心?”
霍紫烟轻轻“嗯”一声,又不说话。
傅宸雪见她闷闷不乐,猜测她还在为前天晚上的事情烦恼,心里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言。这个‘阴’影需要她自己去克服,原本就不是别人能够帮得了的。
过了一会儿,霍紫烟问道:“傅宸雪,你怎么不说话?”
傅宸雪笑道:“你不是不想说吗?”
“我不想说,可是我想听你说!”
“哦?”傅宸雪心里暗笑,这个‘女’人果然有个‘性’啊,“你想听什么?”
“说什么都行……比如你是怎么和小韵认识的?”
“这个有什么好讲的?小韵没有告诉过你吗?”
“我就想听你讲,难道连这个你都不肯告诉我吗?”
听出霍紫烟话中的幽怨,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好吧,你愿意听的话,我给你讲讲也无妨,不过我首先声明,你要是睡着,一定提醒我一声,我这人没有对着空气演讲的习惯。”
霍紫烟被傅宸雪逗笑:“你个傻瓜,我睡着还怎么提醒你嘛?你放心,我不会睡的,哪怕你的故事再烂我也愿意听。”
傅宸雪大笑,然后把他和周韵在“一梦阁”的相识、在“京岚大学”的相遇、在“世纪馆”演唱“神曲”以及后来的种种向霍紫烟娓娓道来。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说话极动人,仿佛不是在讲一个过去的故事,而是在‘吟’诵一首长长的抒情诗。霍紫烟听得入神,眸子里慢慢‘蒙’上一层水雾,不知不觉把脑袋靠在傅宸雪肩膀上,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傅宸雪讲完,霍紫烟仍倚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好大工夫之后,她才长叹一声:“宸雪,我真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好好学琴?又为什么中途放弃唱歌?”
“为何有这样的感慨?”
“如果我会弹琴唱歌,那么和你相遇的一定是我,而不是小韵!”
傅宸雪无声地笑起来,万事随缘,他和周韵的相遇相知和相爱都是冥冥之中有定数的,岂是弹琴和唱歌所能决定的?
“宸雪,你相信缘分么?”
“嗯!”
“咱们两个有缘分么?”
“呃……”
“宸雪,你和我好吧!”
“呃……”
“你不用担心,小韵那里我会去跟她说的。”
“呃……”
霍紫烟猛地坐起来,不满道:“傅宸雪,你为什么总是‘呃呃’的?不愿意回答我的话吗?”
傅宸雪刚想‘揉’鼻子,手被霍紫烟抓住,她嘟起红红的小嘴,鼓动粉嫩的香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傅宸雪,叫道:“你不回答我的话,就别想‘揉’鼻子!”
“霍大小姐,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我想听你对我说一句——我爱你!”
“我可不可以不说?”
“不可以!”
傅宸雪第一次发现霍大小姐不是一般的固执,她和周韵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如果说周韵沉静如水,是水一样的美人,她则是热情如火,是像火一样的美‘女’。他神‘色’严肃道:“霍大小姐,咱们不这样玩行不?我这人一向很有原则,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好像有点儿教唆犯罪的嫌疑吧?”
“坏蛋!”霍紫烟“咯咯”笑道:“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瞧你那点儿胆量,真以为我会把你生吞活剥吗?”
“呃……”面对霍大小姐的如火热情,傅宸雪只能苦笑,他不在乎她的家世,也不惧怕霍家敢拿他怎么样,关键她是周韵的好朋友,“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个铁的原则,傅大官人一直是坚守的,问题是现在小羊羔屡屡向大灰狼挑衅,让人情何以堪啊?他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咒”,把霍紫烟的‘荡’魄**从心里驱散,叫道:“霍大小姐……”
“叫我的名字!”
“霍紫烟!”
“不,叫我‘阿紫’!”
“阿紫?”傅宸雪习惯‘性’‘揉’‘揉’鼻子,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呢。他突然想起《天龙八部》中那个刁钻古怪敢爱敢恨的丫头,靠,那个野丫头连眼睛都敢挖出来,一身毒物层出不穷,不是一般的恐怖啊。“喂,那个……”
“我不叫‘喂’,也不叫‘那个’,我叫‘阿紫’!”霍紫烟把脸凑到傅宸雪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吹气如兰,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紫烟……咱们谈谈别的好吗?”傅大官人“神界”和人间,所向披靡,今晚竟被一个‘女’孩子打败,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啊。
&bp;&bp;&bp;&bp;“我说过,叫我‘阿紫’!”霍紫烟的声音‘波’澜不惊,却有着无比的倔强和坚持。
“好吧,阿紫!”傅宸雪真的被打败,他怕再争执下去这个‘女’人不知又要玩出什么‘花’样呢。傅大官人看看坐在前面的‘女’司机和‘女’保镖,那两个‘女’人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宛如聋哑人一般,哪怕此刻霍大小姐和他玩“车震”搞得天崩地裂,她们两个也不会回头看一眼。他忽然笑起来,霍家的家规不错,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行。没想到霍家的保镖和司机都达到这么高深的境界呢。傅宸雪不禁替那两个人感到痛苦,碰到霍大小姐这样的主子,神经器官不麻木都不行啊。
霍紫烟眼中‘露’出一抹狡黠,把脸再次凑近傅宸雪,笑道:“再叫一遍!”
世上有很多事情跟‘女’人第一次做那个差不多,刚开始不舒服,次数多了自然会习惯。虽然傅大官人有些不爽,但第二次叫出来要顺溜许多,“阿紫,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吃我‘豆腐’呢?”
霍紫烟笑得‘花’枝‘乱’颤,在傅宸雪脸颊上飞快‘吻’一下,又把身子一‘挺’,嚣张道:“我就是吃你豆腐,有种你咬我啊。”
……
两个人好不容易分开,霍紫烟面颊绯红,“坏蛋,你竟敢这样对我……我非找人……找人……”她实在没有一丝力气,连话都说不下去。
傅宸雪笑道:“找人杀了我?”
霍紫烟终于抓到他的手,在上面留下一排小牙印,“噗哧”笑道:“错——我要找人阉了你!”
“啊?”傅宸雪吓一跳,叫道:“你这个疯婆子,我只不过‘吻’你一下,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霍紫烟气喘吁吁:“你个坏蛋……臭男人,嘴上不肯跟我好,下手却这么狠,都快把我的骨头‘揉’碎了……虚伪、卑鄙、下流……”到最后她实在想不出什么词儿,只好把头依在傅宸雪‘胸’膛上,闭上美目,温柔得像一只小猫。
傅宸雪笑道:“是你勾引我好不好?”
霍紫烟气哼哼道:“我勾引你什么?你就这样夺去人家的初‘吻’,而且还是在车里,不是‘花’前月下,也没有海誓山盟,知道人家心里有多失落吗?”
“初‘吻’?不会吧?”傅宸雪想死的心都有,自己随便一‘吻’就碰上个处,这运气好得有点儿天打雷劈吧?这里可是港城啊,霍紫烟又是霍家第四代中的佼佼者,‘艳’名冠香江,长这么大居然没被男人‘吻’过,傅宸雪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霍紫烟“腾”地坐起来,叫道:“傅宸雪,你什么意思?”
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我的意思是我随便撒泡‘尿’都能浇到一块田黄石!”
霍紫烟捂住小嘴“咯咯”笑弯腰:“外表这么温文尔雅,哪知道说话这么粗俗,你‘尿’块田黄石给我看看?”话刚说完,她的脸‘色’忽然大变,狠狠盯住傅宸雪,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说我就是那块‘田黄石’?”
“呃……”傅宸雪看她的脸‘色’晴转‘阴’,立刻转移话题,问道:“阿紫,你们家灵儿是什么病?”
这一招果然有效,霍紫烟的注意力立刻转移,眸子里也笼上一层淡淡的轻愁:“灵儿是个可爱的孩子,每天都是活蹦‘乱’跳的,是爷爷的开心果,也是家里每个人的小宝贝,四岁那年,他的第4、5腰椎右侧横突增生,颈部、左侧的肩胛骨以及两侧的肩胛骨之间都不明原因地出现质地较硬的包块,导致他的胳膊失去活动能力。到后来,几乎任何人都不敢碰他,因为任何形式的碰撞都可能导致他的身体某一部分拱出来,关节凸起,像吹气一样长成新的骨头,十分可怕。所有医生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说灵儿得的是‘石人综合症’,也就是俗称‘珊瑚人’的那种病!”
&bp;&bp;&bp;&bp;“‘珊瑚人’?”傅宸雪心里一沉,他知道这种名列世界“十大怪病”之一的病症,这种病真正的名称叫“进行‘性’肌‘肉’骨化症”(op),又称“进行‘性’骨化‘性’纤维发育不良”(fop)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进行‘性’结缔组织疾病,以多关节进行‘性’活动障碍和进行‘性’横纹肌异位骨化为特征。 虽然这是种显‘性’遗传疾病,但大半的病患仍为突变、自然产生,不一定追溯得到家族史。根据文献记载此疾最早的病例可追溯至十六世纪末,医学统计数字显示,这种病每200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例,世界上共有600例。而有史以来,全世界患上这种疾病的人也不过2500人。
这种怪病是世界上最罕见的疾病之一,患者全身肌‘肉’逐渐变成骨骼,全身仿佛拥有“第二副骨架”,最终全身关节都将无法移动,变成一尊有血有‘肉’的活“雕像”。这个过程与珊瑚的形成过程极为相似。珊瑚体内的珊瑚虫能分泌石灰质,不断向上生长并分裂,把骨骼留下,就形成珊瑚,所以患有这种罕见骨病的人在医学上也被称为“珊瑚人”。
“进行‘性’肌‘肉’骨化症”将使人体上的骨头朝不正常的方向发育,首先是脚趾畸形变大,接着是颈部、脊骨和肩膀,最终肌‘肉’渐渐消失、骨化,逐渐转变成一个骨头人。换言之,患者的骨架之外会积聚越来越多的骨头,最后人体僵硬、固定成形——或者是形,或者胳膊折叠在一起,或者‘腿’盘在一起,或者双‘腿’立成“人”字形,好像石头人一样,无法再做任何运动。患上这种疾病的人通常都非常脆弱,像玻璃人一样,只要轻轻一碰,他们的关节就会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下一步就是长成新骨头。
“进行‘性’肌‘肉’骨化症”迄今没有治愈病例,患者平均寿命为41岁。医学专家们‘花’费很大力气对这种怪病进行研究,终于查出病源——罪魁祸首竟是一个基因。他们发现,这个名叫“cvr1”的基因控制人体内三种骨骼,形成蛋白(bp),直接影响骨骼的形成和修复。当基因“cvr1”发生变异后,比如本身多复制一个或两个,就会改变原有的基因信息,导致骨骼形成和修复的信号紊‘乱’,产生大量错误的蛋白质。“进行‘性’肌‘肉’骨化症”让医生感到束手无策,因为治疗其他疾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手术,而这个病恰恰是绝对不能做手术的,因为手术会造成‘毛’细血管出血,而血里异常的蛋白质就侵蚀到身体其他健康部位,造成越手术越糟糕的结果。目前此病只能通过一些‘药’物,先想办法把命保下来。fop的治疗方法如骨髓移植、基因疗法等都处在实验研究阶段,尚无根治的方法。
霍紫烟道:“爷爷很喜欢灵儿,自从灵儿得了这个病后,爷爷脸上再也没有过笑容。两年来,爷爷和爹地遍寻世界各国名医,搜罗到的古方偏方土方奇方秘方不少数百种,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种‘药’方能治好灵儿的病,看着那个可爱的孩子一点一点变成‘石头人’,全家人的心都要碎了……”说着说着,霍紫烟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雾,晶莹的珠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孩子的感情是极深的。“宸雪,你一定要救救他,好不好?只要你能治好灵儿的病,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昧,俏脸再次红起来。
傅宸雪心里苦笑:我倒是想让你给我,问题是全世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我也不一定能医得好啊。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他轻轻给霍紫烟拭去眼泪,问道:“阿紫,你们家还有人得过这种病吗?”
“没有!我听爷爷说过我们家的直系亲属还有旁系亲属中都没有人患过‘石人综合症’!”
“那你们家祖上有人得过这病吗?”
“这个……好像也没有!”
“好像?”
“嗯,因为祖上那么久远,又没有什么家族史留下来,谁能知道呢?根据爷爷的记忆,的确是没有出现过。”
听霍紫烟说得这么肯定,傅宸雪稍稍放下心来,诸病之中,属于家族遗传的病症最难治疗。只要不是遗传基因的问题,就多多少少还有些希望。他望着霍紫烟,笑道:“阿紫,你相信我么?”
霍紫烟被傅宸雪温柔的动作所打动,使劲儿点点头,又把脸颊贴到他的‘胸’膛上,说道:“宸雪,我相信你!别人做不到的,你一定能够做到——因为你是傅宸雪,你是这个世界中的唯一!”
被美‘女’崇拜是赏心悦目的事儿,被高贵、骄傲、优雅如霍紫烟这样的大美‘女’崇拜却让人诚惶诚恐。傅宸雪笑起来:“阿紫,你要不要多‘吻’我几次?说不定我一高兴,给灵儿治病时会更卖力一些呢。”
“坏蛋,你居然敢要挟我……不过,我好喜欢呢。”霍紫烟从傅宸雪怀里坐起,先是狠狠瞪他一眼,下一刻眉开眼笑,抱住他的脖子,小嘴疯狂地压向他的嘴‘唇’……
听到后面的疯狂,前面那两个‘女’人如坐针毡,她们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正在上演什么节目。她们不敢出声,也不敢咳嗽,虽然喉咙里痒得难受……不止喉咙痒,身上像有很多的小虫子在爬,痒酥酥,麻溜溜……唉呀,这个霍大小姐真的很坏,难道忘记她们也是‘女’人吗?这么明目张胆,这么如胶似漆,这么……不要脸!
车子驶进犹如皇宫一般的“霍公馆”,“霍公馆”很大,大得超乎想象,最起码比“周公馆”还要气派许多。车子在盘山道上开有五六分钟才在一幢白‘色’洋房前停下来,这里竹树环合,金碧辉煌,假山飞瀑,湖光山‘色’,仿佛走进仙境,华丽和奢靡得令人吃惊。
车‘门’打开,首先下车的保镖和司机终于长出一口气,这时她们才发觉后背冷飕飕的,衣服竟被汗水湿透。
&bp;&bp;&bp;&bp;她们幽怨地望一眼车里——那对狗男‘女’还不肯下车,难道真想玩一场“车震”吗?
终于,傅宸雪跳下车,很绅士地伸出手,让那个慵懒的妖‘精’抓住他的手,慢慢从车里下来。 不是霍大小姐娇气,而是她真的瘫了、酥了、软了、湿透了……被傅大官人折腾一路,正如她自己所说,连骨头都要‘揉’碎,何况身体呢?
霍紫烟的脚刚踏到地面,**一软,差点儿摔倒,幸亏她抓住傅宸雪的手,要不然真的会出糗。洋房前的台阶前有十几双眼睛正看着她呢,除了霍家忠诚的‘女’佣和男仆,还有一对气质优雅雍容华贵的夫妻——当然就是她的哥哥霍青云和嫂子杜茵。
霍紫烟悄悄白傅宸雪一眼,这个冤家真会折腾人呢,自己还没有被他那个就已经承受不住,要真那个……哎呀,想这个干嘛?羞死人!她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幸亏有夜‘色’遮掩,若被哥哥和嫂子瞧破,她霍大小姐情何以堪啊?
霍青云和杜茵双双走下台阶,霍青云看向傅宸雪,笑道:“小妹,这位就是傅先生吗?果然是一表人才飘逸如仙,怪不得能够秒杀整个港城呢。”
霍紫烟向哥哥狡黠地眨眨眼睛,又向傅宸雪介绍道:“宸雪,这是霍家大少爷霍青云,当然也是我哥。他身边那个大美‘女’就是他的现任老婆杜茵,港城‘杜氏家族’的千金,第三十六届‘亚洲小姐’冠军,是不是‘迷’死人不赔命?”
“呃……”傅宸雪和霍青云都被雷倒,这种介绍方式绝对具有经典的“阿紫风格”。最委屈的就是霍青云,这“现任”两字从何说起呢?自己和老婆爱得死去活来,什么时候有过“前任”?至于“继任”,似乎还没敢考虑过吧?
杜茵早已习惯霍紫烟的作风,笑道:“紫烟,你这个死丫头一天不撩拨我两句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霍紫烟“咯咯”笑着,很亲昵地挽起傅宸雪的胳膊,问道:“哥,你不准备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看到霍紫烟这个动作,霍青云和杜茵差点儿咬掉舌头,是他们的眼睛有‘毛’病还是他们在做梦?他们非常清楚这个小妹的‘性’格,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实则对男人格外挑剔,港城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还有所谓的青年才俊,根本没有一个能入得她的法眼,所以这么多年她疯玩是疯玩,但一直守身如‘玉’,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传出过绯闻,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而从她自然地挽起傅宸雪的胳膊来看,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故事呢。
不独霍青云夫‘妇’惊讶,他们身后那帮佣人更是惊掉一地下巴,在霍家这么多年,他们何曾见过哪个男人被霍大小姐如此青睐过呢?好像哪一年有个什么公子趁着喝醉碰到大小姐的手,结果大小姐当场翻脸,一巴掌‘抽’得那人连年夜饭都吐出来。哎呀呀,外面的人都说霍大小姐是匹无人能驯的“胭脂马”,如今看来,多半是那个传说中的‘驯马师’出现了……
霍青云和傅宸雪寒暄两句,热情地邀请傅宸雪进入客厅。这幢洋房是霍青云夫‘妇’的住处,名为“雪苑”,仅从房间的陈设和布置来看,就足以说明霍大少爷在家族中的地位很不一般。作为霍家第四代中的长孙,霍青云是最有希望问鼎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啊。
刚坐下,霍青云命人奉上茶水,傅宸雪端起一嗅,说道:“好茶!”
霍紫烟笑道:“你还没喝呢,就知道是好茶么?”
傅宸雪说道:“唐代的吕岩写过一首《大云寺茶诗》,‘‘玉’蕊一枪称绝品,僧家造法极功夫。兔‘毛’瓯浅香云白,虾眼汤翻细‘浪’俱。断送睡魔离几席,增添清气入肌肤。幽丛自落溪岩外,不肯移根入上都。’有人说,这‘‘玉’蕊一枪’便是指四川峨嵋山上的‘峨蕊茶’。《峨眉志》记载,‘峨山多‘药’草,茶尤好,异于天下。今黑水寺磨绝顶产一种茶,味初苦终甘,不减江南‘春’采。其‘色’一年绿,二年白,间出有常,不知地气所钟,何以互更。’此茶外形紧结纤秀,全毫如眉,似片片绿萼开放,又似朵朵‘花’蕊吐香,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极品‘峨蕊茶’吧?”
未等霍紫烟开口,霍青云抚掌赞叹道:“我听说傅先生是‘一代琴王’、‘国医圣手’,也知道你酒技无双,却没想到你竟如此‘精’于茶道,文献典籍信手拈来,字字珠玑,真是令人叹服啊……傅先生说的不错,这茶就是极品‘峨蕊’,出自四川峨嵋山黑水寺磨绝顶上的一棵千年老茶树,据说这株老茶树每年采摘下来的茶叶还不到三两……”他没有说下去,傅宸雪是个中高手,自然能听懂他的话。一棵千年老茶树,又是传说中的极品“峨蕊茶”,每年只能采摘三两茶叶,想想茶叶的价钱吧,绝对是一个吓死人的数字,普通人别说品尝,连看看的资格都没有。
霍紫烟听不懂傅宸雪讲的什么,并不妨碍她内心的骄傲和欣赏,她知道自己的哥哥霍青云学识渊博,擅长茶道,在艺术方面有着极为‘精’深的素养,所以能被他瞧得上眼的人极少,而哥哥刚见面就如此推崇傅宸雪,就足以证明自己的眼力不差,这个迟迟等来的男人绝对是个极品宝贝。
说话间,杜茵抱着一个孩子来到客厅。这就是那个被霍家上下视为眼珠子的“霍灵儿”,大约五六岁模样,皮肤很白,双睛清澈若深泉,能照出人的影子来。头皮稍稍卷曲,也许是生病的缘故,他显得很安静,双臂以奇异的方式曲放在腰间,看到傅宸雪,他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奇异的光彩,又害羞地垂下头——嗯,这是个很容易脸红的孩子呢!
霍紫烟看到孩子,立刻招呼道:“灵儿,快到姑姑这里来——你不是告诉姑姑你很喜欢听傅宸雪弹琴吗?嗯,他就在这里,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句话呢?”
&bp;&bp;&bp;&bp;霍灵儿抬起头,眼睛里掩饰不住惊喜之情,回头用清澈的目光看着妈咪。 杜茵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翼翼把他放下来。
霍灵儿走到傅宸雪面前,由于双臂不能活动的缘故,他走路的姿势很怪,所以看到傅宸雪望着他时,他的脸又红起来。
傅宸雪笑道:“灵儿,你是个男孩子,这么容易脸红,将来会被‘女’孩子欺负的。”
“叔叔,我知道……”霍灵儿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嗯,面对‘女’孩子的时候,千万不要低头,要直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你是最勇敢的男人,也是最优秀的男子汉。”
霍灵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叔叔,我会的!”
“呃……宸雪,灵儿还这么小,你不能这样教他学坏吧?”霍紫烟白傅宸雪一眼,哪有这种男人?一见面就教唆人家孩子耍氓,你是孩子未来的姑父,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好不好?
傅宸雪道:“我怎么是教他学坏呢?男人要为‘女’人而活,这不是很浅显的道理吗?江山算什么?钱财算什么?只有倾城的红颜才是男人奋斗的目标,灵儿,你觉得叔叔说的对吗?”
霍灵儿白皙的小脸泛起一抹奇异的嫣红,连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显然他的内心非常‘激’动,“嗯,叔叔,我听你的……”
傅宸雪像狐狸似的笑起来:“灵儿,你愿不愿意去征服天下的美‘女’?”
霍灵儿的脸孔更红:“叔叔,我愿意……可是我的胳膊……”
“灵儿,你相信叔叔么?”
“嗯!我相信!”
“叔叔会尽力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要求想对叔叔说?”
“叔叔……我可不可以跟你学琴?”
“如果你觉得学琴可以帮你更好地追到‘女’孩子的话,叔叔就答应你。”
霍灵儿呼吸急促,眸子亮得就像天上的星辰,“叔叔,谢谢你……”
霍青云、杜茵和霍紫烟都静静地听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杜茵和霍紫烟不是死死捂住嘴巴,肯定会叫出声来。灵儿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又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早熟,由于生病的缘故,他的‘性’情发生很大变化,原来活泼开朗的孩子变得沉默而安静,而且有严重的胆怯和自卑倾向,这就是他容易脸红的原因之一。近一年来,灵儿越来越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连去外面晒晒太阳都不愿意,他怕光,怕人,怕一切会动的东西,因为长时间呆在屋里,所以他的肤‘色’才看起来那么苍白……他不是真怕,而是一种扭曲的心理暗示,这种情况反而会加速他的病情恶化。傅宸雪第一眼看到灵儿,就知道他病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理。可霍青云夫‘妇’显然给儿子提供的都是正统的贵族教育,这些都不是眼下的霍灵儿所感兴趣的。
“哀莫大于心死”,一个六岁的孩子若对生命感到绝望,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会出现灵儿这种状况,关键是他太聪明,或许从种种迹象中猜出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所以才会这样消沉和绝望吧?
傅宸雪未医身先医心,明显收到极好的效果。一个月也难得讲几句话的霍灵儿一会儿工夫就和他说这么多话,怪不得杜茵等人惊奇得要叫出声来。
傅宸雪笑道:“灵儿,你哪里不舒服?让叔叔帮你看看好不好?”
“嗯!”霍灵儿乖巧地走到傅宸雪面前,小声道:“叔叔,我的胳膊不能动……”
看到这一幕,霍青云和杜茵的脸‘色’更是怪异,因为以往每次检查时,灵儿都会大声哭闹,尤其对医生极端抗拒。尽管那些医生的动作很轻也很小心,他还是会疼得大叫,因为他就像一个玻璃人,别人一碰,他就会碎……如今灵儿居然主动让傅宸雪帮他检查,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吗?
傅宸雪的手慢慢在霍灵儿的身体上拂过,轻似一团云,柔似一阵风,没有一丝分量,还有些痒痒……想到痒,霍灵儿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此刻真的有点儿痒呢。
傅宸雪见霍灵儿用清澈的眼神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期待,当然更多的是忧郁。过去的两年里,这个孩子接受过太多的检查,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无情啊。傅宸雪笑起来,他没有说病情,而是又问霍灵儿一个古怪的问题:“灵儿,你喜欢‘女’孩子吗?”
“叔叔,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吗?”灵儿的脸又红起来。
“不可以,因为叔叔可不想收一个胆怯的学生。”
“嗯……那个……那个……当然是很喜欢啦。”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叔叔,你喜欢‘女’孩子!”
“叔叔,我……”霍灵儿的脸孔窘得通红。
杜茵和霍紫烟面面相觑,这个男人在干什么?我们是请他来给孩子看病的,不是让他赤o‘裸’引‘诱’孩子耍氓的。杜茵原本对傅宸雪就不抱任何希望,全世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一个连行医资格都不具备的年轻人如何能够治好?不是紫烟一再向她推荐傅宸雪,加上她和丈夫实在是走投无路,怎么让这个外表看起来清逸优雅,骨子里却龌龊下流的家伙登‘门’?就这种人居然还有那么多疯狂的“粉丝”,难道那些人集体害了眼病?竟没有一个人看出这个男人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登徒子?“傅先生,孩子还小,是不是不要和他谈这种问题?”不得不说,杜茵是个很有修养的‘女’人,换作别的‘女’人,恐怕会直接关‘门’放狗或者干脆把傅宸雪扫地出‘门’。
以傅宸雪的绝顶聪明,岂能听不出杜茵话中的愠意?他看看杜茵,又望望霍紫烟。霍紫烟心里暗暗叫苦:“小冤家,你想怎么样来找我切磋好不好?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教唆灵儿,就是大哥和嫂子不生气,我也不好意思啊!”
&bp;&bp;&bp;&bp;一直没有吭声霍青云用眼神制止刚要说话的霍紫烟,向傅宸雪道:“傅先生,你请继续!”
杜茵有些抓狂,傅宸雪一个人胡闹也就罢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也参与进来,好像对傅宸雪的做法还蛮欣赏的样子,还有她的儿子……看到霍灵儿绯红的双颊和明亮的眼睛,杜茵真是‘欲’哭无泪,男人真的是只能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霍灵儿抬起头,勇敢地盯住傅宸雪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叔叔,我喜欢‘女’孩子!”这句话说出来,他背上浸出一层汗水,心里好像一块大石头被搬掉,浑身有说不出的轻松和愉悦。
傅宸雪大笑:“灵儿果然是个勇敢的孩子……叔叔刚才为你检查过身体,嗯,你目前的确有些小问题,不过叔叔会帮你的。”说着,他的手腕一翻,指间出现一个皮制的针袋,抖开来,整个客厅里金光夺目,宛如漫天金‘色’的星辰流落如雨。
“金针?”客厅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四双眼睛居然没有看清那只针袋是怎么出现的。长长的针袋上,‘插’着的金针不下千余根,粗细长短圆尖钝锐大小曲直,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看到霍灵儿眼中闪过一抹异芒,傅宸雪问道:“灵儿,知道叔叔拿的是什么吗?”
“针!”在过去两年里,霍灵儿多次被这种长长的金属物刺过,自然印象深刻。
“疼吗?”
“嗯!”
“怕吗?”
“……”霍灵儿望着傅宸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这种长长的针刺入身体,有哪个人不怕呢?可他不想让傅宸雪说他胆小,“叔叔,我……我……不怕!”
傅宸雪‘抽’出几支金灿灿的长针,说道:“灵儿是个好孩子,放心,叔叔的针和别人的针不一样,刺到身上一点儿都不痛。”
霍紫烟差点儿乐出来,傅宸雪哄孩子真是没有技术含量,那么长的针扎到身上不疼,别说灵儿这么聪明,就是一个傻孩子也不相信啊。
“叔叔,我……”霍灵儿很想说“不行”,可看到傅宸雪的眼睛,他真的说不出,只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妈咪。每个孩子在需要帮助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啊。
杜茵虽然极力克制,神‘色’也显出不耐烦来:“傅先生,如果你的方法是针灸,我想就不必再试吧……灵儿对针有恐惧感,我不想再刺‘激’到他!”她下面的话其实没有说出来,灵儿不能做手术,霍家人岂能想不到针灸之术?两年来,霍家几乎把整个华夏翻过来一遍,不管僧医、道医、苗医、藏医、巫医还是中医世家,连那些一百多岁的老古董都给请出来,在灵儿身上扎下无数的针,到头来还不是毫无用处?与其这样,何必让孩子再遭一回罪?
傅宸雪看看杜茵,问道:“霍夫人的意思是?”
杜茵差点儿发飙,这个傅宸雪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脸皮厚到如此地步?自己刚才的话不是说得很明白吗?干嘛还是死缠烂打?“傅先生,我觉得灵儿还是坚持保守治疗的好,针灸不适合他。”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杜茵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那好吧,希望霍夫人的选择是对的!”傅宸雪淡淡一笑,收起金针,又卷起针袋,说道:“阿紫,你要不要送我回去?”
“宸雪,不要……”霍紫烟大急,一把抓住傅宸雪的手,眼中全是乞求之‘色’。她毫不容易把傅宸雪请过来,又奉献出自己的初‘吻’,这个结果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听到傅宸雪叫出“阿紫”两个字,霍青云和杜茵眼睛里‘射’出奇异的光芒。
“慢——傅先生,我想请你为灵儿针灸一次!”霍青云及时出言,他或许不知道傅宸雪有多高的医术,也搞不清妹妹和傅宸雪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是霍大少爷,是百年霍家最有希望成为下任家主的人选,智商和眼力岂是一般人可比的?自从傅宸雪出现之后,他一直默默观察着傅宸雪的一言一行,连傅宸雪和灵儿之间那么“出格”的对话他都没有制止,这个男人不仅是用眼睛,更是在用心观察眼前的一切。
霍青云有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傅宸雪绝不是普通人,他看似随意甚至有些荒唐的言行都是有深意的,灵儿反常的表现正好可以说明这一点。如果灵儿这辈子还真的有救,傅宸雪也许就是那个他们一直在等待的人。
“青云——”杜茵对丈夫今晚屡屡和自己作对大为不满,她是个极为内涵和修养的‘女’人,不是事关自己的儿子,她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霍青云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何尝不理解妻子的心情?可他是霍大少爷,不是霍夫人,“小茵,你相信我吗?”
“啊?”杜茵吃惊地望着霍青云,眼眶忽然红起来。结婚这么多年,她和丈夫没有红过一次脸,她是把心都给了丈夫和儿子,而丈夫居然这么问她,她情何以堪?她知道丈夫想说什么,事到如今,她是绝不会退让的:“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他就是个骗子!”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傅宸雪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吭声。不是看在霍紫烟的面子上,不是理解杜茵作为母亲的心情,他早就拂袖而去或者一巴掌把杜茵‘抽’飞,当然如果他肯打‘女’人的话。连医生都不相信还看个鸟啊?霍家也许在港城炙手可热,但还放不到他的眼里,他有必要在这里低三下四被人指着鼻子大骂吗?他骗谁了呢?呃……仔细想想,他今晚似乎大概也许骗过哪个‘女’孩子的初‘吻’吧?
霍大小姐的火爆脾气可不是好惹的,她千挑万选的情郎被人骂成“骗子”,这不是直接打她的脸吗?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受辱,简直比拿刀杀她还难受。她“腾”地站起来,冷冷道:“杜大小姐,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bp;&bp;&bp;&bp;杜茵见丈夫和妹妹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愈加悲愤,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刚要站起来和霍紫烟理论,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她回过头,正好看到丈夫那张痛苦而温柔的脸庞。
霍青云轻叹一声,说道:“小茵,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肯让宸雪试试呢?给他一个机会,不正是给灵儿一个机会么?”
“我……”杜茵哭得更凶,霍灵儿走上来,想为妈咪拭去脸上的泪水,可他的胳膊根本不能动啊。“妈咪,不要哭好不好?我相信叔叔的话,他不会骗我的……让叔叔给我扎针好不好?”
霍紫烟挽住傅宸雪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恳求之‘色’:“宸雪,求求你……帮帮灵儿好不好?”
傅宸雪叹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霍紫烟毫无疑问是个大美人,他冲动之下夺去人家的初‘吻’,等于欠下天大的人情,到这个地步,即便不想做英雄也不行啊。他向霍灵儿招招手,说道:“灵儿,到叔叔这里来!”
这一次霍灵儿没有犹豫,很听话地来到傅宸雪跟前,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傅宸雪问道:“你真的不怕么?”
霍灵儿没有回答傅宸雪的问话,而是反问道:“叔叔,你愿意教我学琴吗?”
傅宸雪微微笑道:“这是‘交’换条件吗?”
“不是‘交’换……我是真心的。”
“嗯,只要你的双臂能恢复正常,我就教你!”
霍灵儿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忽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话音刚落,头一低就向地上撞去。他的双臂不能动,这样磕头其实跟用头直接撞地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样做的结果肯定是血流满面,而创伤处会有更多的“骨头”长出来。
杜茵和霍紫烟自然知道这个头磕下去会有什么后果,都吓得大叫起来。无奈她们离霍灵儿太远,根本无法阻止。霍青云也吓得脸‘色’煞白,儿子身体里流着霍家的血脉,‘性’子不是一般的倔强啊。
傅宸雪眼疾手快,大手一伸,霍灵儿再也拜不下去,他心里叹道:“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竟然聪慧近妖,三个头磕下来,恐怕自己想脱身都难啊。”
霍灵儿挣扎不动,说道:“师父,我现在不方便给你行拜师礼,等我的胳膊好了,再补回来好不好?”说完,他没有看傅宸雪,而是可怜兮兮望向傅宸雪身旁的霍紫烟。
这个小王八蛋真是狡猾啊,傅宸雪看到这个细节,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霍灵儿果然聪明得可怕,他一眼就看出姑姑和傅宸雪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姑姑还能“要挟”傅宸雪。只要姑姑愿意帮他,这个便宜师父肯定逃不掉。最重要的是他毫不怀疑姑姑一定会帮他。
果然,霍紫烟看到灵儿的央求的目光,二话不说,立刻拉住傅宸雪,不惜用高耸饱满的‘胸’部去蹭傅宸雪的胳膊,软语相求道:“宸雪,你答应灵儿吧……他还从来没有求过人呢。”
傅宸雪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答应做人家师父,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心里一清二楚:“阿紫,我可以教灵儿学琴,至于收徒的事情,还是……”
没等傅宸雪说完,霍紫烟几乎把半个身子贴到他身上,红‘唇’也凑近他的耳边,用小如蚊鸣的声音说道:“坏蛋,你答应人家好不好?灵儿的病治不好,我这个做姑姑也不开心啊,你忍心让我一辈子留下个心病吗?你答应收灵儿为徒,不管你想和人家怎么玩都可以,好不好嘛?”
软‘玉’温香抱满怀,莺声燕语在耳边,换成是你,你会拒绝吗?答案当然是……连这种要求都拒绝,还是男人么?傅宸雪根本没有选择,除了苦笑,这个徒弟他是非收不可。
霍紫烟大喜,跑到霍灵儿跟前,笑道:“灵儿,来……姑姑帮你拜师!”说着,再次让霍灵儿跪下来,她抱住灵儿的身体,向傅宸雪磕三个头。拜师茶呢?灵儿自然不方便端,也一并由霍紫烟代劳。傅宸雪能不接吗?再不接的话,霍紫烟会直接把茶水泼到他的手上。英雄气短,‘欲’哭无泪啊。见傅宸雪喝过“拜师茶”,霍紫烟心里乐开‘花’:“小样儿,今晚是师父,明天就是姑父呢。”
看到眼前这个场面,霍青云和杜茵全都傻眼,不止是他们的儿子坚持要拜傅宸雪为师,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妹妹和傅宸雪的关系远超想象,这是那个把天下男人都视为粪土的“霍大小姐”吗?这是那个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霍家四千金”吗?啊呀呀,妹妹刚才在那个男人的面前的表现,哪像一匹无人驯服的“胭脂马”?简直就是一只超级温柔的小猫咪嘛!
霍青云和杜茵相视一眼,到了这个地步,杜茵还有什么话可说?师父是儿子自己选的,她再干涉的话,伤的不是傅宸雪,而是她视若生命的儿子。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她也无法再开口。
霍青云大笑道:“宸雪,我比你痴长几岁,你是灵儿的师父,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大哥’,小茵呢以后就是你嫂子,我这样说你不反对吧?”
霍紫烟的脸蛋红扑扑的,眸子里全是喜悦的光芒,笑道:“哥,宸雪本来就该叫你大哥的,怎么会反对呢?”
“啊?”霍青云、杜茵和傅宸雪都望向她,眼中的含意各不相同。
霍紫烟意识到什么,脸颊一下子红到耳根,嗫嚅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的意思是……大哥不是自己都说比宸雪年龄大吗?所以……宸雪当然得叫‘大哥’嘛……”这真是越描越黑,杜茵再也忍不住,笑道:“紫烟,你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霍灵儿忽然说道:“我知道姑姑喜欢师父,哦……我是不是可以改口叫‘姑父’呢?”
&bp;&bp;&bp;&bp;“呃……”霍紫烟‘腿’一软,差点儿当场摔倒,这个小子连亲姑姑都敢取笑,真是讨打呢?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过……唉呀呀,她发现自己好像很爱听这话呢。
霍青云和杜茵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好像这个时候他们说什么话都不合适。不知为什么,霍青云的心头反而‘蒙’上一层‘阴’云,霍紫烟比他小十岁,他从小就对这个妹妹千般呵护,万般宠溺,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珍贵,希望妹妹找到真爱,一生开开心心。而今妹妹喜欢的男人居然是傅宸雪,不能不让他头疼。不是傅宸雪不够优秀,也不是傅宸雪配不上紫烟,而是傅宸雪和周韵的事儿在香港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这个时候紫烟再‘插’上一脚,且不说周韵和周家会怎么想,霍家那些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人们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当然,最关键的就是爷爷的态度。以他对爷爷霍子衡的了解,这‘门’婚事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也许想到妹妹的爱情之‘花’刚刚绽开就要凋谢,霍青云轻轻叹一口气。
这声叹息极小,杜茵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回过头,看到丈夫眉音的轻愁,自然明白他担心什么。她也许不喜欢傅宸雪,可那个男人是紫烟的最爱啊,想到紫烟的火爆脾气,想到紫烟可能因为婚事与家里彻底闹翻,她也是忧心忡忡。
以杜茵对霍紫烟的了解,那个丫头不爱则罢,一旦爱起来肯定会轰轰烈烈。霍紫烟‘性’格刚烈,宁折不弯,恐怕拿刀架着她的脖子也别想让她回头,这样发展下去真的很可怕啊。
唯一还算镇定的就是傅宸雪,因为他此刻的心思完全在霍灵儿身上。以他对“进行‘性’肌‘肉’骨化症”的了解,霍灵儿做手术肯定是行不通的,否则霍紫烟也不可能找上他。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针灸,从刚才的谈话中,他听出一个信息,那就是霍灵儿在过去两年中接受过很多次针灸治疗,可惜没有效果。古老的中华“针灸”博大‘精’深,数千年来,流派纷呈,各有所长,代代都有“大国手”出现,以霍家的财力和影响力,找到的医者绝不是泛泛之辈,何以没有一点儿效果?傅宸雪蹙紧眉头,望着霍灵儿怔怔地出神。
见傅宸雪神情有异,霍紫烟也不敢打扰他,小心翼翼站在他的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对这个男人,她真的是又怕又爱呢。
心思电转之间,傅宸雪有了决定,对于这种绝症,恐怕连“九针渡厄”都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唯今之计只能先试试“盘古族”三大“神术”之一——“逆脉九阳针”。只是这种针法太过于耗费元气,唉,他回头望望霍紫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色’不是空,‘色’是刮骨钢刀啊,一时冲动夺去人家的初‘吻’,如今只好拿命来还。半妆和小韵知道这个事儿,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傅宸雪说道:“阿紫,让灵儿躺到‘床’上去,我来试试看!”
霍紫烟大喜,立刻抱起灵儿往卧室里走。这是霍灵儿的房间,屋里随处可见的不是“变形金刚”、“圣斗士”或者各种各样的玩具,而是一张张明星的写真照片,各种姿势各种肤‘色’的都有,当然全是‘女’的,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还是‘胸’特别大腰特别细‘腿’特别长的那种。看到这些,无论谁都会生出一种错觉,这是一处货真价实的“狼‘穴’”,绝不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卧室。
看到这一切,傅宸雪偏偏笑起来,他这个刚入‘门’的小徒弟是个很有理想又很有品味的人呢。
霍青云夫‘妇’也想跟进来,被傅宸雪婉拒。他们虽然担心,也不好勉强,只好退入客厅中等待。按照傅宸雪的吩咐,霍紫烟帮灵儿脱掉衣服,又把他平放到‘床’上。看到灵儿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望着她,霍紫烟笑起来:“灵儿,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姑父吗?放心吧,他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说到这里,她发现霍灵儿在笑,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孔“刷”地红到耳根,她不敢回头,怕傅宸雪取笑她,于是握紧小拳头,向灵儿示威道:“你……你个小东西笑什么?我说的是你‘师父’好不好?你们一个个胡言‘乱’语,我……我真的快被你们气死……”
霍灵儿还在笑:“姑姑,那个胡言‘乱’语的人好像是你吧?”
“你……你还要气我?”霍紫烟听到傅宸雪正走过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天啊,刚才的话若被他听去,自己还要不要出去‘混’啊?
傅宸雪问道:“阿紫,谁又气你?”
霍紫烟回过头,没好气道:“除了你个坏蛋,还能有谁?”
“我?”傅宸雪愕然道:“不可能吧?我不是一直很听你的话么?”他向躺在‘床’上的霍灵儿眨眨眼睛,问道:“灵儿,我说的对不对?”
霍灵儿也调皮地眨眨眼睛,笑道:“姑父说的很对!”
“呃……”傅宸雪和霍紫烟同时一震,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这个小‘混’蛋果然不是一般的坏啊。霍紫烟脚一软,直接倒在傅宸雪身上。傅宸雪抱住她,笑道:“阿紫,你的气息紊‘乱’得很呢,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你……你们两个小坏蛋……”霍紫烟羞红双颊,一把推开傅宸雪,看看傅宸雪,又看看一脸得意的霍灵儿,气得狠狠跺两下脚,“蹬蹬蹬”跑到‘床’尾坐下来,双手捂住脸,再也不看那一大一小两个小男人。
傅宸雪帮霍灵儿放平身体,说道:“放松身体,不要紧张,闭上眼睛,慢慢呼吸……嗯,像这样就行。诶,对了,灵儿,这么多美‘女’中你最喜欢哪一个?苍井空还是武藤兰?”
“师父,苍井空和武藤兰是谁?”
“你连苍老师都不知道吗?呃……这个问题太深奥,咱们换一个吧。”
&bp;&bp;&bp;&bp;傅宸雪看见‘床’尾那边的霍紫烟满脸通红,正在向他挥舞小拳头,意识到那只母老虎要发飙,赶紧转移话题。
“哼,连那种片子都看,真是个大氓……”霍紫烟气哼哼地瞪着傅宸雪,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咬他一口,心里埋怨道:“这个坏蛋真是气死我,你有什么问题不懂不是可以找我‘交’流切磋吗?为什么非要去看苍井空那个日本小bo子?”
“师父,我喜欢白石麻衣!”
“噢,是日本那个‘乃木坂之颜’?”
“是啊,师父也喜欢她?”
“当然,英雄所好略同嘛!”
两个男人猥琐地笑起来,霍紫烟用手捂住耳朵,又偏偏想听他们在谈什么,一会儿朝傅宸雪瞪眼,一会儿又狠狠跺脚,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似羞似怒似嗔似喜似怨似痴,恐怕徐悲鸿大师复生也画不出她此刻复杂表情的万分之一。
忽然间,霍紫烟瞪大眼睛,她看见傅宸雪‘抽’出十几支金针,针并没有刺下去,而是捏在指间,工夫不大,金灿灿的长针变得通红如火,离这么远,她也能感受到针上灼人的温度。霍紫烟差点儿叫出声来,她想不到傅宸雪仅凭双手就能把纯金打造的长针变得如火一样灼热,这种功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难道又是传说中的“仙术”?霍紫烟望着傅宸雪,目光像傅宸雪指间的金针一样炽热。
傅宸雪双手齐飞,十几支金针眨眼之间刺入霍灵儿的身体,“天枢”、“风池”、“肩井”、“鸠尾”、“神阙”、“气海”、“涌泉”……捻转推刺,每一针的深浅、分寸、轻重、缓急和用力的大小都不相同,且每一针都是逆脉而行,“先天太乙真气”冲进霍灵儿冷涩的‘穴’道,与僵硬凝滞的血脉遭遇,犹如冰火相逢,发出轻不可闻的“哧哧”声。霍灵儿觉得像是有十几道阳光照进他的血脉深处,浑身暖洋洋的,“喀嚓”“喀嚓”,他似乎听到血‘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细小、轻柔、缓慢,但那种舒服和愉悦是从未体验过的。
霍宸雪又拔出十几支金针,等针灼热如火后再次‘精’准地刺下去,然后又是十几根金针……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滚下来,闪闪亮亮,他的双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十指翩跹如飞,快逾闪电,美如兰‘花’,充满灵‘性’,须臾之间连用数十种手法,令人眼‘花’缭‘乱’。霍紫烟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把针灸变成艺术,不,比艺术更美更华丽,那修长的手指像是童话中的舞蹈‘精’灵,又像是一曲无声的琴歌,美如天籁……
傅宸雪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回过头,看到霍紫烟正用一方漂亮的手帕为他擦汗,那种含情脉脉‘玉’软‘花’柔千娇百媚真是连石头人都能融化成水啊。傅宸雪向她笑笑,再次拔出十几支金针……霍紫烟望着傅宸雪专注的神情,这一刻,这个男人是那么美那么动人心扉,连光芒万丈的天神都无法和他相比。霍紫烟脸颊绯红,心如鹿撞,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无可救‘药’心甘情愿地沉沦,她不能挣扎不能反抗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傅宸雪连续扎下六百根金针,脸‘色’苍白,汗落如雨,“逆脉九阳针”是传说中的“针灸之术”,是“盘古族”秘藏的“三大神术”之一,它首先要把‘精’纯的先天真气贯注于金针中,将金针“烧”红,再以繁复玄奥的手法刺入人体‘穴’道,由于行针完全与人体经脉背道而驰,时间、角度、火候和用针的分寸差之毫厘便会致人于死地。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正是“逆脉九阳针”如此苛刻,它才会拥有脱胎换骨起死回生的神奇效果,这一点儿绝非传统中医可以想象的。幸好傅宸雪的“先天太乙真气”修炼到大圆满之境,否则根本无法施展此术,如果强行施展,则会血脉爆裂而亡。以傅宸雪如今的状态完成一次治疗也会全身脱力,元气枯竭。
半个小时后,傅宸雪把所有金针一一拔去,脸‘色’苍白到极点,显然尽力耗费极巨。霍紫烟扶住他,又是心疼又是害怕,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宸雪,你怎么啦?要不要紧?实在不行,咱不治了好不好?”
傅宸雪‘露’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笑容,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说道:“阿紫,不用管我,我没事儿,歇一会儿就会好的……你去照顾灵儿吧,看看他的情况如何?”
“嗯!”霍紫烟点点头,抹去泪水,恋恋不舍地离开傅宸雪,跑回到‘床’边,把闭着眼睛的霍灵儿唤醒:“灵儿……灵儿,你醒醒……姑姑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霍灵儿睁开眼睛,说道:“姑姑,我很好……很舒服。咦,姑父呢?他不是说要给我扎针吗?怎么还不开始?”
看到灵儿无辜的小模样,霍紫烟差点儿破口大骂,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姑父刚才为你治疗,差点儿累死,你居然没有感觉到,这算什么?突然,她‘激’灵灵打个冷战,灵儿连扎针都不知道,那不是说宸雪刚才的治疗没有一点儿效果吗?一时之间,她绝望到极点,也心痛到极点,为灵儿的病而绝望,也为傅宸雪的付出而心痛,不知不觉,泪水顺着香腮滑落下来。
“姑姑,你哭啦?是因为灵儿的病吗?不要难过,灵儿都已经习惯啦……”傅灵儿说着,微微抬起小手给霍紫烟拭去腮边的泪水。
霍紫烟俯下身子,轻轻握住灵儿的小手,把它贴在腮边,哽咽道:“姑姑没哭……乖灵儿,不要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的话没有说完,下一刻,她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霍灵儿,盯住灵儿的胳膊,宛如看到耶酥从十字架上走下来一般,发出一声绝对刺耳绝对响亮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啊——”
&bp;&bp;&bp;&bp;这一声尖叫绝对是前所未有的高分贝,穿透‘门’窗和墙壁,在整个“雪苑”里回‘荡’……听到这声尖叫,“雪苑”里顿时‘鸡’飞狗跳,所有人都吓得魂不附体,大家心里第一个念头儿就是:灵儿出事了……
“我的灵儿——”杜茵像一只受伤的母狼,凄声长嚎,一头向灵儿房间的‘门’撞过去。 霍青云比她更快,猛地扑过去,用肩膀把房‘门’“呯”地撞开来。
杜茵披头散发闯到屋里,刚嚎一句“我的孩子”,下一刻,她和丈夫霍青云两个人全都愣在那里,因为他们的儿子霍灵儿好好躺在‘床’上,正望着他们笑,那两条原本僵死骨化的胳膊微微抬起一个很小的角度,被霍紫烟握在手里,这……这是梦吗?他们‘揉’‘揉’眼睛,又狠狠掐掐大‘腿’——疼,钻心的疼痛。霍青云和杜茵呲牙咧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他们像疯了似的扑上去,紧紧抱住灵儿。在经历过无数次的绝望之后,灵儿的胳膊终于能够动了,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泪流满面?
霍紫烟什么也没说,反身扑到傅宸雪身上,用‘玉’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香甜疯狂的‘吻’像雨点一样落下去,红‘唇’在傅宸雪脸上印下一个个玲珑的红月牙儿,再然后,她与傅宸雪狠狠‘吻’在一起,死去活来……
“呃……”傅宸雪几乎透不气来,他此刻全身乏力,根本无法反抗霍紫烟的强暴,感受到霍紫烟疯狂的索取,傅宸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当然是幸福而死,被‘女’人推倒,感觉不是一般的爽啊。
听到身后的动静,霍青云一家三口回过头,看到霍大小姐正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傅宸雪身上,两个人狠狠地‘吻’着,那种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大刀阔斧令人瞠目结舌。
霍灵儿使劲攥紧小拳头,小脸‘激’动得通红,大叫道:“姑姑,加油!师父,加油!”
听到霍灵儿的喊叫,陷入‘激’情之中的霍紫烟一下子清醒过来,回头看到哥哥、嫂子和侄儿都瞪大眼睛望着她和傅宸雪,脸颊愈加滚‘荡’,红得要滴下血来,“嘤咛”一声又扑进傅宸雪怀里,连头也不敢抬。
霍青云向妻子眨眨眼睛,抱起儿子,一家三口很知趣地躲出去。听到身后的‘门’被带上的声音,霍紫烟“嚯”地跳起来,看看房间再没有其他人,又像饿狼一样扑向傅宸雪,抱住他,狠狠‘吻’下去……
客厅里,霍青云和杜茵围住灵儿看来看去,总是看不够。灵儿的两条胳膊原来像冻僵的蛇一样蜷缩在腰部,此时能够微微抬起,并能曲转一定的角度,这说明傅宸雪的治疗有着难以想象的神效。霍青云见妻子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又哭又笑,像傻了一样,他也是唏嘘不止。两年来,他和妻子带着灵儿奔走世界各地,结果却让他们痛不‘欲’生。“进行‘性’肌‘肉’骨化症”是世界‘性’难题,也是人类迄今无法攻克的绝症,从某种意义上说,“珊瑚人”比“植物人”更可怕,“植物人”没有意识,没有痛苦,在浑浑噩噩中死去。而“珊瑚人”的智商和意识都绝对正常,疾病会使他们的肌‘肉’和肌腱慢慢变成骨骼,最终成为一个活着的“雕像”,想想看,患者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阻止,就这样眼睁睁地走向死亡,这种死法是不是很残忍?
霍青云知道今晚治疗结果是人类医学上的奇迹,传出去一定会轰动全世界,沉默良久,他说道:“小茵,你应该向宸雪道歉!”
杜茵抬起头,看到丈夫严肃的神情,立刻低下头,红着脸道:“错怪傅先生是我不对,我一定要跟他说声‘对不起’,向他好好道谢……想不到傅先生年纪轻轻,医术这么厉害,真是神医呢。”
霍灵儿眨着黑亮的大眼睛,说道:“妈咪,我将来要像师父一样厉害!”
杜茵笑道:“妈咪相信灵儿一定是最厉害的。”
霍青云望着母子两个,脸上掩饰不住笑意,心里却有些担忧。高兴是儿子的病终于有了希望,担忧是紫烟和宸雪未来的结局。看到刚才那一幕,他知道紫烟无可救‘药’地爱上傅宸雪,这爱来得突然,爱得天崩地裂,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从个人角度讲,他绝对支持妹妹和傅宸雪走到一起,不仅仅因为傅宸雪是他们家的恩人,也因为傅宸雪的确优秀。抛开其他的不谈,傅宸雪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气质有气质,要本事有本事,该温柔时温柔,该出手时出手,天下有几人能与之相比?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霍青去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结‘交’傅宸雪这个朋友,哪怕不为儿子,为了霍家也不能和傅宸雪为敌,当然能把这个朋友变成自己的妹夫最好。
房‘门’打开,傅宸雪走出来,后面跟着脸‘色’‘潮’红的霍紫烟。杜茵看到霍大小姐低眉顺眼粉面含羞,又看到傅宸雪脸颊上隐隐约约的红‘唇’印,不禁笑起来。霍紫烟自然知道嫂子笑什么,赶紧把傅宸雪推入盥洗室,又把‘门’带上,回头“凶”道:“杜大小姐,你笑什么?没见过男欢‘女’爱吗?”
杜茵笑道:“见是见过,没见过像霍大小姐这么疯狂的。”
“呃……”霍紫烟膝盖一软,差点儿趴下,这话也太直接吧?
霍青云问道:“紫烟,你有什么打算?”
霍紫烟愣道:“什么‘有什么打算’?”
“我是说你和宸雪的事儿!”
“我和宸雪有什么事儿?”
“你个小丫头,跟哥哥也玩这手儿,将来别怪我不帮你!”
霍紫烟一听,立刻凑上去,抱住霍青云的胳膊,撒娇道:“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你不帮我还有谁帮我呢?”
霍青云故意板起脸:“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好,刚才哪去了?”
“哥,你与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似乎不够爷们儿吧?”
“那好,哥问你,你怎么处置和宸雪的关系?”
&bp;&bp;&bp;&bp;“还能怎么处置?直接抢呗!”
“抢?你什么意思?”
“哥,你连这个都不懂吗?这年头儿好男人比恐龙都少,手快有,手慢没有,不争不抢哪里轮得到我?”
“咳咳……你不怕周韵跟你急吗?”
“她跟我急什么?宸雪的‘女’人又不止她一个,她能嫁给宸雪,我为什么不能?”
“咳咳……紫烟,你知道宸雪有不少‘女’人,还去掺和什么?”
“这不是掺和,这是爱情!你懂吗?”
“咳咳,那个爱情……哥懂,关键是爷爷他老人家不懂!”霍青云被妹妹刺‘激’得喉咙发痒,几乎要把肺咳嗽出来。
“爷爷?”霍紫烟把脸一冷,说道:“爷爷懂不懂和我有什么关系?宸雪又不是和他谈恋爱,也不想入赘霍家,爷爷不喜欢宸雪,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不了我以后不回霍家就是!”
“你——”霍青云听霍紫烟说出这样的话,不禁大急,刚要说什么,见傅宸雪从盥洗室里走出来,赶紧把嘴巴牢牢闭上。
杜茵第一个迎上去,红着脸说道:“傅先生,对不起……刚才我言语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原谅。”
傅宸雪笑道:“霍夫人爱子心切,这个心情我能理解……”没等他说完,霍紫烟不满道:“宸雪,你怎么还叫‘霍夫人’?”
傅宸雪愕然道:“不叫‘霍夫人’叫什么?”
霍紫烟挽住他的胳膊,说道:“杜大小姐是霍青云先生的老婆,霍青云先生是我哥,杜大小姐是我嫂子……你说你该叫杜大小姐什么?”
听霍紫烟绕一个大圈子,霍青云和杜茵都笑起来。霍灵儿认真道:“师父,我叫你‘姑父’,所以妈咪就是你的大嫂啦!”
“呃……”师父被徒弟教训,这情况好像不多见吧?傅宸雪‘揉’‘揉’鼻子,向杜茵叫道:“嫂子——”
杜茵答应一声,喜笑颜开,美滋滋地想:有紫烟和宸雪这种关系,还愁灵儿的病治不好吗?想到这里,她说道:“宸雪,灵儿的病恐怕还要你多费心呢。”
霍紫烟白嫂子一眼,说道:“刚才宸雪为灵儿针灸,累得浑身虚脱,差点儿要命呢,我看这种疗法太危险,得改一改,宸雪,你说呢?”
傅宸雪道:“现代医学认为,‘进行‘性’肌‘肉’骨化症’是由人体基因‘cvr1’发生变异导致的,这是世界‘性’难题,目前还没有成功治愈的病例,我也只是初步尝试。从今晚的情况来看,‘逆脉九阳针’针对这种病具有不错的效果,这也许是个好的开始。不过这个病在医学上称为‘绝症’,不是一两次治疗能够痊愈的,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灵儿都要不间断地接受针灸治疗,还要服用专‘门’配制的中‘药’,以培本固元,防止病情反复,慢慢恢复变异的基因……”他还想说什么,见霍青云夫‘妇’神情茫然,知道过于专业的医学理论不是他们能够听懂的,于是话题一转说道:“按照灵儿目前的情况,每周至少要接受一次针灸治疗,再辅以专‘门’的中‘药’巩固,跟踪观察,深入了解他的病情发展,随时调整治疗方案……只是我过几天就要回去,跟踪观察恐怕不行,这方面还希望霍大哥能够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做……”
霍青云和杜茵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这种病不可能针到病除,一周针灸一次倒不是问题,从港城到京岚市乘飞机也就几个小时,关键是跟踪观察由谁来做?除了傅宸雪,他们也不放心其他人啊。跟踪观察决定治疗方案的调整,也关系到治疗的成败,这个环节非同小可,岂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代替的?让傅宸雪留在港城做霍灵儿的专职医生?这个事想都不要想,别说霍家做不到,恐怕天下没有人能够做到。
霍紫烟看出哥嫂的为难,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宸雪是灵儿的师父,你们干脆放开手,就让灵儿跟着宸雪吧。宸雪到哪儿,灵儿就到哪儿,即不耽搁针疗,又不影响观察,灵儿还能天天接受师父的教导,耳提面命,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霍青云大喜,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他马上又发起愁来,灵儿还小,行动又不方便,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在孩子身边,他们也放心不下。他还有家族的公司要打理,根本‘抽’不开身。杜茵带着灵儿跟在傅宸雪身边也不方便啊,想来想去,只有他这个宝贝妹妹霍紫烟。“那个……紫烟,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霍紫烟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哥哥的心思?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好吧,把灵儿‘交’给我,我陪他一起去京岚市。”
傅宸雪愕然道:“你去京岚市?”
霍紫烟得意道:“怎么?不欢迎吗?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当然还有灵儿!”
霍青云和杜茵都笑起来,原来紫烟早就打定主意跟傅宸雪走,照顾灵儿只是个借口,这不是典型的“假公济‘私’”吗?
傅宸雪大汗,“那个……阿紫,我很忙的,你跟着我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小韵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霍紫烟看看傅宸雪,脸‘色’忽然沉下来,怒道:“傅宸雪,你什么意思?想过河拆桥么?你是不是觉得霍家大小姐这么容易欺负?”
“呃……阿紫,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你啊。”傅宸雪那个委屈啊,他什么时候做过过河拆桥的事儿?
“欺没欺负你心里清楚,你以为我霍紫烟是个随便的人吗?完事儿就想把人家一脚蹬开,你想得倒美!”
听到霍紫烟如此幽怨的口气,霍青云和杜茵暗自窃笑。
傅宸雪浑身狂汗,心说:“你不是个随便的人,可随便起来真不是人。我不就和你亲亲吗?做过什么事儿?又完什么事儿?你幽怨得跟个弃‘妇’似的,还当着你们家人的面儿,这是要坐地拿赃铁证如山啊,恐怕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
&bp;&bp;&bp;&bp;“咳咳……阿紫,咱们不谈这个好不好?”傅宸雪此刻也被霍青云的‘毛’病感染。
“不谈就不谈……不过,我有件事得和大哥谈谈!”霍紫烟转过头,看向霍青云,说道:“哥,我家宸雪出诊有个规矩,你知道吧?”
霍青云和杜茵差点儿乐出来,这个丫头的脸皮果然够厚啊,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敢称“我家宸雪”!霍青云忍住笑,说道:“有什么规矩?你尽管讲!”
霍紫烟得意地瞟傅宸雪一眼,说道:“我家宸雪出诊一次,诊金是二百两黄金,咱们虽然是一家人,规矩也不能破,所以这个诊费你还是要出的。”
霍青云夫‘妇’都笑起来,霍青云咳嗽一声,说道:“诊金么?自然是不能少的。你放心,我马上派人给宸雪送去二百两黄金!”
霍紫烟“嘿嘿”笑道:“哥,你可能没有听清楚,今晚的诊金是二百两黄金,下一次也是二百两黄金,这还不包括其他附加费用,比如你把灵儿‘交’给我,我们两个跟着宸雪,不能白吃白喝吧?所以呢……”
霍青云笑道:“所以这个钱也该由我出!”
霍紫烟惊喜地抓住霍青云的胳膊,使劲摇几下,笑道:“哥,你好聪明呢!”
“有你这个‘奸’诈的妹妹,哥要是不聪明点儿,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说到这里,霍青云的脸‘色’忽然怪异起来:“紫烟,你是说宸雪每次的诊费都是二百两黄金?”
“当然啊,你刚才没有听明白吗?”
“那个……那个……”霍青云霎时出一身大汗,霍家是不缺钱,也有‘花’不完的钱,问题是每次二百两黄金,按每周诊治一次来算,半年下来,保守估计的话也得五千两黄金,以目前港城市场的黄金价格来算,这一轮治疗下来怎么也得一亿港币吧?也许比这多两倍的钱霍家也拿得出,可这个丫头真敢狮子大开口,连亲哥哥都宰这么狠呢。
从霍家出来,霍紫烟想去吃海鲜,司机把车驶到一家名为“天然海鲜居”的五星级大酒楼,这里环境幽雅,服务一流,档次高,消费也高,来这里的顾客都不是普通人。
上了楼,一个娇媚的‘女’服务生把傅宸雪和霍紫烟领到一个雅间内。两人坐下来后,霍紫烟也不客气,随手拿起菜单看两眼,又扔在桌子上,向‘女’服务生说道:“新鲜的澳洲龙虾来四只,要最大的。”
傅宸雪吓一跳,问道:“阿紫,这么多的龙虾我们吃得完吗?”
霍紫烟道:“我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说到这里,她又转向‘女’服务生,说道:“来一个‘清蒸苏眉石班’,一个‘松鼠黄鱼’,一个‘清蒸灯笼鲍鱼’,一个‘蒜蓉姜丝炒海螺’,一个‘‘花’雕醉香濑‘尿’虾’,一个辣烤小章鱼,三文鱼刺身,一个五彩雪‘花’扇贝……”
见霍紫烟还下往下报,傅宸雪赶紧把她拉住,叫道:“够了,够了……阿紫,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多菜吃不完的。”
“谁说吃不完?服务生,再加一个‘清蒸加吉鱼’,一份‘瓦钵炖禾虫’,四份‘鲨鱼羹’……好吧,暂时就这些,不够再点!”这话不是霍紫烟说的,而是刚从‘门’口进来的李妙依说的,她的身后还跟着柔柔弱弱的董依珊。
那个‘女’孩儿一边手忙脚‘乱’地记,一边用手抹汗,心说这几位都是饿死鬼投胎吗?一个男人三个‘女’人,居然要这么多菜。她同情地看向傅宸雪,不用说今晚这顿饭是这位爷买单,那三个‘女’人摆明是要宰他……诶,这位爷好面熟,在哪里见过呢?
“啊……”那个‘女’孩子突然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连手中的菜谱都掉到地上,她眼也不眨地望着傅宸雪,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傅宸雪?”
傅宸雪‘揉’‘揉’鼻子,心说:“我有这么可怕吗?叫得像是被强暴似的。”他刚想说什么,没想到李妙依在旁边接过话,问道:“你也是傅宸雪的‘粉丝’?”
那个‘女’孩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叫道:“是啊,是啊……我三年前就是铁杆的‘傅粉’呢……傅先生,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李妙依转头看向傅宸雪,催促道:“这是你的铁杆粉丝,你不会连个名都不给人家签吧?”
傅宸雪只好站起来,向那个‘女’孩儿笑道:“我很想说我不是傅宸雪,可是我不想欺骗你……小姐,听你的口音不像港城人,老家是京岚市么?”
那个‘女’孩儿更加‘激’动:“傅先生,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的确是京岚市人,一年前才来港城讨生活……我在京岚市还看过你的演出呢,后来听说你失踪,好多人都哭得死去活来,前几天听说你来了港城,我都高兴死了……这两天好多人都在找你,可谁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昨天向老板请假,也跑出去找你,可惜一点音讯都没有……诶,忘了告诉你,我叫‘王芳’……”
见这个‘女’孩儿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霍紫烟等人直皱眉头。傅宸雪笑道:“这个名字很好听……小芳,把你的笔借我用一下,好吗?”
王芳这会儿晕得找不着南北,别说傅宸雪用她的笔,就是用她的身子她也会毫不犹豫。傅宸雪接过王芳手中的笔,左右看看,不知道该把名字签在哪里,他想了想,说道:“小芳,你过来——”
王芳听傅宸雪叫她,‘玉’颜绯红,小心肝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去,她一秒都没有犹豫,飞快地跑到傅宸雪面前。傅宸雪伸出手,把她拉得更近,连头都凑过去。
“天啊,他是要‘吻’我吗?”王芳闻到傅宸雪身上好闻的男子味道,大脑一片空白,晕晕乎乎,浑身软瘫瘫的,几乎要倒下去。见傅宸雪伸出抓住她的衣领,她的心跳得更快,“哎呀,他要脱我的衣服吗?我要不要反抗?笨蛋,你喜欢他这么久,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为什么要反抗?”
&bp;&bp;&bp;&bp;“可是这里还有其他人,能不能换个地方啊?人家还是第一次,放不开嘛……他要是想做,就来吧……”王芳的脸颊滚烫‘欲’燃,呼吸粗重,媚眼如丝,若不是用手扶住墙壁,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倒下去。 她猜想的并没有到来,傅宸雪拉过她的衣领,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王芳见傅宸雪没有‘吻’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能得到傅宸雪的亲笔签名,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她怎么还敢再奢求其他呢?
看到王芳欢天喜地地跑出去,李妙依笑道:“傅宸雪,我敢打赌,你刚才就是把她给上了,她都不会有丝毫反抗!”
“呃……”傅宸雪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李大小姐说话也太那个吧?咱们的关系好像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吧?他见霍紫烟和董依珊笑得没心没肺,赶紧岔开话题:“阿紫,你点这么多菜,是早就知道她们两个要过来吗?”
李妙依和董依珊正端着杯子喝茶,听到傅宸雪的话,“噗——”嘴里的茶水全喷出去,幸亏傅宸雪闪得快,不然肯定变成落汤‘鸡’。霍紫烟赶紧把傅宸雪拉到自己身边,向李妙依和董依珊嗔怪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把茶水喷到我家宸雪身上怎么办?”
“你家宸雪?”李妙依和董依珊瞪大眼睛,差点儿把手中的茶杯吃下去。
霍紫烟得意道:“不是我家宸雪,难道还是你们家宸雪么?”
李妙依大急,直接站起来,向傅宸雪问道:“你刚才叫她什么?”
傅宸雪看看她,说道:“叫她‘阿紫’啊!”
李妙依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这样叫她?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傅宸雪道:“因为阿紫喜欢,所以才这样叫,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李妙依气得差点儿拍桌子:“紫烟说过,这辈子只有一个人可以叫她‘阿紫’,那个人就是她的男人……天啊,你们两个已经勾搭成‘奸’对不对?”
傅宸雪大汗,目光扫向霍紫烟,怪不得这妞非让‘逼’他喊“阿紫”呢,原来‘阴’险狡诈居心叵测呢。看到傅宸雪目光不善,霍紫烟赶紧走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说道:“什么叫‘勾搭成‘奸’’?我们是天造地设郎情妾意好不好?依依,珊珊,宸雪是我家男人,我警告你们,谁也不准打他的主意!”
“扑嗵——”李妙依和董依珊脚下一软,双双跌倒。没等傅宸雪去拉她们,李妙依“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住霍紫烟,吼道:“霍紫烟,算你狠——珊珊,我们走!”
见李妙依转身就走,董依珊从地上爬起来,问道:“真的要走吗?那么多海鲜他们两个怎么吃得完?”
李妙依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犹豫一两秒,又气乎乎走回去,重新坐下来,说道:“好吧,我今晚对自己狠一次,好好吃你们一顿!”
菜肴上来,李妙依果然说到做到,一声不吭,狼吞虎咽,恨不能把整桌子的菜全倒进自己的胃里。董依珊也不甘落后,吃得汗流浃背,把淑‘女’相全抛到九霄云外,双手抱着一只“澳洲大龙虾”满嘴流油。
霍紫烟吃得倒是不多,她一个劲儿给傅宸雪夹菜,又拼命从李妙依和董依珊那里抢菜,嘴也没闲着:“依依,那个‘松鼠黄鱼’你不要吃,给宸雪留着……珊珊,快把‘雪‘花’扇贝’放下,宸雪还没吃呢……你们两个都是饿死鬼投胎吗?喂喂喂……别动那个‘清蒸灯笼鲍鱼’,那是我家宸雪的,谁都不能吃……”
李妙依和董依珊也不说话,拼命吃拼命抢,直到吃饱喝足,李妙依才放下筷子,恶狠狠道:“傅宸雪,你吃饱没有?”
傅宸雪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告诉你,吃饱就去结账!”
“买单啊?”傅宸雪的目光从李妙依和董依珊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霍紫烟身上,问道:“阿紫,你带钱没有?”
霍紫烟两手一摊,笑道:“我出来时走得急,把包落在家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傅宸雪回过头,真诚地说道:“阿紫忘带钱,而我——没有钱!”
李妙依和董依珊脚下一软,又差点儿摔倒:“你们没钱来吃什么海鲜?居然还点这么多菜?”
霍紫烟没心没肺道:“我们要是带钱,就吃情侣餐,还会让你们两个过来碍眼吗?”
李妙依气得直哆嗦:“你们两个合计好的是不是?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叫我和珊珊来吃海鲜,原来是想叫我们买单……傅宸雪,你的钱呢?”
傅宸雪委屈道:“依依,我真的没钱!”
李妙依嗓子眼儿里发甜,一口血差点儿要吐出去,大吼道:“你没钱?我问你,你一手拿出十二亿港币为小韵买下‘琴苑’,那钱是从哪儿来的?”
傅宸雪一张脸像苦瓜似的:“我就那么点儿钱,全买了房子,要不我和阿紫会死乞白赖蹭你们这顿饭?”
李妙依气得直发抖,叫道:“我不管!给你们家小韵打电话,让她过来买单!”
“特首邀请小韵去参加晚宴,她好像没有拿电话!”
李妙依恨不能端起桌上的盘子扣到傅宸雪头上,她原本想狠狠宰他们一顿,出出心里的恶气,结果反被他们白吃一顿,她那个气啊,心疼胃疼肝疼脾疼全身都疼——这个男人好可恶啊。她回过头,问道:“珊珊,你带钱没有?”
董依珊弱弱地说道:“对不起……依依,我也没有带钱!”
李妙依几乎要晕过去,她看看霍紫烟,又看看傅宸雪,最后冷冷道:“要我买单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霍紫烟问道:“什么条件?”
李妙依把桌子一拍,说道:“我买单,傅宸雪得跟我走!”
“凭什么?”霍紫烟“腾”地站起来,叫道:“一顿饭就想让宸雪签下卖身契,办不到!”
“那要几顿饭?”李妙依反倒笑起来。
&bp;&bp;&bp;&bp;“多少顿饭都不行!我刚才说过,宸雪是我家男人,你别想碰他!”
“你家男人?傅宸雪明明是小韵的男人,你怎么去抢呢?”
“以前他是小韵的,现在他是我的,不行么?”
“那好,你能做初一,我也能做十五,从现在开始,傅宸雪是我的,你没话说吧?”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这两个‘女’人也太嚣张吧?问过他的意见吗?我了个去!他站起来说道:“阿紫,依依,你们两个先慢慢聊……珊珊,咱们出去兜风好不好?”
“好好……”董依珊见傅宸雪叫她,立刻跳起来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跑。
“站住!”霍紫烟和李妙依立刻停止争斗,异口同声向傅宸雪和董依珊大吼。霍紫烟则上前把董依珊的手从傅宸雪手上拿开,说道:“珊珊,男‘女’授受不亲,咱们是好朋友,衣服可以‘混’穿,男人不可以共用!”
“你——”董依珊一时气结,我什么时候和你共过用男人?况且这男人是你的吗?
傅宸雪被这几个‘女’人搞得头大:“好吧,既然你们不想聊,咱们一起去兜风好不好?”
这回霍紫烟和李妙依倒有默契,都点头同意。李妙依结过账出来,见傅宸雪正往霍紫烟那辆车走去,立刻叫道:“宸雪,过来上我的车!”
霍紫烟听见,回头冷笑道:“你把后面那两个字省掉更爽!”
“噗哧——”董依珊再也忍不住,掩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上我就上我!宸雪,你过来!”李妙依上来扯住傅宸雪,气乎乎道:“吃了我的饭,‘花’了我的钱,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晚你是我的,表现得好,这顿饭钱就一笔勾销!”
霍紫烟上前护住傅宸雪,说道:“依依,快放手!大庭广众,你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李妙依不为所动,冷笑道:“我要是不放呢?”
“不放?信不信我叫人过来轮你?”
“好啊,我正想爽呢,你快叫吧!”
“咳咳……”傅宸雪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女’孩子的“重口味”,苦笑道:“你们送我回酒店吧,我想洗澡!”
“洗澡么?我陪你!”三个‘女’孩子异口同声。
“呃……”傅宸雪抹抹额头,手里全是汗。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免费的澡更不好洗啊。
霍紫烟道:“依依,不就一顿晚饭吗?我们还你行不行?”
李妙依眼睛望着傅宸雪:“那还等什么?赶紧还啊!”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改日吧!”
“改日?”李妙依、霍紫烟和董依珊霎时脸红如火,霍紫烟望着傅宸雪,目光里充满幽怨。董依珊转过身子,掩住嘴“吃吃”地笑。李妙依上前拉住傅宸雪,脸颊滚烫,又是欢喜又是埋怨:“冤家,你既然有这个心思,何不早说?害得我和紫烟吵这么久?”
“我有什么心思?”傅宸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你个坏蛋,那种话人家怎么说得出口吗?”李妙依的脸孔更红。
“什么话说不出口?”傅宸雪更加‘迷’糊。
“你……你不是说要‘改日’么?”李妙依把脸贴近傅宸雪的耳朵,小声呢喃道。
“我是说要改日啊……你不方便吗?”
“坏蛋,你不要问这么直接嘛……人家方便呢。”
见他们两个说得入巷,霍紫烟越听越气,脸孔苍白,身子发抖,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儿,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她的懦弱?她狠狠地瞪傅宸雪一眼,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儿和别的‘女’人勾搭,当她是死人吗?她正要发火,傅宸雪回身拉起她的手,说道:“阿紫,我们走吧。”
“啊?”李妙依一愣,问道:“你去哪里?”
傅宸雪道:“当然是回酒店啊,难道去你家里?”
没想到李妙依的脸颊更红,羞涩地看傅宸雪一眼,嗔道:“坏蛋,第一次吃人家……就想到人家的家里,人家怎么好意思嘛?”
霍紫烟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流下来,她猛地甩开傅宸雪的手,吼道:“走开,不要碰我!”
傅宸雪愕然道:“阿紫,你怎么啦?”
霍紫烟的眼泪流得更凶,哽咽道:“你想吃,可以找我嘛,为什么非要去找她?是我的身材没她好还是我的‘胸’没她大?”
傅宸雪莫名其妙:“阿紫,不就吃个饭吗?这跟身材和‘胸’有什么关系?”
李妙依大怒,走上来说道:“紫烟,你的‘胸’哪点儿比我大?”
见她们两个还要争执,傅宸雪赶紧劝住:“好好好……你们两个都大好不好?阿紫,我只是说咱们改日再请依依她们吃饭,依依也同意,就这点儿小事,你哭什么呢?”
“啊?”霍紫烟三人齐声惊呼,直到这时候,她们才知道会错意——此“日”非彼“日”。霍紫烟立刻破涕为笑,抱住傅宸雪撒娇道:“坏蛋,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害人家哭一场……”
傅宸雪一脸黑线,叹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唉,港城的殖民程度不是一般深啊,三个受过‘精’英教育的豪‘门’千金居然连一句简单的中文都听不懂,这是香港的自豪还是香港的悲哀?”
李妙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她一步抢过来,抓住傅宸雪的手,吼道:“傅宸雪,你玩我?”
我嘞个去……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我什么时候玩过你?傅宸雪正要解释,手机响起来,他看一下来电显示,是周韵打来的,赶紧走到旁边接通电话:“小韵,晚宴结束了吗?”
周韵柔声道:“嗯,我和半妆姐刚回到酒店……宸雪,你在哪里?”
“我和紫烟、依依和珊珊刚吃过海鲜,正准备回去呢。”
“依依和珊珊也在?”周韵的心没来由一紧,她非常了解自己那三人姐妹是什么人,才一会儿工夫,她们就和傅宸雪粘到一起,绝非好事。不过这些话她又不能明说,问道:“宸雪,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bp;&bp;&bp;&bp;傅宸雪哪能让周韵看到这一幕?赶紧说道:“不用,不用……外面‘乱’的很,你千万别过来,我们刚从酒店出来,正取车呢,马上就回去!”
周韵犹豫一下,说道:“那好吧,你小心一点儿,我……等你!”那温婉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听得傅宸雪心神一‘荡’,他赶紧说道:“嗯,你放心,我马上回去……”
傅宸雪刚要挂断电话,李妙依冷不防冲上来去抢他的手机。 傅宸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岂能让一个弱‘女’子抢走电话?李妙依抢不到手机,大叫道:“小韵,我告诉你,傅宸雪是大坏蛋……他拈‘花’惹草,偷香窃‘玉’……饥不择食,还吃野餐……”
傅宸雪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摁断电话,这妞真够疯的,什么话都敢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霍紫烟上来挡住李妙依,怒道:“依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家宸雪每天都吃得饱饱的,用得着饥不择食吗?诶,对了,你说谁是‘野餐’?”
见她们两个又要吵,傅宸雪和董依珊赶紧一人拉一个,把她们分开。傅宸雪打开车‘门’,让霍紫烟进去。李妙依见傅宸雪偏向霍紫烟,又妒又气,抓住车‘门’不肯上车,大吼道:“傅宸雪,你给我过来——”
哪知这一嗓子实在太大,酒店附近都听得清清楚楚。
“傅宸雪?”不少人都向这边张望,他们很快看到一个身材流畅气质绝佳的年轻人站在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旁边,那相貌,那身材,那风度……不正是全港城人一直苦苦寻觅的傅宸雪么?
“傅宸雪在那里……”
“天啊,真的是他,比电视里的更帅!”
“哎呀,快拉住他……我朋友专程从澳洲来找他,千万不能错过!”
……
顷刻之间,人群沸腾起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呼喊着咆哮着向这边冲过来,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狂拍,拿出电话狂打……
“阿紫,快走!”傅宸雪知道被堵在这里有什么后果,身子一矮,闪电般飘到车内,“呯”地把车‘门’关上。
霍紫烟是飙车高手,反应要快出常人许多。傅宸雪的话刚落,她一踩油‘门’,“阿斯顿马丁”像烈马般冲出去,霎时一个漂亮的飘移,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驰电掣而去。那些围上来的人群只看到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阿斯顿马丁”消失在滚滚的车流中。
见傅宸雪和霍紫烟跑掉,李妙依恨恨跺两下脚,钻进车子,刚要去追傅宸雪,发现她和董依珊的车子被人‘潮’围住。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拼命按喇叭,岂知人群不但没有散开,反而越围越多。
李妙依摇下车窗,大吼道:“让开……让开……快让开……”
人‘潮’“忽喇”围上来,有人争先恐后问道:“小姐,傅宸雪在哪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李妙依知道傅宸雪跑远,大为不爽,吼道:“我不认识傅宸雪,也没有见过他!你们赶紧让开,不要挡我的路!”
观众甲:“小姐,你说出傅宸雪在哪里,我们就让你走。”
观众乙:“小姐,我们是傅宸雪的‘粉丝’,不会伤害你!”
观众丙:“不,她刚才骂傅宸雪,凭什么?绝不能放过她!”
观众丁:“什么?敢骂傅宸雪,兄弟们,划她的车子!”
……
李妙依气得软瘫,以她平时的‘性’子,早一狠心踹下油‘门’猛撞过去,问题是车外在人山人海,她别说撞,连动都动不了。“哧啦啦——”虽然人声嘈杂,李妙依也清清楚楚听到刺耳的金属声。王八蛋,竟敢划我的车子,这可是价值三千多万的“世爵c8”啊。与此同时,通话器里传来董依珊的尖叫声,毫无疑问,珊珊那辆“捷豹xj220”也遭到同样的厄运……李妙依差点儿气疯,想跳下车去抓那个划车的‘混’蛋,可车外全是人,车‘门’被挤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她一头撞在车‘门’上,‘欲’哭无泪。打电话报警后,李妙依把手机狠狠一摔,大叫道:“傅宸雪,你骗我的饭,毁我的车,我绝不会放过你!”
回到酒店,霍紫烟原本想上去坐坐,又怕周韵瞧出什么,在车里和傅宸雪缠一阵儿,才恋恋不舍开车回家。
傅宸雪走上楼,看到林浅雪与周雅带着雪儿和小雀儿正在走廊里玩,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林浅雪身后,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林浅雪突然被一双大手捂住,吓得就要尖叫起来。只是小嘴刚张开,又马上闭上,脸孔红扑扑的,连粉嫩的脖颈也羞成粉红‘色’,她细如蚊鸣似地叫道:“哥,你坏死了……”
傅宸雪放开手,诧异道:“小雪,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浅雪的脸更红,连呼吸都紊‘乱’起来,气息如兰:“我能闻出哥身上的味道儿,还有哥的手,温热、细腻、柔滑、修长……我一辈子都记得那种感觉。”
“咳咳……”傅宸雪怕惹出火来,不敢再说下去,问道:“半妆和青凰她们呢?”
林浅雪向左侧的房‘门’努努嘴,小声道:“半妆姐今晚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说身上汗腻得难受,一回来就闹着要洗澡呢。凰姐姐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至于小韵,都出来等你好几回呢,才刚刚被小雅赶回房间。”
傅宸雪问道:“你没喝酒吗?”
林浅雪抱住傅宸雪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迷’离道:“妈妈说‘女’孩子要少喝酒,所以我只喝哥给我调的‘青橄榄之恋’!”
傅宸雪很感动,拍拍林浅雪的小脑袋,问道:“小雪,这会儿想不想喝酒?”
“嗯!”林浅雪使劲点点头。
傅宸雪大笑:“走!哥带你喝酒去!”
“真的?哥不许骗人哦!”林浅雪高兴得差点儿要蹦起来,她有三年没渴过“青橄榄之恋”呢。
这时,周雅带着雪儿和小雀儿从走廊那头儿过来。
&bp;&bp;&bp;&bp;正好看到林浅雪倚在傅宸雪身上,心里无端生起一股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轻轻冷哼一声。 雪儿和小雀儿看到傅宸雪,张开小手儿摇摇晃晃跑过来。
“大哥哥——”
“爸比——”
傅宸雪赶紧放开林浅雪,迎上去,一手一个把她们抱起来,亲亲她们的小脸蛋,问道:“今晚玩得开不开心?”
雪儿笑道:“今晚有好多姐姐带我们玩儿,很开心……”
“有哪些姐姐啊?”
“有晴姐姐、蓉姐姐、滢姐姐,还有小月姐姐和朱颖姐姐……反正有好多呢。”
“雪儿喜不喜欢她们?”
“雪儿好喜欢……要是我天天都能和这些姐姐玩多好啊。”
傅宸雪大笑,见小雀闷闷不乐,问道:“小雀儿,你喜欢那些姐姐么?”
小雀儿委屈道:“爸比,我可不可以……不喜欢啊?”
傅宸雪很奇怪,问道:“为什么?”
小雀儿用小手搂住傅宸雪的脖子,泪珠在大眼睛里滚来滚去:“小雀儿想和爸比玩……想跟爸比睡,可爸比很忙,都不理小雀儿……爸比,你别丢下小雀儿好不好?”
傅宸雪把小雀儿紧紧搂在怀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小雀儿对他有多么依恋,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做得有多不合格,小雀儿失去了父母,他不是答应要给她一个家吗?他做到了吗?傅宸雪的内心深深自责,“小雀儿,对不起……是爸比的错,爸比答应你,以后一定多陪陪你,还有雪儿,好不好?”
“爸比真好!”小雀儿高兴得笑起来,“啵”,小嘴儿在傅宸雪左脸颊上使劲儿亲一下。
“大哥哥真好!”雪儿也如法炮制,在傅宸雪右脸颊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口水印。
林浅雪和周雅上前想把两个孩子接下来,哪知两个小家伙死赖在傅宸雪怀里就是不肯下来。傅宸雪歉意地看看林浅雪,想了想,说道:“小雅,你去找酒店经理,让他送一套调酒用具到我的房间!”
周雅眼睛一亮,问道:“你要喝酒么?”
傅宸雪道:“嗯,陪小雪喝两杯……不想睡的话你也来吧。”
周雅大喜,她自从看到那杯“琴韵天成”后,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酒。不是碍于周韵,她早就央求傅宸雪给她调一杯独一无二的‘鸡’尾酒,今晚机会难得,她如何肯放过?于是欢天喜地跑下楼。
傅宸雪刚要进屋,见青鹰和云豹从走廊那端走过来,叫道:“阿鹰,豹子,都安排妥当没有?”
青鹰和云豹赶紧跑过来,青鹰笑道:“老大,我办事,你放心,现在这座酒店固若金汤不敢说,但没有咱们兄弟同意,一只鸟都休想飞进来。”
傅宸雪有些疑‘惑’:“咱们过来的兄弟好像没有这么多吧?”
青鹰诡异一笑:“咱们的兄弟不多,我不会借‘鸡’下蛋吗?”
“什么?”
“老大,你还记得周嘉欣科长吗?”
“那个‘暴力站街‘女’’?”
“啊?暴力……站街‘女’?”青鹰和云豹瞪大眼睛,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
“咳咳……”傅宸雪这才意识到说漏嘴,赶紧岔开话题,“你让她派人保护酒店?”
“老大果然聪明,一猜就中!”
“据我所知,那个……‘女’人原则‘性’很强,她会听你的话?”
“她当然不会听我的话,不过,我一说出是你让我找她的,她的小脸就红起来,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傅宸雪瞪青鹰一眼,冷哼道:“就这么把我卖了?”
青鹰和云豹心里一跳,赶紧笑道:“我和豹子原本就想去碰碰运气,不行的话就‘花’钱找一家保安公司。没想到周科长竟爽快答应下来,这一来省下不少钱呢。”
云豹说道:“咱们把外面全‘交’给港城警方,兄弟们只负责酒店内部安全,这样一来,压力减少,人手也宽裕不少,万一有不测事故发生,也好随时调配。”说到这里,他挠挠头,“嘿嘿”笑道:“老大你不是经常说能坐就不要站着,能躺就不要坐着吗?我和老鹰这次充分贯彻你的指示‘精’神,别人能做的,咱们就不‘插’手,你不会不满意吧?”
傅宸雪在云豹头上拍一巴掌,笑道:“拿我的话堵我的嘴,小子,你们有长进啊!”
青鹰和云豹‘精’神一抖,乐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老大教导有方,不进步说不过去吧?”
林浅雪见他们两个贫嘴,忍俊不禁,“噗哧”笑出声。
青鹰和云豹见林浅雪明‘艳’惊人,笑如兰‘花’,堪比九天仙子,都不禁看呆。傅宸雪看在眼里,笑道:“既然外面都安排好,就进来喝两杯吧!”
青鹰一听,犹豫道:“老大,我和豹子后半晌还要巡夜,还是不要喝吧?”
正说着,周雅从楼下跑上来,叫道:“傅宸雪,经理说调酒的用具马上送过来,让我们不要着急……”
“调酒?”青鹰和云豹眼睛大亮,他们早就听说傅宸雪酒技无双,一杯酒在黑市炒到十万金,可惜他们与傅宸雪一直聚少离多,连讨酒的机会都机会,今晚正好碰上,是断不能放过的。
青鹰“咳嗽”一声,云豹马上会意,笑得像煮熟的狗头:“老大不是常说‘喝酒看工作’吗?连一杯酒都不敢喝,工作怎么能让老大放心?况且这是老大亲手调的酒,盛情难却啊……老鹰,咱们巡夜的工作不能耽误,这酒也不能不喝,你说对吗?”
“嘎嘎……”青鹰笑得嘴巴都扯到耳根子上,“豹子这话对……太对了,简直就是‘小母牛坐飞机’……”他刚要往下说,忽然意识到有两个大美‘女’在场,生生把下面的话咽到肚子里,又“嘎嘎”笑两声,说道:“老大赐酒是天大的荣幸,别说是一杯价值十万金的‘鸡’尾酒,就是一杯穿肠毒‘药’也得喝下去啊……诶,老大,你先忙着,我和豹子再去安排一下,马上就回来!”说完,拉起云豹乐颠颠地跑走。
&bp;&bp;&bp;&bp;林浅雪打开房‘门’,几个人进去。 这时,十几个‘侍’者推着各种东西走进来。酒店经理不知道傅宸雪住在这里,却知道整个酒店都是被这家客人包下来的,像这种财大气粗的客人,他是绝对不敢得罪的,所以周雅下去一打招呼,大堂经理立刻请示,十分钟不到,全套最专业的调酒用具就被送上来。
这里的‘侍’者训练有素,服务水平绝对是一流的,在他们的张罗下,傅宸雪的房间转眼之间就变成一个‘精’致漂亮的小酒吧:小巧的“”形吧台,后方是‘色’彩明亮的酒柜,酒柜里摆放着各种酒类,有“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杜松子酒”和“龙舌兰酒”,光“威士忌”就有“‘波’旁威士忌”、“意大利威士忌”和“苏格兰威士忌”三种。此外还有淡味甜酒、薄荷酒、可可甜酒、“意大利苦杏酒”、“卡路华”、“本尼迪特甜酒”、“君度橘味白酒”、苦艾酒、葡萄酒、柑香酒、黑茶蔍子甜酒、萨姆布卡酒、荷兰烈酒等。除了橘子汁、葡萄汁、菠萝汁、越橘汁、西红柿汁、罗氏酸橙汁和石榴糖浆等果汁之外,还有柠檬卷、橘子片、青橄榄、红樱桃、芹菜梗和珍珠洋葱等配料。酒柜下面则摆放着各种酒杯,有大杯、小杯、高杯、低杯、粗杯和细杯;有玻璃杯,也有水晶杯;有粗糙的,也有半透明的。老式的“柯林斯杯”、雅致的“比尔森杯”,粗短的“香槟杯”、“马提尼杯”、“小利口酒杯”,各种杯子应有尽有。调酒壶、滤冰器、调酒匙、冰匙、刀具切板、碎冰刀,各‘色’用具琳琅满目。
房间里的灯光也布置成如海水一样的蓝‘色’,一道道光芒闪烁开来,像是大海‘波’‘浪’翻涌,大海之上是深蓝的天空,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这是一个如梦似幻的场景,不管谁置身其中都会深深陶醉。
周雅和林浅雪围住“”形吧台啧啧赞叹,港城“五星级酒店”的水准明显比京岚市要高一个档次,光是这套调酒必需的用具,换作京岚市的酒店,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出来。
雪儿和小雀儿把小酒吧当成她们的游乐场,赤着小脚,一会儿蹦到沙发上,一会儿又跳到‘床’上,你追我,我追你,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像是两只粉妆‘玉’琢的‘毛’‘毛’熊。
林浅雪看到酒柜里那么多酒,早就忍不住,催促道:“哥,我要喝……我要喝,你快点儿给我吧,我受不了啦。”
“啊?”周雅回头看林浅雪一眼,“噗哧”笑出声来。
“呃……”傅宸雪也是大汗,赶紧走进“”形吧台内,说道:“不要急,我就来,马上就好……”
周雅笑得更厉害,伏在吧台上‘花’枝‘乱’颤。
林浅雪见周雅笑成那个样子,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毛’病,一张粉嫩如雪的俏脸霎时涨得通红,羞不可耐,跳起来用两只手去抓周雅,嗔道:“你个死妮子真是坏透了……宸雪哥哥,你快过来帮我抓住小雅……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个丫头知道菊‘花’为什么这样红?”
“呃……”傅宸雪手一哆嗦,差点儿把调酒壶扔出去。那个……小雪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黄这么暴力?‘女’人啊,真可怕!
雪儿与小雀儿在沙发里滚爬,周雅和林浅雪满屋子追打,最后滚到‘床’上闹成一团。除了那张“”形吧台还没遭到侵犯,整个房间几乎被掀翻,‘鸡’飞狗跳,连那张大“席梦思”都不胜折磨,发出一阵阵哀鸣。
傅宸雪道:“小雪,你去看看半妆洗完没有?叫她过来也喝一杯!”
林浅雪和周雅闹得浑身娇软,连动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听到傅宸雪叫她,林浅雪想爬起来,结果像只软脚蟹一样又摔倒在‘床’上。周雅跟她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媚眼如丝,浑身香汗淋漓。她们两个互视一眼,不约而同抢过薄被盖住她们的脸和身子。刚才只顾疯‘乱’,衣裙都被扯开,白腻的肌肤和修长的大‘腿’都走了光,更要命的是她们刚才都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敏感部位,这会儿下面湿得难受,哪敢站起来?林浅雪躲在被子下面,娇怯道:“哥,我不行了……站不起来,你去叫半妆姐吧……”
傅宸雪又叫道:“小雅,你去叫你姐姐过来好不好?”
周雅也在薄被下吞吞吐吐道:“我也站不起来……你去叫我姐吧……”
“呃……”傅宸雪放下调酒壶,走到‘床’前,一把扯开薄被,笑道:“你们两只小懒虫在干什么?想喝酒又不……”他的话没有说完,眼睛猛地瞪圆:薄被扯开,‘露’出两具活‘色’生香的娇躯,林浅雪酥‘胸’半‘裸’,周雅的裙子被掀到大‘腿’上面,后面上的裙子拉链也被扯开,冰肌‘玉’骨,如‘花’树堆雪,粉光香腻,似怯雨羞云,青丝散‘乱’,‘玉’颜酡红,衣衫不整,娇喘微微……
林浅雪和周雅发现被子被扯掉,下一刻,她们看到‘床’前的傅宸雪,周雅想也没想,立刻尖叫起来:“啊——”林浅雪第一个反应不是叫,而是用手捂住脸孔,不过她的手指没有捂紧,而是从指缝里羞涩地望着傅宸雪。
发现闹了“乌龙”,傅大官人的反应之快又有何人可比?周雅的尖叫才发出半声,他把薄被猛地盖下去,周雅的尖叫霎时变成“唔唔”声,最后无声无息。他讪讪道:“小雪,小雅,你们两个先玩,我帮你们去叫人!”说完,向雪儿和小雀儿眨眨眼睛,身子一晃窜出房间,逃之夭夭。
周雅使劲掀开被子,发现傅宸雪已经逃掉,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小粉拳捶‘床’,恨恨道:“这个‘混’蛋把我们看光还想杀人灭口,我饶不了他……”她回过头,见林浅雪满脸胭脂红晕,躺在那里笑着不吭声,问道:“小雪,我们被那个坏蛋看光,你怎么不反抗?”
林浅雪笑道:“我是他的,早晚都会被他看光,反抗什么?”
&bp;&bp;&bp;&bp;周雅气道:“那我怎么办?平白被他看,我不是吃了大亏?”
林浅雪道:“亏什么?我哥又不是别的男人,想被他看的‘女’孩子能从港岛排到新界,你占了大便宜,还矫情什么?”
周雅气得要吐血:“你……”
林浅雪笑着拉拉她:“小雅,别闹好不好?他看也看过了,你还能怎么样?要不我去叫他回来,把他脱光,让你好好看回来?”
周雅红了脸,啐道:“呸……不知羞,你才想看他脱光衣服呢。 ”
林浅雪一把抱住周雅,笑道:“小雅,你的皮肤真好,身材超级‘棒’,连我都动心呢,要是便宜别的男人,真是亏呢。我看你也喜欢我哥,不如让我哥把你收了吧,你做我的小嫂子好不好?”
周雅羞得无地自容,唯恐林浅雪再说下去,赶紧去掩她的嘴,嗔道:“你个死丫头,自己想男人想疯,偏偏要扯上我……我非撕烂你不可……”哪知忙中出错,没掩到林浅雪的嘴,却抓到林浅雪的‘胸’。
林浅雪尖叫一声,回手抓过去,两个人几乎同时中招,一起瘫倒……
看到‘床’上那条薄被滚来滚去,下面像是藏着两条翻‘波’戏‘浪’的大蛇‘精’,雪儿和小雀儿都目瞪口呆。
傅宸雪跑出房间,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真怕有人听见周雅的叫声跑过来,那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幸好没人过来,看来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他走到林半妆的房间前,刚想敲‘门’,又改变主意,轻轻鼓捣两下,手再轻轻一拧‘门’柄,“咔嗒”,‘门’开了。对于傅大官人而言,开这种智能锁并不比撕一张纸更困难。
傅宸雪顺手把关锁紧,刚想往里走,听到洗澡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也许听到开‘门’声,林半妆以为是林浅雪进来,懒洋洋问道:“小雪,宸雪回来没有?”也许今晚喝了得不少酒,她的声音慵懒、沙哑、‘性’感又带着软软的醉意,如梦似幻,又像‘女’巫致命的咒语,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听到都会魂飞天外,连骨头都化掉。
傅宸雪想和她开个玩笑,故意模仿林浅雪的声音说道:“刚回来……正在外面逗雪儿和小雀儿玩呢。”
“这个小坏蛋,为什么就不肯低调一点儿呢?走到哪里都搞得蜂狂蝶舞‘鸡’飞狗跳,成天让人替他担心……小雪,你说要是有一天哪只母狼把他叼走吃掉怎么办?”说到这里,林半妆倒自己笑起来。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没有说话,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就算来叼我的是一头母狼,也要找个漂亮的好不好?真以为傅大官人饥不择食吗?
今晚喝的酒确实有些多,林半妆有几分醉意,听到外面没有声音,问道:“小雪,你还在吗?”
傅宸雪轻轻“嗯”一声。
“过来帮姐姐‘揉’‘揉’好不好?我的手软得不行,没有一丝力气呢……”
“咳咳……”傅宸雪‘腿’一软,差点儿摔倒,在那屋刚闹一个“乌龙”逃出来,又碰上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傅大官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原本想去叫青凰和周韵,结果像中了邪一样钻进洗澡间……
林半妆听到动静,依然闭着眼睛,娇笑道:“小雪,站在那里干什么?怎么不动手?”
傅宸雪走上前,俯下身子……
“嗯……”林半妆蓦然睁开美目,看到一张俊美的脸孔,笑道:“唔,原来是你个小坏蛋……”她使劲用力,竟然把傅宸雪拉入浴缸里……
“半妆,我的衣服……”傅宸雪挣扎着想起来把衣服扯掉。
正在这时,傅宸雪的手机响了,而且响个不停,他只好腾出一只手,从**的口袋里‘摸’出手机,还好,幸亏手机是防水的,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周韵的声音:“宸雪,你在哪里?”
&bp;&bp;&bp;&bp;正当两人如火如荼的时候,傅宸雪的手机响了,而且响个不停,他只好腾出一只手,从**的口袋里‘摸’出手机,还好,幸亏手机是防水的,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周韵的声音:“宸雪,你在哪里?”
“我……”傅宸雪看看近在咫尺那张粉嫩绝美的脸颊,总不能说他正和林半妆“鸳鸯戏水”吧,于是扯个谎道:“半妆今晚喝多了,身体不舒服,我……正帮她看看呢。”
“啊?半妆姐病了吗?凰姐也在我这呢,我们马上过去看看。”说完,也不等傅宸雪说话,急急把电话挂断。
“呃……”傅宸雪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那么多谎怎么就说到这个呢?大少‘奶’‘奶’生病,谁敢不过来问安呢?我嘞个去,顶你个肺,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由于两人离得很近,林半妆清清楚楚听到傅宸雪和周韵的对话,睁开‘迷’离的媚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宸雪,“知道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儿吧?”
傅宸雪忽然笑起来,把手机扔到一旁,说道:“管她们呢?我们继续治疗!”
林半妆愣道:“治疗什么?”
“你不是病人么?生病就要打针,打打针更健康!”
“打什么针?”
傅宸雪趴到她的耳边,悄悄说一句话。林半妆霎时羞得满面绯红,用白晳如‘玉’的纤指点点他的额头,嗔笑道:“你个小坏蛋,还敢再坏一点儿吗?”
“我坏什么?给病人打针不是医生的职责吗?”傅宸雪说着,就要‘吻’林半妆的香‘唇’。
林半妆吓一跳,赶紧躲开,羞道:“坏蛋,你起来好不好?小韵和小凰马上就会过来,让她们看见咱们这样多羞人哪……”
傅宸雪赖在林半妆身上不肯起来,笑道:“她们想看就看吧,我们老夫老妻的怕什么?”
“坏蛋,谁跟你是老夫老妻?”林半妆见傅宸雪不肯起来,又臊又急,抱着他软语相求道:“好老公,你就高抬贵手,放奴家一次好不好?”
“不好!你把我拉下水,又不让我做贼,这不是玩我吗?”傅宸雪绷不住脸,自己倒笑起来,“小娘子,要我放你也可以,先叫两声‘官人’听一听!”
林半妆这个时候哪敢跟傅宸雪置气?赶紧伸出柔软雪白的‘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讨饶道:“官人……大官人,你不要玩奴家了好不好?”说到这里,她凑近傅宸雪的耳朵,脸颊滚烫,声音如蚊鸣:“大官人,等把她们打发走,你想怎么给奴家打针……打多少针都没有关系……可是奴家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嘛?”
傅宸雪大笑,又狠狠‘吻’林半妆一阵儿,才从浴缸里爬出来,像落汤‘鸡’一样。趁这个机会,林半妆也想从浴缸里爬起来偷偷溜出去,结果刚爬出半个身子又摔回水里。她今晚喝的酒不少,又加上刚才一番折腾,手脚酥软像个软脚蟹一样,哪里还爬得动?
这时,敲‘门’声响起来,看到林半妆羞红的双颊和哀求的眼神,傅宸雪也收起开玩笑的心思,手脚麻利地把林半妆从浴缸里抱出来,给她擦干头发,拭干身子,又给她换上一身睡袍,才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薄被。
听到敲‘门’声越来越急,傅宸雪跑到‘门’边开‘门’时才发现自己全身**的,他刚才忙着照顾林半妆,竟忘记给自己换衣服,这个时候换衣服已经来不及,因为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肯定是敲‘门’声惊动林浅雪,那个丫头以为出事才跑过来开‘门’。
房‘门’打开,‘门’里‘门’外的人都吓一跳。傅宸雪没想到外面来这么多人,青凰、周韵、林浅雪、沈滢、李娟、沈羽涵、钟紫薇,叶蓉、戴晴、周雅,再加上雪儿和小雀儿,林林总总十二个人——我嘞个去,这是一个满额步兵班的规模啊,若是印成“十二生肖”美‘女’挂历,肯定大卖。
大大小小十二个‘女’人也被傅宸雪吓一跳,那个落汤‘鸡’一样的男人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棺材见了也要打开盖的“一代琴王”傅宸雪么?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所有人全都呆住。
“嗨,那个……晚上好!”傅宸雪终于憋出一句,打破僵持。
“呃……”除了雪儿和小雀儿,几乎所有人都要晕倒,就你这个形象好什么好呀?还“嗨”呢……你个‘混’蛋想和谁“嗨”啊?
青凰、周韵和林浅雪最是担心,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要不要紧?”一个人这样问没什么,两个人也许是巧合,三个人就会耐人寻味,所以这句话一出来,在场‘女’人们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青凰、周韵和林浅雪三人的脸颊则粉红一片,只是她们无暇担心这些,因为她们的心全在傅宸雪身上呢。
“那个……我没有事儿,刚才帮半妆‘揉’……不对,是帮半妆治疗搞一身汗,所以就冲了一个凉水澡……”傅宸雪实在不想说谎,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说不行啊,他总不能把“鸳鸯戏水”的真相公之于众吧?尽管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他也顾不得,反正先‘混’过眼前这关再说吧。
众‘女’又是一阵恶寒,冲凉还穿这么整齐?是身体有病还是心里有病啊?看到大家怪怪的眼神,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个人爱好……纯属个人爱好……”
青凰首先笑起来,你个坏蛋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那和我一起洗澡时怎么恨不得把皮都脱掉呢?穿着衣服洗澡,怪不得林半妆生病呢,是气的吧?
在场的‘女’人哪个不是冰雪聪明?傅宸雪的话恐怕也只有雪儿和小雀儿才会相信。李娟心直口快,说道:“傅医生,你喜欢穿着衣服洗澡我们不反对,只是你挡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好像不合规矩吧?”
“呃,那个当然不是……”傅宸雪赶紧让开一条路,神情极是尴尬。
李娟带头走进屋,其他‘女’人紧随其后,每个‘女’人在经过傅宸雪身旁时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bp;&bp;&bp;&bp;傅宸雪不敢吭声,只好使劲儿‘揉’鼻子。
青凰走过他的跟前,小声笑道:“傻蛋!”
周韵走过他的跟前,小声笑道:“傻瓜!”
林浅雪走过他的跟前,小声笑道:“傻哥哥!”
叶蓉和戴晴走过他的跟前,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一齐说道:“傻男人!”
……
雪儿牵着小雀儿的手走过来,傅宸雪快要崩溃:“雪儿,小雀儿,你们也说我傻吗?”
雪儿摇摇头,说道:“大哥哥,你去换衣服吧,着凉要吃‘药’的!”
傅宸雪大为高兴,忙不迭地点头:“嗯,我这就去换衣服!”
小雀儿张开小手,叫道:“爸比抱抱……”
傅宸雪把小雀儿抱起来,小家伙很认真地说道:“爸比,小雀儿也要穿着衣服洗澡。”
“啊?”傅宸雪脚一软,差点儿把小雀儿脱手扔出去。他见那帮‘女’人都进去给林半妆请安,趁这个机会,抱起小雀儿和雪儿跑回自己的房间,正好看到青鹰和云豹回来,叫道:“阿鹰,豹子,你们先和两个孩子玩,我去洗个澡。”
云豹奇怪道:“老大,你这是怎么啦?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傅宸雪尴尬道:“那个……我刚才冲凉忘记脱衣服……”
“啊?”云豹和青鹰面面相觑,青鹰回过头,伸出大拇指,赞道:“老大就是老大,英明神武天下无双,连洗澡都穿着衣服,果然有‘性’格够魄力,小母牛过独木桥,不走寻常路……”
见青鹰还要往下说,傅宸雪赶紧打断他的话,叫道:“打住,打住……你小子‘乱’拍什么?这哪儿跟哪儿啊?你以为我愿意穿着衣服洗澡啊?这不是……那个……咳,那个什么嘛?”
云豹听了半天没有听明白,瓮声瓮气问道:“老大,你说清楚到底那个什么嘛?”
傅宸雪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吹胡子瞪眼道:“我都不知道那个什么……怎么说得清楚嘛?”说完,也不管青鹰和云豹大眼瞪小眼,钻进洗澡间,把‘门’关上,悠然自得地洗起澡来。
云豹差点儿气乐:“老鹰,你看老大……这什么人啊?”
青鹰“啪”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说道:“住嘴!那是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高深莫测,岂是你我能够看透的?”
“啊啊,你们不要打我的脖子好不好?”云豹有些气急败坏。
青鹰又一巴掌拍下去,冷哼道:“打你是看得起你,连老大都敢评论,不打你打谁?”
洗完澡,又换一身休闲装,傅宸雪觉得神清气爽,见青鹰和云豹正在陪两个孩子玩,他笑笑,走到吧台后面,拿起两只调酒壶,按不同的比例倒入“伏特加”、“威士忌”和“龙舌兰”,又倒入“意大利苦杏酒”、“苦艾酒”、“可可甜酒”和几种不同的果汁辅料,合上盖子,双手一抛,两只调酒壶高高飞起来。
青鹰眼尖,看到在高速飞旋的调酒壶,惊叫一声,抛下雪儿扑上来,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听到青鹰的惊叫,云豹抱起小雀儿也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傅宸雪双手优雅挥出,在‘胸’前划起“先天太极图”,调酒壶随着他的手势高速旋转,生出一个空气漩涡,一‘阴’一阳,浑然天成。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掌并未碰到调酒壶,调酒壶飘浮在空中,成为“先天太极图”的‘阴’阳双鱼,滴溜溜旋转,周而复始。这种情况完全无视重力、质量和空气阻力等因素,绝对是反物理的存在,落到普通人眼里,就跟见鬼一般。青鹰和云豹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是内家高手,自然能看出‘门’道。傅宸雪用的是武学上最高深的“粘”字诀,以玄奥的手法和‘精’纯的真气把两只调酒壶吸附并悬浮于空中,这种境界别说他们做不到,就是让他们的师父再练一百年也同样做不到。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别,武学的尽头不是靠勤能补拙的,“天道酬勤”只是一种良好的愿望,没有天资和悟‘性’,永远不可能看到山那边的风景。
这时,林半妆、青凰、周韵等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幕情景也都瞠目结舌。那是两杯沉甸甸的酒啊,光是调酒壶本身的重量就不轻,怎么可能轻飘飘浮在空中呢?看到她们进来,傅宸雪手法一变,两只调酒壶在旋转中不时振‘荡’碰撞,叮叮当当,煞是好听。小雀儿和雪儿拍着小手跑过来,‘奶’声‘奶’气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大家仔细一听,那两只调酒壶碰撞发出的声音宛然就是一曲儿歌《两只老虎》,与小雀儿和雪儿‘混’和到一起,悦耳动听,就跟用手风琴和竖笛伴奏一样。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家伙……他是怎么做到的?
随着《两只老虎》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两只酒壶齐齐落在吧台上,无声无息,纹丝不动。好半天,青鹰和云豹‘揉’‘揉’发酸的脖子,才把差点儿掉地上的下巴合起来,看到傅宸雪娴熟地把调酒壶的酒液倒入两只“马提尼”酒杯里。一杯若苍茫草原,风吹草低,草原后面雪峰宛然,晴空湛湛,一只活灵活现的雄鹰逆风而飞,扑向大地上的鼠兔和狐狼,那流动的绿‘色’,深远的晴空、矫健的雄鹰和张扬的气势,令人心驰神往又血脉沸腾。另一杯则赤红如血,在漫天血影中,隐约可见一头剽悍勇猛的猎豹摇头摆尾趾爪飞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张扬的霸气、猎猎的杀意和桀骜不驯的气势令在场的人怦然心动又生出凛凛寒意。
面对这两杯如同有生命一般的‘鸡’尾酒,包括青鹰和云豹,一屋子的人全都呆若木‘鸡’,这只是两杯酒啊,竟给人如此大的压力,傅宸雪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镇定如青鹰和云豹此刻也手脚颤抖,一颗心差点儿飞出嗓子眼儿。
&bp;&bp;&bp;&bp;传说老大的酒技天下无双,一杯酒在黑市能炒到十万美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妈的,能喝这样一杯酒,死也值得啊。 “老……老大,这……这是什么酒?”
傅宸雪指着左边那杯酒说:“这杯是你的,名字叫‘九月鹰飞’!”他又指指右边那杯酒,“那杯是豹子的,名字通俗一点儿,干脆就叫‘云间豹吼’吧。”
青鹰惊呼:“‘九月鹰飞’?”
云豹大叫:“‘云间豹吼’?”
见傅宸雪点头,他们两个迫不及待把酒抢到手里,看来看去,连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就是舍不得喝。
林半妆笑道:“酒好,名字也响亮,正符合阿鹰和阿豹的‘性’格,而且酒名之中又恰好嵌入他们的名字……咦,阿鹰,阿豹,你们看了半天,为什么不喝呢?”
青鹰和云豹兴奋得脸孔通红,把酒杯紧紧攥在手里,咳嗽两声说道:“大嫂,我们……舍不得喝呢。”他们这些兄弟‘私’下里一直称林半妆为“大嫂”,所以一时改不过来口,直接当着这么多人就给叫出来。他们自己倒不觉得什么,林半妆的脸却是红了又红。她没有生气,心里反而喜滋滋的,这句“大嫂”代表什么?代表她被傅宸雪的兄弟认可,被所有人认可,她是当之无愧的傅家“大少‘奶’‘奶’”!
青凰走上来,她与青鹰、云豹比较熟悉,所以说话也很少有顾忌,伸手去抓云豹手中的杯子,说道:“豹子,你平时不是‘挺’爷们儿的吗?怎么这会儿缩手缩脚的像个娘们儿?不就一杯酒嘛,喝完再要就是……你真不舍不得喝,我替你喝好不好?”
云豹吓一跳,赶紧用双手捂住杯子,一迭声叫道:“二嫂,你不能喝这个酒?这是‘云间豹吼’……杀气太重,你喝下去会穿肠裂肺的……”
“二嫂?”听到这个称呼,众人一个趔趄,这话从何说起啊?敢情这帮‘混’蛋‘私’下里早给傅宸雪身边这几个‘女’人把位置安排好,林半妆那个“大少‘奶’‘奶’”的名分是无人敢争的,青凰跟着傅宸雪出生入死,屈居第二,那接下来“三少‘奶’‘奶’”是哪位啊?
青凰正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云豹的称呼,登时僵在那里,贝齿咬住红‘唇’,恼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张俏脸粉红如火,几乎要滴下血来。
偏偏李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见状故意大声问道:“大嫂和二嫂都有了,那个小三在哪里?喂喂喂……谁是小三?”
“噗——”所有人都要吐血,这‘女’人也太大条吧?会不会说话啊?有这么像大喇叭似的问谁是小三的吗?谁是小三啊?是傅家“三少‘奶’‘奶’”好不好?这么想着,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周韵和林浅雪,当然关注周韵的人更多一些,不用说,未来的“小三”就是她们两人中的一个。周韵和林浅雪当然知道那些目光的含意,一句话也说不出,脸颊红到耳根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实她们两个也‘挺’委屈:我们和宸雪是正正当当的关系,又不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怎么就成小三了?
傅宸雪那个气呀,两个小兔崽子不好好喝酒,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把脸一沉,说道:“你们两个喝不喝?不喝就把酒放下!”
青鹰和云豹浑身一震,意识到刚才失言,赶紧说道:“老大,我们喝……马上就喝……”他们都是军人,而且是最‘精’锐的军人,平时喝酒都是用茶缸和大碗直接往喉咙里灌,自然不会像林半妆她们那样慢慢品尝的,抓起杯子,仰起脖子,大嘴一张,把杯子里的酒喝个底朝天。只是今晚这酒不是“茅台”,不是“五粮液”,也不是***“北京二锅头”,是“一代酒神”调制的‘鸡’尾酒啊,那酒刚入喉就变成沸腾的岩浆,不,不仅仅是岩浆,还有千万根钢针,千万支蜂刺,千万斤辣椒粉……所有火辣疼痛的感觉一起汹涌而至,像燃烧的火,像流动的铁水,顺着喉咙一路向下,五脏六腑全被烧毁,痛彻心肺,连骨髓都要被蒸干。
青鹰和云豹双目瞪圆,脸孔如血,全身颤抖,四肢痉挛,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骨节“嘎吧吧”发出一串爆响。就在他们几乎无法承受之际,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一齐张开,火焰和疼痛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种无法言喻的舒爽和飘然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和血脉,像是吃了人参果,通身舒泰,又像是做那事儿冲到紧要关头,一忍再忍,终于嘶吼着喷薄而出,有几多苦就有几多甜,有几多痛几多爽,苦尽才能甘来,痛后方知什么是快乐。
“啊……俺的娘哎,真爽!”青鹰和云豹长呼一口气,几乎同时瘫坐在沙发里,浑身大汗淋漓,比负重四十公斤武装越野二十公里外加五公里武装泅渡之后再来个热水澡还要爽。云豹忍不住来一句:“老大,真服了yo,你这酒真是‘小母牛上北大’……”见他还要往下说,青鹰用胳膊肘捣他一下,云豹霎时明白过来,吓出一身冷汗。此刻屋子里除了他和傅宸雪、青鹰三个男人,其他大大小小十二个全是‘女’人,他真把那句“牛b到一塌糊涂”说出来,就是那些‘女’人们不说什么,他也得买块豆腐直接撞死。
云豹虽然没有说出下半句,但那些‘女’人都别过头去,脸红红的,掩住嘴“吃吃”地笑,她们哪个人不是经常上网?对“小母牛”的歇后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岂能不知道云豹没有说出来的话?
看到云豹脸上讪讪的神情,林半妆笑道:“这个小酒吧不错……诶,宸雪,你不能光照顾自己的兄弟,见者有份,你今晚得让大家都尽兴啊。”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云豹解了围,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到酒上。云豹暗呼一口气,看向林半妆的的目光充满崇敬和感‘激’。
&bp;&bp;&bp;&bp;钟紫薇看到这一幕,心里暗叹一声。 林半妆把握局面的智慧和能力是无人能及的,简简单单一句话,不动声‘色’间就收买和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算此刻林半妆要云豹去死,估计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在这方面,她不如林半妆,李娟和沈羽涵也远不如林半妆。能让傅宸雪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男人爱恋和痴‘迷’,并言听计从,林半妆不仅仅是凭借自己出众的容貌,更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当然还有常人难及的宽容和仁慈。
傅宸雪笑道:“那是当然……来来来,不要急,见者有份嘛!”见大家情绪高涨,他用最快的手法调出一杯又一杯极品“‘鸡’尾酒”:“江山多娇”、“琴韵天成”、“青橄榄之恋”、“叶底黄鹂一两声”、“风起‘花’如雪”、“一般真‘色’自生香”,还有李娟那杯“雨后斜阳,细细风来细细香”——酒‘色’澄碧如‘玉’,天边彩虹高挂,一抹斜阳如豆,蓝‘色’的酒液微微浮漾,仿佛一阵风来,‘花’香袭人。
每一杯酒调出来,都是一阵惊叹。李娟叹道:“再度喝到‘雨后斜阳,细细风来细细香’,恍然有隔世之感,这三年,每次端到酒杯,我都会想起这杯酒,不管什么酒喝到嘴里都寡淡如水啊!”
周雅和戴晴看到周韵和林浅雪等人都有自己的品牌,都羡慕得发狂。叶蓉干脆拿眼睛瞪着傅宸雪,那意思很明显:今晚要是不给我‘弄’杯好酒,老娘就跟你没完!
傅宸雪没有注意到叶蓉的神情,因为此刻他的眼睛正望着青凰,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也有深深的歉意。这个‘女’人两世为人,不管她是青鸾还是青凰,前世今生都深深地爱着他,为他而活,为他而死,可时至今日,他依然没有为她调出那杯酒——“梅‘花’吹入谁家笛”!
青凰也在痴痴地望着傅宸雪,她能从他的眼中读懂所有,所以她的脸颊红如胭脂,心里充满从未有过的幸福。能让这个男人如此地眷恋和呵护她,她的爱没有白白付出啊。
有人说爱情不是索取而是奉献,这话纯属扯蛋,所谓饮食男‘女’,皆有七情六‘欲’,哪个人在爱过之后不希望回报呢?如果你相信爱情只是无偿付出,要么你有病,要么说这话的人有病,因为这不是爱情,是爱心捐款……还是被‘逼’的。
傅宸雪的目光从青凰身上缓缓落到手中的调酒壶上,眸子里云卷云舒,刀光剑影,从地下神殿到地下神界,从“伽楼罗”大峡谷到“吉罗玛娑神山”,青凰与他亦步亦趋,生死相依,那份执著,那份爱恋,那种天外飞仙般的风情真的是他此生无法割舍的至爱和牵挂啊。“梅‘花’吹入谁笛?笛声吹落的岂是梅‘花’?那是千百次的回眸,千百度的轮回,于千万人之中与你相遇……”
这一刻,傅宸雪动了——矫若游龙,翩如惊鸿,双手划出,幻出漫天掌影,仿佛千手千臂佛,那只银‘色’调酒壶在他手中,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闪闪烁烁,宛如天上的星河,令人目不暇接。这是什么手法?不是“九月同辉”,不是“七星拱月”,不是“三阳开泰”,也不是刚才为青鹰和云豹调酒时所用的“太极生两仪”,这是一种连林半妆都没有见过的手法,所以她呆了,傻了,痴了,软了……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眸子里飞起漫天星芒,星沉月落,点点迸散,她们的心也随之变成烟‘花’,漫天爆散……
“唿喇”一声,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不见,银‘色’的调酒壶托于傅宸雪手中,如冰雪雕琢,晶莹闪烁。众人都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一刻犹如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她们个个心跳加速,血脉沸腾,真担心再坚持片刻,她们自己是不是会像烟‘花’一样爆散?
林半妆稳定一下心神,问道:“宸雪,你刚才用的什么手法?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一气化三清’!”傅宸雪把银‘色’调酒壶放到吧台上,用手拭去额间的汗水,显然刚才那种手法极为耗费真力,武功‘精’深如他也有些吃不消。屋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傅宸雪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见他调一杯酒就累成这个样子,都暗暗诧异,就算她们不懂武功,也知道这杯酒绝对不同凡响。
“‘一气化三清’?”众人都面面相觑,这其中只有青凰最有清楚,青鹰和云豹也是一知半解。“三清”即是道教中的“上清”、“‘玉’清”和“太清”,它又代表三个时期,即“过去”、“现在”和“未来”。《封神演义》中有太上老君一气化出三个法身的故事,其实“一气化三清”的真正内涵在于万法归一,殊途同归。傅宸雪所说的“一气化三清”又与此不同,显然是道家的一种至高秘术,以一化万,大道至简。
林浅雪早被这种手法‘迷’得找不着北,魂儿都飞到九霄云外,在她眼里,傅宸雪比梦更完美,根本找不到一点儿瑕疵,所以小脸‘激’动得通红,走上来叫道:“哥,这手儿‘一气化三清’好帅哦,能不能教给我?”
没等傅宸雪开口,青凰道:“不能!”
林浅雪眉‘毛’一扬,问道:“为什么?”
青凰拿出手帕,给傅宸雪拭去额边的汗水,说道:“你知道宸雪的功夫,连他都累成这样,你就算能学成,恐怕也剩不下半条命。而你想练到他眼下的水平,最少也得三百年!”
“啊?”众人都发出惊叹,林浅雪大汗,弱弱地抗议道:“凰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让我有几分幻想不好吗?”
大家都笑起来。说话间,傅宸雪旋开调酒壶的盖子,把酒液倒入一只高脚玻璃杯中。众人都瞪大眼睛,房间里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都聚焦到那只玻璃杯上。杯中是一幅流动的神迹:汩汩的溪水,皑皑的白雪,静谧的森林,低矮的茅屋,隐约的远山,枝间有一双小鸟,活灵活现,喁喁‘私’语,间或歪起小脑袋,似乎在倾听什么。
&bp;&bp;&bp;&bp;忽然,一阵悠扬的若有若无的笛声响起,正是大家熟悉的《梅‘花’三‘弄’》,随着笛声,一瓣,两瓣……百瓣、千瓣、万瓣,漫天的梅‘花’纷纷飘落,粉红如雨,落满枝头、雪地、茅屋还有潺潺的溪水,远山之上,一行白鹤缓缓飞向碧霄……
好一杯“梅‘花’吹入谁家笛”!那一片片“梅‘花’”竟是傅宸雪用真气凝聚酒液而成,随着时间的延伸,次第迸散,化成片片“红梅”‘花’瓣,最妙的是,迸散的声音恰与《梅‘花’三‘弄’》的音律相合,高低起伏,千回百转,细细听来,仿佛是用横笛吹奏那一曲千年天籁。
看到梅‘花’还要飘,听到笛声还在响,几乎所有人都扑到吧台前,十几部智能手机疯狂抓拍,这是一幅流动的神迹,呆板的拍照又如何能再现它的神韵?她们纷纷打开手机的录像和录音功能,把每一瓣“梅‘花’”、每一个乐音和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这么多人中,除了雪儿和小雀儿茫然不知所措之外,还有两个人没有动。一个是林半妆,她见过傅宸雪创造太多的奇迹,所以早就见怪不怪。况且“大少‘奶’‘奶’”也像其他人一样惊惊乍乍,成何体统?
另一个是青凰,眼眶红红的,早已感动得稀里哗啦,三年前那句戏言,如今真的变成现实,有谁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会毫不犹豫扑进傅宸雪怀里,痛痛快快大哭一场。不是因为这杯酒,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心里一直都有她。
一只青葱‘玉’白的手放在她的肩上,青凰回过头,看到林半妆正望着她笑,“半妆姐,我……”
林半妆什么也没说,轻轻握住青凰的手,‘唇’边是淡淡的笑意。
沈羽涵把吧台一拍,叫道:“宸雪,这杯酒我收藏了,你开个价吧!”
“啊?”青凰神‘色’大变,这杯酒对于她,宛如生命一般重要,多少钱她都不会卖的。傅宸雪笑道:“涵姐,这杯酒是小凰的,你想收藏得问她的意思!”
沈羽涵转过头,问道:“小凰,你想要多少钱?”
青凰刚要答话,手被林半妆按住。林半妆问道:“小涵,你真的想收藏这杯酒?”
没等沈羽涵答话,钟紫薇抢先说道:“我也想收藏,半妆,把它给我吧!”
沈羽涵勃然大怒:“小薇,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何事事总要跟我作对?”
钟紫薇反‘唇’相讥:“你这是什么话?天下人走天下路,难道偏你走得,我就走不得?”
见她们两个又要爆发大战,李娟赶紧上来把她们两个隔开,说道:“你们从小吵到大,不是争男人就是争生意,有意思么?”
没想到沈羽涵和钟紫薇异口同声道:“有意思!”
李娟差点儿吐血,叫道:“有意思你们就去吵吧,最好到酒店外面,别让我们听见!见过狗咬吕‘洞’宾,没见过咬这么狠的!”
大家都捧腹大笑,沈羽涵道:“半妆,我想收藏这杯酒,你给个话儿吧!”
林半妆道:“你想出多少钱?”
沈羽涵道:“宸雪一杯酒在黑市上的价格是十万美金,我也不让小凰吃亏,愿意出十五万美金收藏这杯‘梅‘花’吹入谁家笛’。”
钟紫薇立刻说道:“半妆,我出二十万美金买这杯酒的专利!”
林半妆当场气乐:“小薇、小涵,你们两个不愧是‘奸’商,好‘精’明的头脑。这杯‘梅‘花’吹入谁家笛’是绝无仅有的,区区二十万美金就想买断吗?”
沈羽涵看林半妆一眼,狠狠心说道;“半妆,我也不和你胡扯,一口价——五十万美金,行不行?”
房间里响起一片唏嘘声,五十万美金买一杯‘鸡’尾酒,是自己的耳朵听错还是沈羽涵那个‘女’人完全疯了?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钟紫薇好像赌气似的冷哼道:“我出六十万美金,也是一口价!”
众人都瞪大眼睛,争到这个地步,谁都以为沈羽涵和钟紫薇在开玩笑,因为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谁拿五六十万美元去买一杯‘鸡’尾酒?白痴还是神经病?可林半妆的话更是让她们惊掉一地下巴:“你们两个还是打住,这杯酒没有一百万美金谈都不要谈!”
青鹰和云豹半晌没有开口,听到林半妆的话,实在忍不住,云豹叫道:“大嫂,那个……你不是开玩笑吧?一杯酒卖出一百万美金,岂不是比长白山的千年人参还要值钱?”
林半妆“噗哧”笑道:“阿豹,这杯酒如果给你,它就是一杯酒,喝下去也许味道很不错,但仅此而已。可这杯酒一旦到了小涵和小薇的手里,它就不再是酒,而是一种品牌,一种文化,一个绝世的珍宝,她们能用这杯酒变出五百万甚至更多的美金,而这些还不算她们从宸雪身上额外榨取的。”
“俺……俺滴亲娘哎!”云豹和青鹰吓得差点儿一屁股蹲在地上,照这么说,这杯酒不是比那个谁……宋丹丹家那只会下蛋的公‘鸡’还要值钱吗?这简直就是“小母牛跳迪斯科——牛b得直哆嗦”!
青凰笑道:“涵姐,薇姐,这杯酒我等了三年,所以不管多少钱都不会卖的!”见她端起酒要喝,青鹰不由发出一声惨叫:“二嫂,求求你……你不要喝好不好?”
青凰脸红红地问道:“为……为什么?”
云豹胃疼道:“二嫂,那是一百万美金,喝下去能消化吗?”
大家爆笑,周雅鼓足勇气上前,说道:“傅宸雪,我想要一杯酒,和她们的都不一样,可以吗?”
傅宸雪看看她,点点头,拿起调酒壶以“三阳开泰”的手法调出一杯酒,半杯淡雅如江南水墨,半杯皎洁如三秋月‘色’,美仑美奂。
周雅用颤抖的小手捧起酒杯,问道:“这……这是什么酒?”
傅宸雪笑答道:“‘半溪明月’!”
“‘半溪明月’?”周雅惊呼起来,“好美好有诗意哦!”
看到周雅灼灼的目光,叶蓉急道:“宸雪,我和小晴的酒呢?”
&bp;&bp;&bp;&bp;傅宸雪问道:“你们想喝什么酒?”
戴晴想了想,说道:“我要一杯‘夜雨百年心’吧!”话刚说完,她自己的脸倒红起来。
傅宸雪的手一滞,马上恢复常态,若无其事地看向叶蓉,问道:“小蓉,你呢?”
叶蓉见大家都望着她,想了想,还是含蕴点儿吧,说道:“来一杯‘红雪飞来满香径’吧!”
众人的神情都变得很期待,这两杯酒的难度都不小,尤其“夜雨百年心”更是一种‘抽’象的意境,怎么才能表达出那种沧桑和执著呢?
傅宸雪沉‘吟’片刻,调酒壶又动起来,这次用的是“七星连珠”手法,他的手快到极点,银‘色’调酒壶变幻成七颗璀璨的明星,在空中连成一条银线,飘逸唯美,如梦似幻,大家看得如痴如醉。
当酒液倒入“马提尼”杯中时,众人又忍不住一阵惊叹,以黑‘色’调为主的酒中,似乎有万千雨线在垂落,一间茅屋,一盏青灯,一个婉约消瘦的背影,隐隐约约又栩栩如生,如一幅泛黄的古画,浓缩百年岁月,那份孤独、凄凉和万千相思深深打动每一个人的心。
戴晴又羞又喜又怨又痴,原来他一直都懂得人家的心啊,可是……她不敢再想下去,用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把杯子端在手里,紧紧攥住,偷偷看傅宸雪一眼,脸又红起来。
傅宸雪随即又为叶蓉调一杯“红雪飞来满芳径”。叶蓉和戴晴喜不自胜,虽然她们的酒远不能和青凰那杯“梅‘花’吹入谁家笛”相比,也是‘鸡’尾酒中的珍品,从此以后她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品牌,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傅宸雪终于松一口气时,又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大哥哥……可以给我一杯吗?”
“雪儿,你也要渴酒?”傅宸雪发现雪儿可怜巴巴地站在吧台前,黑亮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碰到他的目光,雪儿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小脚趾,小手捏着衣角,那么惶恐无助,令人万分怜爱。
周雅和林浅雪吓一跳,赶紧俯下身子,说道:“小孩子是不可以喝酒的,雪儿,咱们喝‘奶’‘奶’好不好?”
雪儿抬起头,望向傅宸雪,大眼睛里有泪珠在滚动,“大哥哥,我不要喝‘奶’‘奶’……我也想要一杯酒,天天放在‘床’边,等长大再喝……”
“只要雪儿喜欢,哥哥就给你!”傅宸雪‘摸’‘摸’她的小脑袋,为她调出一杯“酒”,五颜六‘色’,就像雨后天边的彩虹,非常美丽,当然这不是酒,而是用七种果汁按不同比例‘混’和而成的。雪儿才三岁多,从没有喝过酒,自然不知道酒和果汁的区别。傅宸雪把果汁装到小杯子里,递给雪儿,笑道:“雪儿赶紧喝吧,这酒不能放,要不然会坏的。”
雪儿接过酒杯,眼光再也从杯子上挪不开,小脸‘激’动得通红,叫道:“大哥哥,这酒好漂亮哦……”她很想喝,又舍不得,小舌头‘舔’‘舔’小嘴‘唇’,像个小馋猫似的。
林半妆把雪儿搂到怀里,笑道:“雪儿,喝吧,不用舍不得,喝完大哥哥再给倒一杯。”
雪儿看到她鼓励的目光,再也忍不住,用小舌头‘舔’‘舔’“酒”,惊喜地大叫道:“哇,好好甜哦!”话音刚落,就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一口气喝完,打个长长的饱嗝,‘舔’‘舔’小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林半妆见雪儿喝得惬意,正要让傅宸雪再给她‘弄’一杯,不防小雀儿挣脱戴晴的手,摇摇晃晃跑过来,抱住林半妆的‘腿’,可怜兮兮道:“妈咪……我也要喝酒酒儿。”
“啊?”傅宸雪手中的调酒壶“啪”地掉在吧台上,一屋子的人全都傻眼,这个小丫头,你还敢再可爱一点儿吗?谁是你妈咪啊?人家没有结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好不好?
作为当事人的林半妆的脸颊红一下,马上镇静下来,把小雀儿抱起来,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小雀儿乖,告诉妈咪,你想喝什么样的小酒酒儿?”
“哇——”一屋子的‘女’人都惊呼出声,她们都清楚林半妆与傅宸雪的关系,可林半妆这么做也太明目张胆吧?换个说法就是欺人太甚!李娟第一个跳出来,叫道:“小雀儿,妈咪在这儿,过来吃‘奶’‘奶’!”
钟紫薇冷声道:“娟子,你的‘奶’‘奶’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
众人狂汗,李娟刚要反驳,沈羽涵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小雀儿,快到妈咪这里来,妈咪这里不但有‘奶’‘奶’吃,有小酒酒儿喝,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众人几乎晕倒,就算你们几个想要孩子,想做“妈咪”,也不用太直接吧?一下子蹦多来这么多“妈咪”,会不会吓坏孩子啊?
小雀儿回头看看李娟和沈羽涵,使劲儿搂住林半妆的脖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你们不是妈咪……你们是狼外婆!”
李娟和沈羽涵双双跌坐在沙发里,气苦道:“你个小东西还敢再刻薄一点儿吗?我们哪里像狼外婆?谁见过这么漂亮又善良的‘狼外婆’?”
钟紫薇冷冷道:“金苍蝇再漂亮也是苍蝇,罂粟‘花’再美也改变不了毒品的事实!”
“你——”李娟和沈羽涵瞪着钟紫薇,恨恨道:“小薇,我们前辈子欠你的吗?”
钟紫薇忽然笑起来:“你们前辈子不欠我,这辈子欠我的!”
林半妆向李娟和沈羽涵眨眨眼睛,又让傅宸雪给小雀‘弄’一杯果汁。李娟气不过,故意找碴儿道:“半妆,你和宸雪连婚都没结呢,却‘弄’出这么一大孩子,到底算谁的啊?”
林半妆坦然道:“当然是我们的,难不成还能算你的?”
“你——”李娟气得跳脚,她倒是想要孩子,和家里那口子努力了好几年总是怀不上,这是她的一块心病呢。几年下来,医生没少看,‘药’也没少吃,可肚子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就是没有变化,听林半妆这么说,以为故意戳她的痛处,正要发飙。
&bp;&bp;&bp;&bp;又听林半妆道:“我知道你的心情,别冲我发火,给你一个善意的建议,你真想要孩子的话,最好找宸雪帮忙!”
“啊?”所有人差点儿晕倒,李娟气苦道:“林半妆,你是不是欺人太甚?就算我们家那口子不行,我也不能找你家男人借种啊?”
“轰——”众人又笑起来,傅宸雪‘揉’‘揉’鼻子,讪讪道:“娟姐,你误会半妆的意思,她……”没等他说完,李娟怒道:“你给我闭嘴,两口子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
众人又笑,人家没有欺负你好不好?就算欺负,人家也没有想要当英雄。 林半妆冷冷道:“娟子,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是不是?你想得倒美,谁让你向我男人借种?是我白痴还是你十三点?”
“那……”李娟这才发现会错意,一张脸羞得通红,低低道:“半妆,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林半妆冷声道:“我嘛意思都没有,本来呢,我还想让宸雪帮帮你,如今看来倒是我多管闲事,你这辈子都跟‘不孕不育’耗上吧。”
“半妆……”李娟这才醒悟过来,赶紧拉住林半妆的胳膊,连晃几下,央求道:“好半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好不好?”
林半妆冷哼一声,脸‘色’仍未放下来。
李娟又是求饶又是赔罪,见林半妆仍不依不饶,也发起狠来,把手一摔,吼道:“林半妆,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话,要不要你男人帮我?”
林半妆瞥她一眼,问道:“帮又怎样?不帮又怎样?”
李娟气道:“帮我,咱们以后还是好姐妹;不帮,我就偷你们家孩子,还偷……偷你们家男人!”
“扑哧——”众人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李大小姐称得上天下第一人。林半妆忍俊不禁,笑道:“我警告你,敢偷我们家男人,你最好逃到火星上去!”
李娟笑道:“好半妆,你到底叫你家男人怎么帮我嘛?”
林半妆瞪她一眼,说道:“宸雪医术通神,你求他给你开个方子,那个孩子什么的问题,不是可以解决吗?”
李娟猛地一拍脑‘门’儿,大叫道:“对啊,我看过那么多医生,怎么没想到宸雪这个大国手呢。唉呀呀——”她扑到吧台前,叫道:“宸雪,快给我,快给我,我要生孩子!”
众人大汗狂汗瀑布汗暴雨梨‘花’汗,钟紫薇皱皱眉,说道:“娟子,你含蓄一点儿行不?这里有这么多人,众目睽睽,宸雪怎么好意思给你?你胃口再好也得等到回房以后再要吧?”
众人笑疯,李娟打钟紫薇一下,啐道:“你个小蹄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说什么?”
钟紫薇白她一眼,闷闷道:“狗嘴里吐出象牙还是狗么?娟子,我说你别这么十三点行不行?说话都不经大脑,‘乱’七八糟让人心惊‘肉’跳,不是我们知根知底,真以为你和宸雪有一‘腿’呢!”
李娟大怒:“你才和宸雪有一‘腿’呢,我是向他要方子,又不是要孩子,你管得着吗?”
钟紫薇诧异道:“你不要孩子又要方子干什么?”
李娟发现自己给气糊涂,叫道:“方子孩子票子房子车子,只要带‘子’的我都要,好不好?”
钟紫薇冷哼一声:“枪子你要不要?”
李娟跳起来,吼道:“你才要吃枪子呢。”
林半妆的脸沉下来,“你们两个不要闹好不好?咱们来这里喝酒消遣,又不是找不自在,你们想吵就回房间吵,别扰了大家的雅兴。”说到这里,她看向傅宸雪,说道:“宸雪,我今晚和特首谈妥,这次演出由咱们和‘港城艺术联合会’联手,具体筹办‘交’给小韵的弟弟周匡来完成,你觉得怎么样?”
傅宸雪看着周韵笑起来,周匡那个小东西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呢,把这事儿‘交’给他,他还不乐得晕过去?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这次演出能大赚一笔,为什么不把这个机会给自己的小舅子呢?周韵自然知道傅宸雪的想法,又是高兴又是无奈,她当然清楚这次演出的实际大股东是林半妆,林半妆自然是看在傅宸雪的面子上才把筹办工作‘交’给周匡,她站起来说道:“谢谢半妆姐!”
林半妆笑笑,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傅宸雪道:“小韵,你给小匡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和半妆取得联系,另外,菊池静树和金哲俊那边的事也要他去谈,明天一早务必把具体方案拿出来。”
“嗯,我马上通知他过来!”周韵说着,出去给周匡打电话。
傅宸雪道:“半妆,关于演出的事儿我不太懂,你和娟姐她们多‘操’点儿心,怎么好怎么做,反正就是你办事我放心。”
林半妆笑道:“听这话你又想偷懒是不是?什么‘不太懂’?告诉我,你都不懂什么?是不懂拈‘花’惹草还是不懂偷香窃‘玉’?”
傅宸雪大汗:“这个……我真不会!”
“真不会?”
“那个……也不是一点儿不懂!”
林半妆白他一眼,没有说话,心说你个小‘混’蛋就给我装吧,不声不响把那么多‘女’孩子哄到手,还装得‘挺’无辜,这些账我都给你记着呢。
周匡来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出现在林半妆等人下榻的“英伦大酒店”。这小子接到周韵的电话时,正在家里关着‘门’和老妈欣赏那一箱珠宝。周家不缺钱,自然也不缺少珠宝,但像这箱珠宝别说周匡没有见过,连从小锦衣‘玉’食见多识广的许婉蓉都目瞪口呆。这些珠宝每一颗都称得上价值连城,令人眼‘花’缭‘乱’血脉贲张,别的不说,光是那十几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比慈禧太后墓中那颗“夜明珠”要大三倍不止,随便拿一颗出去拍卖,都不少于上亿美金。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许婉蓉又是‘女’人中最爱珠宝的一个,她看着这些珠宝,手脚颤抖,两眼‘乱’冒小星星。
&bp;&bp;&bp;&bp;见老妈又把珠宝箱抱在怀里,周匡又是一阵肝疼胃疼头疼心疼浑身都疼,叫道:“妈咪,那两千四百两黄金你不让我碰,可这箱珠宝是姐夫给我的,你不能又要抢走吧?”
许婉蓉瞪他一眼,说道:“你把你姐卖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跟我提珠宝?这是你姐夫给咱家的聘礼,你拿着算哪‘门’子事儿?”
周匡一阵‘肉’疼:“妈咪,你给我一颗珠子吧……我就要一颗,别的都是你的,好不好?”说着,趁许婉蓉不注意,用手去抓桌子上的“夜明珠”。
许婉蓉似乎早有防备,把他的手拍开,问道:“你要‘夜明珠’干什么?”
“除了收藏,还能干什么?”
“收藏?说的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要一颗珠子,无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向你那班狐朋狗友去炫耀,另一个呢,肯定是用它哄骗哪家的‘女’孩子。我告诉你,这可是你姐的卖身钱,我绝不允许你挥霍掉!”
周匡大汗:“妈咪,你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姐什么时候卖过身啊?就算卖身,能卖到这么好的价钱,你和爹地还不是偷着乐?”
“你个浑小子……”许婉蓉正要追打周匡,周匡的手机响起来,他赶紧叫道:“妈咪,是我姐的电话……”
听说是周韵的电话,许婉蓉停下来,冲周匡直瞪眼睛。周匡呲牙一乐,接通电话,刚说两句,就笑得像煮熟的狗头似的,见牙不见眼,连蹦带跳道:“姐,我这就去……你告诉姐夫,我马上就到!”
见他屁颠屁颠往外跑,许婉蓉问道:“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周匡笑道:“当然是去我姐夫那儿。”
“你姐夫找你有什么事儿?”
“我姐说姐夫把演出的事儿‘交’给我筹办,哈哈,我又要发财了。”
许婉蓉也笑起来:“去吧,要多动点儿脑子,别把事情给你姐和你姐夫办砸了。”
“妈咪,你放心!周大少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马到成功!”周匡笑着跑出‘门’,大叫道:“于叔,快备车,我要出去!”
周匡一进屋,看到这么多美‘女’,立刻大叫起来:“哇塞!好多美眉哦!哇塞,好漂亮的小酒吧……姐夫,我也要喝酒!”
大家都笑起来,周韵这么温柔,没想到竟有这样一个极品弟弟。周韵也红了脸,嗔道:“小匡,这里都是你的姐姐,别没大没小的!”说着,一一给周匡介绍屋里的人。介绍到林半妆,周匡又叫起来:“哇塞,半妆姐,你好美哦,我老早就听我姐讲过你,说你是天上的仙子,倾国倾城,叫我看何止倾国倾城啊,简直倾天倾地美的冒泡儿呢!”
林半妆也笑起来,“你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没想到你的小嘴倒甜呢,告诉姐,你哄过不少‘女’孩子吧?”
周匡大笑,“半妆姐果然厉害,法眼一看就知道我是何种妖孽。不瞒你说,喜欢我的‘女’孩子倒是不少,只是目前还没办法跟姐夫相比。”
“这么说你‘挺’羡慕你姐夫的?”
“那是当然,我对姐夫的崇拜如香江之水滔滔不绝……”
傅宸雪见他还要往下说,立刻打断他的话:“小匡,你好像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吧?”
“哎呀,你这一提我倒真想起来!”周匡一拍脑‘门’儿,说道:“半妆姐,你就说让我干什么吧,上刀山下火海,我连眼睛都不眨!”
周韵嗔道:“小匡,要谈正事儿呢,你就不能少贫两句么?”
周匡看看周韵,又看看傅宸雪和林半妆,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笑起来。幸亏林半妆提前听傅宸雪介绍过周匡,要不然真吓一跳呢。这个小子古怪‘精’灵,别看嬉皮笑脸,其实做事稳重周到而且滴水不漏,颇受傅宸雪的欣赏。
见他们要谈正事,李娟等人都回房间,只剩下傅宸雪、周韵、周匡和林半妆,小雀儿和雪儿则被林浅雪和周雅带走。
林半妆把情况向周匡介绍一遍,又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周匡一一记在心里,说完正事,周匡看看那个漂亮的小酒吧,咂咂嘴巴说道:“姐夫,相请不如偶遇,碰到就算有缘,那个……我跑这么远,口干舌燥,你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周韵道:“小匡,你等会儿还要回去,酒改天再喝吧。”
周匡大为不满:“姐,男人喝酒看的是心情,怎么能改天呢?我今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机会,你不让我喝,我回去能睡得着觉吗?”他回过头,看向傅宸雪:“姐夫,我就喝一杯,好不好?”
傅宸雪递给他一瓶“人头马”,笑道:“想喝多少随便倒,只要别喝醉就行!”
周匡瞪大眼睛,不满道:“姐夫,你不是玩我吧?”
“你不想喝‘人头马’?”
“我喝这酒干嘛啊?我要喝你调的‘鸡’尾酒!”
傅宸雪看看周韵,又看看馋得直跺脚的周匡,摇摇头给他调一杯酒。周匡接过酒,兴奋得满脸通红,见牙不见眼,“姐夫,这杯酒我真舍不得喝下去……十万美金呢,要是拿出去拍卖,又会值多少呢?”他想了想,把于叔叫过来,小心翼翼把酒杯封存起来,说道:“等演出开始时,我先把这杯酒拍出去,十万美金不是个小数目呢。”他要走时,又回过头问道:“姐夫,这酒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周匡一怔,又笑起来:“那我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呢?‘匡扶天下’?这个有些大……‘美人卷珠帘’?气势有些不够……干脆就叫‘‘花’见‘花’开’吧!”
见周匡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声情并茂,傅宸雪等人几乎要晕倒。“‘花’见‘花’开”?你怎么不取个“车见车载”呢?周韵实在忍不住,嗔道:“小匡,你还敢再庸俗一点儿吗?”
“嘿嘿!”周匡呲牙笑笑,说道:“老姐,这世上‘阳‘春’白雪’不好找,‘下里巴人’却是一抓一大把。”
&bp;&bp;&bp;&bp;见周韵不相信,周匡大笑:“我取的这个名字又直接又响亮,你放心,拍卖会一开始,价格就噌噌地往上窜,封都封不住呢。 ”
周韵一阵无力:“小匡,你眼里只有钱吗?”
周匡振振有词道:“眼里有钱不好吗?男人不挣钱,‘女’人怎么玩?姐夫要是穷得叮当响,你将来别说弹琴,恐怕一日三餐都发愁呢。”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赶紧回家,记得路上要小心!”周韵怕这个小子又扯起来没完,赶紧把他推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傅宸雪和林半妆,傅宸雪把脑袋凑到林半妆身边,使劲嗅一下,嘿嘿笑道:“半妆,你身上真的好香呢!”
林半妆脸一红,白他一眼,嗔道:“再香还不是被你染臭?”
傅宸雪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林半妆,‘吻’上她的红‘唇’……
傅宸雪一把抄起林半妆,奔进卧室。傅宸雪的房间很大,前面是客厅,后面是卧室。卧室里洁净、清雅,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正中间放一张双人‘床’,说是“双人‘床’”,其实四个人睡上去依然绰绰有余。晶莹剔透的落地窗,‘浪’漫的窗帘慵懒低垂,地上铺着深‘色’海‘浪’纹饰的纯‘毛’地毯,窗边还放着一架钢琴。墙壁装修极尽奢华,上面悬挂有数幅欧美风情的油画,浓烈的‘色’彩和夸张的线条将盎格鲁撒克逊人粗犷豪放的‘性’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宸雪把林半妆放到‘床’上,随手打开音乐,是一首班得瑞的钢琴曲,名字叫《寂静山林》,轻柔舒缓,悠扬缠,有一种‘春’天雨丝般的柔滑与香腻,撩人心扉,像是有一双轻柔的小手拿着棉‘花’在拂拭你的心扉,被浓浓的音乐包容其中,犹如置身于海边森林里,天上细雨纷纷,耳边‘花’香鸟语,远处海‘浪’隐隐,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当风收雨歇之后,林半妆躺在傅宸雪的怀里,俏脸绯红,娇喘微微,用手指在傅宸雪‘胸’前不停地画圆圈儿,“坏蛋,你刚才那么猛干嘛?想要人家的命吗?”
傅宸雪‘唇’边‘露’出一抹坏笑:“你怎么能怪我呢?刚才是谁一直叫我用力的?”
“坏蛋,你还说?”林半妆羞得抬不起头,“人家还是第一次,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吗?看你刚才那个样子,跃马扬鞭大加征伐,恨不能把人家撕碎,真真是一头饿狼呢。”
“饿狼?”傅宸雪听到这两个字,忽然笑起来,随即用粤语哼起张学友的《饿狼传说》,他的声音穿透人心的魔力,能把你骨子里最后一丝y望和疯狂点燃,把你的保守、矜持和含蓄全部抛开,情不自禁变得大胆、‘迷’‘乱’和放纵,如虎似狼。歌声与班得瑞的钢琴曲相应相和,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忘却现实,忘却人间,彻底地放开心灵,让生命拥抱爱情的天堂……
第二天早晨,当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到林半妆的香肩上时,她还在昏睡。
&bp;&bp;&bp;&bp;昨晚到底折腾多少回,她自己都记不清,只知道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连动一下脚趾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想去洗洗再睡觉,结果一下‘床’就瘫倒在地上,扶着墙都走不动。实在没办法,还是傅宸雪把她抱进浴缸里,给她‘揉’捏洗浴之后又抱回到‘床’上。整个过程,林半妆只是痴痴地看着傅宸雪,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真的没有力气说话,似乎连骨头都像被‘揉’碎呢。
傅宸雪不忍心叫醒林半妆,轻手轻脚地起‘床’,洗嗽完毕,穿好衣服,又在林半妆脸上轻轻一‘吻’。林半妆睁开眼睛,柔声道:“小坏蛋,起这么早?”
傅宸雪又‘吻’一阵儿,笑道:“你再睡会儿吧,我等会儿叫人给你送早餐过来……看来昨晚真是累坏呢。”
想到昨晚的疯狂,林半妆的脸又红起来,啐道:“坏蛋,你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似的,这样下去,早晚被你折腾死……”
傅宸雪大笑,又‘吻’林半妆两下,才走出去,林半妆则继续昏睡,她昨晚那么疯狂,那么拼命,把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得干干净净。不好好睡一觉补回来,恐怕连动动手指头的劲儿都没有呢。
傅宸雪走出‘门’,看到林浅雪站在外面,诧异道:“小雪,你起这么早?”
林浅雪一脸黑线:“哥,你没看表吗?这个时候还早?”
傅宸雪看看表,都快八点呢,笑道:“昨天睡得太晚……小雪,你找我有事儿?”
林浅雪脸一红,赶紧说道:“没事儿,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哥,半妆姐在你这里么?”
对于这一点,傅宸雪并不回避,点点头,说道:“睡得正香呢,不要打扰她,咱们先去吃饭吧,等会儿再给她叫一份早餐!”
林浅雪用贝齿咬住红‘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跟在傅宸雪后面往外走。
傅宸雪问道:“小雀儿和雪儿呢?”
林浅雪道:“那两个小家伙跟百灵鸟似的,不肯睡懒觉,一大早就闹着起‘床’,这会儿不知和周雅疯到哪里去呢?”
正说着,周韵和青凰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傅宸雪,都微微一笑,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等周韵和林浅雪稍稍走前一些,青凰故意落在后面,用手轻轻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小声问道:“昨晚演的哪一场?‘武松打虎’还是‘老虎打武松’?”
傅宸雪大汗,这丫头一大早就问人家这个,好像不是一般的y‘荡’哦,“那个……小凰,你早上想吃什么?”
青凰见傅宸雪神情尴尬,想转移话题,就故意逗他,小声笑道:“我想吃你!”
“呃……”傅宸雪吓一跳,这丫头如今胆子够大啊,竟在光天化日下公然挑逗男人,这哪里还是当初那只青涩的“小凤凰”?分明是一个食人‘肉’吸人‘精’的“黑山老妖”嘛!
也许听到身后的动静,周韵和林浅雪回过头,正好看到傅宸雪一脸尴尬,周韵笑道:“宸雪,凰姐和你说什么?很可怕吗?”
傅宸雪叹口气,说道:“你恐怕不会想知道。”
这话反倒勾起周韵的好奇,她问道:“为什么?”
林浅雪也很好奇,问道:“哥,快说说,凰姐刚才说什么?”
傅宸雪‘揉’‘揉’鼻子,又看青凰一眼,笑道:“她说她想吃我!”
“啊?”青凰没想到傅宸雪真敢把这种话说出来,羊脂般的脸颊霎时变成红玛瑙,周韵和林浅雪也目瞪口呆,她们马上都笑起来,打趣道:“凰姐,没听说你也这么‘重口味’啊,说说看,你想怎么吃?是蒸煮还是煎炸?要不就涮成火锅,据说那个味道也不错!”
青凰羞不可耐,正要追打她们两个,又停下来,说道:“看在你们对吃有那么多‘花’样的份上,我决定奖赏你们,干脆就把宸雪那条‘腿’留给你们享用吧。”
周韵愕然道:“哪条‘腿’?”
青凰微微一笑:“第三条‘腿’!”
周韵和林浅雪仔细打量傅宸雪,没发现傅宸雪哪儿多出一条‘腿’啊。尴尬,又见尴尬!傅宸雪这次真的被青凰打败,他除了想逃,真的再也呆不下去。可林浅雪偏偏不放过他,上来抓住他的手,叫道:“哥,第三条‘腿’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傅宸雪差点儿要崩溃,“小雪,你别听小凰胡说!”
林浅雪没找到傅宸雪多出的一条‘腿’,说道:“凰姐骗人,哥身上没有第三条‘腿’嘛!”
青凰笑而不语,正好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走过来,见她们谈得热闹,笑着询问原因。傅宸雪岂能让她们再说下去?赶紧拉住青凰和周韵往外跑,说道:“走走走……赶紧吃饭去,今天还有一大摊子的事要忙,吃饱好干活儿!”
李娟见傅宸雪神情尴尬,越发好奇,把林浅雪拉到一旁,偷偷问怎么回事儿。得知事情的经过,李娟笑得连肠子都‘抽’筋儿。
林浅雪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问道:“娟姐,这有什么好笑的?我看过宸雪哥哥,他真的没有第三条‘腿’嘛!”
李娟笑过之后,说道:“真是个傻丫头,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三条‘腿’的男人?男人怎么会有三条‘腿’呢?”
李娟见她还不明白,悄悄在她耳边说两句话。林浅雪“啊”地一声,俏脸羞得通红,连连跺脚,啐道:“凰姐真坏,竟这样捉‘弄’我们……我找她算账去!”
看到林浅雪匆匆逃走的身影,沈羽涵和钟紫薇问怎么回事儿,李娟把事情经过讲一遍,三个人都笑得肝疼胃疼,手脚酸软,连路都走不好。
林浅雪把李娟的话告诉周韵,周韵也羞得满面通红。吃饭时,青凰和傅宸雪一桌,周韵和林浅雪也挤上去。青凰见她们两个脸‘色’不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点破,夹起一截香肠,放到林浅雪碗里,说道:“小雪,这个味道不错,你多尝尝!”
&bp;&bp;&bp;&bp;“噗——”林浅雪看到香肠,自然想到某个形似的东西,一张脸立刻红得要滴下血来,刚吃进去的东西差点儿吐出来。
青凰又夹起另一截香肠,放到周韵面前,笑道:“小韵,你也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呕……”周韵一阵剧烈的反胃,拉起林浅雪一起跑进盥洗室。看到她们逃走,青凰把香肠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很无辜道:“宸雪,这味道真的很不错哦,她们为什么要跑?”
“……”傅宸雪望着青凰,一阵无语,原本清雅如天上的仙‘女’,怎么转眼之间就修成个妖‘精’呢?“那个……小凰,咱们不捉‘弄’她们两个成不?”
青凰笑道:“心疼了?”
“……”
“好吧,都听你的。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我想演‘老虎打武松’!”
“……”
周韵和林浅雪回来,大家继续吃饭,周韵和林浅雪的脸上依旧布满红晕,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真巧,你们都在啊!”
傅宸雪等人回过头,看到霍紫烟端着‘精’致的餐盘俏生生站在那里。霍紫烟的目光浮光掠影般从几个‘女’孩子身上扫过,最后定在傅宸雪身上,问道:“很意外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不欢迎我呢?”
周韵诧异道:“紫烟,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紫烟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把餐盘放到桌子上,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说道:“我来找宸雪拿‘药’方,正赶上早餐钟点儿,所以也来蹭一顿!”
“蹭一顿?”傅宸雪看她一眼,这丫头蹭饭蹭上瘾了吧?昨晚那一顿还不够吗?李妙依差点儿要他卖身抵债呢。
仿佛看懂傅宸雪的心思,霍紫烟眼含深意的望向他,笑道:“宸雪,昨天晚上吃饱没有?”
傅宸雪心里一哆嗦,手中的筷子差点儿掉落。我嘞个去,这小娘皮是公然报复啊。他当然知道霍紫烟的真正意思不是指那顿蹭来的晚餐,而是指……‘操’,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嘛?他怕青凰和周韵瞧出什么,简单答道:“嗯!”
霍紫烟似乎不想放过他,又问道:“好吃吗?”
“嗯……”
“还想吃吗?”
“……”傅宸雪这回真的软瘫下来,有句老话怎么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昨晚头脑一热,胡吃海喝,结果怎么样?吃坏肚子是小事儿,搞不好这是一包砒霜,会要命呢。
见傅宸雪不吭声,周韵问道:“紫烟,昨晚的海鲜不错吧?”
霍紫烟笑道:“当然不错,其实最妙的不在于味道,而在于结果!”
“结果?”周韵和林浅雪都不明所以。
霍紫烟看傅宸雪一眼,见他神情尴尬,心肠一软,不再逗他,笑道:“昨晚那顿饭是蹭的呢,依依气得发昏,要拿宸雪抵债,结果连她和珊珊的车子都被人划得面目全非,嚷嚷着要找我和宸雪拼命呢。”
“车子被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周韵用小手捂住红‘唇’,差点儿惊叫出来。李妙依和董依珊开的是几千万的豪车,被人划成那样还不心疼死?
霍紫烟绘声绘‘色’地把昨晚吃饭的经过讲一遍,大家都笑起来。
林浅雪问道:“哥,你真的连一顿饭钱都拿不出来吗?”
傅宸雪头也没抬,说道:“跟着霍大小姐出去吃饭,要我买单,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霍紫烟差点儿气乐:“傅宸雪,你吃干抹净不认账,居然让‘女’人去付钱,好意思吗?”
“呃……”大家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这话听起来很昧啊。见傅宸雪没有吭声,青凰有些心疼,这小娘皮当着她的面儿,欺负她的男人,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吧?她冷哼一声,说道:“霍小姐,你不也没付钱吗?”
霍紫烟脸一红,争辩道:“我……我那是故意把机会让给依依,让她好好表现一回嘛!”
这种理由也好意思拿出来?几个‘女’人直接把霍紫烟给鄙视掉。周韵忧心忡忡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依依和珊珊,她们两个是从不肯吃亏的主儿,无事还要生非呢,昨晚损失那么大,她们肯定会来找宸雪的麻烦……紫烟,你去劝劝她们吧,这几天事情太多,千万别让她们过来捣‘乱’!”
霍紫烟白她一眼,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的‘性’格,我说的话她们肯听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恐怕还得宸雪出面解决。”
周韵有些不高兴:“紫烟,昨晚的事儿好像不是宸雪惹出来的吧?你怎么都把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
霍紫烟微微一笑:“事情是他的‘粉丝’做的,你觉得他能推卸掉这个责任吗?依依和珊珊又肯听你的解释吗?”
傅宸雪不想让她们吵下去,说道:“古人云,食勿语,你们说得这么热闹,不怕消化不良吗?”
霍紫烟把嘴一撇,不满道:“聚在一起吃饭就是图个热闹,你不让人说话,岂不是把人活活憋死?这样吃饭跟扫墓有什么区别?”
“噗——”一桌子的人差点儿把吃下的东西吐出去,这个比喻真够绝啊,想想也对,如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都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这种气氛真和清明扫墓差不了多少。
傅宸雪被打败,无奈道:“霍大小姐不想扫墓,到底想怎样?”
霍紫烟刚要回答,品品傅宸雪的话,觉得不是滋味,杏眼一瞪,气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不想扫墓’?”
林浅雪笑道:“噢,原来霍大小姐愿意扫墓,是我搞错了!”
“你……”霍紫烟气得一塌糊涂,声音也高八度,“你才愿意扫墓呢,你们全家……不,你们这里的人都愿意扫墓呢。”
“啊?”大家都看向霍紫烟,霍紫烟才发现自己气糊涂,说出的话大失水准,简直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原本应该用导弹‘精’确攻击的,结果手忙脚‘乱’,竟然把火箭炮发‘射’出去。
&bp;&bp;&bp;&bp;靶子没打倒,却死伤一大片,她这时才知道什么叫“四面树敌”!
出乎意料,大家面面相觑一阵儿,竟没有谁去反驳霍紫烟,不是不想,而是没必要。 见大家都不吭声,霍紫烟也讪讪地埋下头吃饭。才吃两口,她偷偷瞟一眼对面的傅宸雪,见他一会儿给青凰夹菜,一会儿给周韵舀粥,一会儿又给林浅雪拿一个小点心,顿时气苦起来,这个坏蛋昨天晚上恨不能把她‘揉’碎吞掉,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把自己做过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天下还有比他更坏的吗?负心贼,伪君子,大氓,白眼狼……霍紫烟心里恨恨地骂着,眼珠一转,悄悄把鞋子蹬掉,伸出修长笔直的美‘腿’,用白生生的小脚勾住傅宸雪的小‘腿’。
“啊……”傅宸雪正在喝粥,像是触电似的,手里的碗差点儿扔出去。青凰、周韵和林浅雪齐齐望过来,关心道:“你怎么啦?”
傅宸雪飞快瞥一眼霍紫烟,看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明白是这个小娘皮在捣鬼,可这个能揭穿吗?赶紧说道:“哦……没什么,那个……粥太烫。”
青凰等人也没有想别的,都放下心来。青凰笑道:“这么大的人跟个孩子似的,没听说过‘心急喝不了热粥’吗?”
傅宸雪苦笑,他知道热粥不好喝,不过喝也喝了,还能怎么办?这好像跟心急没什么关系吧?他见霍紫烟还在戏谑地望着他,心里也有些发狠,你个小娘皮就使劲折腾吧,逮着机会我若不十倍讨回来,就不是你傅大爷!
霍紫烟见傅宸雪不动声‘色’,又巧妙‘蒙’‘混’过关,心里暗笑:“你个‘混’蛋就装吧,使劲儿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白生生的小脚不再纠缠傅宸雪的小‘腿’,而是像蛇一样顺着他的‘腿’往上滑,小‘腿’、膝盖、大‘腿’……小脚趾在傅宸雪大‘腿’上‘揉’捏捻转,又玩出几个‘花’样,最后直捣黄龙,小脚探到傅宸雪大‘腿’深处,百回千转,翩翩起舞。
傅宸雪浑身一紧,差点儿要叫出声,这个小娘皮真敢玩啊,麻辣隔壁的,吃定老子不敢声张吗?我忍……忍……忍……
青凰跟傅宸雪最久,两人又有过肌肤之亲,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傅宸雪的反应。见傅宸雪突然崩紧身体,眉头微皱,再看霍紫烟眼角的笑意,她立刻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顿时火冒三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当面儿勾引她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本想让霍紫烟尝尝“兰‘花’拂‘穴’手”的厉害,眼珠一转又作罢,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说道:“你们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工夫不大,青凰又转回来,若无其事坐下来,继续吃饭。
霍紫烟正变着法折腾傅宸雪,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腿’上,会动会爬,有‘腿’有脚,绝不是傅宸雪的手,而且正沿着白嫩的小‘腿’向上移动——虫子?这个念头绝对‘毛’骨悚然!她登时魂飞魄散,慌忙把‘腿’收回来,果然看到雪白的小‘腿’上趴着一只丑陋的怪虫,那虫子正对着她得意地狞笑呢。“啊,蟑螂——”一声毫无征兆的尖叫从霍紫烟口中发出,惊天地泣鬼神,与此同时,她整个人一下子跳起来,像疯了一般在地上‘乱’蹦‘乱’跳,毫不顾忌形象地“嗷嗷”大哭。
这一嗓子下来,整个餐厅全都‘乱’了套。周韵和林浅雪看见蟑螂也吓得魂飞天外,差点儿一个跟头摔在地上,两人同时跳起来,尖叫着扑进傅宸雪怀里,瑟瑟发抖,七魂走失六魄。几乎同一时间,霍紫烟也哭叫着一头扎进傅宸雪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服务员跑过来,大堂经理跑过来,还有很多人都朝这里跑过来,眨眼之间,整个餐厅闹得‘鸡’飞狗跳。凶手很好抓,不就一只虫子吗?不到半分钟,那只作恶的蟑螂就束手就擒,被一个男服务员逮到。虽然是一只小虫子,对于五星级大酒店而言,却是极其严重的恶**件。酒店经理迅速赶到,并立即对事件展开调查,调查的中心问题是蟑螂到底从哪里来?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样做毫无用处,蟑螂也许是飞来的,也许是天下掉下来的,也许它心血来‘潮’突然到这里旅游的,谁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不能‘逼’供,不能‘诱’供,这事情着实很棘手。可惜的是这最后的线索也很快断掉,那只蟑螂被服务员捏在手里,不知道是它畏罪自杀,还是服务员用力太大,总之,它死了,在最需要它的时候默默地死了……死无对证,责任不在临时工。
傅宸雪左拥右抱,不,除了周韵和林浅雪,还有一个霍紫烟呢。看到这一幕,餐厅里的男人们羡慕得发疯,差点儿把舌头咬掉,这几个‘女’子都是国‘色’天香人间绝‘色’啊,怎么能被同一头猪给拱掉?如果目光如刀,傅宸雪在这一刻绝对被杀死万遍。
傅宸雪回头看看青凰,满脸苦笑,他不用问,用脚心都能猜到是青凰搞的鬼,说道:“小凰,你和小雪、小韵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不……我们不回去!”周韵和林浅雪想都不想就表明态度。
看到三个哭得像泪人一样的‘女’孩子,傅宸雪摇头苦笑,吃顿早餐都能搞成这个样子,不能不说是奇葩。他想了想,向那个男服务员招招手。那个服务员不知何意,小心翼翼走过来,问道:“先生,您有何吩咐?”
“那只蟑螂呢?”
“死了,我刚把它扔掉!”
“请你帮个忙,把它捡回来!”
“啊?”
“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哦,不!我马上照办!”服务员不敢怠慢,片刻工夫就把扔掉的那只死蟑螂捡回来,恭恭敬敬‘交’给傅宸雪。
看到那只死蟑螂,三个‘女’孩子尖叫着逃开。傅宸雪道:“你们不用怕,它刚才吓到你们,我让它给你们赔罪好不好?”
&bp;&bp;&bp;&bp;林浅雪脸上挂着泪珠,梨‘花’一枝‘春’带雨,可怜兮兮问道:“哥,你怎么让它给我们赔罪?”
傅宸雪道:“我学过一‘门’道术,叫‘点石成金’,如今我把它变成一只金蟑螂,你们要不要?”
“金蟑螂?”三个哭泣的‘女’孩子都止住眼泪,怦然心动,活蟑螂没有人不讨厌,可是金子做成的蟑螂没人不喜欢啊。
见她们都被自己的建议打动,傅宸雪缓缓把死蟑螂拿到手里,嘴里念念有词,突然,白光一闪,餐厅里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众人大惊失‘色’,再看傅宸雪,手中的死蟑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璀璨夺目的“金蟑螂”,玲珑剔透,金光闪闪,活灵活现。
餐厅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若不是用手捂住嘴,估计下巴能掉一地。
林浅雪和霍紫烟有些犹疑,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周韵见过傅宸雪的道术,自然深信不疑,欢呼一声,直接奔上去,一把将“金蟑螂”抢到手里,高兴地叫道:“哇,果然是金子的,好漂亮哦!”
林浅雪和霍紫烟闻言,立刻扑上来去抢夺,叫道:“给我……快给我,那是我的!”
周韵把小手紧紧背在身后,东躲西藏,叫道:“不,这是我的……我先拿到的!”
众人全被雷倒,这三个‘女’孩子刚才还对那只蟑螂深恶痛绝,转眼之间又争得不可开‘交’,果然还是金子的魅力大啊。
见那三个‘女’孩子在那里争抢,青凰冷哼道:“坏蛋,我也要一只金蟑螂,你给我变出来吧!”她其实早就看出傅宸雪在故‘弄’玄虚,无非是用小小的障眼法“偷梁换柱”而已,世上哪有什么“点石成金”的道术?这种伎俩骗骗周韵等人还可以,怎么瞒得过她的法眼?有一点她是肯定的,周韵抢到的那只“金蟑螂”绝对货真价实,从某种意义上讲,称得上价值连城。她心里清楚,那只“金蟑螂”肯定是来自于“盘古族”的宝藏,数十万年前的东西价值若何,恐怕连白痴都知道。
青凰知道傅宸雪是为了给她解围,可白白赔出一件绝世珍宝,她心里实在闹得慌。看她也要上去抢夺,傅宸雪一把抓住她,小声道:“小凰,那一只就让她们抢去吧,你想要,回头我再给你十个更好的!”见青凰还在犹疑,傅宸雪把心一横,说道:“今天晚上咱们演‘老虎打武松’好不好?”
青凰凝脂般的肌肤霎时红晕如‘潮’,明‘艳’惊人,啐道:“坏蛋,说话没个正经,谁要和你那个?”见傅宸雪愣怔,她又笑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定要算数,十个么一个都不能少,另外……今晚至少要连演三场‘老虎打武松’,中场不休息!”
“连演三场?”傅宸雪的冷汗“刷”地流下来:“小凰……诶,不对,那个……老虎岂不是要把武松吃得连‘毛’都不剩?”
青凰低下头,“吃吃”地笑:“我不是早告诉过你,我要吃你吗?”
“……”傅宸雪无语,看着这个清丽妖娆的‘女’子,脑中蓦然闪过几句诗:“美人一何丽,颜如芙蓉‘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管这些诗句如何夸张,用在青凰身上却再合适不过,她注定是上天眷顾的“神‘女’”,有绝世之姿,倾城之容,冰雪之质,幽兰之芳,奈何与他‘春’风几度,竟变成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这倒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女’人是老虎,斯言至哉,诚不我欺!
终归是霍紫烟力气大,把“金蟑螂”给抢走,周韵和林浅雪气得一塌糊涂,无奈她们两个身体柔弱,合起来也不是霍紫烟的对手,只好眼睁睁看着她把“金蟑螂”虏掠走。
林浅雪气不过,心一横,叫上青鹰跑到外面,强忍着恶心抓到一只活蟑螂,找到傅宸雪,红着眼眶央求道:“哥,你再来一次‘点石成金’好不好?这次只给我变,谁再抢,我和她拼命!”
“呃……”傅宸雪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正要想什么办法‘蒙’‘混’过去,却见李娟、周雅、戴晴、叶蓉、沈滢等人蜂拥而来,每人手里都抓住一只小瓶子,瓶子里有一只急于脱困的蟑螂。
“宸雪,我要‘金蟑螂’!”
“宸雪,我要大大的‘金蟑螂’!”
“宸雪,我也要!”
“我也要!”
“给我……”
“先给我……”
……
林半妆原本想多睡一会儿,哪知外面沸反盈天,她又如何睡得着?穿衣起‘床’来到外面,问清楚情况,把目光投向霍紫烟,问道:“紫烟,那只‘金蟑螂’呢?”
霍紫烟本不想‘交’出“金蟑螂”,可说话的人是林半妆,抛开林霍两家的关系不讲,林半妆是正牌的傅家“大少‘奶’‘奶’”,她敢违拗林半妆的意思,恐怕日后别指望能进傅家的‘门’儿。就算不为她侄儿的病着想,为她自己考虑也得好好巴结这个‘女’人。
见一向霸道嚣张的霍大小姐低眉顺眼像个小媳‘妇’似的把“金蟑螂”捧给林半妆,一屋子的‘女’人都大眼瞪小眼?这是神马情况?火星撞地球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霍紫烟当然清楚众人眼神中的含意,可她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是有求于人么?为了侄儿,她得把腰弯下去;为了她自己,她还得把膝盖弯下去。爱情是容不得骄傲的,否则要么一拍两散,要么反目成仇,要么以泪洗面,要么千古遗恨。在爱情面前,面子和自尊也是要不得的,必须有一颗卑微的心,才能最终获得爱情的青睐。因为意气用事,多少良缘被拆散?多少鸳鸯成劳燕?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霍大小姐家世显赫,富可敌国,绝对骄傲,也有资格骄傲,可她不傻,相反她还是一个非常‘精’明有心计的‘女’子,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也知道该用什么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bp;&bp;&bp;&bp;在大家都以为她要发飙的时候,她偏偏像绵羊一样逆来顺受,我见犹怜,哪里还有一点儿与周韵抢夺“金蟑螂”时的剽悍?
林半妆拿起“金蟑螂”看一阵儿,淡淡说道:“紫烟,这只‘金蟑螂’放在我这里吧!”她的声音不大,很平和,却有一种不容反驳不容置辩的威严。
“嗯!”霍紫烟有一百二十分不情愿,也不敢违抗,讪讪退下来。
林半妆没看众人,目光似乎都集中在“金蟑螂”上。众‘女’面面相觑,她们都冰雪聪明,早就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哪敢再停留?叶蓉、戴晴、周雅、林半妆、沈滢,甚至还有钟紫薇和沈羽涵都悄悄出‘门’把手中的小瓶子抛掉。
当然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怕林半妆,比如李娟,她一向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见林半妆半晌不说话,一直摆‘弄’那只“金蟑螂”,李娟也不含糊,单刀直入:“我想要一只‘金蟑螂’!”
林半妆头都没抬,淡淡道:“没有!”
“我要宸雪给我变一只‘金蟑螂’!”
“休想!”
“我要……”
“想要回家找你男人,我这里不负责为你提供服务!”
李娟气得下半身湿透:“林半妆,你欺人太甚!”
林半妆淡然自若:“我就欺负你,你咬我?”
李娟气得软瘫瘫:“我不就让宸雪动一根手指头吗?你小气什么?”
“你家男人有‘五指姑娘’呢,随便用!”
李娟终于被打败,她从小就不是林半妆的对手,如今差距更大,语气软下来:“半妆,把你手上的‘金蟑螂’给我看看好不好?”
林半妆忽然笑起来:“真想看?”
“嗯!”李娟使劲儿点头。
“那好!”林半妆站起来,没有把“金蟑螂”‘交’给李娟,而是把一份计划书抛给她,说道:“你先把这个看完,和小涵、小薇她们合计后尽快拿出修改方案,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
“半妆,我要看的不是这个……”
“除了这个,你现在什么都不能看!”
“‘操’……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下属?”李娟气得不行,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钟紫薇恰好走进来,听到李娟的话,冷冷道:“你真有那个本事,何必还找宸雪开方子?”
随后进来的众‘女’听到她们的对话,都捂住嘴笑起来。
林半妆也笑起来,站起来伸个懒腰,眼光在屋里扫一圈儿,忽然问道:“宸雪和小凰呢?”
“啊?”众人这才发现刚才只顾笑闹,屋里竟少了两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见,仿佛竟是平空消失一般。
霍紫烟忽然大叫起来:“糟了,我爷爷特别安排了家宴,要好好答谢宸雪呢,还有……我哥让我来拿‘药’方,宸雪走了,我回去怎么‘交’差啊?”
林半妆回头望向霍紫烟,问道:“你爷爷要亲自宴请宸雪?”
“是的!”
“灵儿的病好了?”
“没有!”
“没有?那答谢什么?”
霍紫烟笑道:“半妆姐,你有所不知,灵儿的病是绝症,全名叫‘进行‘性’肌‘肉’骨化症’,俗称‘珊瑚人’,这种病每200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例,世界上共有600例。有史以来,全世界患上这种疾病的人也不过2500人。”
二百万分之一?众人都瞪大眼睛,霍灵儿连200万分之一的机率都能撞到,还真是个倒霉孩子啊。如果去买彩票,说不定会中大奖的。
霍紫烟继续说道:“这种病是世界‘性’难题,迄今没有一起治愈病例。两年来,为给灵儿治病,我爷爷和爹地遍寻各国名医,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治疗恶‘性’疾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手术,而‘骨化症’恰恰是不能做手术的,因为手术会造成‘毛’细血管出血,而血里异常的蛋白质就侵蚀到身体其他健康部位,造成越手术越糟糕的结果。”说到这里,大家的神‘色’大变,照这么说,霍家小少爷除了等死,连大罗金仙都救不活?
霍紫烟看到众人的神情,竟笑起来:“原本我们也不抱什么希望,昨晚叫宸雪过去也就是碰碰运气。宸雪不愧是‘大国手’,一番针灸下来,灵儿僵死的双臂竟可以小幅度活动。我爷爷听到消息时,恰好‘哈佛医学院’副院长赫伯特和瑞典‘卡林斯医学院’教授厄尔兰格也在场,他们是受我爷爷邀请率领一个联合专家小组来港城为灵儿诊治的。他们今早去看过灵儿,并为灵儿做过全面的检查,对灵儿的恢复状况连呼‘奇迹’,一再向爷爷提出,迫切希望见见宸雪,所以爷爷才早早把我赶到这里来,结果……”
林浅雪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说道:“你既然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点儿说出来?居然还有心情去挑逗我哥!”
霍紫烟难得红了脸,反驳道:“谁挑逗他?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
“我‘乱’说话么?小韵当时也在场,不是你一味捉‘弄’宸雪哥哥,怎么会蹦出来一只大蟑螂?”大家都‘摸’不着头脑,霍紫烟挑逗傅宸雪跟蹦出个大蟑螂有什么关系?她们不清楚,不代表林浅雪不知道。她事后问过青凰,青凰说的不多,但聪明如林浅雪自然能猜出个**不离十,所以对霍紫烟格外不满。
周韵怎么说?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一个是自己的同学,她聪明地选择沉默,谁也不帮。当然,她内心其实是倾向于林浅雪的,因为霍紫烟这种公然挖墙角的行为着实令人伤心。傅宸雪是她的男人啊,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难道好姐妹的男人可以随便上吗?
看到霍紫烟的表情,林半妆多少能猜出几分,心里有些不悦。这个小丫头也太胆大吧?连她的男人都敢挑逗,换成别的‘女’人,说不定一个大巴掌就‘抽’过去。林半妆自然不会这么做,但不代表她心里不生气。“紫烟,你先回去吧,宸雪那里我会替你联系的,一有消息我就把你来的目的告诉他。”
&bp;&bp;&bp;&bp;“噢……”见不到傅宸雪,霍紫烟原本不想走,无奈“大少‘奶’‘奶’”下了逐客令,再呆下去也没有意思,只好怏怏离开“英伦大酒店”。
林半妆问道:“小韵,联系宸雪没有?”
周韵道:“联系过,手机关机!”
“关机?”林半妆意识到不同寻常,又问道:“小凰呢?”
“也关机!”说话的是林浅雪。
林半妆大为头疼,演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筹备,作为主角的傅宸雪竟然玩失踪,这搞的什么破飞机?想到他和青凰一起走的,林半妆也安静下来,傅宸雪突然离开,一定是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件,而这件事绝对和“”有关。她叹口气,说道:“小雪,你负责和宸雪联系,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小韵负责关注小匡的进度,中午之前,我要听到他和菊池静树以及金哲俊协商的结果;娟子负责计划书的修订;戴晴、沈滢和叶蓉负责协调公关……大家有什么问题?”
“没有!”众人一齐答道。
周雅见没有她的任务,迟疑道:“半妆姐,我干什么?”
林半妆道:“你什么也不用干!”
“什么也不用干?”周雅大为惊讶,自己不是那么不中用吧?
林半妆笑道:“你只要把雪儿和小雀儿照顾好就行!”
周雅大汗:“半妆姐,怎么说我也是媒体专业出身,你不能让我当个保姆吧?”
林半妆道:“这不是大材小用,而是雪儿和小雀儿喜欢你,说好听点儿,我这是‘知人善任’呢。”
“呃……”周雅彻底无语。
傅宸雪和青凰此刻现身在“港城警务处”,接待他们的正是“港城警务处”处长郭永权、副处长曾恩泽和“行动部”部长苏长安,当然也有“行动科”科长周嘉欣、“”十八局联络主任徐超和“”在港城的负责人郑安邦。而傅宸雪是接到徐超的电话才和青凰一起过来的。
周嘉欣为大家放出一段视频,是监控拍到的。拍的是重犯区的画面,画面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关押重刑犯的监室,所到之处,血雨暴散,铁‘门’扭曲,碗口粗的钢栅栏被扯断,近一米厚的‘混’凝土墙壁被打穿几个大‘洞’。二十几个狱警躺倒在长廊里,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脑袋被扯掉,有的血液被吸干,皮包骨头,宛如崭新的“木乃伊”,地上散落的枪械和子弹触目惊心。那个人只留下模糊的背影,剽悍、狂妄、‘阴’气森森,即便如此也给人极大的压力,如山一样沉重,几乎能令人窒息。
看完视频,大家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曾恩泽失声道:“那……那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一个人形怪物?”
周嘉欣说道:“这是‘重监十六区’拍到的监控画面,发生在凌晨两点零五分,那个人血洗‘重监十六区’,劫走重犯,杀死二十七名值勤的一流狱警,手段残忍,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郑安邦似乎不敢相信,问道:“凶手真的只有一个人?”
周嘉欣道:“根据现在监控,以及警方对现场的勘察,凶手的的确确只有一个人,‘犯罪科’运用高科技手段进行体貌还原,确定凶手是一西方男子,年龄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金黄‘色’头发,身高198公分,体重95公斤,偏瘦……”她动一下鼠标,显示屏上出现一张还原后的画像,明显是一个西方男人,脸孔部位却比较模糊。
徐超问道:“周科长,那人的相貌无法还原么?”
周嘉欣脸一红,说道:“徐主任,凶手的动作实在太快,高灵敏度高分辩率的监控摄像头也只能拍到一组模糊的画面,我们刚才看到的视频,其实也是经过技术处理之后的版本,所以……”她的话没有说完,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儿,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的汗“刷”地流下来。连监控设备都无法拍到,那人的动作快到何种程度?靠,这还是人吗?难道是穿越而来的外星怪物,完全无视物理定律?
郭永权收回目光,看向傅宸雪,没有叫他的化名,作为警务处长,他此刻再不知道傅宸雪的真实姓名,还‘混’个屁啊?“傅先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傅宸雪稍加思索,说道:“这个人是‘血族’中的‘公爵’,地位仅次于‘亲王’,脸‘色’苍白,相貌英俊,眼窝深陷,眼瞳是冰蓝‘色’,左撇子,气质优雅,脸上保持习惯‘性’笑容,嘴角上翘,左肩有不太明显的习惯‘性’耸动,还有……”他看一眼周嘉欣,说道:“这人的年龄不是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至少在七百岁以上!”
“咝——”屋子里的人从齿缝里倒吸一口冷气,血族?公爵?七百岁?额滴神呐,一个劫持案牵扯出一个千年“吸血鬼”,这下面还怎么玩嘛?
苏长安又仔细看看视频,疑‘惑’道:“傅先生,请恕我冒昧,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从哪儿得出来的呢?”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苏长安的疑‘惑’也正是他们的疑问,百思不解。
“猜的!”傅宸雪走到电脑前,很快在那张模糊的脸孔上绘出‘精’致的五官,又对身体的其他部位稍做修改。众人大跌眼镜,猜的?这算神马理由?警察办案要的是证据,铁证如山,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他一个轻飘飘的“猜的”抛下来,让大家怎么接受?不过看到傅宸雪画出的凶手相貌,他们又不得不承认,的确‘逼’真、‘精’细、惟妙惟肖。
周嘉欣气得一塌糊涂:“傅宸雪,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港城,法律至上,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们能凭你一句‘猜的’去抓人吗?能凭‘猜的’去定他的罪吗?”
傅宸雪似乎故意要气她,嘴角微微一翘,说道:“我没让你们去抓他,你们抓得住他吗?”
“你——”周嘉欣‘胸’脯一‘挺’就想冲向傅宸雪。
&bp;&bp;&bp;&bp;这个‘混’蛋是故意的,故意气她,出她的丑丢她的脸……你打老娘的屁股,这笔老账还没有算呢,你还敢蹬鼻子上脸?她的脚步刚抬起来,又沮丧地放下来,因为傅宸雪的话毫无疑问是对的,凶手闯进戒备森严的“重监十六区”大开杀戒,如入无人之境,对于这样一个恐怖的“血族”公爵,港城警方出动再多的人都没有用,别说抓人,搞不好会血流成河,“重监十六区”血淋淋的一幕还不该引起警惕吗?想了想,她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凶手是‘血族’公爵?”
傅宸雪的嘴角微微一翘,笑道:“我刚才不是说过吗?猜的!”
“你个‘混’……”周嘉欣刚想骂下去,又觉得不妥,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而且都是她的上司,她怎么能像一个村‘妇’骂街呢?
见周嘉欣气得死去活来,傅宸雪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说道:“我之所以得出上面的结论,是有根据的,不过此刻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们最重要的是赶紧查出此人的下落,立即缉拿归案。复制网址访问 我相信凶手与我描述的样子差不多,你们只要依照这张照片进行通缉,一定会找到他!”
众人面面相觑,我嘞个去,要是这种办法都行,还要警察局干什么?诸人之中,只有青凰对傅宸雪深信不疑。她见众人言辞闪烁,神情疑虑,冷冷道:“凶手就是那个样子,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我们救出人质,已经完成任务,剩下的事情是你们的,你们看着办吧!”
曾恩泽听出青凰话中的愠意,赶紧说道:“青凰小姐,我们不是不信,而是这事情实在诡异,一个活了七百多年的‘吸血鬼’,还是‘血族’中恐怖的‘公爵’,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放心,我们马上把凶手的画像印发下去,即刻在全港通缉凶手,只是……”说到这里,他看向郭永权,神情有些犹豫。郭永权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曾恩泽得到上司的首肯,说道:“抓捕公爵的事情,还希望二位能够大力协助,一个‘伯爵’就让我们损失惨重,再出现一个活了七百多年的老妖,别说港城警方难以胜任,恐怕出动驻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傅宸雪没有回答曾恩泽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徐超,问道:“徐主任,这个也算我们的任务吗?”
“这个……”徐超一个脑袋有两个大,他是个心思玲珑之辈,自然知道傅宸雪是什么意思?他前几天不是刚刚代表“”给傅宸雪等人送去一笔“劳务费”吗?很明显,傅宸雪又想敲一笔竹杠。别说傅宸雪是他的顶头上司,就算和他毫无关系,他也惹不起啊。他能在“”十八局‘混’到联络主任的位置,若是不了解傅宸雪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样的背景,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呢。“傅……傅先生,这件事当然不能算你们的任务,只是……”心里一急,差点儿把“傅局长”给喊出来,吓得他直抹冷汗。
不等徐超说完,傅宸雪说道:“徐主任能这么讲,我真的很高兴……噢,对了,你知道到哪里去找我,有什么事再联系吧。”他回过头,向青凰道:“小凰,你不是要做个发型吗?咱们现在要不要去呢?”
青凰眼睛一亮,笑道:“我不光要做发型,还要顺便做个美容呢。这几天‘弄’得跟要饭‘花’子似的,吃不好睡不好,身心疲惫,都觉得老了好几岁呢!”
“噗——”看到傅宸雪和青凰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其他人差点儿一口血喷出去。要饭‘花’子?这两个狗男‘女’还敢再无耻一点儿吗?不说每顿吃的山珍海味,每天住的都是港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该不会错吧?即便不提徐超刚送去的那五百万金,傅宸雪从崔家和张家坑走的二千四百两黄金也不会这么快‘花’光吧?连一手拿出十二亿港币买下亚洲顶级豪房的人都是“要饭‘花’子”,徐超等人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定位,想来想去,除了买块虾米豆腐一头撞死,好像还真没有别的选择。
周嘉欣气得下面都湿了,冲着傅宸雪的背影大吼道:“傅宸雪,你个‘混’蛋,有种走了就别回来——”看到郭永权和曾恩泽异样的眼神,她蓦然想到自己失态,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弱弱地抗议:“他这不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吗?我不信没有张屠户,还能吃连‘毛’猪……没有他,港城警方一样能抓到那个凶手!”
郭永权没有心情听周嘉欣的“豪言壮语”,港城警方要能抓住“血族”的公爵,还用得着向“”和军方求援吗?还用得着让傅宸雪来抓“伯爵”吗?与“公爵”相比,再多的‘伯爵’都不够看,战斗力相差何止百倍?看向郑安邦和徐超,问道:“徐主任,郑局长,傅先生是什么意思?”
郑安邦看看徐超,徐超挠挠头,说道:“宸雪是开保安公司的,如今名列世界前三甲之一的‘凤刺’保安公司就在他的名下!”
徐超没有说更多,在场的都是老油子,人老成‘精’,拔根眉‘毛’能当哨吹,郭永权和曾恩泽又岂能不懂这话背后的意思?在内地,有资格开保安公司又能把业绩做到世界前三甲之内,要说没有政fǔ、军方和“”的鼎力支持,恐怕连三岁孩子都不相信。正如国“黑水”保安公司,不是“白宫”和“五角大楼”在后面撑腰,它能在世界上如此招摇?
作为“港城警务处”处长,郭永权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对于傅宸雪,他比很多人知道的更多。那个小子无论在政界、军界、商界还是神秘的武林,都有着不同寻常的背景和人脉,别的不说,光是他身边那几个‘女’人,跺跺脚不止港城天翻地覆,大半个华夏都得抖三抖。
郭永权沉‘吟’片刻,转身走出去。
&bp;&bp;&bp;&bp;一会儿他又回来说道:“我刚才向特首作了请示,他同意以香港政fǔ的名义向‘凤刺’保安公司支付酬金……徐主任,咱们马上和傅先生联系,要尽快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再拖的话恐怕凶手会逃出香港。复制网址访问 ”
周嘉欣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傅宸雪那个‘混’蛋敢明目张胆敲诈,而香港政fǔ居然会答应他,所以痴了,傻了,疯了,湿了……
离开“香港警务处”,傅宸雪开机,发现上面有近百个未接电话,几乎都是林浅雪的。他按下回拨键,手机刚“嘟”地一声,就听到林浅雪急促带着哭腔的声音:“哥,你在哪里?”
“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小雪,你找我有事?”
“哥,你快回来吧……雪儿不见了!”
“雪儿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酒店各处都找过吗?”傅宸雪心头蓦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兆头。
“全都找过,小雀儿还在,单单不见了雪儿,她好像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谁都没有看到……”电话那头,林浅雪又哭起来。
“小雪,别哭,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傅宸雪刚要挂断电话,目光无意间一撇,看到两点钟方向上微光一闪,那立刻知道那是瞄准镜的反光,不是狙击枪,而是……该死的,居然是rp-7火箭筒!在“冷刺”基地经过多年的地狱式训练,他对各种火器极为熟悉,仅凭一点反光就能确定对方使用的什么型号的武器。他能躲避子弹,能在枪林弹雨中做到毫发无伤,高超的武功和出‘色’的反应是一个方面,对各种武器的‘性’能了如指掌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没有后者,再高的武功也没用,毕竟人不是神仙,一把枪可以躲,十把枪呢?一百支枪扫‘射’下来纵然是大罗金仙也难逃。若是‘精’通枪械,对各种武器的‘性’能和‘射’程烂熟于‘胸’,则可以最大程度提高生存率。
傅宸雪抬‘腿’踹掉车‘门’,吼道:“小凰,快跳车——”
青凰的反应也不慢,两人心有灵犀,傅宸雪的话音未落,她已踹开车‘门’窜出去。两人窜出车‘门’的刹那间,一枚40rp-7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从两点钟方向的高楼上飞来,掠过树梢,直直钻进傅宸雪那辆车子的挡风玻璃,“轰隆——”一声巨响之后,车子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强大的冲击‘波’把附近行驶的车辆卷起来,像火柴盒一样甩出去,又狠狠砸在地上。道路左侧的护栏扭曲如一条烂蛇,葱郁的道旁树也被拦腰砸断。数不清的金属碎片带着火光四处飞溅,像流星雨一样壮观。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附近的行人逃避不及,不少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顷刻之间,刚才还车水马龙的大街变‘成’人间地狱,无数人在哭,在嚎,在惨叫……
傅宸雪没有心情管这些,即使想管也管不了,冲击‘波’刚过,他和青凰同时从地上跃起,冲向两点钟方向的大楼。为了抓住凶手,傅宸雪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施展“天罡神舞”身法一掠而起,越过车流和树梢,眨眼之间窜上几十米外的高楼之上。有个司机发现一道“人形闪电”从车前一掠而过,顿时张大嘴巴,以为看‘花’眼,赶紧‘揉’‘揉’眼睛,却什么都没有。那人喃喃道:“昨晚才和马子大战两个回合,就累得眼‘花’耳鸣,难道真是老了?”他刚说完,又一道闪电从眼前飞过,不,这个不是闪电,而是一个人……一个很美丽的‘女’子,衣袂飘飘,宛如天上的‘女’神,身子微微一晃,便消失在飞奔的车流中。“哇靠,是不是真的?我居然看到了神仙……”那人手脚猛地一抖,车子便冲出道路,直直撞在道旁的护栏上。那人顾不得心疼刚买两天的车子,手忙脚‘乱’地从车里爬出来,手舞足蹈地大叫道:“我看到神仙……不,是南海观世音降临……也不是,她是天上的嫦娥仙子……”
那些从爆炸中刚逃出来的人听到他的喊叫,都悲哀地看着他,“这人玩了……被爆炸吓疯了……”
“青衣‘门’”名动天下的“流云步”又怎么能与“天罡神舞”相比?青凰才从车流中冲出来,傅宸雪的背影早已消失。这是一幢写字楼,有二十七层高,楼中大大小小有十几家公司,职员粗略估计也有近两千人。听到爆炸声,加上附近不少楼窗玻璃被震碎,那些员工以为遇到恐怖袭击,都纷纷扔下手上的工作,不要命地向外面跑。青凰冲进大楼内,正好看到这一幅世界末日般的‘乱’象。她知道傅宸雪已经上去,也不着急,既然一时之间上不去,就在‘门’口堵漏网的小鱼小虾也不错。
傅宸雪冲到写字楼前,连速度都没有停,飞身登上墙壁,手脚并用,“嗖嗖嗖”往上飘,也许用“飘”字不确切,换成“飞”更合适,眨眼的工夫,他已经飞出十多层楼高。“天罡神舞”不是人间武技,指掌一触墙壁就能飘出十多米,宛似踏‘花’而舞,云间漫步,比流星更快,比闪电更飘逸。还是刚才那个人正大呼小叫,看见高楼之上有个淡淡的人影一晃就飞出十多米,登时如见鬼一般,声嘶力竭大叫道:“天呐,‘蜘蛛人’……快看,真的是‘蜘蛛人’耶……”
众人还没从爆炸的恐惧中醒悟过来,见这人像疯疯颠颠地嚎叫,以为他在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几个人不由分说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暴打一顿。
二十六层楼有一个房间正对着爆炸方向,房间的一扇窗户后,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冷静地折卸火箭筒,他的手法极为娴熟,几秒之内,全套火箭筒发‘射’装置拆成不同的零件,全部装进一只琴匣大小的盒子里。他之所以很沉着,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特种战士要想抓他,从发现目标到冲上二十六层楼,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
&bp;&bp;&bp;&bp;而这段时间足够他把火箭筒拆卸完毕,再撒一泡‘尿’,又跑出两三个街区,抓人?抓鬼抓马咩!他对自己的出手非常自信,连攻击效果都懒得看。这种距离内,他曾经出手二十七次,每次都让目标彻底粉身碎骨,正因为如此,他有个“魔鬼蛇”的绰号,在地下杀手“黑榜”上名列第十九位,迄今为止,死在他手里的人超过一千之多。像这种刺杀,他轻车熟路,绝不会失手,所以剩下来的时间他要好好享受那一百万金的酬劳。也许两个小时后,他应该躺在某个酒店的豪华房间内,一边听音乐,一边喝着上年份的“拉菲古堡”,当然身下绝对少不了两个正点的俄罗斯美‘女’曲意承欢。
不知谁说过一句话: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魔鬼蛇”刚要转身离开,背后的窗户“哗啦”一声撞开,与此同时,一道修长的人影穿窗而入向他猛扑过来。“魔鬼蛇”跻身于地下杀手前二十名之列,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岂是泛泛之辈?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大惊之下,反手抡起那个木盒子向后砸去,与此同时,身子向前疾窜,人在空中,拔出手枪,身体曲转如蛇,听声辩位,连开五枪。
身为杀手榜上数得上名号的人物,“魔鬼蛇”的枪法绝对是弹弹咬‘肉’,一枪毙命。如今居然连开五枪,创下他出手开枪次数最多的纪录。对方能在三十秒内找到他,绝对是匪夷所思的高手,他岂敢再托大?自然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毙不掉敌人,也得为逃跑争取一点儿时间。
“呯呯呯……”“魔鬼蛇”原以为五枪齐出,神仙难逃,可惜他流年不利,碰上“修罗之王”傅宸雪,想不死都难。
傅宸雪身子一晃,蓦然消失,“魔鬼蛇”没有听到意料中的惨叫,也没有看到人影,心知不妙,腰身一弹就要窜出去‘门’,半空中一只大手忽然探出,正是名震天下的武当“擒龙手”,闪电般扣住他的脚踝。“魔鬼蛇”惊呼一声,浑身的劲力霎时消失无踪,只觉身体一轻,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去,狠狠砸到墙壁上。
“呯——”,坚硬的墙壁上出现一个人形大‘洞’,“魔鬼蛇”
惨嚎一声,被砖头和石块覆盖,骨头似乎寸寸断裂,血脉倒流,身子慢慢倒下去,像一个软绵绵的橡皮人。他使劲扒开头上的砖石,终于看清面前那个身材修长纤尘不染的年轻人。
“傅宸雪……怎么会是你?”“魔鬼蛇”死灰‘色’的瞳孔急剧收缩,脸孔也仿佛挨了一记重拳,顷刻扭曲变形。这个人不是刚刚死在他的火箭弹之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鬼?不可能!干杀手这一行的双手沾满血腥,又岂会相信鬼神之说?若不是鬼,他又怎么会在三十秒之内从爆炸地点跨越近百米的车流又飞到二十六层高楼上?
傅宸雪淡淡道:“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意外?”
妈的,岂只是惊奇?简直是难以置信!“魔鬼蛇”看着慢慢走近的傅宸雪……无语。他知道这次彻底栽到家,不但一世英名付东流,而且还要赔上一条‘性’命。最可怕的是他发现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部汇聚,脸孔憋成酱紫‘色’,脖子和额头的青‘色’血管像吹气一样向外鼓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听说过‘逆脉劫血手’吗?”
“‘逆脉劫血手’?”“魔鬼蛇”魂飞天外,作为老资格的杀手,他怎么会没有听过“逆脉劫血手”的恐怖呢?凡是身中“逆脉劫血手”者,全身经脉逆‘乱’,血液倒流,号呼三天三夜,在受尽千刀万剐一般的折磨之后,会全身爆裂而死,只是这种手法太过歹毒,据说早已失传,难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好,竟连绝传的大招都能碰上?
傅宸雪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魔鬼蛇”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冷冷道:“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规矩,还是免开尊口的好!落到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来世上一遭,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要杀要剐随你便!”
哟嗬,这小子还‘挺’有个‘性’呢!傅宸雪差点儿气乐,你个***拿火箭弹轰我,还这么牛气哄哄,谁他妈来世上一遭能活着回去?傅宸雪不想跟他置气,话题一转问道:“认识雪妖吗?”
“地下黑榜排名第九的‘雪妖’?”
“排名第九?难道说我离开的几年里雪妖的人气这么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地下黑榜的排名每年都会有变化,‘杀手之王’没死在别人刀下已是奇迹,排在第九又有什么奇怪?”
“如果我告诉你,雪妖是我兄弟,你相信吗?”
“魔鬼蛇”终于动容,“你是跟‘杀手之王’‘混’的?”
“恰好相反,他是跟我‘混’的!”
“……”
“我想知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我……我说过,你这是白费力气,我绝不会说的!”
“那好,我有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开口,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休想!”
“你这会儿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魔鬼蛇”没有说话,紧咬的牙关、扭曲的脸孔和血红的双瞳足以说明一切。
“‘逆脉劫血手’的效果正在发作,你全身经脉逆‘乱’,血液倒流,到最后所有血液都会聚集到头部,而你的脑颅绝对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最终‘膨’地一下爆开,血水会像高压水龙头一样冲出十米开外,这间房子的墙壁、天‘花’板、‘门’窗和其他东西都将被你的鲜血染红,而你的身体会因失血和脱水急剧收缩,最后变得像猴子一样大!”傅宸雪用手比划一个手势,“魔鬼蛇”说不出话,他能感觉到缕缕血丝正从眼角、鼻孔、耳朵和嘴角慢慢渗出。
&bp;&bp;&bp;&bp;“当然,我不让你死这么快,在头部爆碎之前,你会尝到万虫啮心之痛,求生不得求生不能,你的每一寸骨头会在无法忍受的疼痛中慢慢粉碎,最后化成尘灰!”傅宸雪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让人‘毛’骨悚然。
“魔鬼蛇”依旧没有说话,瘫软的身体急剧抖动,像是狂风掀起的巨‘浪’,挡都挡不住。四肢百骸之间,好像突然钻出成千上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咬他的脏腑、肌‘肉’、血脉和骨髓,他似乎听到骨头的碎裂声,而身体也在一寸寸变成劫灰……这种痛苦是笔墨无法形容的,比凌迟和腰斩还要惨上千倍。“魔鬼蛇”满嘴的牙齿都咬碎,仍然无法抑止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他张开嘴,发出鬼一般的嚎叫,刺目的血水从他的鼻子、嘴巴、耳朵和眼睛里汩汩涌出,在身上汇聚成一汪汪血泊……终于,“魔鬼蛇”的眼睛里‘露’出乞求之‘色’,他不怕死,甚至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但他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一个人连死的权利都没有,这该是怎样的悲哀?“放……放开我,我说……”
傅宸雪一缕指风弹出,正中“魔鬼蛇”的“璇玑”、“天枢”等十几处大‘穴’,顷刻间,万般痛楚如‘潮’水般退去,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留下。“魔鬼蛇”浑身大汗淋漓,像条死蛇一样瘫软在地上。
傅宸雪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我说过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魔鬼蛇”终于能够说话:“傅宸雪……你杀了我吧!”
“我想杀你,你多活一秒都不行;我不想让你死,你会发现死亡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除了按我说的做,你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魔鬼蛇”只想速死,再不想重温刚才生不如死的恶梦,“我不知道雇主是谁……任务是‘老九’‘交’给我的,定金五十万元,事成之后再拿另外五十万!”
“老九是谁?”
“老九是近年来崛起的杀手代理人,他只在月圆之夜出现!”
“月圆之夜?‘老九’是个很有诗意的人呢。”傅宸雪忽然笑起来,“告诉我怎么找到他?”
“你找不到他,他只在该出现时出现,而且每次出现时都会是不同的人!”
“不同的人?”
“对!有时是‘女’人,有时是男人,有时是鹤发‘鸡’皮的老叟,有时又是翩翩美少年,他行踪无定,化身千万,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在江湖上他还有一个绰号,叫‘千面妖狐’!”
“‘千面妖狐’?”傅宸雪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这也难怪,他离开这个世界长达三年之久,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这个老九以“千面妖狐”之名崛起于江湖,能够成为“黑榜”杀手的代理人,其背景和实力绝不容小觑,“千面妖狐”说明他是一个易容高手,也说明他心机深沉狡猾如狐。
见“魔鬼蛇”说不出有关“老九”更多的东西,傅宸雪只好把这个问题暂时放一放,问道:“你对我的行踪这么清楚,谁给你提供的情报?”
“……港城‘青帮’!”
“‘青帮’?”傅宸雪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犀利如刀。“青帮”是华夏古老的帮派,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明朝崇祯时期,与“洪‘门’”的高调相反,“青帮”隐于市井之中,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是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地下组织。三百多年之后的今天,在华夏沿海及港澳台地区,知道“洪‘门’”的人不少,知道“青帮”的人不多。“青帮”行事诡秘,从不招摇,他们的情报系统无孔不入,三教九流眼线众多,从某些方面来讲,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毫不逊于“”,甚至比“”更高效。“青帮”吸收成员都是秘密进行,采取师徒单线制发展,成员秘而不宣,有“上不禀父母,下不传妻子”的帮规,在日常运作中发展出许多复杂的切口、术语和手势,类似于一些国家的情报机构,执行暗杀、策划、渗透和搜集情资等任务。“与你接头的是谁?”
“刘万龙……他是港城‘青帮’中‘万’字辈的老大!”
“‘万’字辈?”傅宸雪沉‘吟’片刻,问道:“如今港城‘青帮’中辈分最高的是谁?”
“戴安庭戴老爷子……他今年近九十岁高龄,是‘通’字辈中硕果仅存的‘青帮大佬’!”
傅宸雪点点头,他听说过戴安庭,年轻时威震两广,以“虎鹤双形”和“铁线拳”闻名江湖,人称“铁背勾魂”,跺跺脚能令香江之水倒流,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青帮”大佬,几乎独力撑起港城“青帮”的一片天。如今垂垂老矣,虎威仍不减当年,‘门’下弟子众多,遍布香江两岸,港城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他控制的物业和生意。
根据青帮“家谱”记载,青帮的辈份可分为“前廿四代”、“后廿四代”及“续廿四代”三个辈份:“前廿四代”依序为清、净、道、德、文、成、佛、法、仁、伦、智、慧、本、来、自、信、元、明、兴、理、大、通、悟、觉;“后廿四代”为万、象、皈、依、戒、律、传、宝、化、渡、心、回、临、持、广、泰、普、‘门’、开、放、光、照、乾、坤;“续廿四代”为绪、结、昆、计、山、芮、克、勤、宣、华、转、忱、庆、兆、报、魁、宜、执、应、存、挽、香、同、流。
按照辈分排列,戴安庭比刘万龙高三辈,刘万龙应该尊称戴安庭为“师太”。
傅宸雪没有再说什么,有“青帮”这个高效的情报机构,“魔鬼蛇”要想掌握他的行踪并不困难,问题是谁要杀他?“魔鬼蛇”不清楚雇主是谁,“老九”又暂时找不到,那么唯有抓住“青帮”这条线索,顺藤‘摸’瓜也许能查出幕后主使之人。
“青帮——”傅宸雪的嘴角弯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bp;&bp;&bp;&bp;“青帮”建帮三百多年,毫无疑问是个庞然大物,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很少有人敢惹“青帮”,而傅宸雪恰恰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青帮”既然敢找他的麻烦,就得有付出代价的准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杀他的儿子,干他的老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傅氏家训”。
傅宸雪看一眼半死不活的“魔鬼蛇”,问道:“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魔鬼蛇”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叹道:“自从我成为杀手那天起,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我不奢望留个全尸,你还是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儿吧!”
傅宸雪飞起一脚,踢在“魔鬼蛇”的腰间大‘穴’上。“魔鬼蛇”嘶声惨嚎,经脉和骨头似乎寸寸崩断,差点儿死过去。他想挣扎,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傅宸雪冷笑道:“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我先废掉你的武功,再和你慢慢玩!”
“魔鬼蛇”目眦‘欲’裂,却偏偏畏如蛇蝎,他清楚落到傅宸雪手中会有什么后果,如今武功尽失,变成一个废人,他只想即刻死去,“傅宸雪,你要是一个男人,就杀了我……士可杀而不可辱,我要堂堂正正而死,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傅宸雪冷冷道:“你做人还是做鬼,得由我说了算,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像你这种货‘色’,我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依然是今天这种结果!有些事在心里想想可以,真要去做,就必须有付出足够代价的准备!”说完,脚尖一挑,把“魔鬼蛇”挑飞到半空,单手一伸抓住他的身体拎出房间,轻若无物。“魔鬼蛇”真的好像一条骨节松散的死蛇,连咬舌自杀的力气都没有,若有人知道这个死狗一样的男人是地下“黑榜”上排名第十九位的大杀手,一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青凰袅袅婷婷站在一楼大‘门’的出口,那些蜂拥冲出来的员工们看到她,个个忘记害怕,呆若木‘鸡’,这是神马情况?不是恐怖袭击吗?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女’神?‘女’职员还好,眼里无非是羡慕嫉妒恨而已,那些男职员全都当场傻掉,大流口水,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青凰的妙目从那些员工的脸上扫过,凡是触到她的目光,那些员工无不‘激’灵灵打个冷战,那双眸子宛如世界上最纯净的湖水,能倒映出人间的善恶妍丑,而你在她的注视下,就像被彻底扒光一般,从里到外,无遮无掩,连灵魂里最后一点**都无法藏住。妖术?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恨不能立刻远远逃开,这个美如仙子的‘女’人竟然会“妖术”,没有人愿意在她面前像透明的鱼缸一样被彻底看穿。
终于,青凰的目光落在两个刚从电梯里奔出来的男人身上,这两个男人都在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只是给人的感觉有些不舒服,到底哪里不舒服呢?沐猴而冠?不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刚从工地或鱼档里收工的两个农民工突然套上昂贵的“阿玛尼”顶级西装,怪怪的,似乎这幢高级写字楼不是他们该出现的地方。
触到青凰的眼神,那两个男人几乎下意识地迅即移开目光,哪知不等他们避开,青凰居然笔直地朝他们走过去。
见那两个男人的神‘色’更加不自然,青凰反而笑起来:“见到熟人连招呼都不打,就准备这么走掉吗?”
左侧那个男人眼中掠过一抹慌‘乱’:“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以前从未见过面……”
“你这么肯定?”
“当然……我们从没见过你。”
“我没见过你们,不代表你们没见过我。”
“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们不知道吗?想要别人死,就得想好自己怎么死!”
“我们不知道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是谁,这里有很多人,谁都有发‘射’火箭弹的嫌疑,你为何偏偏找上我们?”
青凰的目光陡然冷起来,像两把白森森的匕首刺向那两个男人:“我说过火箭弹吗?你们连这个都知道,岂不是不打自招?”
“你胡说——”那两个男人惊慌地互视一眼,同时跳起来,各自从背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片刀朝青凰猛刺过来。附近看热闹的员工看到有人动刀,顿时四散奔逃,也有不少人替青凰捏一把冷汗,同时暗呼“可惜”,看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香消‘玉’殒而又无能为力,人世间最残酷的莫过于此吧?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美‘女’只把纤手微微一拂,飘飘如仙,美不胜收。那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脚步再也抬不起,脸孔憋得通红,缓缓跪在那个‘女’子的面前。
我嘞个去,这是神马情况?难不成那两个家伙临下手又怜香惜‘玉’,最后干脆跪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大家面面相觑之际,青凰轻移莲步,走到那两个男人面前,微笑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敢情是认错吗?”
一个男子的脸孔憋成酱紫‘色’,费尽全力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臭bo子,你……休想……”
话音未落,青凰的纤掌闪电般挥起,“啪”地一声脆响,那个男人被‘抽’得凌空倒飞出去,口中血箭狂喷,带血的牙齿滚落一地。“扑嗵”,直到那人狠狠砸到地上,几乎晕死过去,围观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草,这是拍武打电影吗?一只比水更柔的小手竟能把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体重超过八十五公斤的男人‘抽’飞,这是武功还是***妖术?
青凰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到那个倒地的男人跟前,莲足一抬踩在那人小‘腿’上,轻轻一碾,“喀喇喇……”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来,所有人都神‘色’大变,肝胆俱裂。
&bp;&bp;&bp;&bp;额滴神呐,这哪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分明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女’妖啊。 那个男人早摔得七荤八素,再遭重创,直接惨嚎一声昏死过去。
青凰的目光又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子把脖子一缩,脸‘色’顷刻苍白如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关我的事儿,你……你不能这样……”
青凰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和他一样有骨气?”
“不——”那人看到青凰缓缓扬起的纤手,终于崩溃,以头抢地,大声嚎哭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刺杀的事儿与我们无关……”
正在这时,几个身穿警服的人从外面“忽喇喇”冲进来,用枪指着在场的人,大叫道:“我们是港城警察‘行动科’!所有人等都不许动,把双手抱在脑后,脸冲墙蹲下去!”人群闻言,齐刷刷全都抱头蹲下去。
那个男人见警察出现,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立刻大声喊道:“阿r,救命——”
为首的警察走上来,用枪指着青凰,大声喝道:“立刻蹲下!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否则,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青凰缓缓举起双手,看着那个警察笑起来:“阿r,你这身衣服好像不怎么合身啊,是租来的吗?”
“你他妈……”那个警察刚要破口大骂,忽然意识到什么,大怒道:“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青凰依然笑得像桃‘花’般灿烂:“阿r,你这话不够专业,好像是黑社会的切口呢!”
“你他妈才是黑社会!”那个警察再也忍不住,终于爆出粗口,盯住青凰的一双眼睛凶狠暴戾,恨不能一枪毙掉她。
“我妈要是黑社会,你妈又是什么呢?”青凰的目光落到那人的脸上,冷冷道:“这年头儿港城警察很吃香吗?为什么连黑社会都热衷假扮警察吓唬人?”
“你他妈找死——”为首的警察脸‘色’骤变,立刻扣动扳机。“呯”,子弹一出膛,那人便知道不好,因为那个‘女’子微微一晃,便消失不见,就像直接被空间吞噬一般。子弹穿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到墙壁上,石屑纷飞。见警察开枪,那些蹲在地上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不知谁带的头儿,所有人都跳起来,尖叫着疯一般往外跑。几乎同时,那个开枪的警察腹部遭到一记重击,连青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便被青凰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吧叽”,狠狠砸在地上,生死不知。其他几个警察见同伴被踢飞,刚要开枪,眼前白影一闪而过,他们的枪脱手而飞,个个抱住握枪的手腕痛嚎不止。一眨眼的工夫,他们的枪全落到青凰手里,而他们的手腕被青凰的“兰‘花’拂‘穴’手”扫过,真气入体,骨碎筋断。
青凰恼他们出言不逊又心狠手辣,不是为了留下活口,“兰‘花’拂‘穴’手”拍下去,便不是让他们终身残废,而是直接要他们的命。可怜这几个人在“青帮”中也算是好手,拿着枪对上一个‘女’子居然连一个照面都不到,就被人家全部放倒。在港城,以往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被人家欺负这么惨?
这时外面一阵大‘乱’,又有一拨警察冲进来,迅速把青凰等人包围,命令青凰放下枪。青凰这次真的很听话,手一松,几把手枪全部落在地上。只是枪意外落在那些惨叫的警察面前,而他们也没有辜负青凰的“意外”,不顾手腕剧痛如裂,用另一只手抓起枪就连连扣动扳机。只是他们的目标不是面前的青凰,而是那帮后来赶到的警察。
几个警察猝不及防,被子弹击中,幸亏身上穿有防弹衣,不然明年的今天他们就得躺在港城“跑马地墓园”里享受家人的香纸油烛。见同伴中枪,那帮后来的警察纷纷开枪,到底倚仗人多枪猛,把先前的几个“警察”打倒在地。除了两个被直接击毙,还有几个中枪惨嚎。
枪声一响,青凰飞身弹起,反身呈弓形紧紧贴在天‘花’板上,比“蜘蛛人”更诡异。‘激’战的双方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何时消失,枪声一停,她身子一扭,从空中直扑下来,比闪电更快,纤指一抓,扣住一个警察的喉咙。
“快放开他——”看到这一幕,其他警察觉得脊背发冷,握枪的手都在颤抖,因为这个‘女’子犹如鬼魅一般,在枪林弹雨中来去自如,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对于这样一个几乎“非人类”的存在,他们纵然有枪在手,也没有一丁点儿的信心。
青凰冷冷道:“要我放开他也可以,你们必须首先证明一件事!”
那些警察面面相觑,一个人问道:“证明什么事?”
青凰一字一句道:“证明你们是真正的警察!”
那些人差点儿气乐:“我们身上穿着警服,手里拿着枪,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青凰指指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冷声道:“他们也穿着警服,手里也拿着枪,谁又能证明他们是警察?”
“这个……”那帮持枪的警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首的警官掏出证件,抛给青凰,说道:“这是我的警官证,你看仔细——港城‘行动科’高级督察陈向东!”
青凰看都不看就把证件扔到地上,不屑道:“这种玩意儿在外面十几港币就能买一大堆,你也好意思让我看?”
陈向东恼怒道:“我的证件分明是真的,你连看都不看,要我怎么证明?”
青凰目光一冷,说道:“你最好能够证明,不然的话你们谁都走不出这里一步,地上躺的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你——”陈向东气得眼冒金星,只是碍于同伴被制,投鼠忌器不敢开枪,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惜拼死一战。
这时,一个声音在青凰背后响起:“小凰,我可以证明他们是真警察,而你面前这位警官真的就是港城‘行动科’的陈向东!”
&bp;&bp;&bp;&bp;傅宸雪从楼梯上下来,随手一抛,把“魔鬼蛇”扔到陈向东脚前,说道:“陈警官,这人是今天血案的凶手,麻烦你们先把他扣起来!”
“原来是你——”陈向东看到傅宸雪,登时想起围攻“巴拉迦”大楼那一晚,这个人不正是坐在车里的那个神秘男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等等……这个人好生面熟,还在哪里见过呢?突然,陈向东的脑海里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他失声叫道:“你……你是‘一代琴王’傅宸雪?”
傅宸雪说道:“既然陈警官认识我,事情就更好办!麻烦你向周科长说一声,凶犯‘交’给你们,两个小时后,我要拿到他们刺杀我的真相!”
陈向东大惊:“外面的火箭弹……天啊,他们是刺杀你的?”
傅宸雪眼神一冷,说道:“若不是这样,陈警官以为他们找我喝上午茶吗?”
知道傅宸雪的身份,陈向东哪敢再多嘴?立刻命令手下人把“魔鬼蛇”铐起来。 傅宸雪看到“魔鬼蛇”怨毒的眼神,又补上一句:“陈警官,你面前这位先生绰号‘魔鬼蛇’,在地下杀手‘黑榜’上名列第十九位,亲手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最好小心一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谨防着了他的道,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魔鬼蛇’?”陈向东等人惊呼一声,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干警察这行多年,他们又如何没有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地下杀手“黑榜”?“魔鬼蛇”等人都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对象,他们自然没有理由不清楚,做梦都想抓住一两个杀手邀功领赏。可惜凡是能在“黑榜”排得上字号的人物对他们而言都是神魔一般的存在,他们哪怕有九条命都不敢碰那些“黑榜”杀手,金钱和升职固然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性’命,连命都没有,再多的钱再大的官又有什么用?只是突然之间,一块天大的馅饼就这么“啪”地砸下来,他们都有些晕晕乎乎,抓到“魔鬼蛇”是什么概念?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少拼搏五到十年?陈向东立刻凑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傅先生,‘魔鬼蛇’‘交’给我绝对万无一失,我拿‘性’命担保,我在他在,他亡我亡!”
青凰放开那个警察,冷声道:“这么说你和他是生死兄弟?难道刺杀我们也有你一份?”
“什么?”陈向东差点儿吓瘫,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万一酿成误会,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傅宸雪肯放过他,周家那个小少爷也会让他后悔到这个世上来一遭。“傅先生,请相信我,这绝对是没有的事儿……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刺杀你!”
傅宸雪不想跟他纠缠,说道:“我可以把人‘交’给你,能不能送到警察局是你的事儿,‘魔鬼蛇’是此案的关键,我想有人一定不希望他落到警方手中,杀人灭口、半路劫杀、公然劫狱都有可能发生,你不想让‘重监十六区’的悲剧重演,就最好多加派人手!”
陈向东双脚一碰,行个礼道:“请傅先生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魔鬼蛇’有失,您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傅宸雪指指那些倒在地上的“警察”,也包括先前那两个人,说道:“这次刺杀是有预谋的,我把这些嫌犯一并‘交’给你,关于这几个‘警察’的身份你们要尽快搞清楚,还是那句话,两个小时后我要结果。”在他和青凰转身往外走时,又回过头说道:“陈警官,请你转告周科长,她最近虚火上升,情志不舒,气机阻滞,肝气郁结,暴躁易怒,她不想去医院的话,不妨喝几杯‘桃‘花’白芷酒’,或者吃几碗‘桃‘花’猪蹄粥’,效果肯定不错的!”
“啊?”陈向东等人一时目瞪口呆。
傅宸雪和青凰走后不久,周嘉欣接过报告,带领大批人手赶到,人犯‘交’接之后,陈向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很负责地把傅宸雪的话转达给周嘉欣。
周嘉欣自然知道傅宸雪有神医之术,以为他对她很关心,心道:“难道这个‘混’蛋天良发现,真的要对我好一点儿?开的两样‘药’方都带‘桃‘花’’,是不是向我暗示什么?”她喜滋滋地给“威尔斯亲王”医院的一个朋友打去电话,把傅宸雪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那个朋友仅说出五个字,周嘉欣当场把电话摔掉,疯了,狂了,怒了,湿了……
这五个字就是:内分泌失调!
陈向东见周嘉欣暴跳如雷,不敢多问,又不能不说:“头儿,傅先生临走时要求我们两个小时后把审讯结果告诉他……”
周嘉欣勃然大怒:“王八蛋,姑‘奶’‘奶’不‘侍’候他!想要结果?‘门’儿都没有!别说两个小时,就是等两百年都没有——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
陈向东等人都傻眼,科长大人气糊涂吧?纵然想把辈分‘弄’高一些,也不能称“老子”,该称“老娘”才对啊。
傅宸雪和青凰到外面拦到一辆出租车,驶向“英伦大酒店”。青凰小声问道:“宸雪,雪儿失踪和刚才那帮人有没有关系?”
傅宸雪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我更偏向于这是两股势力不同的行动,‘魔鬼蛇’那帮人显然是想直接置我于死地,而绑架雪儿的人则另有诡计。当然在收到更多的情报之前,我们也不能排除他们之间联合的可能,更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势力参与。”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望向车窗外,看着林立的高楼大厦,慢慢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次港城之行绝不是平淡的观光,我想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我们!”
青凰担心道:“有人能在‘凤刺’队员的眼皮子底下劫走雪儿,这事儿真的匪夷所思,酒店外面还有警察,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那么多先进设备都在监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我们的人之中有内‘奸’?”
&bp;&bp;&bp;&bp;傅宸雪摇摇头,说道:“内‘奸’基本可以排除,咱们那些人的背景资料我都看过,没有什么问题。据我所知,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走雪儿而不被发现,最起码有两种人可以做到!”
“哪两种人?”
“一种是西方的‘血族’,非人非鬼,神秘莫测,拥有超自然的能力;另外一种是东瀛的‘忍者’,飞天遁地,无孔不入,‘精’通隐匿暗杀之术。若是他们出手,‘凤刺’那些兄弟一时不察也很正常。”
“看来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血族’和‘忍者’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行踪诡秘,出没无常,能够随时威胁半妆姐等人的安全。雪儿的失踪只是一个警告,我们若不能及时扭转这个劣势,等于被人家制住死‘穴’,随时都能给我们致命一击。”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英伦酒店’位于闹市区,四通八达,极易遭受攻击。今天的事情也提醒我们,那班家伙若丧心病狂向酒店发‘射’火箭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让周匡在‘琴苑’周围租下两套房子,足够我们这些人住进去,那里地势较好,易守难攻,能最大程度减少安全隐患!”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找回雪儿,再从‘青帮’身上打开缺口,寻出刺杀我们的幕后真凶!”
回到酒店,林半妆等人迎上来,个个惊慌不安。青鹰、云豹和仇不凡脸‘色’铁青,眼睛血红,显然雪儿的失踪对他们打击不小。对方能在“凤刺”队员的铜墙铁壁之中把人掳走而不被发现,这绝对是赤o‘裸’的挑衅,更是给“凤刺”保安公司一个响亮的耳光。在过去三年里,他们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终于跻身于世界前三甲,仅仅一个小小的“绑票”就让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强大帝国”轰然倒塌。没有人不愤怒,没有人不心痛,说句过分的话,他们此刻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老大,是我们没用……”青鹰低下头,双目血红,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他曾经向傅宸雪夸下海口,“英伦大酒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结果呢?蚊子倒没有见到,可对方“飞”来一个人,又掳走一个人,这脸打的……不是一般的狠呐。
傅宸雪拍拍青鹰的肩膀,说道:“阿鹰,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有用没用便能解决的,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我们若能处处料尽先机,干脆改行去算命,还做什么安保?我告诉你,这场演出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严加防范——记住,我们可以跌倒,不代表我们会失败。”
“老大——”青鹰蠕动嘴‘唇’,想说什么又被傅宸雪制止。傅宸雪又望望云豹和仇不凡,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这样吧,等会儿你们跟我出去散散心,顺便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老大……”青鹰、云豹和仇不凡嘴‘唇’颤抖,显然内心十分‘激’动。他们不怕死,但不能接受这样的耻辱,如果无法找回今天的尊严,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会留下心里‘阴’影。他们曾是名闻天下的“冷刺”战士,那支部队重铸他们的骨与血,他们内心里充满骄傲、自信、强大的荣誉和不可战胜的信念——我们可以死,但我们不可战胜!
傅宸雪摆摆手,说道:“赶紧回去安排一下,接下来可能有几场硬仗,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回到房间,林半妆着急道:“宸雪,雪儿怎么办?”
傅宸雪道:“不用担心!对方劫走雪儿只是给我们一个警告,暂时不会伤害她,我们耐心等一等,他们一定会和我们联系的。”
林半妆等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除了等,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谁都不知道是何人劫走雪儿,又有什么样的目的?林浅雪和周雅两个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傅宸雪道:“小雪,小雅,你们两个不要难过,雪儿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
林浅雪哽咽道:“哥,对不起……”
傅宸雪拍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有什么‘对不起’?大家都很尽力,有些事原本就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也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该发生的事儿迟早都会来,不以这种方式,必然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听话,这事儿不要多想,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傅宸雪的话显然给大家极大的鼓励,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也轻松许多。李娟心直口快道:“对啊,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呢……呃,这里数宸雪的个子高,有他顶着,我们怕什么?”
沈羽涵道:“娟子,都到这个时候,你不说那些没心没肺话能死吗?”
钟紫薇道:“她这种人本来就没心没肺,你不让她说这种话,她除了死还能干什么?”
沈羽涵和钟紫薇是天生的“死对头”,没想到今天居然联手剿杀李娟,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哇靠,这是神马情况?小羊与狼共舞?兔子向老鹰献媚?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耗子给猫当伴娘?
李娟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沈羽涵和钟紫薇,问道:“我没有看错吧?是我的眼睛有‘毛’病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大家想笑,可看到周雅和林浅雪哭肿的眼睛都笑不出来。这时,青鹰又匆匆返回来,把一个快递‘交’给傅宸雪,“老大,刚才有人送来这个,让我‘交’给你,送信的人被我扣下,等候你发落!”
傅宸雪邮件,说道:“把那个送信的放了吧,他只是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拿人钱财,替人送信,仅此而已。”
青鹰点点头,转身离去。林半妆问道:“宸雪,信里说什么?”
傅宸雪淡淡道:“‘公爵’约我晚上八点半到港城‘环球贸易广场’楼顶喝咖啡,顺便谈点儿‘私’事儿!”
“‘公爵’?真的是他?”青凰失声惊呼,脸‘色’霎时变得雪白。
&bp;&bp;&bp;&bp;林半妆意识到不对,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青凰如此失态,立刻神‘色’大变,问道:“小凰,‘公爵’是谁?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青凰看一眼傅宸雪,神情极为犹豫。 傅宸雪笑道:“‘公爵’是一个朋友,小凰也认识,几年没见面,想是找我叙叙旧,再略尽地主之谊!”
林半妆没有看傅宸雪,而是紧盯住青凰,问道:“真是这样吗?”
青凰能怎么说?直接揭穿傅宸雪的谎言吗?她知道傅宸雪也是为林半妆等人好,不希望她们担心,可是……她垂下眼睛,小声道:“我的确见过他……”
林半妆冷哼道:“宸雪,你这位朋友倒有雅兴,大晚上跑到‘环球贸易广场’的楼顶上喝咖啡,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傅宸雪‘揉’‘揉’鼻子,大汗道:“的确……这位朋友的‘性’格有些古怪,你放心,见面后我会好好劝他的。”
“宸雪——”林半妆脸‘色’苍白,显然极为生气,“你到底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港城‘环球贸易广场’大楼高118层,高度达到484米,仅次于海市‘环球金融中心’,是世界第四高楼。我问你,普通人怎么上去?你那个‘公爵’朋友能飞上去吗?”
傅宸雪再次大汗:“他的确不是普通人……”
林半妆不想再跟他纠缠,把目光转向青凰,问道:“小凰,你来说——”
青凰愕然道:“说什么?”
“那个‘公爵’!”
“‘公爵’……他的确可以飞上去!”
“什么?”
“那个……半妆姐,我实话对你吧,宸雪那个‘朋友’真的不是普通人,他是‘血族’中的‘公爵’,迄今差不多活了七百多岁,飞上484米的‘环球贸易广场’楼顶没有丝毫难度!”其实青凰也不愿意傅宸雪去冒险,见林半妆‘逼’问得急,干脆“竹筒倒豆子——抖个一干二净”!
到这个时候,以林半妆等人的见识,若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不傻到姥姥家?“吸血鬼!”不知谁叫一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全身发冷,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电影中那些恐怖荒诞的情节,传说中那些血淋淋的往事,一时都涌入脑海里。天啊,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吸血鬼”,最可怕的是“吸血鬼”就在她们身边……
既然开了口,青凰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倒个底朝天:“其实我和宸雪刚才去了‘港城警务处’,昨夜港城‘重监十六区’被人劫狱,二十多名‘精’锐的港城狱警被杀,重犯被劫,而动手的就是‘公爵’!”
“咝——”林半妆等人倒‘抽’一口冷气,她们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走路吗?虽然人在内地,对港城“重监十六区“也有所耳闻。那里是港城警方关押极度危险的“死刑犯”的地方,戒备森严,称得上“铜墙铁壁”。“公爵”能从那里直接抢劫重犯,而且杀死那么多警察,其武力值该是如何恐怖?在484米高的楼顶上喝咖啡,这不是“鸿‘门’宴”那么简单,分明就是一场有你无我的生死大战。
林半妆道:“宸雪,这个约绝不能赴,‘公爵’狼子野心,摆明要对你不利,这样前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他抓走雪儿就是想引我前去赴约,雪儿如今还在他手里,我不去怎么行?”
周韵的脸‘色’像梨‘花’一样苍白,用纤手死死抓住傅宸雪的手腕,似乎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消失,而她的眼泪也“簌簌”落下来。
傅宸雪笑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去接雪儿回来,又不想和‘公爵’鱼死网破,你们在家里等我,喝完咖啡,我就会回来的!”
林浅雪差点儿哭出来:“哥,你叫我们在哪里等你?难道你想让我们全都回京岚市吗?”
傅宸雪道:“这个倒不是……哦,忘记告诉你们,我给小匡打过电话,让他把‘琴苑’附近的两套房子暂时租下来,谈妥之后,我们就搬到那里住。”
林半妆听傅宸雪讲过“琴苑”,她们搬到那里就能摆脱“血族”的追杀吗?问题是傅宸雪执意要赴约,这才是她最揪心的。她心里很‘乱’,但她不会像周韵和林浅雪那样脆弱,她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越是关键时刻,越能沉得住气,“宸雪,如果你一定要去,就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意气用事,记住我们都在家里等着你,一定要把雪儿和你自己安然无恙带回来!”
傅宸雪笑道:“你放心,我会的……小凰这次就留下吧,让青鹰、豹子和不凡他们三个跟我去,否则他们会疯的!”
“不,我不能留下……我要和你一起去!”青凰想都没想,强烈反对。
傅宸雪道:“只是去喝杯咖啡而已,又不是非要拼命,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有件事你必须明白,‘环球贸易广场’那里看似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其实那并不是最危险的。”
李娟贸然‘插’上一句:“哪里最危险?”
“这里!你们!你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你是说那些人是想刺杀我们?”
“这个倒不一定,因为你们和我的关系,很容易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现在敌暗我明,情况复杂,对咱们不利的人又不止一拨,‘血族’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人藏在暗处虎视眈眈。我希望雪儿的遭遇不要在你们身上再次发生,否则我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输得干干净净!”
林半妆道:“现在我们怎么做?”
傅宸雪道:“小匡的电话一来咱们就搬离酒店,在晚上赴约之前,你们必须全部入住到‘琴苑’!当然,这些事情全部由小匡安排,你们该干什么还去干什么,尽量不要影响后天的演出!”
周匡果然没有辜负傅宸雪的期望,以最快的速度把房子租下来,又派出大批‘精’锐人员和车辆把林半妆等人接到“琴苑”里。由于林半妆等人身份敏感,又是港城特区政fǔ亲自邀请的客人,郭永权也调派大批警察加以保护。
&bp;&bp;&bp;&bp;几个小时后,两个年轻人出现在港城“青帮”总部,一个是云豹,另一个则是刚刚赶到港城的风燕然。武当五年一度的内‘门’弟子大比武还没有结束,风燕然接到傅宸雪的电话,立刻放下那边的事情,乘机飞赴港城。下了飞机,云豹接住他,简明扼要地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风燕然什么也没说,眼睛微微眯起,偶尔迸‘射’出摄人的冷芒,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风燕然没有去“琴苑”,而是直接去了“青帮”总部。
“青帮”总部位于“维多利亚”港湾附近,外面是充满现代气息的大楼,‘门’口悬挂着“港城海运进出口公司”和“港城商人联合会”的牌子;后面则是有着浓郁传统风格的庭院布局。这里‘花’香鸟语,绿树成荫,假山湖沼,曲廊亭阁,宛如仙境一般,在寸土寸金的港城尤其“维多利亚”海湾一带拥有这么大的地方,“青帮”的实力可见一斑。
风燕然和云豹在“青帮”总部外停下车子,径直走向大‘门’。在大‘门’外五米处,几个黑衣大汉上前把他们拦住:“先生,请问你们有何贵干?”
风燕然冷冷道:“我找戴安庭!”
“戴太师太?”那几个黑衣大汉都悚然变‘色’,他们都是“青帮”“后廿四代”中“象”字辈的弟子,与辈分最高的戴安庭整整差了四代,所以尊称戴安庭为“太师太”。而来人的年龄看起来比他们还小,居然敢出口直呼“戴祖”名讳,实在是大逆不道。这几个人在“青帮”中辈分虽小,也是场面中人,负责迎来送往,都是八面玲珑之辈,心中虽极为气愤,也沉得住气。为首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问道:“请问先生,你与‘戴太师太’有旧还是有约?”
风燕然依旧冷声道:“我不认识他,预约什么?”
听到这话,那几个“青帮”弟子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你***连“戴太师太”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找上‘门’来,是不是买棺材不知店儿——活得不耐烦?放在平时,他们早一拥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来人揍个半死,再扔到海里喂鲨鱼。只是今日不同,那些人见风燕然气宇轩昂,虎虎生威,自然猜忖他不是普通人,所以强忍心中的怒气,说道:“先生,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们不能进去!”
风燕然把眼一瞪,冷声道:“我来找戴安庭谈点儿‘私’事,要进便进,要走便走,岂是你们能管的——给我滚开!”
为首那个年轻人冷哼道:“兄弟,我劝你把招子放亮一些,别自讨苦吃。就算是港城特首到这里,也得先预约,再毕恭毕敬地等候。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到这里撒野?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要不然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豹大怒道:“癞蛤蟆打喷嚏,口气不小,一个小小的黑帮也敢这么嚣张,老子不是港城特首,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啰嗦,我只说一句话——要么请老子进去,要么老子直接打进去1
这话一出,那几个黑衣汉子再好的耐‘性’也忍不住,干“古‘惑’仔”这行的有几盏省油的灯?没事还想找事儿呢,何况被人直接欺负到头上?那个为首的高大年轻人弓步前冲,一记“炮拳”如重弹出膛,狠狠砸向云豹的面‘门’。这人有资格守护“青帮”总部大‘门’,又‘混’到小头目的位子,功夫自然不弱,一拳下来,吼声如雷,拳风嘶啸,连空气都在抖动。
云豹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见拳到面‘门’两分之处,而对方再也无法变招,全身汗‘毛’猛然炸开,以脊椎为弓,以腰为弦,左‘腿’为箭,嗖——整个人如劲弩般弹‘射’而起,右臂抡起像一把开山大斧劈向那个汉子的‘胸’膛,劲风呼啸,仿佛平空落下一道炸雷。“屈身蓄护,放长击远”正是“通背劈挂拳”的看家本领。那个汉子如何抵挡得住?一声惨嚎,身体向后飞出七八米,口中鲜血长喷,头一歪,生死不知。
云豹不想和这些小喽啰纠缠,所以出手不留情,这下重击也是为了立威,让剩下的人心生忌惮,避免再作无谓缠斗。
云豹这一击果然收到立等见影的效果,那几个“青帮”弟子见对方一招之内就把己方功夫最好的人击飞出去,个个面‘色’惨白,如遇鬼魅。有心上去拼命,肯定跟送死差不多。有人见势不妙,立刻发出响亮的“忽哨”,顷刻之间“青帮”总部大楼内脚步纷沓,人声鼎沸,显然有很多人正在向这里奔来。
“青帮”在港城有近二百年的历史,弟子众多,权势通天,连英治时期的“港督”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还要在很多地方借助“青帮”的力量镇压民众的反抗,达到“以华治华”的目的。如今港城社会不同于当年,以法治港,“青帮”也不能再向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巧取豪夺。他们顺应‘潮’流,由旧帮会向公司集团化发展,抛弃一些民愤极大的产业,又把一些传统的“黄赌毒”产业秘密转移到地下,对外实行“集团股份制”经营,给“黑‘色’社团”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这种手段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因为帮会的先天‘性’质决定,他们骨子里就是“黑”的,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想要漂白是根本不可能的,j‘女’从良岂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黑衣大汉在家‘门’口被人打飞,脸面全丢进“维多利亚”海湾里,再深的海水也洗不尽今日之羞。“青帮”弟子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又如何受得住这种气?顷刻之间,从大‘门’内冲出二十多个大汉,虎啸豹鸣,挥舞寒光闪闪的片刀,向风燕然和云豹狠狠砍过来。“青帮”弟子行事低调,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打,相反他们的身手都是一流的,砍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刀片舞起,风雨不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bp;&bp;&bp;&bp;风燕然依然眯着双眼,说道:“豹子,这些人‘交’给你,不必手软,一分钟,若还有人站着,你就自己步行回去!”
“好咧!二哥,你瞧我的!”云豹大喜,那股邪火在心里憋得正难受呢,不找人狠狠打上一架,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他怒吼一声,像一只凶猛的猎豹扑入杀过来的“青帮”弟子中,拳打脚踢,指戮肘击,只见刀光飞扬,只听人声惨嚎,“叮叮当当”,一把又一把刀掉落尘埃,一个又一个人飞出圈外,一分钟不到,那二十多条汉子全躺在地上,鬼哭狼嚎,骨断筋折。
云豹拍拍手,抖抖身上的尘土,冷哼道:“老子早就好心提醒过你们,老老实实迎接我们进去,偏偏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哥,咱们进去吧!”
风燕然点点头,昂首走进“青帮”大‘门’。香港“青帮”树大根深,在香江,它虽不像“洪‘门’”那样招摇华丽,但也是一个“巨无霸”似的存在,不然如何与“洪‘门’”并称帮会“双雄”?二百年来,被人直接打上‘门’来还是第一次,所以“青帮”立刻疯了,总部之内的人马几乎倾巢而出,电话打出去,无数的援兵从四面八方赶来,整个香港都被震动。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猜测“青帮”出了大事。
风燕然和云豹走进“青帮”总部,刚才还看不到人影的大院子里人山人海,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刀棍——“青帮”是历史悠久的社团,自成立之日起,一路杀到现在,拼斗是立身和发展壮大的根本,有一条传统是不变的,那就是帮派之间的火拼多用冷兵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枪支火器,这是“青帮”和“洪‘门’”的规矩,也是“黑帮”间不成文的规定。百年以来“青帮”和“洪‘门’”争斗无数,伤者无计,但死者极少,和这条规矩有很大的关系。
见“青帮”弟子把风燕然和云豹围住,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阴’沉,剽悍异常,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壮如黑塔,手握一把厚背开山刀,刀重七十二斤半;另一个身材瘦削,高约175公分,怀里抱着一把唐刀,通体黝黑,刀身狭长而直,刀头呈“7”字形,寒气森森。
风燕然一看来人,即知他们不是普通弟子,在“青帮”中的地位肯定不低。果然,那个身材魁梧如熊的汉子豹眼环睁,瓮声瓮气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我‘青帮’总堂?”
风燕然不疾不徐,答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有一笔账得算。”
另一个汉子说道:“‘青帮’与你们之间素无瓜葛,算什么账?真要算账的话,你们今天硬闯总堂,倒要给‘青帮’一个‘交’代!”
风燕然冷声道:“二位是什么人?如果没有话事权,就闪到一边去,我来找戴安庭算账,不想大开杀戒,当然,你们硬要‘逼’我出手,则另当别论!”
那两个汉子气得差点儿吐血,恨不能立刻用刀劈了风燕然。那个身材瘦削的汉子厉声道:“我叫‘魏宗明’,人称‘追魂刀’,这位是‘罗从信’师兄,绰号‘单刀盖九幽’,我们兄弟都是‘青帮’‘十把尖刀’之一,负责震守‘青帮’总堂!”
“‘青帮十把尖刀’?”风燕然冷冷盯住罗从信和魏宗明,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听说过!我只问你们一句,‘青帮’的事情你们能不能作主?不能的话就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我找戴安庭那个老‘混’蛋!”
“吼——”不止罗从信和魏宗明,所有“青帮”弟子听到这话都气炸丹田,“青帮十把尖刀”地位崇高,在“青帮”中仅次于帮主和长老,他们每个人的武力值都极其惊人,不是靠裙带关系,而是靠一刀一枪浴血搏杀才坐上今天这个位子的,哪个人身上没有留下上百刀疤?罗从信‘性’如烈火,早就忍耐不住,大吼道:“好小子,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活劈了你——”话音未落,七十二斤半重的“开山大刀”如巨斧一样舞起来,风起雷惊,刀如闪电,朝风燕然兜头便剁。
与此同时,魏宗明一‘挺’唐刀,身形如电,狭长的唐刀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刺向云豹。这一刀,快准狠,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劈撩刺拦斩,变化无穷,深得中国古刀术的‘精’髓,“追魂刀”果然名不虚传。
罗从信和魏宗明刀术惊人,在“青帮”之中声名卓著,见他们出手,“青帮”弟子无不群情振奋,以为一刀之下必定会把这两个不知高低地厚的小崽子活活劈死。
看到罗从信的“开山刀”劈下来,风燕然不闪不避,眼眸如水,‘波’澜不惊。“青帮”弟子见状,以为风燕然吓傻掉,有人情不自禁鼓起掌来。罗从信见风燕然毫不躲避,心里不由一惊,他听下面的人讲过来人身手很高,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这个小兔崽子自恃艺高人胆大,敢硬接他的“开山刀”?不过刀一出手,他也不会刀下留情,既然你***敢闯“青帮”总堂,就得做好以身祭刀的准备。
“呼——”刀风呼啸,“开山刀”裹挟着暴烈的杀气劈向风燕然的头顶,刀重七十二斤半,加上罗从信天生神力,这一刀劈下来至少有千斤之重,所有人都以为风燕然必会身首异处血溅五步。下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宛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怔立当场。那把巨大的“开山刀”距头顶两寸之处被风燕然用手夹住,犹如铁铸一样,纹丝不动。罗从信大惊失‘色’,奋力夺刀,结果脸孔酱紫,脖颈青筋‘乱’蹦,那把大“开山刀”莫想动得分毫。
风燕然冷哼一声,一记“虎尾脚”飞弹而起,闪电般踹向罗从信。罗从信身手不凡,自然知道这一脚的厉害,生死关头,不得不撒手丢刀,向后疾退。
&bp;&bp;&bp;&bp;诡异的是,风燕然这一踢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如影随形。 罗从信使尽吃‘奶’的力气都无法躲避开去,腹部重重挨上一脚,庞大的身躯向后凌空飞起,落到五米开外。“扑嗵”,接近三百斤重的身体砸下去,把大地震得“簌簌”发抖。罗从信双眸通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噗——”一道血箭夺口而出,人也摇摇晃晃再次倒下去。
“啊?”所有“青帮”弟子都魂飞天外,罗从信在“青帮十把尖刀”中排名第二,除“头把尖刀”陆金鹏之外,放眼“青帮”难逢敌手。如今竟被来人一脚踹成重伤,这小子的武力值该有多高?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惊骇‘欲’绝,风燕然两手一搓,竟把七十二斤半的“开山刀”像面条一样扭成麻‘花’状,两指再夹住刀尖,厚一寸三分的刀头竟被他生生拗下一段。这还不算完,他用双手连续‘揉’搓,把“开山刀”‘揉’成‘鸡’蛋粗的“刀棍”,再把“刀棍”‘揉’成小指粗的钢条,随意缠在手腕上。全场顿时响起惊呼声,不可名状的恐惧像毒素和冰凌一样浸入每个人的骨髓,哇靠——这他妈还是人吗?那是‘精’钢打造的重七十二斤半的“开山刀”啊,居然在他手中变成“绕指柔”!简直是楚霸王再世李元霸重生嘛!幸亏这小子‘揉’的是刀,要是换‘成’人,还不得当场搓成“东北大麻‘花’”?
风燕然随手一抛,把变成“钢环”开山刀扔到罗从信的面前,眼睛缓缓扫向周围的“青帮”弟子,冷声道:“哪个不服?尽管上来!”
见风燕然‘逼’上来,挡在前面的“青帮”弟子纷纷后退。这是显而易见的,义气和帮规固然重要,可与‘性’命相比,前者也是可以忽略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与这个“非人类”的怪物开打,不是“耗子‘舔’猫鼻——自己找死”吗?
再看另一边,魏宗明一气劈出一十三刀,诡异莫测,刀刀追魂。云豹展转腾挪,在刀光之中进退自如,狭长的刀锋屡屡擦着他的衣服刺过,却始终无法伤到他。魏宗明身为“十把尖刀”之一,一向心高气傲,目无余子,如今拿着刀竟奈何不了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羞怒之下,使出成名绝技七十二路“追魂刀”,刀光如电,刀风嘶嘶,刀影幢幢,漆黑的唐刀犹如一条凶‘性’大发的“黑曼巴蛇”,围住云豹上下翻飞,“哧哧”不绝。剧斗之中,魏宗明一刀诡异飘转,下切忽然变为上撩,刺向云豹的‘胸’膛。
云豹似未料到这一刀如此‘精’妙,待要躲闪,为时已晚。危急之际,他突然向后倒去,施展“铁板桥”功夫,上身像是折断的木桩一样,唐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寒意直浸心底。趁唐刀走空,云豹双脚稳如磐石,上身如蛇一般折转,大脊椎骨抖动如龙,一股磅礴的热气从尾椎沿脊骨冲向颈椎,直透“龙头”,浑身‘毛’孔齐齐炸开,沉肩坠肘,含‘胸’拨背,放长击远,大开大合,一记“五‘花’炮拳”重重砸在魏宗明的腰腹之上。“嗷——”魏宗明发出一声惨叫,连退七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黑,嗓子眼儿发甜,再也忍不住,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两米多远。
所有“青帮”弟子全都傻眼,一分钟不到,青帮两大“尖刀”全部败北,这仗还他娘的怎么打?正在这时,大‘门’外又冲进几支人马,为首的是“十把尖刀”之中的“修罗刀”鱼红棉、“苗刀”耿长生和“飞刀”冷七。
鱼红棉虽为‘女’流,‘性’情极为暴烈,加上刀术出神入化,在“青帮”之中少有人惹,连帮主慕连衡都让她三分。一进总堂,看到这种阵势,也不问青红皂白,拔刀就朝云豹劈过去。见鱼红棉冲上去厮杀,“苗刀”耿长生也不甘落后,刀鞘一甩,五尺多长的苗刀如惊电般掠出,刺向风燕然的后背。
见援军到来,总堂内的“青帮”弟子像打了‘鸡’血似的,又鼓噪起来,配合鱼红棉等人一起围攻风燕然和云豹。虎有孤胆,人有群胆,刚才那些“青帮”弟子被风燕然和云豹的威势震住,不敢妄动,此刻一见救兵来临,登时‘精’神大振,如群狼一样杀上来。
云豹见鱼红棉的刀劈过来,身体趁势向后疾翻,正好落在魏宗明面前。魏宗明坐在地上,见云豹背向他冲过来,大喜过望,强忍住翻腾的血气,腰部蓦然发力,身体拧起来,唐刀飞刺云豹的后腰。在他看来,这一式又疾又快,可谓出其不意,一击必杀,断无失手的道理。焉知云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头都没回,身体蓦然向左折转,唐刀擦着他的衣服从右肋下穿过。
云豹眼疾手快,铁臂一合,把唐刀夹在肋下,走马拧腰,一式“撑‘鸡’脚”把魏宗明踢飞出去。他恼怒魏宗明偷袭,手下再不留情,一脚踹出,魏宗明骨断筋折,鲜血狂喷,余力未消,落下去一连砸倒十几个“青帮”弟子。恰在这时,鱼红棉的“修罗刀”也劈到云豹面前,千钧一发之际,“呛啷”,云豹用唐刀把鱼红棉必杀的一刀封出去。
与此同时,耿长生的“苗刀”也刺到风燕然后背,风燕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高大的身躯蓦然折转,让过刀锋,右手中指疾弹而出,正好弹在“苗刀”的刃锋之上。“嗡——”一股海‘潮’般的巨力从刀锋传到刀柄,又传到耿长生的手上,双手“虎口”霎时迸裂,鲜血长流,“苗刀”也脱手而飞,正好落到风燕然手里。
风燕然朗声大笑道:“朋友,谢谢你的刀——”双手握刀,顺势反削,惨嚎声中,一个“青帮”弟子连刀带臂被斩断,血‘花’飞溅。一刀在手,风燕然不再留情,弓步前冲,马步横打,并步连环,苗刀挥舞开来,砍、撩、挑、截、推、刺、剁、点、崩、挂、格、削、戳柄、舞‘花’,式式带血,刀刀入骨。
&bp;&bp;&bp;&bp;眨眼之间,场中的“青帮”弟子倒下五六十人。 风燕然不想杀人,不代表他不会伤人,凡是中刀者皆满地打滚,哀声震野。
云豹也不含糊,一把唐刀在手中舞成万朵梨‘花’,上打“‘插’‘花’盖顶”,下刺“老树盘根”,左一刀“推‘门’望月”,右一刀“野马分鬃”,把鱼红棉‘逼’得汗流浃背,步步后退。鱼红棉双手力怯,几乎连刀都握不住,急叫道:“冷七,你他妈干什么?想等着给老子收尸么?”
冷七大笑道:“鱼姐不发话,我怎敢出手?贸然抢你的彩头儿,鱼姐岂不是要秋后算账?”
鱼红棉气极,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再不出手,等老子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冷七道:“鱼姐好没道理,你要报仇该找那小子才对,为何跟我过不去?顺便说一句,你别整天把‘老子’挂在嘴边,连‘性’别都搞不清楚,还怎么出来‘混’?”话是这样说,他的手倒没闲着,手一扬,九把飞刀呈“品”字形飞向云豹。
云豹出刀如电,“叮叮当当”连续击落八柄飞刀,恰在此时,鱼红棉的“修罗刀”斜刺里撩向他的小腹。云豹后撤不及,只得用刀封挡,刀是磕出去,但第九把飞刀却没有闪开,刺进他的左臂,血流如注。
见云豹中刀,“青帮”弟子欢呼雀跃,哪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对他们而言也如看到曙光一般灿烂。
见云豹中刀,鱼红棉‘挺’刀直上,趁你病,要你命,这个‘女’人生‘性’狠辣,才不和你讲什么规矩呢。“修罗刀”幻化成八方风雨向云豹罩下来。
见云豹中刀,风燕然的眼中暴‘射’出骇人的冷芒,刀尖触地,借助“苗刀”的弹力,身体倒飞而起,人在空中,施展武当绝顶轻功“羚羊挂角”,从数十名“青帮”弟子的头顶飞越过去,一式“青龙摆尾”,把挥刀劈杀云豹的鱼红棉踢得凌空飞起。这一脚挟恨而来,鱼红棉如何抵挡得住?浑身“喀喇喇”一阵响,骨碎如雨,惨嚎着飞出几丈远,狠狠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风燕然痛恨冷七飞刀伤人,身子刚落地,即施展出“百羽变”之“神凰抖翎”,人和刀霎时消失不见。妈的,这是什么鬼功夫?冷七见势不妙,刚想逃窜,风燕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仿佛直接撕裂空间一般,苗刀一抖,发出清亮的龙‘吟’,化作一道白光刺穿冷七的右肩,单手持刀,竟用五尺多长的“苗刀”把冷七挑到半空中。
“啊——”冷七在刀尖上奋力挣扎,血落如雨。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骇得魂飞魄散,我嘞个去,顶你个肺,这个小子还是人吗?那么一个大活人,还是赫赫有名的“青帮”十把尖刀之一的“飞刀”冷七,居然让人用刀挑飞到空中,还打个屁啊?
正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青帮”弟子如‘蒙’大赦,纷纷撤刀退到一旁,他们真怕再打下去会落到冷七的下场,因为这是绝对的,“冷七”身为“十把尖刀”之一,功夫称得上出类拔萃,三十六把飞刀更是神出鬼没,例不虚发,“青帮”之中哪个人不对他畏如蛇蝎?如今仅只一个照面,冷七便被人家一刀挑起来,谁还敢不长脑子冲上去送死?
人群分开,从外面走进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中等,白净无须,西装革履,温文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样子像是个大学教授,只是他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阴’柔狠辣和不怒而威的气势提醒大家,这个人绝不是吃斋念佛的信徒,而是生杀予夺的一代枭雄。
“帮主——”“青帮”弟子如遇神明,齐声嘶嚎,气势暴涨。
那几个人走到场中,为首的男人望向风燕然,说道:“在下‘青帮’帮主慕连衡,请问阁下是道上哪路朋友?与‘青帮’有何恩冤?”
“帮主?”风燕然冰冷的眸光在慕连衡脸上停留片刻,一抖苗刀,直接把冷七甩出去,旁边的“青帮”弟子立刻上来把冷七扶起来,到外面为他敷上“金创‘药’”。风燕然慢慢拭去刀上的血迹,目光竟然充满‘迷’恋:“中华苗刀,果然名不虚传——”他挽一个刀‘花’,手一扬,苗刀脱手而出,刺进旁边五米多高的“灵壁石”中,刀柄兀自“簌簌”颤动,“嗡嗡”不绝。众人都大为骇然,那可是以坚硬著称的“灵壁石”啊,随意一刺,刀锋竟入石两尺多深,犹如刀削豆腐一般,这哪里是刀好?分明是人家的武力值无法估量啊。
慕连衡的瞳孔蓦然收缩成针芒状,他今天出去参加一个重要的社团会议,会开到中途,接到总堂出事的报告,听说只有两个人来闹事,他便没放在心上。毕竟“青帮”总堂除了数百弟子,还有十把尖刀之中的魏宗明和罗从信守护,宰两个不开眼的小兔崽子应该没有任何悬念。后来又收到罗从信和魏宗明落败的消息,再也坐不住,立刻中断会议,带领陆金鹏等人匆匆返回。“青帮”在香港历经二百年岁月,开枝散叶,树大根深,三教九流,无孔不入,江湖上谁敢不给“青帮”三分薄面?除了与“洪‘门’”偶尔打打杀杀之处,香港“青帮”可谓稳如磐石,如今竟然有人直接打上‘门’来,“青帮”的脸还往哪儿搁?
半道之上,慕连衡又接到鱼红棉等人重伤的消息,气得一塌糊涂,等回到总堂,看到的一幕更是震撼——十把尖刀之一的“飞刀”冷七竟被人用刀挑到半空中,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来人不是吃多猪油‘蒙’了心的“愣头青”,而是专‘门’来踢馆的绝世高手!
陆金鹏站在慕连衡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作为“青帮”第一把尖刀,他向来是强大和战无不胜的象征。
&bp;&bp;&bp;&bp;作为“青帮”第一把尖刀,陆金鹏向来是强大和战无不胜的象征。 同为“十把尖刀”之中的人物,排名第二的罗从信连他十刀都挡不住,由此可见他的武力值高到何种地步。此刻,陆金鹏虽面无表情,沉稳如山,但握刀的手还是出卖了他,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竟在微微颤抖——从未有过的恐惧像看不见的毒素一样浸入他的骨髓。
风燕然把目光投向慕连衡,手指一弹,指间出现一张名片,轻飘飘飞向慕连衡。慕连衡刚要用手去接,身后的陆金鹏飞步上前,把慕连衡撞到一旁,“绣‘春’刀”如白练般卷出,刺向那张薄薄的名片。“叮——”刀与名片相撞,竟发出金属般清脆的颤音。陆金鹏仿佛被一辆高速卡车迎面撞到,“蹬蹬蹬”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混’凝土地板上留下一个三公分深的脚印,汗落如雨,握刀的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枯竹,脸孔通红,他咬紧牙关才把冲到嗓子眼里的血水咽回去。
一张纸片竟然震退“青帮”第一把尖刀,数百“青帮”弟子看到这一幕,惊掉一地下巴。偌大的“青帮”总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眼‘露’怯意,连目光都找不到焦点。不是帮主亲在此地,恐怕有不少人会当场打退堂鼓。
慕连衡没有说话,脸‘色’微微苍白,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猜到来人功力很高,却没想到连陆金鹏都不堪一击。怎么办?围殴?这个是可以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青帮”弟子就会拼死冲上去厮杀。问题是来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就算勉强杀掉对方,一场血战下来,数百‘精’英也不会多活下来几个。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包括“洪‘门’”在内,不少社团对“青帮”虎视眈眈,若“青帮”此刻实力大损,那些觊觎已久的势力就会趁火打劫,内外夹击,“青帮”想不死都难。眼下必须搞清来人的动机和目的,如果是其他社团派来专‘门’对付“青帮”的,那么“青帮”除了拼死反抗,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报警?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借助警方的力量固然可以解决眼下之忧,可从今日之后“青帮”也不用在香港‘混’了,黑社会有困难找警察庇护,简直是开国际玩笑,道上的朋友会怎么看?这样的话,“青帮”就会人心涣散,不攻自破,死的不能再死。左右都是个死,除了安抚,貌似没有更好的办法——
慕连衡香江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立刻抚掌笑道:“朋友果然好功夫,慕某好生敬服!江湖人江湖路,四海之内皆兄弟,朋友驾临‘青帮’即是有缘,能否容慕某聊尽地主之谊?”说着,他接过一个青帮长老递过来的名片,瞳孔再次猛地一缩,失声叫道:“‘凤刺’保安公司……副总经理……风燕然?”
此言一出,慕连衡身后的“青帮”长老和陆金鹏都面‘色’大变,犹如见鬼。他们坐到今天这个位子,要是连“凤刺”保安公司都不知道,还他妈‘混’个屁啊?“凤刺”保安公司崛起只有短短三年,但一飞冲天,稳稳跻身世界前三甲。别的不说,光是公司拥有的强悍实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青帮”在香港是地头蛇没错,“青帮”势力庞大无孔不入也没错,真要与如日中天的“凤刺”保安公司干起来,估计关公老爷下凡也帮不了他们,谁不知道“凤刺”身后隐隐有政fǔ与军队的影子呢?与国家和军队斗,是脑子进水还是脑袋被驴踢啊?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是“龙”,而且是强的一塌糊涂的“真龙”,“青帮”这条地头蛇再厉害怎么敢去惹它?
慕连衡再也无法保持镇静,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风……风先生,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你看……咱们能不能先停手,到屋里去谈?”
风燕然见云豹拔下飞刀,伤口虽深,并无大碍,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武当秘制“金创散”给云豹上‘药’包扎。做完这些,他才回头看向慕连衡,冷哼道:“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你敢派人刺杀我师兄,就得有胆承受‘凤刺’的报复!”
“刺杀你师兄?风先生,请问你师兄是哪位?”
“傅宸雪!”
“‘一代琴王’傅宸雪?”慕连衡差点儿把舌头咬掉。
“慕帮主也不是孤陋寡闻嘛!”
“风先生,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我与傅先生素无恩怨,为何派人去刺杀他?”
“误会?慕帮主,地下‘黑榜’杀手‘魔鬼蛇’半途劫杀我师兄,‘青帮’弟子为他提供情报,这也是误会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
“‘刘万龙’是‘青帮’弟子吗?”
“刘万龙?嗯,他是香港‘青帮’‘飞龙堂’的副堂主,风先生是说他指使人为‘魔鬼蛇’提供情报?”
“慕帮主,警察局今天没有请你去喝咖啡吗?”
这话问得极为直接,简直是打慕连衡的脸,他的脸孔红了红,又强忍下来,因为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搞不好整个“青帮”都得搭进去。“风先生,警察局不久前确实找过我,只是我当时正在开会,没有理会他们……再后来就是发生这事儿,那边到底是何状况我还没有搞清楚呢。”
风燕然冷冷地看着慕连衡,半晌说道:“慕帮主,我相信你的话,两个小时后我要答案。我们两兄弟过来只是给你打个招呼,如果你拿不出让我满意的解释,就让‘青帮’从香港消失吧!”说完,和云豹大踏步离去。
满地狼藉,满眼血迹,满耳惨嚎,仙境一般的“青帮”总堂此刻不啻人间地狱。看着风燕然和云豹大摇大摆转身离开,慕连衡脸‘色’铁青,眸光捉‘摸’不定。身后一个“青帮”长老小声道:“帮主,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吗?消息传出去,‘青帮’还怎么‘混’啊?”
&bp;&bp;&bp;&bp;慕连衡蓦然转身,脸孔狰狞,眼中喷火,吼道:“不放他们走又如何?你能留下他们?咱们斗得过‘凤刺’吗?就算能和他们杀个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那些在后面看笑话的王八蛋?”
见慕连衡大光其火,下面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慕连衡挥挥手,让“青帮”弟子全都散去,送医院的送医院,包扎的包扎,休息的休息。罗从信、魏宗明、耿长生和鱼红棉伤势较重,生死不知,早被送到附近“青帮”自己开设的医院里,冷七的肩部被苗刀‘洞’穿,没伤到要害,包扎之后,疼得牙缝里直‘抽’冷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师爷此刻开口道:“阿衡,你觉得那个小子真相信你的话吗?”
慕连衡苦笑道:“不相信也没办法,唯今之计只能以‘拖’为主,咱们尽快派人与傅宸雪联系,化解这一段冤仇,否则的话‘青帮’从今以后恐怕真的会永无宁日。”
师爷道:“不是永无宁日,而是灰飞烟灭!”
慕连衡骇然道:“师爷,这么严重?”
师爷叹道:“阿衡,这些年你把重点放到社团的转型上,社会在发展,我们也要与时俱进,这本无可厚非,只是你对帮中事务过问得太少,才造成今日的困局。咱们‘青帮’起家靠的是什么?你心里自然很清楚,除了打打杀杀,还有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飞龙堂’这次上报的行动方案,估计你没有仔细看过吧?”
慕连衡的脸微红一下,“飞龙堂”报来方案时,他正与“七姨太”深入‘交’流,随手把方案扔在案头上,简单说一句“我知道了”就没再过问,哪想到这个方案针对的是傅宸雪?此刻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且不说傅宸雪背后有“凤刺”保安公司,还有华夏政fǔ以及华夏军队隐约的影子,光是傅宸雪在港城如日中天的惊‘艳’表现就让“青帮”无法收拾。万一傅宸雪有个‘鸡’‘毛’鸭血,港城政fǔ肯定承受不住舆论和媒体的强大压力,非把“青帮”一锅端掉不可。还有那个周家,杀掉傅宸雪,他们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对“青帮”进行报复……慕连衡叹口气,说道:“师爷,事已至此,有没有办法进行补救?”
“办法是有,关键要看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师爷,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无妨!”
“壮士断腕,英雄自戕!”
“……”慕连衡脸‘色’骤变,沉默良久后,问道:“师爷,除了这个办法,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么?”
师爷没有说话,眼里有着深沉的悲哀。
慕连衡咬咬牙,似乎下了决心,转过头吩咐道:“金鹏,你亲自去‘飞龙堂’一趟,把刘万龙带来见我!”
“是!”陆金鹏立刻即刻带人离去。师爷道:“阿衡,你还得再做一件事!”
“师爷请讲——”
“即刻拜见周颙,请他出面斡旋。他是傅宸雪的‘准岳父’,只要他肯开口,‘青帮’之危可解,刘万龙的小命说不定也可以保住!”
慕连衡颔首道:“师爷,你把我珍藏的那对汉代‘玉’璧拿来,我这就去‘周公馆’走一趟!”
这次轮到师爷脸‘色’大变:“阿衡,那对‘玉’璧不是你的传家宝吗?你平日里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怎么舍得拿去送给周颙?”
慕连衡苦笑道:“师爷,事到如今,别说传家宝,就是拿我的命去换‘青帮’,我也愿意。身为帮主,若港城‘青帮’二百年的辉煌断送到我手里,我就是‘青帮’的千古罪人,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青帮’各位祖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阿龙去送死,他是条汉子,我慕连衡又岂是无义之人?说到底这个世上最宝贵的还是生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能换回阿龙的命,一对‘玉’璧又算得了什么?”
师爷长长叹口气,不再说话,默默转身离去。
二十分钟后,慕连衡坐在“聚义厅”里,在座的除了师爷,还有几位帮中长老。陆金鹏带刘万龙进来,众人的目光都极为复杂。
刘万龙上前拜见之后,慕连衡淡淡说道:“阿龙,青帮有难,你去吧……你放心,青帮一日不灭,你的家人便一日衣食无忧!”
刘万龙也是明白人,什么都不问,也不申辩,向慕连衡、师爷和各位长老磕三个头,站起来跟着陆金鹏走出“青帮”总堂。
望着刘万龙的背影,师爷扼腕叹息:“阿龙是条汉子,可惜啊……”
慕连衡什么也没说,眸子‘阴’沉如外面渐渐降临的夜‘色’。
一轮明月跃出海‘波’,海天之间如水空明。深蓝‘色’的天幕下,巍峨的港城“环球贸易广场”大楼刺破云天,似乎伸手便可摘下亮晶晶的星辰。楼顶之上,一个身材修长、长相极美的男子坐在一张白‘色’的折叠桌旁,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神情高贵优雅,浑身散发出浓郁的贵族气息。他的皮肤极白,光滑如绸缎一般,足令任何‘女’子为之汗颜。明月、高楼、咖啡、孤独的人影……一切仿佛都很随意,却有一种妙不可言的意境。
桌子上,摆放着昂贵的咖啡器具,酒‘精’灯上,虹吸壶里的咖啡已经沸腾,浓郁的咖啡香气飘散开来,似乎连夜风都是香的。只是杯中的咖啡不是寻常颜‘色’,而是一种如血的红,红如鲜血!
男子的对边站着一个小‘女’孩,三岁多的模样,粉妆‘玉’琢,乖巧可爱,低垂着小脑袋,腮边还挂着泪珠,用小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怯怯的,乌黑的大眼睛忧愁地盯着自己的小脚趾。
那个俊美男子端起一只碟子,把一盘‘精’美的水果沙拉送到小‘女’孩面前,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你叫‘雪儿’是么?不用怕,在这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把港城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弄’来。”
雪儿摇摇头,后退一步,可怜兮兮道:“不,我不要吃你的东西……我要找大哥哥……”
&bp;&bp;&bp;&bp;“大哥哥?你说的是傅宸雪么?嗯,他很快就会来的。 ”
“真的?大哥哥是来接我的吗?太好了……”雪儿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雪儿,你回去有什么好?跟我走吧,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办到,好不好?”
“不好!”雪儿固执地摇摇头,“我就想和大哥哥在一起,他会保护我的……”
“是么?”俊美男人脸上浮出一抹冷笑,“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够保护你?”
“我不能保护她,请问这个世上又有谁能保护她?”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天下之大,舍我其谁?
俊美男子转过身,目光缓缓落在一个刚出现的年轻人身上,‘唇’角竟‘露’出一抹微笑:“傅宸雪,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嗯,很好!非常好!”
傅宸雪淡淡笑道:“宠‘蒙’‘公爵’相召,又以‘血族’珍藏的‘摩卡’咖啡相待,我若不来,岂不是太过无礼?”
“大哥哥——”雪儿看见傅宸雪,高兴地向他跑过去。
哪知刚跑两步,“公爵”一伸手,竟隔空将雪儿抓到手里,轻轻抱住,雪儿使劲挣扎,大叫道:“你是坏人,快放开我……我要找大哥哥……”
傅宸雪冷冷道:“公爵,以一个三岁的孩子相要挟,似乎不是你的风格。把雪儿放下,你不是要和我谈么?我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公爵”轻轻把雪儿放在椅子里,他望着雪儿,深蓝‘色’的眸子温柔如水,他没有看傅宸雪,像是自言自语:“我不会要挟你,因为你还不配!这个小‘女’孩是我的,如果她愿意,我会给她整个世界!”
“血族”优雅高贵,拥有人类难以企及的神秘力量和一脉相传的骄傲,活了七百多年的“公爵”又怎么会把一个凡夫俗子放在心上?纵然这个人是打败“伯爵”的傅宸雪,在他眼里也如蝼蚁一般,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让傅宸雪灰飞烟灭。
傅宸雪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折叠桌旁,倒一杯咖啡,轻抿一口,赞道:“芳香、醇厚、辛辣、狂野,宛如最美的钻石,光彩熠熠,变幻无穷——五百年的‘摩卡’咖啡果然名不虚传!”
“公爵”回过头,冰冷的眸子里竟‘露’出一抹笑意:“傅宸雪,你果然识货,难道不怕咖啡里煮的是人血?”
“怕?我当然怕!若与五百年的‘摩卡’咖啡相比,喝点儿人血又算什么?”
“公爵”眼中的笑意更浓:“傅宸雪,你果然与众不同!”
傅宸雪很随意地坐下来,好整以暇地品尝咖啡,好像坐在面前的不是冷酷残忍的“血族”公爵,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那份坦然,那份从容,连见惯七百年风云变幻的“公爵”都不由为之心折。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什么叫“‘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恐怕这个小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傅宸雪微笑道:“别人都这么说,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相信今晚之后,我会知你的深浅,你会知我的长短,也许从此对我情有独钟念念不忘呢!”
“靠!”这话不是一般的y‘荡’呢!“公爵”没来由一阵反胃,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一地。情报上没说这个小子是“基佬”啊,怎么一张嘴如此重口味?
傅宸雪看到“公爵”苍白的脸孔,笑意更浓:“如此良辰美景,‘公爵’不愿与我共进烛光晚餐吗?”
“公爵”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乎有东西要冲口而出。他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把暴动的胃安抚下来。深蓝的眸子望望傅宸雪,脑袋又疼起来。这个小子死临头还如此气定神闲,要么极端自信,要么极端白痴,可他怎么看,傅宸雪都不像个白痴!“傅宸雪,你不用跟我废话,我邀你来这里有三个目的,一是喝杯咖啡聊聊天,二是咱们之间有些事情要解决;三是雪儿……”
傅宸雪淡淡道:“雪儿怎么样?”
“公爵”毫不掩饰道:“我喜欢这个孩子,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后裔。你们人类的生命不过百年,对她而言,这是最大的残忍,而我可以给她永生!”
“她愿意吗?”
“她现在还小,长大后会明白的。”
“那就等她长大再说吧,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碰她,当然也包括你!”
“这么说你是拒绝我?”
“我不是拒绝你,而是很明确地告诉你——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傅宸雪,你找死——”“公爵”脸‘色’骤变,浑身的杀气如暴风般狂飙而出,桌上的一只古老的铜壶无风自碎,眨眼之间变成一堆斑驳的碎铜片。
傅宸雪不为所动,一手端着咖啡悠然自得地喝着,另一只手随意一拂,把碎铜片全‘操’在手中,运转“先天太乙神功”,铜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气化成尘,转眼随风消散。
“这是——”“公爵”神‘色’不动,内心却极为震撼,以他千年的“神力”碎裂铜壶自然不算难事,而傅宸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居然能够做到“握铁成泥”和“焚铜如尘”,这怎么可能?看来这个东方小子果然有些‘门’道儿,打败“伯爵”也并非完全出于侥幸。他的神‘色’缓和下来,说道:“我们且把这件事放一放,我问你,你们伤我族人,又致‘伯爵’重伤,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伯爵’等人助纣为虐,绑架杀人,违犯‘血族’‘密党六戒’第一条‘避世’戒律,你作为‘血族’中至高的‘公爵’,不去责罚他们,反倒向我问罪,是故意包庇族人还是恃强凌弱?还有你,公然劫狱,杀死二十七名警察,造‘成’人间恐慌,这笔账又该谁和你算呢?”
“公爵”冷冷道:“你们人类贪婪无度,利‘欲’熏心,贱如‘鸡’犬,多死几个反倒让这个世界更清净干净一些。”
&bp;&bp;&bp;&bp;“公爵”弹弹手指,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些与我无关,卑鄙的人类怎么能和高贵的‘血族’相比?我不管你们人类的狗屁规矩和道义,在我的眼里只有一条铁律——谁敢动我的后裔,就得承受我的怒火。 杀我一人,我就毁他全家!”
傅宸雪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说道:“今夜月‘色’不错,咖啡也不错,可惜我们话不投机,无法深谈。对于你,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你这七百年真的白活了,还不如***一条狗!”
“呯”, “公爵”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桌面霎时四分五裂,连煮沸的“摩卡”咖啡都飞溅出去。傅宸雪眼疾手快,以“控鹤擒龙手”把雪儿抢到怀里。而滚烫的“摩卡”咖啡仿佛撞到一道无形的气墙上,在傅宸雪身前一尺处变成红‘色’的冰凌“簌簌”落下去。
“公爵”俊美的脸孔狰狞变形,深邃的双瞳内h出刀锋般的冷芒,他长身而起,走到楼顶中央,说道:“傅宸雪,你很不错,终于成功把我‘激’怒了,所以你准备付出代价吧!”
傅宸雪把雪儿搂在怀里,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品尝五百年的‘摩卡’咖啡,没有兴趣和你动手。你真的要打,我可以找个人陪你玩玩。”他拿出手机,拔出号码,说道:“燕然,你上来吧!”
几分钟后,风燕然乘电梯从楼下来到118层的楼顶上,龙行虎步,杀气如虹。看到傅宸雪叫来帮手,“公爵”并不害怕,对他而言,人类如渺小的蚁虫一般,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捻碎千百个,来多少又有什么关系?
傅宸雪道:“公爵先生,这位是我的师弟风燕然,功夫不错,你能打败他,才有资格向我挑战!”
“公爵”冷冷道:“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会让你们死得非常有节奏感!”
傅宸雪冷笑道:“公爵,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会被燕然打败!”
“绝不可能!”
“你不敢赌?”
“为什么不敢?”
“好,如果你败给燕然,就签一份契约,永远臣服于我!”
“不行!高贵的‘血族’永远不和卑贱的人类签契约!”
“这么说,你没有信心打败我们?”
“我当然有信心……”
“信心不是说的,是要做的,你敢签,才证明你的强大,否则你狗屁都不是!”
“傅宸雪,我知道你在‘激’将,不过我愿意上当……好吧,我答应签那个契约,只代表我个人,不代表‘血族’,还有……如果你们输了呢?”
傅宸雪倒‘挺’干脆,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手一扬,银‘色’的刀子刺进坚硬的钢梁中,毫无疑问,这是一柄切金断‘玉’的宝刀。“公爵先生,你胜,我就用这把刀割下自己的头颅,双手奉送给你,另外,你可以把雪儿带走!”
“公爵”当然不认为自己会败,冷冷道:“好吧,如你所愿,我跟你赌!”
傅宸雪知道“血族”的承诺都有约束力,倒也不怕他反悔,微微一笑,转过头来说道:“燕然,打败他!”
风燕然点点头,脚跟猛地一蹬地面,“哧”,高强度的‘混’凝土钢梁塌陷下去半尺多深,而他的身体借势飘起,一记“大须弥拳”以开天辟地之威砸向“公爵”的面‘门’。
“公爵”见风燕然来势凶猛,快似流星,心头暗自凛然,他自恃神力惊人,竟然不躲避,一记重拳挥出,与风燕然狠狠撞在一起。“轰隆”,半空中仿佛落下一道霹雳,风卷云涌,地动山摇,整个大楼似乎都在“簌簌”发抖,空气承受不住如此的重击,蓦然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如飓风般横扫一切,把楼顶覆盖的建筑碎块抛飞到空中,“公爵”和风燕然双双倒飞出去五六米才稳住身形。
风燕然骨疼‘欲’裂,活动一下手腕,还好,没有骨折。草他老木,“血族”“公爵”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自己刚才那一拳几乎是全力一击,居然没有把“公爵”当场打趴下,看来“吸血鬼”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而此刻,对面的“公爵”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体内血气翻腾,身体表面出现几处龟裂,红‘色’的血痕如蛛丝渗出来。身为“血族”中的至尊,他活了七百多岁,身体强横,刀枪不入,拥有不死之身,而那个卑鄙的人类竟然伤了他,这怎么可能?无论他如何不肯相信,事实都摆残酷地摆在面前。“公爵”苍白的脸孔忽然泛上一抹奇异的‘潮’红,这是他极端暴怒的征兆。果然,他狂吼一声,握紧双拳,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风燕然猛撞过来。风燕然脚踏“七星步”,把手一招,摆出武当“太极十三式”,迎上“公爵”。118层高的楼顶之上,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真正上演。双方都全力出击,毫不相让,“呯呯呯……”半空之中仿佛有两条巨龙在厮杀,狂风劲舞,惊雷阵阵,楼顶几乎被掀飞,石块纷落如雨。不知什么时候,“环球贸易广‘潮’附近被大批警车包围,警灯闪烁,警笛嘶啸,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控制每一条街道和建筑,还有不少警察正在争分夺秒疏散人群。听到高空中不断响起的“惊雷”,看到不断落下的石雨,负责指挥的周嘉欣一边叱骂手下动作快点儿,一边用夜视望远镜往楼顶方向观望,一颗心七上八下,恨不能带人冲上楼去。
风燕然挨了“公爵”两记铁拳,嘴角浸出鲜红的血丝,这下更‘激’起他的凶悍之‘性’,把“九天‘混’元功”催发到极致,“大摔碑手”、“黄泥‘阴’手掌”、“太和拳”以及“大须弥神拳”相继施展,登时把“公爵”‘逼’得手忙脚‘乱’。对于‘精’妙的中国武术,“公爵”的确有些不太适应,眼‘花’缭‘乱’,左支右绌,仓促之间被风燕然一记“大摔碑手”之“降龙伏虎”劈中右背,一口血水喷出三米多远,半边身子几乎不能动弹。
&bp;&bp;&bp;&bp;“公爵”越打越是惊骇,双眸通红,宛如疯魔一般。 俊美的脸孔扭曲变形,原本的高贵优雅此刻‘荡’然无存,恨不能一拳把风燕然轰碎成渣。他再施“血族”神技,身形一晃,闪电般冲起,右拳如高速旋转的钻头刺向风燕然的喉咙,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这种速度绝对惊世骇俗。
风燕然连看都不看,功夫练到他这个地步,神识强大无比,方圆百丈之内连一只蚂蚁摇动触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何况“公爵”雷霆般的攻击?他背对“公爵”,没有回头,武当“虎爪手”蓦然向后翻起,‘精’准无比地扣住“公爵”那只巨大的拳头,沉肩坠肘,腰身猛拧,“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公爵”狠狠砸到楼顶上。不等“公爵”爬起来,他脚步一旋,如大犁翻腾,冲上去抓住“公爵”的双臂,又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出去,“啪”,地动山摇,楼顶生生被“公爵”的身体砸出一个大‘洞’。风燕然再次冲上去如法炮制……
接连摔五次,“公爵”皮开‘肉’绽,连肋骨都摔断三根,满身血迹,狼狈不堪。“嗷——”“公爵”再吐一口鲜血,摆脱风燕然的攻击,腾空跃到空中,仰月嘶吼,两只巨大的翅膀从背后刺出,铺展开来,直径长达十数丈。巨翅猛地一挥,“哗——”宛如飓风横扫长空,天地瞬间分崩离析。三分之一的楼顶被掀起来,崩塌如雨,整个大楼都在摇摇‘欲’坠。“哗啦啦”,“轰隆隆”,“环球贸易广场”方圆数百米之内像是遭遇陨石雨袭击,到处是奔逃的人群,到处是砸毁的车辆,到处是起火的建筑……
“公爵”嘶吼如牛,挥舞双翅朝风燕然疯狂扑击。若是被如此强横的神力砸到,还不得立刻粉身碎骨?风燕然显然没有后退的打算,身形疾掠,双臂一抖,“无极玄功拳”与“公爵”的巨翅再一次硬撞。“轰隆——”脚下的‘混’凝土楼顶如尘沙般崩碎,风燕然倒退三步,口角浸出血丝。“公爵”则直接被“无极玄功拳”震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三个跟斗,撒下一片血雨。
“无极玄功拳”乃道家玄‘门’正宗以气御劲的上乘拳术,完全以修炼者自身雄厚的内劲伤敌于无形。风燕然服下“万年龙珠”,突破化劲,鱼化为龙,晋入“外罡”之境,内力之强,世所罕匹,再加上他的丹田之海日夜受大蛇内丹洗涤,进境可谓一日千里,武当“九天‘混’元功”早达到九九归一的“大圆满”之境,如今全力一击,“公爵”如何抵挡得住?
“公爵”遭此重创,内腑碎裂,肌体龟裂,“九天‘混’元真气”流窜于他的四肢百骇之间,痛不‘欲’生。“公爵”狂吼阵阵,接连撞坍两幢建筑后,再一次飞向风燕然。这一次他不再与风燕然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能够飞翔的优势,一击便走,令风燕然频频吃亏。
风燕然朝空中的“公爵”竖起中指,骂道:“会飞有什么了不起?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长翅膀的人不一定是天使,有可能是鸟人——公爵,我才发现,你他妈彻头彻尾就是一鸟人!看你玩得这么嗨,我不介意陪你一起飞,让世界变得‘性’感一点儿!”
傅宸雪大汗:“燕然,几天不见,嘴皮子功夫又长进不少呢,你还打不打?”
雪儿这会儿不再害怕,从傅宸雪怀里‘露’出小脑袋,好奇道:“大哥哥,风哥哥不会飞,他怎么抓到那个鸟人啊?”
风燕然大笑,双手左右一分,六芒星状“绝影”悬浮于身前。他飞身跃上“绝影”,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以五倍音速冲向“公爵”。
“哇靠,这是神马状况?”“公爵”看到风燕然腾空飞起,大吃一惊,没等他反应过来,五倍音速的“大须弥拳”裹挟住狂暴无匹的劲力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嗷呜——”“公爵”筋断骨折,血雨飞洒,半边身子差点儿当场爆裂,不知是痛是怒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发出一阵类似病猫的惨嚎。
风燕然驾驶“绝影”,如惊电一般穿梭往来,速度之快又岂是“公爵”的双翅可比?与现代人类相比,存世几千年的“血族”拥有不死之身和神秘能力,堪称强大无比,但相较于史前的“盘古族”,“血族”还远远不够看。在“盘古族”足以傲视星空的科技面前,“血族”的超能力只有受虐的份儿。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拳拳见血,面对速度绝对恐怖的“绝影”,“公爵”完全沦为一具‘肉’沙包,肢体破裂,血雨爆‘射’。风燕然一十三拳砸下去,“公爵”的双翅终于折断,头一栽,从数百米的高空飞坠下去。这样的高度,即便“血族”**强横无比也得摔成‘肉’酱。
“忽喇——”天空中飞过一道紫‘色’的人影,单臂一‘操’,凌空抓住“公爵”坠落的身体,巨翅疾挥,冉冉升上高空。明月、星辰、海‘浪’、高楼、深蓝‘色’的天幕,还有一个挥舞巨翅飞翔于空中的“鸟人”……嗯,说“鸟人”不太合适,应该是“血族”的“亲王”才对。
“亲王”看到“公爵”肌体爆裂,奄奄一息,血洒长空,紫‘色’的眸子犹如九幽寒渊一般,把手一挥,冷冷道:“杀了他——”
话音刚落,天幕之上,明月之下,高楼周围,突然出现上百个飞翔的“吸血鬼”,领头的正是那个从“重监十六区”侥幸脱逃的“伯爵”。“伯爵”眼瞳血红,口中发出急促的嘶叫,那些“吸血鬼”把风燕然团团围在中间,在“伯爵”的指挥下,三五成群,一批又一批向风燕然展开轮番攻击。
风燕然大笑:“你们这帮鸟人,单挑不行想群殴吗?”“绝影”飞‘射’,双拳齐出,“无极玄功拳”把两个“子爵”砸得横飞出去,血雨飞散。
&bp;&bp;&bp;&bp;其他“吸血鬼”待要闪开,可惜他们的速度远远无法与“绝影”相提并论,“呯呯呯……”一个又一个“吸血鬼”被拳头砸中,惨嚎着从高空坠下来,落到街道、楼角和广场上。
周嘉欣见上面斗得如火如荼,急得直跳脚。可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她能够参与的,纵然她在“环球贸易广场”周围布置有十几个‘精’锐的狙击手,也毫无用处。“吸血鬼”刀枪不入,普通的枪弹对他们毫无威胁,贸然开枪反而打草惊蛇招致他们更大的报复。看到风燕然与“公爵”的大战,她的脸‘色’变得极度惨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如此恐怖的一幕?没等她回过神来,天空中又出现上百个“吸血鬼”,一轮更狂暴的战斗再次展开……
看到空中那场炫酷的战斗,广场周围所有警察都张大嘴巴,似乎连眼珠都不会转动,妈的,这是什么东东?神魔大战还是大闹天宫?不是有纪律约束,他们肯定会把这一幕拍下来,不说别的,把这些放到网上,绝对比魔幻大片《诸神之战》更火爆。
见有“吸血鬼”从天上掉下来,周嘉欣一声令下,待命的港城“飞虎队”如猛虎出笼,迅疾勇猛地扑上去,用特制镣铐将负伤的“吸血鬼”牢牢铐住,又给他们注‘射’大剂量的“镇定剂”,然后像死狗一样扔进警车。
“亲王”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断喝一声:“都给我退下——”
“伯爵”和那帮“吸血鬼”正被风燕然折腾得手忙脚‘乱’,闻言如释重负,“忽喇”一下全退下去。
“亲王”把“公爵”‘交’给身后的长老,挥翅飞到风燕然面前,怒道:“渺小的人类,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成为我的后裔;二是让我杀了你,连灵魂都不得超生!”
“你算什么东西?”风燕然冷哼道:“想杀我,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老鬼,有种就上来,我保证揍得你连你老母都认不出。”
“你去死吧——”“亲王”巨翅一展,冲天而起,一柄冰蓝‘色’的长刀出现在手中,寒光如匹练般卷起,向着风燕然狠狠劈下来。原本晴朗的夜空霎时‘阴’云四起,浓雾‘迷’漫,黑雾之中影影绰绰出现成百上千的“死灵战士”,惨嚎着,悲啸着,向风燕然冲过来。
“‘屠刀’?”傅宸雪的瞳孔猛地一缩,又慢慢放松开来,只一眼,他便看出“亲王”所用的并非“血族”传世“十三圣器”中的“屠刀”,据说真正的圣器“屠刀”能役使五百万“死灵战士”,怨气冲天,所向披靡。以“亲王”的身份还不配使用那种级别的圣器,这把刀充其量只是圣器“屠刀”的复制品,拥有“屠刀”的部分魔力,不过对一般人而言,这把刀绝对是杀人的利器。
漆黑的刀气凌空劈下来,如巨蟒般翻卷不停,似乎要把天地撕成两半。风燕然识得厉害,“绝影”如惊虹般疾‘射’,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必杀一刀。“亲王”得势不饶人,刀势展开,如长龙翻飞,一刀快似一刀,成百上千的“死灵战士”宛如有实质一般围住风燕然,不让他逃出去。
“不好——”风燕然突然发觉“绝影”的速度慢下来,如陷进泥淖之中,摇摇‘欲’坠。恰在这时,“亲王”的长刀横扫而至,直取他的左肋。风燕然大吃一惊,身子疾缩,施展‘精’妙的“柔术”把腰腹折成弓形。刀锋划开他的左肋,挑起一片血雨,连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几乎同时,一道黑气没入他的身体,半边身子如置冰窖,那道黑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肌肤变得漆黑如墨。
风燕然心知厉害,立刻用“九天‘混’元功”‘逼’住那道黑气。现在情况对他很不利,必须速战速决,否则那道黑气浸入内腑,侥幸不死也得脱层皮。见“亲王”又冲过来,风燕然大怒:“妈拉个巴子,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学醉剑;铁剑你不学,去学银剑!终于,你练成武林绝学——醉银剑,达到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剑人!”嘴上骂着,身形一展,用“大须弥拳”击开长刀,左手蓦然扬起,“轰隆——”一道白光闪过,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数百“死灵战士”被白‘色’的闪电劈中,顷刻化为尘烟。
傅宸雪暴汗,三年不见,师弟不是一般的y‘荡’啊,不但嘴巴毒,眼神儿也不太好,人家手里分明拿的是刀,哪里是“贱”嘛?
又一道闪电落下来,“亲王”躲闪不及,手中的长刀被劈中,当场崩断成尘,亲王也倒飞出去上百丈,衣服烧焦,王冠焚毁,幸亏那把复制的“屠刀”替他挡了一劫,要不然当场就得身死魂消。长刀一毁,所有“死灵战士”都烟消云散。
风燕然再次冲上去,又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落,“亲王”惊魂未定,顾不得狼狈,巨翅一展直接滚出去,好不容易才躲过去。只是其他“吸血鬼”却没那么幸运,两个“男爵”被闪电劈中,当场变成焦炭坠下高空。剩下的“吸血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嚎叫一声,四散奔逃。他们飞得再快,又怎么能够快得过“绝影”?两道闪电相继落下之后,又有七八个“吸血鬼”掉落尘埃,四分五裂。
见风燕然疾冲过来,“亲王”再也顾不得“血族”的骄傲,大叫道:“人类,快……快停手……我愿意谈判!”这是没办法的事,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血族”千年岁月,终于一脚踢到铁板上,第一次向人类低下高贵的头颅。不是他们想要这个结果,而是面对“绝影”和“天雷斩”,他们千年的传承根本不堪一击。
风燕然也不追杀,收起“绝影”,降落到楼顶上。
&bp;&bp;&bp;&bp;他从傅宸雪手中接过一颗“六转紫金丹”塞到嘴里,盘坐到一旁闭目疗伤。
傅宸雪放下雪儿,看看明月高悬的天幕,大笑道:“亲王殿下,这里有五百年的‘摩卡’咖啡,不下来尝尝吗?”
“亲王”‘欲’待要走,傅宸雪不发话,岂是他们能走得了的?他看看那帮狼狈不堪的“血族”成员,叹口气,硬着头皮飞下来,收敛双翅,恢复人身,强忍住怒火问道:“傅宸雪,你们想干什么?”
傅宸雪道:“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们想干什么!今晚不是‘公爵’来请我喝咖啡的吗?这么好的夜晚,这么美的夜‘色’,最适合的应该是谈情说爱海誓山盟,你们偏偏用来打打杀杀,真是大煞风景……亲王殿下,我听说‘血族’是最有情调的,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无聊?”
“草——”“亲王”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这不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么?不是你们杀我后裔,本王犯得着跟你们拼命吗?“傅宸雪,有一条你必须明白,‘血族’可以战败,可以死,但不可以被羞辱!”
傅宸雪说道:“我没想羞辱你们,是你们在羞辱自己!”
“傅宸雪——”“亲王”倒驴不倒架,气得暴跳如雷。
“我说的是实情,不是‘伯爵’与劫匪勾结,损害我国利益,我不会抓他;不是‘公爵’血洗‘重监十六区’,又劫持雪儿,也不会有今晚这一幕。中国有句古话,叫‘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你们自恃高人一等,肆意践踏人类的法律和道德底线,就得有承受代价的准备。今晚仅仅是个开始,你们不真心悔改,‘血族’必无容身之地。”
“傅宸雪,你在威胁我?”
“亲王殿下,你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我的意思,其他城市的‘血族’暂且不说,最起码我把香港所有的‘血族’一网打尽,一点儿都不费力气。”
“亲王”半晌没有说话,皱紧的眉头,‘阴’沉的脸‘色’说明他此刻非常生气……当然也只能生气而已,因为这两个东方小子分明都是“非人类”的存在,连“血族”也奈何不了他们,再打下去,香港“血族”真的会全军覆没。“傅宸雪,说你的条件吧!”
“条件么?”傅宸雪又轻抿一口咖啡,问道:“五百年的‘摩卡’咖啡真的不错,亲王殿下,你确定不想尝一尝?”
“亲王”差点儿晕倒,妈的,这是什么人哪?跳跃‘性’也太大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说道:“傅先生,你若是喜欢这种咖啡的味道,我那里还有一些,回头派人给你送去!”
“‘摩卡’咖啡?”
“嗯!”
“五百年的?”
“当然!”
“嗯,我也不要多,先送我送500磅尝尝吧!”
“……”“亲王”差点儿发飙,500磅“摩卡”咖啡,还是五百年的……你他妈以为这是市场上的大白菜啊?这种古老的咖啡如今在外面根本找不到,也就是“血族”才保留一点儿,如果拿出去,一克五百年的“摩卡”咖啡就能卖出天价,何况五百磅?一磅差不多就是454克,“五百磅”又是什么概念呢?拿出去拍卖的话,买一个小国家都绰绰有余。“亲王”毫不容易把自己的郁闷全压下去,说道:“这个……真没有!”
“没有?那就一百磅吧……这个可以有!”
“呃……好吧,我尽量想办法。”“亲王”差点儿泪奔,像这种当面被人敲诈,貌似千年之前没有,千年之后也没有吧?呃……不对,千年之后某人不正做这件事吗?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不比“撸管”快乐多少——不是自己“撸”,而是别人动手,不是“五指姑娘”,而是铁刷子。
“亲王殿下,‘密党六戒’如今对‘血族’没有约束力吗?”
“这绝不可能!‘密党六戒’是‘血族’传承千年的戒律,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凡‘血族’后裔必须严格遵守,否则必受惩罚!”
“请问亲王殿下,‘伯爵’残杀人类,‘插’手凡世争端,是个人行为还是‘血族’默许?‘公爵’劫狱,残忍杀害二十七名警察,这算不算违犯‘密党六戒’?”
“这个……”‘亲王’刚从欧洲归来,对“伯爵”和“公爵”的事情的确不太清楚,听傅宸雪这么说,不禁踌躇起来。如果傅宸雪所说属实,他就得下达“猎杀令”,处死违犯“密党六戒”的“公爵”和“伯爵”。“傅宸雪,我会查清真相的……在本王辖下,不管是谁,只要违犯血族戒律,本王绝不姑息。”
“我当然相信亲王殿下,话又说回来,“血族”有‘密党六戒’,人间也有诸般律法,‘公爵’和‘伯爵’违犯的不仅是‘血族’戒律,也是人间法律,我希望亲王殿下能对香港政fǔ和人民有个‘交’待。”
傅宸雪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亲王”心里不舒服又有什么办法?他沉‘吟’片刻说道:“千年以来,‘血族’一直与人类相安无事,我也不希望因此引起人类与‘血族’的战争,你放心,若你所讲俱属实情,我会秉公处理,也会对香港政fǔ有所‘交’待的。”
“好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今晚暂且分手,我静候阁下佳音!”
“傅宸雪,我可以彻查此事,可你们杀我的后裔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们因你而死,你该为他们的死负责!”
“你——”“亲王”握紧拳头,又‘激’动起来。
“亲王殿下,冲动是魔鬼,你不想看到更多的‘血族’死去吧?”
“……”“亲王”死死盯住傅宸雪,身体剧烈颤抖,如果可能,他真想和这个可恶的小子拼个你死我活,问题是他打得赢吗?又挣扎半晌,他的手慢慢松开,“好吧,死去的‘血族’我不再追究,那些被抓的人呢?你难道想让我也去劫狱?”
&bp;&bp;&bp;&bp;“那些人先由港城警方暂且收押,你放心,港城的法律是公正的,只要你能秉公裁决,他们稍后就能获释。 ”
“……”“亲王”如果心脏能跳动,非爆裂不可。这个小子摆明是吃定他,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咬咬牙,说道:“你最好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傅宸雪没有说话,微微一笑,俯身抱起雪儿,和疗伤完毕的风燕然转身大踏步离去。望着他们的背影,“亲王”的脸‘色’‘阴’晴不定,眸子里分明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伯爵”收敛双翼落下来,小心翼翼来到“亲王”面前,躬身道:“亲王殿下……”没等他的话说完,“亲王”手一扬,一个大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啪”,众“血族”的瞳孔猛地一缩,“伯爵”的身体凌空飞出去五六丈,狠狠砸在楼顶上。
“亲王”怒不可遏道:“你做的好事!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伯爵”从地爬起来,半边脸几乎被‘抽’烂,他不敢捂脸,也不敢站起来,匍匐到“亲王”脚下,痛哭流涕道:“亲王殿下,我说……我说……”他亲眼目睹今晚这场恶战,“公爵”因他而伤,不少“血族”因他而死,他再不老实‘交’待,纵然“亲王”肯放过他,那些“血族”长老也不会饶恕他。与其受尽折磨而死,不如痛痛快快结束这漫长的生命。
“亲王”又把目光转向“公爵”,冷冷道:“公爵,你到底做过什么,一并给我老实‘交’待。因为你们两个,不少族人死于非命,‘血族’千年的尊严也被人踩到脚底下,伟大的‘布鲁克族’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又何时被人‘逼’到这般境地?”
“公爵”伤势极重,气息微弱,被两个长老搀扶着,面对“亲王”的雷霆之怒,他自知理亏,垂下头一句都不敢辩驳。
在电梯里,风燕然问道:“师兄,咱们就这样放过血族?”
傅宸雪道:“血族是个神秘的种族,拥有不死之身和强大的力量,数千年来他们避世而居,与人类相安无事。‘伯爵’的事件说明‘血族’中某些人不甘于寂寞,不甘于传统的生活方式,也说明有人想染指血族,或者说通过血族造‘成’人类社会的动‘乱’,这是非常危险的。血族有其自身的传承戒律,咱们目前不宜对他们的内部事务‘插’手过多,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要做的不是与血族大规模开战,而是‘弄’清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或者说那只‘黑手’到底是谁?”
“‘黑手’?师兄是说那个想杀你的人?”
“想杀我的人或许不止一个!”傅宸雪的眼睛明亮如天上的星辰,只是眸光很冷,很深邃,“我不想杀人,不代表我可以忍气吞声,他们会发现做我的敌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儿。燕然,小凰不久前传来消息,‘琴苑’那里‘激’战正酣,先后出现三十多个超级‘忍者’,不是一般的热闹呢。”
“三十多个忍者?这么多?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师兄,咱们赶紧回去吧,‘琴苑’那里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青凰和阿鹰等人的压力很大啊,万一出现疏忽,就是终生遗憾!”电梯的红‘色’数字不停闪烁,风燕然还是嫌慢,一拳砸在电梯上,恨不能立刻返回“琴苑”与来袭的超级“忍者”大战一场。
傅宸雪似乎并不着急,说道:“你今晚刚和血族打一场,还是休息一会儿吧,‘琴苑’那里不止有小凰和阿鹰等人,这个时候,估计纪风、雪妖和余玄机带人赶到,不出意外的话,那三十多个‘甲贺忍者’会把血全洒在‘琴苑’外!”
“师兄,纪风和老妖什么时候来的?”
“和你差不多同时到港城的,我没有让他们‘露’面,就是为了今晚给那些想偷袭的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风燕然挠挠脑袋,忽然笑起来:“师兄,你真‘阴’险!”
傅宸雪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才知道吗?”
“呃……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风燕然知道说错话,赶紧恭维道:“师兄英明神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棺材见了打开盖,那帮跳梁小丑,怎么能瞒得过你的法眼?你站得高,‘尿’得远,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师兄,我对你的景仰犹如黄河长江,滔滔不绝……”没等他说完,头上便挨一个爆栗,他疼得眼泪差点儿流下来,惨叫道:“师兄,你为何打我?”
傅宸雪冷冷道:“我站得高,当然‘尿’得远咯,打你一下又如何?”正说着,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傅宸雪和风燕然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大厅那边有个人影飞奔过来,一头扑到傅宸雪身上,紧紧抱住他,语无伦次道:“傅宸雪,你……你伤到没有?快让我看看……你个‘混’蛋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非要上去逞能?为什么?”
听着那个‘女’人像机关枪似的大骂,傅宸雪和风燕然都有些发懵,风燕然看看傅宸雪,又望望那个‘女’人,咳嗽一声问道:“小姐,那个……我师兄跟你很熟吗?”
周嘉欣狠狠一瞪风燕然,怒道:“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我嘞个去,这是神马情况?风燕然大汗:“那个……谁谁谁警官,我告诉你,做人低调是一种美德,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黄金马桶就不装屎,还有,我师兄和你又不熟,你这样热情,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
周嘉欣大怒:“你才是装屎的马桶,你们全家都是装屎的马桶!”
“靠!”风燕然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这‘女’人道貌岸然,怎么是个“十三点”啊?连骂人都不会,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无聊!他转向傅宸雪,无奈道:“师兄,现在问题来了,怎么破?”
傅宸雪看看气势汹汹的周嘉欣,摇摇头道:“我也是醉了!”
&bp;&bp;&bp;&bp;周嘉欣把眼一瞪,说道:“你现在才醉,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噗——”见周嘉欣也用“网络语”跟进,风燕然一阵爆笑:“那个……谁谁谁警官,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家里人才知道呢!”周嘉欣白风燕然一眼,生气道:“我叫‘周嘉欣’,不是那个谁谁谁警官!我也告诉你,没文化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乱’说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胡说八道目无长官就不对了。 ”
风燕然暴汗:“那个……周警官,我本想安静地做个美男子,你非得‘逼’我出来走猫步,万一玩出火,你得为我负责!”
周嘉欣一撇嘴,冷声道:“我为你负什么责?别以为我不知你是什么东西……傅宸雪的师弟对吧?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傅宸雪这种‘混’蛋师兄,你又会是什么好鸟?”
擦,看走眼了!风燕然汗流浃背,这个‘女’人哪里是不会骂人啊,简直是恶毒无比,比《九品芝麻官》里那个老板娘还厉害。
见风燕然还要和周嘉欣斗,傅宸雪赶紧用眼神制止他,跟傻子较真儿,到底谁脑子里才少根筋呢?“周警官,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我们得马上赶回‘琴苑’,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正对那里发动袭击。”
一听“琴苑”有事,周嘉欣也着急起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马上派人增援……”
傅宸雪道:“周警官,这里需要你指挥,你不用管我们……”
周嘉欣勃然大怒:“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啊?我是港城‘行动科’科长,这些都是我的职责,要不然我管你个‘毛’线!”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她转过身,嘟哝道:“一口一个‘周警官’,不会叫我的名字吗?连人家的屁股都打,这时候反倒假正经起来……”
“呃……”傅宸雪无语,只好‘揉’‘揉’鼻子掩饰尴尬。风燕然一脸贼笑,怎么看都像欠揍的模样。
偏偏雪儿不放过周嘉欣,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大姐姐,什么是‘‘毛’线’啊?”
“呃……”周嘉欣脚一软,差点儿摔倒:“那个‘毛’……‘毛’线就是‘毛’衣上的线线啊……”
傅宸雪和风燕然看着周嘉欣都笑起来,风燕然故意清清嗓子,说道:“周警官,我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周嘉欣愕然回头:“什么问题?”
“你长得这么清凉,话说出来不是一般的燥热啊!”
“你‘混’蛋……”
傅宸雪正往外走,听到两人的对话笑起来。周嘉欣恼羞成怒道:“‘混’蛋,你笑什么?”
傅宸雪收敛笑容,说道:“燕然的逻辑让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哪本网络小说上看到的一句话!”
“什么话?”
“‘虽然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可外面还如火烧一般’!”
“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还说?”
“……”
风燕然走上来,扯扯傅宸雪,说道:“师兄,咱们快走吧……这个‘女’人是十三点,别跟她纠缠……”
这话声音很小,岂知周嘉欣的耳朵极灵,立刻蹦起来,双手叉腰,大怒道:“你妈才是十三点……”没等她吼完,风燕然倒也学乖,立刻举手求饶:“周警察,怕了你!我是十三点,我们全家都是‘十三点’,好不好?”
看到风燕然一脸的郁闷,周嘉欣“噗哧”笑出声来:“我说过你们全家都是‘十三点’么?你这么急于表白,倒是让我很意外呢。”
风燕然不敢再跟她纠缠,跟着傅宸雪就往外跑。
周嘉欣大叫道:“你们跑什么?”
风燕然连头也不回,甩过去一句:“碰到‘二百五’,再多的‘十三点’也不够看,不跑等着被虐吗?”
“啊?”周嘉欣蓦然醒悟过来,立刻跳着脚骂起来:“你才是‘二百五’,你们全家都是……”没等骂完,傅宸雪和风燕然早跑得没影儿,她气得直跺脚,恨恨道:“傅宸雪,你个‘混’蛋,跑了和尚跑不寺……我早晚杀了你!”
青鹰和仇不凡原本要跟傅宸雪去赴约的,临出发时傅宸雪又改变主意,把他们留下来。傅宸雪只说一句话,就让青鹰、云豹和仇不凡安静下来:“今晚‘琴苑’才是主战场,我和燕然离开,有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傅宸雪走后不久,“琴苑”果然遭遇袭击。原本空无一人的夜‘色’下,突然出现几个跳跃的光点,飘忽诡异,快逾流星。当然,这是通过高分辩率军用“红外夜视仪”看到的,没有“夜视仪”根本发现不了正在高速接近的目标。
一个“凤刺”队员骇然道:“妈的,居然可以隐形,这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个“凤刺”队员说道:“你把‘鬼’后面那两个字去掉更‘性’感!”
“鬼?啊啊啊……我的天,这世上真的有鬼?”
青鹰一个爆栗敲在那个战士头上,“你见过有体温的鬼吗?”
那个战士看看“夜视望远镜”中红‘色’的人像,醒悟道:“对啊,鬼魂不是虚无飘渺的能量体吗?怎么可能有热源呢?妈的,原来这几个家伙是人……只是轻飘飘的,速度又这么快,比小时候在荒郊坟场见过的‘鬼火’还邪‘门’儿,到底是什么人呢?”
青鹰冷冷道:“东瀛‘忍者’!”
几个战士都惊讶地瞪大眼睛,叫道:“忍者?这玩意儿不是消失几百年了吗?怎么还会有?”
云豹接道:“在r国,‘忍者’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没有r国‘江户’时代那么明目张胆而已,近些年r国社会极度右q化,‘军国主义’思‘潮’又死灰复燃,‘忍者’这个古老的行业再度兴盛,从地下到地上,从秘密到公开,在北美、非洲、东南亚和世界很多地方建立组织,绑架暗杀、刺探情报,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无孔不入!”
&bp;&bp;&bp;&bp;云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如今很多忍者组织已成为r国政fǔ隐形的特种部队,为r国政fǔ的军事扩张和政治野心充当急先锋,只是不知道今晚来的又是哪一个流派?”
仇不凡道:“这很容易,等会儿抓几个活的‘交’给我,我保证他们连年夜饭吃的什么都得吐出来。 ”
云豹道:“东瀛忍者不同于雇佣兵,也不同于一般的黑社会组织,他们有四条传统的戒律,即‘不滥用忍术’、‘舍弃自尊’、‘守口如瓶’和‘绝对不泄‘露’身份’,尤其最后两项几乎是‘忍者’铁的纪律,你想从他们嘴里掏出想要的东西,恐怕不容易。”
仇不凡不屑道:“豹子,你说的那四条都是老黄历,时代在发展,‘忍者’也不可能千年不变,尤其近些年小鬼子的痛感神经特别发达,切腹几乎绝迹,你以为他们在绝对的‘‘诱’ho’面前还守得住贞节?”
青鹰忽然笑起来:“那个谁谁谁说的……‘‘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的引yo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不凡,你想给他们什么筹码?苍井空、西川结衣、泷泽萝拉还是小泽玛利亚?貌似她们都是r国特产,你确定用这种‘礼物’能让‘东瀛忍者’弃暗投明?”
仇不凡道:“你说的这些‘礼物’我还真没有,不过我会为他们准备另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这是秘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大家都笑起来,正在这时,青凰悄悄走进来,说道:“青鹰,先不要开枪,把那些人全部放进来再动手。”
青鹰惊道:“二嫂,这帮家伙可是东瀛忍者啊,他们‘精’擅隐遁之术,来无影去无踪,全部放进来再打,万一有个疏漏怎么办?你知道‘琴苑’除了咱们这些兄弟,其他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倘若被小鬼子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青凰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要的是全歼,关‘门’才好打狗,击溃战有什么意思?”
青鹰见青凰坚持,只好通知潜伏的“凤刺”战士警戒待命,他看看飞快‘逼’近的r国忍者,问道:“二嫂,我们下面怎么做?”
青凰道:“你们什么也不用做,就守在这里,我去陪他们玩玩!”
“啊?”青鹰等人大眼瞪小眼,他们之所以没有跟傅宸雪去“环球贸易广场”,就是想在这里好好干一票,杀个过瘾,这‘女’人倒干脆,直接把他们给踢出局。再说一群大老爷们干坐在这里,让一个‘女’人去拼命,不是打他们的脸吗?“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凰意识到青鹰等人误会,笑道:“我没别的意思,你们在这里守住,我去做个‘诱’饵,把后面的忍者全引过来,到时候你们把口袋一扎,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青鹰这才松口气,随即又担心道:“二嫂,你一个人行吗?这可是传说中的东瀛忍者啊,要不让豹子留在这儿,我和不凡跟你一起去。”
云豹当场翻脸:“为什么要把我留下?”
青鹰道:“你下午和燕然在‘青帮’打够了瘾,又受了伤,今晚就把机会让我们吧。”
云豹叫道:“就这点儿小伤,你也好意思叫我休息?”
青凰劝道:“忍者最擅长的是偷袭和暗杀,刀术‘精’湛,你们赤手空拳冲出去肯定不行,还是留下来吧!”
青鹰道:“二嫂,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刀!”
“刀在哪里?”
“手中无刀,心中有刀!”
青凰冷冷地看着青鹰,“青虹剑”蓦然飞起,朝青鹰横拍过去。青鹰大吃一惊,身子一缩就要窜开,可无论他怎么闪避,那柄剑始终都在他头顶两寸处,如影随形不离不即。
“二嫂——”青鹰肝胆俱裂汗流浃背,未等开口求饶,“青虹剑”闪电般落下来,“啪”,生生把他‘抽’飞出去。幸亏青凰用的是剑鞘,要不然这一下真要了老命。
青凰冷哼道:“你以为自己是西‘门’吹雪还是小李飞刀?我看你们这几个家伙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以为古龙笔下那些狗屁功夫都是真的?我告诉你们,外面那些忍者的刀术绝不是‘青帮’什么‘尖刀’可比的,一不留神,你们就别指望再从这个世界活着回去。”
云豹瓮声瓮气道:“二嫂,我们兄弟来到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呃……”青凰把眼睛一瞪,冷冷道:“今晚听我的,豹子留下,青鹰和不凡跟我出战!”
“好咧,谢谢二嫂!”青鹰和仇不凡看看郁闷的云豹,笑得像煮熟的狗头。
战斗无声无息地展开,青凰纤手一扬,“青虹剑”脱手而出,穿过窗子,把院子里一株‘花’树从中间一分为二。在暗处观望的“凤刺”队员正在惊异,发现空间一阵扭曲,‘花’树后面出现一个人影,头部藏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身上罩着灰袍,手里握住一柄r国长刀。下一刻,那道人影突然炸裂开来,从头到脚分为两半,连锋利的长刀也断为两截儿。
青凰身为“外罡”高手,神识何其强大,一出手便把隐身的忍者劈为两半。青芒一闪,“青虹剑”又飞回到青凰手中。青凰冷冷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青鹰笑道:“二嫂,人家是‘忍者’,干的就是藏头‘露’尾的活儿,你让人家光明正大跳出来,不是‘逼’良为娼吗?”
仇不凡道:“老鹰,你这话不对,什么叫‘‘逼’良为娼’?二嫂分明是‘逼’娼为良好不好?”
听他们两个这么调侃,潜伏的“凤刺”战士差点儿没乐出来。而那些隐身的“忍者”几乎气炸肺,“忽喇”一声,空间像是突然被撕裂,院子里一下子出现十几个身穿灰袍头戴斗篷的“忍者”,影影绰绰,看不清面目,每人手里一把长刀,身上还背着苦无、弓矢、镰刀等武器,冷气森森,杀气腾腾。
&bp;&bp;&bp;&bp;中间那个身披深蓝‘色’斗篷的人一挥手,十几个“忍者”把青凰团团围在中间。
“***小鬼子,想以多欺少吗?”见青凰被围,青鹰和仇不凡拔出“虎牙”格斗军刀,像两只矫健的猎豹扑向灰衣“忍者”。
“杀——”那个为首的“忍者”吼喝一声,十几把长刀一起舞动,冷气‘射’斗牛,寒光映月华。又有两个“忍者”长刀一挥,转身截杀青鹰和仇不凡,其他人则全力围杀青凰。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刚才青凰以气驭剑劈杀潜藏在树后的忍者,给其他人造成极大的震动,这些“忍者”毫无疑问把她当成生平之大敌,一心要先把青凰解决掉。他们颇有自知之明,自忖单打独斗没人是青凰的对手,所以很理智地选择地选择“群殴”。这并非是忍者无耻,而是他们千年以来一脉相承根深蒂固的理念——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杀死目标完成任务就是最好的,与尊严和武德无关。
青凰冷叱一声,身子微微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十几把长刀全斩在她的残影上,几乎同时,“青虹剑”倒旋而回,一剑七星,“哧哧哧……”血珠跳飞,长刀坠地,七个人飞身而退,手抚握刀的手腕,血水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腕脉被剑气生生挑断。
“八嘎——”为首的那个忍者长刀出鞘,人刀合一,向着青凰劈下最灿烂的一刀。这一刀犹如石破天惊,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化繁为简,是宇宙间最霸道的一刀,刀未至,暴烈的刀气摧枯拉朽,空间像‘波’‘浪’一样塌陷,周围的气温骤然降到零度以下,满树繁‘花’仿佛顷刻走完一个轮回,无风自落,片片枯萎。苍山崩,大地摧,一刀横空,万骨成尘。
“呛啷——”“青虹剑”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这必杀一刀,青凰连变九种身法,飘然而退。“好刀法,阁下与日本‘天辰一刀流’宗师新月由美如何称呼?”
那人闻言,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恢复正常,嘶哑着喉咙说道:“我只是一个刀客,不认识什么‘新月由美’,今晚特来取你们的项上人头——”话音未落,身影蓦然消失,下一刻,一柄长刀出现在青凰身侧,带着呜呜鬼嚎,崩坍空间,直取青凰的粉颈。
青凰冷喝一声:“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看我斩尔等鼠辈的狗头!”“青虹剑”光芒大盛,宛如九天星辰光耀山河,成为天地间的唯一,格开对方的长刀,三道璀璨的剑芒电‘射’而出,宛如有形的剑刃从空中掠过,“哧”“哧”“哧”,三道血线逆空而起,三个裹住灰‘色’斗篷的头颅飞上半空,三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落尘埃。
“啊……”那个为首的忍者嘶声咆哮,像一个遭到重创的野兽。对方明明是一个‘女’流之辈,偏偏剑法空灵玄奥,深不可测,不仅一剑封住他的攻击,还击杀他三个一流‘门’徒,如何让他不疯狂?意识到对方的功力和剑术高过自己太多,他马上改变主意,把手放到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唿哨”。霎时间,周围的空气再次剧烈扭曲,又有二十多个“忍者”出现在“琴苑”里。这些新出现的“忍者”都穿着深蓝‘色’的斗篷,全身都罩在宽大的袍子里,依旧看不清脸孔,只是眸光更冷,气势更盛。甫一出现,“琴苑”便像进入了数九隆冬。那人见己方增援赶到,立刻用日语大叫道:“八木君,小野君,千叶君,我们四个一起围杀这个支那‘女’人,其他人分头行动,全力屠杀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一个活口都不留!”
随着他的嚎叫,三条诡异的人影从人群中扑出来,长刀流转,与那人一起,分四个方向合力击杀青凰。这四人显然是这群“忍者”中的核心人物,最起码在“忍者”组织中的地位不低。四把明晃晃的长刀映月寒彻,幽幽光华如青‘色’的鬼火一般跳跃不定,霎时将青凰围在垓心。青凰毫不畏惧,“流云步”飘忽莫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宛如九天仙子踏月而舞。一柄长剑抖转开来,光华烁烁,如片片飞‘花’,纤尘不染又剑剑追魂。
四个蓝袍忍者各‘露’惊骇之‘色’,他们四人联手,几乎连本‘门’“圣主”都难以抵御,而这个美丽的支那‘女’人只用一把剑就把他们‘逼’得左支右绌,这是什么功夫?这个‘女’人是天照大神临尘还是千年的狐妖转世?
看到场中又出现二十多个“忍者”,青鹰和仇不凡不禁大急。他们的功夫不弱,但碰上‘精’擅刀术的“东瀛忍者”,竟有种“被窝里耍拳——有劲儿使不上”的感觉。不是这两个忍者比他们的功夫高很多,而是他们以短击长,处处受缚之故。忍者所用的日本长刀超过一米,而他们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全长只有33公分,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双方兵器不论重量还是长度都相差太大。他们要想突破“东瀛忍者”的长刀展开近身搏杀,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刀术是忍者所长,偏偏又是他们所短。如此一来,他们处处受制,虽急怒攻心,却也无可奈何,十几个回合下来,不但未能‘逼’退敌人,反倒各挨两刀,幸亏躲闪还算及时,未伤到要害,要不然连命都得丢在这儿。
此刻见那些后来出现的忍者分散开来,又伙同先前出现的忍者冲向楼中,青鹰和仇不凡登时急出一身冷汗。倘若让小鬼子冲进楼内,那肯定是一场屠杀,林半妆等人连丁点儿功夫都不会,还不得任人宰割?万一林半妆等人有失,老大回来还不得扒他们的皮?纵然老大不予追究,他们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情急之下,青鹰和仇不凡齐声大喝,竟不管刺来的长刀,将身子迎上刀尖,“哧——”长刀入体,挑起一串滚烫的血‘花’。
&bp;&bp;&bp;&bp;刀锋触体之际,他们迅疾避开要害,听凭长刀‘洞’穿他们的身体。 这样一来,他们与对手的距离大大缩短,而对手的长刀又卡在他们的身体里,一时无法‘抽’出。说时迟,那时快,他们手中的“虎牙”军刀如电芒飞起,从“东瀛忍者”的喉咙上一划而过。“咝——”一线红痕在“忍者”的脖颈上绽开,血雾呈扇形爆‘射’而出,染红他们的衣服和脸孔。
“哈哈——”青鹰和仇不凡大笑,一脚踢开那个垂死的忍者,从身体里缓缓拔出长刀,双手握起,扑向那些试图进入楼中的“东瀛忍者”。“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明智者绝不屑为,而青鹰和仇不凡却毫不犹豫,他们有一颗勇敢的心,又受过高度专业的格斗训练,这种方式往往是他们反败为胜起死回生的关键,只为胜利,即使身死魂灭也在所不惜。
“叮叮叮……”四把长刀在空中狠狠相撞,火‘花’四‘射’,四条人影刹那间倒飞出去。青鹰和仇不凡用长刀拄地,大口吐血。两个“东瀛忍者”也没好到哪里,握刀的手剧烈颤抖,一缕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青鹰大笑道:“小鬼子,好刀法!来来来,再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说着,长刀一挥,不顾身上血流如注,再次冲上去。
仇不凡什么也没说,身上那可怖的刀伤仿佛不是他的,撕下上衣,缠裹在腰间,冰冷的眸子没有丝毫改变,双手握刀,紧随着青鹰杀出去。
见“忍者”冲向楼苑,青凰大怒,把“飞‘花’剑法”施展到极致,如万朵梨‘花’凌空飞舞,一‘花’一世界,一剑一乾坤,杀气如修罗之瞳,牢牢锁定四个绝顶“忍者”的身影。这一刻,“青虹剑”的光芒成为天地间灿烂的唯一,剑芒所向,轻灵如蝶,沉重如山,当面的两把长刀顷刻崩断,两个蓝袍忍者退避不及,一个头颅被削飞,另一个被腰斩,血雨在夜‘色’里纷纷扬扬飘落,凄美之极。
另两个蓝袍“忍者”见同伴被诛,暴喝一声,顷刻间,又有八名“忍者”围上来,十把长刀崩天裂地,杀气如‘潮’,誓要把青凰格杀当场。
“呛啷——”金戈‘交’鸣的声音再次响起,青鹰和仇不凡又飞出去,单手拄刀,大口大口地吐血,身上再添两道刀伤,深可见骨,宛如血人一般。
青鹰摇摇晃晃站起来,大笑道:“小鬼子,再来——”
仇不凡依旧什么也没说,身上可怖的刀口恣意裂开,宛如扭曲的血蛇,他连眉头都没皱,再次勒紧缠裹的上衣,又挥刀冲上去。
看到青鹰和仇不凡如此悍不畏死,当面的两个灰袍忍者踉跄退下。连续两次碰撞,他们受到重创,已经没有信心撑过第三次对决,更遑论击毙这两个中国人?他们一退,又有两个忍者替补上来,这是两个蓝袍忍者,杀气和刀术绝不是刚才那两个灰袍忍者可比的,一上来便以无上刀意把青鹰和仇不凡罩在下面。
青鹰和仇不凡当然能感到蓝袍忍者的不同寻常,他们毫不畏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挥刀疾冲。正在这时,他们身前忽然多了两个身影,把他们挡住,其中一个人笑道:“老鹰,玩枪你行,玩刀你可不如我……先下去歇会儿,看我们怎么收拾这帮小鬼子!”
看到眼前之人,青鹰吐出一口血水,忽然笑起来,骂道:“老纪,老余,你们两个‘混’蛋想捡死‘鸡’吗?”
纪风笑道:“捡什么死‘鸡’?我们就是上来帮帮手嘛!”
仇不凡冷冷道:“走开!几个小鬼子而已,老子什么时候叫过帮手?”
“草!”余玄机骂道:“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真以为道爷稀罕帮你们吗?不是傅老大下令,道爷会颠颠地跑到香港来看你们两个‘混’蛋的臭脸?”
仇不凡抹一把脸上的血水,冷声道:“妈的,你们到底滚不滚?”
余玄机是狠茬子,立刻顶回去:“仇不凡,你他妈让谁滚?”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冷如雪,美如妖,笑道:“你们两个牛鼻子真不会做人,忙是可以帮的,功劳绝对不能要!”
纪风委屈道:“雪妖,你他妈说什么风凉话?我们就想陪小鬼子玩玩,要什么狗屁功劳啊?”
话音刚落,青鹰和仇不凡很有默契地把刀一扔,说道:“你们玩吧,老子下去喝口水!”
“靠!你们两个王八蛋——”纪风和余玄机见自己被‘阴’,一口血差点儿没当场吐出去。没等他们骂下去,两个“蓝袍”忍者挥刀冲上来,刀气如箭矢破空,发出尖锐的嘶啸声。
“妈的,你们找死——”纪风右手一翻,“腾蛟”软剑霎进抖得笔直,光华烁烁,刺向蓝袍忍者的咽喉。余玄机大笑一声,“虎翼”双刀“呛啷”出手,左刀格开忍者的长刀,右刀青芒一转,刺进那人的小腹。
“嗷——”那个蓝袍忍者飞身而退,洒落一路血雨,他用惊恐的目光死死盯住对面持双刀的中国人,身子摇摇‘欲’坠,他的刀术在本‘门’中算得上佼佼者,没想到一个照面之间就被这个中国人重创。“八嘎——”看到对方不屑的笑容,他的自尊受到极大打击,双瞳血红,长刀高高舞起,准备拼死一搏,哪知刚一发力,腹部突然炸开,血水和糜烂的内脏宛如满天‘花’雨飞散出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长刀坠地,当场气绝。
余玄机刚才那一刀入体,凌厉的刀气已把他的内脏全部绞碎,他没有当场毙命已是奇迹,如何还能妄动真气?
青鹰抹去嘴角的血水,看着气定神闲的雪妖,问道:“老妖,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雪妖轻轻拈动修长的手指,指间有刺目的刀芒在流转,说道:“差不多和燕然同时到的,只是为了等这帮小鬼子才没有‘露’面!”
青鹰倍受打击:“草!早知你们来,我和不凡拼什么命?”
&bp;&bp;&bp;&bp;雪妖看看他们满身的血水,淡淡道:“伤成这样还不下去包扎,在这里废什么话?我把丑话说前面,你们今晚要是挂了,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此言一出,青鹰豹眼环睁,连沉默的仇不凡都发起飙来:“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挂’?老子没练过‘龙‘吟’铁布衫’,也玩过两天‘虎啸金钟罩’,小鬼子的手术刀还不跟搔痒似的?我跟你说,再砍几刀都没有问题……”说着,身子晃两晃,“扑嗵”摔在地上。
雪妖骂道:“死鸭子嘴硬,不吹牛皮能死么?什么‘冷刺’?全他妈一群疯子!”他一招手,几个“凤刺”战士从暗处冲出来,把青鹰和仇不凡抬下去包扎伤口。
青鹰挣扎着回头,吼道:“老妖,你敢污蔑‘冷刺’,等我养好伤一定和你决斗!”
雪妖没有吭声,因为一个忍者挥刀向他冲过来。刀风蔽体,杀气盈天。雪妖没有退,刀光触体之际,他的身体忽然像藤条一样软下去,贴着刀锋滑开,修长的手指蓦然弹出,一线刀光从忍者的颈前划过,宛如天上的星辰一样炫目明亮。
双方‘交’错而过,那个忍者冲出几步,身体蓦然僵直,下一刻,扇形血雨从颈前炸开,纷纷扬扬,凄‘艳’而绝美。
云豹看到青鹰和仇不凡受伤,眼睛血红,像噬人的猎豹一般大吼道:“我只说一句,今晚谁让一只蚊子逃出去,我要他的脑袋!收网——”
见云豹发飙,“凤刺”战士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其实不用云豹“威胁”,这些队员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是有命令,他们早杀入战团。他们是军人,而且是军人中的军人,看到这么血腥的刀光剑影,如何不‘激’动?全身的血液猎猎沸腾,就等着命令下来,把这帮“东瀛忍者”全都碾碎。顷刻之间,枪声四起,那些正在酣战的忍者纷纷中弹,身体相继爆出一篷篷血雾。所有枪支都加装有消声器,弹落如雨,听到耳朵里并不比雪折竹枝的声音大多少。
“撤——”为首的蓝衣忍者疾喝一声,场中数枚烟幕弹爆裂开来,烟雾弥漫,没中枪的忍者‘抽’刀飞遁,霎时在场中失去踪影。
“凤刺”队员丝毫不受影响,他们戴着“红外夜视仪”,再好的“隐身术”也休想逃遁,除非你把体温降到零度以下。“卟卟卟……”枪声依旧不停,一篷篷血雾在虚空里爆开,一具具尸体从从空气里跌出来,诡异之极。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而且是一边倒。等傅宸雪和风燕然赶回“琴苑”,所有的血腥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不管死去的还是活着的“东瀛忍者”全都‘交’给等在山下的香港警察。带队的是陈向东,他看着三十多具血淋淋的尸体,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差点儿把年夜饭吐出来。
陈向东命令手下把尸体全部扔进运尸车,又叫医生给几个奄奄一息的家伙急救,准备送去医院,临走时,他悄声问一个“凤刺”队员:“这些都是什么人?”
那个“凤刺”队员淡淡道:“日本‘甲贺流’忍者!”
“东瀛忍者?”陈向东内心大震,咽口唾沫又问道:“他们是哪个组织的?”
“能在东南亚横行的小鬼子还会是哪个组织?”
“‘血鹤‘门’’?”陈向东失声大叫,在东南亚,“血鹤‘门’”忍者一向神秘莫测,是各**警的绝对梦魇。因为“血鹤‘门’”中的忍者身手极高,一旦接受任务,很少失手,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要你三更死,你绝不会活命到五更。他们曾经在重重防护之下刺杀某国副总统,得手之后全身而退,令该国在全世界面前灰头土脸,致使该国国防部长和多位军警高官集体请辞。他们是一群可怕的幽灵,残忍噬血,视生命如草芥,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包括各国政要在内,没有人不对他们心存忌惮。正因为怕惹祸上身,无论谁上台执政,都不敢对“血鹤‘门’”展开大规模剿杀。一是各国行动难以协调,单凭一国或者两国的力量绝对无法把他们一网打尽;二是他们一击便退,行踪飘忽,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出现,又会在哪里出现,一旦惹上他们,便会遭到无休无止的报复,像是恶鬼缠身一般。香港近十年间有数起暗杀事件与“血鹤‘门’”有关,一起也未能告破,反倒有数十名港警‘精’英死于非命。所以无论对东南亚各国还是香港特区,“血鹤‘门’”都是一个可怕的毒瘤。
孰知今晚一战,东南亚的“血鹤‘门’”被歼三十多人,不是亲眼所见,谁他妈会相信?消息传出去,整个东南亚还不得沸反盈天?陈向东‘激’动得不能自抑,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全都是‘血鹤‘门’’忍者?”
那个“凤刺”战士笑道:“骗你有饭吃吗?”
“有有……”陈向东忽然意识到什么,也笑起来:“我是说这真的难以置信啊,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包括香港在内,东南亚不少国家和地区真是被这帮孙子祸害惨了……我有个同事,身手极好,曾经拿过‘香港拳王’的桂冠,因追查案件和这帮孙子大打出手,结果被斩断手筋和脚筋,丢在蚁‘穴’前三天三夜,活活被蚂蚁啃成一堆白骨……”说到这里,陈向东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火焰,毫不掩饰心中的刻骨仇恨。
那个“凤刺”战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这次‘血鹤‘门’’惹上咱们‘凤刺’,他们的逍遥日子算是蹦哒到头儿。我向你保证,傅老大腾出手来,绝对会让‘血鹤‘门’’灰飞烟灭,也许从今晚开始,‘血鹤‘门’’就得开始东躲西藏的日子,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都逃不脱‘凤刺’的追杀!”
陈向东感动道:“有你这句话,我绝对放心。明天我就去那个朋友的墓前焚香祭酒,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血鹤‘门’’不灭,枉死的英灵难以瞑目啊!”
&bp;&bp;&bp;&bp;正说着,那边响起一阵喧闹。 陈向东跑过去,见一个负责急救的医生满脸是血,其他警察义愤填膺,把枪都拔出来。他问道:“怎么回事儿?”
一个警察愤怒道:“陈r,罗医生给这几个‘混’蛋急救,有个家伙负隅顽抗,竟趁罗医生不防,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什么?这帮该死的孙子!”陈向东看到罗医生半边脸被血水染红,正疼得上蹿下跳,不由气往上撞,飞起一脚,把柜式车箱的‘门’踢开,看着里面那几个犹如野兽一般的“东瀛忍者”,吼道:“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那个警察指向左侧一个腹部中枪的忍者,陈向东二话不说,双手抓住那个忍者的两‘腿’,把他拖出车箱,狠狠摔在地上。
那个忍者带着手铐脚镣,又身中五枪,只剩下半条命,犹自像疯兽一般怒视着陈向东,嘴里“叽里哇啦”骂个不停。陈向东听不懂日语,也猜出那不是什么好话。他连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嘿嘿”冷笑着,一只大脚板朝那个忍者的大‘腿’中间狠狠踩下去。
“嗷——”一声绝对凄厉绝对恐怖的惨嚎响起,周围的警察全都不由自主打个冷战,再看那个忍者,竟当场昏死过去,不用问,他的子孙根生生被陈向东碾碎。
见陈向东的目光扫过来,那帮警察倒也机灵,一个个叫道:“陈r,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咦,这家伙怎么会自己昏过去呢?”
“他的蛋自己撞到陈r的脚上,当然会昏过去!”
“陈r,你的脚受伤没有?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没事吊个蛋瞎晃悠什么?这样也好,再练《葵‘花’宝典》就不用挥刀自宫……”
那几个负伤的日本忍者是听得懂中文的,听这帮警察七嘴八舌‘混’淆黑白,“嗷”地一嗓子,口吐鲜血,竟一齐气晕过去。
另一个医生慢腾腾道:“得,这下更他妈省事,连麻‘药’都不用,直接动手术就行!”
看到雪儿,林浅雪和周雅飞跑上来,从傅宸雪手中接过雪儿,使劲亲着,泪流满面。周雅边哭边迫不及待地问道:“雪儿,你伤到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快告诉姐姐,好不好?”
雪儿“咯咯”笑道:“小雅姐姐,我没事……大哥哥今晚带我去看空中飞人,好多飞人哦……在天上飞来飞去,可好玩呢!”
林浅雪抹去眼泪,俏脸一沉,嗔道:“你个小东西就知道玩,知不知道把我们吓得要死?下次再‘乱’跑,就把你丢掉,再也不管你,听到没有?”
雪儿立刻低下头,小手捏住衣角,看着小脚尖,怯怯道:“小雪姐姐,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你别丢掉我,好不好?”
林浅雪看到雪儿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又心疼起来,赶紧把她搂在怀里,说道:“雪儿乖……只要雪儿听话,再也不‘乱’跑,姐姐才不舍得把雪儿丢掉呢。”
林半妆和周韵走上来,见傅宸雪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纪风、雪妖和余玄机上来,和傅宸雪相见,三载相别,音讯断绝,恍如隔世一般,都不胜唏嘘。傅宸雪看看雪妖,小声道:“小妖,三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呢……啧啧,用的什么化妆品?果真明肌如雪娇嫩如‘花’,一掐都能出水呢!”
“……”雪妖勃然大怒,脸红如血,吼道:“傅宸雪,你个死b态,我……我要杀了你!”说着,手术刀真的从指间弹出,‘精’芒闪耀,杀气如‘潮’。
风燕然站在傅宸雪身边,见雪妖真的亮出手术刀,登时吓一跳,一把抓住雪妖的手,叫道:“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我和小妖三年的感情,夫唱‘妇’随相敬如宾,你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众人都笑起来,雪妖的脸更红,飞脚踹向风燕然,吼道:“你个疯子,谁和你相敬如宾?我要杀了你!”
风燕然大笑道:“喂喂喂……小妖,你真想谋杀亲夫吗?”
雪妖怒极,一言不发,手术刀如惊天电芒,刺向风燕然的喉咙。
风燕然施展武当绝顶轻功“羚羊挂角”躲闪开去,却不防撞上一个人——一个满脸‘阴’沉、柳眉倒竖的‘女’人。沈滢刚从里面出来,正好听到风燕然的话,气得飞起一脚踢过去,大叫道:“风燕然,你个‘混’蛋,去死吧——”
风燕然看见沈滢,知道玩笑开大,登时吓得心慌意‘乱’,叫道:“小滢,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家爆笑,傅宸雪摇摇头,这事儿解释个屁啊?沈滢原本就不是个讲理的‘女’人,你赶着趟上去解释,不是越描越黑吗?再解释,她还真以为你是个搞基的人呢!
看到风燕然的狼狈相,雪妖反倒停下来,收起刀,说道:“燕然,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答复,选我还是选她?你不能一直脚踏两只船……”
“啊?”众人都瞪大眼睛,无不绝倒,
沈滢气得脸孔通红,吼道:“风燕然,原来……你真的和他……我要杀了你!”
风燕然彻底被打败,回过头来向雪妖求饶道:“小妖,别玩了好不好?再玩会死人的!”
雪妖拈起兰‘花’指,“风情万种”道:“燕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三年相濡以沫双宿双栖,我知你的痴情,你知我的温柔,我们才是……”没等他说完,风燕然一步窜上去,狠狠掩住他的嘴巴,叫道:“妖哥,妖爷,妖祖宗……你放我一马好不好?再玩会出人命的……”
果然,不等他的话音落地,沈滢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大剪刀,飞一般向他冲过来,“风燕然,今天不剪了你,姑‘奶’‘奶’就不姓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我今天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风燕然一声惨叫,像中箭的兔子似的跳起来,飞逃出去。沈滢拎着把大剪刀在后面追得气势如虹。
&bp;&bp;&bp;&bp;众人全都傻眼,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吧?傅宸雪‘揉’‘揉’鼻子,大汗道:“那个……小妖,你这招落井下石有些狠吧?不知道小滢是个‘醋坛子’吗?”
雪妖冷冷道:“妈的,你还有脸怪我?你们师兄弟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剪了也好,省得祸害那些‘胸’大无脑的‘十三点’!”
岂知这话一出口,便惹来大麻烦。复制网址访问 青凰等人大怒,这叫什么事?躺着也能中枪,老虎不发威真当“阿拉”是病猫啊?“呛啷”,“青虹剑”如惊虹般弹出,“雪妖,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啊?”雪妖看到周围那么多双恨不得要杀死他的眼睛,登时意识到自己贪图痛快,无意间得罪一大批人,这不是自己找虐吗?他赶紧辩白:“青凰姑娘,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看到“青虹剑”化作一道飞虹朝他刺过来,雪妖再也无法淡定,大叫道:“青凰,快停手……我是十三点……我‘胸’大无脑,好不好?”
“啊?”众人一怔,看着雪妖比飞机场更平的‘胸’部,都笑出眼泪。青凰收起“青虹剑”,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雪妖擦擦额头的汗水,后怕不已。他听风燕然说过,青凰如今是“外罡”之境,剑法神鬼莫测,虐他跟玩儿似的,他如何不害怕?
林浅雪走上前,看雪妖正怔怔出神,伸出纤指朝他晃了晃,问道:“小妖,你没吓傻吧?”
雪妖大为不满,抗议道:“林浅雪同学,请你注意自己的用词,什么‘小妖’?我比你大好不好?”
林浅雪一本正经道:“你哪儿比我大?‘胸’吗?”她故意示威似的向雪妖‘挺’‘挺’‘胸’,又引起一片笑声。
“呃……”雪妖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恨不能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林浅雪显然不准备放过他,晃晃手机,说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场的人都看到听到,我也全都拍下来,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想有个人一定会感兴趣的……”
“谁……谁会有兴趣?”
“叶祖儿!”
“咳咳……”雪妖顿时软了,焉了,瘫了,“那个……小雪,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不?你看吧,这些人中,我一直对你最照顾,是不是?”
林浅雪摇摇手指头说道:“小妖,不要和我打亲情牌!我向来公‘私’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那个……小雪,祖儿还小,她还分辨不出江湖险恶人心如海,你不能……”
“我不能对她讲实话,对吧?”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之间有事好商量,何必把祖儿卷进来呢?刚才是我胡说八道,我向各位姐姐赔罪,好不好?”
林浅雪道:“罪可以赔,错误不可以轻易原谅,除非……”
雪妖心里一紧,问道:“除非什么?”
林浅雪看看雪妖,伸个懒腰,说道:“今晚闹到现在,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呢。”
雪妖立刻会意,殷勤道:“今晚我请客,谁不去不给我面子!”
林浅雪的眼睛忽然盯住雪妖的手腕,叫道:“小妖,你这副手串好漂亮呀,是沉香木做的吗?”
雪妖一阵‘肉’疼,可也不敢说什么,立刻摘下沉香手串,豪爽道:“给你!”
林浅雪接过手串,目光又落到雪妖脚上,问道:“小妖,你穿的是意大利罗马纯手工制作的‘fd’皮鞋吗?我听说这种鞋全世界每年只生产不到十双呢!”
雪妖眉头都没皱,立刻脱下鞋,摆放到林浅雪面前,说道:“给你!”
林浅雪的笑意更浓,目光又瞟到雪妖身上,问道:“小妖,你这身衣服真好,是最新款的‘阿玛尼’吗?”
雪妖本想立刻脱下衣服递上去,又怕剥光丢丑,红着脸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纪风和余玄机见状,都暗呼“侥幸”,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乱’说话。雪妖在地下世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杀手之王”,因为大嘴巴,这会儿被一个‘女’孩儿收拾得跟孙子似的,如何让他们不胆战心惊?
傅宸雪见雪妖羞愤‘欲’绝,笑道:“小雪,给小妖留个底‘裤’吧,把他‘逼’急了,脖子一抹,我们还得赔一笔香纸油烛费呢。”
雪妖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傅宸雪,我跟你没完!”
青鹰、云豹和仇不凡走过来,看到雪妖像拔光‘毛’的‘鸡’,都把嘴巴咧到耳根子上。青鹰和仇不凡过去没少吃过雪妖的亏,见雪妖吃瘪,都高兴得手舞足蹈,结果不小心把刀口笑崩,鲜血渗出,疼得呲牙咧嘴。
这下轮到雪妖扬眉吐气,冲青鹰和仇不凡大笑道:“什么叫‘乐极生悲’?看到没有?这就是活生生的标本啊……苍天大地,诸天神佛,打雷吧,刮风吧,下雨吧,降下九天神雷劈死他们吧!”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血鹤‘门’”袭击带来的恐惧也在笑声里烟消云散。傅宸雪走到青鹰和仇不凡身前,帮他们检查伤口,又给他们敷上武当秘制的“止血生肌散”,本想说他们两句,可看到他们眼中满足的神情,又把滚到喉咙里的话咽回去,只淡淡说一句:“回‘床’上好好躺着,这么重的伤再‘梅开三度’,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见傅宸雪发话,青鹰和仇不凡也不敢造次,他们身上的刀伤的确不轻,真再崩几回的话,不说玩完,落个终身残疾是逃不掉的。
傅宸雪询问过“琴苑”受袭的情况,周匡从外面进来,看到众人都在,又没有什么伤亡,才放下心来,说道:“姐夫,‘青帮’的慕连衡今晚去见了爹地!”
傅宸雪说道:“慕连衡倒是个聪明人,看来燕然和豹子下午的‘敲山震虎’有立竿见影之效!”他看看周匡,忽然笑起来:“你捞到不少好处吧?”
这一问,周匡立刻扭捏起来,“姐夫……那个……‘青帮’送了一双汉代‘玉’璧,爹地让我给你送过来。我来得匆忙,给落在家里,下次一定给你带过来!”
&bp;&bp;&bp;&bp;林半妆等人都笑起来,周韵俏脸通红,狠狠嗔周匡一眼,这个小东西就是不能看见宝贝儿,打小就这样,见到宝贝比爹娘还亲呢。
傅宸雪大笑:“送什么?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是我亲姐夫!”周匡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高兴之余,还不忘得意地瞥周韵一眼,意思是姐夫都答应给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众人大汗,这小东西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亲姐夫”?敢情要是不把那双汉代‘玉’璧给他,别说不认这个姐夫,连亲姐都不认呢。
周匡看到周韵杀人似的目光,立刻讪讪道:“那个……你们忙,我找半妆姐汇报工作去。”说完,一溜烟似的跑掉。
林浅雪笑道:“小韵,没想到你还有一个这么逗的弟弟呢!”
周韵脸一红,没有说话。周雅道:“小匡虽然有点儿贪财,但心眼儿还是很好的。”
傅宸雪笑道:“这小子是个机灵鬼,别看外表疯疯颠颠有些着三不着两,其实心思玲珑,‘精’明得很呢,稍不注意,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周韵嗔道:“还不都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
傅宸雪‘揉’‘揉’鼻子,委屈得不行,我什么时候惯过他啊?
周韵笑道:“小匡原来‘挺’老实的,自从跟你在一起,就像换一个似的,整天疯疯颠颠,说话不着调,胆子也变得出奇的大,什么事没有他不敢做的,还一直大叫‘茅塞顿开’……宸雪,你到底都教他些什么东西啊?”
傅宸雪委屈得想哭:“小韵,像我这么正直善良有口碑的人能教他什么东西?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大魅力吧?才几天工夫就能让小匡脱胎换骨?”
林浅雪笑道:“哥的魅力不是一般大呢,就拿外面那些‘傅粉’来说吧,假如哥要他们去死,恐怕没人会拒绝呢。”
傅宸雪惊道:“小雪,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跟邪教教主一样啊?”
周雅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吗?在很多人看来,你比邪教教主还坏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很认真地问道:“小雅,这‘很多人’中也包括你吗?”
周雅立刻红了脸,嗫嚅道:“我懒得跟你说……反正你就是个坏东西,什么‘正直善良有口碑’?全是瞎扯!除了贪婪好油嘴滑舌,你还有什么?”说完,她抱起小雀儿匆匆跑掉。
“……”傅宸雪看着周雅的背影,怔了半晌,问道:“我真有这么坏吗?”
周韵“噗哧”笑道:“不是你有这么坏,而是你比这坏!”
“呃……”傅宸雪彻底无语。
周韵和林浅雪带雪儿去睡觉,其余各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傅宸雪、风燕然、纪风、雪妖和余玄机,又说说“凤刺”这几年的发展和今后的打算,正准备洗漱休息时,负责警戒的“凤刺”队员报告说,“琴苑”外有人要见傅宸雪。
走出“琴苑”,傅宸雪看到三个人:“血族”的“亲王”、“公爵”和“伯爵”。“血族”的体质果然异于人类,这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的工夫,伤势惨重的“公爵”已完全恢复,又变得生龙活虎一般。
风燕然冷声道:“在‘环球贸易广场’没打够,还想打上‘门’来?”
“公爵”和“伯爵”神‘色’一变,看看傅宸雪,又看看“亲王”,什么也没说。不是他们不想打,只是眼前这两个“非人类”的确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为了避免再一次被暴打羞辱,最好还是忍气吞声的好。
纪风、雪妖和余玄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血族”,都很好奇。“亲王”利用神识竟然无法探察到雪妖等人的深浅,心里更加气馁:人类什么时候强到这般地步?两个“非人类”也就罢了,居然一下子又钻出来三个,妈的,还让不让人活啊?
傅宸雪笑道:“来者都是客,诸位里面请——”
回到客厅落座,“亲王”道:“傅先生,我带他们两个来有两个目的,一是登‘门’赔罪;二是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三是……”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慢慢吐出两个字:“真相!”
傅宸雪大笑,“亲王殿下,有一点我要纠正你,我们之间没有恩怨,不需要化解,也不需要赔罪!”
“傅先生……”“亲王”眼中掠过一抹感动,他知道傅宸雪这是给他面子,也是给“血族”面子,毕竟双方几个小时前还生死相向,大动干戈,而他们一败涂地,所谓“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傅宸雪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是给“血族”天大的面子。他把目光投向“伯爵”,说道:“罗伦,你来说吧!”
“伯爵”点点头,站起来说道:“我叫‘罗伦’,是‘布鲁克族’十三分支中的七十二‘伯爵’之一,这次绑架贵国的马明浩教授,是‘圣殿教’所为!”
“圣殿教?”傅宸雪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风燕然,他听说过这个邪教组织的名字,只是对该组织近几年的发展不太了解。
风燕然会意,说道:“‘圣殿教’成立于1990年,第一任教主是法国人埃利斯,他自称是耶稣再世,宣称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教徒只有在他率领下前往天狼星,才能得到解脱。该教以法国为活动策划基地,曾于1994年、1995年和1997年在瑞士、法国和加拿大组织三次集体自杀事件,致使数百名信徒丧命,死者中儿童约占三分之一,最小的只有三岁。因为宣扬世界末日以及策划多起集体自杀事件,受到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而‘圣殿教’也在西方各国遭到取缔。一度沉寂之后,该组织近几年又死灰复燃,更名为‘太阳圣殿骑士团’,在某些有背景的国际势力支持下,披上合法外衣,招摇撞骗,信徒达到数十万人,广泛分布世界各地,我国不少城市也有它的分部。至于它的现任教主,据说拥有无可匹敌的神力,能生死人‘肉’白骨,飞天入地,法力无边,只是他为人低调,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几乎没有人见过他。”
&bp;&bp;&bp;&bp;罗伦犹豫一下,说道:“我……见过他!”
众人一惊,连各国最顶尖的特工都查不到“太阳圣殿骑士团”现任教主的下落,“伯爵”居然见过他,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罗伦明白众人的意思,又赧然道:“我见过他,只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众人一阵无语,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说见过?
罗伦道:“三年前,我在‘布鲁塞尔’受到敌人的偷袭,差点儿把命丢掉,恰好被‘太阳圣殿骑士团’所救,当时我伤得很重,无法自救,也无法联系族人,‘圣殿骑士团’的长老也一筹莫展,恰好他们的教主正在布鲁塞尔,于是那些长老便把我送到教主那里……当时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罩着宽大的白‘色’斗篷,看不清脸孔,只记得那双眼睛特别亮,就像幽暗天宇中的‘天狼星’。他身上有淡淡的神光,令人不敢‘逼’视,看到他,心里有一种想匍匐在他脚下的冲动……”罗伦没有说下去,对高贵骄傲的“血族”而言,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一种耻辱。
“亲王”不置可否,向“伯爵”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罗伦道:“教主的确法力无边,他只是对着我挥挥手,一道神光透进我的身体,便把我从死神那里拉回来,我身上的伤也不‘药’而愈……我欠他们一条命,所以当‘太阳圣殿骑士团’找到我,要我帮他们在香港绑架马明浩教授时,我无法拒绝……”
“伯爵”又讲出一些内情,这些情报对傅宸雪等人都是无比珍贵的。傅宸雪道:“这起事件的背后是‘太阳圣殿骑士团’,或许‘太阳圣殿骑士团’背后还另有他人。不管愿意与否,我们双方都成为这起绑架事件的失败者,教训是深刻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所幸咱们能及时化干戈为‘玉’帛,不得不说,亲王殿下是英明睿智的……说到这里,我还得提醒一句,‘公爵’和罗伦先生最好去一趟香港警署,毕竟死伤这么多人,又都是军警两界的‘精’英,能妥善处理的话,应该是最好的结果。我还是那句话,‘血族’有‘密党六戒’,人间有公正律法。我想香港政fǔ会考虑实际情况,妥善处理的。”
“亲王”原本想拒绝傅宸雪的建议,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接受人族律法的惩处?不过他想到傅宸雪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让“公爵”和“伯爵”真正接受人族法律的裁决。况且这样做明显是有深远打算的,避免“血族”和人类之间矛盾升级,他想了想,说道:“摩西,海伦,你们明天就去警署走一趟吧!”他又转向傅宸雪,说道:“傅先生,希望这件事能够低调处理,我不想打破人族和血族千年的平衡,让‘血族’曝光于人族眼中,那种结果,无论对我们还是人族都是无法接受的。”
傅宸雪微微笑道:“亲王殿下,这件事你大可放心,香港政fǔ包括‘香港警务处’之中有很多聪明人,不是吗?”
“公爵”摩西站起来说道:“傅先生,我们之前的赌约……你放心,我会遵守的!”
傅宸雪笑道:“摩西先生,那原本就是一个玩笑,你不必在意,如今我们成为朋友,还提那个干什么?”
摩西认真道:“‘血族’的承诺不是随便做出的,每个承诺都会受到血液之力的约束,不可以随便取消。遵守承诺是‘血族’的传承之力,也是对神的献祭!”
“亲王”道:“傅先生,一般来讲,‘血族’后裔是不可以与人类签订契约的,既然摩西答应过你,又在赌约中输掉,那他除了遵守承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是神的契约,也是灵魂的契约,违背契约,会受到神的惩罚,灵魂反噬,神力丧失,生不如死,最终堕入恶鬼道!”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好吧,赌约照旧,摩西以后就跟着我……不过有一条得改变一下!”
摩西神情一怔,问道:“哪一条?”
“我们之间不是主与仆的关系,也不是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从今以后,我们是兄弟,相互扶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你觉得可以吗?”
“这个……”“公爵”显然没料到傅宸雪会说出这样的“条件”,迟疑的目光望向“亲王”。
“亲王”微笑颔首,说实话,让公爵给人族当奴仆,他打落牙齿能接受,“血族”骨子里的高贵和骄傲也不会接受,哪怕这个人是名动天下的傅宸雪。而傅宸雪这个建议是非常完美的,即解决掉赌约的矛盾,又不伤害“血族”的自尊,最重要的是双方变成合作关系,“公爵”从此和傅宸雪成为兄弟——“兄弟”,这是一个多么遥远亲切的字眼儿,纵然“血族”拥有不死的生命,活过千年的岁月,在等级森严的制度下又有几个“兄弟”可言?
“公爵”冰冷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暖意,不得不说,傅宸雪让他对人族有了新的认识,仅仅一句话,傅宸雪就完全瓦解掉他的抗拒和骄傲,他活了七百多年,又有什么东西能够瞒得过他?他感受到傅宸雪的真诚,是发自内心的,毫不造作,如雪之洁,如血之灼,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感动。如此看来,人族也不全是狡诈贪婪之徒,最起码眼前这个年轻人就与众不同。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呃,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一个“吸血鬼”,“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大家都笑起来,风燕然走上来,与“公爵”互击一掌,笑道:“摩西兄弟,欢迎你搭乘我们的贼船!”
“靠,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有点儿‘加勒比海盗’的感觉呢?”摩西的眼中也‘露’出笑意,“看你小子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是一个狠人,‘环球贸易广场’那一战,不是亲王殿下来得及时,你非把我的骨头拆掉不可。”
&bp;&bp;&bp;&bp;风燕然傲然道:“拆掉骨头算什么?不是师兄让我拿你练手,我会把你全身的血一点点放干。 ”
摩西瞪大眼睛,惊惧道:“你不是说真的吧?”
风燕然眨眨眼睛,说道:“想知道真假很容易,只要你肯配合!”
“怎么配合?”
“当然是重新打一场呗!”
“啊?”摩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脸‘色’极度雪白:“不打,不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和你打。”
众人大笑,傅宸雪又向“亲王”和摩西等人介绍纪风、雪妖和余玄机,听说纪风和余玄机来自四川“青城山”和“清音阁”,“亲王”大为愕然,说道:“八百多年前,我在阿尔卑斯人遇到一个使剑的中国功夫高手,他就是来自‘青城山’……”
纪风心神大动,立刻问道:“请问亲王殿下,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亲王”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两个人拼斗一百多招,他的剑法很好,最终胜我一招,大笑几声,飘然远去……我只记得他那柄剑很是奇怪,双手握剑,只见剑柄不见剑身,却在山石之上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
“‘承影剑’?”纪风脸‘色’大变,神情十分‘激’动,“亲王殿下所说不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青城派’第二十二代掌‘门’‘逍遥子’祖师,‘门’中故老相传,他曾经远赴西域,后来不知所终,那柄‘承影剑’也下落不明……如果他真的在阿尔卑斯山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某些线索,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遗骨。‘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承影剑’昔日名动天下,与“纯钧剑”和“太阿剑”齐名,它是‘青城派’的镇‘门’之宝,我一定要找到它!”
雪妖道:“事情都过去八百多年,就是‘逍遥子’去过阿尔卑斯山又能怎么样?恐怕所有的东西都消散在岁月当中,你又到哪里去寻找?”
“亲王”说道:“这样吧,近期我会去阿尔卑斯山一趟,到时候多留意一下,若是有什么线索,我会通知你的。”
纪风很感动,打个稽首,说道:“谢谢亲王殿下!”
雪妖看不惯纪风这套,冷冷道:“你就是个假牛鼻子,装什么‘逼’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再这样恶心,早晚遭雷劈!”
“亲王”也笑道:“谢什么?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么?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朋友之间不需要客套,如果说‘谢’,感情肯定是要疏远的,对不对?”
大家又笑一阵儿,“公爵”似乎有些不甘心,问道:“燕然兄弟,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请你务必告诉我,否则我连觉都睡不好!”
风燕然道:“请说!”
“你明明没有翅膀,也没有飞行的能力,今晚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这个嘛……”风燕然故意沉‘吟’未答。
“公爵”一阵失望,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涉及到人家的**,而这些东西绝对是敏感的,“燕然兄弟,不方便的话还是不说吧,我能理解……”
风燕然大笑,“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说着,他的双手左右一分,“嗡——”一道橘红‘色’的光芒在身前亮起,众人定睛细看,发现他身前两尺处悬浮着一个六芒星状的飞行物,光芒四‘射’,璀璨夺目。“这是师兄给我的,它的名字叫‘绝影’,能够以十倍音速飞行……”
“十倍音速?我的天!”客厅里除了傅宸雪和风燕然,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儿掉在地上。十倍音速就是十马赫,每秒速度高达3400米,我嘞个去,顶你个肺,这不是比弹道导弹还快么?就这么个小东西,居然拥有十马赫的速度,燕然这个‘混’蛋还敢再夸张点儿吗?
“亲王”今晚吃够“绝影”的苦头,仔细看半晌,叹道:“果然是一宗神器,可是据我所知,近千年以来,人族并没有如此先进的飞行器啊。”
风燕然笑道:“你说得对,‘绝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至少比人类现今的科技先进一千年,你没见过它很正常。”
“它不……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这……这是什么意思?”不仅“亲王”,连“公爵”和“伯爵”都完全痴呆。
风燕然看看傅宸雪,又回过头,用清澈的眼神望着“亲王”,说道:“我的意思是它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样说你明白吗?”
“明……明白!”“亲王”觉得自己的思维更加‘混’‘乱’,他明白个屁呀?另外一个世界?哪个世界?神界还是鬼界?难道……“亲王”不敢想下去,“血族”古老传说中有一个失落的世界,那个世界远比如今的世界要繁荣昌盛,难道有人寻到那个世界并成功进入过?他的目光投到傅宸雪身上,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第二天,周嘉欣驾车来到“琴苑”,刚下车,她就看到风燕然,立刻火冒三丈,大吼道:“小东西,你给我站住!”
风燕然回头看到“周老虎”,心里一惊,脸上马上现出一片惘然,又故意向周围看看,才慢腾腾问道:“那个……谁谁谁警官,你是叫我吗?”
周嘉欣愈加愤怒:“你个小东西装什么蒜?我不叫你难道叫鬼叫马咩?”
“那个……我们认识吗?”
“草……”周嘉欣眼前一黑,差点儿吐血,这个小王八蛋果然和他那个师兄一个德行啊,翻脸不认人,提起‘裤’子不认账……呃,好像目前跟‘裤’子还没有什么关系,妈的,真把老子气糊涂了。周嘉欣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一把抓住车‘门’,使劲往下扯,很明显要用车‘门’把风燕然给活活拍死。
风燕然气死人不赔命,又火上浇油道:“那个……谁谁谁警官,你连那个技术活儿都会啊?啧啧啧……香港‘女’警果然不简单。诶,对了,你确定自己的‘性’别没有问题吗?”
周嘉欣完全气糊涂,吼道:“老子的‘性’别有什么问题?”
&bp;&bp;&bp;&bp;“呀呀呀……”风燕然故意大叫道:“看看,让我猜中吧?果然是有问题的,那个……谁谁谁警官,你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美眉认识?”
妈的,这头猪居然把老子当成“拉拉”了,周嘉欣扯不下车‘门’,忍无可忍,看到旁边的‘花’圃上有只‘花’盆,冲过去拎起来朝风燕然狠狠砸过来。
风燕然伸出轻轻接住,叫道:“呀呀呀,要杀人灭口是吧?那个谁谁谁警官,你真的确定自己是警察吗?”
周嘉欣完全暴走,吼道:“妈的,老子是不是警察关你屁事?”
傅宸雪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道:“不是警察就打屁股!”
“啊啊啊……”周嘉欣回头看到傅宸雪,立刻舍掉风燕然,像疯了一般扑上来,恨不能一口把傅宸雪给咬死。傅宸雪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眼看就要被周嘉欣撞上,忽然在原地消失,与此同时,周嘉欣感觉一只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屁股上,“啪”,不轻不重,痒痒酥酥,‘欲’仙‘欲’死。
周嘉欣知道又被傅宸雪打屁股,立刻恼羞成怒,这个‘混’蛋打她的屁股居然打上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占她的便宜,她毫不犹豫拔出枪,大吼道:“你个‘混’蛋居然敢袭警,我要杀了你!”
傅宸雪立刻把手举起来,夸张地大叫:“唉呀呀,那个谁谁谁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袭警?我袭了你哪里?”
“‘混’蛋,你袭了我的……我的……”周嘉欣看到从楼中走出那么多‘女’人,再也说不下去,一张脸红得要滴下血来。
傅宸雪笑道:“看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吧……身为警官,你持枪恐吓无辜平民,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人证俱在,你没有话说吧?”
周嘉欣气得疯了,狂了,痴了,湿了,可她能开枪吗?只不过想吓吓傅宸雪罢了。她愤怒地盯住傅宸雪,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忽然眼圈儿一红,泪珠儿“啪嗒”“啪嗒”滚下来。
“唉呀呀,那个谁谁谁警官,你眼睛里被风吹进沙子吗?”风燕然走过来,故意大惊小怪叫道。
周嘉欣收起枪,干脆号啕大哭。
妈的,这是神马情况?傅宸雪和风燕然面面相觑,刚从房间走出来的青凰等人也莫名其妙,堂堂的香港“行动科”科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哭,这种震撼的场面好像不多见吧?
傅宸雪也知道有些过分,这个‘女’人平时凶巴巴的,又眼高于顶,能这么毫无形象毫无风度地大哭,肯定是气得不轻。“那个……周警官,刚刚是开玩笑,且莫在意……”
周嘉欣不理,继续哭。傅宸雪头上直冒冷汗,让大家看见他和燕然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怎么回事儿?“周科长——”
哭声更响。
傅宸雪‘揉’‘揉’鼻子,只好放低声音,温柔叫道:“嘉欣——”
哭声骤停,周嘉欣抬起头,满脸泪水,娇颜酡红,赌气道:“‘混’蛋,你……你们干脆把我气死,还叫我干什么?”话虽这样说,声音里再没有一丝火‘药’味儿,反倒有几分撒娇和羞涩的味道。
“靠,这样也行?”风燕然瞪圆眼睛,吃惊地看看周嘉欣,又望望傅宸雪,心悦诚服道:“师兄,你太有才了,我对你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师兄,你带我装‘逼’带我飞,好不好?”
傅宸雪大汗,抬手给风燕然一个爆栗,嗔道:“飞你个头!嘉欣小姐大驾光临,还不赶紧泡茶好好‘侍’候?”
风燕然见傅宸雪向他使个眼‘色’,立刻会意,叫道:“我这就去办!”他转过头,弯腰向周嘉欣伸出一只手,谄媚道:“老佛爷,您里面请——”
周嘉欣“噗哧”笑出声,伸出纤纤‘玉’指搭在风燕然的手背上,轻笑道:“小风子,起驾!”
“小……小风子?”风燕然‘腿’一软,差点儿摔一大跟斗,妈的,那句话怎么说的?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怎么能和“小李子”‘混’成难兄难弟呢?他无限幽怨地看傅宸雪一眼,搀扶着周嘉欣往里走。
看到风燕然那个委屈样儿,青凰等人笑得合不拢嘴。雪妖正好出来,看到这一幕,大笑道:“小疯子,你真的净身啦?”
“净你的头!”风燕然甩开周嘉欣,疾扑向雪妖,“我今天非把你个死人妖送到净身房不可!”
看到风燕然和雪妖打得热闹,周嘉欣回头道:“傅宸雪,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不请我进去喝茶吗?”
傅宸雪大笑,和周嘉欣一起走进客厅,问道:“你这么早就赶过来,是哪方面的事儿?”
周嘉欣也不客气,端起桌上的杯子大口喝水。傅宸雪急道:“嘉欣,那个……不能喝。”
周嘉欣放下茶杯,抹抹嘴巴,问道:“为什么?”
傅宸雪有些尴尬,“那个……你刚才用的是我的杯子。”
“哦?”周嘉欣没有意外,反倒有一丝惊喜和羞涩,“用都用过,谁的又怎么样?”她回过头,看傅宸雪一眼,忽然皱起眉头,冷冷道:“傅宸雪,你不是嫌我脏吧?”
“啊?”傅宸雪吓一跳,赶紧说道:“嘉欣冰清‘玉’洁美如天仙,我巴不得你用我呢,怎么敢有那种想法?”
周嘉欣忽然红了脸,啐道:“‘混’蛋,我……用你干什么?”
傅宸雪大窘:“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周嘉欣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问道:“你想听哪方面的消息?”
傅宸雪笑道:“先说说那帮小鬼子吧。”
“‘血鹤‘门’’忍者?”周嘉欣耸耸肩,又摊一下手,说道:“无可奉告!”
“什么意思?”
“那几个小鬼子拒不开口,警方所有的招儿都使过,就是撬不开他们的嘴巴。”
“哦?”出乎周嘉欣的意料,傅宸雪的反应很平静,点点头说道:“早在意料之中,小鬼子就是那个贱脾气,要他们老老实实招供无异于与虎谋皮。回头我派一个兄弟跟你去警署,你只管把小鬼子‘交’给他,一个小时内,你就会拿到小鬼子的口供。”
&bp;&bp;&bp;&bp;周嘉欣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警方为了拿到他们的口供,几乎把杀手锏全都用上,结果还是一无所得,难道你那个兄弟会‘读心术’吗?”
“‘读心术’?”傅宸雪笑起来,“你放心,他和普通人一样,没有特异功能。他只不过比常人多一个爱好而已。”
听傅宸雪说得轻松,周嘉欣的心不禁一跳。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个坏蛋的兄弟又会是什么好鸟?她忍不住问道:“什么爱好?”
“哦,他比较喜欢给人做外科手术!”
“妈的,死b态!”周嘉欣觉得脊梁直冒冷气,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谁喜欢没事找事给人做外科手术?有,那一定是个神经病!
“那个……嘉欣,我觉得燕然有句话还是不错的,你说话不是一般的燥热啊。”
周嘉欣红了脸,狠狠白他一眼,嗔道:“还不是被你‘逼’的?一见面你就打我屁股,我又打不过你,除了爆粗口还能干什么?要不你让我咬两口,我以后保证做个淑‘女’,好不好?”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大汗道:“嘉欣,咱们两个就不能和平相处吗?为什么一见面就像乌眼‘鸡’似的斗得你死我活呢?”
周嘉欣恨恨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不是你打我屁股,我能跟你没完吗?”
“那你到底要怎么办?”碰到这样的“鬼难缠”,傅宸雪也是没脾气。
周嘉欣眼珠一转,说道:“这很容易……我刚才不是说过吗?你让我咬两口出出气就行!”
“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那好,你咬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常言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若是被一个容易记仇的‘女’人惦记上,岂只是提心吊胆?恐怕连觉都睡不着的。与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傅宸雪也豁出去,眼睛一闭,把胳膊伸到周嘉欣面前。
周嘉欣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这个机会她可是盼了无数次啊,没想到来得竟是如此容易。她好不犹豫抓住傅宸雪的胳膊狠狠咬下去。“啊——”傅宸雪发出一声惨叫,“你属狗的么?这么狠!”
周嘉欣突然放开傅宸雪的胳膊,猛地跳起来,扑到傅宸雪身上,抱住他的头,狠狠‘吻’下去。傅宸雪感到嘴‘唇’一股温润的凉意,两片‘花’瓣一样娇嫩的红‘唇’就与他‘吻’在一起。“妈的,又被逆推了……”傅大官人心里一阵郁闷,要是有传说中“返本还源”的神术,他一定要让时光倒流,绝不要被逆推……当然要看对象,若都是像周嘉欣这样的极品美‘女’,他是不会拒绝的。
一条柔滑湿润的香舌像急于回到大海的小鱼似的,左右撩拨,奋力挣扎,终于顶开傅宸雪的牙齿,“泼喇喇”游进浩瀚的大海,与另一条粗壮狂野的鱼相遇缠绕,难解难分,香津暗度,吹气如兰。周嘉欣俏脸通红,媚眼如丝,浑身软绵绵的。她的意识好像完全丧失,大脑中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快感在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里蔓延分裂,仅存的理智提醒她赶快离开傅宸雪,她不是个随便的人,这样会被傅宸雪看不起的。可身体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绝不能放弃,爱他就给他,一定要抓住,他是你的爱,错过便是一生的殇……
“我不要放弃——”周嘉欣突然离开傅宸雪的‘唇’,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眸子里泪‘花’涌动,眼神出奇地坚定。
“嘉欣,你怎么啦?”傅宸雪经历过不少‘女’子,像周嘉欣这种一会儿风一会雨,一会儿冰一会儿火的,他还真‘摸’不着头脑。
“宸雪,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我……我真的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周嘉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火辣辣的目光紧紧盯住傅宸雪,极力在傅宸雪的眼睛里寻觅,那种恐慌、惊惧和忐忑像大山一样压下来,几乎令她窒息。
傅宸雪暗笑,你不是个随便的人,可随便起来真不是人。这话他真不敢说出口,周嘉欣很明显是个敢爱敢恨‘性’格鲜明的‘女’子,这种‘女’孩子一旦付出就会不管不顾毫无保留,如火山爆发一般炽烈,他怎么敢朝一座火山泼冷水?那不是纯粹找死吗?
“宸雪,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得不行,我不敢跟你讲,你总是欺负我……打我屁股,可是我好喜欢你打我屁股……”周嘉欣赖在傅宸雪怀里不肯起来,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倾情表白,脸上的温柔和羞涩令人怦然心动。
不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傅宸雪咳嗽两声,竟莫名其妙蹦出一句:“***——”
“什么?”周嘉欣立刻跳起来,恼羞成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傅宸雪大吼:“我是***,你他妈有种就别日!”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貌似像这样的爱情表白,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家吧?见周嘉欣要拂袖而去,傅宸雪赶紧拉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嘉欣,我不是说你……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感受而已。”
周嘉欣回头看到傅宸雪惶急的神情,用纤指点一下他的额头,“噗哧”笑道:“你说你个坏蛋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像飞蛾扑火一样投到你怀里呢?为你茶饭不思,为你寻死觅活,为你争风吃醋,为你连脸都不要……就像我,明明被你打,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难道我天生就这么贱,这么喜欢被虐吗?”
傅宸雪‘摸’‘摸’鼻子,微汗道:“可能是我的人品特别好吧?”
“臭屁!”周嘉欣差点儿气尔,“你就是个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花’心大萝卜’!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别跟我谈人品,因为你个‘混’蛋这辈子跟人品没有任何缘分!”
傅宸雪大汗:“嘉欣,那个……水‘性’杨‘花’好像是说‘女’人吧?”
“我管他男人还是‘女’人,反正你就是那种人!”
&bp;&bp;&bp;&bp;“呃……咱们不谈这个行不?我问你,‘公爵’和‘伯爵’有没有去警署自首?”
说起“血族”,周嘉欣才想起来的目的,放开傅宸雪的手,说道:“你不提还好,提起这个我就生气。 你个坏蛋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是‘血族’,还是身份极为尊贵的那种,你说警方怎么处理?这不是把烫手的山芋扔到我们手上吗?”
“嗯,这的确需要智慧!‘血族’有自己的传承戒律,不会接受人间律法,不过他们既然在香港犯了罪,也得给香港政fǔ和人民有个‘交’待。有一条必须记住,不管特区政fǔ最终怎么处理,都务必保证他们的身份不能泄‘露’——这是底线,你明白吗?”
周嘉欣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一旦“公爵”和“伯爵”的“血族”背景泄‘露’出去,肯定会在香港乃至全世界掀起轩然**o,这样极有可能‘激’化“血族”与人类之间的矛盾,进而引发两者血腥的战争……天啊,这个结果太可怕了,周嘉欣不敢想下去,赶紧把这个念头丢掉。“我回去后会向上级认真汇报的,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傅宸雪笑起来:“嘱咐倒没有,提醒倒是有一个!”
“什么‘提醒’?”
“我把‘公爵’和‘伯爵’都给你们送去,那个酬金是不能少的,麻烦你回去给郭永权提个醒,尽快把钱打到我的账上。”
“你个‘混’蛋,除了钱,你不能谈点儿别的什么吗?”
“我是开保安公司的,不谈钱,你让我的兄弟都喝西北风啊?”说到这里,傅宸雪笑起来,“你放心,咱们两个之间是不会谈钱的,对不对?”
“我呸!”周嘉欣当场发飙,“你个‘混’蛋想得倒美,不谈钱,老子让你白上啊?”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又红起来。
“呃……”傅宸雪暴汗,这个‘女’人也太……那个吧?他想了想,说道:“首先呢,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所以你以后别在我面前称‘老子’;其次呢,谈钱也可以,你至少把牌子挂出来明码标价嘛。”
“明码标价?”周嘉欣愕然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这是你的老本行,怎么反过来问我?”
“什么是我的老本行?”
“那个……当然是‘暴力站街‘女’’嘛。”
“啊……”周嘉欣差点儿吐血,敢情这个‘混’蛋还没忘记那个茬儿呢,她恼将上来,一个饿狗扑食扑到傅宸雪身上,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下去,叫道:“我要杀了你个‘混’蛋……你才是暴力站街‘女’,你们全家都是暴力站街‘女’……”
风燕然和雪妖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个人当场石化,他们‘揉’‘揉’眼睛,这是做梦还是眼睛有‘毛’病?刚才这个‘女’人还要打要杀的,甚至连枪都拔出来,怎么一会儿工夫儿就从“‘女’暴龙”变成绕指柔?
周嘉欣发现雪妖和风燕然进来,像被人捉j在‘床’似的,立刻从傅宸雪身上滚下来,俏脸羞得像一块大红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嘤咛”一声,捂住脸夺路而逃。
风燕然望着周嘉欣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叹道:“呀呀呀,师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把‘老佛爷’给推了?”
傅宸雪‘摸’‘摸’被周嘉欣咬过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娘们儿还真下得去嘴,都咬出几个牙印呢。他看看风燕然和雪妖,想说什么又没说,心里郁闷到极点:“什么叫‘我把她推了’?是她把我推了好不好?”只是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堂堂“一代琴王”竟被一个‘女’人给逆推,真丢不起这个人啊。
看到雪妖,傅宸雪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小妖,你去一趟香港‘行动科’,昨晚那几个小鬼子嘴硬得很,我需要他们的口供!”
雪妖点点头,又说道:“这个没问题,只是我估计他们不会知道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傅宸雪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小鬼子既然落到咱们手里,我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纵然问不出幕后黑手,也要尽可能多地掌握一些‘血鹤‘门’’的秘密。这是根毒刺,必须得拔掉!”
风燕然‘激’动道:“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和‘血鹤‘门’’开战?”
“开战?”傅宸雪淡淡道:“我们之间的战争昨晚不是已经开始吗?”
“师兄,你是说……”
“原本我还不想动他们,既然他们开了第一枪,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杀他的儿子,干他的老婆,抄他的家,灭他的‘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妖“嘿嘿”笑道:“傅氏家训——我喜欢!”
风燕然犹豫道:“师兄,你不怕有人给你扣大帽子?”
傅宸雪冷冷道:“扣什么大帽子?别人都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还指望我和他们讲仁义道德?我不是老慈禧,也不是李鸿章,没工夫跟他们瞎扯谈!”说到这里,他问道:“燕然,刘万龙‘交’待没有?”
风燕然摇摇头:“那小子倒是条汉子,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下来,豹子昨晚折腾他大半夜,那小子一个字都没吐。”
傅宸雪皱皱眉头:“古‘惑’仔的骨头这么硬,倒是第一次听说。你给慕连衡打个电话,要他去跟刘万龙说。中午之前拿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让‘青帮’从香港彻底消失!”
风燕然笑道:“这个办法行!我估计到不了中午,刘万龙就得开口。”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你再给‘狐狸’安排一下,让他留意一个绰号叫‘老九’的人,这人是‘黑榜’杀手的代理人,行踪不定,只在月圆时分出现,化身千万,人称‘千面妖狐’。”
“千面妖狐?”雪妖惊讶道:“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听说在地下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bp;&bp;&bp;&bp;风燕然道:“连妖哥都不知道,看来这个‘老九’的确有些 鬼‘门’道儿。 妖哥,你在地下世界不是有线人吗?让他们帮忙查一查。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我不信他真能躲一辈子!”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燕然的想法很好,‘老九’既然是‘黑榜’杀手的代理人,就得和那些杀手有联系,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雪妖说道:“我通知樱子和海雅,让她们两个想想办法。这几年我很少出手,‘魔鬼之刺’也由她们两个全权负责,我很少过问!”
风燕然笑道:“师兄当年离开时让你经营好‘魔鬼之刺’,你倒好,当起甩手掌柜,整天跟祖儿那个丫头片子厮‘混’到一起,招摇过市,哪里还有一点儿‘杀手之王’的影子?”
雪妖道:“你懂什么?这叫入世修心,杀手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人,而是止杀。世间万物都是相对的,‘阴’而阳生,刚极而柔,生死轮回,杀手以杀入道,勘不破‘杀’字真谛,最终只能沦入魔道,不遭天谴,也被人屠。”
“修心?你修的‘色’心吧?说到底,你就是个懒!”风燕然笑道:“妖哥,我看海雅和樱子不错,不如把她们两个调到我那里吧。”
雪妖立刻警惕起来:“她们是杀手,调到你那里能干什么?”
风燕然道:“我好歹也是个副总,总得给我配两个秘书吧。”
雪妖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回头我跟沈滢商量一下。”
风燕然的脸立刻白了:“妖哥,你不同意就拉倒,干嘛扯上小滢?”
雪妖冷笑道:“我怎么能不同意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身边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秘书,养眼又养身,工作娱乐两不误,风副总果然很风啊?”
风燕然难得红一回脸,叫道:“靠,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你不是个随便的人,可一旦随便起来真不是人。眼光好,胃口也够大,居然想一下子把海雅和樱子全都收过去,我倒是没有意见,问题是你们家那个‘醋坛子’同不同意?”
“妖哥,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好像没那么贪心吧?”
“你不贪心还想双飞呢,要是贪心还不得建一座‘阿房宫’?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傅宸雪,好‘女’人都被你们吃干抹净,其他男人还活不活?”
傅宸雪大汗:“小妖,你们两个瞎扯也就罢了,怎么又把我绕进去?”
雪妖道:“燕然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这个师兄,好的没有,po妞的本事倒是一脉相承,你看看燕然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老少通吃,男‘女’通杀,连章楠那样的胖萝莉他都划拉到菜单里,造那么多孽,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傅宸雪暴汗:“小妖,你别再说了,我看你不是入世修心,而是修嘴。你人长得越来越水灵我倒不介意,要是舌头也越来越长我还真受不了,那个……我问一下,你确定自己的生理没‘毛’病吗?”
雪妖勃然变‘色’,大怒道:“你生理才有‘毛’病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那就是心理有‘毛’病!”
雪妖气得软瘫瘫,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
雪妖和风燕然离开后,“亚洲天王”菊池静树、金哲俊和江泽涵结伴来访,同来的还有“亚洲天后”小野晴原子、朴贞‘玉’、蔡晓妍,泰国的坤勒瓦和帕拉英蒂也闻讯来港,当年在海市参加“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几组最有人气选手几乎悉数到场。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况且大家如今不再是对手,菊池静树等人和周韵也成为很好的朋友,所以谈起当年旧事,都很开心。
林半妆出来,后面跟着青凰、周韵和林浅雪,菊池静树等人登时惊掉一地下巴,这四个‘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或高贵或清雅或娴静或清纯,如雪之洁如水之柔如珠之润,冰肌‘玉’骨‘花’容月貌风华绝代。看到她们,别说男人眼里喷火,血压飙升,就连小野晴美子和朴贞‘玉’这些“天后”级的美‘女’,都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江泽涵风雅,脱口而出道:“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宸雪,我突然发现‘琴苑’不仅是亚洲最贵的洋房,也是名副其实的‘美‘女’集中营’!”
“美‘女’集中营?”大家都笑起来,林半妆笑道:“这个名字有些沉重,不如改为‘美‘女’伊甸园’吧。”
坤勒瓦朗声‘吟’诵道:“‘啊,‘女’人,你不但是神的,而且是人的手工艺品……诗人们用比喻的金钱替你织网,画家们给你的身形以永新的不朽。海献上珍珠,矿献上金子,夏日的‘花’园献上‘花’朵来装扮你,覆盖你,使你更加美妙……你一半是‘女’人一半是梦’……傅先生,我可不可以住在你的‘美‘女’伊甸园’?”
金哲俊笑道:“你是佛家弟子,住在这里佛祖会生气的。”
坤勒瓦坤勒瓦双手合十,答道:“美‘女’眼前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纵然身边美‘女’如云,岂能让我‘迷’失本‘性’?”
帕拉英蒂笑道:“坤勒瓦在泰国还有一个名闻遐迩的称号,叫做‘绯闻天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很多美‘女’心中的爱,也是她们心中的伤,可坤勒瓦先生总是不满足,经常把泰戈尔大师的两句诗挂在嘴边——‘我寻求那得不到的东西,我得到所没有寻求的东西’,所以他很痛苦!”
“啊?”大家再次大笑起来,林浅雪道:“坤勒瓦先生,《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中说‘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你寻求得不到的东西,又为得到没有寻求的东西而痛苦,其实是未悟透‘空’之真谛,所谓诸相非相,万般皆空,得亦空,失亦空,不得不失,不舍不得,请问坤勒瓦先生,你真能做到‘舍得’吗?”
&bp;&bp;&bp;&bp;“呃……”坤勒瓦平时常以“佛子”自居,今日竟被林浅雪一通“诸相非相,万般皆空”的理论给忽悠住,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舍得……是什么意思?”
菊池静树‘摸’‘摸’鼻子,说道:“它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你把美‘女’送给我,你就会得到幸福!”
“呀呀呀……”坤勒瓦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叫道:“那个不行……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与其把美‘女’送给你,不如把痛苦都留给我吧。”
所有‘女’孩子都掩住嘴“吃吃”地笑,江泽涵向坤勒瓦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老坤,你是个爷们儿——纯的!”
坤勒瓦对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显然不够‘精’通,愣了一下,回头望向傅宸雪,问道:“傅先生,‘纯的爷们儿’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慢腾腾道:“江先生夸你不是人妖!”
“噗——”金哲俊等人正在喝茶,闻言把嘴里的茶水全喷出去,满天‘花’雨,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
小野晴美子没想到傅宸雪如此幽默,强忍住笑问道:“傅先生,以我有限的中文水平来理解,你似乎对江先生的话解释得不够准确吧?”
“是么?”傅宸雪微微笑道:“中文是世界上语义最丰富的语言,博大‘精’深,一句话不同的人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的解释也算不上错误!”
小野晴美子眯起漂亮的大眼睛,显然风情万种,歪着小脑袋问道:“傅先生,比如呢?”
“比如什么?”
“你能向我举个例子吗?就是一句话可以理解成很多种意思的那种?”
“这个……”傅宸雪望着小野晴美子近乎‘诱’ho的妖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邪恶的想法,可是看看林半妆、青凰、周韵和林浅雪,他又把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笑道:“晴美子小姐不是对中文很有研究吗?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答案呢?”
小野晴美子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用纤纤‘玉’指掩住樱‘唇’,眼睛里全是妩媚的笑意。
又喝一杯茶,坤勒瓦叫起苦来,这也难怪,泰国人本来就不喜欢喝茶,所以他闹着要酒喝。酒‘色’不分家嘛,坤勒瓦既然有“绯闻天天”的称号,除了‘女’人外,最喜欢的就是酒。周韵当然知道他的嗜好,只好带他去地下的酒屋去挑酒。
坤勒瓦喜滋滋地跟着周韵下楼,等周韵打开‘门’,他顿时张大嘴巴,连眼珠子都要蹦出来:“yod,我的眼睛不是‘花’了吧?这……这些酒全都是真的吗?”
偌大的酒屋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酒,从中国到外国;从“伏特加”到“轩尼诗”,从“芝华士”到“百加得”,从“马桑德拉”到“拉菲古堡”,从“勃艮第”到“鹰鸣赤霞珠”,从刚出土不久的‘春’秋古酒到明代六百年窖池‘精’华,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坤勒瓦喜欢喝酒,也懂得酒,他随便看一眼就知道这屋子里的酒任何一瓶的价格都不低于五千美元,高者可能要达到十几万美金。这间酒屋里有多少酒?他恐怕数都数不过来。这里所有的酒加起来最保守的估计也得超过一亿美金。真是大手笔啊,‘私’人藏酒如傅宸雪,天下不足五人之数。
其实坤勒瓦完全误会傅宸雪,“琴苑”的装修和这么多酒全是周匡的主意,傅宸雪没有‘花’一分钱。姐夫给他那么大的好处,周匡怎么着也得哄姐夫开心才对,况且周匡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姐和姐夫不会常住香港,这里的酒大部分还不是归他享用?
坤勒瓦喜欢喝酒,也喜欢收藏名酒,在他曼谷的家里,藏有上百瓶价值不菲的好酒,这也成为他颇为自豪的地方,逢人总要炫耀一番。见到“琴苑”的酒屋,他的自信心受到沉重打击,‘精’神恍惚,抓起一瓶1775年份的“雪利酒”,晃晃悠悠走上楼,喃喃道:“做人不能太傅宸雪,天打雷劈啊……大慈大悲的佛祖,请您降下愤怒的火焰吧,地震吧,海啸吧,洪水泛滥吧……把傅宸雪的酒全都冲到曼谷吧……”
听到坤勒瓦嘴里念念有词,大家都笑起来,这个假人妖还他妈能搞。不过看到他手里的酒,菊池静树等人再也坐不住。我嘞个去,1775年份的“雪利酒”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一支就拍到43500美金,有机会喝到这样的好酒,谁再装‘逼’肯定遭雷劈啊。
菊池静树站起来,结结巴巴道:“傅先生,我也想喝点儿酒,没有关系吧?”
没等傅宸雪开口,金哲俊和江泽涵像中箭的兔子似的从座中跳起来,以百米速度冲向楼下。周韵还没有上来呢,所谓手快有,手慢没有,他们才不会像小鬼子那样假惺惺客套呢。
见金哲俊和江泽涵冲向楼下,菊池静树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儿,愤怒地骂一声:“八嘎——”两只小‘腿’立刻捣腾出一道残影,人也从客厅里彻底消失。
“啊?”林浅雪捂住小嘴,眼珠差点儿掉下来,骇然道:“他……他怎么可以跑这么快?”
傅宸雪大笑,也站起来向酒屋走去。看到傅宸雪要离开客厅,小野晴美子叫道:“宸雪君,等一等……我也要去!”不由分说,上前挽住傅宸雪的胳膊,一起往楼下走。
傅宸雪问道:“你也想喝酒?”
小野晴美子挑逗似的看他一眼,娇笑道:“你看不起‘女’人吗?”
傅宸雪反问道:“我这样说过吗?”
小野晴美子像个妖‘精’似的笑起来:“那你就是看不起我咯。”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这个……我好像也没有说过吧?”
小野晴美子又“吃吃”笑起来,她把温润的红‘唇’凑近傅宸雪的耳边,吹气如兰,妖冶入骨道:“宸雪君,我刚才的问题……好像你还没有回答呢。”
“什么问题?”
&bp;&bp;&bp;&bp;“就是一句话可以理解成多种意思的那个啊,你还没有给我举出令人信服的例子呢。 ”
傅宸雪回过头,仔细打量小野晴美子,问道:“晴美子小姐,你真的想听吗?”
小野晴美子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黑瞳,心里猛地一颤,那双眸子宛如最深邃的星空,有着无穷的魔力,瞬间把她的灵魂带走,让她浑身战栗像飞蛾扑火一般化成最灿烂的流星,“宸雪君,我……我真的想听一听……”
傅宸雪把嘴凑近晴美子的耳边,霸道而火辣道:“我喜欢上你了!”
“啊?”小野晴美子如遭雷击,粉面通红,媚丝如丝……她没想到傅宸雪这么大胆,可是这样的男人她好喜欢呢,“宸雪君,你……你能说得明白些吗?”
“呃……”这回轮到傅宸雪暴汗,这姑娘还能再y‘荡’一点儿吗?你要举例,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吗?“晴美子小姐,我们能不能等会儿再探讨?你看,那几个家伙快把我的酒抢光了……”
小野晴美子的脸愈发妖‘艳’,轻笑道:“宸雪君,我与你的酒相比,哪个更重要?”
靠,这个能比吗?“晴美子小姐,全世界的酒都不能和你相比!”当然是不能比的,酒是用来喝来的,‘女’人是用来睡的,怎么比嘛?
“宸雪君,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上我了还是喜欢……上我了?”晴美子挽住傅宸雪的纤手微微颤抖,她的身体愈发柔软,几乎连骨头都要化成一汪‘春’水。
靠,这个有区别吗?“那个……晴美子小姐,那是我举的例子,你不能这样理解……”
晴美子的眸子愈加‘迷’离,“宸雪君,我不这样认为……我宁愿相信这是你对我的表白!”
“呃……”傅宸雪真的无语。
“宸雪君,你什么时候……上我啊?”
“呃……”傅宸雪差点儿要崩溃。
周匡过来时,菊池静树等人正抱着“抢”来的酒鲸吸牛饮。
“呀呀呀……”周匡看到好不容易收藏来的酒被糟蹋成这样,脸都绿了,而且是惨绿惨绿的那种,他拎起一只又一只空酒瓶,心里滴血眼中流泪啊,妈拉个巴子,老子的酒不是那么好喝的,他眼珠一转,叫道:“姐夫,谈判的事情很不顺利啊!”
“是关于演出吗?”说话的是林半妆,她正端着高脚酒杯,与小野晴美子优雅的碰杯,“r国‘johy’’事务所不肯合作?”
“johy'事务所”是亚洲最牛的美少年梦工场,几乎主宰了r国的娱乐界,在r国家喻户晓,受欢迎程度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在周边国家也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和海量的疯狂粉丝,比如日剧代言人“木村拓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帅气可爱的“山田凉介”和“知念侑李”、少‘女’杀手“泷泽秀明”,帅气小生“龟田和也”、“生田斗真”和“山下智久”等。正因为影响力巨大,所以“johy'事务所”的经纪人在与别的公司谈判时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往往以势压人,让人很不爽。
周匡哭丧着脸道:“是啊,r国‘johy'事务所’的要价太高,我们谈不拢!”
傅宸雪轻呷一口酒,淡淡道:“谈不拢就不要谈,让‘johy'事务所’出局吧!”
“什么?”菊池静树与小野晴美子正在喝酒,闻言惊呼一声,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掉在地上。菊池静树哭丧着脸道:“傅先生,这个使不得……我和小韵是朋友,和你……正在成为很好的朋友,你这样做分明给我难堪嘛。把这件事‘交’给我吧,社长那边我会去说的,如果不行,我就以个人名义参加演出,一分钱都不要,这个可以吧?”
“一分钱都不要?”周匡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刻抓起一瓶“尊尼获加”蓝牌威士忌,“哗啦啦”给菊池静树倒满杯,笑道:“菊池先生,这酒不错,你多尝尝——”“尊尼获加”蓝牌威士忌是尊尼获加系列的定级顶级醇酿,‘精’挑细选自苏格兰多处地方最陈年的威士忌调配而成,当中包含有年份高达六十年的威士忌。酒质独特,醇厚芳香,为威士忌鉴赏家之选。蓝牌通过蓝‘色’这一博大的‘色’彩、永恒的象征,传递出一种安静与刺‘激’互相‘交’织的感觉:由于蓝‘色’沉稳的特‘性’,蓝牌表现出一种高贵、深远的理智特质;由于蓝‘色’的纯净,尊尼获加蓝牌散发出一种积极向上、乐观进取的强大生命力,是苏格兰威士忌的磐涅之作。
&bp;&bp;&bp;&bp;菊池静树把杯中的酒喝完,说道:“周公子,你放心,这次我真的想和傅先生合作,钱绝对不要,只不过等会走时,还希望周公子允许我去酒屋里挑两瓶酒,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能没有问题吗?周匡恨不能把手中的酒瓶子塞到菊池静树的嘴里,妈的,那屋里有普通的酒吗?每瓶最低都不少于五千元,高者多达十几万元……挑两瓶?那不是比“johy'事务所”更黑?
一听有好酒可以挑,金哲俊、江泽涵和坤勒瓦都跳起来,叫道:“周公子,我们也都以个人名义参加演出,本来嘛,傅先生重出江湖,我们都是要来捧场的,怎么可以谈钱呢?不过,我们也知道傅先生和周公子不会亏了我们,我们呢,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每人挑两瓶酒回去做个纪念,周公子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周匡差点儿吐血,麻辣隔壁的,这还不算过分啊?你们想把我姐夫的酒屋搬空吗?他望向傅宸雪,见姐夫正在笑,也笑起来,“这个绝对没有问题,酒的问题包在我身上,各位现在尽情畅饮,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来——咱们共同干一杯!”
两个小时后,金哲俊和菊池静树等人都离开“琴苑”,当然都是被人抬到车上的,周大少爷想让哪个喝醉,谁还能站着出去,那显然是不现实的。复制网址访问 不是周少爷的酒量好,而是周少爷有个酒量特别好的姐夫,也不是那个姐夫特别能喝,而是那个姐夫有个特别厉害的师弟,喝酒跟喝‘奶’似的。坤勒瓦和金哲俊那几只小酒虫能活着爬出“琴苑”,绝对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要不然,阎王殿里又多几个醉鬼。
看到屋子里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周匡少爷心疼得直掉眼泪,还好那几个“醉鬼”答应不要演出费,他的小心肝多少也有点安慰。林半妆等人送客回来,看到周匡,林半妆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小韵,那几个人刚才好像没有挑酒吧?”
周韵笑道:“他们被燕然灌得不省人事,只剩下半条命,哪里还有力气去挑酒?”
林半妆沉‘吟’道:“那个不好吧?我们答应过人家,不能食言,挑几瓶好酒,让人给他们送去吧。”
周韵点点头,说道:“嗯,我马上就去办!”
傅宸雪、风燕然和周匡刚好进来,周匡笑道:“老姐,你不用忙了,那个酒我都让人给他们放到车上,放心,杠杠滴,他们保证满意!”
风燕然诧异道:“小子手脚‘挺’利索呀,你刚才一直在我身边晃悠,什么时候做的?”
周匡得意道:“这事儿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周韵有些不放心,问道:“你给他们送的什么酒?”
“当然是好酒啊!”
“好酒?那是什么酒?‘轩尼诗’1860还是‘格兰菲迪’苏格兰威士忌’?”
周匡听得心头直滴血,老姐真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啊,1860年份的“轩尼诗”和1955年份的“格兰菲迪”苏格兰威士忌每支至少都得十万元以上,把这种酒送人,脑子进水还是被驴踢?看看傅宸雪和周韵,周匡不紧不慢道:“我给他们送的是京都‘红星’二锅头,每人两瓶,绝对是正宗的!”
“京都‘二锅头’?”一屋子的人全都惊呆,这死孩子也太有想象力吧?
周韵又气又好笑,叫道:“小匡,你怎么可以送‘二锅头’给他们呢?”她可以想象得到,她那几个朋友醒过来非气得吐血不可。
林半妆等人也笑起来,傅宸雪笑道:“小匡做的很好,送礼就送‘二锅头’,怎么着那也是正宗的国货啊!要不然就送‘生力啤酒’,周星驰做过广告,口感很不错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人……还敢再抠一点儿吗?港城本地产的“生力啤酒”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人家用得着你送吗?
周匡挠挠头,懊恼道:“那些‘二锅头’都是十年份的呢,哎呀,早知姐夫这样说,我就多送他们几箱‘生力啤酒’,岂不又省下一千多块钱?”
周韵不满道:“宸雪,你还惯着他?再这样下去,他非把天捅破不可!”
傅宸雪淡淡道:“能捅多大的窟窿?港城不过是巴掌大的海岛,就算翻过来也引不起海啸,有什么可怕的?”
周匡‘激’动得直搓手,叫道:“姐夫——”
风燕然大笑,拍着周匡的肩膀说道:“小子,有事哥哥们给你兜着,若连一个小小的港城都镇不住,你最好回去老老实实做你的周家大少爷,千万别说我们认识你!”
周匡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风燕然的话对他意味着什么?信心顿时爆棚,叫道:“风哥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周韵望着傅宸雪和风燕然,一阵无语,小匡还不够淘气吗?你们这么纵容他,将来恐怕真要惹出大事啊。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当然,这种“风平‘浪’静”只是对于深居在“琴苑”的傅宸雪而言。这几天里,整个港城成为亚洲和世界媒体的焦点,且不说“天韵”和“海梦”在华夏乃至世界名闻遐迩,光是这场演出的豪华阵容就让人目瞪口呆。菊池静树、金哲俊、江泽涵和坤勒瓦是如日中天的“亚洲天王”,而小野晴美子、朴贞‘玉’和蔡晓妍则是红得发紫的“天后”级巨星,还有“天韵”和“海梦”倾力打造的一系列梦幻组合,结果是港城疯了,华夏疯了,亚洲疯了,然后是整个世界沦陷了,疯狂的“粉丝”从世界各地拥向港城,机场瘫痪,‘交’通堵塞,酒店爆满,而海量的“粉丝”还正源源不断地赶往港城……港城政fǔ的压力空前增大,不得不放下很多事务,增设临时机构,把人力调整过去,全力协调这次演出。港城警方全也部出动,二十四小时值班,依然难以缓解大批人员入境带来的安全压力。
&bp;&bp;&bp;&bp;终于到演出的日子,傅宸雪等人的车队从“琴苑”出来,刚到山下,就被‘潮’水般的人群堵住,这里面有不少是傅宸雪的“粉丝”,山呼海啸。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傅宸雪透过车窗看到不少横幅,上面写着:“傅宸雪滚回华夏去!”“这里是港城人的港城,不是华夏人的港城!”“华夏蝗虫,滚回华夏去!”“宁做y国狗,不做华夏人!”……
标语下是晃动的港英“米”字旗,一群愤怒的眼镜男和穿着超短裙的‘女’子正在冲击警方的警戒线。
风燕然驾车,看看正在冲撞的人群,冷冷道:“师兄,今天说不定有好戏看呢。”
傅宸雪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有戏看才热闹,要不然活着岂不是很单调?”
林半妆担心道:“宸雪,恐怕今天这出戏不简单,‘港城会展中心’的演出轰动全世界,有人可能要利用攻击你来大做文章。”
傅宸雪没有吭声,风燕然接道:“半妆姐不用担心,自古道,兵来将来,水来土掩,不管哪路魑魅魍魉,只要敢跳出来,我们就打到他现出原形。还是师兄那句话,一个小小的港城,井底之蛙,蹦哒几下是可以的,吹吹大气也是可以的,有人真要不知死活,连老天都不会容他!”
正说着,前方那些人冲破警方的阻挡,几百人忽啦啦围上来,把车队团团围住。有的人坐在车头上,有的人手拉手围住车子,有的人在车窗和车体上涂抹,有的人干脆躺到车轮前面阻挡车子前进,那帮“港灿”挥舞y国“米”字旗,像占领白宫一样丑态百出,猖狂叫嚣。有不少用心不明的媒体夹在围攻的人群中,不住地按动快‘门’,还有几家电视台居然做起现场直播。
由于大量人员入境,港城全岛面临前所未有的安全压力,港城警方的力量被大大分散,这里的警力非常单薄,只有二十多个警察。面对几百‘激’进分子的冲击,这点儿警力绝对是不成比例的,何况这些警察根本不敢开枪。警戒线几乎瞬间崩溃,那些警察像洪流中的浮萍,被人群淹没,几乎连自身的安全都难保,又如何顾得上傅宸雪的车队?
风燕然大怒,正要下令让“凤刺”队员把围攻的人群轰开,被傅宸雪制止。这么多人围攻,一旦“凤刺”队员使用暴力驱赶,肯定有人会受伤,而一旦出现伤亡,便正好让某些人有可乘之机。
一个身上披着“米”字旗的眼镜男带人冲到傅宸雪的车子前,“呯呯”地猛捶车‘门’,猖狂叫嚣道:“傅宸雪滚下来1
傅宸雪刚要打开车‘门’下去,林半妆和周韵一人一手拉住他,“这是一帮没有人‘性’的暴徒,他们没有道理可言,你下去会有危险的!”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不妨事,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你们坐在车里听会儿音乐,我出去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说着,他和风燕然打开车‘门’,云淡风轻地走下车。
那个“眼镜男”看到傅宸雪下车,立刻带人往前冲,风燕然冷冷道:“港城是**治的地方,袭扰他人是要坐牢的!”
看到风燕然修罗般冰冷的眼神,“眼镜男”生生停下脚步,他不甘示弱,高呼道:“傅宸雪滚出港城,这里不欢迎你!”
人群高呼,群情‘激’昂。“眼镜男”旁边有个‘女’子,二十多岁,满脸的青‘春’痘,一斤脂粉都遮掩不住,眼圈黑得好像狂干三天都没有下过‘床’,裙子比衬衫都短,手里拿着喇叭,大声高呼:“傅宸雪妄想染红港城,我们坚决不答应!傅宸雪,七百万港城市民不欢迎你,马上从港城滚开!”
风燕然笑道:“师兄,那姑娘长这么美,她家里人知道吗?”
傅宸雪微微一笑,等那帮人喊叫完,他不紧不慢道:“我叫‘傅宸雪’,不是‘傅红雪’,那个‘人在天涯,心如明月’的刀客与我无关,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染红港城!诶,那个拿喇叭的小姐,你读过古龙的《天涯明月刀》吗?”
什么叫“四两拨千斤”?傅宸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的声音不高,却比那个‘女’人拿着喇叭更清晰,他所说的每个字宛如金石般穿透虚空,在每个人的耳际回‘荡’,犹如黄钟大吕。功夫练到他这个境界,哪怕一声叹息在千军万马之中也如雷震四野,何况面前只有区区几百人?
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个‘女’人羞愤‘交’加,恨不能用喇叭砸烂傅宸雪那张漂亮的脸孔。外面那些“傅粉”都轰然大笑。林半妆和周韵在车里原本很担心,听到傅宸雪的话,都“噗哧”笑出声来,这个坏蛋落到这般境地还不忘调侃人家!
那个“眼镜男”显然是这帮人的头儿,见同伴吃瘪,立刻冲上来,用手指点着傅宸雪,嚣张道:“傅宸雪,港城不欢迎你,快滚回华夏去!”
傅宸雪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眼镜男道:“这里当然是港城!”
傅宸雪道:“全世界都知道港城是华夏的,我是华夏人,请问你让我滚到哪里去?”
眼镜男气急败坏:“港城是港城人的,不是华夏的!华夏猪都滚回华夏去!”
傅宸雪指指那幅“宁做y国狗,不做华夏人”的标语,问道:“这是你们写的?”
“眼镜男”和“青‘春’痘‘女’人”蛮横道:“是我们写的又怎么样?我们就是要做高贵的y国狗,也不做低劣的华夏人!”
傅宸雪神‘色’不变,依然笑道:“君子和而不同,民主是一种制度,也是一种态度,任何人都不能勉强别人,也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你愿意做狗是你的权利,我不反对;但你不能勉强我跟一条狗讨论港城的归属问题,这也是我的权利,按你们的话说,这叫‘人权’……噢,对了,你好像不需要‘人权’,‘狗权’才是你的最爱,对不对?”
&bp;&bp;&bp;&bp;大批的“傅粉”都笑出眼泪,眼镜男恼羞成怒,指着傅宸雪的鼻子大骂道:“傅宸雪,你***敢污辱我,我跟你没完!”
傅宸雪淡淡道:“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别忘了你身上披的是‘米’字旗,据说那个国度盛行‘绅士文化’,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街又狗急跳墙,主子是不会高兴的。 ”
“眼镜男”彻底发狂,大骂道:“去你妈的文明人——”他大呼道:“傅宸雪污辱我们港城人,兄弟们,姐妹们,我们一起行动,把这个人渣赶出港城!”
看到人群怒吼着向傅宸雪扑过来,好不容易挤过来的几个警察立刻冲上前,以身体为墙挡住他们,大叫道:“退回去……快退回去,我警告你们,袭扰他人是犯罪行为……”
“眼镜男”显然是要把事情闹大,大叫道:“条子打人啦……条子打人啦……”后面的人听到他的喊叫,都愤怒往前冲,结果把几个警察全都推倒在地。“眼镜男”和“青‘春’痘‘女’人”冲在最前面,跨过警察的身体,向傅宸雪和风燕然扑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这两个狗男‘女’挣扎一番又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往前冲,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眼镜男”用手狠狠‘抽’自己的耳光,左手打完,右手打,“劈里啪啦”,眼镜打飞,鼻子流血,兀自不肯停手。最‘精’彩的要数“青‘春’痘‘女’人”,拼命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又把衣服一条条撕下来,把‘胸’罩扯下来,把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掀开……哎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两个人要干什么?就算要那个啥,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表演吧?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蹦出一个词——“重口味”!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那个“眼镜男”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住“青‘春’痘‘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拼命去扯她的裙子。“青‘春’痘‘女’人”也不甘示弱,两手拼命去扒“眼镜男”的‘裤’子,众人全都哗然,港城果真够开放啊,当着这么多人上演限制级大片,居然还“‘性’致勃勃”,佩服啊……那个,谁有皮鞭借来用用?木有!那蜡烛呢?也木有……无语!靠,对了,现场还有几家电视台正在直播呢,这下真是火爆全球啊。
诡异的是那对男‘女’没有一点儿“嗨”的表情,反而极度惊恐,大叫道:“快……快按住他(她)……不,拉住我的手……”
众人全都傻眼,这么“嗨”的事情别人能帮忙吗?还好,那几个警察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想把那对狗男‘女’分开。“眼镜男”一边撕扯‘女’人的裙子,一边大叫道:“抓住傅宸雪……”
数百“‘激’进分子”像雪崩一样冲向傅宸雪,大批“傅粉”不干了。他们看到“港灿”这么猖狂,早就气炸肺,此刻见警察被冲散,傅宸雪被围,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冲上来,与‘激’进分子对峙,争吵,谩骂,很快发展到‘激’烈的肢体冲撞。那二十多个警察被人群冲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傅宸雪悄悄向风燕然使个眼‘色’,风燕然回到车上打个电话。工夫不大,围攻的人群越发暴烈起来,突然,有警察惊叫道:“我的枪……有人抢了我的枪……”清脆的枪声响起来,一个警察中枪倒地,嘶声惨叫。
蓦然,一种莫名的危险掠过傅宸雪的心头,他的身子微微一晃,立刻从原地消失。几乎同时,一颗大威力手枪弹穿过他的残影击在车头上,“呯——”车盖掀飞,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另一辆车子里飞窜出去,银虹闪过,枪手根本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随着惨叫声,他的手连同那把大威力左轮手枪被“青虹剑”齐腕剁下来,血水飙‘射’。
警察这才意识过来,纷纷拔枪,大叫道:“趴下……全部趴下……”
人群中有人大叫道:“警察开枪杀人啦……”
风燕然大吼道:“有杀手袭击,快抓住他们——”
“凤刺”队员早严阵以待,青鹰一声令下,三十多个“凤刺”战士如猛虎般杀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高举标语,挥舞“米”字旗的‘激’进分子,对于这帮人,他们当然不会动用武器,而是拳脚‘交’加,不会要命,躺在‘床’上几个月不能下‘床’那是最轻的。
对于这帮‘激’进分子,“凤刺”战士绝对是杀‘鸡’用牛刀,拳拳到‘肉’,骨断筋折,这些队员早窝一肚子火,有机会下手,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妈的,这帮吃狼‘奶’长大的“二鬼子”,喊喊民主也就罢了,居然敢把“米”字旗拿出来‘乱’搞,绝对是“懒驴不上套——欠‘抽’”。
面对数百“‘激’进分子”,“凤刺”队员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放倒,只捡跳得欢的叫得凶的骂得疯的狠揍,因为出现枪击事件,而且那帮人里面又藏有杀手,所以“凤刺”队员下手极狠。
对于其他人,“凤刺”队员还是比较人道的,只是‘混’战么,难免出现“失误”。几分钟下来,不少“‘激’进分子”被“凤刺”队员“不小心”碰倒,躺在地上大声惨叫。而只要他们一倒地,就会有大批“傅粉”冲上来拳打脚踢,惨叫很快变成鬼嚎。
“眼镜男”和“青‘春’痘‘女’人”互相纠缠着躺在地上,脸上不知被多少只大脚板踩过,身上不知被多少高跟鞋踢过,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港英“米”字旗不知被谁撕开,系到他们的脖子上,又拴到一棵树上,活脱活就是两条‘色’彩斑斓的“狗链子”,而他们头上缠裹的则是那幅撕开的标语——“眼镜男”头上是“宁做狗”,“青‘春’痘‘女’人”头上是“不做人”……妈的,绝配啊!只是他们这时候再也无暇顾及傅宸雪,而是像野狗一样呜咽不止:“别踩我的脸……呜呜……快抓住我的手……这是谁的手啊?”
&bp;&bp;&bp;&bp;等大批警察赶到的时候,大批“傅粉”早就离去,这场‘混’战导致一名港城警察受伤,虽然伤势不重,只是屁股上挨一枪,但‘性’质是非常严重的。 聚众闹事,抢枪,袭警,开枪,暗杀……总之随便一个罪名就会让这帮“港灿”吃不了兜着走。
风燕然坐在车里,看到全副武装的港城警察像出笼的老虎一样,把那些骨断筋折鼻青脸肿的“‘激’进分子”拎起来扔进警车,笑得像偷到小母‘鸡’的狐狸一样。
周韵问道:“宸雪,那两个人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笑道:“据我猜测,他们可能是不小心患了‘异己手综合症’!”
“‘异己手综合症’?”林半妆和周韵一怔,看看傅宸雪和风燕然,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她们当然清楚“异己手综合症”是怎么回事儿。所谓“异己手综合症”又叫“奇爱博士综合症”,该病症表现为患者的手不受大脑意识指挥。它会导致病人的一只手和另一只手不协调,并且不听主人控制。比方说,那只无理的手可能和正常的那只手唱反调:如果一只手扣衬衫,另一只接着就把扣子解掉。如果一只手提上‘裤’子,另一只就脱下。有时那只手会变得很暴躁,对主人又掐、又掴、又打,不止一个病例显示,有时它甚至想扼死主人。
林半妆笑道:“宸雪,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她和周韵不是傻瓜,才不会相信那两个倒霉蛋恰好“不小心”得了“异己手综合症”呢。
傅宸雪知道瞒不过她们,笑道:“这个么……你恐怕得问燕然,他才是病患的始作俑者!”
风燕然郁闷道:“师兄,你又出卖我……我只是不小心弹入他们身体里两道真气而已,谁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
林半妆笑道:“你也真够坏的,居然让他们那样表演……不过对他们来讲,这是最好的惩罚。古人说,辱人者,人必辱之,他们兴风作‘浪’,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的!”
风燕然道:“岂只咎由自取?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依我看,那帮家伙根本就是三鹿喝多了,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踹!找媳‘妇’属螺丝钉的,欠拧!”
林半妆和周韵笑得‘花’枝‘乱’颤,周韵问道:“燕然,你还能再损一点儿吗?”
风燕然也笑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出来找‘抽’,什么人啊?自己的祖国不热爱,自己的祖先不祭拜,自己的宗教不信仰,偏偏去哈英哈美闹分裂,不是找死吗?你瞅瞅那个‘眼镜男’,迈着犬步走在乡间的小路,还说自己被别人踢碎的嗓子唱歌像他妈阿杜……还有那个‘女’人,脸上的痘真多,拖拉机开上去都会翻车,长成这个样子还出来吓人,她家里人不知道么?我估计电视一直播,那两张脸就会成为全球驰名商标……”
林半妆和周韵笑得更响,林半妆叹服道:“燕然不仅功夫好,这张嘴更毒,所谓‘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字’就是这种境界吧?”
风燕然“嘿嘿”笑道:“我可比不了师兄,他刚才骂‘眼镜男’那番话才‘精’彩呢,不是人多,我估计‘眼镜男’非诈尸不可。”
傅宸雪下车和负责的警官打过招呼,回来见林半妆和周韵笑意盈盈,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林半妆笑道:“向燕然请教‘骂人经’呢。”
傅宸雪也笑起来,“燕然这几年最长进的就是嘴上的功夫,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能把活人骂死把死人骂活,我就担心他有一天会走火入魔。”
风燕然启动车子,笑道:“师兄,你还说我?‘你那两片嘴‘唇’,切切倒有一大碟子’……诶,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张爱玲说的。”
林半妆笑道:“碰到你们两个啊,那帮人活该倒霉,打嘴仗打不过你们,打真仗也打不过你们,除了进医院躺着,还能怎么办?”
傅宸雪道:“刚才那通‘乱’战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真有两个杀手藏匿在那帮人里面,一个被小凰抓到,另一个被豹子和不凡合力擒住,看来我一日不死,有人真的很不甘心啊。”
林半妆和周韵顿时脸‘色’煞白,“宸雪,要么演出咱们就不去吧……那种场合,万一他们再下手,情况真的太危险……”
傅宸雪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不是办法,况且截止到目前,他们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不想放弃,我也充满期待,没有他们,这次港城之行真会寂寞呢。”
林半妆急道:“宸雪,这都到什么时候?你怎么还满不在乎啊?”
风燕然笑道:“半妆姐,你们不用担心,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师兄这个类型的奇葩,至少活一万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傅宸雪笑道:“你个小东西,骂我还是夸我呢?”
风燕然道:“我怎么敢骂师兄呢?师兄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棺材见了打开盖,一朵梨‘花’压海棠,甩过章子怡,玩过戴安娜,乾坤无敌帅得掉渣……”没等他说完,傅宸雪的大手就拍过去,不是车‘门’挡住,直接就给拍出两里地。
傅宸雪嗔道:“你个小东西,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居然拿师兄来取笑,真的反了你了!”
风燕然委屈道:“师兄,你能不能别打我的头?从小到大,你都快把我打傻了……”看到林半妆和周韵捂住嘴笑,他更加郁闷:“半妆姐,你管管师兄好不好?再怎么说如今我也是有形象有地位的人,他说打就打,我很没面子的!”
&bp;&bp;&bp;&bp;林半妆和周韵笑得更厉害,傅宸雪也忍不住笑起来。 林半妆笑道:“你这张嘴啊,就是欠打!”
又说笑一会儿,傅宸雪小声问道:“燕然,‘青帮’那边有没有问题?”
风燕然自信道:“师兄放心,借慕连衡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咱们玩‘花’样,况且‘青帮’现在正千方百计和咱们‘交’好,今天这事儿又是计划中早安排好的,他敢不卖力表现?”原来之前风燕然回到车里,是给“青帮”帮主慕连衡打电话。以傅宸雪的情报能力,如何不知道今天将要发生的闹剧?所以他早让风燕然与慕连衡谈好,派‘精’干的“青帮”弟子在附近蹲点待命,一有需要,随时出现。而“青帮”今天的表现还不错,故意把水搅浑,抢枪,袭警,做的干净利落,狠狠摆了“眼镜男”那帮家伙一道。估计不出意外的话,“眼镜男”那帮人渣得把牢底坐穿。那两个杀手的出现则是意外,不过这样也好,反倒把戏演得更真实。
傅大官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绝对会往死里整滴。“傅氏家训”岂是说着玩儿的?那是会要人命滴。不知道“眼镜男”此刻心里怎么想?也许会把肠子悔青,跟傅宸雪斗,绝对是“蛤蟆掉进滚水锅——死路一条”。
车队驶进“港城会展中心”,附近数个街区,包括“港城会展中心”前面的广场都被沸腾的人‘潮’挤满,来自世界各地的“骨粉”们山呼海啸,各种各样的标语和旗帜几乎把半个港城岛淹没。由于刚发生暴力袭击事件,大批警察在现场严阵以待,神经崩得比钢丝都紧。不过这种气氛丝毫不影响歌‘迷’们的热情,他们以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欢乐,载歌载舞,盛况空前。
周嘉欣正在现场指挥,看到警察引导傅宸雪的车队开过来,她走到傅宸雪的车旁,风燕然把车窗摇下一道缝,笑道:“老佛爷,港城真是小,咱们又见面了……诶,您老又出来站街呢?”
周嘉欣脚一软,差点儿摔倒,她恨恨地瞪风燕然一眼又忍下来,这师兄弟两个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和他们斗嘴,绝对是自己找不痛快。她冷哼一声,干脆无视风燕然,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冷冷道:“你有九条命吗?几天之内连续发生四起针对你的暗杀事件,你还敢出来招摇,是不是活腻了?”
傅宸雪知道周嘉欣担心他的安全,只是这个‘女’人实在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微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真要和这个世界告别时,会拉着你一起上路的!”
周嘉欣气得直哆嗦,吼道:“你个‘混’蛋去死吧——”
旁边的警察目瞪口呆,能把港城警界的“周‘女’神”气得当众发飙,傅宸雪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啊。他们心里忽然又有些不是滋味儿,周r是港城警界名副其实的第一美‘女’啊,无论能力还是容貌,那都是“杠杠滴”,居然会对傅宸雪如此关心,看来这对狗男‘女’之间有故事啊。难道一朵水灵灵的鲜‘花’又要‘插’到牛粪上?
看到傅宸雪的车队,成千上万的“傅粉”挥舞着旗帜和大幅标语欢呼雀跃:
“傅宸雪——”
“傅宸雪——”
……
这是一个沸腾的海洋,山呼海啸,声震九霄。考虑到安全因素,傅宸雪没有下车,也没有和歌‘迷’们见面,他不担心自己,也得考虑别人的安全啊,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般身手,万一有人被误伤,岂不是他之罪?
近万人的演出大厅座无虚席,各国驻港城领事以及港城各界名流以及几乎全部出席,港城特首及各司司长也亲自到场观看演出,这种盛况在港城绝对是空前的,不仅演出的阵容空前豪华,观众的阵容也同样空前豪华。
由于众多“天王级”和“天后级”巨星加盟演出,‘门’票价格定位于每张5000——10000港币,凭心而论,这个价格并不高,周匡为此‘肉’疼不已,因为港城政fǔ全程参与,又为此买下不少单,所以这场演出几乎是半公演‘性’质的,能卖到这个价格已经不错。
近万张‘门’票在发售开始半个小时内就被抢售一空,黑市票价直线飙升,达到原票价的十倍之多。这其中有不少“黑票”是从周匡手里“不小心”流出去的,所以周大少爷算得上是最大的赢家,钵满盆盈,笑得见牙不见眼。
为了安抚广大歌‘迷’的情绪,港城政fǔ在各大公共场所设立大屏幕活动电视墙,向港城市民和广大歌‘迷’全程直播演出过程,这一天几乎是港城的节日,超过半数的公司宣布放假,而众多店铺也关‘门’歇业,大家都涌向“港城会展中心”看演出。
演出开始,首先登台的是港城本地明星,场面很快火爆起来,接着是华夏传媒巨擘“天韵”和“海梦”两大公司联袂出手,狂歌劲舞,把演出推向一个o‘潮’。“天韵”的“霓裳‘女’子乐坊”和“翻滚吧”、“海梦”的“飞天乐队”和“天香乐队”都是近年来红遍华夏及周边国家的新人组合,她们的演出直接把观众的情绪点燃,会展中心内外,歌‘迷’们嘶声咆哮,沸反盈天。
李妙依、董依珊和霍紫烟的位置都不错,而在不远处,则是霍青云和杜茵夫‘妇’,坐在两人中间的是他们的儿子霍灵儿。
至于霍、李、董、周等港城世家的重要人物,坐的位置更靠前一些。几大世家的座位与港城特首以及各国领事在同一个区域,这些都是周匡和“港城特区文化‘交’流特别小组”‘精’心安排好的,一是这些人的身份显要,二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在他们周围,有大批特工与安保‘精’英暗中护卫。周颙和霍家的老爷子霍子衡坐在一起,周颙旁边是他的妻子许婉蓉,许婉蓉旁边则是港城各大世家的太太和小姐们。霍子衡旁边是各豪‘门’世家的核心人物,毫无疑问,周颙夫‘妇’是今晚这些嘉宾中的主角。
&bp;&bp;&bp;&bp;这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演出的主角是傅宸雪和周韵,演出的具体筹办者又是周大公子周匡,这等于是周家人的华丽亮相。 看看许婉蓉那张笑得‘抽’筋儿的脸,就知道周家人今天到底有多么风光。
霍紫烟人坐在这里,心早飞到后台,李妙依见她神不守舍,冷冷道:“紫烟,又在想你那个‘金龟婿’吧?你还是去看看吧,省得在这儿抓耳挠腮心不在焉连累我们都难受!”
霍紫烟知道李妙依指的什么,冷笑道:“你们有什么难受?是有人吃不到葡萄心里不舒服吧?”
“你……”李妙依大怒,这几天她的确心里不舒服,岂只不舒服?简直要吐血。白白被人宰一顿海鲜不说,价值四五千万的顶级跑车还让人划得惨不忍睹,最最气愤的是傅宸雪那个“小鲜‘肉’”竟被霍紫烟捷足先登咬到嘴里,这让一向自诩为“天之骄‘女’”的李大小姐情何以堪?她咬咬牙,冷哼道:“一只苍蝇而已,有什么狂的?”
霍紫烟冷笑道:“苍蝇怎么啦?只要能吃到小鲜‘肉’,就是做一只苍蝇也无妨。总比某些自命清高又羡慕嫉妒恨的‘老ch‘女’’活得有滋有味吧?”
李妙依双眼冒火,吼道:“你个死丫头说谁是‘老ch‘女’’?”
霍紫烟故意望望四周,而后似笑非笑道:“我说过你是吗?你气急败坏干什么?不是心里有鬼吧?”
“你心里才有鬼呢。”李妙依差点儿气疯,叫道:“你连自己好姐妹的墙角都敢挖,这么不要脸,还好意思说我心里有鬼?”
霍紫烟道:“我挖墙角说明我有魅力,某些人狗急跳墙是因为挖不到墙角,‘裤’衩都跑掉了也没抢到头坑,这能怪我吗?”
“你……”李妙依觉得嗓子眼儿发甜,咬咬牙又把那口血咽回去,冷冷道:“我知道你最有本事,但天底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脸比城墙厚!”
“我的脸皮厚?我还一直遗憾国家没拿你的脸皮研究防弹衣呢!”
“看到你,我终于知道‘喊疼的不一定是ch‘女’,但勾引男人的一定是bo子’!”
“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儿发!”
“听你说话,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我看你不是青‘春’期靠后,一定是更年期提前了!”
……
听她们两个越说越不像话,董依珊在旁边再也坐不住,把她们两个拉开,生气道:“我是来看演出的,不是听你们两个吵架的,你们要觉得自己的口才好,就让傅宸雪和小韵下来,你们上台去表演!”
李妙依冷哼道:“我才懒得跟没素质的人吵呢……几天不见竟敢给我脸‘色’看,真当自己是调‘色’盘啊!”
霍紫烟立刻反‘唇’相讥:“说别人的时候最好先拿镜子照照自己——长个鞋垫脸,注定是要被别人踩的!”
董依珊一个头有两个大,用手捂住耳朵,叫道:“你们吵吧吵吧,反正我听不见,让其他人都来看看李大小姐和霍大小姐到底谁更贱?”
李妙依和霍紫烟不再言语,狠狠瞪对方一眼,又都笑起来。
董依珊叹道:“一会儿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一会儿又好得跟‘拉拉’似的,真受不了你们两个!”
李妙依笑道:“珊珊,你放心,我真要玩‘拉拉’,也不找紫烟这样剽悍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董依珊一阵恶心,骂道:“要我说,你个小蹄子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贱’!”
霍紫烟故意问道:“用两个字呢?”
董依珊道:“真贱!”
“三个字呢?”
“非常贱!”
“四个字呢?”
“真他妈贱!当然,你和她一样!”
“……”霍紫烟和李妙依全被雷得外焦里嫩,连头发似乎都要冒起丝丝青烟。
接下来,菊池静树和小野晴美子、金哲俊和朴贞‘玉’、坤勒瓦和帕拉英蒂、江泽涵和蔡晓妍这四对“天王”级组合依次登台,把现场的气氛一次次推向o‘潮’。他们演唱的都是今年热销唱片中的“主打歌曲”,对于歌‘迷’而言,绝对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筵。场里场外,观众的情绪也被推向一个空前的高度,不少人陷入颠狂状态,声嘶力竭地喊叫,近乎疯狂地咆哮,似乎连空气都迸出丝丝火星。
霍灵儿也‘激’动得小脸通红,小家伙颇有音乐天赋,乐曲一响,就能跟着节拍摇头晃脑,他也只能做到这些,毕竟“石化”的肢体做不出太多的动作。杜茵暗叹一声,儿子的天资绝对是一流的,可惜老天偏偏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要不然儿子的未来绝对不逊于今天的傅宸雪。
仿佛看出妻子的忧虑和不甘,霍青云拍拍她的小手,笑道:“相信宸雪,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是灵儿命中的贵人,遇上他,灵儿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杜茵报以微笑:“但愿灵儿将来像他师父一样厉害,我也就满足了!”
霍灵儿听到父母的对话,闪动着大眼睛说道:“爹地,妈咪,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杜茵笑道:“妈咪相信你……等灵儿好起来,就跟你师父学功夫,学医术,学琴技,还有调酒、烹茶……”说到这里,她忽然叫起来:“唉呀,我突然发现你师父是个全才呢,样样都好厉害哦……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霍灵儿忽然笑道:“妈咪,你还少说一样呢。”
杜茵诧异道:“少说哪一样?”
霍灵儿自豪道:“我师父是‘情癫大圣’,他身边有好多美眉,哇塞,个个都漂亮得冒泡呢!”
杜茵一愣,她发现灵儿自从那晚见过傅宸雪之后,‘性’格变化很大,这让她感到一丝恐慌,不由问道:“灵儿,你也想和你师父一样,泡那么多‘女’孩子吗?”
“不!”霍灵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灵儿乖,真是妈咪的好儿子!”杜茵情不自禁搂住儿子,心里真替儿子高兴,她可不想儿子变成一个‘花’‘花’公子。
&bp;&bp;&bp;&bp;“我要超过师父,泡尽天下美眉!”霍灵儿攥紧小拳头,小脸儿放光,大声喊出自己的“人生理想”。复制网址访问
杜茵身子一软,差点儿从座位中滑到地上。霍青云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霍青云的儿子,好好好,有气魄,够霸气!虎父无犬子,霍家又岂有孬种?”
杜茵狠狠盯住霍青云,目光宛如杀人的刀子:“姓霍的,这么说你也有这样的‘人生理想’?”
“呃……”霍青云‘摸’‘摸’鼻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想当年霍大少爷没有遇到杜大小姐时,香江两岸哪个‘女’人不认识f流多金帅得掉渣的“霍大公子”?唉,麻辣隔壁的,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遇人不淑,f流成梦,年华不再,老子的梦只有靠儿子去实现,悲哀啊……“那个……小茵,有你这个大美人在身边,天下美‘女’对我而言如浮云如粪土,除了你,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你问我有没有理想?嗯,这个倒真的有……我的理想就是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一直到老!”不得不说,霍大少爷的脸皮够厚,谎话张口就来,可奇怪的是,这番连霍灵儿都直掉‘鸡’皮疙瘩的话,偏偏令杜茵面红耳热,眸子立刻变得温柔如水,用纤纤‘玉’手挽起霍青云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脸都是‘抽’筋儿似的幸福。
霍灵儿悄悄向霍青云伸出大拇指,叹道:“爹地,你不愧是我霍灵儿的老豆,哄‘女’人的功夫绝对是天下第三!”
霍青云不解道:“为什么是第三?”
霍灵儿笑道:“老豆你真笨!这还用问吗?自然有两个人比你厉害咯!”
“谁比我更厉害?”霍青云颇有些不服气。
霍灵儿‘挺’‘挺’小‘胸’脯,骄傲道:“第一个是你的儿子霍灵儿;第二个是你儿子的师父傅宸雪,你比得过这两个人吗?”
霍青云顿时气馁,叹道:“这个……还真是比不过!”
杜茵听着他们爷俩斗嘴,连台上的演出都不再看,一颗心幸福得仿要佛融化似的,在印象里,好像这种感觉很久都没有过吧?
戴晴拿着节目单来找傅宸雪,见傅宸雪正躺在沙发里闭目假寐,手里端着一只小茶壶,时不时喝上一口,惬意得跟神仙似的,她不禁莞尔笑道:“宸雪,别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叫苦不迭,你倒会偷懒,一个人躲在这里享清闲。”
傅宸雪睁开眼睛,笑道:“孟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社会分工不同,有人抬轿,自然也就有人坐轿,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戴晴撇撇小嘴道:“傅少爷,你是坐轿的,我们是抬轿的,活该被你欺压好不好?”
“瞧瞧你不情不愿的样子,哪有一点儿抬轿的觉悟?”傅宸雪笑着坐起来,问道:“小晴,找我有事?”
“嗯!”戴晴把节目单递给他,说道:“其他人的节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就你和小韵两个还没有最后敲定!”
“为什么?”
“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小韵的身体还没有复原,这要视她的情况才能确定;第二,你们两个是今天演出的主角,要压轴出场,所以半妆姐‘交’待演出的内容由你们两个自己确定!”
“原来是这样……嗯,我知道了,把这件事‘交’给我吧!”
“当然是‘交’给你,只是你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么?”傅宸雪略略沉‘吟’,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戴晴身上。戴晴今天穿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淡眉似秋水,娇颜如开莲,粉光若腻,冰清‘玉’润。修长白嫩的美‘腿’如雪似‘玉’,没有穿袜子,光洁的小‘腿’嚣张地暴‘露’在空气中,脚下是一双新款“b”细跟高跟鞋,更衬托出她魔鬼般的身材,妖娆如风。傅宸雪的心猛地一跳,笑道:“小晴今天很漂亮呢!”
戴晴没想到傅宸雪会这么说,凝脂般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女’为悦己者容,能听到心爱的男人对她的赞美,她不知有多高兴呢。只是后台人来人往,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怎么放得开嘛?“你个坏家伙,人家问你演出的事情,你怎么扯到我身上?赶紧把结果告诉我,半妆姐还等着我回话呢。”
傅宸雪大笑,把节目单还给戴晴,说道:“你赶紧去准备吧,等会儿咱们两个先上!”
“啊?”戴晴吓一跳,张口结舌道:“咱们两个上……上哪儿去?”
“当然是上台演出啊。”
“那怎么行?这是亚洲最顶级的舞台,我怎么可以上去?”
“怎么不可以上?为什么不行?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合作过,你不是唱的很好吗?”
“那个……不一样,我们当初是在酒吧里闹着玩,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又是什么场合?这是亚洲最顶级的音乐盛筵,我上去凑什么热闹?宸雪,我求求你,你别玩我好不好?这样会搞出人命的。”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唱歌吗?”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去准备吧,我们两个先上——还唱那首《情殇》好不好?”傅宸雪说完,也不管戴晴如何反应,径直去找林半妆。
“宸雪,你不能……唉呀,我该怎么办?”戴晴抱住节目单,几乎要昏过去。
叶蓉走过来,见戴晴急得团团转,问道:“小晴,你怎么啦?”
戴晴差点儿要哭出来:“宸雪非让我和他一起上台演出,我该怎么办啊?”
“啊?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有饭吃吗?”
“丫头,这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都梦想和宸雪同台演出吗?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临,天赐良机啊,你还犹豫什么呢?”
“可是……今天是亚洲最顶级的音乐演出,我算哪根葱啊?上去还不得被人轰下来?”
“有宸雪在,你怕什么?况且你不是葱,而是最美的菠菜!”
&bp;&bp;&bp;&bp;“小蓉,这都到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开玩笑啊?”
“丫头,我没有开玩笑,听我说,赶紧去换衣服,记住,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你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要不然,你这辈子都会恨死你自己!”
“……”戴晴望着叶蓉,“怦怦”跳的小心肝终于平静下来。 她不是一直都盼望能和傅宸雪同台演出吗?为什么幸福来临,她会恐慌呢?不,她不能怕,更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不管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傅宸雪,她都必须牢牢抓住上天给她的唯一恩赐。
傅宸雪和风燕然说说笑笑走过来,看到叶蓉,傅宸雪叫道:“小蓉,我正找你呢,原来你和小晴在一起……”
“找我有事吗?”
“我和小晴唱完之后,下一首歌,你上台给我伴舞吧!”
“啊?”这回轮到叶蓉要昏倒,“宸雪,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对自己的舞技没有信心吗?”
叶蓉急得直跺脚:“那个……不是……唉呀,我和你说不清,反正不行的!”
傅宸雪道:“没什么不行,谁都有第一次!什么也不要说,今天就让我带你和小晴一起飞吧!”
听到傅宸雪的话,叶蓉和戴晴心里觉得怪怪的,俏脸竟红起来。风燕然笑道:“小蓉,小晴,你们两个怕什么呢?是担心第一次没有经验吗?这个不要紧,师兄不是有经验吗?况且今天是‘双飞’啊,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啊?”叶蓉和戴晴的脸颊更红,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傅宸雪嗔道:“你个小东西又胡说八道什么?欠削是不?”
风燕然理直气壮道:“师兄,我说的是实话嘛,你们想想,谁没有第一次呢?今天的痛是为了明天的幸福,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紧张和害怕都是暂时的,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
见风燕然还要慷慨‘激’昂地说下去,戴晴和叶蓉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两个人捂住脸转身就跑。这个小浑蛋到底在说演出还是说‘女’人第一次呢?
风燕然在后面叫道:“小晴,小蓉,你们两个别走啊……我在给你们两个缓解压力,知不知道?诶,你们想不想要啊?你们想要就说话嘛,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想要呢?虽然你们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们还是要跟我说你们想要的。你们真的想要吗?那你们就过来吧!你们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们真的想要吗?”
傅宸雪大汗,赶紧把头扭向旁边。刚从舞台下来的菊池静树和小野晴美子听到风燕然的话,膝盖一软,差点儿摔倒。我嘞个去,这货竟然把《大话西游》中唐僧的经典台词几乎一字不差地给整出来,果然是站得高‘尿’得远啊。叶蓉和戴晴远远听见风燕然的唠叨,差点儿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这货是什么玩意啊?三鹿喝多了还是脑袋被凤姐的‘腿’夹过?
看到傅宸雪,菊池静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直奔自己的行李,从包里拎出两只空酒瓶,又气冲冲朝傅宸雪奔过来,大叫道:“傅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酒吗?”
“你不认识上面的中国字吗?”傅宸雪看看酒瓶,很认真地说道:好像是‘红星二锅头’吧!”
菊池静树没好气道:“什么叫‘好像是’?它本来就是‘红星二锅头’嘛!”
傅宸雪笑道:“你知道还来问我,欠‘抽’吧?”
“你……”菊池静树没想到傅宸雪这么直接,差点儿一口气给噎死。他和小野晴美子为了参加这场演出,几乎和社长闹翻脸,一分钱好处没拿,结果就换到两瓶北京“二锅头”,要是说出去,他和小野晴美子还活不活?
看到菊池静树脸孔憋得通红,像是刚吃过一个死孩子一样,小野晴美子笑得‘花’枝‘乱’颤,“不贪便宜不上当,谁让你惦记人家的好酒——活该!”说着,她走到傅宸雪身边,牵起他的手,妖妖娆娆道:“宸雪君,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呢?”
傅宸雪顿时头大,故意装糊涂道:“什么事?”
小野晴美子媚眼如丝:“就是你喜欢……上我了啊。”
“呃……”傅宸雪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绝对是上天故意造出来让男人do落的,她有天使的圣洁,又有魔鬼的妖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难以抗拒的yo‘惑’,她是千年的狐妖降临人世间,凡人又如何抵挡她的回眸一笑?“我说过‘你喜欢上我了’吗?”
“噗哧”,小野晴美子笑出声来,柔柔地白傅宸雪一眼,风情万种,倾国倾城,“你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跟我玩文字游戏,好吧,我暂时放过你,不过你要记住,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傅宸雪无语,你个小娘皮得意什么劲儿?谁是猎人谁是狐狸只有天知道,谁落到谁的手里还不一定呢。
正说着,坤勒瓦、金哲俊和江泽涵也杀过来,一见傅宸雪,那真如三世的“仇人”,分外眼红啊。江泽涵第一个跳起来,“宸雪,你也忒不地道吧?我们为你出这么大力气,你就拿两瓶北京‘二锅头’来糊‘弄’我们?打发叫‘花’子呢?”
坤勒瓦也叫道:“宸雪,歌我唱了,艺我也卖了,你让我亏这么大,咱们是不是坐下来谈谈报酬的问题?”
风燕然笑道:“老坤,你又没有卖身,亏什么?”
众人大笑,坤勒瓦也笑起来,他走近傅宸雪,涎着脸道:“宸雪,你不让我喝好酒也行,我发现你身边有不少漂亮的美眉,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
江泽涵笑道:“老坤,傻子都知道那些美‘女’都是宸雪的‘女’人,你敢打她们的主意,是买棺材找不着店儿吧?话又说回来,你一个‘单肾贵族’霸占那么多美‘女’能消化吗?”
坤勒瓦挠挠头,问道:“宸雪,什么是‘单肾贵族’?”
&bp;&bp;&bp;&bp;“哦?这个啊……江先生嘲笑你不是人妖!”
坤勒瓦一听,当即火冒三丈,冲江泽涵大吼道:“谁说我不是人妖?我怎么不是人妖?”
“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人妖都敢这么嚣张,这货也太……任‘性’吧?
江泽涵大汗,问道:“老坤,你真确定自己是‘人妖’?”
“我当然是……”坤勒瓦刚说一半儿,忽然意识过来,大怒道:“你才是人妖,你们全家都是人妖!”
众人又大笑起来。复制网址访问
江泽涵暴汗,这个死人妖,脑袋肯定刚被凤姐的大‘腿’夹过,大脑豆腐渣,小脑严重萎缩,要不然怎么逮谁咬谁,连人话都听不懂啊?我招你还是惹你啊?你冲我狂吠什么?他见坤勒瓦气得脸孔通红,长叹一声道:“老坤,我终于发现你‘挺’适合做人妖的,不然真是‘浪’费人才啊。”
小野晴美子、朴贞‘玉’、蔡晓妍和帕拉英蒂都背过脸,捂住小嘴“咯咯”娇笑。
林半妆和李娟、沈羽涵等人走过来,林半妆笑着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江泽涵等人和林半妆‘混’熟,立刻叫道:“半妆姐,你来得正好,给我们评评理吧……宸雪这小子忒不地道,拿北京‘二锅头’糊‘弄’我们,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哪?”
林半妆笑道:“原来是这个事儿啊,你们不知道吧?其实宸雪送你们‘二锅头’是有讲究的,在我们北京有个规矩,家里来人,主人拿‘二锅头’招待,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而是最知心最亲近的人,宸雪送你们‘二锅头’也是把你们当成最好的朋友啊。”说到这里,她笑着望向傅宸雪,又说道:“那两瓶‘二锅头’只是开胃酒,你们几个今天很卖力,宸雪准备在演出结束之后为你们每人调一杯好酒,好好感谢你们呢!”
傅宸雪愕然不已,北京有这个规矩吗?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他们调酒?他知道林半妆是为他解围,也不点破,一直笑……高深莫测。
钟紫薇低声问李娟:“这规矩是林家的吗?我好像没有听说过啊?”
李娟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半妆就是规矩,她说黑就是黑,她说白就是白——信半妆,得永生!”
“哧”,不是众人在场,钟紫薇和沈羽涵非笑翻不可。
“啊?这是真的?”金哲俊等人立刻转嗔为喜,傅宸雪酒技天下无双,一杯酒在黑市能炒到十万美元,他们早有耳闻,哪个不是心痒难搔望眼‘欲’穿啊?江泽涵‘激’动得直搓手,叫道:“‘二锅头’好,我先喝‘二锅头’开开胃……宸雪,我那杯酒的名字早想好了,就叫‘独钓寒江雪’,这里面有个‘江’字,又清高又孤雅,好不好?”
蔡晓妍小嘴一撇,说道:“好是好,我觉得不如‘江郎才尽’合适,这里面也有个‘江’字,与你同姓,岂不是更妙?”
“呃……”江泽涵像是被一根鱼骨头卡住喉咙,差点儿背过气去,恨恨道:“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岂知这话立刻捅了马蜂窝,后台这块儿除了他们几个男人,完全是‘女’人的天下,这么说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找死”吗?
看到江泽涵被围攻,菊池静树、金哲俊和坤勒瓦立刻逃开,坤勒瓦还很没义气地大叫道:“姐妹们狠狠削他……这货是谁?我们都不认识他!明明长个死人妖脸,还敢出来‘非主流’,换我早就甩掉‘裤’衩上天台!”
“‘d’——”江泽涵当场爆发:“你个死人妖……第一次听说你是人妖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呀,人妖这件事,不能你说是我就相信。第一,我要看一下,我又不想说……你拍完一组照片之后还要加很多特效,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d——很黄,很烂,很暴力,结果大家出来一定会骂你,根本没有这种人妖,这证明那照片是假的……我说先要给我看一下,后来证实你的确是个死人妖,而且是天生的……我一再跟你讲,人妖就是人妖,不要加特效,再加特效上去,就完全变成妖人……你一定要给大家看到,人妖就是这个样子,大家看完之后,人妖也还是这个样子……”
哇靠,众人无不绝倒,这货太有才吧?竟然把成龙大哥的“洗发水广告”恶搞出一个“人妖版”,这是继“贿赂版”、“c罗版”、“结婚版”、“情人版”和“评论版”之后的又一大创意啊,“d”……“d”……我也是醉了!
笑过之后,林半妆问道:“宸雪,接下来就是你和小晴的节目,还要不要准备?”
傅宸雪道:“不用吧?我相信小晴,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他望向周韵,问道:“小韵,你最后再上,身体吃得消吗?”
周韵莞尔笑道:“你放心,一首琴歌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正在这时,周匡领着几个人匆匆走过来,周韵看见走在前面的那个老人,立刻惊呼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傅宸雪和周韵的老师冯元衡,几年不见,老人显得老了很多,不过这一刻,他是无比骄傲和振奋的,似乎又恢复到往日的意气风发。
“老师,您好!”傅宸雪也赶紧上来见礼。他从林半妆和周韵那里听说过冯元衡的情况,对这位可敬的长者和老师,他是愧疚的。
“宸雪……小韵……”冯元衡快步走上来,紧紧抓住傅宸雪和周韵的手,哽咽一声,老泪。当年傅宸雪失踪,周韵离开,对他的打击简直是致命的,这是他一生的心血,一世的骄傲啊。原本以为此生将在穷困潦倒中黯然落幕,没想到傅宸雪逆天回归,与周韵珠联璧合,再次把他推上人生的巅峰,此时此刻,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高兴呢?
林半妆笑道:“冯老,这三年你的眼泪流得够多,今天是不是该笑一笑呢?”
&bp;&bp;&bp;&bp;冯元衡拭去眼角的浊泪,嗔道:“你个丫头倒会说风凉话,宸雪回来,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我?宸雪和小韵在这里演出,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敢瞒着我。我现在也不跟你理论,等演出结束之后再找你算账!”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笑道:“你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只顾高兴,竟忘了汪书记和康校长他们——”
冯元衡身后还有三个人,傅宸雪与其中的两人说不上陌生,那就是京岚市市委书记汪海鹏和“京岚大学”校长康一琨。两人都上来与傅宸雪握手,言语间不胜唏嘘。冯元衡又把第三个人介绍给傅宸雪,这人竟是“海市音乐学院”院长章乃韬——三年前在海市,傅宸雪听周牧提过这个名字。
由于傅宸雪马上就要上场,所以只能和他们略略谈几句,便把他们‘交’给林半妆和周匡。
当傅宸雪牵着戴晴的手出现在舞台上时,全场都静下来,哇靠,这是神马情况?不是傅宸雪和周韵“双琴合璧”吗?怎么又蹦出来个“小仙‘女’”?你别说,这个‘女’孩儿真够漂亮的,那微微的拘束和羞涩,犹如不胜娇羞的水莲‘花’,清雅出尘,薄施脂粉,与大家见惯的那种浓妆‘艳’抹相比,完全就是个另类,给人一种“新橙初擘”、“‘花’树堆雪”般的清新。
傅宸雪接过主持人的话,向观众们优雅地深鞠一躬,说道:“感谢大家三年来对我的爱,无论我在还是我离开的日子,大家都一如既往地爱着我,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惶恐,说实话,唱歌不是我的专业,我是专业开保安公司的,这个恐怕地球人都知道(靠,有这个专业吗?观众大笑)。大家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就到‘凤刺’保安公司去找我(观众又笑)……诶,不好意思,由于‘激’动,‘插’播一段广告(观众爆笑),下面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位美丽的小姐,她叫‘戴晴’,来自京岚市,是‘海市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三年前我和她在京岚市的‘海棠之夜’酒吧相识,她的歌声是最美的天籁,那天我们两人合唱一首歌,名字就叫《情殇》,从此之后,这首歌和她的歌声成为我心中最美的梦……今天我们想把这首歌再次奉献给大家,好不好?”
不得不说,傅宸雪很会煽情,“海棠之夜”那次相遇被他说得如此感动,很多人当场眼泪哗哗,戴晴也泪眼朦胧,如果不是在台上,她肯定会抱住傅宸雪哭得稀里哗啦。
“哗……”观众用惊雷般的掌声给出最好的答案。
戴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笑道:“坏蛋,你都把人家‘弄’哭了……”
听到戴晴温柔的抱怨,傅宸雪心里一‘荡’,我嘞个去,这是前奏好不好?“小晴,淡定,一定要淡定!”
戴晴又温柔地白他一眼,心说:“我又没有蛋,怎么淡定嘛?”
还是像当初一样,傅宸雪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把吉他,向戴晴眨眨眼睛,优美的旋律在指下淙淙流淌,叮叮咚咚,泠泠的琴音仿佛锋利的雨丝透弦而出,全场一下子静下来。
不少观众惊呼道:“天啊,傅宸雪会弹吉他……傅宸雪,我爱你——”
“这算什么?傅宸雪能双手弹奏两张古琴,一把吉他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听这骄傲的腔调,大家不用看就知道是铁杆“傅粉”。
仿佛是为了印证那位“傅粉”的话,傅宸雪的手指好像‘精’灵般在丝弦上跳跃,拂、挑、勾、抹、‘揉’……如怨如慕的旋律中,戴晴天籁般的声音响彻全场:
……
你是谁前世的回眸?
你是谁今生的初见?
你是谁江南烟雨中凝固的水墨画?
你是谁断桥上那片远去的油纸伞?
亲爱的,
山盟枯萎,
海誓凋落,
请抱紧我,
如果有轮回,
在来世的人海中,
你一定要找到我
……
戴晴的音线极美,像旷野上翩跹的雪鹤,像雪山上流淌的清泉,每一个音符都敲‘荡’在你最柔软的深处,恍惚间,有无数粉‘色’的樱‘花’正落满你的心头,你的心慢慢融化,连血‘肉’都变成世间最美丽的尘沙,而从此之后,你的梦里便一直开满粉‘色’的‘花’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妈的,这样的天籁之音居然没有发现,“华夏好声音”是找草吃的么?
沈羽涵‘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叫道:“我宣布,小晴是‘天韵’的,今天我就签下她!”
钟紫薇冷冷笑道:“不好意思,你又迟到了,在上场之前,我已经跟小晴打过招呼,所以她是我们‘海梦’的。”
沈羽涵暴怒:“小薇,你很过分!”
钟紫薇毫不示弱:“过分的是你,谁在明目张胆挖别人的墙角?”
李娟叹道:“你们两个不要吵好不好?以前争宸雪,现在又争戴晴,有结果吗?你们也不想想戴晴是谁的人?”
“谁的人?”沈羽涵和钟紫薇不约而同望向林半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很明显,她们这次还是没戏。沈羽涵恨恨道:“半妆,怎么每次都是你?你是故意跟我们作对么?”
林半妆淡淡道:“机会永远都是为有准备的人而准备的,不种树,也不浇水,一心想着摘别人的桃子,这种好事儿不是天天都会有的!”
流水般伤感的旋律里,傅宸雪沧桑的声音与戴晴一起响起:
……
你是谁缱绻的传说?
你是谁优美的梵唱?
你是谁佛前哭泣的玫瑰?
你是谁三生石上不肯饮下的孟婆汤?
亲爱的,
‘花’谢了,
雪化了,
梦灭了,
如果有轮回,
请让我在来世里,
记住你美丽的容颜
……
歌声横空而来,犹如天外之音,充满魔力和磁‘性’,仿佛喜马拉雅之巅最美的冰川雪原,没有任何杂质,以原始的纯净和湛蓝牢牢攫住所有人的心。所有观众全都傻掉,仿佛泥塑般一动不动,恍惚间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下来,正慢慢把他们掩埋,他们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想做,心中的震撼像雪崩般咆哮——
&bp;&bp;&bp;&bp;余音绕梁,袅袅不绝。 李妙依拭去眼角的泪水,突然发狠道:“让友谊和良心都见鬼去吧,我发誓,傅宸雪不能让你们独享,老子说什么也得尝一口,不然这辈子都会生不如死!”
董依珊目瞪口呆,“依依,你还嫌不够‘乱’吗?紫烟背后挖墙角也就算了,你再‘插’上一脚,还要不要小韵活?”
李妙依横下心来道:“一个是‘乱’,两个人也是‘乱’,反正紫烟都‘插’上去,又何必在乎多我一只脚呢?珊珊,要不你也来吧,咱们四个从小就是‘死党’,一向有福同享,不管谁独占傅宸雪,对其他人都是残忍。与其这样,不如按老规办……”
董依珊问道:“抓阉么?”
李妙依道:“抓什么阉?让傅宸雪做我们四个大美‘女’的男人,不是很公平吗?”
董依珊犹豫道:“这样可以吗?”
李妙依振振有词道:“为什么不可以?紫烟做了初一,难道我们不能做十五?”
霍紫烟冷冷道:“世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良心被狗吃的人,第二种是良心没被狗吃的人,第三种是良心连狗都不吃的人……依依,给你自己定位高一点儿,你觉得第三种人像不像你?”
李妙依冷笑道:“我的良心狗都不吃,你又好到哪里?良心不照样被狗吃么?我们两个是‘bo子骂娼——一路货‘色’’,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呢?”
霍紫烟还要反骂,被董依珊拉住。董依珊叹口气说道:“朋友一场,感情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戴晴在观众们的掌声中走下台,傅宸雪用粤语说道:“一曲《情殇》痛断肠,愿天下有情人彼此珍惜,终成眷属!接下来我要献给大家的一首歌,是学友大哥的《饿狼传说》……有请我的舞伴叶蓉小姐!”
“哗——”近万人的演出大厅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都兴奋得站起来,把手拍得发麻。
“哇塞,‘饿狼传说’耶……”
“好狂暴哦!”
“好期待啊!”
“好惊喜咯!”
“好y‘荡’咩!”
……
章乃韬问道:“冯老,宸雪以前走的好像是古典路线吧?《饿狼传说》那种风格的歌曲适合他吗?这首歌需要非常专业的舞蹈,他学过吗?”
冯元衡也‘摸’不着头脑,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三年的时间里能发生很多事儿,还真不知道他的变化。至于舞蹈,我没见他跳过!”
汪海鹏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截止到目前,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是宸雪不会的,他既然要跳舞,那肯定不会错。还有,等演出结束后,咱们要劝说他尽快返回京岚市,那是一片热土啊,宸雪的回归能给京岚市带来无法估量的机遇。”
周匡在旁边坐着相陪,毕竟这几个人中有老姐和姐夫的老师,也有京岚市的父母官,将来他进军内地的时候,说不定是一个大助力。周公子向来有眼光,从不做无谓的投资,看到的就做,而且‘精’明的犹如一只小狐狸。听到几人的对话,他说道:“让我姐夫回京岚市,恐怕不会很容易,特首有意把他留在港城,跟我爹地暗示过几回。那几个世家也都有此意,想联合姐夫在港城发展,港城几所著名的大学也有意聘请姐夫做客座教授……”
汪海鹏等人立刻脸‘色’大变,“周公子,此话当真?”
周匡笑道:“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汪海鹏当然知道周匡的背景,问道:“周公子,宸雪和令姐如何打算?”
“爹地和妈咪希望姐夫留在港城,姐夫暂时还没有表态,至于老姐……不是有句古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姐夫在哪里,老姐一定会跟到哪里。”
汪海鹏等人的脸‘色’缓和下来,只要傅宸雪没有答应,他们就还有机会。汪海鹏忽然问道:“我听说周先生想回内地发展,周公子有什么考虑呢?”
周匡年纪不大,却‘精’明如妖,闻言不动声‘色’道:“内地选了十几个城市,目前都还在考察之中,爹地希望在融资、土地使用和行政审批等方面有更优惠的条件,所以一直没有定下来。”
“京岚市的条件不错,周公子考虑过吗?”
“这个……”
“请周公子放心,你所说的那些条件完全不是问题。宸雪和周韵小姐是京岚市的名片和骄傲,与他们有关的事情市政fǔ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周匡心里乐开‘花’,这绝对是天大的利好消息啊。其实周家原本就打算在京岚市投资,一是京岚市的发展在省乃至全国都是名列前茅的;二是京岚市是一个新兴的城市,蒸蒸日上,充满活力,经商环境非常好;三是傅宸雪和周韵肯定要回京岚市,凭借他们两个的影响力,周家在京岚市投资绝对是“杠杠滴”。就像现在,他只是小小地透‘露’一些消息,就捞到这么多好处,而霍家和李家也在京岚市有投资,这种方便绝对是没有的。
“饿狼?”林半妆的心猛地一颤,脸不禁红起来,啐道:“这个小坏蛋……怎么想到唱这种歌儿?”
青凰见林半妆神情有异,问道:“半妆姐,这歌儿不能唱吗?”
林半妆的脸‘色’更红,滚烫‘欲’燃,支吾道:“不是不能唱,只是……”她没有说出个所以然,那晚的风情历历在目,**蚀骨的旋律还在耳边回响,可是这种事儿怎么对青凰说嘛?
青凰冰雪聪明,又与傅宸雪数度深入‘交’流过,自然能猜出林半妆没有说出的话,她微微一笑:“半妆姐,你没有被饿狼吃掉,真该为自己庆幸呢!”
“啊?”林半妆大窘,看到青凰狡黠的眼神,羞道:“小凰,你这么坏,当心被饿狼吞掉,连骨头都不剩呢。”
随着‘潮’水般的掌声,一个美‘女’走上台,身高176公分,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明肌如雪,翩若惊鸿,那双修长有力的美‘腿’立刻让人联想到高贵优雅的雪鹤,想到雪野中空灵如天籁般的舞姿。
场下有“傅粉”大叫起来:
“叶蓉……”
“叶蓉……”
……
&bp;&bp;&bp;&bp;一声凄厉的狼嗥蓦然响起,盖过‘潮’水般的高呼,像是一个原始而野‘性’的呼唤毫无征兆地撞进每个人的心灵,大家浑身一震,不少人情不自禁站起来,热血沸腾。
狂野的节奏像火焰般熊熊燃烧,傅宸雪一改温雅飘逸的形象,化身为一头行走于传说中的“饿狼”:
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
‘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
她偏以指尖牵引著磁电
汹涌的爱
扑着我尽力‘乱’‘吻’缠!
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他倚着我肩呼吸响耳边
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
君子在‘摸’火吹不走暖烟
她加上嘴巴给我做磨练
汹涌的爱
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
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爱会像头饿狼
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它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岂可抱着眠
他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
在狂暴的重金属音乐中,傅宸雪和叶蓉化身为狼,化身为行走于森林和雪原的狂野‘精’灵,腰肢扭动,‘激’情四‘射’。他们亦步亦趋,倏分倏合,若即若离,如影随形,宛如两条千年的蛇妖翻江倒海,水漫金山;又像一道张扬的旋风席卷整个舞台。身体恣意扭曲,重心随意流转,每块骨头、每个关节、每寸肌‘肉’都变成颤动的音符,不断翻滚、曲伸、旋转、绕环、扭动、腾空翻……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天,真是太美了……这是什么舞蹈?”朴贞‘玉’捂住小嘴,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韩国热舞风靡全世界,她也是舞蹈高手,自问在韩国国内也能排到前三甲之内,看到傅宸雪和叶蓉的表演,也完全傻掉,一颗心“怦怦”直跳,差点儿要从嗓子眼儿里飞出去。
周韵笑道:“这个没有名字,也没有事先编排过,是他们自己即兴表演的,不得不说,在跳舞这个领域,叶蓉很有天赋,也只有她能勉强跟得上宸雪的节奏。”
“他倚着我肩呼吸响耳边
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
君子在‘摸’火吹不走暖烟
她加上嘴巴给我做磨练
汹涌的爱
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
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爱会像头饿狼
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
岂可抱着眠
他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爱会像头饿狼
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
岂可抱着眠
他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爱会像头饿狼
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
岂可抱着眠
他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
傅宸雪和叶蓉像两个诡异魅‘惑’的‘精’灵,头、颈、手、指、肩、脚、肘、膝……每个部位都是唯美的演绎,每个动作都是‘激’情的咆哮,忽而迅捷如豹,忽而夭矫如龙,忽而灵动如狐,忽而曲转如蛇,令人望而生畏的高难度动作,如行云流水,诡异莫测,飘逸空灵,给人无限的美感和穿透力。
章乃韬瞪大眼睛,完全震撼掉。汪海鹏看到他的神情,笑道:“章院长,他们跳得还可以吧?”
章乃韬半晌才回过神来,‘激’动无比道:“什么叫‘还可以’啊?这种水平就是参加国际级别的舞蹈大赛也是绝对拿冠军的……诶,对了,我们学校今年要派选手参加y国‘黑池舞蹈节’,我正发愁呢,没想到此次来港城,老天竟送给我两个冠军选手……”
“黑池”是y国的一个地名,因此地湖水呈黑‘色’而得名。“黑池舞蹈节”(bckpoodcftv)于每年的5月底在y国黑池的“冬季‘花’园”(trrd)举行,历时八天。“黑池舞蹈节”是目前国际上最权威、规模最大的顶级舞蹈比赛,同样,它也拥有悠久的历史,截止到目前,已经成功举办89届。黑池是国际标准舞的“圣地”,全世界的舞者都期待能够在那里留下自己光辉的脚印。“黑池舞蹈节”除了扣人心弦的四大重要组别(职业摩登、职业拉丁、业余摩登和业余拉丁)的‘激’烈角逐之外,“四国邀请赛”极其吸引世人的眼球,主办方每年会邀请四个国家,每个国家选出两对最优秀的摩登选手和两对最优秀的拉丁选手上台表演,最终决出最优秀的国家获胜。而华夏今年恰好在邀请之列,这个机会又恰好被“海市音乐学院”得到。
康一琨打断章乃韬的话,冷冷道:“章院长,你好像不知道傅宸雪是‘京岚大学’的学生吧?”
章乃韬说道:“这个……我好像听说过,三年前宸雪不是代表你们学校参加过‘bbc卡迪夫国际音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吗?”
康一琨道:“幸亏你还记得!三年前不是宸雪突然失踪,他和周韵早把大洋彼岸那座水晶杯给捧回来,我们‘京岚’又岂会遗憾至今?”
章乃韬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凭宸雪和周韵的水平,拿到大赛的冠军绝对没有问题……对了,康校长,你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康一琨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宸雪愿意参加舞蹈大赛,他也只能代表‘京岚’,不能代表‘海市音乐学院’!”
章乃韬不悦道:“康校长,话不能这样说吧?据我所知,傅宸雪根本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三年前你们为了能让他参加比赛,才给他‘弄’了一个临时学籍,这其实是非常可耻的作弊,你知道吗?”
康一琨冷笑道:“作什么弊?傅宸雪的学历连教育部都承认,谁敢说是假的?况且他是冯老的学生,冯老是‘京岚’的教授,这不假吧?”
章乃韬三年前就想把傅宸雪挖到“海市音乐学院”,所以对“京岚大学”的做法深恶痛绝,见康一琨又提这件事,心里极为不爽:“康校长,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按时间推算,傅宸雪也该从‘京岚’毕业了,至于毕业后的选择,你不能再干涉吧?”
康一琨笑道:“干涉么?我倒是不会!只是临来之前,我又给傅宸雪和周韵办了研究生学籍,导师就是冯老,你看傅宸雪是不是还得留在‘京岚’呢?”
&bp;&bp;&bp;&bp;“你……”章乃韬脸‘色’铁青,质问道:“你真的让傅宸雪在‘京岚’读研究生?”
康一琨得意道:“这有什么怀疑的?他是‘京岚’的学生,在‘京岚’继续读研究生有什么不对?”
“你……”章乃韬瞪着康一琨,半晌之后又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康一琨见章乃韬突然发笑,心里也‘毛’起来。
章乃韬笑道:“我觉得有件事应该通知你,刚才……也就是二十分钟前,我向林半妆‘女’士提出,希望傅宸雪和周韵能够成为‘海市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周韵当场答应,傅宸雪的聘书也由林‘女’士替他收下,你看这件事不会和他们两人的研究生问题冲突吧?”
“你……”这回轮到康一琨脸‘色’铁青,他狠狠瞪着章乃韬,咬牙切齿道:“章四眼,算你狠!”
听到康一琨叫他的“绰号”,章乃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道:“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彼此彼此……我只不过以其人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狗急跳墙什么?”
康一琨见自己的桃子生生被章乃韬咬走半口,恨不能一锤子把他那张笑脸砸扁,这个王八犊子果然是条咬人的狗啊,闷声不响地来一口,真他妈拿血啊!
那边,沈羽涵又眼巴巴望向林半妆,“半妆,你能不能把叶蓉借给我一段时间?”
林半妆看她一眼,问道:“你想干嘛?”
“我想请她去‘天韵’担任一段时间的舞蹈总监,没有问题吧?”
钟紫薇笑道:“这个没问题,不过她先去‘海梦’,再去‘天韵’,你没有意见吧?”
沈羽涵愠怒道:“凭什么?”
钟紫薇得意道:“还是那句话,在她上台之前,我刚好和她谈过,也向半妆请示过,所以很不好意思,你又来迟一步!”
沈羽涵叫道:“半妆,这是真的吗?”
林半妆道:“你们两个别争了,我不反对你们两人的提议,你们稍后跟叶蓉谈一谈,别再拿这事儿烦我,听到没有?”
沈羽涵笑道:“半妆,你把戴晴也送给我们,我们两个立刻闭嘴!”
林半妆微微一笑:“好啊,‘天韵’的培养机制和‘造星’团队都是一流的,你就把戴晴带走吧,半年之内,必须让她红遍亚洲,能做到么?”
“这个……”沈羽涵有些犹豫,“天韵”绝对有实力捧红戴晴,只是半年之内红遍亚洲,的确有些难度,“半妆,我保证半年之内让她红遍大江南北,行不行?”
“不行!”林半妆**地扔下两个字,这事儿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钟紫薇挤上来说道:“半妆,把戴晴‘交’给‘海梦’吧,我有信心在半年之内让她红遍亚洲!”
李娟瞪大眼睛,“小薇,你别犯傻啊,小涵都不敢答应的事儿,你能做到?难道‘海梦’比‘天韵’厉害很多吗?”
钟紫薇笑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林半妆道:“好吧,我就把小晴‘交’给你,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钟紫薇大笑:“怎么会呢?我办事,你放心,在‘海梦’‘精’英团队的倾力打造下,半年之后,戴晴必定会成为风靡亚洲的一代‘天后’!”
见戴晴被“海梦”抢去,沈羽涵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不甘,“海梦”和“天韵”的实力介于伯仲之间,她不相信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钟紫薇能够做到,心里暗暗发狠:“好吧,先让你个死丫头得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一曲《饿狼传说》把全场气氛推向新的o‘潮’,场内场外,无数的歌‘迷’嘶吼着,咆哮着,疯狂扭动身体,用最火爆的舞姿来表达内心的‘激’情。人‘潮’如汹涌的巨‘浪’,半个港城岛变成沸腾的海洋。不同肤‘色’、不同国籍、不同种族的人们在这一刻携起手来,共同享受前所未有的狂欢。
霍子衡感叹道:“宸雪的统帅力和个人魅力都是巨大的,他若治军,必是一代名将;他若经商,估计我们这些老家伙很快就得夹起尾巴退出江湖。未来是这些年轻人的,我们不服老不行啊。”
周颙笑道:“他还年轻,没有老人的提携和栽培终究还是不行的,有机会的话,还望您老多多指点他!”
霍子衡笑道:“你不用给我灌**汤,我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几条虫子。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这小子。前几天,紫烟那丫头找他给灵儿做过一次针灸,居然有立竿见影之效。你知道灵儿的病,那是迄今为止都无人攻克的医学难题,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医学权威都束手无策,‘爱尔兰皇家医学院’的柯林斯院士宣称一百年内人类无法战胜这个可怕的病魔。而宸雪用神奇的中医术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奇迹,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哈佛医学院’副院长赫伯特和瑞典‘卡林斯医学院’教授厄尔兰格给灵儿做过全面检查,称灵儿的恢复简直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一再请求要派人跟踪治疗过程,一旦成功,将为宸雪申报‘诺贝尔医学奖’。只是这事儿我答应不算,还得看宸雪的意思,你回头跟他说说,赫伯特和厄尔兰格还急等着我回话呢。”
周颙笑道:“‘不管什么奖,只要能把灵儿的病治好就行。灵儿极聪明,有个好身体,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霍子衡道:“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每次看到那个孩子,我的心都要碎掉。不过这下好了,据青云和紫烟说,宸雪有把握治好灵儿的病,这对我们霍家来讲是天大的福音啊。你告诉宸雪,治好灵儿的病,我把半个霍家送给他,而且是双手奉送!”
周颙大笑道:“您老又开玩笑不是?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再说宸雪缺钱吗?我一分钱没给他,他反倒又给周家三十个亿呢。”
“什么?三十个亿?”饶是霍家富可敌国,霍子衡经历过风雨,也当场傻掉,嘴巴塞得下一头骆驼,“这……这是真的?”
&bp;&bp;&bp;&bp;难怪霍子衡如此震惊,因为那不是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而是整整三十亿港币啊。
“千真万确,连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霍子衡感叹道:“好大的手笔!这个孩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呢!”
周颙大笑:“岂止是你,连我也看不透他呢。”
在响彻全场的掌声中,周韵终于出场,她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裙,曼妙优雅,曲线玲珑,青丝如瀑,发髻上斜‘插’一支青木簪,肤如凝脂,颜若舜华,楚楚纤腰,回风舞雪,仿佛刚从瑶池里走下来的九天仙子,又像是从神界里飘落下来的‘花’,清丽出尘,倾国倾城。
董依珊惊叹道:“小韵真的很美!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她才配得上傅宸雪,也只有傅宸雪才能配得上她……”
没等她说完,李妙依和霍紫烟同时冷哼一声,这次她们两个倒是配合得‘挺’好,霍紫烟冷声道:“珊珊,你说的是什么话?论相貌,论身材,我们哪点比小韵差?”
董依珊笑道:“你们是不差,可是你们有小韵的才情吗?把古琴放在你们面前,你们估计都不知道用哪个脚趾头去弹?”
李妙依气不过,说道:“当初我原本也是要学古琴的,偏偏你们两个非拉住我学什么舞蹈,要不然能轮得到小韵风光?”
霍紫烟冷笑道:“你别扯上我,学舞蹈是你的主意好不好?话又说回来,你那舞蹈学得真不怎么样,除了会走几圈‘狐步’,还会什么?噢,我倒忘了,你天生就会走狐步,这个倒是不用学的。”
“你才是狐狸‘精’呢!”李妙依回敬道:“自己勾引男人,还骂别人是bo子,脸皮这么厚,我都替你感到难受!”
霍紫烟不紧不慢道:“你的脸皮很薄吗?蚊子叮一个晚上都叮不透,你还好意思出来接客?”
李妙依冷笑道:“我出来接客说明我魅力无限,某些人光着身子追男人两公里,恐怕都没有一只公的回头看!”
见她们两个又斗上,董依珊头疼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等演出结束,你们就算打个头破血流,使出‘揸‘波’龙爪手’和‘绝户撩‘阴’‘腿’’,我也不会管的!”
没想到李妙依和霍紫烟不约而同道:“小样儿!你以为自己是金庸还是古龙?这种贱招你都能创出来,阿拉真是服了yo!”
“傅宸雪……”
“周韵……”
“傅宸雪……”
“周韵……”
……
全场观众山呼海啸,场外的歌‘迷’也热泪盈眶,他们盼了三年,等了三年,今天在港城终于又看到昔日的一幕,怎能不‘激’动呢?
霍灵儿也从座位里站起来,让父亲帮他挥舞旗帜,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声喊道:“师父加油……师父是超级情癫大圣……”
时隔三年后,两人再次珠联璧合,依然是傅宸雪弹琴,周韵鼓筝,如太虚明月,谪仙临尘,睹之忘神。傅宸雪和周韵深情相视一眼,又向观众深鞠一躬,说道:“为答谢大家的厚爱,我们将为大家奉献一曲《飞仙引》,希望朋友们喜欢——”
琴声泠泠响起,清亮的筝音也如飞雪漫空而来,所有人都屏心静气,琴声如清泉般从心头潺潺流过,这一刻,‘荡’尽凡俗,虔诚问仙,“港城会展中心”成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古雅的琴声充满灵韵,犹如洁白的野鹤飞越美丽的冰川雪原,比琴声更美的是那天籁般的歌喉:
青苔指冷,
绿绮新调,
鸳鸯锦绘就前世今朝。
记得你的好,
忘不了你的妖娆,
雨中青杏摇。
八千年琼树不老,
‘玉’笙吹落碧桃,
换一世逍遥。
荼蘼架下谁在笑?
纤纤小蛮腰。
半溪明月,
一江‘玉’箫,
雪纷纷落,
凤凰台下谁人独钓?
云间‘射’雕,
江山全抛,
都只为红颜一笑。
撑一把油纸伞独自走过断桥,
三途河边,
你能否记住我来生的容貌?
这一世不为飞仙,
只为红尘中相守,
陪你慢慢变老。
撑一把油纸伞独自走过断桥,
三途河边,
你能否记住我来生的容貌?
这一世不为飞仙,
只为红尘中相守,
陪你慢慢变老。
……
歌声如梦似幻,全场鸦雀无声,观众们犹如泥塑般一动不动,歌声把他们带回久远的过去,很久很久以前,风在吹,雨在飘,一树的青杏都在摇,树下是崭新的竹马,雨中还飘‘荡’着醉人的笑……
林半妆泪眼朦胧,喃喃道:“这一世不为飞仙,只为红尘中相守,陪你慢慢变老……宸雪,真的可以吗?”除了她,又有谁知道这几句简单的话里有着怎样的承诺?
青凰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笑道:“半妆姐,你放心,宸雪……他不会让我们变老的。”
林半妆也笑起来:“傻丫头,生老病死是谁都无法逃避的,我们怎么能不老呢?”
“纵然老去,也要很久很久以后吧……说不定我们真能成为凡人眼中的神仙呢。”
林半妆莞尔笑道:“要我说,与其成仙,还不如在红尘中好好相守呢。”
掌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来,像万马奔腾,雷声隆隆,又像千百头大象冲过荒原,连大地都在剧烈地抖动。很多人泪流满面,歌声让他们触‘摸’到天堂的心跳,心灵和情感重温一次朝圣之旅。在喧嚣的红尘中有谁不曾‘迷’失过自我?在岁月的洪流中,有谁记起当初的纯真?
李妙依泪光盈盈:“如果此刻站在傅宸雪身旁的是我,我愿意拿所有的东西去‘交’换……这一世不为飞仙,只为红尘中相守,陪你慢慢变老……傅宸雪这个‘混’蛋,都把人家‘弄’哭了……呜呜……”
霍紫烟也哭得一塌糊涂,不是这么多人,不是心里还有仅存的理智,她真想立刻跑到台上去,抱住傅宸雪大哭一场……这个坏蛋为什么唱那么好?都把人家的眼泪勾出来,呜呜……
坤勒瓦抹抹眼泪,叹道:“《飞仙引》一出,我今年的新唱片又打了水漂,老天,你既然让我坤勒瓦封王,又为何让傅宸雪出世呢?”
&bp;&bp;&bp;&bp;江泽涵也叹道:“和傅宸雪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金哲俊问道:“我听不明白你的话,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江泽涵道:“作为朋友,是我们的幸运;作为对手,也许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超过傅宸雪的成就,这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菊池静树恨恨道:“傅宸雪这个家伙打击到我了,我一定要他给我调三杯酒,不,三十杯……否则,我这口血真的咽不回去!”
周匡笑道:“‘菊嫂’,你也被我姐夫拿一血?”
“菊嫂?”听到这个称呼,大家再看看菊池静树那张颇有‘女’人气质的脸孔,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周匡这个小东西实在太坏了,真该天打雷劈啊。他不叫“菊少”,偏叫“菊嫂”,这是故意恶心人呢。
菊池静树兀自‘摸’不着头脑,问道:“周少爷,你的告诉我,拿一血是什么意思?”
大家再次爆笑,江泽涵笑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说你被傅宸雪给爆了呗……喂,这不是真的吧?”
“爆什么?”菊池静树多次到华夏演出,对华夏的网络热词也不是特别熟悉。
风燕然大汗,这货果然是蛮夷,连天朝的官话都听不懂。江泽涵强忍着笑说道:“除了爆你那什么菊‘花’,还能爆什么?”
见菊池静树还在纳闷,周匡立刻上前揽住他的脖子,笑道:“菊嫂,你别听‘江姐’胡咧咧,其实我是夸你呢,说你这个有血‘性’,够朋友,值得结‘交’……”
“江姐?”我嘞个去,这是鬼马称呼咩?大家听周匡嘴里又蹦出个新名词,再看看妖里妖气的江泽涵,都把眼泪笑出来,周匡这小东西的眼睛真毒,还别说,江泽涵真有做“姐”的潜质呢。
江泽涵的脸孔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跺跺脚道:“小东西,你等着吧,演出结束之后我就找你姐夫和你老姐,让他们好好收拾你。”
演出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曲终人不散,无数的歌‘迷’聚在“港城会展中心”外不愿离去,这是历史‘性’的一幕,通过电视直播,全球至少有十亿人看到了这场演出,规模宏大,盛况空前,不仅演出团队阵容豪华,观众人数也是空前的。除了傅宸雪和周韵,菊池静树、金哲俊和坤勒瓦等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亚洲天王”,加上朴贞‘玉’、蔡晓妍和小野晴美子等“天后级”巨星助场,这种盛况几乎是不可复制的,这是港城的骄傲,也是“港城会展中心”历史上值得永远铭记的一刻。
演出结束后,港城政fǔ举行盛大的晚宴,招待参加演出的各个团队,各国领事及港城世家也有不少人出席。特首很高兴,这次演出是不同文化之间的成功‘交’流,也是一次国际合作的典范,对港城文化艺术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在宴会上,特首进行了热情洋溢的致辞,并代表港城五所主要大学聘请傅宸雪和周韵为客座教授。在港城特首和驻港公署特派员的陪同下,傅宸雪、周韵与出席晚宴的贵宾频频碰杯,有机会接触这些人,对傅宸雪未来的发展无疑是一大助力。
纽约,夜凉如水,萧琪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瑰丽的夜景,心如死水,眸子连动都不动。屋里没有开灯,有一种比黑暗更恐惧的东西在屋子里流‘荡’,几乎令人窒息。几天前,萧琪被简宁从医院接到这幢别墅里。这幢别墅是简氏家族的一处房产,只是在夏季时简氏家族才有人偶尔来这里住几天,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处闲置状态,除了几个老仆人,这里平时难得见到活人,安静得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来到这里后,简宁称萧琪需要静养,把她的手机收走,又把诸如电视、电脑、电话之类与外面联系的东西全部拆除,连甘萍也被简宁“礼貌”地送回华夏。萧云龙夫‘妇’在之前就已回国,当然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被简宁请回去的。
此刻,简宁正在‘床’上,当然是别人的‘床’,躺在他身边的正是国“罗斯家族”的千金小姐d——一个金发碧眼皮肤姣好的‘女’孩子。疯狂后的余‘潮’还未消退,d娇喘微微,用纤指在简宁‘胸’膛上画着圆圈,‘迷’离道:“亲爱的,你真‘棒’!三个小时连续要五次,这是个很惊人的纪录呢!”
简宁拿起一支香烟,点燃,‘抽’一口,徐徐吐出烟圈儿,笑道:“真的吗?亲爱的,你要不要为我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呢?”
d发出一阵娇笑,又用粉红的小舌头‘舔’‘舔’简宁的耳垂,娇嗔道:“亲爱的,你真坏……你要是愿意,咱们一起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好不好?”
“啊?”简宁摁灭香烟,故意惊讶道:“这个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也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嘛,有‘性’才有爱,男人不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好吧,我们今晚就创造一项世界纪录!”简宁说完,又像饿虎一样扑上去。
“啊?你还要?”d咯咯娇笑,又故意惊呼道:“yod,一个晚上要六次,你难道是希腊战神‘阿喀琉斯’重生吗?”
简宁没有回答,而是用疯狂地咆哮来证明自己的强大。d放‘浪’形骸的娇‘吟’充斥整个房间,两个人从‘床’上滚到地上,从地上滚到客厅,又从客厅滚到盥洗室,一路酣战,**,难分难解。
终于,云收雨歇,硝烟散尽,两个人又重新躺回到‘床’上。d累得筋酸骨软,连动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她‘迷’离着双眼问道:“亲爱的,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简宁当然知道d口中“那个‘女’人”是谁,冷冷道:“先晾她几天,等我把‘萧氏企业’拿到手里,就让她彻底消失!”
还有一个最重要原因,简宁没有说出来。他连续派出几批杀手赴港城刺杀傅宸雪,结果传回的消息让他大失所望。
&bp;&bp;&bp;&bp;地下“黑榜”杀手和“血鹤‘门’”先后全部失手,连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被傅宸雪灭个干干净净。 直到这个时候,简宁才意识到他惹上一个强大得可怕的敌人。收手么?事情做到这个地步,还有回头的余地吗?况且简大公子做事向来杀伐果断,从不后悔,要么不做,要么赶尽杀绝。
买凶杀人都是通过“老九”来进行的,简宁并不担心傅宸雪会查到他的头上。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以防万一,还是决定把萧琪留在身边,就算傅宸雪有一天找上‘门’来,这也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利用萧琪做“‘诱’饵”,引傅宸雪到纽约而杀之。
简宁绝不相信那种“化敌为友”的神话,有些人一旦成为敌手,就注定不死不休,有些事一旦做下,就只能斩草除根。既然这样,那只有我活着,你去死吧。
不知过了多久,萧琪从沙发里站起来,觉得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那个名叫“米歇尔”的老‘女’佣倒是来送过两次饭,只是她当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时间这么晚,哪里有东西可吃?看样子今晚又要忍过去吧?萧琪躺到‘床’上,越发饿得难受,实在睡不着,就悄悄起来,打开‘门’走出房间。她记得楼下往左走两道回廊便是厨房,穿过回廊,来到厨房前,幸好‘门’没有锁。她走进房间,找不到灯,‘摸’索好大一会儿才找到冰箱,打开来,里面除了一些水果沙拉,还有一些晚餐的残羹冷炙。萧琪也顾不得许多,此刻对她而言,有东西填饱肚子就行,所以直接用手抓起来狼吞虎咽。
正在这时,厨房里的灯突然亮了,萧琪愕然回头,看到“米歇尔”站在‘门’口,正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她。
萧琪绝不会想到她这样一个“天之骄‘女’”,有一天会沦落到偷东西吃的地步,所以满脸通红,站在那里像傻了一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米歇尔一看这情形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儿,叹口气道:“萧小姐,你是饿了吧?别吃那种冷东西,会把身体搞坏的,你洗一下手,我再给你做一些吧!”
萧琪默默无语,她从老人的神态和语气中感受到久违的关心,眼睛里浮起一抹感动,向老人点点头,赶紧去洗了手。
米歇尔手脚‘挺’麻利,工夫不大就给萧琪‘弄’出一份简单的晚餐。
见萧琪神情窘迫,老人端起盘子,说道;“天晚了,这里凉,到我屋里去吃吧!”
萧琪没有拒绝,来这里几天,她还没有与人说过三句话呢。也许老人的关心让她感动,因此生出几分亲近,所以默默跟在老人身后。
米歇尔住的地方很简单,一间房子里除了一张‘床’,其他几乎一无所有,嗯,还有一台电视,市面上很老旧的那种。人老觉少,刚才米歇尔正在看电视,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连电视都没有关就起身去查看。两人回来时,电视里还在播放老套的《复仇》第一季。
米歇尔支起一张折叠小桌子,让萧琪坐在桌前吃饭。萧琪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人瞎聊,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吃过饭,萧琪没有立刻离开,和老人一起看无聊的“美剧”。这种美剧没什么意思,看了一会儿,老人觉得萧琪兴致不高,就拿起遥控器换台,选来选去,画面最后蹦到“c”电视台,电视里转播的正是“香港会展中心”的演出。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萧琪如遭雷击,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叫声里有着无尽的惊喜、凄苦、悲凉和绝望,顷刻间泪如雨下。电视里,傅宸雪和周韵演唱的正是那曲《飞仙引》:
青苔指冷,
绿绮新调,
鸳鸯锦绘就前世今朝。
记得你的好,
忘不了你的妖娆,
雨中青杏摇。
八千年琼树不老,
‘玉’笙吹落碧桃,
换一世逍遥。
荼蘼架下谁在笑?
纤纤小蛮腰。
半溪明月,
一江‘玉’箫,
雪纷纷落,
凤凰台下谁人独钓?
云间‘射’雕,
江山全抛,
都只为红颜一笑。
撑一把油纸伞独自走过断桥,
三途河边,
你能否记住我来生的容貌?
这一世不为飞仙,
只为红尘中相守,
陪你慢慢变老。
撑一把油纸伞独自走过断桥,
三途河边,
你能否记住我来生的容貌?
这一世不为飞仙,
只为红尘中相守,
陪你慢慢变老。
……
萧琪任泪雨滂沱,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死死盯住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牙齿紧紧咬住纤指,殷红的血丝从嘴角缓缓流出,滴落在白‘色’的晚裙上,凄‘艳’如桃‘花’凋零。三年了,他还是当初那个样子,清新优雅,英‘挺’帅气,‘唇’边的那抹坏笑依旧‘迷’人,岁月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刻痕……那双眼睛犹如最深邃的星空,让她今生今世都找不到离开的路……坏蛋,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从天堂抛进地狱?我的心已死,你又出现,这是老天开的玩笑还是我伤得不够深?
米歇尔看到萧琪手上流血,惊呼一声,赶紧找来纱布和‘药’水帮她包扎。萧琪宛如一个木头人坐在那里,除了“哗哗”地流眼泪,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她真的好想一死了之,可是她舍不得也不甘心啊……如果真的要死,她希望死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而不是这座冰冷的坟墓中。
米歇尔是过来人,有什么东西不明白?她没有劝阻,一直等萧琪哭够,才把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她,说道:“我父亲是英国人,我出生在香港,在那里生活二十多年,后来到美国,一转眼又是三十多年过去,在我心里,一直把香港当作真正的故乡……”老人的眼中浮起一抹温暖的光芒,想是又触动久远的回忆,她看看正在擦拭眼泪的萧琪,又把话题扯回来。
&bp;&bp;&bp;&bp;“那个唱歌的小伙子叫‘傅宸雪’,对吧?他唱的真好,很有魅力,如果再年轻几十岁,我也会被他‘迷’上呢!”
老人的话无疑拉近她和萧琪的距离,萧琪的脸微微一红,说道:“他是我的男人!”
“啊?这是真的?你不是简家未来的大少‘奶’‘奶’吗?”米歇尔瞪大眼睛看着萧琪,似乎被这个结果惊呆,过了一会儿,她的神态又恢复正常,柔声道:“和我说说那个傅宸雪,好吗?”
此刻,萧琪正处于柔弱无助的时候,也正需要找一个人倾诉,而眼前这个外国老太太无疑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她拭去眼泪,说道:“我男人……三年前神秘失踪,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我也是……后来就‘弄’成这个样子……”
萧琪把她和傅宸雪相识的过程原原本本讲给米歇尔,包括她的爱,她的痛,她的相思和她的眼泪,米歇尔为之唏嘘不止。
痛苦有时候真的是可以转移的,萧琪把自己三年来的心结完完全全坦‘露’之后,好像一块大石头从心里搬掉,人也轻松许多,米歇尔把她送回房间后,这一晚她睡得很香。
天亮时分,萧琪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蓦然发出一声尖叫,因为她看到简宁正坐在‘床’前的沙发里,懒洋洋‘抽’着烟,望着她笑。
萧琪惊魂未定,脸‘色’立刻冷下来,怒道:“你怎么在这里?”
简宁优雅地吐出几个烟圈儿,淡淡道:“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哼——”萧琪似乎不愿意和他纠缠,把脸扭向一边。
简宁仿佛不在意似的笑道:“刚才又做梦吧?看你笑得那么甜,是不是又梦到什么好事儿?比如某个会唱歌的男人?”
萧琪神情一滞,冷声道:“关你什么事儿?你似乎忘记我们之间有过《约法三章》,我想做什么,你无权过问……”
简宁的笑容蓦然敛去,摁灭香烟:“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有必要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我没把你当傻子,因为这个世上比你聪明的人实在不多,你把我软禁在这里,又吃掉‘千仞之纪’,还想干什么?”
“我要的其实并不多,把你的心给我,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而我的心早已死去,再不会属于任何人!”
“真的是这样吗?你这个虚伪透顶的‘女’人!”简宁突然从沙发里跳起来,撕破温情脉脉的面纱,脸孔扭曲宛如一条饿急眼的狼,大声咆哮道:“我告诉过你,别把我当傻瓜,可你这个‘女’人总自以为是,那好,我就让你听一段感人的‘爱情自白’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袖珍播放器,打开来,里面正是昨晚萧琪和米歇尔的谈话,连一个字都不少。
萧琪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脸孔因愤怒变得通红,吼道:“你居然派人偷听我!‘混’蛋……无耻……”
简宁冷笑道:“是你自己太蠢!这幢别墅是简家的,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飞进来。如果不是故意放你出去,你以为昨天晚上你会有机会到厨房偷东西吃吗?偷听你?这太小儿科吧?实话告诉你,我连你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以及你每次洗澡要‘揉’搓哪几个部位都一清二楚!”
“‘混’蛋……”萧琪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抓起桌上的青瓷杯向简宁砸过来。
简宁连躲都没躲,手一伸,牢牢把杯子抓住,虎口撑圆,拇指外张,四指内抱,食指上顶,正是“程派八卦”中正宗的“龙形掌”。杯子入手,简宁五指一收,“喀嚓”,青瓷杯应声而碎,变成细小的尘沙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流出。
萧琪一怔,她实在没有料到简宁的功夫这么好。其实别说萧琪,就连“简氏家族”的很多人都不知道简大少爷是一个功夫高手。解放前后,出于种种原因,有很多武术家辗转流落国外,开枝散叶,而国内由于大规模的政治运动,致使不少武术家死于非命,千年寺观被查抄,很多珍本秘籍失落消亡,武术传承遭到极大破坏。而流落在海外的华人,因为生存环境恶劣,不得不用拳脚杀出一条血路,日日打杀,千锤百炼,武术的传承反倒比国内更好。有人认为中华武术的‘精’髓流落在海外,而北美地区因为聚集大批华人武师,武馆遍地,帮派林立,代表着当今华人武术的最高水平。
简宁从小拜在“程派八卦”嫡系传人程西逸‘门’下学习“八卦掌”,是程西逸最得意的弟子之一。由于程西逸是北美“洪‘门’”的长老,所以简宁也成为“洪‘门’”中‘精’锐的“双‘花’红棍”,所谓“双‘花’红棍”,在帮派中绝对是一等一的“金牌打手”。当然,这个秘密只有“洪‘门’”中少数人知道,外人根本不知道儒雅倜傥的简家大少爷居然就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七步追魂手”!
简宁脸孔狰狞,冷冷道:“我那么喜欢你,不惜为你远走中国,做一个小小的副总。你是怎么对我的?为了那个小白脸,你弃我如敝屣,三年来我为你辛辛苦苦做过多少事?你可曾为我笑过一次?为我流过一滴眼泪?那个小白脸刚一回来,你就翻脸不认人,听听你那些恶心的‘爱情自白’,我真是连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你就是个贱‘女’人,放着风光无限尊崇无比的‘大少‘奶’‘奶’’不做,偏要给人家做小……小三儿?不,据我所知,你连小六、小七都他妈算不上,有什么神气的?一块贱骨头,那么多母狗去抢,我真不知道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他在‘床’上很厉害么?‘一y十次郎’还是‘银枪小霸王’?你真需要,我每晚找十几个‘鬼畜’轮流陪你,好不好?”
这话实在恶毒到极点!
&bp;&bp;&bp;&bp;萧琪不敢相信这是从那个一向温柔儒雅的男人嘴里吐出来的,她愣怔片刻,突然跳起来,抓起一只凳子向简宁狠狠砸过来,吼道:“‘混’蛋,你去死吧——”
可想而知这种攻击会有什么后果,简宁依然没动,右掌闪电般飞起,“啪——”萧琪连同那只凳子一起飞起,重重砸在‘床’上,嘴角浸出鲜红的血丝。当然,对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简大少爷还是非常有君子风度的,他手上连一分力气都没用,否则,仅这一下,萧琪的脑袋便会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没等萧琪从‘床’上爬起来,简宁一步跨到‘床’前,一把抓住萧琪的头发,把她整个人都拎起来,丝毫不顾萧琪的惨叫,把她拖到落地窗前,“刷”地拉开窗帘,冷冷道:“你个蠢‘女’人,还敢跟我嚣张,那好,我就送给你一个惊喜看看!”
萧琪瞪大眼睛,蓦然尖叫起来。楼下台阶前,米歇尔身体扭曲躺在地上,身旁有一滩血,几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站在旁边,显然米歇尔已经死去多时。萧琪眼瞳血红,吼道:“你个畜生,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我杀了你——”说完,发疯般朝简宁踢过去。
简宁手一抖,萧琪又飞起来,狠狠砸在沙发里,浑身骨头像断了似的,再也动弹不得。简宁冷冷道:“给脸不要脸,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少爷我今天心情爽,不想再找你麻烦,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儿,否则哪天碰上我心情不爽,把你先‘奸’后杀,或者直接扔给那些鬼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琪不再说话,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她就把简宁‘乱’刃分尸,千刀万剐。
简宁冷哼一声,把‘门’重重带上,挥挥手,让黑衣人把米歇尔的尸体拖走。
十分钟之后,简宁的车子在海边停下,原本死去多时的“米歇尔”像幽灵般走到车‘门’,拉开车‘门’钻进车子里。
简宁皱皱眉头,冷冷道:“老九,‘米歇尔’已经死了,你打扮成她的样子,听一晚上‘爱情自白’,还没有过瘾吗?”
“米歇尔”咯咯娇笑,不再是那个老态龙钟的模样,而是特别甜美的‘女’人声音,犹如天籁,让人如沐‘春’风。“怪不得简少爷这么痴心,那个萧琪果然是个尤物啊,我若是个男人,说不定也会动心呢!”
简宁再次皱眉:“你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吗?”
“老九”大笑,这次居然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是什么人,简少爷不知道吗?”
简宁觉得头皮发麻,挥挥手说道:“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要傅宸雪死,可他眼下还活得好好的,‘千面妖狐’的名号是不是该换换呢?”
“老九”道:“简少爷,这件事咱们得重新计议。为了杀傅宸雪,‘魔鬼蛇’废了,‘血鹤‘门’’死了三十多个好手,包括六个‘超级‘门’徒’和二十多个‘一级‘门’徒’。先不说‘魔鬼蛇’,光是‘血鹤‘门’’的损失就是不可估量的。‘血鹤‘门’’东南亚多年,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执行什么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过手。而这次几乎被人屠掉半‘门’‘精’英,为此,执行任务的宗主鬼冢次郎被‘血鹤‘门’’圣主直接赐死。你想没想过我们的情报出现错误?”
简宁回头冷笑道:“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故意挖坑让他们去送死?”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出现这种结果,只能说明我们对傅宸雪了解不够,且不说他身边那些人,光是他的武力值就不是我们目前能够对付的,说句丧气的话,‘黑榜’排名第一的‘杀皇’碰上他也不会有太多胜算。据我所知,‘血族’亲王被傅宸雪的师弟揍成猪头,‘公爵’摩西又成为他的随从,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咱们现在玩功夫玩不过他,玩枪也玩不过他,你想想他开的‘凤刺’是干嘛的?别说狙击枪,‘魔鬼蛇’用火箭弹都炸不死他,还怎么杀他?总而言之,傅宸雪不是人,用对付人类的办法根本杀不死他!”
“这么说我们不得不放弃?”
“我没说要放弃,想杀傅宸雪也可以,只要简少爷舍得出大价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杀不了他,不代表别人杀不了他!”
“怎么杀?用核导弹吗?就算我买得起,你也不敢炸吧?那样的话,恐怕连‘简氏家族’也得被人一手抹去。”
“我不是要买核导弹,对付傅宸雪,一定要用非人类的力量。”
“非人类的力量?连‘血族’都奈何不了傅宸雪,还有哪些力量可以杀他?”
“当然有!比如西方教廷,他们手里掌握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只要他们肯出手,傅宸雪一定得死!”
“‘罗马教皇’?他们肯出手对付傅宸雪?”
“做这件事不一定非得教皇出手,西方不少宗教组织手里都有这种神秘力量的传承,只要简少爷肯出钱,他们一定非常乐意效劳!比如‘太阳圣殿骑士团’——”
“‘太阳圣殿骑士团’?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个邪教组织吧?”
“什么叫邪教?信仰和生存的手段不同而已,难道咱们比他们更干净?据我所知,‘太阳圣殿骑士团’先前派人劫持中国一名科学家,损兵折将,而且这次失败据说跟傅宸雪有很大关系。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咱们和‘圣殿骑士团’就是同一个阵线的朋友。简少爷再出得起足够的价钱,他们没有理由不出手!”
简宁沉‘吟’片刻,最后咬咬牙,说道:“吃得咸鱼耐得住渴,既然做了初一,就不差多个‘十五’!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先和‘太阳圣殿骑士团’联系看看,他们成功便罢,不成功的话我就亲自下手,把傅宸雪那几个‘女’人全部绑过来,先‘奸’后杀,我看傅宸雪那个小白脸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bp;&bp;&bp;&bp;看到简宁狰狞的脸孔,“老九”也有些心寒。 先‘奸’后杀?想得倒美!要是能抓到傅宸雪的‘女’人,还用得着在这里发狠?“简少爷,我再提醒你一下,那个萧琪绝对是一张王牌,你一定要把她看好。要是我猜的不错,傅宸雪一定会来救她的。你那些人手恐怕不行,趁时间还来得及,还是我给你介绍几个人吧!”
简宁点点头,他知道“老九”说的是实情,以傅宸雪所展现出来的恐怖身手,那幢关押萧琪的别墅跟不设防差不多。他咬咬牙说道:“你再找几个好手,顺便‘弄’一批大威力的火器过来,我不信傅宸雪能上天入地刀枪不入,只要他敢来,就是铁人我也得把他一块一块掰碎!”
早上起来,傅宸雪刚洗漱完毕,霍紫烟就等在‘门’外,当然还有李妙依大小姐。她们两个是一前一后到的,霍紫烟在前,李妙依在后。李妙依踏进院子,看到霍紫烟的身影,冷笑道:“哟,那是谁啊?这么早就亲自送上‘门’来?”
霍紫烟立刻冷笑道:“送上‘门’有什么?不是还有人巴巴地来倒贴吗?”
听到她们两个斗嘴,周韵从楼里跑出来,笑道:“又是你们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一见面就吵,是八字不合还是命相犯冲?真受不了你们,一大早就来我们家‘门’前闹,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吉利?”
李妙依故意问道:“这是你的家么?我好像记得这房子是傅宸雪买的吧?”
周韵脸一红,笑道:“宸雪的不就是我的么?”
李妙依道:“哟哟哟,周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浪’?人家连聘礼都没送呢就是你男人?小韵韵,你知不知羞?”
周韵抬起头,笑起来:“怎么没送?宸雪前几天才送给我们家三十亿的聘礼,你们不知道么?”
李妙依登时张口结舌:“这……这是真的?”
“珍珠都么这么真!”说话的是霍紫烟,她也是昨晚才从爷爷那里得到消息,虽然心里很嫉妒,也不过分表现出来。
李妙依愕然道:“你也知道?”
霍紫烟回敬道:“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孤陋寡闻吗?”
李妙依怔怔地看着霍紫烟,忽然笑起来:“这么说,你没有机会了?”
霍紫烟也不示弱,针锋相对道:“你有机会么?”
“我当然有机会!”李妙依一把拉过周韵,笑道:“小韵,我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周韵奇怪道:“什么事儿?”
“把你男人借我玩两天,好不?”
看到李妙依期待的眼神,周韵“噗哧”笑道:“你想玩他,他玩你还差不多!”
李妙依大喜:“他愿意玩我,我保证全力配合,让他‘欲’仙‘欲’死好不好?”
周韵一张俏脸登时羞得通红,嗔道:“依依,你胡说什么?让人听见,羞不羞啊?”
霍紫烟冷冷道:“小韵,这下你知道什么叫‘‘浪’’吧?洪湖水‘浪’打‘浪’,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你再不关‘门’放狗,早晚被这种‘‘浪’人’拍死在沙滩上。”
李妙依冷笑道:“我是明‘骚’,你是暗贱好不好?所谓‘明‘骚’易躲,暗贱难防’,我有想法光明正大说到当面,不像有些人背后挖墙角!”
“你……”霍紫烟勃然变‘色’,正要反‘唇’相讥,看到傅宸雪从楼里走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叫道:“宸雪,我爷爷请你过去,说是有事和你商量。咱们赶紧走吧,家里还准备有你的早餐呢。”
傅宸雪昨天听周颙打过招呼,知道有些场面一定要做一做,港城霍家的影响力绝对够大,搞好关系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很大好处。他正要答应霍紫烟,突然看到徐超匆匆走进来。
当着这么多人在场,徐超不敢叫“傅局长”,只好直呼姓名:“宸雪,我找你有急事,能不能到屋里谈谈?”
傅宸雪从徐超的神‘色’中看出事情不小,向霍紫烟抱歉地笑笑,带着徐超走进房间,剩下周韵三人面面相觑。
傅宸雪把‘门’关上,向徐超指指沙发,说道:“坐下来慢慢说,再大的事儿也不至于天要塌下来吧。”
徐超道:“傅局长,刘局长今早刚给我发来一份密电,要我先跟你说一说情况,稍后他再和你联系……事情是这样的,京城新近出现一个武术高手,名叫‘狼牙’,人如其名,是真正的虎狼之辈。年纪约二十三四岁,据称从小生活在原始森林,是一位武林异人在狼嘴里救下来的孤儿,习武二十多年,炼就一副钢筋铁骨,拳法大成,身轻如燕,力大无穷。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久前横空出世,先是到国阿拉斯加,横扫地下拳场,连战十二场,每场均在十秒内以巨大优势ko对手,十二名地下黑市拳手全部被其当场格杀。连今年的世界黑市拳王‘绞‘肉’机’布兰科也被其在三招之内扭断脖子。‘狼牙’从国回到京城,与杨克礼的孙子杨显宏发生冲突……”
“杨克礼?”傅宸雪心里一惊,在京都时,他曾在林老爷子的安排下,和林半妆一起拜会过几位大佬,杨克礼就是其中一人。这人和林老爷子一样,都是当今华夏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杨家三代都曾手握重兵,在政界和军方有很大的势力,杨显宏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在京都时,傅宸雪曾经和杨显宏见过一面,觉得这人心机深沉,与张航等人不对路。他听林半妆讲过,杨显宏是杨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在未来的华夏是要有一席之地的。
徐超又说道:“狼牙闯入杨显宏的一处秘宅,杀死十二人,其中包括六名全国闻名的大拳师,把杨显宏的脑袋一拳打爆,又从容离开京城,钻进京城周围的深山老林。杨家调动特种部队前去围剿,迄今为止,死在他手里的官兵超过二百人,他根本就是一台纯粹的杀人机器,或者说是一个恐怖幽灵。”
&bp;&bp;&bp;&bp;“军方调动最先进的武器都不能致他于死地,连武装直升机都用上,还是伤不到他分毫。 后来怕动静太大,引起外媒关注,军方把周围的大山封锁后,派‘龙枭’战士进山狙杀他,结果先后有十二名‘龙枭’战士被其格杀。后来杨家又请出少林寺‘行’字辈三名高僧进山,也是有去无回。最后又请出‘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五龙’出手,结果也是全军覆没!”
傅宸雪这才惊讶起来,“龙枭”战士的身手自不用说,看看纪风和余玄机就知道有多厉害。至于少林寺“行”字辈武僧,那是辈分比当今少林寺方丈都要高的,据说都在“太室山”上足不出户‘精’研武学,杨家能请到他们,足以证明杨家的势力足够大。“德行永延恒”,如今少林寺最老的也就是“德”字辈,最小的是“恒”字辈,“行”字辈的那几个老家伙绝对是一等一的武学大宗师,连他们都死在狼牙手里,这个狼牙的功夫绝不止“外罡”之境。“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五龙”是传说中的存在,居然也全部毙命,这个狼牙绝对称得上是最危险的人物!
傅宸雪想了想,问道:“就算狼牙是超人,军队封山也能灭了他,怎么会允许他活到现在?”
“这其中也有缘故,狼牙是伍家从原始森林里带出来的,那小子自收养他的那位武林异人去世之后,一个人独居深山,全部心思都用在习武上,加上他的天分极高,武功才练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伍家的小姐伍**与人结伴去原始森林探险,不慎失散,又遇上一头饿急眼的大黑熊,危急关头被狼牙所救。伍**见狼牙徒手摔死上千公斤的野熊,知道他是个高手,就游说他出山,跟自己一起回到京城。伍家的二公子伍迪手里豢养着一批死士,又与地下世界有着很深的联系,见狼牙功夫不错,就悄悄把他送到国的‘阿拉斯加’,连续十二场,横扫整个北美地下黑市拳坛。”说到这里,徐超犹豫一下,接着说道:“你或许不知道,京城那些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彼此内斗得很厉害,杨家和伍家称得上是一对老冤家,几十年来明争暗斗无数。杨显宏见伍迪身边多个高手,心里自然不舒服,想办法给狼牙下套,几次要置狼牙于死地。狼牙那个小子原本就是个野人,脑子里根本没有法律和规则的概念,一怒之下就大开杀戒,以至于现在‘弄’得京师震动。”
傅宸雪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若不是有伍家掣肘,以杨家的能量,调动大军围山,在大威力的现代火器面前,别说一个**凡胎的狼牙,就是传说中的剑仙和铁打的金刚也得轰成渣儿。
徐超见傅宸雪没有吭声,又接着往下说:“上面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所以就把军队都撤回来,实则是外松内紧,还是把狼牙困在了大山里。总理亲自出面找到林老爷子,希望你能把狼牙抓捕归案。林老爷子至今没有答复,可出这么大的事儿,咱们‘’责无旁贷,所以老板和刘局长商量后,决定先把事情告诉你,听听你的意见,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傅宸雪听出来彭恕诚和刘世宇心里很纠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案,很明显这件事已经牵扯到高层之间的权力争斗。没有上面的意思,“”怎么敢轻易‘插’手?可“”的地位搁在那里,若迟迟不动,也会授人以话柄。至于林老爷子没有表态,一则是担心他的安全,毕竟狼牙表现出来的武力值实在恐怖,谁有把握能一举击杀那个亡命徒,不,应该说是一头真正的野兽。连少林高僧和“五龙”都能撕烂嚼碎,这种人绝对可怕;二则是林家不想搅入杨、伍两家争斗的浑水中,林老爷子是何等地位?哪怕是一个表态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引发权力格局的一场大地震。他想了想说道:“徐主任,你先去安排吧,我估计咱们很快就得动身回京!”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徐超也不废话,立刻告辞离去。
傅宸雪找到林半妆,把情况讲一遍。林半妆大惊,她的想法和林青澜是一样的,不想让傅宸雪趟杨、伍两家的浑水,更不希望傅宸雪去抓“狼牙”,那么多大国手都死在狼牙手里,由此可知狼牙有多么可怕,她怎么放心让傅宸雪前去?“宸雪,你真的打算回京?”
傅宸雪道:“不是我打算回去,而是必须回去。国家绝不允许‘狼牙’这种危险存在,高层之间不管怎么斗,都是内部之间的矛盾,一旦上升到国家利益的层面,那是谁都不敢马虎的。爷爷深明大义,一向以大局为重,我想他很快就会亲自来电话的!”
“爷爷会来电话?”林半妆似乎有些不相信。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真的是林青澜打来的加密卫星电话,她掩饰不住震惊,向傅宸雪竖起大拇指,赶紧接通电话:“爷爷,你怎么这时候来电话?”
林青澜在电话那端爽朗地大笑:“怎么?爷爷给你打个电话还要挑个日子看看黄历吗?”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你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我没事就不能打吗?你们在港城玩的不亦乐乎,闹得天下皆知,却把爷爷扔在家里无人问津,你还好意思问我?”
“得得得,爷爷,您别这么幽怨好不好?我知道您打电话不是找我,您的宝贝孙‘女’婿就在这儿,您老有什么话就对他说吧!”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嫌爷爷烦?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好吧,你把电话给宸雪,我和他说两句话。”
林半妆伸伸舌头,赶紧把电话递给傅宸雪。傅宸雪向老人问好之后,林青澜问道:“宸雪,这里发生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bp;&bp;&bp;&bp;“嗯,‘’那边刚传来消息!”
“这件事你怎么看?”
“爷爷运筹帷幄,‘胸’有成竹,我听爷爷的!”
林青澜哈哈大笑:“你个小滑头就会哄爷爷开心,我知道你心里早有主张,你说说吧,爷爷想听听你的意见!”
傅宸雪一字一顿道:“先国后家,大局为重!”
“好个‘先国后家,大局为重’!”林青澜大笑:“好小子,爷爷果然没有看错你,要的就是这句话,只有这等‘胸’怀和眼光才能做得我的孙‘女’婿,哈哈……”
林半妆抢过电话,惶急道:“爷爷,你不是叫宸雪回去吧?”
林青澜反问道:“你说呢?”
林半妆急得直跺脚:“爷爷,‘狼牙’是个恶魔,您怎么能让宸雪去冒险呢?”
林青澜淡淡道:“国家利益至上,只要国家需要,就是把林家全搭上也在所不惜,还怕什么危险?你别忘了,宸雪不仅是你的丈夫,他还是军人、‘’战士,不论哪个身份都决定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爷爷……”林半妆差点儿哭出来,她向来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可这次面对“狼牙”,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连身体都在发抖,“华夏这么大,为什么非得是宸雪?爷爷,宸雪已经退役,不再是军人,也不是什么‘’副局长,他只是我的男人,我们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日子,难道连这点儿要求都不可以吗?”
林青澜默然,良久之后说道:“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必须承担责任,这是无法逃避的。 你既然生在林家,就决定你不可能过普通人的日子,宸雪是军人,所以他必须用热血和生命实现自己的诺言,半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爷爷,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明白?”林半妆第一次失态,对着电话失声痛哭。
傅宸雪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从她手里拿过电话,说道:“爷爷,半妆的情绪有些‘激’动,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她的……她一向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不会有问题的!”
“嗯!”林青澜叹息一声,放下电话。他何尝不了解自己的孙‘女’呢?半妆风华绝代,眼高于顶,几乎不把天下男人放在眼里,而对傅宸雪一见钟情,这么多年生死相恋,她是真的怕再次失去傅宸雪啊……他黯然良久,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半妆只想做个普通的‘女’人,当年她不惜离家出走也要追求自由和幸福,难道自己连她这点儿权利也要剥夺吗?“唉……半妆,你既然是林家的子孙,就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啊!”
傅宸雪把林半妆紧紧搂在怀里,心疼不已。她知道这个‘女’子爱他胜过爱自己,一直以来,他总是一意孤行,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让她担心,让她受怕,“半妆,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让你为我担心……”
“不……”林半妆用手紧紧捂住傅宸雪的嘴,泪流满面,“宸雪,我爱你……没有你,我会死……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半妆,不要这样说!是我太自‘私’,只在乎自己,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傅宸雪使劲‘吻’着林半妆的眼睛和她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火热的‘唇’紧紧‘吻’到一起,这一刻,天地间只有彼此的心跳……
“咳咳……这是神马情况?”风燕然推开虚掩的房‘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挠挠头,笑道:“我没有走错房间吧?或者说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出去跑一个‘马拉松’,让你们吃干抹净再进来?”
傅宸雪和林半妆分开,林半妆低下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可这个动作又怎么能瞒得过风燕然的眼睛?“师兄,你是不是又欺负半妆姐?我告诉过你,‘女’人是要哄的,怎么可以硬来呢?据说第一次太粗鲁会给‘女’人留下心理‘阴’影的……”
没等风燕然说完,林半妆抬起头,红着脸孔嗔道:“你个小东西连我都敢取笑,真是长本事啊,回头我问问小滢,你这么丰富的经验都是从哪儿来的?”
“呃……半妆姐,咱不带这么玩的吧?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搞不好会死人的。”风燕然还想贫嘴,看到林半妆向他瞪眼睛,立刻投降:“好好好,算我没说……半妆姐,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
林半妆淡淡笑道:“有些话儿童不宜,你最好不要知道!”
风燕然脚一软,差点儿摔倒:“半妆姐,算你狠……我才知道当初师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这世上有很多事,有时说了不做,有时做了打死都不能说,看来还真是有道理!”
林半妆颇有深意地看傅宸雪一眼,问道:“燕然,你确定这话真是你师兄说的?”
风燕然刚要张嘴,冷不丁被傅宸雪打断:“燕然,我说过这话吗?”
“你没说过吗?”
“我真说过吗?”
“呃……师兄,你到底说过还是没说过?”
“那个……貌似我没有说过吧?我怎么可以那样说呢?”
风燕然终于明白过来,迟疑道:“噢,可能是我记错了……半妆姐,师兄说他没有讲过那种话!”
傅宸雪气得要吐血:“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讲过那种话?”
“啊?”林半妆和风燕然一起把头转向傅宸雪,眼睛瞪得大大的。风燕然“嘎嘎”笑道:“师兄,你这是贼不打自招,我严正声明,此事与我无关!”
“呃……”傅宸雪这才发现自己被风燕然绕进去,狠狠瞪风燕然一眼。
林半妆颇有意味地笑道:“宸雪,你有哪些事是做了打死都不能说的呢?”
“这个么?”傅宸雪‘揉’‘揉’鼻子,窘迫道:“半妆,不说可不可以?”
“不可以!”
“那我给你唱《饿狼传说》的事儿,可不可以说?”
“呃……”林半妆的脸“腾”地红到耳根,差点儿当场晕倒,恨恨道:“你个小坏蛋,你……你成心气我是不?”
&bp;&bp;&bp;&bp;风燕然耳朵一动,立刻打蛇随棍上:“半妆姐,师兄什么时候给你唱过《饿狼传说》?我怎么不知道?”
林半妆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她知道再不走,非被这对活宝给气疯不可。
看到林半妆跑出去的背影,风燕然笑道:“师兄,半妆姐果然被你拿过血啊,可是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好呢!”
傅宸雪看风燕然两眼,忽然笑起来,招招手说道:“燕然,你过来——”
风燕然蓦然后退两步,叫道:“我不能过去!”
“为什么?”
“我怕‘抽’!”
傅宸雪又气又好笑:“过来!我和你有话说!真要‘抽’你,你逃得掉么?”
风燕然这才放心地靠上前,傅宸雪把情况和他讲一遍,听说“狼牙”这么恐怖,风燕然反倒像打了‘鸡’血似的,叫道:“师兄,让我去吧,我去会会那个疯狂的家伙,武功这么好的家伙可不容易碰到,我一定得跟他好好打一架!”
傅宸雪道:“你千万别小看他,他能格杀‘五龙’和少林高僧,说明他的武功绝对在‘外罡’之上,据说‘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一佛’功力通神,达到‘内罡’之境,我有种预感,‘狼牙’的功夫绝不会逊‘色’于‘一佛’。而他只有二十多岁,若能顺利发展下去,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你想和他打架,一定会有机会的,但绝不是现在。”他想了想,说道:“我今天要和半妆、小凰回京,这里的事情需要你好好安排一下,安全问题尤其重要。那些杀手尚在暗中窥伺,危机还没有解除,绝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风燕然道:“师兄,你放心,我会注意的,绝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嗯!”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由于情况紧急,我可能会秘密离开港城,不能和大家一一告别,善后工作就由你来做吧。”
风燕然很想跟傅宸雪一起去京都,只是他知道这不现实,港城这里还有很多人,她们的安全才是傅宸雪最担心的。“师兄,我们拿到刘万龙的口供,但是价值不大,与他接头的那人绰号叫‘滚刀李’,是港城本地人,专‘门’给杀手牵线找买家的老油条。我派人抓到‘滚刀李’,那人供出主谋者是‘老九’,至于‘老九’是什么人,那个老‘混’蛋根本就说不清。”
“这么说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截止到目前,我们好像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妈的,那个幕后的主谋藏得很深,凡事都由‘老九’出面,而‘老九’又是一条‘千面妖狐’,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所以我们眼下除了等待,似乎一筹莫展。”
“不要着急,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有人想杀我,没有达到目的,他怎么肯轻易罢手呢?而他只要不肯放手,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我知道……只是像这么被人搞,好像还是第一次,真他妈憋屈。哪天让我查出真凶,非拆散他的骨头不可!”
“燕然,你还得回趟武当,我总觉得武当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心里不太踏实,还有,你见到‘金猊’,看它愿不愿意留在武当,不愿意的话就把它带到京岚市去。至于那条‘灵蛇’和‘黄‘精’娃’,是武当之秘,也是大祸之源。所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在它们两个身上不出事便罢,一旦出事就是天大之事,不但累及武当,也会连累师父,所以你一定要有周全的安排!”说到这里,傅宸雪叹口气:“其实‘金猊’若肯留在师父身边,那是极好的,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够伤到它,只是我不想勉强它!”
风燕然知道师兄心系师父,即担心师父的安危,又不忍心师父晚年孤独,可他和师兄眼下又分身乏术,根本不能‘侍’奉在师父身边。“师兄,我瞧清瑶师姐是真心喜欢雪儿和小雀,而且师父对那两个小丫头也格外喜爱,不如暂时把她们两个留在武当,由清瑶师姐派人照看,当然最好是放在‘抱月峰’,即能缓解师父的孤独,也有利于两个孩子打好根基,我们整日打打杀杀的,恐怕没有太多的心思照顾孩子,还有……”说到这里,他看看傅宸雪,笑得像个偷到母‘鸡’的小狐狸:“我发现‘金猊’对那两个孩子的感情绝对不一般,若是把两个丫头放在武当,说不定‘金猊’也愿意留在‘抱月峰’呢。”
傅宸雪大笑:“燕然,若是让‘金猊’知道你算计它,你想它会不会给你来一记‘九‘阴’白骨爪’呢?”
风燕然立刻苦下脸,叫道:“师兄,你不会过河拆桥吧?天地良心,我这都是在帮你解决难题,你不谢我便罢,还这么陷害我,是不是有异‘性’没人‘性’呢?”
“你个小东西就会胡说!”傅宸雪笑一笑,脸‘色’又沉重下来:“你刚才说的未尝不是个办法,小雀还小,倒还罢了,只是雪儿幼遭大难,最怕遗弃,她不肯离开我,若是硬把她留在武当,对她而言是非常残酷的。”
风燕然笑道:“师兄,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会让小滢和小雪跟雪儿好好谈谈,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留在武当,就把她带到京岚市去,凭咱们现在的条件,什么样的生活不能给她?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择……”他看看傅宸雪,‘欲’言又止。
傅宸雪诧异道:“什么选择?”
风燕然道:“如今林妈妈的身体全好了,而小雪又东奔西走不在她的身边,老人家着实很寂寞。若是咱们把雪儿送过去让她照顾,老人家说不定会很欢喜呢,这样一来,即能解决老人家的孤寂之苦,又能解决雪儿的抚养和教育问量,不是两全其美吗?”
傅宸雪再次大笑,忍不住又多打量风燕然几眼,搞得风燕然心里直发‘毛’:“师兄,你……你不是对我有那方面的兴趣吧?”
&bp;&bp;&bp;&bp;“你知道我一向洁身自好,而且我的‘性’取向特别正常,只喜欢美‘女’,对‘搞基’缺乏研究的‘‘性’趣’,所以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没等他说完,傅宸雪飞起一脚踢过去。 风燕然明明看到那道‘腿’影,偏偏躲不过去,被傅宸雪一脚踹在屁股上,疼得“哇哇”直叫。
傅宸雪差点儿气乐:“燕然,你个小东西还敢再恶心一点儿吗?我就是想‘搞基’也不会找你啊,你想想,雪妖的脸蛋儿和身段儿哪点儿不是‘同志’中的极品?所以拜托你以后说这话时,最好拿镜子照照你自己的脸……”傅宸雪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门’内突然多出一张脸——冰冷如雪,美‘艳’如妖,下一刻,他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指间飞扬起一线森寒的刀光,如流星般划向他的喉咙。
风燕然也发现不对,回头正看到一抹刀芒切向傅宸雪的咽喉,登时惊得亡魂皆冒:“妖哥,你他妈不是玩真的吧?”
话音未落,那抹刀芒蓦然停住,再也动不得分毫。雪妖的脸孔涨得通红,而他那把所向无敌的手术刀被两根手指牢牢夹住——手指当然是傅宸雪的,左手中指二指夹住刀锋,正是传说中的“灵犀指”,犹如刀铸,任雪妖使尽全身的力气也休想把手术刀夺回去。
雪妖大怒,吼道:“傅宸雪,你个‘混’蛋想把我的刀夹断吗?妈的,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你不想我死,就马上放手!”
傅宸雪闻言,两指一松,雪妖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呀呀呀,这是传说中的泼‘妇’啊!”见雪妖还要挥刀再上,风燕然一把拉住他,叫道:“妖哥,你这是干嘛?一y夫妻还百日恩呢,你这么不念同志之情舞刀‘弄’枪的,‘鸡’怎么看,鸭怎么看,兔子怎么看……还有和你好的那个叶家‘小暴龙’又怎么看?”
“我草——”听到风燕然的话,一向文雅的雪妖也忍不住爆出粗口,大叫道:“风燕然,我今天要不一刀捅了你,连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傅宸雪大笑,燕然也太损了点儿吧?居然把雪妖跟什么‘鸡’啊鸭啊和“兔子”之类的‘弄’到一块儿,雪妖不发飙才怪。
“呀呀呀,你这是要动真格的吗?”风燕然一边笑,一边回头叫道:“师兄,这娘们儿疯了,怎么破?”
傅宸雪笑道:“怎么破?当然是破罐子破摔咯!”
听到傅宸雪的话,雪妖又转身向傅宸雪刺去,刺到中途,想想傅宸雪那两根恐怖的手指,恨恨地收回刀,骂道:“妈的,自从遇到你们两个‘混’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傅宸雪,为了你的破事儿,我起早贪黑地跑,忙得连口水都没有喝上,你倒好,就用那个词儿来恶心我……你说我为什么要管你?你这种人活该被人砍被人杀,被人撵得像野狗似的不着家!”
傅宸雪笑道:“小妖,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好不好?好歹咱们那个……什么一场,即便不是情深似海也该有点儿革命友谊吧?”他不想再刺‘激’雪妖,临到嘴边,硬生生把“同志”二字给咽回去。风燕然听出其中的玄机,在旁边笑得像‘抽’疯似的。
雪妖又想发飙,想想无论如何都斗不过这对师兄弟联手,只好作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盘,狠狠扔到桌子上,气乎乎道:“这是那几个‘血鹤‘门’’忍者的供词,还有一些有关‘老九’的资料,都是你们要的!从现在开始,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光速有多快,你就滚多快,别他妈来烦我!”
风燕然抓起盘,惊喜道:“妖哥,你真的撬开那帮忍者的嘴巴?”
雪妖得意道:“连几个小鬼子都搞不掂,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外科手术都是白做的?”
风燕然感觉自己的胃猛地一缩,苦笑道:“妖哥,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几个字好不好?我现在都被你搞成条件反‘射’,一听‘外科手术’就忍不住‘尿’崩,再这样下去,我后半生的‘‘性’福’就全毁在你手里,拜托你拉哥们儿一把,行不?”
雪妖终于高兴起来,笑得风情万种,傅宸雪和风燕然相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鄙夷道:“死人妖——”
傅宸雪道:“燕然,你跟小妖把口供和资料研究一下,有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雪妖听出一点味儿,问道:“宸雪,你准备离开?”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有件很棘手的事情不得不去处理,详细情况稍后燕然会告诉你的。这次咱们来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你们千万要保护好她们。我最怕的就是那帮家伙杀我不成,会对其他人下手,那样的话简直是一场灾难。”
风燕然道:“师兄,你放心吧,有我和妖哥、老纪等兄弟在,谁敢打她们的主意,我们就拆散他的骨头,叫他来得去不得!”
傅宸雪大笑,握紧拳头,与风燕然和雪妖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说道:“不离不弃,铁血无敌!”
风燕然和雪妖‘激’情澎湃,大吼道:“不离不弃,铁血无敌!”
傅宸雪、林半妆、青凰和徐超四人乘坐下午三点的飞机,悄悄离开港城,直飞京都。刚出机场,就看到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刘世宇亲自过来迎接,周围有七八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精’干特工负责警戒。双方见面,刘世宇轻轻在傅宸雪肩膀上擂一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庆幸自己当年慧眼识英雄,又玩了点儿“手段”把傅宸雪拉进“”,如今这步棋的妙处逐步显现出来。傅宸雪越厉害,作用越大,他的地位和权势也会越巩固。政治这东西说穿了就是个立场问题,当然最本质的还是实力。没有实力,一切免谈。愈是在上层建筑之间,“丛林法则”毫不掩饰,流血五步,伏尸百万,无论血与骨的战场,还是没有硝烟的幕后,一切都全凭实力说话。
&bp;&bp;&bp;&bp;刘世宇和傅宸雪上了中间那辆车,徐超带林半妆和青凰上后面那辆。 傅宸雪钻进车里,才发现一只老狐狸正望着他笑。
傅宸雪愕然道:“彭部长——”
彭恕诚笑道:“很意外么?我就喜欢看你受宠若惊的样子!”
傅宸雪和刘世宇刚坐好,听到彭恕诚的话,顿时一脸黑线:“我受宠若惊吗?那个……彭部长,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头晕脑胀、嘴里发苦,气喘盗汗,手脚麻木,心烦恶心,有时还会出现间歇‘性’耳鸣现象?”
彭恕诚神‘色’大变,他知道傅宸雪医术惊人,而这些症状正是最近令他非常困扰的,难道……他不敢想下去,问道:“宸雪,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深深看他一眼,笑道:“恭喜你——你有了!”
“啊?”彭恕诚和刘世宇蓦然瞪大眼睛,哪怕一个惊雷落在耳边,也不会令他们如此震惊:有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堂堂的彭大部长有了身孕?这……也太他妈妖孽吧?
彭恕诚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重重一拍靠背,吼道:“傅宸雪,你个小兔崽子说清楚,老子到底有……有了什么?”
傅宸雪不紧不慢道:“除了有病,你还能有什么?”
彭恕诚的神情猛地一松,心“扑嗵”又落回原处,骂道:“妈的,有病就有病嘛,你说清楚好不好?老子还以为肚子有喜了呢。”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又是大变:“你……你说老子有病?”
傅宸雪微微一笑:“你这几天为狼牙的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着急自然会上火,晚上又不知道节制,老牛吃嫩草,原本五分钟的活儿非得‘弄’个‘药’丸子死撑半个小时,‘精’气自然会衰竭,这样下去连神仙都受不住,你一介‘肉’身凡胎,要是没病才奇怪呢。”
“小兔崽子,你……”彭恕诚一脸老脸涨得血红,一口血在喉咙里千回百转,差点儿吐个万朵桃‘花’开。
“哈哈……”刘世宇一拳狠狠砸在靠背上,乐得‘抽’筋儿,差点儿把肠子笑破。傅宸雪这小子也太能搞吧?连人见人怕的“彭阎王”都敢戏‘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看看彭恕诚那张惨绿的脸,再想想这老贼平时在他面前板着个死人脸颐指气使的嚣张模样,他心里比三伏天喝半罐子冰水还舒坦。他向傅宸雪眨眨眼睛,又悄悄伸出大拇指,用‘唇’语说道:“真他妈给力——”
彭恕诚好半天才徐徐吐出一口气,骂道:“我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心里打什么算盘,不就是想叫我把你赶走吗?告诉你,老子偏不生气,偏不上当,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这辈子你生是‘’的人,死是‘’的鬼!老子有病怎么啦?我有病我高兴,人吃五谷杂粮,哪个不生病?老子夜夜新郎,再不‘弄’个腰膝酸软‘阴’虚肾亏什么的,那才是天理难容……嘿嘿,小兔崽子,你想跟我斗,还嫩得很呢!”
“我有病我高兴?”刘世宇看到彭恕诚得意洋洋的模样,登时张口结舌,心说:“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张惠妹啊,我看你不是有病,而是犯贱!”
傅宸雪没有出声,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彭恕诚见傅宸雪不吭声,仿佛一拳打在空气里,轻飘飘别提有多难受,他用眼角斜视一下傅宸雪,忽然又软下来,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宸雪,我知道你的医术不错,你看……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治治我这个小‘毛’病?”
“小‘毛’病?”刘世宇差点儿笑出来,这病要是迁延日久生机衰竭,就算不会马上要命,也会把下半生的“‘性’福”彻底埋葬,男人沦落到t监那个处境,那真是比死还难受。
傅宸雪淡淡道:“这种小‘毛’病连跑江湖的郎中都能治,要什么灵丹妙‘药’?”
刘世宇恍然道:“对哦,你看看满大街贴的都是那种小广告,包治包好,一粒见效……老板,你要不要试试?”
彭恕诚狠狠瞪刘世宇一眼,冷声道:“我试什么?小广告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你以为我这几十年的米饭是白吃的?”
刘世宇一缩脖子,笑道:“其实这种小‘毛’病根本不用治,只要你肯注意饮食和调理,再斋戒个一年半载,还不照样红光满面生龙活虎?”
“哼,净出馊主意!”彭恕诚又瞪刘世宇一眼,心说斋戒一年半载不让碰‘女’人,我病没好,人没了!他看看傅宸雪,问道:“宸雪,有没有什么‘药’即能治我的病又能让我雄风不倒夜夜新郎?”
傅宸雪看他一眼,静静道:“有!”
“真的?”彭恕诚大喜过望,立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道:“宸雪,快告诉我……那是什么灵丹妙‘药’?”
傅宸雪缓缓吐出两个字:“砒霜!”
“哧”,刘世宇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傅宸雪,你个小兔崽子……”彭恕诚当场气得脸‘色’铁青。
见车子进入市内,三个人停止说笑,彭恕诚道:“宸雪,总理等会儿要见你,你心里有个准备!”
傅宸雪“嗯”一声,不再说话。
刘世宇看看彭恕诚,又看看傅宸雪,问道:“宸雪,徐超把情况都和你说过吧?”
傅宸雪再次点头。刘世宇问道:“你怎么看?”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似乎缺了一个环节!”
“哦?你说说看!”
“狼牙自幼生活在深山老林,与杨家肯定素无瓜葛。他的功夫再好,也不会立刻被杨显宏看到眼里,毕竟在这个时代,再厉害的武功也比不过大威力火器,而这种力量,杨家显然不缺少;再者,狼牙纵然嗜杀野蛮,也不至于立刻就对杨显宏赶尽杀绝,所谓‘加害’一说显然缺乏说服力,这中间少了一个关键的环节,或者说需要一只手把他们两个串联起来!”
彭恕诚和刘世宇彼此相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极度的震惊。
&bp;&bp;&bp;&bp;显然“”传到港城的消息是有选择‘性’的,而那些核心的东西是不能说的。 傅宸雪仅凭蛛丝马迹就能猜出事件的来龙去脉,如同亲眼所见。最可怕的是这小子能一眼看出问题的本质所在,这不能不让彭恕诚和刘世宇感到心惊‘肉’跳。
刘世宇咽口唾沫,问道:“还有吗?”
傅宸雪看他们一眼,淡淡道:“没有了!”
没有才怪!彭恕诚和刘世宇心里同时暗骂一声:“小狐狸!”能想到方才那个关键的问题,接下来可能的“真相”简直呼之‘欲’出,就像开车从‘迷’宫般的大山里钻出来,冲上“京珠高速”,接下来闭着眼睛都能开到京都。很明显,傅宸雪不是猜不出,而是不想说。言多必失,祸从口出,何况又是在天子脚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形神俱灭死于非命。当然,傅宸雪不会是担心自己,从他之前在“地下世界”和“西山”军事基地所表现出来的可怕能力来看,几乎很难有人威胁到他。他担心的是林家,不想让林家左右为难,更不想因此而引发华夏权力格局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刘世宇望向彭恕诚,彭恕诚轻轻点头,其实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没有秘密可以成为秘密,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样。刘世宇咳嗽一声,说道:“宸雪,缺失的那个环节应该在伍迪身上,他或许就是那只神秘的手!”
“哦……”傅宸雪的反应很冷淡,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事情还得从伍**身上说起,这个千金大小姐堪称国‘色’天香,又才华横溢,杨显祖一直对她有觊觎之心,而经过那次英雄救美,熊口脱险,伍大小姐和狼牙那个野人之间也有些昧,说穿了,这是一个非常老套的‘三角恋’,而伍迪恰好巧妙地利用这种关系,适当推‘波’助澜,最后就‘弄’成这个样子。当然以上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估计永远都不会被证实……哦,宸雪,你觉得这些够吗?”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闭上眼睛。他相信吗?也许只有天知道!
见过总理,刘世宇又把傅宸雪送回林府,之前,徐超已把林半妆和青凰送回来。林正扬、杨延、杨建华和纳兰一家老小都在,看到傅宸雪,林歌从妈妈怀里挣脱下来,张开双臂,像小鸟一样飞向傅宸雪,叫道:“姑父,抱抱——”
傅宸雪伸手抱起林歌,林歌用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猛亲他的脸颊,咯咯大笑。
“啊啊啊……”看到这一幕,林建华一个劲大叫,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这次回来时,林歌死活就是不让他抱,想亲?‘门’儿都没有!见儿子对傅宸雪这么亲热,林建华大为嫉妒,叫道:“歌儿有没有搞错,谁才是他亲爹啊?”
纳兰登时寒下脸,刚要发作,被林半妆拉住。林半妆冷冷道:“哥,这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再有一次,我就让你儿子姓傅!”
“啊?”林建华登时吓一跳,叫道:“半妆,别别别……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咱们林家考虑,林家还指望歌儿传宗接代呢,怎么可以姓傅?”
林正扬和杨延也听到林建华的话,瞪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儿子在治军方面绝对没说的,可在生活上简直就是个白痴……唉,养不教,父之过啊。
林建华也是一天前刚从“冷刺”基地赶回来,京城出这么大的事儿,作为国之利刃的“冷刺”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林建华接到命令,亲自带领一支12人的‘精’干作战小组赶赴京城。由于这次作战的对象特殊,参加围捕的特种官兵伤亡多达二百余人,连传说中的“龙枭”战士也惨死十二名,再后来就是“少林高僧”和“五龙”折戟沉沙。
听说这种情况,林建华目眦‘欲’裂,立刻主动请缨,结果被张宇承直接驳回。
张宇承只有一句话:“‘冷刺’不行!”
林建华差点儿气炸肺,血往上涌,他可以死,却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冷刺”。仅仅因为张宇承一句话,他便忘记眼前那个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他一直最尊重的老领导,当场拍案而起,虎吼道:“‘冷刺’为何不行?”
张宇承冷冷道:“你以为牺牲的‘龙枭’战士和二百多个‘龙剑’‘精’英都是废物吗?换成‘冷刺’又如何?结果不会改变!”
林建华的脸孔涨成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呼呼喘气的声音像风箱一般。若不是眼前那人是张宇承,他拔枪杀人的心都有。他没有拔枪不是因为张宇承位高权重,而是因为“冷刺”是张宇承一手创建的,换句话说,张宇承有资格对“冷刺”说三道四!
回到家,林建华气犹未消,对着纳兰兀自恨恨不止:“现在连老首长都看不起‘冷刺’,如果宸雪和燕然还在,谁敢对‘冷刺’说半个‘不’字?那个‘狼牙’算什么?宸雪一只手就能拍死他……‘冷刺’不行?‘冷刺’怎么不行?傅宸雪不是‘冷刺’的兵吗?”
纳兰冷冷道:“你还好意思提宸雪?他当年不是被你一手赶走的吗?怎么?这会儿被人打了脸,心里不舒服,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建华原本想在老婆这里寻点儿安慰,结果又气得半死。看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纳兰知道这个好胜的男人是真正伤到心,他把“冷刺”看得比儿子都重,自己何苦还要气他呢?纳兰叹口气,说道:“你担心什么?爷爷给宸雪打过电话,说不定宸雪此刻正在回京的路上呢!”
“真的?”林建华立刻喜笑颜开,好像捡一个大元宝似的一蹦老高,完全忘记刚才的“金刚狮子吼”,乐得屁颠屁颠的,笑道:“那个小兔崽子回来,我还担心什么呢?不是我吹牛,今晚之后,狼牙就得变成一条死狼……哎呀,我得去问问爷爷,他会不会让宸雪出手?”说完,霎时走得不见踪影。
&bp;&bp;&bp;&bp;纳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回来连儿子都顾不上看一眼,有这么当爹的吗?咱们走着瞧,早晚给你儿子再找一个亲爹!”
气归气,纳兰深知丈夫一心扑在基地里,心里也没十分怪他。 不想林建华此刻口没遮拦提起这事儿,她哪能不火?碍于公婆和小姑在旁边,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狠狠瞪林建华一眼。
傅宸雪抱着林歌上来给林正扬和杨延见礼,叫道:“爸——妈——”
林正扬点头微笑,杨延则乐得合不拢嘴。在杨延看来,这个世上也就傅宸雪能配得上她的老姑娘,虽然这个小子有点儿‘花’心,可谁让他这么优秀呢?关键是‘女’儿喜欢他,这就够了。过去的三年,‘女’儿是怎么过来的,她这个当妈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能阻拦吗?她能‘棒’打鸳鸯吗?林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俗人,他们重视荣誉胜过生命,但还没有把世俗的礼法和规矩上升到比子孙的幸福更重的地位,否则,纳兰也不可能成为林家的儿媳。
傅宸雪又叫一声“纳兰教官”,又望向林建华,林建华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他这人就这样,心里盼着傅宸雪回来,可一见到傅宸雪,又不由自主端起架子,典型的“职业病”!
杨延不乐意了:“建华,你这是什么态度?宸雪现在是你妹夫,不是你的兵,你把首长的架子摆出来给谁看呢?”
“呃……”林建华哪敢惹老妈不高兴,立刻换一副脸孔,笑道:“老妈,你误会了,我看到宸雪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哪有什么首长的架子啊?”
杨延冷声道:“没有最好!我告诉你,宸雪以前是你的兵,可他现在是你妹夫,你不能再把军队那套规矩拿到家里,在这里只有亲情和爱情,没有上下级关系。”
看到林建华闷闷的表情,林半妆笑道:“妈,我哥这人吧……其实就是欠‘抽’!”
“你……”林建华一脸黑线,刚想发飙,一触到杨延的眼神,立刻又把头低下来。
林正扬示意纳兰把林歌接过去,说道:“宸雪,爷爷正等着你,你和半妆赶紧过去吧!”
“嗯!”傅宸雪答应一声,和林半妆向后院走去。林建华也想跟过去,刚挪动脚步,林正扬问道:“建华,你干什么去?”
林建华挠挠头,“嘿嘿”笑道:“我‘尿’急,去方便一下……”
杨延和纳兰差点儿笑出声,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就不能找个更好的理由吗?林歌叫道:“爸爸骗人!爸爸想去太爷爷那儿刺探军情……”
“啊?”林正扬等人都大吃一惊,这个小东西连大人的心思都能看穿,也太妖孽吧?
林建华脚一软,差点儿摔倒,瞪大眼睛望着林歌,叫道:“哎呀,这是我儿子吗?我怎么感觉他跟宸雪那个小兔崽子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纳兰气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叫道:“爸,妈,你听听他胡说什么?”
林正扬直摇头,杨延气得直哆嗦,“建华,当着歌儿的面儿,你怎么可以胡说八道?他长大后会怎么看你这个爸爸?还有,你刚才叫谁‘小兔崽子’?我没有听清,你是不是再叫一遍?”
林建华知道再呆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赶紧叫道:“老妈,我手滑,得去洗洗——”不等话说完,就逃之夭夭。
纳兰气得直跺脚,叫道:“妈,你听听他说什么?手滑……这是理由吗?”
林歌‘奶’声‘奶’气道:“妈妈,你真老土……‘手滑’是现在流行的网络语,爸爸故意糊‘弄’你们呢。”
“啊?”杨延和纳兰都吓一跳,瞪大眼睛看着林歌,她们都经常上网,可对于网络上的东西了解得还不是很多。纳兰叫道:“歌儿,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上网啊!”
“你会上网?”纳兰差点儿要昏过去,这段时间她倒是多次见到林歌摆‘弄’电脑,以为小孩子好奇,也没在意,哪儿想到这小子在上网呢?
“怎么不会啊?上次姑父都教过我,很简单呢。”
杨延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咽两口唾沫,问道:“歌儿,那网上的东西……比如说那些字啊什么的,你能看懂?”
“开始不认识,后来姑父叫我看住他的眼睛,又在我头上‘摸’几下,我就看懂啦。”
“你姑父在你头上‘摸’几下,你就看懂啦?”不仅杨延和纳兰,连林正扬都觉得不可思议。纳兰拿出手机,打开,随便在上面写几个字,问道:“歌儿,你认识这个吗?”
林歌随便瞟一眼,念道:“龙战于野!”没等纳兰开口,小家伙挠挠头,又说道:“妈妈,我好像还知道下句呢。”
纳兰再次瞪大眼睛,“什么?你……你还知道下句?”
林歌大声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林正扬和杨延‘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歌儿才三岁啊,这种表现即便当年号称“神童”的林半妆拍马都追不上,难道林家出现一个妖孽?林正扬一把抱住林歌,问道:“歌儿,告诉爷爷,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歌不好意思道:“爷爷,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我就是知道这两句话。”
“你还小,长大会知道的……”林正扬随手在地上写几个字,确定都是纳兰不曾教过林歌的,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林歌读出来。杨延突发异想,随口说一句英语,林歌立即就能答出来。
纳兰学过多种语言,她连续变换几国语言向林歌提问,林歌都能用相应的语言回答。
“哎呀呀……”杨延把林歌抢到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毫无疑问,这个小东西是罕见的天才,林家后继有人啊……
纳兰虽然欣喜万分,倒也没有失去理‘性’,她说道:“爸,妈,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古怪吗?”
杨延倒没有想得太多,有孙如此,当是林家之幸,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想到其他地方去呢?听到纳兰的话,不禁一愣,问道:“有什么古怪?”
&bp;&bp;&bp;&bp;纳兰迟疑道:“听歌儿的话,好像他懂这么东西都和宸雪有关呢。 ”
杨延这才想起林歌方才说的话,脸上的表情登时如见鬼一般,骇然道:“这……这是真的?”
纳兰道:“恐怕是真的,宸雪回来之前,歌儿绝对没有表现出如此特异的能力,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没发现,这个变化很明显是在宸雪回来之后才发生的!”
杨延的脸‘色’越发古怪:“半妆知道吗?”
纳兰道:“看情形……她也不知道,否则她肯定会跟我说的。”
林正扬倒是很快就能接受这个事实,笑道:“管她知道不知道呢?歌儿有这样的变化,不是很好吗?我们林家出了个天才,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完,抱着林歌笑呵呵地往后院走。
看到杨延凝重的神‘色’,纳兰忽然笑起来:“妈,您不用担心!宸雪绝不会害歌儿,您看,歌儿现在的表现不是很好吗?”
杨延道:“我不是担心宸雪会害歌儿,恰恰相反,我相信他是为歌儿好!只是我们‘弄’不清情况,以后对歌儿的教育便会出现问题,或者说会耽误歌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宸雪不是人?”
纳兰“噗哧”笑起来:“妈,瞧你想到哪儿去?宸雪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要想知道他是不是人,等会回来问半妆就行!”
杨延说道:“我知道你了解宸雪,可那都是过去,这三年来他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我听你爸偶尔提起过,宸雪仅仅用三年的时间就在神界缔造一个帝国,你想想他是怎么做到的?对了,神界!我怎么把宸雪去过‘神界’这茬儿给忘了?”
纳兰的反应很快:“妈,你是说宸雪在‘神界’学过神术,而歌儿身上的变化是神术造成的,对不对?”
杨延摊开双手,说道:“除了这个,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纳兰想了想,说道:“我得去找宸雪,当面向他问清楚,要不然我会连觉都睡不好的。”
傅宸雪和林半妆穿过几重院落,来到“长‘春’园”,这里是林青澜的休憩之处。曲廊回绕,古木扶疏,婉转的鸟鸣从蓊郁的枝叶间流泻下来,犹如置身于山林之中,令人神清气爽。缕缕夕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到地上,斑驳陆离,金光摇曳。
林青澜一身白衣,正在一株巨大的银杏树下打拳。这株老树年龄据说超过一千五百年,树身要四五个‘成’人手拉手才能围过来,树冠像一把巨伞,几乎遮盖半个“长‘春’园”。
虽说已近百岁高龄,老人的动作依旧矫健有力,游走腾挪,虎虎生风,恍惚中真像一头猛虎窜伏于山林之间,威风凛凛,百兽震惶。
傅宸雪和林半妆没有惊动老人,驻足回廊外饶有趣味地看老人打拳。老人早已看到他们,缓缓收拳,徐徐吐出一口气,笑道:“半妆这丫头能耐下‘性’子看我打一会儿拳,进步不小啊!”
傅宸雪和林半妆上来向老人问好,林半妆笑道:“爷爷,你打的什么拳?跟一头大猫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是让宸雪教你一套吧,他耍起来才好看呢!”
老人顿时一脸黑线,嗔道:“你这丫头不知道别‘乱’说好不好?什么‘大猫’?这叫‘虎形拳’,而且是正宗的‘孙氏形意拳’。宸雪出身武当,武当拳飘逸轻灵,耍起来自然好看。我们这是不同的路数,怎么能相提并论?拳术以强身健体格斗杀敌为目的,不是为了贪图好看,好看的是‘花’拳绣‘腿’,临阵对敌全无用处,除了被人打死,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林半妆反驳道:“爷爷,你这话不对!好看的不一定都是‘花’拳绣‘腿’,宸雪的拳很好看,也比你的‘大猫拳’厉害,不信你们比比看——”
老人看着林半妆,竟然笑起来:“你个丫头总有一番歪理,真拿你没办法。”他转向傅宸雪,问道:“见过总理了?”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刚从总理那里回来!”
“嗯!”林青澜微微颔首,指着旁边的几只石凳说道:“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傅宸雪扶着老人坐下来,林半妆则去屋里泡茶。林青澜银须飘洒,眼中‘精’芒闪动:“你觉得伍迪这个人怎么样?”
傅宸雪道:“没有接触过,单从这件事而言,他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人,而且狠辣果断,敢于出手,心中所谋不凡,当然这些推断要想成立,得有一个前提!”
“哦?”林青澜的眼睛更亮,“什么前提?”
“能够证实整个事件真是他一手策划的!”
“你不相信是那个小子做的?”
傅宸雪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反问道:“爷爷,您相信吗?”
林青澜大笑:“爷爷分明在问你,你却把球踢给爷爷,真是个小滑头!”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见过伍迪那个孩子,人很聪明,也很能干,这件事要真是他干的,这个孩子未免有些可怕!宸雪,你是怎么想的?”
傅宸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爷爷,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小时候,我和师弟燕然生活在武当,山里有很多白猿,因为一段时间没有猴王,猿群之间经常发生争斗,死伤的白猿很多。燕然那时候是孩子心‘性’,有一天忽发异想,要给白猿们培养一个王。他从猿群中挑出几只特别强壮特别机灵的小白猿,加以训练,还经常把它们放回猿群厮杀实战,这几只小白猿进步很快。诡异的是那些小白猿一只接一只死去,都是被偷偷咬死的。燕然感到蹊跷,决定追查凶手,而真相令人大吃一惊,原来那些小白猿都是被其中一只小白猿的母亲偷偷咬死的。那只老白猿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猴王,竟然咬死了她儿子的对手。而结果正如她所愿,她的儿子因为没有强有力的对手,顺利当上了猴王!”
&bp;&bp;&bp;&bp;林青澜喟然叹道:“一只白猿竟有如此心机,真是可怕!而人心与白猿相比,不知可怕多少呢……宸雪,你认为是伍家下的手?”
“谁下的手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杨显宏死了,杨家这二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也许杨家可以再另外布局,但这要杨家的对手肯再给他们二十年才行。 二十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呢,爷爷,您以为杨家能撑得过去吗?”
“真如你所说,那么这两天的流血才仅仅是个开始!”
傅宸雪明白林青澜的意思,杨显宏是杨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是被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这种角‘色’不是每个都能担任,对杨家而言,杨显宏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杨显宏被杀,杨家已经发了疯,从调动军队这件事来看,杨家是铁定要杀掉狼牙。报仇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他们想生擒狼牙,从狼牙身上挖出杨显宏被杀的秘密。否则,依杨家掌握的权势,调动驻军以重型武器猛轰,狼牙就是金身罗汉也得形神俱灭,何至于迁延到今日?杨家真要拿到什么证据,他们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以往的“暗斗”肯定会变成“明战”,很多人都要因此而死。他的脸‘色’忽然有些怪异,慢慢道:“如果伍**遇到狼牙并非偶然,那才真正可怕!”
林青澜神情一震,问道:“你认为伍**被狼牙所救是有人安排好的?”
“爷爷,你不觉得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一点儿吗?”
林青澜冷冷道:“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才过几年太平日子,有人闲得骨头痒,想出来搞风搞雨……这帮‘混’蛋,老子还没死呢,我倒要看看哪路妖孽出来兴风作‘浪’?”
林半妆正好端着茶走过来,听到林青澜的话,皱皱眉头道:“爷爷,您打了一辈子的仗还没有打够吗?谁想闹就让他们闹去,你什么都不用管,落得个耳根清净,这样不是很好吗?”
林青澜生气道:“好什么?老子们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怎么能让那帮狗东西给败掉?趁老子这把老骨头还在,谁敢包藏祸心,‘乱’国扰民,老子二话不说,立刻拿刀劈了他!”
林半妆见老爷子‘激’动起来,赶紧把茶杯递给他,笑道:“爷爷,我知道您宝刀未老,雄风犹在,好吧,您哪天要去砍人,就打个招呼,我第一个跟您冲上去!”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跟我冲上去有什么用?打仗是男人的事儿,‘女’人越掺和越‘乱’……要冲也得是宸雪才行!”
林半妆脸‘色’一变,抱住林青澜的胳膊,哀求道:“爷爷,您能不能放过宸雪?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不胜数,只要您老人家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不会皱眉头,您何必在乎宸雪一个人呢?”
林青澜道:“半妆,我知道你爱宸雪,也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可是爷爷不能答应你,因为宸雪不是你一个人的,他除了是你的丈夫,还是军人,是国家和人民的儿子,他身上承担的不仅仅是你的爱情,还有国家赋予他的责任,‘铁肩担道义’,大丈夫活在世上,就要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业,不求流芳百世,但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岂能像小儿‘女’一般碌碌无为,老死于户牖之间?”
林半妆还想说什么,看到傅宸雪向她使眼‘色’,只好把话咽回去。她知道爷爷说得对,她从小受的教育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可是,如今她有了傅宸雪,这是她一辈子唯一挚爱的男人,她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像普通人一样生儿育‘女’,这有什么错?也许错的不是她,而是她不该生在林家,正如爷爷所说,她生在林家,很多时候便没有了选择的权力。上帝其实对谁都是公平的,给了你此,便不会给你彼,你衔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所以失去自由只是最低的代价。
林青澜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辉,神情有些萧索,也有些悲凉:“承平日久,人心思动,终于有人耐不住寂寞了吗?秋风将起,不知有多少树叶要落呢?”
傅宸雪知道老人心里的感伤,他们那代人在国难当头,拔剑起蒿莱,抛头颅洒热血,才换得如今的太平盛世,有很多人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倒在和平年代的红灯绿酒中。当年他们一腔浩然正气,抛妻离子连‘性’命都不顾,而今却蝇营狗苟机关算尽,弃国家和民族利益于不顾,兄弟翻脸,手足相残,这真是莫大的悲哀!
离开“长‘春’园”,林半妆问道:“你真的打算去抓捕狼牙?”
傅宸雪道:“半妆,对不起!你知道爷爷说的对,这是我的责任,是无法逃避的。这个国家总得有人去守护,在她需要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这是义务也是责任。没有国便没有家,国家危难,我们又怎么能独善其身?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而且还像今天这个样子站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林半妆猛地抱住傅宸雪,泪水汹涌而出:“宸雪,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又笑起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是我林半妆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有人可以阻挡你,其他人不行,狼牙更不行!”
傅宸雪笑道:“我不要做英雄,只想做你的小男人!”
“哦……”林半妆刚刚硬起的心肠又化作绕指柔,勾住傅宸雪的脖子,把脚尖高高踮起来,奉上带着‘花’香和泪水的‘吻’,喉咙深处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宸雪,你个小坏蛋……我又想要了……给我,狠狠地给我……”
第二天,傅宸雪和青凰开车进山,林半妆没有出来相送,她怕自己忍不住又哭出来,反倒会影响傅宸雪的心情。
&bp;&bp;&bp;&bp;刘世宇和徐超早等在‘门’外,他们的车旁有一辆墨绿‘色’的军车,上面披着伪装网。徐超看了看那辆车,问道:“头儿,这车好像不是咱们的……”
刘世宇笑道:“什么好像?它原本就不是咱们的!”
“那它是……”
“‘冷刺’!”
“我的天……是那帮传说中魔鬼!”徐超咽口唾沫,喉结吃力地动几动,问道:“头儿,他们不会跟咱们进山吧?”
刘世宇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猜猜看——”
“头儿,宸雪今天进山,军方不是想临阵‘插’一脚吧?”
“唉,没办法!谁让宸雪也是军方的人呢。”
“靠,这太没天理吧?军方忙活半天,连狼牙的‘毛’儿都没碰到,反倒‘弄’得一身‘骚’。咱们才把宸雪请回来,他们就像看到骨头的狗一样扑过来,还要不要脸?”
刘世宇把眼一瞪,严厉道:“徐超,注意你的言词!不管‘’还是军方,都是为国家服务,分什么彼此?这话让宸雪听到,他或许不会说什么;若被他那位大舅哥知道,肯定得扒你一层皮。因为咱们把宸雪‘弄’到‘’里,林建华这口恶气到现在都没出呢,你这把盐正好撒到他的伤口上,他不发飙才怪!”
徐超有些不服气:“头儿,咱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怕他干什么?‘冷刺’再厉害,比得上咱们的‘’九组吗?”
刘世宇冷声道:“宸雪和燕然不是‘冷刺’出来的吗?你觉得‘’九组比他们两个如何?且不说宸雪和燕然,你觉得‘’九组对上狼牙,有多少胜算?”
“……”徐超哑口无言。
正说着,林建华和傅宸雪、青凰从里面出来。徐超眼尖,立刻从车里跳下来,叫道:“傅局长,我们在这里!”
傅宸雪和青凰刚要过去,林建华冷冷道:“宸雪,小凰,你们两个上我的车!”
傅宸雪和青凰只好停下来。
徐超急道:“首长,我们是来接宸雪的……”
林建华道:“是么?那好,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收队吧!”
“啊?”徐超叫道:“首长,那个……”
林建华脸一沉,怒道:“军情紧急,你啰嗦什么?快滚1
徐超在“”‘混’这么多年,也是风生水起,什么时候被人当面喝斥过?这个林建华也太霸道吧?别人怕你,老子偏不‘尿’你!“对不起,首长,傅宸雪是我们‘’的人,他不能跟你走!”
“你说什么?”林建华心里的伤疤蓦然被揭开,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顿时双目血红,虎吼道:“小子,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徐超刚要说话,刘世宇赶紧从车里窜出来,把他拉到身后,笑道:“林大哥,误会,误会……”
看到刘世宇,林建华的火气更大,怒道:“刘世宇,我正准备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大摇大摆到我跟前遛哒,真是吃了豹子胆,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旁边那辆墨绿‘色’军车的车‘门’“呯”地打开,从里面飞窜出十几道身影,犹如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恶狠狠扑向刘世宇和徐超。
刘世宇和徐超蓦然变‘色’,这十二个战士全副武装,头戴“凯夫拉”头盔,脸上涂着‘迷’彩膏,大‘腿’枪套中‘插’着一把“九七”式手枪,盾形臂章中央是两把黑‘色’军刺,下面是蜿蜒的长城,臂章上方是“冷刺特种部队”的字母缩写“ctzbd”。每人的特战靴里都‘插’着一柄黝黑森冷的三棱军刺——剽悍、勇猛、铁血、冷酷,个个杀气腾腾。妈的,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十二只吃人的大虫嘛!
刘世宇和徐超在“”中身居要职,除了本身的背景之外,每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放到江湖上做一方霸主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真要和这十二个铁血战士对阵,他们绝没有一丝胜算。当然,他们是绝不肯束手就擒的,刘世宇眸光一冷,就准备动手。
“慢——”正在这时,一声娇叱传来,那十二道身影硬生生停住,杀意不减,周围落叶飞舞,连空气的温度都骤然降下来。漫天的树叶被刀锋般的杀气切碎,像雪‘花’般飘落。
刘世宇和徐超的瞳孔缩成危险的针芒状,不愧是华夏特种兵的王者——“冷刺”果然名不虚传!看到十二名战士住手,刘世宇和徐超才松一口气,直到这时,他们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衣服竟然被汗水湿透。
纳兰出现在‘门’口,脸‘色’很是难看,她狠狠瞪林建华一眼,嗔道:“建华,你这是干什么?世宇是‘’十八局的局长,也是宸雪的顶头上司,你把他抓起来,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他是局长又怎么样?”林建华冷哼道:“这个浑小子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大哥长大哥短的,长大后还是在我后面,不过却是挖我的墙角。你说这小子的心有多黑,连我都敢算计,这不是反上天么?我要不狠狠搞他一次,这口气还真是咽不下去!”
青凰看到刘世宇那张窘得发红的脸,“噗哧”笑出声来。不是亲眼所见,谁相信堂堂的“”十八局局长大人被人训得像孙子一样?刘世宇擦擦头上的汗,讪讪道:“林大哥,这真的都是误会……我不是成心要挖你的墙角,实在是因为宸雪是个人才,我不忍心你十几年的心血被‘浪’费掉,弟兄们都深知大哥你的‘性’情,‘精’忠报国,大公无‘私’,况且无论‘冷刺’还是‘’都是为国家服务,不分彼此,我就想让宸雪到我那儿先呆一段时间,等林大哥的气消了,我再把他送回去,哪知道我们老板那么不仗义呢?”
见林建华和那十二个“冷刺”战士虎视眈眈,刘世宇觉得头皮直发麻,干脆把责任推给彭恕诚,先把自己洗白再说。
看到刘世宇“声泪俱下”“苦大仇深”的模样,林建华忍不住笑起来:“你个浑小子又跟我玩‘苦‘肉’计’,是不是?”
&bp;&bp;&bp;&bp;见林建华的脸‘色’“‘阴’转晴”,刘世宇知道这次算是侥幸过关,笑道:“林大哥,从小我就像跟屁虫似的跟着你,我肚子里有几条蛔虫你还不清楚么?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你耍心眼儿啊。 ”
林建华紧绷的脸缓和下来,向刘世宇挥挥手,说道:“别那么多废话,走——咱们进山!”说完,转身朝一辆军用越野车走去。
刘世宇大喜,向纳兰笑道:“谢谢嫂子,回头我请你和歌儿吃海鲜!”
纳兰笑道:“吃什么海鲜?只要你不怪你大哥就行!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把宸雪给拐骗到‘’里,他气得要吐血,差点儿拔枪毙了苗卫国。今天这口气一出,以后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刘世宇大笑,招呼徐超上车,跟在“冷刺”那辆军车后面向市外飞驶。徐超‘摸’‘摸’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头儿,这个林建华真够‘嗨’的,他老婆晚出来一会儿,咱们两个今天非栽在这儿不可,妈的,想想都觉得后怕!”
刘世宇道:“我不是警告你别招惹他吗?今天算咱们两个走运,否则,挨一顿揍是轻的,再玩大一点儿,他会连枪都拔出来!”
“什么?他敢对咱们拔枪?”徐超瞪大眼睛,嘴里差不多塞得下一头骆驼。
“拔枪算什么?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子,你以为光凭林家的背景就能做到吗?据我所知,林大哥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当年可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据说有次执行任务,身边的战友全都死光,他一个人与二百多名恐怖分子周旋一个半月,靠挖蚯蚓,吃蟑螂和老鼠,啃死人的骨头才活下来,直到把最后一个敌人用刺刀捅成烂泥才撤下来,那个时候他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剩下不到七十斤,简直就是一具活着的骷髅……在那种环境下能活下来,心不狠能行吗?”
徐超感叹道:“怪不得‘冷刺’这么厉害,有这种杀神坐镇,活生生的人进去都能变成鬼。宸雪和燕然十几岁就进入‘冷刺’,真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车子进入大山,沿途看到不少军车在游弋,当地驻军外松内紧,表面上没有摆放多少人,实际上把周围几座大山围得跟铁桶似的,当然不会全靠人力,这么大的山要是全部靠部队搜索驻扎,几万人都不够看,那显然是军区级别的军事动作,想瞒过外人的耳目是不可能的。监控周围数百公里的区域,靠的全是华夏军方的卫星、无人侦察机以及其他不为外人所知的高科技手段。只是这个区域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有不少地方是常年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即便是当今华夏乃至世界最顶级的侦察技术也力有未逮,要想在如此大的范围内‘精’准地锁定狼牙的踪迹,显然也不够现实。
狼牙自小在原始森林里长大,一入山林犹如鱼归大海,在这里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每棵小草,每片树叶,每丝流动的风和每个活动的生物都是他的眼睛,他的心脏、脉搏与它们一起律动,这种‘交’流与契合是‘精’神层次上的,直达传说中“灵”的境界。除了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狼牙还拥有与生俱来的神秘能力,他能役使森林里的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鸟兽虫鱼,虎豹熊罴,灵‘肉’合一,如臂使指。表面看来,他是一个人在作战,其实他的“盟友”漫山遍野数以亿计,在这种情况下,他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而那些来追杀他的人则懵懂未知地踏入“天罗地网”中,此消彼长,连传说中的“五虎”和少林“行”字辈高僧都饮恨毙命,十二名“龙枭”战士也身死魂灭。与狼牙相比,世界最顶级的“丛林作战大师”都是幼稚园的孩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武道修到“地罡”之境,天人合一,至诚至善,天地同参,这就是狼牙目前的真实境界——“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这种境界,非功力通达“地罡”之境不能做到,那些在开宗立派的武术大宗师身入化境,自以为“至诚如神”,其实只是隐隐触‘摸’到一结“天道”的皮‘毛’,要想真正悟透,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也许得到上面的命令,负责警戒的士兵看到“冷刺”这几辆车连问都没问,一律放行。再往里走,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每过一道关卡都需要严格的检查和准确的口令。所见的士兵也和外面的不一样,从服装和臂章上来看,分明是威名赫赫的“不死鸟”特种大队,当然还有另外几支部队出现:“雪鹰”、“雪狼”、“龙雀”和“暴龙”等,这几支部队来的人数不多,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是一场随时要命的实战,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各个军区的首长们自然不会放过,都把麾下最‘精’锐的特种队员派过来,除了协助参战,还有一层比试的意思在里面。毕竟这么多年,各个军区、各支特种部队之间互相较劲、互不服气,除了“冷刺”和“不死鸟”技高一筹之外,其他各支部队互有胜负,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军人的血‘性’摆在那儿,不杀个天崩地裂水倒流绝对不会罢休的。
几支王牌特种部队集中在一个狭小的山口,等于把几头猛兽关到一只笼子里,大家表面上相安无事,其实骨子里强烈的战意和现场弥漫的火‘药’味儿一触即发。
车子在大山脚下的临时指挥所前停下来,这里再往前五百米就是森林,军车猬集,防护网里伸出密密麻麻的天线,除了值勤的哨兵,看不到太多军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压抑之‘色’。
&bp;&bp;&bp;&bp;这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战斗,敌人只有一个,却没有哪个人敢掉以轻心,二百多具血淋淋的尸体提醒着每个军人,他们包围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个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恶魔。
看到从军车里鱼贯钻出的十二名战士,以及他们胳膊上那独特的臂章,其他特种部队的战士都攥紧拳头,瞳孔骤然猛缩,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就像野兽遇到危险时的自然反应。
十二名“冷刺”战士整整齐齐立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犹如十二头从天而降的远古战龙,他们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千年的寒渊,‘波’澜不惊。其实他们的血液在皮肤下沸腾咆哮,战意冲天,犹如雷声在心头滚动。只要林建华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周围那些“同类”,不管对方是一百人还是一千人,他们都会一往无前的进攻,用三棱刺刀狠狠捅开对方的喉咙和‘胸’膛。
“雪鹰”、“雪狼”、“龙雀”和“不死鸟”都不由抓紧手中的武器,这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他们毫不畏惧,狂暴肆虐的目光直视“冷刺”战士,每个人都战意熊熊,恨不能立刻冲上去与那十二个骄傲的家伙杀个天翻地覆。
强烈的战意如同岩浆灼痛在场的每一个人,空气中似乎响起“轰隆隆”的雷暴声和火蛇肆虐的“哧哧”声。这就是军人的杀戮之气,浩浩‘荡’‘荡’,沉重如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妖鬼不敢撄其锋。
徐超的武功和定力都不弱,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也情不自禁抹一把冷汗,小声道:“头儿,这帮家伙疯了吗?怎么看到自己人都他妈跟狼似的?”
刘世宇道:“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况这个小笼子里关的不止两头老虎?军人向来信奉武力至上,强者为王。这几支特种部队又都是老对手,历年跨军区演习以及全国特种兵大比武,他们之间明争暗斗,互有胜负,早打出火气。尤其‘冷刺’地位超卓,受军部直接辖制,战力又极度b态,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很自然就成为各支特种部队的‘公敌’。除了‘不死鸟’还好一点儿,其他特种部队遇到‘冷刺’都只有被虐的份儿。提起‘冷刺’,那帮家伙都恨得牙根直痒痒。你指望他们看到‘冷刺’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徐超小声道:“原来‘冷刺’有这么多‘敌人’呢……头儿,要我说,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林建华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牛气冲天,动不动就拔枪抓人,从他今天对咱们两个的野蛮行径就能猜到他平时‘劣迹斑斑’,你说他得罪的人会少到哪儿?”
刘世宇道:“人为的因素固然有,但那不是主要的。能站到这里的都是真正的军人,能坐到他们这个位子的也不是卑劣宵小之徒,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军人,‘胸’中有浩然正气,信奉武力,敬重强者,不喜欢勾心斗角,喜欢真刀真枪地厮杀,追求血与骨的碰撞,所以他们的‘恨’,多半缘自男人的自尊和血‘性’,对荣誉的追求,对强大的渴望,而不是狭隘的‘山头’和利益之争,否则,他们和他们所在的部队早从人民军队序列中被抹除!”
林建华从越野车里跳下来,目不斜视,龙行虎步,威风凛凛。对于周围那些“敌视”的目光,他早已司空见惯,根本不在乎。在他看来,那些士兵都是垃圾,而且是三流的“垃圾”,别说跟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傅宸雪和风燕然相比,就是与他这次带来的十二名“冷刺”战士相比,也跟土‘鸡’瓦狗一般。他骄傲,是因为他有骄傲的资本——“冷刺”的强大不仅在华夏,就是放眼世界范围,都是让很多人睡不着觉的。
帐篷的外面,早站有一大批人,为首的是第四军团副司令滕滨,中将军衔。按理说这样的军事行动还用不到他亲自上场,只是这里关着几只“老虎”,没有一个说话管用的人镇住,不定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其余则是各特种部队的主官,从少将到上校,不一而足,将星云集,也是个大场面。林建华不是一方诸侯,但他的地位摆在那里,又是中将军衔,堂堂“冷刺”的掌‘门’人,谁敢漠然视之?
看到林建华下车,滕滨首先迎上去,他的职位比林建华要高,而林建华的身份背景非同不可,他怎么可以在“太子”面前摆官架子?
龙岩和杨弘道也上来打招呼,杨弘道是杨家在此的代理人,在京城“卫戍区”官居要职,少将军衔,抓捕狼牙就是他亲自指挥的,只是后来形势急转直下,伤亡‘精’锐官兵之多震动京畿,才换成由第四军团出面,滕滨来指挥。
其他各特种部队主官都纷纷上来敬礼,林建华一一回礼。大家在训练中争强好胜是正常的,心里有些小芥蒂也是可以理解的,上升到作战行动,绝对要同仇敌忾。
看到林建华身后的傅宸雪和青凰,这些将校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尤其看到傅宸雪旁边还站着刘世宇和徐超,大家的脸‘色’更加‘精’彩。根本不用林建华介绍,这里大部分人都认识刘世宇,而且清楚他的身份,身为“太子”之一,年纪轻轻坐到“”十八局局长的位子,想不出名都很难。
事情明摆着,刘世宇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要强势‘插’手。从另一个角度讲就是军队劳师无功,上面对军队的抓捕行动不再抱太大希望,这种无声的批评简直是狠狠打在场所有将校的脸,对于他们这些自负且骄傲的军中‘精’英而言,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在场的这些人中,要说谁的心情最复杂,恐怕莫过于龙岩。他望着傅宸雪,目光很冷,冷得连他的血都要凝固。在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和傅宸雪见面,虽然在之前他对这个“小情敌”的一切资料都了如指掌,甚至连相貌都铭刻于心,此时见到,还是忍不住醋海翻腾。
&bp;&bp;&bp;&bp;他是不敢承认失败么?不,绝对不是!傅宸雪在他心里绝对算不上军人,唱歌、弹琴、调酒、行医、po妞……林林总总,荒诞无稽,丝毫没有军人的节‘操’,简直就是华夏军人的耻辱。 他实在想不透林半妆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脸蛋么?确实,以最苛刻的眼光来看,傅宸雪也算得上标准的小白脸;爱情吗?这个‘混’蛋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有什么资格奢谈爱情?那些所谓的“才情”吗?在真正的军人眼里,傅宸雪所会的那些东西都是玩物丧志,根本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社稷神器,怎么能‘交’给这种人来守护?
傅宸雪自然能感受到龙岩强烈的敌意,他的目光从龙岩脸上淡淡扫过,连一秒都没有停留,眸子里古井无‘波’,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青凰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轻轻笑道:“宸雪,有人吃醋啦,看来你在这里不受欢迎呢……要不要我找他的麻烦?”
傅宸雪也用传音入密道:“算了吧,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抓捕狼牙,和他较什么劲?这人用情至专,倒也值得敬佩,可惜迂腐执拗,心眼太小,不懂得取舍之道,终究难成大器!”
青凰笑道:“你这话要是被龙岩听到,说不定他会把你引为知己呢。”
傅宸雪笑道:“知己倒是不会,依他的‘性’格,若是与我拔枪决斗,我倒是一点儿都不会意外!”
众人之中,“雪鹰”参谋长刘庭信与龙岩年龄相仿,也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性’如烈火,是“猛张飞”似的人物。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刘世宇和徐超,冷声道:“军方联合行动,无关人员一律退场,否则,按刺探军事机密罪论处,执行战场纪律!”
刘世宇也不是省油的灯,冷冷道:“刘庭信,你很威风啊,有本事给我执行一个‘战场纪律’看看!”
刘庭信从小在军队大院时就和刘世宇经常打架,两人天生相克,谁也不能看见谁。别看刘世宇平日里儒雅温顺,只要一看到刘庭信,肯定会炸刺儿。而刘庭信也不能听见刘世宇的声音,哪怕喝酒正喝得痛快,立刻就会把杯子摔碎,跳起脚来骂娘。果然,刘世宇一接茬儿,刘庭信的脸孔登时气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蹦起老高,吼道:“刘世宇,你居然敢在这儿撒野,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刘世宇冷冷看他一眼,说道:“我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你敢开枪!”
“你——”刘庭信恼羞成怒,脑子一热,就去腰间拔枪。
龙岩眼疾手快,立刻牢牢按住他的手,嗔道:“庭信,你干什么?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滕滨生气道:“刘参谋,这里是‘联合行动’指挥所,不是骂街斗殴的场所,‘私’人恩怨下去再讲,你再脑子发热,影响团结,我取消‘雪鹰’参加行动的资格!”
滕滨的军衔和职位摆在那里,刘庭信也不敢过分放肆,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一边。
林建华却不肯放过他,问道:“刘庭信,你刚才所说的‘外人’指的是谁?”
刘庭信平时有点怯林建华,此刻心里正窝火,加上“冷刺”把“雪鹰”狠虐过几次,他心里很不爽,所以也不客气:“不是现役军人,都是外人,必须立刻离开!”
岂知这句话正戳到林建华的痛处,他把脸一沉,“啪”地一拍桌子,骂道:“傅宸雪是我的兵,老子看哪个敢赶他走?还有,世宇他们都是跟我来的,谁敢动他们试试?”
刘庭信见林建华如此蛮横,新怨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吼道:“这里是‘联合行动’指挥所,不是林府,也不是‘冷刺’,哪里轮得到你发号施令?”
“妈的,我看你是吃多猪油‘蒙’了心,一个小小的大校居然敢跟我叫板!小凰,把他拿下,给我扔出去!”林建华拍案而起,微闭的眸子猛然睁开,冷芒暴‘射’——“关公不睁眼,睁眼就杀人”,林建华正是关公一样的人物,一旦要杀人,绝不会有丝毫含糊。哪怕你是王孙公子,先毙了再说。
青凰闻言,飞身而起,一道青芒流转而出,刺向刘庭信的喉咙。杀气像数九隆冬的飞雪霎时弥漫整个指挥所。
帐篷之中哪个不是军中一等一的高手?刘庭信做到“雪鹰”的参谋长,机变和反应能力都是超一流,又深得少林功夫真传,炼骨成钢,看到一点电芒向他‘激’‘射’而来,不退反进,“大般若掌”狠狠拍向青凰。“呼——”掌劲刚猛无俦,直接把空气击爆,他身前的两只军用不锈钢椅顷刻四分五裂,片片爆散。
青凰像是没有看到正劈向她的“般若掌”,身子如落‘花’般飘起,青芒一闪,从众人眼前蓦然消失。下一刻,“青虹剑”稳稳停在刘庭信咽喉前半分之处。刘庭信如遭雷击,铁掌停在半空,再也劈不下去,皮肤受剑气所‘激’,凸起一片黄豆大的寒栗子。没等他收势后撤,庞大的身体被青凰抓起来,一招“仙凰抖翎”直接扔出帐篷。
青凰成心要刘庭信吃些苦头,手指触体之际,把“青冥真气”打入他的身体。刘庭信的护体神功被破掉,全身麻痹,“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脚下的山地都“簌簌”抖动。
“啊——”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刘庭信挣扎几下,居然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目眦‘欲’裂,脸孔通红如血,铁拳把一块石头当场砸碎,嘶声咆哮。
青凰微微一晃,又出现在傅宸雪身旁,像是从未动过一般,纤手如‘玉’,翩翩如仙。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这种身手也太惊世骇俗吧?不是刘庭信在帐外大声咆哮,他们真不敢相信青凰曾经出过手。帐篷之内,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清楚刘庭信的底细,也知道他的功夫。刘庭信之所以狂傲,是因为他有狂傲的资本。
&bp;&bp;&bp;&bp;他从小修习少林绝学,“大般若掌”和“铁膝功”都得到过少林寺真传,修习三十年,算得上军中大高手,哪知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女’孩子给摔得七荤八素,这是李安拍摄的《卧虎藏龙》还是千年狐妖临尘?
滕滨的脸‘色’很难看,说心里话,他对刘庭信的骄横跋扈很生气,可刘庭信毕竟是“雪鹰”的参谋长,又是正牌的大校,身后还有复杂的背景,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一个‘女’孩子直接扔出去,官威何在?颜面何存?以后还怎么领兵还怎么在军中‘混’?他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发生这样的事儿,也难辞其咎。 处理不当很可能被人怀疑他与林建华合谋,共同打压刘家,这样的话他的前程也算到此为止,这个结果绝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敢要的。“林司令,你这样做有些过吧?这次是联合行动,凶犯没抓到,咱们先在这里演起‘全武行’,上面会怎么想?”他不敢得罪林建华,这是他能够说出的最严厉的话。
林建华冷哼一声,说道:“还能怎么想?京畿重地,调动数千‘精’锐之师抓一个狼崽子居然死伤二百多人,还不够丢脸吗?看看我们来这里多少人?‘雪鹰’、‘龙雀’、‘雪狼’、‘冷刺’、‘不死鸟’……全军几大王牌特种部队悉数到场,这阵势几乎可以打一场大规模战争。最糟的是截止到目前,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瞎扯淡,任凭那个狼崽子在山林里逍遥自在。他娘的,平时口号喊得震天响,什么‘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结果呢,战争还没有开打,一个小小的狼崽子就把我们全部打回原形,就这种战斗力,我们还有脸保家卫国?还他妈敢喊出‘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大家脸上都很难堪,林建华这一通大骂,几乎是给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杨弘道深知此事是因杨家而起,他又是第一个指挥围捕的,搞成这个结果,他脸上是最没有光彩的。所以听到林建华怒骂,心里很不舒服:“林大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个样,所有参战官兵都抱着必胜的信心,抱着为国尽忠的决心,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只是那个狼崽子实在狡猾,功夫又好,加上他‘精’通森林作战,所以死伤也是难免的……”
“死伤是难免的?”林建华斜视杨弘道一眼,冷冷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给我扯淡!什么‘为国尽忠’?什么‘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全是狗屁!你不就是想给你的弟弟报仇吗?难道你还想拿这种鬼话糊‘弄’死去的二百英魂?为了一个狼崽子,你不惜调动‘精’锐军队,还自作主张请什么武林高手!结果怎么样?十二个‘龙枭’战士惨死,那几个所谓的武林高手也给人拍碎脑袋。换成我,早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啰嗦?”
“林大哥——”杨弘道脸孔通红,敢怒不敢言。以他的地位,林建华这样毫不留情地大骂,简直是打他的脸,不——是打杨家的脸!换成别人,他早拔出枪,把对方的脑袋打爆。只是今天骂他的人是林建华,论资历、军衔和职位,他都不如林建华;论影响力,林建华当年在军界崭‘露’头角时,他和刘世宇等人还光着屁股玩泥巴呢;论家世,杨家虽是京畿大族,却也无法与“五岳”一般的林家相提并论。
帐篷里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压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滕滨微微眯起双眼,没有说话,今天这里除了他和少数几个人之外,几乎是清一‘色’的军中“太子爷”。这帮家伙平时飞扬跋扈鼻孔长在头顶上,一般人谁敢去碰他们?就是顶头上司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而林建华不怕,不管是林家还是林建华本人,都有资格指着这帮家伙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管他们心里服不服气,还真没有人敢跟林建华叫板。当然,那个“愣头青”刘庭信是个例外,而例外的结果就是当场被那个丫头胖揍一顿,干脆利落,把所有面子都削个干净。
林建华嚣张到极点,也霸气到极点,压得一屋子的将校没有一点儿脾气,当然,也包括滕滨。
看看大家都不再吭声,林建华才冷冷道:“今天的行动是‘’与军方的联合行动,这是上面的意思,之前滕副司令应该告诉过大家吧?”他的目光转向滕滨,滕滨点点头,他又指着傅宸雪说道:“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傅宸雪’,是我以前的兵,上面派他来支援咱们的行动……宸雪,你过来谈谈你的想法吧!”
傅宸雪走到“沙盘”前,淡淡扫一眼,问道:“目前能确定‘狼牙’的位置吗?”
杨弘道清楚傅宸雪的底细,不敢怠慢,立刻答道:“应该在‘金沙岭’和‘老龙坡’一带……”
傅宸雪狐疑地看他一眼,问道:“应该?”
触到傅宸雪亮如星辰的眸光,杨弘道的心不禁一颤,对方的眼睛如星空一般浩瀚,令人瞬间有‘迷’失之感。杨弘道长年习武,向来自矜心志坚定,外魔难侵,如今随便被傅宸雪扫一眼,心神便有崩溃之虞,不禁大为惊骇:难道傅宸雪的功夫已练到通神的地步?不,不可能!他才二十多岁的年龄,即使从娘胎里开始习武,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达到“至诚如神”的地步!“噢,是这样的……那个狼崽子的功夫极好,据少林寺太上长老推测,狼牙的武功多半突破到传说中的‘地罡’之境,这种修为千年之间也找不出第二个……所以他施展某种类似‘龟息**’或者‘瑜珈术’的功夫避过卫星和雷达的搜索是轻而易举的,还有就是这些地方山高林密,高科技侦测设备也无法准确追踪……”杨弘道没有说下去,他只感到嘴里阵阵发苦。
&bp;&bp;&bp;&bp;杨弘道暗自长叹,杨显宏被杀,杨家的损失几乎是致命的,而他又急于报仇,不惜动用“警卫团”的力量抓捕狼牙,以至于损失惨重,这又是一个让人诟病的把柄。唉,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我杨家吗?
傅宸雪没有再看杨弘道,目光落在“沙盘”上,静静看着“金沙岭”和“老龙坡”的位置,嘴里却问出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那个少林寺太上长老就是传说中的‘一佛’吗?”
杨弘道一惊,再次抬眼看向傅宸雪,近在咫尺,他竟然感觉不到傅宸雪的存在,眼睛明明看得见,心灵偏偏“看”不到,仿佛那个人就是一团‘混’沌之物,无声无臭,无法无念,这是什么功夫?难道……杨弘道不敢再想下去,闭上眼睛深呼吸,奇怪的是傅宸雪又清清楚楚出现在“眼”前,这***……也太恐怖一点儿吧?他再次定一下神,说道:“‘一佛’就是少林寺‘德’字辈高僧‘德印’,炼气化神,凝神返虚,无形无象,有通天彻地之能……”
没等杨弘道说完,林建华皱眉斥道:“弘道,你怎么还‘迷’信那些妖僧?他若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不出来灭掉狼牙,反而坐看少林寺三大高僧死于非命?”
杨弘道脸一红,小心翼翼解释道:“功夫修到‘德印’禅师那个地步,深悟佛陀‘精’义,如如不动,不取于相,神游物外,一念轮回,世间再无人可以让他动手!”
“扯淡!”林建华把桌子一拍,不满道:“弘道,你这种想法极为偏‘激’,分明是武术上的走火入魔。这个世上谁能够做到‘一念轮回’?碰到现代大威力火器,连神仙都得形神俱灭,‘德印’那个老和尚还能逆天改命?”说到这里,他问道:“宸雪,你有什么计划?”
傅宸雪收回目光,转过头说道:“这次情况特殊,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吧!”
“什么?”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傅宸雪,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狼牙是什么人?二百多具尸体血淋淋地摆在那里,为了抓捕狼牙,全国王牌特种部队来了五六支,迄今为止,大家都没有更好的办法,而这个小子竟不知天高地厚,要独自一人挑战狼牙,是‘精’神失常还是喝大了说醉话?
林建华把脸一沉,冷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狼牙不是易与之辈,不然也不会杀死那么多高手,你一个人进去如何找到他?又如何把他带出来?”
傅宸雪道;“狼牙藏身之处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部队进去不易展开,枪支的威力大打折扣。而狼牙自幼生活在原始森林,熟悉丛林里的一切。在山林里,他不是一个人在作战,漫山遍野的生灵都是他的‘盟友’,所有活动的生物都是他的‘眼睛’,毫不夸张地说,我们一旦踏入林子,就处于狼牙的全面监控之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任何意图都将无所遁形。由于我们过多地依赖高科技军事设备,进入丛林,这些设备的效用也会极大降低,在某些区域,我们甚至有可能变成聋子和瞎子。此消彼长,攻守相易,我们由猎杀者反而会变成狼牙的猎物。依狼牙的身手,完全可以对那些战士展开神出鬼没的袭杀,那种结果绝对是一场灾难!”
大家都没有出声,因为傅宸雪说的都是事实,前车之鉴,二百多具尸体血迹未干,还不够残酷吗?不管是“分进合击”还是“地毯式”搜索,都不可能避开狼牙的偷袭,狗急尚且跳墙,何况狼牙这种极度危险的大高手?杀死狼牙是肯定的,关键是还要死多少人?若是之前那种代价,绝不是在场的人能够承受的。
龙岩问道:“你有几分胜算?”
傅宸雪道:“一分都没有!”
龙岩眉头一拧,冷声道:“《孙子兵法》上说‘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夫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你连一分胜算都没有,难道想去送死?”
傅宸雪道:“没有人愿意送死!兵法之变,因人而异,岂能动静都要合乎规矩?”
龙岩的声音更冷:“你这是蛮干,完全是逞匹夫之勇。在座的,还有外面那些战士,都是来自于全军的‘精’英战士,他们会比你差到哪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不怕死吗?二百三十万华夏军人中就你一个无敌英雄吗?”
傅宸雪看着龙岩,眼睛微微眯起:“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龙岩登时语塞,“你这是什么态度?”
傅宸雪不想和他纠缠,转身向林建华道:“给我一部卫星电话,三个时内我会把狼牙带出来!”
看到傅宸雪孤傲的眼神,龙岩感觉血往上涌,攥紧拳头,骨节“嘎巴”“嘎巴”直响,大吼道:“傅宸雪,你狂妄——”他正要举步上前,青芒一闪,“青虹剑”直直停在他喉前一分处,光华流转,剑气如霜,杀气浸入肌肤,血脉寸寸成冰。
龙岩惊怒‘交’加,一个堂堂的特种兵少将,出生入死,身经百战,居然被一个‘女’孩子用剑‘逼’住,情何以堪?他双瞳血红,暴怒道:“你想干什么?”
青凰淡淡道:“不管你是谁,都不要试图威胁他,因为——你还不配!”
青凰的声音不高,却犹如雷声在帐篷里滚动,不啻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搧在龙岩的脸上。龙岩心高气傲,身居高位,又如何受得了这种屈辱?刚要拔枪,林建华冷声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龙岩,你身为主官,连这种道理都不懂吗?”他又向青凰命令道:“小凰,把剑放下!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像个什么样子?”
龙岩的反应如此‘激’烈,林建华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
&bp;&bp;&bp;&bp;龙岩冲动并非完全因为战术思想与傅宸雪不同,问题还是出在林半妆身上,也就是说龙岩对傅宸雪有一种天然的敌意,哪怕傅宸雪的战术是对的。
其他人腹诽不已,刚才这个‘混’蛋还叫青凰动手,这会儿倒变成“文明人”……什么东西?
青凰收剑,脚步一转,又飘回到傅宸雪身边。
龙岩气得脸‘色’血红,“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滕滨冷眼旁观多时,这时开口道:“林司令,青凰动不动就持刀威胁主官,与恐怖分子无异,我建议立刻把她拿下,送上军事法庭!”
林建华看看他,没有吭声。
腾滨向外大叫道:“来人——”
帐篷外立刻冲进来几个‘精’干的特战队员,看装束及臂章,竟是刘庭信手下的“雪鹰”队员。
傅宸雪回头望向滕滨,冷冷道:“滕司令,我们今天行动的目的是抓捕狼牙,你身为总指挥,不讨论作战方案,却节外生枝,拿自己人开刀,是何用意?”
滕滨道:“狼牙被围,抓捕不在这一时,但青凰无视军纪,持刀行凶,无视将校尊严,以下犯上,不治将何以肃军纪振军威?来人,把青凰给我抓起来!”
“慢着!”傅宸雪冷冷看向滕滨,眸子如星河般深邃,“滕司令,如果我不让你碰她呢?”
滕滨眼中掠过一抹冷芒:“你敢阻拦,我会连你一起抓!”
“滕司令,你不打算抓捕狼牙吗?”
“狼牙是要抓的,你们也要严惩,否则军威何在?”
“这么说滕司令是要拿我们立威了?”
“军法无情,这是你们咎由自取,不能怪我!”
刘世宇走上来,说道:“滕司令,傅宸雪和青凰是我们‘’请来的,你说抓人就抓人,把‘’置于何地?你别忘了,这次是由军方和‘’共同参与的‘联合行动’,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这样独断专行,万一把事情闹大,可要想清楚后果!”
滕滨冷笑一声道:“我是总指挥,在这儿就是我说了算。刘局长,我不想撕破脸皮,所以你最好站到一边去!”
“如果我说‘不’呢?”
“还是那句话,我会连你一块抓!”
刘世宇大笑:“好!滕司令够魄力,刘某佩服……我倒想问问,你抓了我们,谁去抓狼牙?”
“这个不劳你挂怀……刘参谋长,把他们几个都抓起来!”腾滨目光一冷,向从外面冲进来的刘庭信命令道。
刘庭信恶狠狠盯住傅宸雪,恨不能一口把他吞下去,生生嚼碎,向手下士兵大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统统抓起来——”
林建华冷声道:“滕司令,你这出戏是演给我看的吗?”
滕滨气定神闲道:“林司令,没有谁想给你演戏看,我身为行动总指挥,必须整治军纪,扬我军威,林司令是明白人,希望不要让我难做!”
林建华怒极反笑:“滕副司令好手段!你想没想过傅宸雪是上面指派过来协助行动的,你把他抓起来,如何向上面‘交’待?”
“怎么‘交’待是我的事,不劳林司令费心!”滕滨冷笑一声,回头向刘庭信喝道:“刘参谋长,执行命令!”
刘庭信大吼一声:“上!”几个“雪鹰”战士拿枪指向傅宸雪和青凰,就要动手。正在这时,帐篷外面响起一声响亮的“报告”!
滕滨皱皱眉头,挥手止住那几个“雪鹰”战士,厉声道:“进来!”
一个战士从外面进来,好似没有嗅到帐篷内的火‘药’味儿,向滕滨敬个军礼,报告道:“‘龙雀’遭遇狼牙袭击,三人牺牲,其中包括一名上尉,‘龙雀’向指挥部请求紧急增援!”
“什么?”“龙雀”指挥官佟林闻言从座中暴起,双眼通红,大吼道:“草他姥姥的,这个狼崽子居然敢杀我的人,我要亲手宰了他!”说着,一脚把椅子踢翻,就要往外跑。
滕滨脸‘色’大变,叫住佟林,又向那个战士问道:“‘龙雀’在哪里与狼牙遭遇?”
“‘野猪林’!”
“‘野猪林’?狼牙不是在‘老龙坡’吗?”滕滨大惊失‘色’,立刻伏到沙盘前寻找“野猪林”的位置。
没等他抬起头,指挥部外又响起报告声。滕滨咬咬牙,大吼道:“进来!”
又一名士兵从外面进来报告:“‘雪狼’遭遇袭击,三死一伤,请求支援!”
“啪”,“雪狼”主官宋习武听到噩耗,一掌拍散桌子,从座中跳起来,吼道:“这个狗娘养的,居然敢碰我的‘雪狼’!滕副司令,我要亲自带人上去支援!”
“你冷静一下,这是什么时候?岂能自‘乱’阵脚?”滕滨眼睛血红,回头向那个战士问道:“‘雪狼’的位置在哪里?”
“‘青杀口’!”
“‘青杀口’?”指挥部里的特种军官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滕滨转身看看沙盘,拍案而起,大声咆哮道:“怎么可能?‘野猪林’相距‘青杀口’有十几里地,难道狼牙有分身术,不然怎么能在两地同时出现?”
杨弘道眼中‘精’芒闪动,冷冷道:“我提醒过你们,那个狼崽子的功夫练到‘地罡’之境,放在武林里就是陆地神仙,一念‘花’开,缩地成寸,区区十几里对他而言只是几个腾挪的工夫,有什么不可能?”
滕滨怒道:“杨参谋,我提醒你,这里是军营,不要胡说八道。什么‘陆地神仙’?什么‘一念‘花’开,缩地成寸’?让我抓住他,一顿‘乱’枪打死!”他回过头,向各位军事主官下达命令:“启动所有侦测设备,锁定目标区域;派武装直升机飞赴‘野猪林’和‘青杀口’,一旦发现狼牙,立刻剿杀。‘神鹰’增援‘雪狼’,‘不死鸟’支援‘龙雀’,以‘y’字队形搜索前进,一旦发现目标,立即呼叫重火力进行围剿!”
“是!保证完成任务!”各位主官接受命令,立刻冲出指挥部,下达作战指示。
&bp;&bp;&bp;&bp;龙岩临走时,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复制网址访问 纷沓狂‘乱’的脚步声如千百头大象冲过荒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架又一架直升机呼啸而起,载着全副武装的特种队员奔向目标区域。
滕滨转向傅宸雪,目光凌厉如刀:“傅宸雪,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这里,你最好安分一点儿,否则我不介意对你执行战场纪律!”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腾滨前恭后倨,不简单呢!
滕滨向‘门’外一指,冷声道:“傅宸雪,你和青凰立刻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刘世宇道:“滕司令,傅宸雪是代表‘’来参加联合行动的,你把他赶走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从现在开始,联合行动取消,抓捕狼牙的行动依然由军方全权负责,刘局长,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上面的意思?”
“我是行动总指挥,自然在这里由我说了算!”
“那好,我们离开!”刘世宇回头道:“宸雪,咱们走!”
“慢——”林建华站起来止住刘世宇,向滕滨说道:“滕副司令,既然你准备为此事承担责任,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他们是跟着我来的,希望你把他们‘交’给我,我会好好看住他们的!”
滕滨的目光游移不定,看到林建华冰冷的眼神,他的眼角猛跳几下,说道:“林司令,事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想驳了你的面子。希望你好好管教他们,刚才的事情绝不容许再发生第二次!”
林建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刘世宇和傅宸雪跟在后面离开“临时指挥部”。
刘庭信见傅宸雪和青凰离开,急道:“滕副司令,傅宸雪顶撞上司,藐视军纪,尤其那个‘女’子持刀行凶,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们?”
滕滨冷声道:“不放过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们真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吗?你应该很清楚,真要动起手,别说傅宸雪,光是青凰一个人就能把你的‘雪鹰’玩成死鸟。还有外面那十二个‘冷刺’战士,你以为他们是摆设吗?事情闹大,不仅是上军事法庭的问题,我们全要为此掉脑袋!”他见刘庭信气犹未消,劝解道:“惩处他们不必急在一时,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持刀行凶,殴打高级指挥官,扰闹指挥部……随便一条罪名都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冷刺’属于国家和军队,不是林家的‘私’兵,林建华嚣张跋扈,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建华等人回到车上,刘世宇问道:“林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林建华狠狠坐下去,说道:“睡觉!”
“睡觉?”刘世宇和徐超都瞪大眼睛,以为林建华气昏了头,这个时候睡哪‘门’子的觉啊?刘世宇还想说什么,看到傅宸雪向他使眼‘色’,只好闭上嘴巴,把自己扔进车座里。
傅宸雪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无法无念空灵如水的境界,“先天太乙神功”自动运转,金‘色’的丹田之海里,一黑一白两条小鱼活泼泼游动,“盘古斧”与“凤凰琴”刺青上似乎有淡淡的光芒在流转……
徐超实在睡不着,百无聊赖地看着莽莽山林,自言自语道:“妈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抓到狼牙?”
刘世宇冷笑道:“狼牙要是那么容易被抓到,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等着吧,滕滨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他突然想到什么,看看闭着眼睛的林建华,说道:“林大哥,据我所知,滕滨此人一向行事谨慎,不会意气用事,今天突然表现如此强硬,事情恐怕不简单!”
“哦?”林建华睁开眼睛,淡淡道:“有什么不简单?”
刘世宇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原本以为他们的怨气是冲‘’而来的,后来发现,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阻止宸雪抓捕狼牙!表面上看他们不想让功劳落到宸雪和‘’手里,实际上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建华深深地看刘世宇一眼,说道:“世宇,你是局长,位高权重,身份敏感,一言一行必须慎之又慎,捕风捉影的事儿不要‘乱’说!”
“呃……”刘世宇看到林建华深邃的眼神,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青杀口”,山形如刀,绝壁高耸,峰峦上下覆盖着莽莽苍苍的森林,厚厚的落叶散发出腐殖的气息,上面满是朽脆的枯枝,横七竖八,一脚踩上去,软软的仿佛陷于沼泽之中,还有轻不可闻的“咯吱”声。古木丛生,仿佛青面獠牙的鬼怪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中,给人一种极度的压迫感。四周静悄悄的,似乎连风都停下来,只有特战靴踏在落叶枯枝上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在这种地方,纵然是千锤百炼的“不死鸟”也做不到完全无声无息。“不死鸟”不是“鸟”,又怎么可以从落叶上飞过?
十二名“不死鸟”战士以“y”字队形搜索前进,刚才那几个“雪狼”战士的死状犹在眼前,他们岂敢掉以轻心?走在“y”字左侧的“斥堠”的右脚刚落下去,脚前的一段枯枝突然活了,以惊人速度弹起来,咬向“斥堠”的颈部。
“土公蛇?”“斥堠”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拔出军刀凌空挥过,那段“枯枝”断成两截,血珠飞溅,掉落在落叶上。
“土公蛇”学名叫“蝮蛇”,土名又叫“草上飞”,速度极快,头略呈三角形,体粗短,尾短,全背呈暗褐‘色’,体侧各有一行深褐‘色’圆形斑纹。黄黑‘色’像土,有白斑,黄颔尖口的毒‘性’最烈。众蛇之中,只有它是卵胎生的。由于毒‘性’太强,一旦被它咬到,着足断足,着手断手。七八月毒盛时,它啮树以泄毒,树木片刻就会死亡;咬人成疮身肿,称为“蛇谟疮”,最不容易医治。
&bp;&bp;&bp;&bp;由于这种蛇的颜‘色’形状与枯败的树枝极其相似,所以隐藏在落叶中很不容易被发现。
“斥堠”看一眼脚下的蛇尸,很是奇怪。特种士兵每年都要进行丛林训练,都有防蛇的经验,身上又涂有防蛇‘药’,一般不会遭到蛇虫的攻击。尤其这种短尾“蝮蛇”晨昏时分才会出来活动,其他时间都会藏匿在石缝或者‘洞’‘穴’里,今天是吃错‘药’还是打了‘鸡’血?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周围那些横七竖八的“枯枝”都飞起来,箭一般朝他‘射’过来,“妈的,蛇‘潮’——”他大叫一声,挥刀猛劈,空中血水飞溅。“斥堠”的身手的确不错,可惜他只有一双手,一把刀,对付一条蛇甚至十条蛇都没有问题,当几十甚至上百条蛇向他扑过来时,别说一把军刀,他就是开枪都无法阻止疯狂的“蛇‘潮’”。眨眼之间,他身上和头上落满密密麻麻的“土公蛇”,惨嚎着倒下去,“九五式”突击步枪发出绝望的悲鸣。
几乎同时,其他十一名“不死鸟”士兵都遭到“土公蛇”的攻击,从树上、地上、落叶间、草丛里,石缝中飞窜出千万条毒蛇,铺天盖地扑过来。“蛇袭——”有人惊呼一声,刀光飞旋,枪声霎时响起一片,“哒哒哒……”血‘肉’飞溅,蛇尸爆碎,“蛇‘潮’”悍不畏蛇,漫漫涌来。几分钟后,三个浑身是血的士兵逃出来,其他人则被疯狂的“蛇‘潮’”淹没。
那三个士兵惊骇地往后看一眼,没敢停留,转身狂逃。刚奔出二十多米,几条黑影飞‘射’过来,竟是比茶杯口还要粗的大蛇,全身漆黑如墨,鳞片如蛇,头上微微隆起宛似龙角的东西,力大无穷,一下子卷起逃离的战士,狠狠砸在山石上,坚硬的山石顷刻四分五裂。“不死鸟”战士‘胸’骨碎裂,嘴里喷出大口的血沫,血水里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他们都是千锤百炼的‘精’英战士,怎么甘心束手待毙?双目圆睁,瞳孔赤红如血,像野兽一样狂吼着,用军刀狠狠捅向大蛇的身体。“叮——”出乎意料,无坚不摧的“虎牙格斗军刀”仿佛刺在‘精’钢上,只在蛇鳞表面留下一个米粒大的白点儿,居然刺不进去。
“嗷——”“不死鸟”战士发出不甘的怒吼,大蛇用力绞紧身体,“喀喇喇”,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再度响起,“不死鸟”战士又吐出一道血箭,军刀“呛啷”坠地,脑袋也软软地垂下去。
此刻,“神鹰”也陷入绝境,他们没有碰到“蛇‘潮’”,却被数以万计的“蜘蛛”包围,狼蛛、红蜘蛛、捕鸟蛛……这些平时罕见的剧毒蜘蛛像赶集似的聚在一起,给“神鹰”战士织下一张“天罗地网”。一个“神鹰”战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只“黑寡‘妇’”咬到脖颈,当即全身麻痹,呕吐恶心,栽倒下去。临倒下之际,他开枪示警,枪声吹响进攻的号角。没等其他战士反应过来,数以万计的毒蜘蛛从空中飞坠而下,密密麻麻,犹如雨点一般。
战士们全都惊呆,这种东西不比“土公蛇”,刀砍不行,枪打也不行,而且毒‘性’这么强,简直是不可战胜。队长见势不妙,大吼一声:“撤——”率先背起那个昏‘迷’的战士往后跑,可惜退路已被切断,逃亡成为奢侈。当铺天盖地的“毒蜘蛛”落下来时,“神鹰”再也飞不起来,在地上翻滚号叫,又打又拍,直到声嘶力竭,寂然不动。
可惜“神鹰”与“不死鸟”昔日国内外,身经大小百余战,所向无敌,威名赫赫,如今连敌人的面儿都没有看到就全军覆没,宁不悲夫?
剩下的“雪狼”战士也没能撤下去,他们碰到了可怕的兽‘潮’,‘花’豹、野狼、野猪、野猴子……那些在山林里出没的“杀手”‘精’灵像是听到神秘的召唤,向“雪狼”战士发动凶猛的攻击。没有人知道有多少野兽,似乎山林里野生的动物都疯了,狂了,连平日里最温驯的野山羊也变得狂暴不堪,向他们发动一‘波’又一‘波’自杀似的攻击。战士们打红了枪管,打光了子弹,只好拔出军刀与扑上来的野兽殊死‘肉’搏……等到武装直升机赶到时,枪声早已停止,漫山的兽‘潮’退得干干净净,触目所见尽是倒毙的野兽尸体,还有“雪狼”战士残缺不全的遗体。
“龙剑”的战场在“老龙坡”,当其他地方响起枪声时,他们也遭到袭击,走在“y”字队形最后面的那个战士无声无息地倒下去。其他战士迅即赶过来,刚碰到他的脖子,一道血痕蓦然炸开,血水呈扇面状向外喷‘射’。
“警戒——”队长刚叫一声,一道黑影向他扑过来,他眼疾手快,拔出自卫手枪,冲着黑影连连扣动扳机。那个黑影诡异飘转,像一条灵活无比的鱼在水里游动,霎时留下九道残影,子弹穿过残影,纷纷落空,不等他再次扣动扳机,脖子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190公分的身躯像纸片般飞起,重重砸在一株百年古松上,合抱粗的树干“喀嚓”断裂,他也筋断骨折,内脏爆裂,当场毙命。
剩下的“龙剑”战士像野兽一样扑上来,由于怕误伤同伴,他们弃枪不用,纷纷拔出军刀企图围杀狼牙。
狼牙冷冷一笑,手一扬,那把染血的“虎牙格斗军刀”飞‘射’出去,“哧”地扎进身旁的大树,刀身尽数没入树干,只留下十几公分的刀柄,这份腕力天下罕有!
“杀——”“龙剑”战士双瞳血红,嘶声狂嚎,十几条身影化作咆哮的虎狼,特战靴蹬起沙石,黄沙飞扬,一起扑向狼牙,杀气像狂暴的飓风席卷山林。
狼牙不闪不避,一把抓住面前刺来的那柄军刀,左手一记“菩提印”如天穹垂落,重重压下来,直接把那个战士拍得全身爆裂,变成上百块血骨飞散出去。狼牙出手不留情,右手“虎爪”闪电般挥出,曲藏的指甲如利刃弹出,生生把一名“龙剑”战士的喉咙撕开。
&bp;&bp;&bp;&bp;不等尸体倒下,狼牙又一拳打在左侧那名战士的头上,“凯夫拉”头盔当场爆裂,那个战士的头颅也像西瓜似的爆散开来。狼牙不但拳术惊人,而且力大无穷,仅仅一个照面,三个“龙剑”战士便死于非命。狼牙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就身入“地罡”之境,这种成就千百年以来也是屈指可数。加上他在“阿拉斯加”受到“黑市拳”的残酷洗礼,心硬如铁,出手必杀,碰上这些特种战士,简直如摧枯拉朽一般。特种士兵,哪怕是‘精’锐的“不死鸟”战士,他们的“‘精’锐”也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遇上宛如魔神一般的“地罡”高手,他们在没有火器的情况下,跟纸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看到战友惨死,剩下的“龙剑”战士没有退缩,他们像暴怒的虎狼,打出最疯狂的攻击,没有防守,一往无前,点燃生命和灵魂化作最犀利的军刀,狠狠刺向狼牙。可惜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狼牙也不防守,任凭军刀刺到后背上。“叮叮叮——”锋利的军刀仿佛刺在钢锭上,刀尖“哧”地滑开,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白印。狼牙双拳齐发,把当面的两名战士打得凌空飞起,洒下大片血雨。两个战士‘胸’骨尽碎,人未落地已经咽气。狼牙反手抓住刺到后背的军刀,连人带刀一起狠狠砸在地上,生生在地面上留下两个尺半深的人形凹‘洞’,两个战士骨碎筋折,当场毙命。最后三个战士从三面围住狼牙,他们丢掉军刀,直接拉开身上的手雷,向狼牙猛扑过来,企图抱住狼牙同归于尽。狼牙何等‘精’明?“金风未动蝉先觉”,他的功夫已修到“地罡”之境,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耳聪目明,神行机圆,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又岂能发觉不到“龙剑”战士的意图?他飞脚踢开最近的那个战士,身形一转,以“鱼龙九变”身法从另外两个战士的缝隙间冲出去,再以“浮光掠影”轻功窜到十几米开外一株千年古松后面,身子霎时缩成猴子大小,团成圆球状牢牢吸附在树干上。
这一手兔起鹘落,快若闪电,等那三个战士发现狼牙窜出去,已经晚了。“轰隆”……三声巨响过后,爆炸中心出现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方圆十五米范围内仿佛遭到龙卷风袭击,树断枝残,飞沙走石,破碎的内脏和肢体散落在红‘色’的山石上,枝头还挂着一缕缕破烂的‘迷’彩布片,像染血的风马旗……
仅仅两个小时,负责抓捕行动的六支“特战小组”全军覆没,近百名战士一个都没有回来,不管是增援的还是被增援的,从此长眠在‘阴’暗的丛林里。
龙岩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亲自驾驶武装直升机飞到林海上空,毫无目的地开火,把怒火连同机炮子弹一起倾泻到山林里。茫茫林海,狼牙像从空气里蒸发,又到哪里寻觅他的踪影?
直升机摇摇晃晃降落下来,龙岩脸‘色’苍白,挣扎着从直升机里爬出来,仿佛一下子苍老十几岁似的,双脚刚踏到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射’出去,人也跌坐在草地上。
滕滨见状,立刻让人去搀扶龙岩。两个“雪鹰”战士立刻奔上前,他们的手刚碰到龙岩,龙岩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从地上爬起来,甩开那两个“雪鹰”战士,瞪着滕滨,双瞳血红,目眦‘欲’裂,几近疯狂地咆哮道:“滕滨,我co你祖宗……你***瞎指挥,我跟你没完,只要老子不死,一定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滕滨脸‘色’愠怒,目光凌厉,冷冷道:“龙岩,你的情绪太‘激’动了,还是下去清醒一下吧!”他回头向“雪鹰”战士命令道:“把龙参谋带下去休息!”
“滕滨,老子杀了你个***——”佟林和宋习武状若疯癫,从后面扑上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拔枪。他们这次带来的人全军覆没,这种结果,真比杀了他们都难受。那是部队穷数年之力才打造出来的“‘精’英”啊,一下子死得干干净净,让他们如何不痛心疾首?这些战士都是各支部队未来的骨干,是要作为“种子”传承下去的,平时被部队首长们看成宝贝儿,当成眼珠子,自己都舍不得用,没想到在这里魂归黄沙,他们回去怎么‘交’待?
刘庭信大声怒斥道:“佟林,宋习武,你们想干什么?脑子里还有没有一点儿军纪国法?辱骂长官,当众拔枪,这套土匪习气你们倒学得快。来人——把他们全都铐起来!”
“雪鹰”战士早已严阵以待,听到命令,像一只只出笼的猛虎扑上去。宋习武和佟林身手不错,只是此刻心神大‘乱’,又怎么会是那些“雪鹰”战士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被铐翻在地,枪支武器全部没收。
佟林‘性’如烈火,“龙雀”全军覆没让他生不如死,这会儿又被“雪鹰”按在地上,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豹眼环睁,眼角竟流下血来:“刘庭信,你等着……只要老子不死,我迟早会‘弄’死你!”
宋习武双眼通红,宛似一头疯狂的野狼,被两名“猛战”战士死死按住,犹自破口大骂:“滕滨,刘庭信,你们两个王八犊子,老子跟你们没完——”
刘庭信嘲‘弄’道:“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连这点儿失败都承受不住,算什么军人?都像你这样又哭又闹的,当年能把小鬼子赶跑么?华夏革命能胜利么?抗美援朝能把美帝打到谈判桌上么?要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娘们儿,‘雪狼’在你手里早晚变成一群羊!”
刘庭信自以为很幽默,没料到这话‘激’起更大的愤怒,在场的都是热血汉子,当兵嘛,干的本来就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哪个怕死?“神鹰”、“龙剑”和“猎豹”的指挥官都气得吐血——妈的,我们都上去流血拼命,你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捡死‘鸡’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说风凉话,此仇不报枉为人!
&bp;&bp;&bp;&bp;那几个将官二话不说,直接把枪拔出来。 “雪鹰”也不示弱,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这些将官们。眼看一场火拼就要发生,天空中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两架“米-17”俄式直升机从天而降。
舱‘门’打开,一行人从直升机里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军首长张宇承,后面跟着“第四军团”司令员、“京城卫戍区”司令等一干大员。
看到场面剑拔弩张,双方连枪都拔出来,龙岩被人制住,佟林和宋习武被铐翻在地,张宇承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干什么?连现役军官都敢捆绑,想哗变还是想造反?都把枪给我收起来!”
双方不敢怠慢,都把枪收起来。龙岩被放开,“雪鹰”战士要给佟林和宋习武打开镣铐,被他们两个拒绝。
张宇承鹰隼似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如刀如剑,刺得在场的人都低下头。张宇承显然知道行动的结果,脸‘色’铁青,目光冷得足以冻死十头大象。
滕滨带人准备敬礼,张宇承大手一挥,冷冷道:“仗打成这个样子,还有勇气自相残杀,我怎么当得起你们的军礼?”
滕滨嗫嚅道:“首长……”
张宇承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一行人进入临时指挥部,张宇承指指佟林等人,问道:“为什么要铐他们?”
滕滨道:“行动失利,他们很冲动,把枪都拔出来。我怕出现意外,只好下令暂时控制他们……”
“控制他们?”张宇承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他们来自于各个军区,都是举足轻重的将校,也是‘联合行动’的一方参与者,你一句轻飘飘的‘怕出意外’就把他们铐起来,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首长,我……”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问你,林建华在哪儿?‘冷刺’在哪儿?”
滕滨脸‘色’更加苍白:“报告首长,林建华司令不服从指挥,我让他离开指挥部……”
“这么说‘冷刺’没有参加抓捕行动?”不知为什么,张宇承心里竟然一松。
“是的,青凰持刀行凶,受林建华指使殴打刘参谋,造成极坏影响,为了正军纪振军威……”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且问你,傅宸雪代表‘’参加抓捕行动,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傅宸雪目无军纪,态度嚣张,胆大妄为……”
“我来这里不是听傅宸雪有什么罪名的,告诉我——傅宸雪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他要一个人进山抓捕狼牙……大家认为他纯粹是哗众取宠,冒险蛮干,为此,龙岩少将与他发生‘激’烈争执,那个青凰把剑都拔出来,当众威胁龙岩……”
张宇承回头看向龙岩,目光中有痛惜也有冰冷:“龙岩,是这样的吗?”
龙岩似乎从张宇承的眼睛里看出什么,脸‘色’更加惨白,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情况确定是这样,我不同意他的行动方案……不过,事实证明是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如果按照傅宸雪的计划执行,我们纵然抓不到狼牙,也不至于会全军覆没……首长,你处分我吧……”说着,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弯曲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像受伤的野狼一样嘶声痛嚎,“我对不起牺牲的十二个兄弟,是我害了他们……”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十二名“不死鸟”战士身经百战,所向无敌,立下赫赫战功,而今眨眼之间身死魂灭,谁不痛心?究其根源,若不是龙岩不可饶恕的嫉妒心理在作祟,这一切原本都可以避免。正因为明白这一点,龙岩才更加痛恨自己,心像刀割一般,滴滴泪水都是心头血啊。
张宇承怒喝道:“给我站起来!一个堂堂的特种兵少将打了败仗不去厉兵秣马卧薪尝胆,反而跪下痛哭流涕,成何体统?”
杨弘道等人赶紧把龙岩拉起来,张宇承冷冷道:“龙岩,你的问题咱们以后再追究,如果你想哭,就到那十二个战士的坟前跪上三天三夜,请求他们饶恕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把你的眼泪给我收起来,老老实实告诉我,傅宸雪的行动理由是什么?”
龙岩擦去眼泪,老老实实把傅宸雪的话复述一遍。
张宇承问道:“你为什么不同意他的作战方案?”
龙岩低下头,痛苦道:“我该死……请首长处分!”
“一个简简单单的‘处分’如何对得起牺牲的战士?”张宇承的目光从那些将校的脸上依次扫过,最后停在滕滨的身上,熊熊的火焰在眸子里升腾:“你们……还有你滕滨,为什么不批准傅宸雪的行动方案?”
那些将校们都低下头,羞愧难当。滕滨知道大祸临头,还想争辩:“首长,傅宸雪狂妄自大,他一个人再厉害抵得过六个王牌特战小组吗?卑职认为他这是贻误战机,出风头,表现个人英雄主义……”
“啪——”张宇承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犹如巨锤轰然砸下,桌子四分五裂,木片纷飞,他双目通红,指着滕滨,像暴怒的雄狮大声咆哮:“滕滨,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独断专行?你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傅宸雪?他哪个地方‘贻误战机’‘狂妄自大’?”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将校们,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你们这些人在军队历练多年,身经百战,出生入死,才做到今天的位子。想当年,你们血洒战场,气吞万里如虎,如今官做得越大,反而胆小如鼠!我问你们,你们当年金戈铁马的豪情呢?当年舍我其谁的勇气呢?一介匹夫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你们身上哪里还有华夏军人的‘精’神和传承?由于你们的无知、狂妄甚至不可饶恕的嫉妒,近百条鲜活的生命魂归黄沙,血洒丛林!那些战士泉下有知,会骂我们祖宗十八代的,我们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那些把孩子亲手送到部队的父母们吗?”张宇承越骂越愤怒,“刷”地扯开上衣,衣扣全部崩飞出去,大吼道:“你们都是刽子手!”
&bp;&bp;&bp;&bp;“第四军团”司令员叶勇毅脸黑得犹如锅底,滕滨此举不但让“第四军团”颜面无光,而且直接导致近百名特战‘精’英牺牲,这么大的损失,全军罕见,哪个敢包庇?如此行径,完全不能用“指挥不当”来遮掩,这是不可饶恕的渎职和犯罪,是要送‘交’军事法庭的。复制网址访问
张宇承回过头,命令道:“李司令,从现在开始,滕滨的总指挥职务被解除,由你全权接管,至于腾滨,先‘交’由军法处暂押,接受严格审查!”
“首长,我冤枉——”滕滨面如土‘色’,嘶声嚎叫,他知道张宇承这个命令对他意味着什么,一个搞不好,他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带下去!”叶勇毅皱皱眉头,冷冷地下达命令。几个军法处宪兵立刻扑上来,把滕滨押下去。
张宇承看着滕滨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冰寒的目光缓缓收回,又落龙岩等人身上,‘阴’森森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职权暂停,哪里也不能去,随时接受调查!”看到那些将校都垂下头,个个噤若寒蝉,他的怒火又腾腾而起,右手用力,竟把椅子的扶手抓裂,“损失这么大,若不严肃处理,军法难容!李司令,传下命令,从即日起成立一个‘联合调查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你任副组长,全权负责调查此次事件,不管牵涉到谁,一律查清落实,绝不姑息!”
“是!”叶勇毅答应一声,眼光投向那些将校,心里隐隐响起惊雷声。他很清楚这些将校的背景,从今日开始,京城之中又将是一场龙争虎斗吧?这个世上没有万年不变的江山,权力之塔是建筑在沙土之上的,就像流动的沙丘,稳定只是暂时的,变化才是永恒。每一次的权力更迭,都是重新洗牌,也是各种角力的又一次平衡。天地之中,其实最符合‘阴’阳之道的就是“权力”——权力如‘阴’阳,‘阴’阳相济则国泰民安,‘阴’阳失衡就会刀兵四起,民不聊生。任何平衡都是暂时的,很快又会被新的失衡打破,这就是古人所谓的“治出于‘乱’”“无‘乱’不治”!
张宇承没有给叶勇毅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向杨弘道问道:“林建华在哪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倒沉得住气,让他立刻带傅宸雪过来见我!”
“是!”杨弘道哪敢怠慢?立刻奔出帐外,跳上车亲自去山下通知林建华。林建华与滕滨闹翻后,和傅宸雪等人驱车来到山下,并没有远离,而是躺在车上睡大觉。说是睡觉,其实没有人能睡得着,无非是等待时机罢了。
林建华倒是发现那两架俄式“米—17”直升机飞到山上,也多少猜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是‘摸’不清山里的状况,不好擅自行动。当他看到一辆军用悍马从山上奔下来,杨弘道又从车里跳下时,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猜测变成现实,微微笑道:“宸雪,该来的终于来了,我们走吧!”
傅宸雪点点头,身子刚动,又问道:“这个局怎么破解?”
林建华反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傅宸雪道:“有三种选择,火中取栗、坐山观虎和以力破局,你希望是哪一种?”
“你觉得我会选哪一个?”
“哦,依你的‘性’格,只能选择第三种!”
林建华大笑:“既然你知道,还废什么话?我林建华心里只知有国,纵然斧钺加身亦不会苟且偷生,要么堂堂正正而死,要么铁骨铮铮以力破局,还是爷爷那句话,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许那帮小**国殃民!”
刘世宇见他们两个像是打哑谜,听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问道:“林大哥,宸雪,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身为“”局长,位高权重,这会儿竟被‘蒙’在鼓里,要多闹心就有多闹心。
林建华敛‘色’道:“世宇,我并不打算瞒你,这事儿还需要借助‘’的力量,至于详细情形,回去之后我再告诉你!”
“……”刘世宇从林建华眼中看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事关重大,点点头,不再吭声。
大家下车,杨弘道奔过来,叫道:“林大哥,张主席和叶司令在山上等候,请你过去……还有这位傅兄弟!”
林建华冷笑道:“这个‘请’是你的意思吧?首长亲自来到这里,说明动静闹得不小,不挨处分已是万幸,还当得起一个‘请’字?弘道,我问你,山上到底是什么情况?抓到狼牙没有?”
杨弘道不敢隐瞒,抹抹脸上的汗说道:“首长正大发雷霆呢,滕滨刚被军法处拿下,龙岩等人全部停职,准备接受调查……”
林建华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猜到抓捕狼牙不会那么容易,也想不到一干主官全被停职审查的结果。
杨弘道垂下头,说道:“‘雪狼’、‘神鹰’、‘龙剑’、‘猎豹’、‘龙雀’和‘不死鸟’六支特战小组联合行动,进入丛林两个小时,近百名‘精’英战士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什么?”林建华耳边犹如炸响一个晴天霹雳,脸上血‘色’全无,身子一阵摇晃,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损失是不可避免的,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么糟糕的结果——近百名‘精’英战士,这是各支部队穷数年之力才打造出来的“王牌”战力啊,竟然两个小时之内给毁得干干净净……林建华目眦‘欲’裂,像一头怒狮般仰天咆哮:“滕滨老贼,不杀你,天理难容!”
刘世宇听到这个结果,也是目瞪口呆,两个小时,他们也就是下山打个盹儿的工夫,六支“王牌”特战小组竟然灰飞烟灭,这也太***骇人听闻吧?难道狼牙会妖术?“杨参谋,你能说说详细情况吗?那些战士……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个个身怀绝技身经百战,怎么可能全部战死?”
&bp;&bp;&bp;&bp;杨弘道看看傅宸雪,说道:“情况正如傅兄弟所料,那个狼崽子不但武功卓绝,而且‘精’通邪术,能够驱使山林里的生灵为他作战,传说中的‘撒豆成兵’都没有这么恐怖……”杨弘道擦擦脸上的汗,把战况详述一遍,同时心里暗自庆幸,他当初抓捕狼牙时幸亏没有遇到这种“邪术”,要不然他不被野狼掏心也得落个万蛇啮身。
“嗵——”林建华一拳打在“悍马”车上,车身猛震,车壳凹陷半寸深的拳痕,他仰天长啸:“这帮‘混’蛋嫉贤妒能,蝇营狗苟,致使这么多战士白白牺牲,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严惩何以正国法?”
杨弘道见林建华情绪‘激’动,小声提醒道:“林大哥,首长还在山上等着,咱们和傅兄弟还是赶紧过去吧。”
林建华长长吐出一口气,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把车‘门’一拉,跳上车,说道:“宸雪,世宇,走——咱们上山!”
青凰和徐超等人纷纷跳上车,军用悍马嘶声咆哮,箭一般朝山上冲去,十二名“冷刺”队员乘坐军车紧跟其后,在陡峭的山路留下两道黄龙一样的烟尘。眨眼的工夫,杨弘道便被远远抛到后面,他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妈的,不愧是世界最顶尖的特种兵王,‘冷刺’果然够狂!”
听到杨弘道的话,司机小吴问道:“首长,‘冷刺’有什么厉害的?我看他们和其他特种兵没什么区别嘛!”
杨弘道没好气道:“你懂个屁!刚才那十二个战士就站在我的对面,我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心跳声!”
小吴笑道:“首长,他们都是活人,当然会有心跳!”
杨弘道看他一眼,就像看白痴一样:“你以为我的功夫练到了传说中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地步吗?我再耳聪目明也不可能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听到一个人的心跳声。”
小吴终于听出味儿来,忍不住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那不是一个人的心跳,而是十二个战士的呼吸、心跳和脉搏频率完全一致发出的声音,十二人如一体,血脉之声犹如滚滚雷鸣。想想看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除了‘冷刺’,又有哪一支部队能做到这一点?”
“老的天!”听到杨弘道的解释,小吴满脸骇然,他不是职业军人,在军队里‘混’多年也多少知道这种情况代表什么境界。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是有限的,十几个甚至上百个呼吸和心跳都一致的特种兵组成的团队绝对可怕,称得上遇神杀神,遇佛诛佛,无坚不摧。他们的战力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十倍乃至百倍的叠加,想想看,碰到这样的团队,谁又有把握战而胜之?小吴倒吸一口冷气,半晌说道:“这些年总听人说‘冷刺’天下无敌,今日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冷刺’不是人,实在想不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林建华等人乘车回到山上,走到指挥部外面,林建华响亮地喊一声:“报告!林建华带领‘冷刺’特战小组前来报到!”
张宇承余怒未熄,冷声道:“‘冷刺’小组在外面待命,你先进来!”
“是!”林建华回头看一眼傅宸雪,昂首走进指挥部。看到张宇承和叶勇毅,林建华刚要敬礼,张宇承把桌子一拍,大声喝道:“林建华,你好大的胆子!军部派你来参加联合行动,你居然大闹指挥部,狂妄自大无法无天,真以为军法不能惩处你吗?”
林建华不卑亢道:“报告首长,卑职不敢狂妄自大,也不敢无法无天,只因有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以卑劣手段阻止抓捕行动,卑职不得已才为之,并无任何过错!”
张承宇深深看林建华一眼,冷冷道:“你的问题稍后再处理,我问你,傅宸雪在哪里?”
“在指挥部外待命!”
“让他进来!”
“是!”林建华答应一声,走出帐篷把傅宸雪叫进来。傅宸雪向张宇承等人敬礼完毕,张宇承问道:“宸雪,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傅宸雪道:“刚刚听说!”
“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个人进山,把狼牙带出来!”
“好,你去吧,不管死活,都要把狼牙给我带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我不要你保证完成任务,只要你活着回来!”
“请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再顺便把狼牙捎带回来!”
傅宸雪走出指挥部,青凰迎上来,说道:“宸雪,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管是生是死都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
傅宸雪见青凰脸‘色’苍白,眼中泪珠滚滚,知道她在担心,用手把她额头的一缕青丝掠过耳后,笑道:“狼牙再厉害也是一个凡人,武功练到‘地罡’之境又如何?我一样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服服帖帖跪在我的面前。你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抓到狼牙,咱们就回去。你不是要我陪你回一趟‘青衣‘门’’吗?此间事了,咱们就去‘青衣江’泛舟好不好?”
“嗯!”青凰握紧傅宸雪的手,眸子里泪‘花’盈盈,她和傅宸雪不是没有经历过危险,神秘‘洞’‘穴’,地下神界……哪一个都比眼前危险上百倍,只是这个狼牙实在太可怖,杀人不眨眼,武功练到‘地罡’之境,放眼天下,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她跟着傅宸雪东挡西杀,连番奇遇,如今才踏入“外罡”之境,与“地罡”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真要她和狼牙在丛林里生死相搏,她活下来的希望不比火星撞击地球的机率更大,“宸雪,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着你……”青凰又想起什么,从脖颈上摘下那枚“双鱼‘玉’佩”,要给傅宸雪戴上。
傅宸雪接过“双鱼‘玉’佩”,帮青凰戴回脖颈上,说道:“放心吧,纵然狼牙的武功再好,我若想杀他,让他死一千次都绰绰有余!”
&bp;&bp;&bp;&bp;看着傅宸雪踽踽独自走向茫茫山林,青凰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她从小在深山里修仙问道,习武练剑,自以为寡七情,淡六‘欲’,自从遇到傅宸雪之后,那颗冰冷的心又复活过来,变得温柔如水,炽热如火,尤其她的灵魂与“青鸾”融合之后,对傅宸雪的爱更加深沉,那是三千年的等待和爱恋啊,经历过无数个轮回又重新找到他,她怎么可以容忍爱情再一次从身边失去?
青凰紧紧攥住“双鱼‘玉’佩”,心里喃喃自语:“宸雪,你一定要杀了狼牙……等不到你回来,我会随你而去,再也不会在寂寞和泪水中等待三千年……”
看到青凰凄楚的神情,刘世宇小声安慰道:“青凰姑娘,宸雪一定会没事的,相信他,三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一定会看到他把狼牙带出来!”
林建华没有说话,他心里并不比青凰好受多少,傅宸雪是他一手带大的,情逾父子,如今又成了他的妹夫,无论哪种关系都让他割舍不下无法冷静啊。他想起今早离家时妹妹泪光盈盈的眼睛,心里更加烦躁,半妆是个多么坚强的‘女’孩子啊,遇到宸雪之后,她改变了很多。傅宸雪当初失踪,半妆终日以泪洗面,三年不改初衷,这种爱是深入到骨子里的。如果这次傅宸雪一去不归,半妆会怎样?林建华不敢想下去,狠狠一拳打在身旁的树干上,碗口粗的红松“簌簌”抖动,摇摇‘欲’折。他猛地回过头,问道:“世宇,有烟吗?”
刘世宇惊讶道:“你不是戒烟好多年了吗?”
林建华眉头一皱,恶声恶气道:“我这会儿想‘抽’,不行吗?”
刘世宇知道他心情不好,向徐超使个眼‘色’,徐超跑回车上,拿一包“大中华”烟回来,撕开,没等他把烟‘抽’出来,林建华大手一抓,把那包烟抢到手里,没好气道:“都拿过来吧……‘’真是他娘的吝啬鬼,老子把最好的兵都给了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还对老子这么抠抠索索的,想想都生气!”
“呃……”徐超翻翻眼睛看看林建华,张张嘴没敢吭声,这‘混’蛋明显心情不好,正想找人干架呢,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徐超转过身,向刘世宇摊开手,又耸耸肩膀。刘世宇摇摇头,也只能报以苦笑。他心里有一种预感,今天发生的事儿多半是林建华预谋的,虽然后面的结果不是林建华能够控制的,但滕滨和刘庭信等人的反常表现绝对是林建华故意“‘逼’”出来的。也许这个“联合行动”只是表面现象,它的背后有着更深层次的东西。还有,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傅宸雪,那个小子看似人畜无害,又是弹琴又是调酒的,细究起来,凡是与傅宸雪有关的东西从来都没简单过,或者说原本简单的东西到后来都会变成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暗叹一声:“真不知那个小子的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一片小云朵都能整出一场超级风暴,这种手段,就是传说中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吧?”
指挥部里,张宇承等人正襟危坐,看着墙壁上那只超大型液晶屏幕,屏幕中,傅宸雪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辨,甚至连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现代高科技军事卫星的分辨率极其惊人,能在数万米高空看清一只蚂蚁的触角,当然,这是在看得见的情况下,毕竟高科技手段不是万能的,军事卫星再先进也有盲区和死角,比如森林就是军事卫星为数不多遭遇尴尬的地方。
看到傅宸雪懒洋洋地走进森林,完全没有那种危机四伏如履薄冰的感觉,就像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散步,即不警戒,也不探查,一路洋洋洒洒地走过去,比观光客还要惬意,指挥部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瞪得溜圆,妈的,这是梦幻剧还是神经大条到连命都不要?
叶勇毅转过头,小心翼翼道:“首长,傅宸雪什么都没带,一个人走进山林里,连警戒搜索都不做,我看不出他身上的军事素养在哪里,他到底行不行啊?”
张宇承回过头看叶勇毅一眼,淡淡道:“非常人行非常事,傅宸雪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咱们静观其变就好,不要随便猜测!”
叶勇毅“哦”一声,还是没有看出来傅宸雪哪个地方出‘色’,不久之前,六支装备‘精’良的特战小组全军覆没,傅宸雪就这样走进林子里,有一千命都不够死的。
一个作战参谋突然问道:“山林是狼牙的天下,傅宸雪这个样子进去,万一碰上狼牙设置的陷阱怎么办?”
另一个参谋问道:“什么陷阱?”
“狼牙从小在深山老林里长大,肯定‘精’通各种捕杀野兽的手段,随便‘弄’个陷阱都是致命的。”
“他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
“做陷阱也是需要体力和天分的,狼牙不会在这方面耗费太多,尤其他知道来抓捕他的都是全国顶尖的特种士兵,而这些陷阱对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战‘精’英而言,几乎没什么杀伤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山林是狼牙的天下’,他显然拥有一种神秘未知的能力,能够役使飞禽走兽。想想看,山林里几乎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他的‘盟军’,数量庞大,不可想象,在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之下,他还需要耗费‘精’力去做陷阱吗?”
“如你所说,傅宸雪更应该小心提防啊,像他这样大大咧咧走进去,不是很容易遭到狼牙的袭击吗?”
“提防什么?山林里几乎所有‘精’灵都是狼牙的眼睛,傅宸雪从踏入林子那一刻起,一举一动便在狼牙的监视之下。就像入敌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四面皆敌,再警戒又有什么用?唯有一往无前奋不顾身而已。狼牙是一个巅峰武道高手,傅宸雪最终要与他碰撞,如果之前傅宸雪把‘精’力过多地耗费在提防林子里各种危险因素上面,就会影响到最后的生死对决。傅宸雪显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大大方方无所顾忌地走进林子里。”
&bp;&bp;&bp;&bp;那个参谋似乎意犹未甘,问道:“傅宸雪碰上‘蛇‘潮’’和‘兽‘潮’’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傅宸雪,只有天知道!”
正在这时,有人惊呼一声:“蛇袭——”
大家定睛看去,只见一条比碗口还粗的大蛇飞窜向傅宸雪,全身漆黑如墨,坚逾钢铁,头上生有近似龙角的东西。 龙岩的脸‘色’“刷”地变得雪白,他的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嚎叫:“王八蛋,就是这种东西杀了我的兄弟——”
众人之前看过“不死鸟”战斗的最后画面,知道三个“不死鸟”‘精’英就是遭到这种异蛇的攻击才牺牲的。只是这条蛇要比“不死鸟”碰到的大得多,长有十几米,重量约莫超过七百斤,简直就是一条接近成形的“黑龙”。一个参谋浑身颤抖,喃喃道:“这不是蛇,是地狱的魔鬼……是九头蛇‘海德拉’的子孙……”在希腊神话中,“勒拿湖”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九头蛇“海德拉”就是地狱入口的守护者。
所有人都面如土‘色’,胆小的竟然闭上眼睛,不敢看傅宸雪被大蛇绞杀的血腥场面。张宇承身子‘挺’直,面容冷峻,两手不由自主用力,把椅子扶手抓得“咯吱吱”直响。
“来得好!”看到异蛇飞来,傅宸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蛇的七寸,五指犹如钢钩,‘插’进坚硬的蛇鳞之中。七百斤的大蛇飞窜过来,有多大的冲撞力?恐怕一辆卡车也得给它当场撞翻。傅宸雪屹然不动,星辰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一条罕见大蛇,而是一只‘迷’你型的小泥鳅。大蛇嘶声咆哮,犹如牛吼,身子剧烈翻转,向傅宸雪狠狠绞缠过来。这种大蛇是罕见异种,天生神力,若被它缠住,连大象都得毙命,何况傅宸雪的血‘肉’之躯?众人见状,都吓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傅宸雪不等大蛇卷过来,大吼一声,单手拎起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像鞭子一样重重‘抽’在地上,“轰——”飞沙走石,枝残叶飞,烟尘弥漫,林间空地上出现一道十多米的沟壑,深达半米,连石头都被砸得四分五裂。
“吼——”大蛇疼得嘶声惨嚎,浑身的骨头几乎寸寸碎裂。在它的眼里,人类弱小如蝼蚁,而今,蝼蚁一般的存在竟‘弄’得它遍体鳞伤,它如何不愤怒?庞大的蛇躯剧烈扬起,茶杯口粗细的蛇尾向傅宸雪狠狠‘抽’过来。傅宸雪又怎么能让它得逞?脚步移转,手臂扬起,庞大的蛇身再次被甩起来,划过半空,狠狠‘抽’下去。
“喀嚓”,一株百年大树被蛇身拦腰扫断,“轰隆隆……”巨大的树冠凌空砸下来,尘土飞扬,山林里宛如一股龙卷风冲天而起。
“吼——”大蛇浑身的骨节断裂开来,气势骤降,声音也变得虚弱不堪。
“好!”指挥部里掌声如雷,大家都情不自禁站起来,大声喝彩。弥漫的烟尘里,傅宸雪一手拎起大蛇,身躯凛然‘挺’立,就像光芒四‘射’的九天战神,傲视苍穹,睥睨天下,让人热血澎湃心折不已。
一个参谋瞪大眼睛,忍不住叫道:“那条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斤重吧?傅宸雪一只手就把它扔得跟面团儿似的,我的天……他到底有多大的劲儿?”
又一个参谋啧啧赞道:“我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猛人啊,单手摔死一条千斤大蛇,这个画面要是放到网上,恐怕全世界都得疯狂!傅宸雪绝对是战神转世,天生神力所向无敌啊!”
有人道:“傅宸雪连这么大的蛇都能摔死,狼牙算个‘毛’啊?直接杀过去,把那个狼崽子拎起来摔个七零八落,看他还狂不狂?”
有人惋惜道:“要是早点儿让傅宸雪上,何至于牺牲那么多兄弟呢?”
又有人叹道:“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傅宸雪,其犹龙邪?”
……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张宇承和叶勇毅相视一眼,会心而笑。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见识到傅宸雪非凡的战力,这是一个好的开头儿……嗯,很不错!叶勇毅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小声道:“我收回之前的话……傅宸雪有此战力,何愁抓不到狼牙?首长,你一早就知道傅宸雪的实力,所以才这么气定神闲,对不对?”
张宇承淡淡道:“摔死一条小泥鳅,算什么实力?能抓到狼牙,那才算本事!”
“呃……”叶勇毅吃惊地看着张宇承,一个近千斤的大蛇被傅宸雪徒手摔死,连这都不算实力,那什么样的表现才算实力?难道非得去抓一头真正的龙?妈的,怎么可能嘛?
突然,又有人大叫道:“不好,是蛇‘潮’——”
大家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大屏幕上,眨眼的工夫,触目所及全是蠕动的蛇群,‘花’‘花’绿绿,颜‘色’各异,大者如儿臂,小者如筷子,还有几条粗如茶杯的大蛇,俨然是蛇群中的王者,高昂起蛇头,飞窜而过,从树上、草丛里、石缝里……漫山遍野向傅宸雪包围过来。不少蛇虫一看即知是剧毒之物,只要被它们咬上一口,就会当场毙命。
“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么多蛇恐怕连一支军队都能淹没。杨弘道脸上滚落黄豆大的汗珠,忍不住叫道:“傅宸雪,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可惜这里是指挥部,傅宸雪完全听不到他的喊叫,就算听得到又往哪里跑?大家相顾骇然,没有人认为傅宸雪这次还能侥幸生还,连张宇承都脸‘色’大变。
叶勇毅“腾”地从座位中跳起来,大吼道:“立刻派直升机摧毁蛇群!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傅宸雪活着带回来,快——”
叶勇毅的话音刚落,有人忽然指着大屏幕叫道:“你们看——傅宸雪在干什么?”
&bp;&bp;&bp;&bp;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到傅宸雪一手抓住血淋淋的蛇尸,一手捏成奇怪的印诀,面对着滚滚而来的“蛇‘潮’”,口中发出奇异的“咝咝”声,声音起伏婉转,神秘古老,裂帛穿石,回‘荡’于茫茫丛林之中。 沸腾的蛇‘潮’停下来,那几条大蛇昂起蛇头,惊疑不定地望着傅宸雪,继而匍匐在地,浑身股栗不止,鲜红的蛇信吐出去,发出“咝咝”的尖锐叫声。音‘波’所到之处,蛇虫不分大小,全都以尾着地,人立而起,向着傅宸雪频频朝拜,看样子极为害怕。傅宸雪嘴里又发出一阵急促的声音,蛇群立刻掉转头,像‘潮’水般退去,比来时的速度更快,眨眼之间消失在山林深处。
大屏幕前面,众人集体石化,他们张大嘴巴,彼此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前所未有的狂‘乱’与震惊,这是什么情况?万蛇朝拜,难道傅宸雪是传说中的“众蛇之王”?妈的,这也太狗血吧?
有个参谋惊呼道:“傅宸雪……他竟然懂得蛇语,这真是不可思议……我的天,这一幕简直跟神话传说一样!”
“蛇语?”众人觉得眼皮直跳,竟然有人懂得这种传说中的神秘东西,对大家的认知观而言,绝对是一个颠覆‘性’的冲击。
看到傅宸雪安然无恙,叶勇毅如释重负,立刻取消救援命令,抹抹额头上的汗,坐下来说道:“首长,傅宸雪竟然懂得蛇语,他还真能给人带来惊喜……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有什么东西不会吗?”
张宇承冷冷道:“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而已,他连这个都不懂得,怎么能够成为新一代‘冷刺之王’?”
“首长的意思是‘冷刺’战士都懂得蛇语?”
“那倒不是!据我所知,除了傅宸雪和风燕然,别人都不懂得鸟兽之语——这或许就是他们与众不同的地方。”
“鸟兽之语?这么说,傅宸雪不仅仅懂得蛇语,还懂得……”叶勇毅没有说下去,倒吸一口冷气,傅宸雪连鸟兽之语都‘精’通,他还是人么?“咳咳……那个……”叶勇毅酝酿一下感情,说道:“首长,你是知道的,我们‘第四军团’守卫京畿,军区特种大队虽然在全军也是赫赫有名,但与世界上那几支顶尖特种部队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这也是我们一直致力解决的问题。眼前最大的困难是缺少人才,尤其是高‘精’尖的专业人才,所以我想代表军区党委……”
没等叶勇毅说完,张宇承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想把傅宸雪‘弄’到‘第四军团’特种大队去?”
叶勇毅大喜,笑道:“首长英明!像傅宸雪这种人才,不能好好利用,是国家和军队的损失,您放心,只要傅宸雪来我们‘第四军团’,我保证他的军衔、职位和待遇都是最好的。”
“哦?”张宇承似乎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说说看,假如傅宸雪愿意去‘第四军团’,你能给他什么好处?”
叶勇毅想都不想说道:“我知道他当初在‘冷刺’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后来又被林建华给逐出军队。这样吧,只要他肯来‘第四军团’,我就立刻授予他上校军衔,任命他为军区特种大队副队长,享受副师级待遇,怎么样?”
“嗯,这个条件的确不错!”张宇承看叶勇毅一眼,淡淡道:“叶司令,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我们还是先看看傅宸雪能不能抓到狼牙吧!”
“呃……”叶勇毅不知道张宇承什么意思,只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全神贯注地看向大屏幕。
傅宸雪丢下蛇尸,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他走得看似很慢,其实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漫无目的,而是朝着一个即定的方向前进。当然这个方向不是一成不变的,给人的感觉是无论他的方向怎么变,都有一个固定的目标。这个目标就是狼牙——傅宸雪不停变换方向,说明狼牙也在迅速改变位置。
指挥部里济济一堂,能坐在这里的人,称得上是全军的‘精’英,眼光都毒得很,都隐隐猜出傅宸雪在迅速接近目标,而那个在山林里如鱼得水的狼崽子正像一头被‘逼’到牢笼的猛兽,所有可以依赖的王牌正在迅速失去。
在大家眼里,傅宸雪就像一阵风,从山林里飘过,他的脚步飘忽,速度极快,有时只能看得见一道淡淡的影子。工夫不大,傅宸雪连续翻越三座山岭,山林里忽然涌起重重黑雾,这不是妖术,而是丛林深处神秘的雾霭,这种‘迷’雾在《国家地理志》上都有所记载,大名鼎鼎,无人能识。
看到这种黑雾,叶勇毅立刻瞪大眼睛,叫道:“赶紧呼叫傅宸雪,让他停下来,立刻后撤!前方是神秘的‘鬼雾’,一旦踏入其中,会有生命危险。快……快叫他停下来!”
对于这片山林里的“鬼雾”,指挥部里的将校们都有所耳闻,不过亲眼见过的寥寥无几,听到叶勇毅的命令,大家都惊骇万分,这种鬼雾在传说中是比蛇‘潮’还要可怕的,迄今为止,好像还没有人在“鬼雾”中生还的记录。
张宇承脸‘色’大变,杨弘道反应很快,立刻拨打傅宸雪的卫星电话,大声呼叫:“傅宸雪,前面是‘鬼雾’,立刻后撤……立刻后撤!”
傅宸雪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径直朝翻滚不休的“鬼雾”走去。张宇承见状,一个箭步抢上来,从杨弘道手中抓过通话器,大声叫道:“傅宸雪,我命令你立刻后撤!快——”
傅宸雪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与“鬼雾”快速接近。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张宇承大声吼道:“傅宸雪,你听到没有?立刻给我停下来——”
没等他的话说完,通话器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图像全部消失,变成一片闪烁的雪‘花’点。叶勇毅大叫道:“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查清楚!”
&bp;&bp;&bp;&bp;正在这时,大屏幕里传来咆哮的兽吼,地动山摇,似乎有成千上万的野兽漫漫而来。 有人惊呼道:“不好——‘鬼雾’里有兽‘潮’!”
“啊?”大家都呆若木‘鸡’,“鬼雾”已是极可怕的存在,再加上汹涌的兽‘潮’,纵然有千军万马也得完蛋,何况傅宸雪孤零零一个人?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再怀疑,那个可恶的狼崽子分明给傅宸雪设一个局,把傅宸雪巧妙地引到“鬼雾”弥漫的地方,又在其中埋伏成千上万头凶猛的野兽,企图一举致傅宸雪于死地,这一招可谓毒辣至极——不愧是山林里的王者,狼牙几乎把捕杀之道演绎到极致。
林建华、青凰、刘世宇和徐超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青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转身向外奔去。林建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叫道:“小凰,不要去……”
青凰二话不说,纤手一震,把林建华狠狠甩开。刘世宇和徐超双双扑上前拦住她,大叫:“青凰姑娘,你不能去——”结果没等碰到青凰的身体,都莫名其妙地飞出去。
林建华、徐超和刘世宇都是内外兼修的大高手,如今居然连青凰的身体都靠近不了,看得一班将校目瞪口呆。张宇承大声道:“青凰,你想干什么?”
青凰哭道:“我要去救宸雪……”
张宇承沉声道:“你冷静一下,现在情况未明,你上去不但帮不了傅宸雪,反而徒增危险。你要相信宸雪,他不会有事的,你们两个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若是这片小小的‘鬼雾’都能挡住他,他又怎么能够活到现在?”
“可是……”青凰知道张宇承说的有道理,她和傅宸雪出生入死,所经历的那些危险岂是眼前这片小小的“鬼雾”可比的?正如张宇承所说,傅宸雪若连这片“鬼雾”都闯不过去,他怎么能够活到现在?“首长,我想去现场看看……这片黑雾很诡异,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宇承摇摇头,说道:“宸雪临走时说过,在他回来之前,不希望任何人踏入山林一步。我相信他,也尊重他的要求,所以也请你相信他,好吗?”
见张宇承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青凰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指挥部,又站在与傅宸雪分手的地方,遥望着前方的山林,忧心如焚。
傅宸雪冲入黑雾之中,蓦然觉得周围鬼气森森,雾气弥漫,如鬼影幢幢。他见多识广,立即意识到这种黑雾有很强的‘迷’幻作用,若有人不慎闯进这种黑雾之中,雾气随着呼吸进入体内,雾气中的毒素就会立刻麻痹中枢神经,使人神智大‘乱’,眼前出现种种可怕的幻象,如森罗地狱,恶鬼缠身,人会在极度的惊惧中狂‘乱’而死。当然可怕的并不止此,黑雾中还有类似水蛭一样的不明虫子,长有一对黑‘色’翅膀,能够飞行,无声无息,宛如鬼魅,一旦吸附到人身上,能像水蛭一样吸食人血,还能钻到人的皮肤和内脏里。通过吸食人血,身体能够胀大五倍之多,不死不休。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让人防不胜防,况且黑雾本身又有极强的‘迷’幻作用,所以人畜一旦陷身其中,除死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傅宸雪发现狼牙给他设下一个必杀之局,黑雾之中,有成千上万的噬血野兽正在向他靠近。野兽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平时碰到这种“鬼雾”,它们绝对是仓皇逃窜,而今竟然不避生死,成群结队闯进黑雾里,显然是受到狼牙的神秘‘操’控。傅宸雪没有后退,因为他有种感觉,狼牙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他要想接近狼牙,就必须穿过这片黑雾,征服疯狂的兽‘潮’,否则只有两种结果:死或者逃!
傅宸雪修炼“先天太乙神功”至大圆满之境,又把“盘古诀”修到“太清境”,早已是百毒不侵诸邪不敢加身,一片区区“鬼雾”又能奈何他?黑雾中兽‘潮’滚滚,数不清的吸血飞蛭向傅宸雪扑过来。傅宸雪随手一拂,一道金黄‘色’的龙影浩‘荡’而出,飞舞盘旋,鳞爪飞扬,风云大作,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
龙‘吟’之声穿透黑雾,响彻九霄,滚滚而来的兽‘潮’一下子全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嘶声哀鸣,屎‘尿’齐出。那些“飞蛭”纷纷坠地,如热汤沃雪一般,丑陋的身体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成黑雾消散。这条“金龙”是傅宸雪的纯阳罡气所化,龙威浩‘荡’,充满神圣气息,像“飞蛭”这种‘阴’邪鬼物又如何能够承受?灰飞烟灭是必然的结果。
黑雾消散,卫星信号又恢复正常。大家看到傅宸雪置身于一座巨石上,石头宛如卧虎状,神威凛凛。他的周围跪伏着数不尽的野兽,野豹、野狼、野猪、野熊……每一头野兽都浑身股栗,以头抢地,嘶声悲鸣,恐惧无比。
有人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傅宸雪还是‘万兽之王’吗?”
又有人接着说道:“傅宸雪懂得蛇语,难道他竟也懂得兽语吗?哎呀,我刚才听到一声清亮的‘吟’吼,那是什么声音?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龙吗?”
宋习武道:“傅宸雪连蛇语都懂得,兽语算什么?要知道驱蛇比役兽要难得多!”
龙岩冷声道:“驱蛇役兽?你们以为傅宸雪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术士还是‘胸’口碎大石的江湖小‘混’‘混’儿?”
佟林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能抓到狼牙,为我的那些兄弟报仇,我就服他……还有,从现在开始,傅宸雪是‘龙雀’的朋友,谁再针对他,就是跟‘龙雀’过不去!”
宋习武高声叫道:“老佟说的对,从今天开始,傅宸雪也是‘雪狼’的兄弟,凡是想跟他叫板的都尽管放马过来,‘雪狼’一并接下来!”
“龙剑”的指挥官说道:“我声明,老宋和老佟的话也代表我们‘龙剑’!”
&bp;&bp;&bp;&bp;“猎豹”的参谋长恶狠狠道:“妈的,咱不说废话,从今天开始,‘猎豹’与傅宸雪共进退,傅宸雪的敌人就是‘猎豹’的敌人,不死不休!”
还有人要表态,张宇承断喝一声:“够了,你们想干什么?都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你们肩膀上是什么?头上是什么?你们身上又穿的什么?一个个浑身匪气,出言无状,哪像人民军队的高级军官?都给我老老实实看着大屏幕,用心学习,谁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撤他的职,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听到这话,众人都噤若寒蝉,他们都了解张宇承的‘性’格,这是一个“黑脸包公”,铁面无‘私’,向来言出必行,谁敢触他的霉头?
林建华面无表情,似乎对周围的反应漠不关心,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徐超碰碰刘世宇,小声道:“头儿,张主席的反应有些大吧?大家都分明帮着宸雪,这不是好事吗?难道非得别人给宸雪使绊子,他才高兴?”
刘世宇皱皱眉头,说道:“你知道什么?坐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背后的势力大得惊人。这些人之中不乏热血赤诚之辈,是真心钦佩宸雪,想和宸雪成为朋友。当然也有一些人的心思不那么单纯,妄想把祸水东引,其心可诛。你想想这些话若被有心人传出去,对宸雪会有什么影响?对林家又会有什么影响?有人想给宸雪树敌,树立天大的敌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一语不慎,死无葬身之地。首长慧眼如炬,‘洞’若观火,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所以才会这样训斥他们,这对宸雪其实是一种变相保护啊。”
徐超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原来是这样,我竟没有想到。以前听说‘人心如海’,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今日才知道人心难测,机诈百出,比海深,比鬼更可怕。一言能‘成’人,一言亦能害人,左手天堂,右手地狱,仙鬼全在一念之间,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
傅宸雪从卧虎石上跳下来,走到一头野熊面前。这是一头成年公熊,体重超过一千斤,仿佛一座小山似的蹲在地上,发出阵阵嘶吼声,虽然对傅宸雪充满畏惧,但也有不甘之意,很明显,它是这群兽‘潮’之中的“巨无霸”,一个几乎无敌的存在。傅宸雪伸出手,抓起那头千斤重的野熊,凌空抛起来,狠狠摔在卧虎石上。
“轰——”野公熊砸在石头上,宛如一座小山轰落下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饶是野公熊皮糙‘肉’厚也禁不起傅宸雪天生神力,这一下摔得筋断骨折,血‘肉’纷飞,当场毙命。
其他野兽见状,更是恐惧,纷纷哀鸣不已,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傅宸雪仰天长啸,啸声凄厉诡异,犹如洪荒时代神秘的召唤。那些野兽战战栗栗,宛如听到大赦一般,从地上爬起来,纷纷掉头逃窜。
看到这一幕,一个参谋叹道:“万蛇朝拜,百兽震恐,这种传说中的景象竟然再现于世,傅宸雪身上到底有何秘密?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特种作战的范畴,而应该归于‘灵异学’研究之列。看来在人才的培养方面,‘冷刺’远远地走在咱们前面,他们的作战理念也和咱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另一个参谋说道:“我们作战的对象是普通人,‘冷刺’早已摒弃这个目标,他们的作战对象是拥有大神通的超能力者,这种人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换句话说,‘冷刺’进行的是弑神之战,我们又怎么能与他们相比?”
偏偏有一个人不屑道:“驱蛇役兽,这是江湖人士的‘小术’而已,任何一个道术‘门’派都比傅宸雪玩得更好。我们是堂堂的特种部队,怎么可以弃大道而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宋习武拍案而起,怒道:“我告诉你,能在战场上让你活下来的手段都是‘大道’,战场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奢谈什么狗屁‘大道’?你是不是指望所有敌人都和你堂堂正正冲杀?一个狼牙就让我们损失惨重,难道大家还不该好好反省吗?像你这种人除了躲在指挥部里夸夸其谈,用尺子丈量作战地图外,还会干什么?傅宸雪那些神奇的能力若都是‘雕虫小技’,那我问你,在我们遇到危险时你的大道在哪里?你是见死不救还是心怀叵测?”
那个参谋顿时脸孔涨红,恼羞成怒道:“宋习武,你不要含血喷人!‘雪狼’全军覆没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怎么能迁怒于别人?照你这么说,国家把那些道士和尚召集起来,念念经烧几道符都能驱鬼降魔,还要我们军队干什么?”
这话实在够伤人,尤其是现场有六支特战小组在不久前的抓捕行动中全军覆没,这个参谋的话无异于直接打他们的脸,他们情何以堪?龙岩脸‘色’‘阴’沉,没有吭声,因为这个参谋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而号称“不死之神”的“不死鸟”也在此役中全军覆没,他自然没有说话的勇气和分量。他可以沉默,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够沉默。佟林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个参谋的领子,吼道:“你他妈说什么?谁技不如人?你行你为什么不上?老子那些兄弟在前面流血拼杀,到头来连命都丢在那里,你还敢污蔑他们,真是不知死活,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对,杀了他——”又有几个将校站起来,向那个参谋怒目而视,恨不能立刻拔枪毙了他。
“啪——”张宇承重重一拍桌子,吼道:“来人,把他们几个都送到军法处去!妈的,真的反了你们,仗打成这个样子,不思反省,还敢内讧火并,我要不把你们送上军事法庭,你们还真以为老子是一尊笑弥勒呢!”
&bp;&bp;&bp;&bp;军法处的宪兵冲上来,把宋习武和那个参谋等人带下去。 张宇承余怒未熄,目光狠狠扫过在场的各个将校,冷声道:“傅宸雪在前面浴血拼杀,生死难料,还有人在这里说三道四冷嘲热讽,我看你们不但忘记自己姓什么,连良心都让狗给吃了。这么多人都抓不到一个狼牙,还损失几百‘精’锐官兵,这种结果还不够难堪吗?我们有什么理由自称‘无敌之师’?天底下有这样的‘无敌之师’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平年代,你们一个个只知道‘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先辈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东西都被你们一点点糟蹋掉。想想满清入关时的‘八旗兵’,虎视龙骧鲸吞天下,到后来烂到只知道唱曲儿遛鸟的地步,你们都照照镜子,和烂泥一般的‘八旗子弟’又有什么分别?”
在座的人都低下头,张宇承这通骂简直是铭肌刻骨,入木三分。是啊,这么多年他们拿着军饷,享受特权,过着土皇帝一般的日子,可曾想过他们曾经赖以自豪的‘精’神和信仰都烂到骨子里?
张宇承吐出一口气,声调也降下来:“打仗不是儿戏,是要死人的。你们以为敌人都像你们一样躺在‘女’人怀里睡大觉吗?他们在厉兵秣马,在盘马弯弓,在枕戈待旦,我们原本就和人家有很大差距,又有什么理由自废武功?这么多年你们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把国人那套傲慢自大学到骨子里,动不动就老子天下第一,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刻掉链子,一个狼牙就把你们打得原形毕‘露’,国家和人民还敢指望你们来保卫?战争是残酷的,如果把战争当文艺,就会害人害己,祸国殃民。从今天开始,你们再不吸取教训,积极进取,干脆就脱掉这身军装,回家做你的亿万富翁去——军营是‘精’忠报国者的圣地,不是蝇营狗苟者的天堂!”
这一通臭骂痛快淋漓振聋发聩,有人脸红,有人愧疚,有人漠然,有人目光游移,常言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句话也可以理解成为:罗马也不是一个晚上就毁灭的。建国几十年,尤其近三十年,华夏军队韬光养晦,马放南山,很多人早已忘记打仗是怎么回事儿,在举国笑贫不笑娼的大环境下,军队也未能幸免,大官大贪,小官巨贪,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钱,这样的军队要是还有强大的战斗力,那才是奇迹。一个国家、一支军队能让贪腐横行几十年,不说病入膏肓,最起码也是沉疴难起,仅仅靠一两次痛骂又能骂醒多少人?有很多人早已深中“贪”毒,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而这帮人又盘根错节树大根深,要想清除这些“毒瘤”,唯有“清洗”才行——致命病菌已经侵入血液之中,唯有大换血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张宇承当然知道他的臭骂不是灵丹妙‘药’,对有些人而言,他的话就像一阵风吹过,风过不留痕,这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国家的、民族的、军队的,还有个人的,他长叹一声,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转过头,盯住墙上的大屏幕,眸子里浮上冰冷和森寒,还是那句话,“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几十年的问题也不能指望朝夕之间解决,只要有决心,沧海都能变桑田,愚公都能移山,何况区区一个“罗马”?
兽‘潮’退后,傅宸雪终于看到一个人,年经、冰冷、剽悍、残忍,宛如一只噬血的野狼,站在三十多米外望着他。以傅宸雪的见识,一眼就能看出狼牙的功夫的确踏入“地罡”之境——气血如虹,‘唇’红齿白,炼骨如钢,炼髓如霜,炼血如浆,脱胎换骨,五脏洁净如琉璃,不含任何杂质,血液生香,‘肉’身堪堪踏入不死之境。
三十多米对于傅宸雪和狼牙这样的大高手而言,都是一击必杀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内,他们杀人的速度连子弹都赶不上。
四道目光在空中剧烈相撞,“哧——”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耳际中响起滚滚惊雷声。傅宸雪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狼牙——”
狼牙也不甘示弱,冷冷道:“你很强,有资格让我出手!”自从傅宸雪踏入林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宿命中的对手终于来临,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像一座大山横空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彼此谁也看不到谁,心灵却有一种神秘的感应。就像他在林间连续变换十多次方向,都无法甩开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他知道他和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之间必须有一场决战,这是宿命的安排,无法逃避,无法选择,不死不休。他原本想利用自己的优势提前终结傅宸雪的生命,最起码给傅宸雪造成很大困扰,以便在最后的决战中获得足够多的胜算。然而傅宸雪给他的感觉很糟糕,他天生便拥有的神秘能力在傅宸雪面前全部失灵,傅宸雪不但通晓蛇语,还‘精’通兽言,更凭借一身‘精’纯的罡气‘弄’出一头金龙,直接破掉“鬼雾”和“飞蛭”,简简单单一手“罡气化龙”的功夫让狼牙心旌神摇,战意冲天。他自小天资聪颖,嗜武成癖,年纪轻轻便踏入“地罡”之境,堪称古今无双,他不相信有人在同样年龄的情况下比他走得更远。
狼牙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着无限的期待。他是为武而生的人,从小立志把一生都献给神圣的武道。人海茫茫,能遇到一个可以成为对手的人绝对是一种幸运,尤其像他这种半神半人的存在,高处不胜寒,寂寞天地间,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这样的人生才是灰暗透顶!狼牙追求武道的极致,一路逆流而上,其实根本的目的还在于要找到一个真正的对手,他不要做天下第一,对他而言,死在对手拳下,才是对武道最虔诚的献祭,才是此生最崇高的目标。
&bp;&bp;&bp;&bp;傅宸雪大笑:“我叫‘傅宸雪’,不仅仅有资格让你出手,更有资格取你的‘性’命!”
“傅宸雪?嗯,很不错的名字!”狼牙的眸子像冻结的冰海:“想杀我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这片山林里,有二百九十九个人为了杀我而喋血黄沙,算上你,正好是三百个!”
傅宸雪的眸光冷下来:“狼牙,你杀了那么多人,的确该死!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不是第一个要杀你的人,却绝对是最后一个。今天我站在这里,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跟我出去;第二,被我杀死,老老实实躺着由我把你拖出去!”
狼牙仰天大笑:“傅宸雪,我说你有资格让我出手,并不是说你的结果会比别人好到哪里。你以为凭刚才那几手就能打败我,真是可笑之极!来吧,让我称称你的斤两,是不是比少林寺那几个秃驴更强?”说完,脚跟猛然蹬地,大脊椎抖动如龙,似要破体而出,直飞九天。浑身气血如火如炉,大‘腿’筋络“泼喇喇”跳动,像是数条蛟龙翻江倒海,三十多米的距离,脚步一蹬就窜过来,如一头猛虎跃出山林,平地卷起一股旋风,劲风所至,周围碗口粗的树木犹如被利斧腰斩,“喀喇喇”尽数折断,飞沙走石,树倒叶飞,那声势比十数头猛虎一起冲撞还要恐怖。
坐在大屏幕前的将校们第一次看到狼牙战斗的可怕,全力一击,犹如山崩地裂,河海倒流,一式“虎扑”撞过来,哪怕对面有千军万马也得横推而倒。这种摧枯拉朽的气势透过大屏幕直扑而来,令在场的人心惊胆寒两股战战魂飞魄散。不可抑止的恐惧从心底陡然而升,将校们眼神狂‘乱’,似乎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个狼牙完全是非人类的存在,战斗力如此强大无匹,难怪“五虎”和“少林高僧”都死于非命。他们坐在上百公里外的指挥部里,通过数万米上空的军事卫星都能感受到如此骇人的气势,那么身处其境的傅宸雪又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傅宸雪以“熊步”横踏直进,宛如洪荒巨熊横冲直撞,每一步踏下去,大地都在“簌簌”抖动。右臂拧转,一拳迎面直击,干脆利落,毫无‘花’哨,浑身骨节“喀喇喇”爆响,静如无极,动如‘阴’阳,亦刚亦柔,妙参造化,一条金黄‘色’的龙影透拳而出,崩天裂地,与狼牙飞撞过来的“虎躯”狠狠撞在一起。
“吼——”天地之间响起龙‘吟’虎啸之声,狂暴的罡气像龙卷风横扫山林,斗大的石块飞上半空,树木拔根而起,碰撞的中心地带,石碎如粉,寸草不生,锋利的罡气直接把坚硬的山地切出一道数米宽的沟壑,倒伏的树木都被绞碎,随风吹散。
傅宸雪连退两步,一脚后蹬,抵在“卧虎石”上,巨大的“卧虎石”寸寸崩裂,布满蛛网似的裂纹。由此可见,刚才一撞之力到底有多么惊人!
狼牙凌空倒飞出去,落在五米外的巨石上,“喀嚓”,脚下的石头四分五裂,竟被狼牙身上的余劲生生震碎。“噗——”狼牙张嘴喷出一口血水,浑身骨节“嘎吧吧”作响,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晃晃脑袋,眼神越发犀利如刀:“傅宸雪,你竟然能够伤到我,很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刚才那一击,双方都没有保留,是真正实力的大碰撞。狼牙的“地罡”境界已臻完满,又加上全力扑击,纵然是几头大象也得当场撞飞,而他竟然抵挡不住傅宸雪一只拳头,这个结果只有一种解释:傅宸雪极有可能是“天罡”高手。
“‘天罡’之境?”狼牙又兴奋起来,身体里血液沸腾如海,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发出无法压抑的咆哮,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头猛兽要破体而出,择人‘欲’噬。他渴望对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天罡”高手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无穷的战意,急‘欲’打个天崩地裂水倒流。
指挥部里的人全都看傻眼,这种非人的战斗力绝对超出他们的认知和想象,在他们眼里,这哪里像是两个人在对决?分明是两头远古霸王龙在‘激’烈碰撞。妈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眼里都掩饰不住狂‘乱’和震惊。林建华和刘世宇拍案而起,大叫道:“宸雪,好样的!”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狼牙在刚才的碰撞中吃了大亏,这足以说明一个事实:狼牙的功夫不如傅宸雪,而且相差不止半筹!对林建华和刘世宇以及指挥部里所有人来讲,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也许这一点并不能直接决定最后的结果,但最起码说明傅宸雪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极大的优势。
杨弘道摩拳擦掌,‘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几天有谁知道他内心的煎熬?抓捕事件因狼牙杀害他的侄儿杨显宏而起,他报仇不成反导致二百多名‘精’锐官兵血染山林,这个结果很有可能会撼动杨家几十年牢不可破的地位。接下来杨家运用影响力,游说少林高僧、“五虎”和“龙枭”战士出手,结果依然折戟沉沙,直到六支特战小组全军覆没,杨弘道对于报仇雪恨不再抱任何希望,只盼杨家能够度过这场劫难。没想到在他完全绝望之际,事情又出现转机:傅宸雪横空出手,狼牙在劫难逃!
杨弘道走到林建华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叫道:“林大哥……”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竟说不下去。
林建华理解杨弘道的心情,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宸雪说过他要把狼牙带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一定会做到的!”
“嗯!”杨弘道使劲点点头,用手背擦擦眼睛,终于说出一声:“林大哥,谢谢!”
话虽不多,却字字千钧!林建华知道杨弘道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包含着多少东西。
&bp;&bp;&bp;&bp;傅宸雪拿下狼牙,不仅为杨弘道解了围,更是挽救了杨家,最起码杨家眼下不会太难堪。 这次事件,杨家等于把几十年的荣誉、尊严、权势等所有东西全都赌上,拿不下狼牙,杨家无法收场,甚至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政治无小事,官场无对错,权势无黑白,要你死,你便死无葬身之地,何况你又有把柄可抓,要是没有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除非是做梦。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报复杀人事件,而是一场权力的角逐,一场利益的争斗,狼牙只是一个过河的卒子,这局棋一旦输掉,杨家付出的代价便是彻底退出权力中心。
狼牙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抓起一株折断的巨松挥舞起来,向傅宸雪横扫过去。这棵巨松有合抱粗细,需要一头成年大象才能勉强搬起来,竟被狼牙舞得像风车一般,树干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指挥部里,原本情绪有些好转的将校们又如置冰窖,狼牙的表现实在匪夷所思,完全颠覆人类的认知的想象,这么重的大树在他手里竟像一根烧火棍,还有比这种景象更骇人的吗?他到底是李元霸重生还是楚霸王再世?真被这根“树棍”砸到,哪怕一头恐龙也得粉身碎骨。
“呼——”巨松裹挟着狂暴的风声向傅宸雪狠狠砸下来,有崩山裂石之威。傅宸雪腰部一拧,使出武当“云丝缠手”,负‘阴’抱阳,两仪化四象,牢牢抓住树干,那道磅礴无俦的巨力被他巧妙外引到地上,脚下的巨石“嘎吧吧”碎裂如沙。傅宸雪双臂疾旋,如抱太极,浑身肌‘肉’筋络“泼喇喇”抖动,强大无匹的罡气透体而出,要反客为主,把狼牙立毙“棍”下。狼牙不甘示弱,虎吼连连,双脚稳如磐石,十指以“少林龙爪手”死死扣住树干,大脊椎抖动如龙,力从脚发,狂暴的罡气如猛虎般冲向巨松。两人各执巨松一端,互不相让,一齐发力,巨松承受不住罡气冲击,“喀喇喇”崩裂,寸寸如粉。
狼牙不顾漫天飞舞的木屑,身子疾冲,像一条游鱼跳‘波’而起,在半空中一连划下九道残影,这种身法正是世上早已失传的“鱼龙九变”,金鲤跳‘波’,鱼化为龙,变幻莫测,无迹可循,速度比闪电更快。坐在大屏幕前面的将校们把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愣是没有看清狼牙用的什么身法,只是看到他的身子一晃,就从原地消失不见,如鬼如魅,骇人至极。
狼牙在半空中结掌成印,口中发出“唵”字音,这是佛‘门’至高无上的“六字真言”,又叫“六字大明咒”,可接引天地之力,无量寿,无量光,佛法浩‘荡’——“唵”字生起愿菩提心;“嘛”字生起行菩提心;“呢”字生起无二菩提心;“叭”字生起法‘性’菩提心;“咪”字生起智慧菩提心;“吽”字生起胜义菩提心。狼牙化身为一尊大佛,以“菩提颖拍向傅宸雪。茫茫山林霎时天翻地覆,似有千万座大山横压下来。“菩提颖一出,鬼哭神嚎,中者形神俱灭,不入六道轮回。
傅宸雪脚踏“麒麟步”,负阳抱阳,‘阴’阳流转,双拳圆寰齐出,把须弥世界纳于芥子之中。这一拳,正是武当至高拳术“太和拳”之“天地合一”式,有神鬼莫测之威。“轰隆——”傅宸雪的拳头与狼牙的“菩提印”狠狠相撞,地动山摇,巨石纷飞,两人四周宛如遭到陨石撞击,地面深陷,变成一片废墟。“菩提印”被打散,狼牙再次倒退两步,又一缕血丝浸出嘴角。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站起来,这种战斗场面完全超出人类的想象,分明是两尊天神在厮杀,举手投足之间崩山裂石,河海倒流,用“惊心动魄”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感受。有人心悸道:“幸亏他们两个是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对决,要是放在京城……”他没有说下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毫无疑问,这场战斗要是放到闹市,顷刻之间就能让城池崩坍,让千百人灰飞烟灭。
狼牙再次施展“鱼龙九变”身法,口中发出“嘛”字音,向傅宸雪拍出佛‘门’“摩诃印”,威力比之“菩提印”大两倍不止。傅宸雪依然用“太和拳”迎击,一记“青龙搅海”把“摩诃印”击得粉碎。狼牙再吐一口血,吼出“呢”字音,提聚全力真气,打出威力无俦的“龙象印”。一掌拍出,风云变‘色’,如有百头龙象之力,似乎群山都在颤抖。
傅宸雪还是“太和拳”,一式“五龙捧圣”打散“龙象印”,又把狼牙震得倒飞而回。三次对决把周围的山林毁得不成样子,这一片山形地貌完全改变,山崩地裂,百兽匿迹,河水肆虐。
狼牙没有再次进攻,身子一纵,倒‘射’而起,施展“浮光掠影”轻功掠上树梢,如飞而去。他知道这样硬碰斗不过傅宸雪,决定以游斗拖垮傅宸雪的体力,再寻隙杀死傅宸雪。
“妈的,那个狼崽子打不过,要跑——”指挥部里有人大声惊呼,大家也都发现狼牙的企图,可他们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狼牙的轻功如此之妙,速度如此之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攀树过林连灵猿都比不上,恐怕连狙击枪都望之兴叹,又怎么抓住他?
傅宸雪如何能让狼牙的诡计得逞?他的脚尖在山岩上轻轻一点,身子一掠数十丈,顷刻之间飞越半个山林,追上狼牙,一记“大摔碑手”之“降龙伏虎”式朝狼牙的后脑拍下去。在无人的山林里,傅宸雪根本毫无顾忌,把“天罡神舞”身法施展到极致,如谪仙临尘,鹤影舞空,让人心旌神摇,惊叹不已。
听到身后的风声,狼牙大惊失‘色’,他没料到傅宸雪的轻功高到这种地步,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bp;&bp;&bp;&bp;没奈何,狼牙在空中翻转身子,吼出“叭”字音,向傅宸雪打出“须弥印”。复制网址访问 这种掌法他从未在对敌战斗中使用过,一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破解他前面三式掌法,一式“菩提印”几乎横扫半个天下。对战三个少林“行”字辈高僧,他也仅仅才打出第二式“摩诃印”而已;二是因为他本身对“须弥印”还未研悟透彻,万一伤敌不成,自身反被掌力所伤。只是他被傅宸雪‘逼’得走投无路,生死之际自然不再顾忌,才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他不怕死,更不惜死,如果能在临死前拉上傅宸雪,绝对是他此刻最愿意干的。
傅宸雪这次没有硬拼,反向‘射’起,夭矫如龙,避过狼牙的“须弥印”,变掌为抓,以“虎爪手”扣向狼牙的颈背,这一抓,暗含‘阴’、阳、刚、柔、撕、扯、抓、扣八种力道,吞吐而崩弹,虚灵而玄妙。狼牙掌式未收,根本避无可避,被傅宸雪一下抓个正着,浑身劲力登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傅宸雪在抓扣的同时,以“真气破‘穴’”之法封闭住他的周身大‘穴’,致使真气不畅。狼牙从没想到有一日他会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急怒攻心,一口血水喷溅而出。这口血水一吐,反倒冲开身上被封闭的若干‘穴’道。
狼牙反手一拳,打向傅宸雪的下巴。这一拳毕狼牙全身功力,崩山裂石,不救自保,但求伤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恐怖无比。傅宸雪冷哼一声,曲转如灵蛇,避开狼牙的致命一击,长身而起,力贯双臂,一式“佛陀掷象”把狼牙狠狠摔出去。
狼牙‘穴’道被制,无法借力解脱,身体硬生生砸到一株合抱粗的大树上。他自小修习“少林寺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又日日用“金刚醍醐酥”涂抹全身,各种天材地宝不知消耗多少,才炼就如今这身钢筋铁骨,比之武当的“虎啸金钟罩”和“龙‘吟’铁布衫”还要厉害得多,如何怕一撞之力?“喀嚓”,合抱粗细的大树像是被重型卡车撞到,拦腰而折,“轰隆隆”倒下来。
不等狼牙从地上爬起来,傅宸雪再次猱身而上,把他抓起来,再一式“佛陀掷象”扔出去。“喀嚓——”又一株大树拦腰折断。
傅宸雪宛如天神临世,以“佛陀掷象”把狼牙连摔五次,连续撞断五株合抱粗细的大树,饶是狼牙浑身筋骨如铁,金刚不坏,也几乎被摔散架,身上血迹斑斑,嘴角血水淋漓,显然受到极为严重的内伤。
傅宸雪傲然如九天战神,见狼牙还要爬起来,干脆单手抓起狼牙的脖颈,抡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砸在大石头上,磨盘大的巨石应声而碎。狼牙之前已经受创极重,“十三太保横练”再厉害也无法抵挡傅宸雪如此残酷的摔打,“喀喇喇”,身体内响起爆豆般的骨碎声,张口吐出几道血箭,生死不知。
看到狼牙一动不动如死鱼般躺在废墟之中,指挥部里欢声雷动,因为之前为了抓捕狼牙,牺牲太大;又因为大家亲眼看到傅宸雪与狼牙的决战,震撼太大,所以对胜利来得如此之快反而不敢相信。
杨弘道喜极而泣,状若疯癫,大叫道:“傅宸雪,好样的……你是华夏最伟大的战神!”
“傅宸雪是战神!他是属于华夏的!”其他人也情不自禁高呼。的确,刚才这一战完全颠覆人类认知,足以与上古神话媲美,傅宸雪如此战力,若还不能称为“战神”,世间哪一个人又敢当此殊荣?沸腾的欢呼,恍然又让人看到人民军队早已消失的“军魂”——人有灵魂,军有军魂,人无灵魂必死,军无军魂必败,可惜在几十年的**侵蚀下,人民军队当年横扫天下如卷席的“军魂”悄然失去,如今雄风不再,令人黯然神伤。
张宇承长松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事发以来,他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傅宸雪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狼牙堪称“半神”之体,照样给傅宸雪活活摔死。
“呼——”叶勇毅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从震撼和失神中清醒过来,叫道:“首长,我收回之前的话……只要你把傅宸雪给我,我保证他在‘第四军团’的地位不在我之下,所有待遇都予以无条件破格……”他刚才全过程目睹傅宸雪的疯狂战力,毫不夸张地说,傅宸雪一个人甚至抵得上一支军队,这种人才要是当面错失,他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原谅自己。
张宇承笑道:“你现在才知道傅宸雪的价值,好像已经晚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把司令之位让给他,他也不会去‘第四军团’!”
“这是为什么?”叶勇毅难以置信,叫道:“首长,当初不是您亲自拍板把傅宸雪招到‘冷刺’里的吗?他是您的兵,敢不听您的话?”
张宇承道:“他以前是我的兵,可是现在很难说啊,那个谁……林建华不是把他从‘冷刺’逐出去了吗?傅宸雪现在好像是自由之身呢!”
叶勇毅苦笑道:“首长,您别逗我好不好?你不发话,给林建华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开除傅宸雪……您就开开恩把傅宸雪给我,好不好?‘第四军团’守卫京畿,有傅宸雪坐镇,可高枕无忧……”
张宇承摆摆手,说道:“你别老拿‘第四军团’跟我说事儿,难道没有傅宸雪,你们就守不住京畿?说实话,怎么使用傅宸雪,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况且那小子野得很,条条框框约束不住他,他又不肯听我的话,我能怎么办?”他看看满屋子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说道:“派直升机过去,接傅宸雪回来,顺便把狼牙也一起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走,咱们大家到外面迎接宸雪凯旋归来!”
&bp;&bp;&bp;&bp;众人大笑,一起跟着张宇承往外走。 叶勇毅走到最后,悄悄拉住林建华,说道:“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稍等一下!”
林建华笑道:“有事尽管吩咐,商量什么?”
叶勇毅大喜:“痛快!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样吧,你和傅宸雪说一说,让他到我们‘第四军团’吧!”
“这个……”林建华挠挠头,为难道:“除了这个事儿,别的我都能答应你,唯有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那谁能做主?你爷爷林老将军还是你父亲林正扬?”
“他们做不了主,宸雪也不听他们的话!”
“那他听谁的话?”
“我妹妹的!”林建华不好意思笑起来。
“你妹妹……林半妆?”叶勇毅愣怔一下,大笑起来:“傅宸雪勇冠三军,天下无敌,没想到居然‘惧内’,这倒是一大新闻!那好吧,咱们等会儿接到傅宸雪后就一起去你家,我要亲自去做半妆的思想工作!”
林建华想想林半妆那双泪眼婆娑的眼,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别去,估计不会有戏!”
“为什么?”
“半妆极力反对宸雪与军方牵扯,你去找她,她不把你当场赶出来才怪!”
“不让傅宸雪与军方牵扯?”叶勇毅大叫道:“傅宸雪原本就是军人,怎么能与军方毫无关联?况且傅宸雪如此身手,半妆怎么可以让他碌碌终生?不行!我得亲自去见见你爷爷,让他老人家做主,把傅宸雪给我们‘第四军团’!”
林建华懒得跟他争论,笑道:“随便你……只要你能把宸雪挖走,我是不会介意的!”
听到直升机要去接傅宸雪,青凰二话不说跳进直升机,再也不肯下来。飞行员无可奈何,又不敢往下赶。张宇承笑道:“让小凰去吧,省得她在这里哭哭啼啼扰了大伙儿的兴致!”
众人都笑起来,刘世宇道;“首长,我也去看看吧!”见张宇承点头,他招呼徐超一齐钻进直升机。直升机腾空而起,向着茫茫山林飞去。
徐超透过舷窗看着机下茫茫的林海,“啧啧”叹道:“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是‘超人’——国那个‘超人’算什么啊?哪怕把‘蜘蛛侠’和‘变形金刚’都加上也不是宸雪的对手。‘操’,宸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就像一个清秀的邻家男孩儿,没想到一旦动起手来那么可怕,活脱脱就是一尊魔神临世,打得天崩地裂水倒流……青凰姑娘,你跟宸雪最久,有没有发现他不是人?”
青凰白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道:“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人,当然……是在‘床’上!”
刘世宇嗔道:“你就会胡说八道!宸雪有血有‘肉’,哪里不是人?我告诉你,你在小凰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被半妆知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徐超笑道:“我知道青凰姑娘好说话,才不避讳的。林大小姐那个母夜叉,我是不敢招惹的。当年傅宸雪失踪,她找到拓跋宏,大骂一通,又把桌子掀翻,发誓和拓跋家族不死不休……头儿,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拓跋家族在华夏损失多少产业?”
刘世宇道:“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半妆疯狂报复拓跋家族,那件事不在咱们局的关注范围,我也没有过问太多,听说拓跋宏自知理亏,倒也懂得退让,双方的争斗才没有闹大。”
徐超道:“拓跋家族的产业遍布全世界,据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拓跋家的商号,哪怕想一想都知道拓跋家族的实力有多么惊人。林半妆竟然敢跟拓跋家族叫板,一定是抱着必死之心的。那个‘女’人一旦疯狂起来,真是可怕!幸亏宸雪又活着回来,要不然林半妆跟拓跋家族肯定是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听到他们两个的议论,青凰没有吭声,她想到三年前去神界的种种,想到拓跋家族的野心,想到拓跋逖兄弟的‘阴’险毒辣,想到拓跋倾城对傅宸雪的一往情深……她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拓跋逖举止反常,不辞而别,将来一定会兴风作‘浪’的。
直升机飞到傅宸雪和狼牙‘激’战的地方,刘世宇等人看到山丘崩坍,岩石崩碎,河水横流,沟壑,数不清的大树连根拔起,仿佛遭到龙卷风袭击,大片山林被夷为平地,这种景象比通过卫星看到的更加震撼。刘世宇和徐超瞠目结舌,叹道:“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人啊!把山林毁成这个样子,哪怕两头蛮荒‘霸王龙’也做不到吧?”
刘世宇和傅宸雪通过电话,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好大一会儿才找到一块适合降落的地方。舱‘门’刚打开,青凰就从直升机里飞出来,不顾一切奔向傅宸雪。
“宸雪——”虽然分别才几个小时,在青凰心里却像过了千万年似的,她像小鸟一样扑进傅宸雪怀里,与傅宸雪‘激’情拥‘吻’,喜极而泣。傅宸雪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又拭去她腮边的泪水,问道:“我让你在外面等我,你怎么又跑进来呢?”
青凰有些害羞,不好意思道:“人家是担心你嘛。”
傅宸雪大笑,在青凰的樱‘唇’上深深印下一个火热的‘吻’。
刘世宇和徐超刚走出直升机就看到这一幕,徐超迟疑道:“头儿,咱们要不要当电灯泡?”
刘世宇白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徐超狡黠道:“要我说咱们就站在这里当观众吧,免费的‘激’情大片,又是现场直播,不看白不看,既然白看为何不看?”
刘世宇一巴掌拍过去,叫道:“你看个屁啊?再不回去,咱们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电影’,你想作死啊?”
“对啊……”徐超忽然醒悟过来,大叫道:“宸雪,青凰姑娘,咱们赶快走吧……好多人都在看你们两个亲热呢,要是哪个家伙把这段视频传出去,你们两个就会成为新一轮‘野战之王’,搞不好还有机会成为今年的‘奥斯卡奖’呢……”
&bp;&bp;&bp;&bp;话音未落,徐超看到青凰突然从傅宸雪怀里飞出来,向他疾‘射’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青虹剑”……“哎呀呀,要杀人啦……头儿,救命啊……”徐超浑身一‘激’灵,立刻抱头鼠窜。
青凰正要追下去,刘世宇赶紧把她拦住,叫道:“小凰,徐超就是嘴贱,等回去再收拾他吧。咱们现在得赶紧走,首长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况且狼牙的事儿牵扯这么大,也许会有一场暴风雨就要袭来,咱们得回去早做准备!”
青凰气哼哼把剑‘插’回鞘中,刘世宇看到狼牙被傅宸雪摔得血‘肉’模糊,生死不知,惊骇道:“听说这个狼崽子练就一身护体神功,刀枪不入,你竟然把他摔成这个样子……宸雪,他还活着吗?”
傅宸雪淡淡道:“死了!”
“死了?”刘世宇一呆,又马上笑道:“死了好,死了好啊……一死百了,所有罪孽都随风而去,狼牙能以一死谢天下,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啊!”
傅宸雪自然听出刘世宇话中有话,狼牙不死,山雨‘欲’来,暗流涌动,也许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暴;狼牙一死,万事皆休,大家心知肚明,又回到一种微妙的权力平衡,这种结局当然是最好的。他向刘世宇说道:“你把狼牙背上吧,我和小凰先走一步!”
见傅宸雪拉起青凰的小手走向直升机,刘世宇大叫道:“傅宸雪,你个臭小子竟敢这样对我?这种血淋淋的活儿能是我干的吗?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天啊,我从来都是不杀生的啊……”
听到刘世宇仰天怆呼,青凰莞尔笑道:“刘局长,徐主任说你喜欢捡死‘鸡’,狼牙死得不能再死,你怕什么?顺手把他捡回去吧!”
“捡死‘鸡’?”刘世宇一愣,马上咆哮起来:“徐超——”
徐超哪知道青凰陷害他?听到刘世宇叫他,赶紧跑过来,笑道:“头儿,我在这儿呢……有什么吩咐?”
刘世宇吼道:“你不是说我喜欢捡死‘鸡’吗?那好,这只死‘鸡’归你,你把他捡起来吧!”
徐超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头儿,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喜欢捡死‘鸡’?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刘世宇‘阴’沉着脸道:“有人陷害你?你觉得自己‘挺’重要是吗?少啰嗦,把狼牙的尸体背起来,赶紧走1
徐超苦着脸道:“头儿,你让我背死人,这很晦气的……”
刘世宇飞起大脚板向徐超踹过去,徐超吓得大叫:“头儿,别打,别打……我背还不行吗?”
青凰看到徐超那张苦得惨绿的脸,“咯咯”笑起来。徐超‘精’明如鬼,立刻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女’人给‘阴’了,心里暗自诅咒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傅宸雪转过头,清澈如水的目光投注到徐超脸上,冷冷道:“徐主任,你在骂人?”
徐超吓一跳,赶紧否认道:“没……没有,我怎么会骂人呢?”
傅宸雪缓缓道:“你刚才是不是在骂‘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啊呀呀——”徐超霎时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嘴里发出极度惊恐的尖叫声,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徐超的表情,青凰岂能不知道徐超刚才在骂她?俏脸一寒,又要拔剑,被傅宸雪挡住。过了好一会儿,徐超才恢复正常,骇然道:“傅局,你……到底是人是鬼?”
傅宸雪反问道:“你说呢?”
徐超硬着头皮问道:“要不你就是会‘读心术’?”
傅宸雪还是那句话:“你说呢?”
徐超像斗败的公‘鸡’,气馁不已:“傅局,我真是服了你!你武功好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连人心里想什么都知道,以后兄弟们还怎么跟你‘混’啊?”
傅宸雪淡淡道:“你以后最好在我面前老老实实,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鬼心思,我肯饶你,小凰那把剑也饶不了你!”
徐超垂头丧气道:“我们以后在你面前就像透明人似的,连底‘裤’颜‘色’都瞒不过你,还敢跟你耍什么心机?我原本想等这次回去请你们好好聚一聚,顺便把‘女’朋友带过来认识一下,我看……还是算了吧!”
大家都笑起来。刘世宇故意问道:“为什么算了?”
徐超苦恼道:“不算还能怎么样?我总不能让我‘女’朋友被傅局看光吧?”
青凰脸一红,狠狠瞪徐超一眼,没有吭声。
刘世宇笑道:“你不用担心,宸雪身边有半妆和小凰,至于你那个‘女’朋友里面穿没穿衣服、穿什么样的衣服,宸雪是不会看的!”他回过头又问道:“宸雪,你真不会看,对吧?”
徐超冷冷道:“他当然不会看,不过你要是把嫂子带过来,他说不定会看上两眼的!”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刘世宇说着,作势又要去捶徐超。没想到直升机猛然离地,他不曾防备,一下子跌翻出去,疼得“哇哇”大叫。
青凰看他们两个闹,笑得肚子疼。等到直升机飞起来,她轻轻碰一下傅宸雪,小声问道:“宸雪,你真的懂得‘读心术’?”
傅宸雪笑道:“世上哪有什么‘读心术’?都是那些写书的人瞎编罢了!”
“你怎么知道徐超在心里偷骂我?”
“察言观‘色’而已,只要你足够细心,认真观察,就能大致猜到别人心里想什么!”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不骗我?”
“骗你有……那个吃吗?”傅宸雪说着,眼睛又瞄到青凰高耸的‘胸’部,那里‘波’涛汹涌,两只雪兔裂衣‘欲’出,让人鼻血狂流。
青凰自然明白傅宸雪的心思,俏脸绯红,风情万种,轻声啐道:“呸,大狼,什么时候都挡不住你胡思‘乱’想……”她羞涩地低下头,又忽然问道:“我的纹‘胸’好看吗?”
傅宸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当然好看!紫‘色’代表高贵和优雅,配上白‘色’小‘花’,神秘而‘浪’漫……”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把嘴巴牢牢闭起来,用手使劲‘揉’鼻子。
&bp;&bp;&bp;&bp;青凰目光冰冷:“说啊,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咳咳……”傅宸雪把脸转向窗外,咳嗽两声,尴尬道:“小凰,我突然发现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
青凰依然面无表情,冷声道:“天气再好,比得上看‘女’人的纹‘胸’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女’人衣服里面的东西的?”
傅宸雪大汗:“小凰,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行不?”他暗恨自己‘精’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会被青凰轻易算计呢?古话说得好啊,千万不要轻视‘女’人,‘女’人在别的方面或许有些笨笨的,但要对付自己的男人,那是绝对比鬼都‘精’。
“你是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还是不想跟我讨论?要不要咱们回去和半妆姐一起讨论?”
“小凰,其实你是知道的……我看见你戴紫‘色’的纹‘胸’完全是无意的,至于别的‘女’人……我真的看不见,我怎么可能看得见呢?照你这样说,我的眼睛不是具有透视功能吗?哎呀,那个样子岂不是很可怕?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我吗?除了你们几个,我眼里什么时候看得见别的……‘女’人?”
青凰气哼哼道:“你个坏蛋总是骗我,我呢,总是心甘情愿被你骗,这是我欠你的么?”
傅宸雪不敢吭声,温柔地把青凰揽入怀里,火热的‘唇’霸道地‘吻’上去。青凰“嘤咛”一声,所有幽怨顷刻烟消云散,纤手环抱着傅宸雪的脖颈,星眸‘迷’离,盈盈如水,不是徐超和刘世宇就在旁边,她恐怕会忍不住叫出声来。就这样do落吧,就这样毁灭吧,爱他就给他,如果他是一团火焰,就让自己和他一起燃烧吧,爱是不需要理智的,只要爱他,前面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直升机降落在指挥部外面的林地中间,舱‘门’打开,傅宸雪、青凰、徐超和刘世宇先后从机舱里跳下来。几名军医和护士抬着担架马上跑上来。刘世宇摆摆手,那几名军医赶紧钻进机舱。工夫不大,他们把狼牙‘弄’出来,放到担架上抬到张宇承等人面前。
叶勇毅掀开狼牙身上的白布单,问道:“他怎么样?”
一个上校军医答道:“报告首长,他已经死了!”
“死了?你确定?”
那个上校再次敬礼,斩钉截铁道:“报告首长,我以党‘性’和军人的荣誉保证,他真的已经死了——内脏受到剧烈撞击,大面积出血,全身骨折一百二十六处,医学上认定,死亡时间应该是半个小时以前!”
一百二十六处骨折?众人闻言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狼牙自幼修炼“少林十三太保横练”功夫,是真正的铜筋铁骨,普通子弹都难以穿透他的身体,如今被傅宸雪一顿猛摔,竟像泥人似的散掉架,这个结果让大家对傅宸雪的战力生出一种难言的恐怖。
“半个小时?”叶勇毅点点头,按照时间计算,狼牙应该是死于傅宸雪的最后一击。
杨弘道疾步上前,翻开狼开的眼皮,看到瞳孔已经扩散,他如释重负,又有些许失望,看看傅宸雪,‘欲’言又止,眼神极为复杂,最后叹息一声,惘然走开去。
听到狼牙死亡的消息,不知为什么,在场不少人都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地,他们都清楚,狼牙不死,会有更大的噩梦,如今狼牙死在傅宸雪手里,无论对杨家还是对其他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张宇承大步走向傅宸雪,大笑道:“宸雪,这次干得不错,不但活蹦‘乱’跳地回到我面前,还把狼牙给带回来,说说看,想让我怎么奖励你?”
傅宸雪敬个军礼,说道:“如果首长真的想奖励我,就把狼牙的尸体‘交’给我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张宇承愕然道:“你要狼牙的尸体干什么?”
傅宸雪道:“对那些牺牲的战士来讲,狼牙是凶手,是不折不扣的恶魔。但他又是千百年来接近神话的武道大成者,一生痴心于武术,最后用生命完成向武道的献祭。天大地大,死者最大,不管他生前造下多么重的杀孽,如今他已经死去,一死百了,我们也没有鞭尸复仇的传统,所以我想寻一块好地方,亲手把他埋葬,也算是对武道‘精’神的一种敬仰!”
听到傅宸雪这番话,不少人暗暗点头,虽然他们对狼牙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挫其骨,但凭心而论,他们对狼牙那身出神入化的功夫都是心悦诚服的。狼牙那种人原本就是一个“非人”的存在,又怎么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待他呢。那么多兄弟死在狼牙手里,要说他们不想报仇绝对是假的,如今狼牙已死,真让他们拿着刀把狼牙‘乱’刃分尸,相信谁都做不出来。他们败在狼牙手下,那是硬碰硬,败得无话可说。尤其那个狼崽子神奇的武功以及对武道的祭献,都让他们打心眼里敬佩,当然,这话只能藏在心里,没有谁会说出来。
张宇承沉‘吟’片刻,说道:“既然狼牙已死,留着他的尸体也没有什么大用。你把他带走好好掩埋吧,这也代表军方对武道‘精’神的认可!狼牙的确是个奇才,可惜不走正道,希望他的死能够震慑住那些心怀叵测者,如今是以法治国的年代,武力不能决定一切!国家和军队尊重武道‘精’神,不代表会允许某些人以武‘乱’法无法无天——如果某些人继续执‘迷’不悟倒行逆施,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狼牙今天的结局!”
张宇承的声音不大,大家听到后竟不寒而栗。张宇承表面是在谈论狼牙,实际上是在敲山震虎,警告那些心怀不轨企图暗中制造事端者。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谁都能够看出狼牙这件事不简单,搞不好又是一场政治大风暴。至于谁才是这件血案的幕后推手,大家心里各有一本账,只不过有些东西不能明说也不能摆到桌面上罢了。
&bp;&bp;&bp;&bp;张宇承又‘交’代叶勇毅一番,然后坐直升机离开,由叶勇毅完成善后工作。 至于这次行动所造成的重大事故,不管牵涉到谁,都要从严查处,绝不宽贷。
傅宸雪和林建华一起离开,车上拉着狼牙的尸体。大家本想把傅宸雪留下来,好好跟他聊聊,可看到林建华那张死人脸,又都改变主意。
一辆高‘性’能“猛士”越野车里,坐着林建华、刘世宇和青凰,开车的是傅宸雪。后面的军车里坐着十二名“冷刺”战士,这绝对是天下最强的组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从那些将校们炽热的眼神中就可见一斑。
车子驶出山口,林建华问道:“宸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刘世宇愕然道:“宸雪有话要说吗?我怎么不知道?”
青凰笑道:“宸雪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刘世宇笑道:“宸雪给我们的惊喜还少吗?哪怕他说狼牙会活过来,我都丝毫不会惊讶!”
傅宸雪没有回头,淡淡道:“狼牙根本就没死,他当然会活过来!”
刘世宇指着傅宸雪大笑道:“你们看,让我说中吧,他果然说狼牙会活过来……”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蓦然大变,猛地从座中窜起来,脑袋重重撞在车顶上,“嗷”地吼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狼牙,他……他根本没死,你……你开什么玩笑?”
林建华和青凰似乎早有所料,没有动也没有问,好像这件事根本与他们无关。傅宸雪依然没有回头,说道:“我没有开玩笑,狼牙重伤后,我以‘大乾坤术’封闭他全身的气息和活力,形如槁灰,血气枯竭,连最先进的仪器都测不出他丝毫生命体征,何况那几名医生?”
“‘大乾坤术’?”刘世宇的脑子‘乱’成一团糟,至于“大乾坤术”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眼下他最关心的不是傅宸雪神乎其神的武功秘技,而是那个狼崽子还活着——傅宸雪为什么要让狼牙活着?为什么要骗大家?傅宸雪把狼牙带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仿佛知道刘世宇心里的困‘惑’似的,傅宸雪慢慢说道:“狼牙是个武学奇才,而且心思极为单纯,他不该就这么死去,所以我没有杀死他!”
刘世宇觉得自己的思维极度‘混’‘乱’,连话也说不利索:“宸雪,你知道狼牙杀了很多人……他是个恶魔,吃人的恶魔,不是吗?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风险?”
傅宸雪的眸子里掠过两道寒芒:“狼牙这个恶魔是有人一手造成的,杀人不是他的本意,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棋子,甚至连死都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别人布置的一个局。我没有杀他,一是想知道答案;二是想让他真正重生,从此过一种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这种武道天才一千年才出一个,杀死他只是动动手而已,对华夏的武道传承,却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
青凰忽然‘插’言道;“最重要的是狼牙若肯真心悔悟,‘’第十八局将增添一个不可多得的猛将!”
“你是说……”刘世宇又一下跳起来,结果再次撞到车顶上,疼得连喉咙都要叫破。他当然明白青凰的意思,妈的,如果把狼牙‘弄’进“”十八局,他就是在全华夏……不,就是在全世界都可以横着走。“宸雪,你确信没有人看出来狼牙还活着?”
傅宸雪笑道:“目前知道这个消息的,全世界只有我们四个!”
“妈的,干!”刘世宇把牙一咬,两只拳头狠狠相击,“宸雪,你打算怎么做?”
“你在京里人头儿熟,有关系也有路子,你先找一个隐密的所在把狼牙安置下来。我会尽快把他‘弄’醒,帮他疗伤,在这期间,你要想办法找一个高明的整容师,诶,对了,你看过港城导演吴宇森执导的电影《变脸》吧?”
刘世宇当然看过《变脸》,也知道傅宸雪的意思,如果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几天之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狼牙其人——不,是没有狼牙这张脸。他叹服道:“从此之后,狼牙就是真正的‘洗心革面’,这个计划称得上‘天衣无缝’啊!”
傅宸雪之所以会把计划告诉刘世宇,一是因为刘世宇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二是因为刘世宇的身份和背景摆在那里,有他来执行这个计划,会更加完美。想想看,有谁比“”做这件事更合适呢?
傅宸雪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刘世宇,也知道刘世宇的经验和能力。别看刘世宇平日里笑咪咪的,一团和气宠辱不惊,其实这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特务头子”,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关键时刻手段够狠,称得上“心狠手辣”。毕竟干“”这行的都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没有一个善男信‘女’,做不到“杀人不眨眼”,就只能被别人杀掉。刘世宇够‘精’也够狠,同时又极重感情,所以才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傅宸雪把计划告诉刘世宇,正是因为他看人极准,知道刘世宇绝对可靠,当然他也不害怕刘世宇反水,实力到他这个地步,看世间万象如同蝼蚁一般,“金风未动蝉先觉”,别人心里想什么,他会清清楚楚。刘世宇若有异动,他第一时间就会把刘世宇连同未知的危险抹杀得干干净净。
刘世宇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连眉‘毛’都是空的,又深悉傅宸雪的实力,岂会不识时务?傅宸雪刚把计划说出来,刘世宇就想好下面的方案:找一个高明的整形师,嗯,最好是国外的,给他一笔丰厚的安家费,等手术完成后就让他连同这个秘密永远消失。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还是那句老话,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狼牙牵动很多人的神经,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搞不好很多人都要掉脑袋。
&bp;&bp;&bp;&bp;林建华说道:“世宇,狼牙的伤养好以后,你给他‘弄’个身份,我准备把他特招到‘冷刺’里!”
“什么?”刘世宇第三次跳起来,这次脑袋上撞个包,竟然没有喊疼,而是大声嚎叫道:“你休想!我和宸雪辛辛苦苦种下桃树,你什么事儿都不干,想来摘桃子。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我休想?”林建华把眼一瞪,脸黑如锅底:“你个小白眼狼从我手里把宸雪骗走,这事儿咱们还没有厘清呢,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呃……”听林建华提起傅宸雪这档事儿,刘世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巴巴道:“林大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个十八局是新成立的,与那些老资格的局相比,力量单薄,人手短缺,处处被人压制啊,我是千方百计想补充一些新生力量,你是老大哥,关键时刻不拉兄弟一把,还反过来挖我的墙角,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呢?话又说回来,‘冷刺’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最起码在华夏横扫千军如卷席,还在乎狼牙这块小‘肉’丁?”
“小‘肉’丁?狼牙是小‘肉’丁吗?”林建华看到刘世宇一脸的苦瓜相,竟忍不住笑起来,“你个小子硬来不行,又想来软的吗?你向谁哭穷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现在反恐形势严峻,十八局生逢其时,大显身手,举足轻重,会缺少人手?你把宸雪拉过去,又要把狼牙收归麾下,想想看,别说整个‘’系统,就是放眼全国全世界,又有谁能放到你的眼里?你就不怕别人说你‘野心勃勃’吗?”
刘世宇正气凛然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一颗丹心可鉴日月,还怕谁在我背后出幺蛾子?”说到这里,他挠挠头,“嘿嘿”笑道:“林大哥,狼牙是个极度危险分子,贸然使用会出大‘乱’子。你看这样行不?先把他放在我那里适应一阵子,让宸雪好好调教他,若是好用,再招进‘冷刺’不迟。”
林建华深深看刘世宇一眼,问道:“这是真心话?”
刘世宇指天发誓道:“珍珠都没有这么真,咱们兄弟是什么关系?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林建华笑道:“算你有良心!好吧,你先把前期工作做好,以后的事看情况再说吧!”
刘世宇拍手笑道:“林大哥,你尽管放心!这事儿换成别人来做,说不定真会出问题,‘交’给‘’来做,保证万无一失。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狼牙‘性’子太野,不肯配合!”
林建华冷冷道:“狼牙杀那么多人,枪毙十次都不够。我们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他不肯报效国家,只有死路一条!”
车子进入京城前,“”的人前来接应,刘世宇悄悄把狼牙安置到“”的车子里,飞驰而去;徐超则带另外一批人去火葬场。对于“”而言,‘弄’来一具尸体轻而易举,而且由“”出面火化,死者必定牵涉到国家机密,哪个又敢过问?
傅宸雪和林建华回到“林府”,发现林半妆和纳兰正等在‘门’外望眼‘欲’穿。看到傅宸雪下车,林半妆欢快地叫一声,不顾一切飞奔上去,投进傅宸雪怀里,忘乎所以,‘激’情拥抱。
林歌也从纳兰怀里挣脱下来,蹒跚地跑过来。林建华以为儿子欢迎他凯旋而归呢,伸开大手就去抱林歌。哪知林歌竟扭转小身子,直奔傅宸雪而去,抱住傅宸雪的‘腿’,‘奶’声‘奶’气叫道:“姑父,还有我呢,抱抱——”
青凰和林半妆大笑,林建华则一脸尴尬,愤愤道:“这是我儿子吗?”
纳兰生气道:“不是你儿子又是谁的儿子?你要不要搞个亲子鉴定啊?”
林建华不敢再吭声,纳兰平时温柔贤惠,一旦发怒,那绝对是一头河东狮,他可不想被“狮子”咬伤。傅宸雪抱起林歌,林半妆一手扯住傅宸雪,一手拉住青凰,兴高采烈往院子里走。
林建华看到傅宸雪左拥右抱,唉声叹气道:“这个小兔崽子到底什么好?大把的美‘女’心甘情愿被他泡,连我儿子见到他都不认我,这还有天理么?”
纳兰冷声道:“你还好意思讲天理?儿子长这么大,你抱过他几回?给他买过什么?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听什么故事?最爱玩什么游戏?你说说看,都知道什么?”
林建华挠挠头,尴尬笑两声,说道:“这些东西我还真说不上来,我想宸雪也未必知道吧?歌儿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你——”纳兰更加生气:“你竟然拿自己跟宸雪比,我问你,谁才是歌儿的爸爸?你当父亲的不知道关心儿子,还敢强词夺理……好,我也不和你理论,我这就找爷爷去!”
见纳兰转身要走,林建华立刻慌了神。纳兰是轻易不会告状的,一旦告到老爷子那里,他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幸亏他的反应够快,一把拉住纳兰,笑道:“兰,咱们的事儿等会儿再说,我有急事正想和你说呢。”
“什么事儿?”
“当然是宸雪和狼牙的旷世之战啊,我巴巴地跑回来就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要是去找爷爷,我就等会儿再说!”
纳兰差点儿气乐:“你个坏蛋还会跟我玩‘‘欲’擒故纵’啊?快点说!要是再敢啰嗦,我立刻就去找爷爷1
林建华“嘿嘿”笑两声,拉起纳兰的小手,一边往里走,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傅宸雪与狼牙的经典之战。
见过林正扬夫‘妇’,傅宸雪又去“长‘春’园”见林青澜。老爷子不仅关心这场战斗的结果,更关注由些引发的连锁反应。听说“不死鸟”等六支特战小组近百名‘精’锐官兵全军覆没,老爷子脸‘色’铁青,白须抖动,重重一拳砸在石案上,吼道:“将帅无能,累死三军,滕滨该死!”也许意识到自己失态,林青澜端起杯子,啜饮一口香茗,缓缓说道:“滕滨只是一个替死鬼,投石问路,无足轻重,可恨的是有人为一己之‘私’,罔顾国家利益,借刀杀人,致使百名英魂含恨而殁——其人可杀!其心可诛!”
&bp;&bp;&bp;&bp;听傅宸雪讲完与狼牙的战头经过,老人良久未语。 一阵风来,卷起院子里的落叶飞到案头,老人捡起落叶,凝视半晌,说道:“博弈才刚刚开始,狼牙的死也许能让局面平静一阵子,但平静绝不会长久。建华的思路是正确的,迫使有些人狗急跳墙,想法是好,只是手段有些过于偏‘激’。杀人不见血才是至高境界,大刀阔斧四面楚歌反倒落了下乘。且不说这个吧……你此次一举击毙狼牙,对某些人是个很大的震慑,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机审慎布局,谋划周全……嗯,告诉爷爷,你是怎么想的?”
傅宸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静静道:“爷爷,我没有杀死狼牙,而是把他带了回来!”
“什么?”林青澜白须拂动,眸子里‘精’芒闪烁,亮如星辰,他看看傅宸雪,竟然哈哈大笑:“非常人行非常事,好好好……宸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给爷爷说说你的计划吧!”
听完傅宸雪的计划,林青澜点头道:“你心思缜密,计划也很完美,又能巧妙地把‘’卷进来,的确是一招好棋。这个世界不管讲什么‘法治’和‘人权’,归根结底都是要靠实力来说话。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就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别人要想玩就只能按你的规矩出牌。你控制狼牙,就等于拿到一张好牌,至于下面怎么玩,还得好好琢磨才行!”
傅宸雪笑道:“谢谢爷爷赐教!”
林青澜大笑,与聪明人谈话就是省力。林正扬和林建华的资质也不错,只是与傅宸雪相比,远远不在一个层次上。而包括政治在内的很多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时甚至是无法说出来的,只有绝顶聪明又极有悟‘性’的人才能达到那个很玄妙的境界。林半妆足够聪明,可惜对政治不感兴趣,又生为‘女’儿身,注定先天不足;林建华心在行伍之间,不喜欢勾心斗角,是个优秀的将才,不是一个统筹全局继往开来的人物。傅宸雪的出现让林青澜喜出望外,他很高兴自己老有所托,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他百年之后,仍会有最信赖的人守护他最爱的国和家,他又如何不能瞑目?九泉之下见到老领导和战友们,他可以自豪地说:“我做到了我该做的——红旗不倒,后继有人,薪火相传,家国不灭!”
林半妆在客厅里久等傅宸雪不归,到‘门’口看了三四回,总是望不到傅宸雪的身影,不禁埋怨道:“爷爷真是的……宸雪每次回来,他总要霸占着宸雪,没完没了地说,也不知他们一老一少有什么好谈的,还不让我们在旁边听,难道我们都是外人么?”
杨延慈爱地笑道:“你爷爷和宸雪有大事要谈,岂能像你只顾着儿‘女’‘私’情?宸雪没来的时候,你爷爷的话很少,经常一个人长吁短叹,你知道吗?他是担心自己后继无人啊!”
林建华‘插’言道:“妈,爷爷不是老糊涂吧?咱们家有我和半妆,还有歌儿,哪里‘后继无人’?”
林正扬脸一沉,训斥道:“放肆!你怎么可以说爷爷‘老糊涂’?你爷爷头脑清晰,思维敏捷,还远在你我之上呢。他担心‘后继无人’,不是怕林家绝后,而是担心无人传承他的衣钵!”
林建华笑道:“什么衣钵?爷爷那手儿‘形意拳’的虎形功夫我还看不上眼呢。”
林正扬摇头叹息道:“孺子不可教也,我林正扬怎么能生下这么笨的儿子?林家代代聪明绝顶,怎么会有你这个例外?”
杨延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老林,你这话什么意思?敢情你怀疑建华不是你儿子?”
纳兰、青凰和林半妆都笑起来,不愧是亲父子,连‘毛’病都是一个样——全都怀疑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林正扬笑道:“我倒是没怀疑过他是我儿子,只是他这副作派忒不像我们林家人——林家书香‘门’第,家学渊源,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也是诗礼簪缨之族,历史上曾经出过两个状元,三名探‘花’,十二个进士,第十五代远祖林毅公曾经做过‘嘉靖’朝的‘太保’,哪知传到建华这里,他居然变成一个赳赳武夫,林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岂不大失所望?”
林建华岂能不知爷爷的心思?只是他无意于政治恶斗,甘愿把一生献身于军旅,刚才那样说话,其实也是开个玩笑罢了。听到父亲的话,他反问道:“我是赳赳武夫,爷爷算什么?他不也是从行伍起家的吗?那个将军的名号不也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吗?”
林正扬嗔道:“你怎么可以和你爷爷相比?他老人家那个时候正是国难当头,他不愿当亡国奴,才投笔从戎,而你呢?生逢太平盛世,偏好舞枪‘弄’‘棒’,如今和平是世界主流,没人愿意打仗,你那一身蛮力又有什么用?”
“爸,我反对你的观点。军队的存在是为了保家卫国,它是遏制战争的有效手段。正是有了强大的军队,国家才会长治久安,才会有太平盛世。和平不是说说就会有的,也不是上帝或者别人的恩赐,是我们自己争取的。没有强大的军队,谁又会跟你讲‘和平’?当年北宋王朝富甲天下,偃武修文,结果呢?二帝被俘,身死国灭;大清帝国显赫一时,到后来军备废弛,一百二十万军队不敌八千英法联军,至于结果,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假如我们有强大的军队作保障,又怎么会有近代一百零九年的屈辱史?和平年代军人不是没有用武之地,反而是和平最有力的保证!什么‘人权’?什么‘民主’?说白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拳头大就有道理,实力强别人才会尊重你。老爸,你这种观点才是最危险的,要是高层中有一半人的想法跟你一样,我只好带着歌儿,背着爷爷上山去打游击!”说到‘激’动处,林建华的脸孔涨得通红。
&bp;&bp;&bp;&bp;林正扬大怒:“你个‘混’账东西,把你老爹当成什么?丧权辱国的汉‘奸’么?你老爹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比你更爱这个国家,比你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你……你个‘混’账,真是要气死我!”
杨延不高兴道:“好啦,好啦,你们父子两个有什么好争论的?幸亏这里没有外人,否则岂不笑掉大牙?建华,你爷爷这几天愁眉不展的,肯定有心事,你不去帮他老人家想想办法,反倒在这里跟你爸贫嘴,你爷爷知道会高兴吗?”
林建华满不在乎道:“宸雪不是跟爷爷在一起么?在他在,爷爷还会嫌我碍手碍脚呢,您等着吧,一会儿宸雪回来,爷爷肯定会眉开眼笑,满天乌云风吹散,哪里用得着我去‘操’心?”
杨延气道:“你这个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儿责任感。 宸雪才多大,你又有多大?比年龄,你差不多是他的两倍,他还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你好意思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
林建华得意道:“老妈,正让你给说对了。古人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我当年辛辛苦苦教导那个小兔崽子,把心血全耗费在他身上,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爸,妈,你们听听……哥又在骂宸雪!”林半妆气得直跺脚。
杨延的脸‘色’很难看,林正扬一拍桌子,怒道:“‘混’账,宸雪能是你能骂的吗?他是你妹夫,是你爷爷眼里的宝贝疙瘩,要是让你爷爷听到,不剥你的皮才怪!”
林建华笑道:“口误,口误……老爸,老妈,你们别生气,我下回一定记住,再不这样叫他,好不好?”
林正扬和杨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林歌正趴在杨延怀里,仰起小脑袋,天真地问道:“‘奶’‘奶’,‘小兔崽子’是什么意思?爸爸不喜欢姑父吗?”
“呃……”客厅里所有人都尴尬无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咳咳……”林建华重重咳嗽两声,说道:“歌儿,爸爸没有不喜欢你姑父啊……‘小兔崽子’是很好很可爱的意思,其实爸爸是夸你姑父呢。”
林歌眨眨眼睛,问道:“爸爸也很好啊,是不是‘小兔崽子’呢?我以后可不可以叫爸爸‘小兔崽子’呢?”
“噗——”林建华正在喝茶,听到林歌的话,一口茶水当场喷出去。屋子的人都笑起来,林半妆乐不可支,看到林建华的狼狈样儿,叫道:“上行下效,这就是报应——活该!”
林建华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刚想冲林歌发火,杨延道:“你想干什么?童言无忌,有什么可责备的?况且这是你自己种的苦果,又怎么能够怪歌儿?”
林正扬也训斥道:“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不是不着家,就是粗鲁无礼。我看把歌儿‘交’给你我也不放心,这样吧,歌儿由他妈妈带着,教育的事儿就由我和你妈亲自来做吧!”
青凰、纳兰和林半妆都笑起来,林正扬问道:“你们笑什么?难道我们教育不好歌儿吗?”
林半妆笑道:“爸爸,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貌似我哥也是您亲自教导出来的吧?”
“呃……”林正扬一怔,看看林建华,又笑起来:“你哥是个意外,纯属失败的残次品……倒是你,不是我和你妈最得意的杰作吗?”
林建华浑身不自在:“老爸,当着歌儿的面儿,您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再怎么说我也是做父亲的人,没有一点儿尊严好像说不过去吧?”
林正扬正要说什么,林半妆的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李娟的号码,接通问道:“娟子,你们都回来了吗?”
李娟叫道:“什么叫‘回来’?我们都在你家‘门’口好不好?”
“什么?你们在我家‘门’口?好,我去接你们!”
“接什么呀,我们都进来了……”李娟大笑,挂断电话,林半妆就听到外面有好多人的笑声,她和纳兰、青凰一起跑出去,不禁吓一跳,外面不止李娟、沈羽涵和钟紫薇三人,在港城的那些人几乎都在这里,周韵、林浅雪、沈滢、戴晴、叶蓉、雪妖、纪风、余玄机、青鹰、云豹、仇不凡,其中还有霍紫烟,以及两个‘女’仆抱住的霍灵儿,当然,江天麟和肖逸是少不了的,站在人群后面的还有一个英俊非凡的西方人——“公爵”摩西,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纳兰天天关注港城的演出,自然对港城那边的情况比较清楚,见状不禁惊叹道:“天哪……她们是不是把港城都搬了过来?”
林半妆也目瞪口呆:“娟子,小韵,你们……”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会来京城。
李娟不满道:“半妆,你什么意思?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和宸雪、小凰偷偷跑掉,是嫌弃我们还是故意躲开我们?这不,我把她们都带过来,就是要向你问个明白,趁着大家都在这里,你最好给个合适的解释,要不然,哼哼……”她没有说下去,那两个“哼”字传达出浓浓的威胁之意。
林半妆笑道:“好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不过不是现在!大家才下飞机,你总不能让大家都站在外面吧?小凰,小韵,小雪,小滢,你们赶紧招呼大家进屋!”
林正扬、杨延和林建华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看到外面这么多人,也吓一大跳。
看到林建华,青鹰、云豹和仇不凡立刻上前敬礼,叫道:“首长好!”
林建华很高兴,回礼后问道:“你们几个兔崽子都来了,很好!燕然那个小‘混’蛋呢?”
林正扬咳嗽一声,刚要说什么,被杨延悄悄拉住。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儿子一手训练出来的兵,跟建华情同父子,建华骂他们,打他们,都是一种另类的爱啊。从林建华的骂声里,林正扬能听到儿子无法掩饰的骄傲和喜爱。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儿子这么多年其实做得很好。
&bp;&bp;&bp;&bp;傅宸雪、风燕然……一个个“冷刺”‘精’英横空出世,威震天下,横扫千军如卷席,他们都是儿子用心血浇灌出来啊,正因为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冷刺”,所以建华才会忽略歌儿,才会‘弄’得歌儿如此生分。 他看到儿子鬓边黑发中那十几根醒目的银丝,心情很是复杂:儿子用青‘春’和热血训练出一支无敌的军队,他是不是也做得像儿子一样好?他又有什么资格责骂儿子?
看到摩西,林建华很惊讶。青鹰悄悄把摩西的资料介绍给他。林建华听说“摩西”是传说中的“血族”,而且是一个地位崇高的“公爵”,顿时喜出望外。作为“冷刺”的掌‘门’人,他比别人更清楚摩西的价值。“血族”是西方最神秘的存在,种族稀少,有着非凡的神力。研究透“血族”,等于揭开西方神秘传承的面纱,这种机会,林建华怎么肯放过?他走过去,向摩西打招呼。摩西只微微点头,反应很冷淡。林建华也不介意,他清楚地知道“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骄傲,尤其“公爵”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沧海桑田,见惯世间荣辱,“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把圣皇和大帝都视如蝼蚁,又怎么会把他一个小小的中将放到眼里?
杨延和纳兰招呼那些‘女’孩子们去“‘花’厅”,林建华则带雪妖和江天麟等人去大客厅。周韵等人听说傅宸雪不辞而别,立刻猜到有什么大事发生,要不然,按傅宸雪的‘性’格绝不会不和她们告别的。她们隐隐猜到,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甚至有生命危险。想到可能再次失去傅宸雪,她们一个个惊惶失措,以泪洗面,‘精’神也极度紧张,拒不听从风燕然和周匡的安排,决定直飞京都。风燕然没办法,只好答应她们。在港城发生一连串刺杀事件之后,风燕然不敢掉以轻心,让雪妖、纪风和青鹰等人一路护送周韵等人进京。
至于“公爵”摩西,则是为了实践自己的诺言,才加入傅宸雪的团队。风燕然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把摩西打发到京都来!而他自己则直飞武当,亲自监管武当内‘门’弟子的“大比武”。
正在这时,警卫员又来报告,张航等人来到。林建华只好让肖逸和江天麟招呼雪妖等人,他和林半妆去迎接张航那些“太子”。刚到大‘门’口,张航、韩子御、邹晓‘波’、张鹏、卢彦宏、聂晓芙,还有京城里那些挂得上名号的“太子”和“公主”,浩浩‘荡’‘荡’涌进来。
看到林建华和林半妆,张航大笑:“林大哥,半妆,宸雪回京,你们也不打个招呼,是不是不拿我们这些人当兄弟啊?”
林半妆冷哼一声,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除了会和宸雪拼酒,还会干什么?”
众人大笑,张航大汗,‘摸’‘摸’下巴笑道:“半妆,宸雪是男人,我也是男人,而且是各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你说我们在一块儿不喝酒,还有什么可干的?我们真要干点儿其他的,你不吃醋?”
“哄——”大家又爆笑起来,这帮“太子”本来就无法无天,何况又是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说话做事根本百无禁忌。傅宸雪抓捕狼牙一事,对别人而言是军事机密,对他们而言是公开的秘密。每个家族几乎在事情一结束,就收到详细报告。这个消息宛如一颗超级炸弹,在京城最深的海底炸开。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抛开林青澜如今的地位和影响不谈,在未来的华夏,傅宸雪绝对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今天跟张航来的这些人,一部分原本就与林家走得很近,一部分是看到傅宸雪的实力,存心结‘交’,也有一部分是暂时观望,当然也不否认有个别人乘这个机会来林府刺探虚实。不管是哪种想法,都有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傅宸雪已经强势进入他们这个圈子,不出意外,在接下来的很多年,他们都要与傅宸雪打‘交’道——兄弟或者敌人,不同的选择将会有不同的结局。
林建华当然清楚他们的心思,大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你们能认宸雪这个朋友,我真心替他感到高兴。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在一块儿喝得烂醉如泥的人,都是最好的兄弟。希望你们以后多找宸雪拼酒,酒越喝越香,心也会越走越近!”
林建华表面在谈酒,其实话中另有深意。眼前这帮人都是绝顶聪明之辈,其中甚至还有将来要上位的人物,哪个人又听不出林建华的弦外之音?当然,这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家明白就好,至于心里怎么想,又会怎么做,那是需要经过一场场博弈才行的。国作家道格拉斯曾经说过:“没有斗争就没有进步”,历史总是在螺旋式前进,没有曲折,就没有发展嘛。
韩子御笑道:“咱们这帮人中,我和晓‘波’认识宸雪最早,差不多算得上不打不相识,在一块儿拼过酒,也在一块儿吹过水,是过命的‘交’情,只是宸雪这小子忒不仗义,本来半妆那杯‘江山多娇’还是在我们喝酒时他才调出来的,结果直到现在,我只喝过一杯‘血腥玛丽’,连个品牌都没有‘混’到,‘弄’得好没面子!十万金一杯酒啊,大家想想看,我他妈冤不冤?”
大家再笑,张航叫道:“你好歹还喝过一杯‘血腥玛丽’,我除了上次跟他拼酒醉倒在‘床’上一天一夜外,什么也没捞到,不管咋说,宸雪这次再不给我调杯好酒,我就住在这里,谁也甭想赶我走!”
聂晓芙看到大家七嘴八舌,像过年一样热闹,心里隐隐地疼,沉沉地失落。曾几何时,傅宸雪就坐在她面前,她竟然没有认出来,白白错过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否则,轮得到林半妆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伍家的二公子伍迪和大小姐伍**也赫然在列,杨家的杨显龙也在其中。
&bp;&bp;&bp;&bp;狼牙血案隐隐牵扯到两家争斗,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不会在这个场合表现出来。 杨显龙是杨显宏的弟弟,杨显宏死后,杨家未来的希望就落在他的身上。
伍迪上前说道:“林大哥,半妆,我们这次来一是为宸雪回京按风,二是过来讨杯酒喝,你们不会一直让我们站在这里吧?”
众人大笑,林建华和林半妆引领大家往里走。
伍**也笑道:“我们一直听说傅宸雪文武双全,多才多艺,让半妆姐这个‘京都第一美‘女’’神魂颠倒,都想见见他……半妆姐,你不会是‘金屋藏汉’,把他给藏起来了吧?”
林半妆笑道:“你个死丫头这么多年一点儿没变,还是牙尖嘴利,宸雪那么大一个人,我能把他藏到哪里?这不,他刚从外面回来,就被爷爷叫过去,正陪老爷子下棋呢。”
伍**“啧啧”叹道:“半妆姐,我们怎么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呢?傅宸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卜酒茶无所不能,还会唱歌跳舞,功夫又那么好,人又那么帅,这种人天上地上都找不出第二个,怎么偏偏就被半妆姐你给碰上了呢?”
杨显龙笑道:“伍**,这你就不懂吧?我告诉你,林姨是慧眼识英雄,你‘肉’眼凡胎,珍珠也会被你当玻璃球给扔掉,又怎么能和林姨相比?”
伍**和伍迪眼神一变,凌厉如刀,兄妹两个互视一眼,又都笑起来。这话若是换别人说,也就是个玩笑话,由杨显龙说出来,味道自然大不一样。且不说杨显龙有没有嘲笑的意思,光是话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就让人浮想联翩:伍**丢掉过什么?当然是狼牙啊!狼牙以一人之力对抗全军特战‘精’英,大杀四方,连“龙枭”战士、少林高僧和传说中的“五龙”都折戟沉沙,这种人岂只是一颗珍珠?简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儿,伍**竟当面错过,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伍迪和伍**到底不是普通人,年纪轻轻能够做到‘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堪称大将之才。要说此刻心里最生气的,非伍**莫属,而她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足以说明伍家这代人不同凡响。他们之所以笑,一是掩饰情绪,不‘露’任何形迹。狼牙一怒杀掉杨显宏,搞得满城风雨,加上杨伍两家又有宿怨,足以引起很多人的联想。他们兄妹此刻若与杨显龙发生龃龉,就会坐实人们的猜测,这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二是他们从心眼里轻视杨显龙。这么敏感的话题,换作杨显宏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来的。杨显龙这么做恰恰显示出他的稚嫩和冲动,这种对手是没有威胁‘性’的。
伍**“噗哧”笑道:“阿龙,你叫半妆姐一声‘林姨’,论理也该叫我一声‘姨’,这么直呼我的名字,好像有点儿以下犯上吧?”
杨显龙的脸孔登时涨红,恼又不是,不恼又不是,竟尴尬在那里。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伍**的伶牙利齿是出了名的,杨显龙显然不是对手,自取其辱。
看到这种情形,林半妆笑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古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没有缘分,对面相逢亦不识,缘分到了,千山万水都挡不住,我觉得这个和‘慧眼’没有关系,要是人人都有一双‘慧眼’,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你们说对不对?”
林半妆轻飘飘几句话,就把现场的尴尬巧妙化解。众人心知肚明,都暗暗佩服林半妆的机智从容。
刚把众人引进“畅‘春’苑”,林建华又接到报告,龙岩、杨弘道、宋习武、佟林等一干军方将校又到‘门’前。林建华让林半妆招呼张航等人,他则叫上纳兰出去迎接。宋习武等人在行动结束后,被叶勇毅暂时释放出来。由于军方的调查组还没有成立,也不能把他们长时间羁押在“军法处”,他们可以在京城里自由活动,但绝不能离开京城半步。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不少军方高级将领,都是各个军区的显赫人物,有到京述职的,也有其它公干的,总数有三十人之多。
军方的人马刚进入“熙‘春’苑”,政商各界的名流又涌到‘门’前。趁这个机会,林半妆把傅宸雪从“长‘春’园”叫出来,和她一起迎接客人。看到傅宸雪和林半妆宛如璧人一般站在台阶前,客人们都纷纷赞叹。而更多的目光则落在傅宸雪身上,傅宸雪一身素雅的意大利“rrt”西装,沉稳内敛,优雅高贵,再加上‘挺’拔流畅的身材和阳光俊美的脸孔,整个人宛如谪仙临尘一般,让人见之忘俗,心折不已。
这些人都是消息灵通之士,京城里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就会有所耳闻,所以都过来凑热闹。尤其近段京城里暗流涌动,他们身在其中,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当然极为关注风向的转动。林家无疑是一杆大旗,风向所动,最能显示政局的变化。来人很多,鱼龙‘混’杂,心思各异,却无一不是各界的名流‘精’英。
这些人刚入“归‘春’苑”,又一批客人来到,张宇承亲自带领“第四军团”司令叶勇毅、参谋长鲁山和到京述职的第三军团司令韩靖国、第三军团参谋长邹扬,第二军团司令周凯、参谋长王凌云,“第一军团”司令员张岩、副司令聂敬阳、参谋长卢定光以及其他几个封疆大吏来林府拜会林老将军。
林正扬闻讯,和杨延亲自出府迎接。听说张宇承等人来到,各苑的客人都安静下来,很多人面面相觑,或者暗中‘交’换眼神,每个人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张宇承亲携几大军区司令员以及参谋长来林府说明什么?这无疑是表明军方的态度。
看到傅宸雪,张宇承颔首微笑,众人之中,除了叶勇毅、张岩、聂敬阳和卢定光,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傅宸雪。
&bp;&bp;&bp;&bp;林正扬引领众人到“长‘春’园”拜见林老爷子。复制网址访问 林青澜很高兴,爽朗大笑,热情地与众人打招呼,又特别把傅宸雪引见给大家。
傅宸雪和林半妆跟随林正扬,一一拜见各位长辈。介绍到周凯时,傅宸雪一怔,他早听说周韵有个叔叔是第二军团司令员,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他。周凯与周颙的眉眼依稀相似,身材同样高大,只是周颙儒雅稳重,周凯英‘挺’豪爽。
傅宸雪恭谨道:“叔叔好——”
周凯点头微笑,他知道傅宸雪与周韵的关系,也清楚傅宸雪为周韵和周家做过什么。他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相反,周氏三兄弟在各个领域出类拔萃,人所不能及,除能力和家世外,跟他们的修养、眼光和‘胸’怀也有很大关系。对于小辈的婚姻,他和两个哥哥的态度一样,只要孩子觉得幸福就行,他们绝不会无端干涉。
林半妆笑道:“叔叔,小韵和小雅也在这里,要不要把她们叫过来?”
周凯惊讶道:“小韵和小雅也在这里?小韵的身体都复原了吗?”
林半妆道:“看样子好得差不多了……叔叔,您要见她们吗?”
周凯笑道:“还是稍后再说吧,年轻人在一块儿开心地玩,万一见到我,反倒‘弄’得没心情,岂不是我之罪?”
众人大笑,叶勇毅道:“周家果然人杰地灵啊,‘周氏三兄弟’自不必说,如今小一辈又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孩子,一手儿古琴冠绝天下,听说前些日子在港城‘比琴招亲’,普天之下竟无人能及,这段佳话异日说不定会名传千古呢。”
韩靖国问道:“我前些日子听说周韵那孩子出了车祸,是不是真的?”
周凯道:“这事儿倒是不假,那个丫头和港城霍家、李家、董家的‘女’孩子飙车,车子翻下山崖,听说伤的不轻,送到医院时,心脏停止跳动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港城‘威尔斯亲王’医院的专家们诊断为‘临‘床’死亡’,幸亏当时宸雪在港城,用‘九针渡厄’之术把她救回来,说起来,那个丫头的运气真是不错呢!”
“‘九针渡厄’?”座中的“第四军团”参谋长鲁山出身于中医世家,虽然他本人未能继承祖业,但对针灸的了解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听说傅宸雪竟然懂得“九针渡厄”之术,脸‘色’不由大变,惊呼道:“‘九针渡厄’针法是中医针灸的最高境界,据说此法已失传几百年,宸雪,你又是从哪里学到的?”
林半妆笑道:“‘九针渡厄’算什么?港城霍家大公子霍青云的儿子霍灵儿得了‘珊瑚人’的怪病,遍请天下名医,均是束手无策。前些天,霍家把宸雪请去,宸雪用‘逆脉九阳针’为灵儿治疗,结果灵儿的病情发生明显好转。‘哈佛医学院’副院长赫伯特和瑞典‘卡林斯医学院’教授厄尔兰格亲自给灵儿做过全面检查之后,一致认为这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并请求派人跟踪治疗过程,一旦成功,将为宸雪申报‘诺贝尔医学奖’呢。”
“‘珊瑚人’?”在座的都是学识渊博之辈,自然知道这个学名叫做“进行‘性’肌‘肉’骨化症”的病是世界‘性’医学难题,患者全身肌‘肉’逐渐变成骨骼,全身仿佛拥有“第二副骨架”,最终全身关节都将无法移动,变成一尊有血有‘肉’的活“雕像”。这个过程与珊瑚的形成过程极为相似。珊瑚体内的珊瑚虫能分泌石灰质,不断向上生长并分裂,把骨骼留下,就形成珊瑚,所以患有这种罕见骨病的人在医学上也被称为“珊瑚人”。这种怪病迄今没有治愈的病例,难道傅宸雪连这种难关也能攻破?
鲁山“腾”地从座中站起来,由于‘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宸雪,你……你真的懂得‘逆脉九阳针’?”
叶勇毅问道:“老鲁,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也懂得‘逆脉九阳针’?”
鲁山‘激’动道:“就我这三脚猫的针术,连提‘逆脉九阳针’的名字都不配。我爷爷还活着时,他老人家给我讲过,他的爷爷告诉过他,上古针灸中有三大神术,为神仙起死回生之法,‘逆脉九阳针’就是其中之一。由于这种针术与天争命,遭到天妒,一夕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世间只闻其名,再无其法流传。爷爷的爷爷和爷爷都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大国手’,‘精’研一生都无法重新复原三大神术,临终时死不瞑目……我父亲也是一代‘国医圣手’,为了传说中的‘三大神术’,晚年呕心沥血,郁郁寡欢。宸雪,你要是能让我父亲看到真实的‘三大神术’,他老人家必然喜极而泣,视你为鲁家的大恩人……”
傅宸雪心里很清楚,“三大神术”分明是“盘古族”的三大针灸之术,与神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看来世人多是以讹传讹。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盘古族”当时的文明程度,有逆天造化之力,被后世之人当成神仙并不奇怪。他微微笑道:“这种针术我也是偶然之间得到的,如果鲁爷爷喜欢,哪天有时间,我就去拜访他老人家,把‘三大神术’倾囊相送!”
“不不不……”对于傅宸雪的大度,鲁山感‘激’至极,不过他倒有自知之明,“三大神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为神仙起死回生之术,岂是普通人可以随便学的?根据种种传闻来看,傅宸雪显然不是普通人,那么鲁家呢?像这种传说中的仙术,鲁家人就算学到,也没办法传承下去。搞不好被人一夕之间灭掉满‘门’老少,又是一出“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悲剧,这种可能是完全存在的。不觊觎不贪婪才是生存之道。“宸雪,谢谢你的盛情,你让老父看看‘三大神术’即可,针法绝不能相授,我相信老父亲也是此意。天下至宝,唯有德者居之,‘神术’虽好,鲁家禄薄,恐无福消受啊!”
&bp;&bp;&bp;&bp;林青澜点头说道:“阿山一向谦逊内敛,深悉进止之道。可惜世上很多人都不如阿山明澈,不是自己的东西偏要碰,不该自己碰的东西偏要伸手,往往机关算尽,妄费心机,结果反倒误了卿卿‘性’命。《吕氏‘春’秋》中说,‘‘欲’胜人者必先自胜,‘欲’论人者必先自论,‘欲’知人者必先自知,败莫败于不自知’,斯言至理,能不令后人警惕?”
张宇承肃然道:“老首长此话言浅义深,入木三分,足令我辈警戒不已。身为军人,一生‘精’忠报国,自知者英,自胜者雄,有生之日,但知为国尽力,鞠躬尽瘁,不敢结党营‘私’,贪腐自误——此语愿诸位共勉,莫要辜负老首长的殷切之望!”
林青澜道:“承宇此言的确发自肺腑,军队是国家的根本,军心不‘乱’,国家便不会‘乱’,诸位都是国之柱石,手握社稷神器,只要你们咬定青山不放松,‘胸’中有天地,就是党之福,军队之福,国家之福!不管什么风都变不了天,也改不了这一片红‘色’的江山!”
众人点头,林青澜见众人神‘色’凝重,笑道:“你们看看我,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又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本来应该好好喝几杯助兴的,反倒一直都在听我这个糟老头子瞎唠叨……你们不嫌烦,我自己都烦了,也许是人上了年纪都有这个坏‘毛’病,将来你们可不要学我。宸雪,你们这些叔叔伯伯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你一定要好好陪他们多喝几杯才行!”
傅宸雪笑道:“爷爷放心,今晚各位叔叔和伯伯一定会尽兴而归的!”
众人会心而笑,老爷子不点林正扬,也不提林建华,单单把傅宸雪推出来,以老爷子之‘精’明如狐又深通韬略,岂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看来国家的天变不了,林家的“天”却是要变了。
张岩哈哈大笑道:“宸雪,我和老卢上次不辞辛苦,亲自送你进京,这是多大的面子啊,你小子多少总得表示一下吧?我听说你的酒技天下无双,这样吧,今晚你孝敬我两杯好酒,这事儿咱们就算扯过,如何?”
傅宸雪微微一笑:“酒是一定要喝的,在喝酒之前,我想向张叔要几个人!”
“向我要人?”张岩愕然道:“你想要谁?”
“廖凡和他手下十二名‘雪狼’战士!”
“咝——”张岩倒吸一口冷气,叫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气!一张嘴就要我十三个‘精’英,这不是割我的‘肉’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张宇承笑道:“张岩,你手下那些人也称得上‘精’英吗?十几个大老爷们儿打不过两个‘女’孩子,亏你还敢说得这么正气凛然,我都替你害臊!宸雪会白要你的人吗?他看上你的人是你的福气,两年后保证还你十二只真正的‘雪狼’,实力绝对不输于‘冷刺’,你相不相信?”
“真的?”张岩这老小子‘精’明如鬼,心里差点儿乐翻天,脸上还装得不情不愿,“既然首长开话,我也无话可说。廖凡手下那十几个人可是‘第一军团’的宝贝,当年都是清一‘色’特招入伍的好苗子,有功夫,有野‘性’,单兵作战能力更是千里挑一。这几年‘第一军团’没少在他们身上下血本……宸雪,人呢我可以给你,你也不能让我们白白损失,总得弥补一下吧?你给我、老卢和老聂一人调一杯好酒,另外……对了,我听说你们武当的‘紫金丹’不错,这样吧,‘七转’的我也不要,你把‘六转紫金丹’凑合着送我们一人一颗,这个总可以吧?”
听到张岩的话,在场的人差点儿没背过气去——靠,这‘混’蛋还敢再无耻一点儿吗?
韩靖国叫道:“老岩,武当炼丹之道天下闻名,传承千年,据说丹‘药’有起死回生脱胎换骨之妙。平常之人求一粒而不可得,足见其珍贵无比。如今武当丹房能炼出的最好丹‘药’也就是‘五转紫金丹’,你向宸雪索要三颗‘六转紫金丹’,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呢?我听说武当‘六转紫金丹’生死人‘肉’白骨返老还童,练武之人服之,能生‘精’化气,犹如醍醐灌顶,达到‘五气朝元’之境;老年人服之,能延年益寿,黑发重生,新齿尽出。这种丹‘药’千金难求,你以为是市场的大白菜吗?还凑合着送你三颗……你醉了吧?”
王凌云也笑道:“张司令果然不同凡响,三颗‘六转紫金丹’拿到外面随随便便都能拍到一亿金,这几年,你们‘第一军团’‘花’在十二名‘雪狼’战士身上的钱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个亿吧?首长说过,宸雪要你十二个人,两年之后还你十二只真正的‘雪狼’,战力不逊于‘冷刺’,这种好事你到哪里找?居然还乘机敲起竹杠来!那好,这十三个人由我们‘龙雀’出,‘第二军团’不要一分钱,还免费提供最先进的训练资源!”他把头转向傅宸雪,问道:“宸雪,你觉得怎么样?”
没等傅宸雪表态,张岩哈哈大笑:“我算是***整明白,宸雪要我的‘雪狼’,你们几个老小子看着眼馋,也想趁机捞点儿好处,对不对?你们‘第二军团’与‘第三军团’能联手,我们就不能吗?”他转向叶勇毅,叫道:“老叶,咱们‘第四军团’和‘第一军团’联手,有‘肉’咱们吃光,一点儿汤水都不让他们喝!”
叶勇毅笑道:“对不起,我不能与你联合!”
张岩愕然道:“为什么?”
叶勇毅道:“我跟首长请示过,准备把宸雪调到‘第四军团’,授以少将军衔,各项待遇与我相同,所以呢……”
没等叶勇毅说完,张岩和韩靖国一起咆哮起来:“好你个‘叶胖子’,居然***想吃独食——不行!我们以‘第三军团’和‘第一军团’的名义向军部提出,强烈反对叶勇毅同志的建议。军队发展要顾全大局,不能厚此薄彼,更不能让有些人钻了政策的空子!”
&bp;&bp;&bp;&bp;鲁山笑道:“老岩这人见利忘义,刚说要与我们联合,转脸又与韩司令狼狈为‘奸’,须知军中无戏言,你这么做,可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众人大笑,他们都是各军区的头头儿,一年之中不知要见多少次面,有些原本就在一个部队呆过,甚至还在一个新兵连受过训,称得上是莫逆之‘交’,所以说话也不避讳,该骂就骂,该说就说,痛快淋漓。
聂敬阳道:“首长,宸雪这次回来,是我们‘第一军团’先发现的,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宸雪要重新入伍的话也得是我们‘第一军团’,无论如何也轮不上‘第四军团’吧?你这么做有失偏袒,大家心里都有意见!”
张宇承大笑道:“好你个聂敬阳,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大帽子就满天飞!大家都有意见?你告诉我谁有意见?我看是你有意见吧。我何时答应过要把宸雪送到‘第四军团’?关于宸雪重新入伍的问题,咱们谁说了都不算,有个人不答应,关于宸雪的去留问题,你们想都别想!”
邹扬惊讶道:“首长,您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他把目光转向林青澜,问道:“是老首长吗?”
林青澜笑道:“我说了也不算!”
邹扬又看向林正扬,林正扬赶紧摇手,笑道:“你别看我,我更得靠边站!”
卢定光道:“那一定是建华——记得当年是他亲自把宸雪赶出‘冷刺’的,常言道,‘解铃还得系铃人’,宸雪要想重新入伍,恐怕需要建华点头才行!”
张宇承刚要说什么,林半妆忽然叫道:“爷爷,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先在这里聊,我们那班朋友还在‘畅‘春’苑’等着,我和宸雪得过去招呼一下,暂且告退——”不等话音落地,拉起傅宸雪就跑。
大家都莫名其妙,正谈着傅宸雪的事儿,结果正主儿突然走掉,他们还怎么往下谈?就算要招呼那班朋友,也不必这么着急吧?
张宇承抚掌大笑:“好个聪明的‘女’子,半妆这招叫‘釜底‘抽’薪’吧?信手拈来,妙到毫巅。建华那个小子能做什么主?实话告诉你们,要想宸雪重新入伍,非得半妆同意不可!半妆不点头,咱们就是把板凳坐穿,也休想有任何进展。如今半妆把宸雪拉走,咱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众人恍然大悟,叶勇毅的座位就在林青澜旁边,悄声道:“老首长,我们‘第四军团’负责保卫京畿重地,责任重,突发事件频繁,极需要宸雪这样的人才,您看能不能……”
韩靖国心细耳尖,立刻打断叶勇毅的话,叫道:“宸雪一直都在京岚市发展,与我们‘第三军团’的‘暴龙’有过几次深度合作,而且他的‘凤刺’有近一半的队员都来自于‘暴龙’大队,怎么说我们‘第三军团’也算得上宸雪的半个娘家人,当年宸雪成立‘凤刺’之时,武器装备和人员都是由第三军团提供的——除了第三军团,宸雪哪里也不会去!”
叶勇毅大为不满,刚要反驳,张宇承摆摆手,说道:“咱们今天是来看老首长的,不要为了宸雪的事情吵吵闹闹,从现在开始,咱们只谈酒,不谈其他,违者罚酒三杯,令行禁止!”
大家都笑起来,林正扬命人在“长‘春’园”摆上酒筵,众人边喝边谈,气氛融洽无比。林正扬不敢停留,匆匆告辞,赶到“归‘春’苑”陪政商各界的名流们饮酒。
“熙‘春’苑”那边,林建华和纳兰也脱不开身,军方那些将校们大都是豪爽之辈,喝酒就跟喝‘奶’似的,不是纳兰在旁边有意遮挡一二,林建华恐怕早被灌趴下。龙岩、宋习武和佟林等人的心情很糟糕,带来的兄弟全军覆没,自己又落个“待命审查”的下场,越想越不是味儿,抓起酒拼命往喉咙里倒,结果酒入愁肠愁更愁,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烂醉如泥。幸好坐在这里的都是军人,早就见惯这种场面,把喝醉的扶下去,其他人继续狂饮。
林建华喝得也有点儿大,和杨弘道连碰两杯后,笑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今晚是成心想灌醉我啊……待会儿我叫宸雪过来敬酒,你们都***站直喽,别趴下……哪个倒下去,我就把你们‘裤’裆里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众人大笑,宋习武双眼通红,嫌酒杯太小,干脆换一只大号的玻璃杯,吼道:“这一仗下来,老子别说那玩意儿,连蛋都没有一个……林大哥,你有种就过来剁吧,真能剁下来你就拎到坟上去,让那些死去的兄弟看看……我还***是不是男人?”
杨弘道大着舌头叫道:“林大哥,你放心……宸雪以后就是我的亲兄弟,谁敢找……找宸雪的麻烦,我……我就用枪打爆他的头……”
宋习武叫道:“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傅宸雪就是‘雪狼’的兄弟,凡是想跟傅宸雪叫板的都尽管放马过来,‘雪狼’一并接下来!”
其他人也叫道:“老宋说得对!宸雪是咱们大家的兄弟,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咱们过不去,二话不说,干他***——”
佟林喝了不少,看样子还比较清醒,与林建华狠狠碰一杯,说道:“今天这仗我输得心服口服,死了那么多兄弟,我难过得想哭,可他妈哭有什么用?咱们是华夏军人,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今雪狼牙用血淋淋淋的杀戮给我上了生动真实又残酷的一课,特种作战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以杀死对方为最终目标。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堂堂正正作战也好,偷‘鸡’‘摸’狗也好,哪怕爬到‘女’人‘床’上当‘鸭’也好,只要能活下来,又能杀死对方就是真正的英雄。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害死那么多兄弟……老林,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没二话!”
&bp;&bp;&bp;&bp;“我想把‘龙雀’分批送到‘冷刺’进行轮训,学习‘冷刺’的先进训练方式和作战理念……林大哥,‘龙雀’不是我的,也不是‘第二军团’的,它是华夏的,也是华夏军队的,绝不能垮,也不能倒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建华深深地看佟林一眼,他从佟林血红的眸子里看到不甘、倔强、坚毅和对胜利的渴望,看到了华夏军人的披肝沥胆和宁折不屈,他举起杯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成‘交’!”
见林建华答应佟林的要求,宋习武等人也纷纷提出到“冷刺基地”轮训或者由“冷刺”派出教官到各特种大队进行指导训练的请求,林建华没有犹豫,当场拍板,一一答应他们的要求。复制网址访问 因为这些要求全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根本不用和任何人商量,只需要提前向军部递‘交’一份报告即可。“冷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不仅属于“冷刺”特种部队,也属于华夏人民j放军任何一支部队任何一名士兵。只有汗流在一起,泪流在一起,血流在一起,把生命牢牢拴在一起,才会铸就不朽的军魂,才会打造出真正牢不可破的钢铁长城。
傅宸雪和林半妆回到“‘花’厅”时,看到人群中多出一个人——拓跋倾城。林半妆惊讶道:“倾城,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先来个电话,我好派车去接你?”
拓跋倾城笑道:“小韵和小雪她们都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我为什么不可以?”显然她这个“你们”包含有傅宸雪在内。
傅宸雪微笑道:“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怎么不在家里多呆一些时间?”
拓跋倾城幽怨地看他一眼,心说:“傻瓜,人家这么急着跑出来,连妈咪和爹地都不要,还不是舍不得你个冤家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话她是不能说出来的,见大家都望着她,她笑起来:“你们在港城玩得风生水起,也不叫上我,真不够意思!”
傅宸雪笑道:“你不会又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吧?”
拓跋倾城霎时脸红如霞,低下头,用小手‘揉’捏着衣角,嗫嚅道:“怎么可能嘛!人家这次是……光明正大出来的,怎么叫‘偷跑’呢?”
青凰莞尔笑道:“你们家大‘门’没人守护吧?”
拓跋倾城立刻瞪大眼睛,分辩道:“怎么没人?每班四个守卫,二十四小时都不间断呢!”
青凰道:“那就是你把他们都‘‘药’’晕了,对吧?”
拓跋倾城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笑起来,青凰“咯咯”笑道:“你身上那点儿‘‘蒙’汗‘药’’还是向我讨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呃……”拓跋倾城不好意思低下头,一时竟无言相对。
林半妆笑道:“偷跑就偷跑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嗯,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要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拓跋倾城赌气道:“担什么心?爷爷他们正调集人力满世界寻找我叔叔,哪里有时间管我?”
傅宸雪闻言心里一动,问道:“你叔叔有下落吗?”
拓跋倾城摇摇头,说道:“据说前不久有人‘昆仑派’附近发现他的踪迹,后来爷爷派人去那里搜索,什么也没有找到。”
“‘昆仑派’?”傅宸雪的眸子霎时冰冷如雪。
“宸雪——”青凰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不由自主抓紧傅宸雪的手。看到这一幕,林半妆、周韵和林浅雪等人心里猛地一紧,她们知道傅宸雪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她们,否则青凰不会这么紧张。
傅宸雪向青凰笑笑,又向大家说道:“难得今晚聚这么齐,又这么放松,半妆在‘畅‘春’苑’备下薄酒,咱们一定要好好热闹一下。”
霍灵儿立刻大叫道:“师父,我最喜欢热闹……这里有好多美眉,我好喜欢哦,师父,我可不可以泡她们?”
“啊?”众人狂汗,这小子才多大一点儿,居然如此‘色’胆包天?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见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笑道:“嘿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灵儿天资聪颖,家学渊源,很多时候都能无师自通,其实跟我真的没有关系……”
周韵等人都掩住嘴笑起来。霍紫烟狠狠瞪傅宸雪一眼,生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灵儿喜欢‘女’孩子是我们霍家的遗传啊?有你这样的师父吗?灵儿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教的吗?”
正在和雪儿、小雀儿玩耍的林歌听到霍紫烟的话,丢下手里的玩具跑过来,抱住傅宸雪的‘腿’,叫道:“姑父,我也喜欢美眉……你教我po妞儿好不好?”
“呃……”傅宸雪‘腿’一软,差点儿摔倒。
张航等人正在“畅‘春’园”里高谈阔论,看到傅宸雪和林半妆带着一帮‘女’孩子走进来,莺莺燕燕,‘花’‘花’柳柳,沉鱼落雁,闭‘花’羞月,或清丽或婉转,或婀娜或冷‘艳’,明眸皓齿,香肌如雪,宛如一群九天仙子翩然降落凡尘,让人魂飞天外鼻血狂流。这帮“太子”们长这么大,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美‘女’对他们而言,不能再叫“美‘女’”,只能说是雌‘性’动物。没想到周韵等人一出现,个个风情万种倾城倾国,把这帮“太子”全都看傻眼,妈的,是不是全国最顶尖的美‘女’都集中到这里?都说美‘女’爱英雄,也没有夸张到这种众星拱月的地步吧?
伍迪‘揉’‘揉’眼睛,叫道:“妈的,我在做梦还是我的眼睛有‘毛’病?怎么有这么多仙‘女’在我眼前‘乱’晃?我晕——”他把手指放到嘴里,狠狠咬下去,“嗷——”一声惨呼惊天动地,“‘操’,这是真的!我没有醉……老天,你让我情何以堪?”
张鹏看到这么多极品美‘女’,立刻放下酒杯,飞快迎上去,嘴里“啊呀呀”惊叹不已,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像得了癫痫一般,却不知道该和哪个美‘女’握手,连眼睛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卢彦宏也跑上来,惊叹道:“啊呀呀,好多美‘女’哦……傅大哥,你把‘红楼大观园’都搬过来了吗?”
&bp;&bp;&bp;&bp;傅宸雪身后跟着雪妖和纪风等人,张航神情一凛,问道:“宸雪,这几位是?”
傅宸雪道:“他们都是我的兄弟!”说着,把雪妖等人一一介绍给大家。
韩子御和邹晓‘波’都是“凤刺”的股东之一,自然和雪妖等人非常熟识,都过来打招呼。伍迪走过来惊叹道:“宸雪,你这几个兄弟都不简单呀!”他指指纪风和余玄机,说道:“这两位是神仙中人!”又指指青鹰等人,说道:“这三位是佛‘门’金刚!”最后又指向雪妖,笑道:“这位雪妖兄弟竟是‘画中人’!”
大家都笑起来,雪妖冰冷如雪,美丽如妖,相貌尤胜于‘女’孩子,简直就像从画中走下来的一般,众人都“啧啧”赞叹。
伍**‘性’格爽朗,上前拉着雪妖的手,笑道:“你叫‘小妖’是吧?我叫‘伍**’,咱们认识一下!你这么漂亮,不能终日跟傅宸雪那些须眉浊物‘混’在一起,以后就跟我‘混’吧!”
“跟你‘混’?”韩子御惊诧道:“**,你知道小妖是干嘛的吗?”
伍**撇撇小嘴儿,不屑道:“干嘛的?难道还是杀人的?告诉你,本大小姐最喜欢杀人的男人!”
“啊?”众人心里一阵惊叹,这个‘女’人的嗜好果然与众不同啊。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那些“太子”们都闭紧嘴巴,伍**这句话让他们想起“狼牙”,要说杀人如剪草,狼牙绝对不作第二人之想,难道伍**和狼牙之间真的有点儿什么东西?
韩子御“嘿嘿”一笑,凑近伍**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伍**登时俏脸通经,放开雪妖的手,扑向韩子御,羞愤道:“韩子御,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大家没有听到韩子御说什么,看这情形也能猜个**不离十,韩子御嘴里肯定没有什么好话,再联系到雪妖俊美如‘花’,不少人都恍然大悟,啊呀呀……怪不得伍**要恼羞成怒呢。
林歌牵着雪儿和小雀儿的手,蹒跚地跑到傅宸雪跟前,叫道:“姑父,我们也要喝酒酒儿——”
小雀儿咬住小‘奶’嘴扑向傅宸雪,叫道:“爸比,我不喝酒酒儿,我要喝‘奶’‘奶’——”
“啊——”看到这一幕,那帮“太子”和“公主”们的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下来,聂晓芙手一抖,杯子里的酒全洒在朱紫涵的身上。朱紫涵今晚是和哥哥朱云冲一起来的,他们是朱家这一代中的佼佼者。朱云冲更是赫赫有名的“京城七公子”之一,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影响力。由于今晚的聚会非同凡响,一向很少聚到一块的“京城七公子”有六位到场:除了伍迪和朱云冲,还有陈沂‘蒙’,刘征,邓子恒和胡小林,至于没有到场的那位,则是死在狼牙手中的“杨显宏”。
邓子恒当初跟李娟和江天麟去过“京岚市”,与傅宸雪结识得比较早,只是他为人内敛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爱说话,所以在很多场合都被人们所忽略,成为一个不起眼的存在。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炙手可热的“京城七公子”之一,更是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在华夏最神秘的“政x部”里担任部长助理,大校军衔。他是一名真正的影子,在阳光下你看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在知情者的眼里,他们比“”更可怕。“政x部”几乎不见诸任何报端,即便是华夏人也很少有几个知道有这个部的存在,在国外的间谍档案中它被称为“华夏第x部队”,各国间谍机构想方设法打入这个组织,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所有涉案人案全部遭到神秘诛杀。哪怕跑到天涯海角,躲到国的大使馆和军事基地里,也照样难逃一死。这个组织的人员来无影去无踪,在很多时候,外国间谍机构都是把他们和国最神秘的“终极战士”相提并论的。
“京城七公子”里没有一个平庸之辈,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天才型人物,只是这些光环很少有人看到,被人为地掩盖起来,就像邓子恒,沉默地站在你的身边,温润如‘玉’,你又怎么知道他背后那个神秘铁血的身份?
伍**一时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傅宸雪,叫道:“傅宸雪,这是你的孩子?你和半妆姐的孩子?”
林半妆笑道:“怎么?不像吗?”她俯身抱起小雀儿,小雀儿搂住她的脖子,亲昵地叫道:“妈咪,我要喝‘奶’‘奶’——”
林半妆亲亲她的小脸蛋儿,宠溺道:“乖,等会儿再喝好不好?”
大家的眼神又一阵发直。朱紫涵似乎不甘心,指着雪儿说道:“半妆姐,这个也是你们的孩子吗?”
没等林半妆开口,林歌拍拍小‘胸’脯,叫道:“不,她是我的‘女’朋友!”
“啊?”众人差点儿跌倒,雪儿害羞地躲到傅宸雪怀里。霍灵儿叫道:“林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八匹马都追不上,你一定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啊?”众人再次惊呼。林歌不解道:“灵儿哥哥,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霍灵儿伸出大拇指,自信道:“因为雪儿是我的妹妹,我是她的哥哥!我不会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要保护她一生一世!”
林歌拉起雪儿的小手,叫道:“你放心,我也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
众人大笑,小雀儿看到青凰,又张开小手扑向她,叫道:“妈咪,抱抱——”
大家又是一阵晕菜,你看我,我看他,大眼瞪小眼,这又是神马神况?
青凰把小雀儿抱到怀里,去给她‘弄’‘奶’喝。见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林半妆笑道:“看什么?一个孩子有两个妈妈很稀奇么?”
众人大笑。
见纪风等人神姿不凡,又是傅宸雪的兄弟,张航等人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们不是普通人,张鹏以及“京城七公子”中的陈沂‘蒙’和胡小林上来把纪风和青鹰等人拉过去,男人嘛,第一次见面总是要喝几杯的,所谓“喝酒见真情,酒醉吐真言”,一个男人连酒都不敢喝,肯定不能做大事,一个男人一辈子都喝不醉,除了身体的原因外,肯定是大‘奸’大伪之徒。
&bp;&bp;&bp;&bp;乘大家斗酒的工夫,朱云冲悄声问道:“宸雪,我听说你与西尼亚总统德科拉以及‘马塞族’圣‘女’都很熟,是不是真的?”
“马塞族的圣‘女’?”傅宸雪疑‘惑’道:“我与德科拉打过‘交’道,关系还说得过去,至于马塞族的圣‘女’,我好像没有见过吧?”
“是吗?她叫‘达玛’,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达玛?她什么时候成了马塞族的圣‘女’?”
“你失踪的消息传到西尼亚,达玛像发疯一般哭得死去活来,决定来华夏寻找你,被她的父亲和马塞族的大长老拦住。后来他们确定你已死,就按照马塞族‘神战士’的规格,为你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从那以后,达玛变得很消沉,最终答应做马塞族的‘圣‘女’’!”
傅宸雪一阵心痛,眼前浮现出那个美丽剽悍如同猎豹一般的黑人‘女’孩儿,“圣‘女’”在马塞族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那就是终生不得结婚,不得生儿育‘女’。达玛这样做,岂不是彻底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他收敛心神,问道:“你在西尼亚经营的时间不短了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朱云冲一怔,笑起来,聪明人之间谈话最是省力气。他知道傅宸雪与达玛的‘交’往,又知晓许多马塞族的隐秘,说明他在西尼亚有一个极其高效的情报来源,而想要建立这样一个情报渠道,绝非一日之功。他这个时候把消息告诉傅宸雪,显然是有所求并有所图,以傅宸雪之聪明,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我在非洲有不少生意,与各国政fǔ都有商业往来,当然这些生意都有官方背景,我的公司这几年在西尼亚投资兴建了不少基础设施,也是西尼亚银行最大的股东!”因为知道傅宸雪的背景和能力,朱云冲也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的底透‘露’出来。他认真咨询过几个与傅宸雪关系不错的人,比如肖逸和江天麟,仔细分析过傅宸雪的‘性’格和为人,所以一见面,就老老实实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东西都告诉傅宸雪,这种选择其实是最‘精’明的,只有坦坦‘荡’‘荡’才能赢得傅宸雪的信赖,才能获得傅宸雪的帮助。
傅宸雪笑起来,能够控制一个国家的银行,等于控制住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看来这个朱云冲把生意做得很大。朱云冲道:“德科拉总统这几年励‘精’图治,试图在国内推行一系列改革,结果不尽如人意……政fǔ预算出现大笔赤字,国内经济状况也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国内失业率居高不下,反对的声‘浪’一再高涨,如果不能度过这个难关,他就会失去大批选票,下台是必然的。”说到这里,朱云冲的声音又小了几分:“我们前期在西尼亚有大批投资,德科拉下台,我们很多计划都要半途而废,甚至有些项目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这个损失显然超出我们的底线。眼下西尼亚经济赤字极大,光靠银行贷款显然是饮鸩止渴,何况我们也不能无限制地把钱投入到这个黑‘洞’里。”
傅宸雪喝一口红酒,问道:“你想怎么做?”
朱云冲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当年西尼亚副总统法马拉的儿子桑切斯吗?”
傅宸雪点点头。朱云冲道:“当年桑切斯与‘欧洲兵团’雇佣兵进入马塞族的圣地——‘野狼谷’,其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宸雪眸子一冷,说道:“是为了‘黑钻石’,对吗?”
“你也知道‘黑钻石’?”朱云冲惊讶地瞪大眼睛,差点儿叫出声来,关于“野狼谷”有“黑钻石”的消息他也是费尽艰辛才得到的,为什么傅宸雪会知道?
当年“野狼谷”一战,桑切斯和“欧洲兵团”全军覆没,巴鲁拿到桑切斯的皮包作为战利品‘交’给傅宸雪,而桑切斯所有的秘密都在皮包里,傅宸雪岂能不知道?当然这些东西他是不能告诉朱云冲的。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朱云冲大为震惊,傅宸雪果然如天际神龙一般不可揣测,据他所知,关于“黑钻石”的消息是绝密的,哪怕在西尼亚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傅宸雪又是如何听说的?
傅宸雪晃晃杯子,优雅地喝下一口酒,问道:“你想开采‘野狼谷’的黑钻石?”
朱云冲把傅宸雪拉到大厅东侧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有一颗黑‘色’的钻石,晶莹夺目,熠熠生辉,宛如一片美丽的星空,深邃纯净,动人心魄。黑钻石又称“黑金刚石”,呈黑‘色’多孔结构,硬度与其他钻石相当,在各种颜‘色’的钻石中,黑钻石因其数量稀少而显得尤为珍贵,往往成为收藏级的藏品或珠宝店的镇店之宝,比白‘色’钻石贵几倍、几十倍,甚至价值连城,无法估算。朱云冲把盒子递给傅宸雪,说道:“这就是‘野狼谷’黑钻石的样本,品质独一无二,颜‘色’、净度和光泽都只能以‘完美’来形容,远远高于巴西和中非共和国出产的黑钻石,一旦开采出来,将举世震惊,价值连城,成为传世的收藏品!”
傅宸雪看过钻石之后又放进盒子里,说道:“德科拉想和你合伙开采黑钻石,对吧?”
朱云冲道:“西尼亚财政捉襟见肘,德科拉想以黑钻石收入来缓解当前的经济窘迫,这个项目应该是个双赢的选择,问题是有法马拉前车之鉴,没有马塞族的同意,德科拉不敢动用军队强行进入‘野狼谷’,所以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我。”
“你想让我说服马塞族,同意你的公司进入‘野狼谷’开采黑钻石?”
“不是我的公司,是咱们国家的,准确来说,我只是一个代理人而已!”
“我不认为我有说服马塞族的能力!”
“不,据我所知,这个世上唯有你才能打开马塞族的大‘门’,因为你的影响力在马塞族是无与伦比的。”
&bp;&bp;&bp;&bp;朱云冲道:“宸雪,我这次来找你,代表的不仅是我的公司,更是咱们的国家。 ‘野狼谷’的黑钻石矿目前还未被世人所知,对我们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一旦消息泄‘露’或者西尼亚政局变动,这个钻石矿将成为举世争夺的目标,到那时候,以马塞族的能力肯定无法保住这个宝藏,要么被奴役,要么被屠杀,你真的愿意看到这一幕吗?”他见傅宸雪沉默不语,缓缓收起黑钻石,语重心长道:“宸雪,我知道你是为马塞族担心,也理解你的心情。‘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是懂得的,‘野狼谷’可能成为马塞族的天堂,也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地狱。有你在,我们会公平地与马塞族合作,给他们提供最大限度的利益。你也知道咱们国家在非洲的政策,提倡合作而不掠夺,所以还请你三思!”
傅宸雪沉‘吟’未语,林半妆敬过酒,看到他们在这里,端着酒杯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谈什么?云冲,我警告你,千万别欺负我们家宸雪,否则我跟你没完!”
朱云冲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儿摔一大跟斗,苦笑道:“半妆,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万一传出去,不等我从林府离开,就会有‘激’进的‘傅粉’把我砸个稀巴烂……话又说回来,我拿什么欺负你们家宸雪?是我长得比他英俊、身材比他高大还是武力值比他更恐怖?”
林半妆大笑:“云冲,没想到你去非洲几年嘴皮子练得这么厉害,听说周星驰正在筹拍《大话西游4》,你要不要去演‘唐僧’这个角‘色’?”
朱云冲哈哈大笑:“半妆,我说不过你,还是去喝酒吧,你们家宸雪就在这里,有什么悄悄话你们好好说,千万别让狗仔队听到!”说完,向傅宸雪眨眨眼睛,端起酒杯逃之夭夭。
看着朱云冲的背影,林半妆笑道:“云冲这几年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的公司在非洲遍地开‘花’,金融、、化工、建筑、船舶、电信、军火……只要赚钱的,没有他不敢做的……宸雪,他找你干嘛?”
傅宸雪淡淡笑道:“开矿!”
“开矿?”林半妆惊讶道:“他想开什么矿?”
“黑‘色’金刚石!”
“黑‘色’金刚石?那不是黑钻石么?我的天,这是真的吗?”林半妆当然知道一个黑钻石矿意味着什么,目前全世界探明的矿藏中,只有巴西与中非共和国有少量的黑钻石矿带,朱云冲找上傅宸雪,肯定不是在已知的矿藏上打主意,难道又有新的矿藏问世?
“半妆,你还记得达玛吗?”傅宸雪没有直接回答林半妆的话,而是把话题岔开来。
“当然记得!那年她陪西尼亚总统德科拉访华,我们在京岚市见过面,她还在‘天岚别墅’住过呢……宸雪,你是说黑钻石与达玛有关?”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当年我在非洲训练,与马塞族结下不解之缘,并获得马塞族‘神战士’的称号,后来因为帮助马塞族对抗西尼亚副总统法马拉而被驱逐出‘冷刺’。”也许想起往事,傅宸雪的眸子亮起一抹异彩,只是他的声音很柔,有一种岁月的忧伤:“在保护马塞族圣地——‘野狼谷’的战斗中,马塞族人杀死了法马拉的儿子桑切斯,并把他携带的皮包作为战利品送给我。那个皮包里藏着桑切斯所有的秘密,那时我就知道‘野狼谷’里有一个惊人的黑钻石矿。马塞族淳朴善良,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我不想他们的生活被人打扰,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隐瞒下去,没想到这个消息还是泄‘露’出来。德科拉的经济改革举步维艰,西尼亚财政贷款出现巨大的违约风险,这不仅关系到德科拉的总统之位,也关系中资公司的巨额投资回收问题,德科拉和朱云冲最终把目标锁定到‘野狼谷’的黑钻石。‘野狼谷’是马塞族的圣地,未经马塞族允许,‘私’自入谷者格杀勿论,连德科拉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朱云冲才会找上我!”
“宸雪,你打算怎么做?”
“朱云冲说得对,黑钻石的秘密既然已经泄‘露’,咱们不做,别人也会做,到时候受难的还是马塞族,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来做!”
“你是说帮朱云冲和德科拉开矿?”
“不是帮,而是以‘双木集团’的名义与他们合作,而且我们要做大股东,控股权必须在51%以上!”
“51%的控股权?”林半妆被傅宸雪的话惊呆,小嘴儿张开可爱的“o”型,以为傅宸雪异想天开,“宸雪,咱们拿这么多股份,且不说朱云冲怎么想,德科拉肯定不会同意的!”
傅宸雪冷冷道:“没有黑钻石,德科拉的总统宝座就保不住。如果被民众赶下台,就会遭到政敌的清算,说不定还会被送上法庭,他是个‘精’明的人,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自然不想后半生在监狱中度过,能帮他的只有我们,他不同意能行么?”
林半妆高兴得全身都在发抖,那可是一整条黑钻石矿啊,控制51%的股份会有多大收益,她用脚趾头都能算出来。不过她的眉头马上皱起来,叫道:“宸雪,‘双木集团’这几年亏损很大,资金周转也出现一些问题,要是一下子拿出那么多资金,恐怕……”她没有说下去,遗憾之情溢于言表,不是她不想做,而是她如今的力量远不如三年之前。
傅宸雪当然知道“双木集团”的窘迫,这三年林半妆的心思几乎都没放在生意上,一心一意跟拓跋家族死磕,能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已是侥天之幸,哪还有余力投资这么大的项目?他把林半妆轻轻搂到怀里,笑道:“资金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就去好好做吧。做生意我不如你,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吧——你的身后,不是还有我这个又帅又厉害的老公吗?”
&bp;&bp;&bp;&bp;林半妆似笑非笑道:“你这个又帅又厉害的老公是我一个人的吗?”
“呃——”傅宸雪大汗,‘揉’‘揉’鼻子,笑道:“好半妆,我永远都是你的,永远都听你的话,你不放心,就把我拆散装在你的首饰盒里,好不好?”
“坏蛋!”林半妆白他一眼,“噗哧”笑起来,“你现在也学会贫嘴,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都被你哄到手呢。 ”也许想到什么,她又敛起笑容,问道:“宸雪,朱云冲那里怎么应付啊?”
“不用理他,他还会来找我的!”
“你不担心他另外想办法,或者假手他人开采黑钻石?”
“如果那样行得通,他何必来找我?又何必等到现在?也许三年前德科拉就已经知道黑钻石的秘密,他那个人城府极深,一直隐忍不发,访华时专程来到京岚市,名义是参观高科技园区,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从我身上打开突破口,否则他访华时又何必带上达玛和巴鲁?”
那边,伍迪惨遭“滑铁卢”,先是向拓跋倾城示好被拒,又向霍紫烟献殷勤遭白眼,最后粘上周雅,把“泡秘籍”三十六招全部演示完,结果只得到周雅一个后脑勺。伍迪一向自诩f流儒雅,才华横溢,这下连遭败绩,气得要死,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喝闷酒,一杯接一杯,看架势今晚不把自己给灌死绝不罢手。
刘征端着酒杯走过来,和伍迪碰一下杯,问道:“被美‘女’拒绝的滋味怎么样?”
伍迪瞪着一双血红的豹眼叫道:“你要是来打击我就赶紧走开,我伍二公子岂是容易认输的人?曾文正公教导我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小车不倒继续推,不到长城非好汉,我就不信拿不下几个黄‘毛’小丫头!”
刘征干脆坐到沙发里,笑道:“若是换成别的‘女’孩子,你伍二公子或许动动小指头就能把人家勾来,可惜这里的‘女’孩子都不是你的菜,不信咱们打个赌,只要你能把今晚跟着半妆和宸雪来的‘女’孩子随便勾走一个,我就把‘弘景苑’那套房子给你,如何?”
“弘景苑”在京城二环以内,寸土寸金,刘征名下那套房子有一千多个平方,配有豪华‘花’园和户外游泳池,曾经有人出价三个亿,刘征连眼都没眨。如今他居然肯用这套房子作赌注,大大出乎伍迪的意外。
伍迪也不是傻子,输赢先放到一边,刘征如此豪赌必有所图,他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酒灌到喉咙里,问道:“你想要什么?”
刘征微微一笑:“我要你手上‘雅帝’的股份!”
“‘雅帝’?”伍迪一怔,“雅帝集团”是朱云冲创立的,伍迪是最初的合伙人之一,当初也就是玩玩,给朋友捧捧场,投入的钱也不多。朱云冲比较重感情,公司成立后送给伍迪一些股份,当然不太多。伍迪起初并不在意,没想到后来朱云冲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雅帝集团”在非洲遍地开‘花’,与各国政fǔ都有密切的商业往来,即便为数不多的股份也为伍迪带来不菲的利润,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见刘征把主意打到这上面,他不禁笑起来:“刘征,你果然好算计!我手中的股份虽然不多,估算下来也不止三个亿吧?”
刘征大笑:“的确不止三个亿,只是我们这个赌显然对你有利,你不是自诩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佛见佛发呆至尊至圣至高无上的‘伍二郎’么?若按赢面来讲,你七我三,我几乎是必输的场面,能出到这个价钱已经很不容易,如果你不愿或者不敢赌,就算我没说!”
伍迪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刘征,骂道:“***,我知道你在‘激’我,可伍二公子偏偏就是喜欢上当的人!”他猛地站起来,把满满一杯酒狠狠灌进喉咙里,哈哈大笑:“成‘交’!”
刘征也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笑道:“祝你马到成功——赢得豪宅,携得美人归!”
两人大笑,伍迪把杯子往桌上狠狠一放,又从桌上的‘花’瓶里拈起一枝带着水珠的红玫瑰,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嗅两下,大踏步向正在斗酒的‘女’孩子们走去。他的目标是戴晴,依他的眼光早就看出戴晴‘性’格柔弱是个极为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他使出绝招,肯定不会像那几个‘女’孩子一样难对付。
正在拼酒的‘女’孩子看到伍迪大踏步走过来,都停下杯子。沈羽涵笑道:“伍迪,你今晚连续被拒绝三次,还想被拒第四次么?你不是脑子受到什么刺‘激’吧?”
伍迪不理睬她,径直走向戴晴,戴晴看到伍迪向她走来,吓一跳,赶紧放下杯子站起来。
伍迪走到戴晴面前,眸子里是水一样的温柔和火一样热情,眨也不眨地看着戴晴。
大家不知道伍迪要干什么,都停止饮酒和‘交’谈,看向这边。戴晴见伍迪这么看着她,脸颊“腾”地红到耳根,慌张道:“伍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伍迪微微一笑,突然单膝跪下,双手擎起那支娇‘艳’的红玫瑰,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戴晴朗声说道:“戴小姐,你的目光让我窒息,你的温柔让我眩晕,虽然我们初次相见,但你的美丽早已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我发誓,今生宁可错过一切,也不能错过你——ovyo!请接受我的爱,今生我愿做你的俘虏,永不逃走!”
“哇——”几乎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张鹏笑道:“伍迪的对白听起来好熟悉哦,在哪里听过呢?”他想了想,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妈的,我想起来啦,这小子用的是《po妞秘籍》第三十五招——‘‘逼’上梁山’……靠,伍二郎连这种‘阴’招都能使出来,看来真是黔驴技穷啊!”
“啊?”戴晴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她又羞又怒,生气道:“伍公子,请你自重!这种玩笑开不得,你要是闲得无聊,完全可以把自己灌醉,我想大家都不会介意的!”
&bp;&bp;&bp;&bp;“不!戴小姐,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心的!”伍迪见戴晴当众拒绝,态度越发坚决,深情道:“戴小姐在港城‘会展中心’一曲《情殇》美如天籁,我知道你是在用歌声倾诉自己的眼泪和相思,从那时起,我就牢牢记住你,为你心痛,为你祈祷,真的很想成为你身边永恒的守护者,为你遮风,为你挡雨,让你一生一世都不再为任何人流眼泪。复制网址访问 戴小姐,请相信我的诚意!”
戴晴的脸更红,急道:“伍公子,对不起,我不需要任何人守护,也不会为任何人流眼泪,谢谢你的好意,也请你能尊重一下我,好吗?”
伍迪的眼中充满绝望:“戴小姐,你真的宁肯把眼泪和爱情给予一个不可能爱你的人,也不想把那颗美丽多情的心向我敞开吗?”
“伍公子——”戴晴的脸“刷”地变得雪白,泪水夺眶而出,很显然,伍迪的话深深伤到她。
李娟实在看不下去,把桌子一拍,怒道:“伍迪,你想干什么?‘逼’婚还是抢亲?”
伍迪回过头,柔柔地看李娟一眼,哀伤道:“娟姐,我在求爱,你忍心让我的梦零落成尘么?”
“你——”李娟不知该说什么好,把手一拂,恨恨地坐下去。
傅宸雪和林半妆走过来,林半妆道:“伍迪,你醉了,先去休息一会吧!”
伍**也过来拉伍迪,叫道:“哥,不要胡闹,大家都在看着呢,你若是真的喜欢戴小姐,就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慢慢来,别这么任‘性’好不好?”
伍迪挣脱妹妹的手,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啪”地捏碎,用锋利的玻璃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叫道:“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喜欢戴小姐,你们不相信,就用我的血来证明!”说着,手指用力,锋利的玻璃切进皮肤里,血水像蚯蚓一样流下来。
“啊——”大家都惊叫起来,胆子小的‘女’孩子吓得把眼睛捂起来,他们没想到伍迪竟然敢玩命,难道他是真的喜欢戴晴?可是无论如何都不像啊,他要是喜欢戴晴,为何还要纠缠其他‘女’孩子?
张鹏叫道:“伍二郎果然是牛人啊,为了骗到‘女’孩子,竟把《po妞秘籍》终极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给施展出来,这是要不成功便死人啊!”
韩子御、邹晓‘波’和卢彦宏等人都‘露’出鄙夷之‘色’,妈的,po妞要搞到寻死觅活的程度,伍迪这个“京城公子”也是‘浪’得虚名啊。
看到伍迪脖子里的鲜血,戴晴用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花’容失‘色’,惊骇万分,身子摇摇‘欲’倒。
伍迪痴痴地望着戴晴,泪水终于滚落而下,“戴小姐,你真的不肯答应我么?”
戴晴唯恐他再做傻事,想伸手去阻拦他,又不敢,脸‘色’越发苍白:“伍公子,你别这样好吗?我出身平凡,配不上你……”
伍迪立刻打断她的话,说道:“戴小姐,我伍迪一向顶天立地,这朵玫瑰既然送出去,就不再作第二人之想!今晚我把一切都‘交’给你,要么爱我,要么杀我……”
“伍公子,我——”戴晴珠泪滚滚,洁白的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她抬起头望向傅宸雪——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眸子里有着深深的绝望。
张航把桌子一拍,叫道:“伍迪,你闹够没有?今晚咱们来这里是为宸雪接风洗尘,你要是喝醉就赶紧回去,今晚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再闹下去对谁脸上都不好看!”
刘征走过来笑道:“张航,人家伍二少好不容易痴情一回,你中途杀出来‘棒’打鸳鸯不好吧?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伍二少与戴小姐分明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们应该为他们祝福,怎么可以阻拦呢?”
张航看刘征一眼,冷冷道:“我没有看出‘天作之合’,倒是看出有人仗势欺人包藏祸心,刘征,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也是醉了吗?”
刘征冷哼一声道:“我酒醉心明,知道湛湛青天不可欺,不像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妈的,你个王八羔子找死啊?”张航向来铁骨铮铮,怎么能受得刘征的挑衅,当即把杯子一摔,就要冲上来狠揍刘征,却被朱云冲、张鹏和胡小林死死拽住。
刘征看着脸孔涨红的张航,冷冷道:“张师长好大的威风,三句话说不上就要拳脚相向,敢情这天下都是‘张家军’,可以任你胡作非为吗?”
“你***——”这顶帽子扣得实在太大,张航刚要破口大骂,看到傅宸雪的目光向他冷冷扫过来,立时意识到什么,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到肚子里,恨恨地回到座位里,抓起满满一杯酒,灌进喉咙里。
大家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全都傻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再看看伍迪,捏着玻璃片的手有些僵硬,而戴晴还在默默地流泪。
所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从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得令人惊诧。
雪妖和纪风等人以难以觉察的动作靠近傅宸雪,他们跟随傅宸雪日久,自然了解他——越是沉默,越是酝酿着更大的风暴。他们都做好准备,只要傅宸雪一声令下,不管是王孙公子,还是佛陀金刚,他们都会照杀不误。
青凰跟随傅宸雪最久,岂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轻轻叫道:“宸雪——”她是担心傅宸雪大开杀戒,这里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一举一动都会上达天听,也许她和傅宸雪都不怕,也无惧任何人的威胁,但这里是林府,他们可以走,林家的人走不掉啊。
傅宸雪好像没有听到青凰的呼唤,看着伍迪竟笑起来:“伍公子,你真的喜欢小晴吗?”
伍迪的眼角猛地一跳,不由自主望向傅宸雪,那是一双多么深邃的眼睛啊,宛如无垠的星空,让人瞬间‘迷’失自我,那双眸子带有淡淡的紫‘色’,妖异清澈,似乎能看穿大千世界人生万象,也能看穿他的前世和今生。
&bp;&bp;&bp;&bp;伍迪心头剧震,脱口而出道:“当然是真的……为了她,我宁愿去死!”
“这么说伍公子真的喜欢小晴啊!”傅宸雪‘揉’‘揉’鼻子,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你肯为了小晴去死,真的很难得,可是你怎么才能让小晴相信呢?”
伍迪不由自主问道:“你说怎么办?”
傅宸雪又笑:“你可以让她看看你的心嘛!”
“看我的心?怎么看?”
“当然是挖出来啊!”
“啊?”所有人都吓一跳,伍迪也吓得一哆嗦,叫道:“我把心挖出来,不……不就死了吗?”
“死就死吧,你不是说为了小晴宁愿去死吗?”傅宸雪的手微微一动,指间飞出一柄银‘色’的小刀,“叮”地钉在伍迪面前的地板上,刀柄“簌簌”颤动,他看看脸‘色’惨白的伍迪,笑道:“伍公子,你放心,我的医术还说得过去,只要你把心挖出来让小晴看一眼,表明心迹,她就答应你的要求,我也会保你不死!”
“这是真的?”
“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那好,我就死给戴小姐看!”伍迪伸手抓起银‘色’小刀,刀光一闪,向着自己的‘胸’膛狠狠刺下去。 “啊——”周围的人都失声惊呼出来,朱云冲等人正要冲上去阻拦,看到傅宸雪无动于衷,又都把抬起的脚收回来。他们都知道傅宸雪的武功深不可测,伍迪就在傅宸雪的面前,傅宸雪不想他死,他无论如何都死不成。傅宸雪没有出手,其中必有缘故。况且傅宸雪说过可保伍迪不死,他们听说过傅宸雪神奇的医术,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都想亲眼看看傅宸雪如何能把一个把心挖出来的人救活。
“二哥,不要——”伍**失声惊叫,向伍迪猛扑过来,试图阻拦他这个极其愚蠢的举动。没想到她刚一动,手竟被雪妖牢牢抓住,“伍小姐,你帮不了他,只能添‘乱’!”
刀尖刺到肌肤时竟戛然而止,能如此娴熟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道,足见伍迪的功夫不弱。看到大家都平静地望着他,伍迪笑起来:“傅宸雪,你真的能保我不死?”
“如果你相信我,我就能做到!”
“可惜我不相信你!”伍迪把银刀丢在地上,他才不相信傅宸雪的鬼话呢。没有人不怕死,伍二公子又怎么可能是例外?他听说过傅宸雪医术惊人,不代表他相信把心挖出来真的没事儿,万一傅宸雪做不到,他岂不是要死翘翘?
傅宸雪淡淡道:“看来伍公子为了小晴做不到视死如归……这样吧,你向小晴道歉,从‘畅‘春’苑’里滚出去,我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啊?”众人的心都猛地一颤,他们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伍迪的脸孔“刷”地涨得通红,他长这么大,一向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哪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作为‘京城七公子’之一,他跺跺脚皇城都要抖三抖,傅宸雪只是林家的“‘毛’脚‘女’婿”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对他大呼小叫?伍迪猛地站起来,大声道:“我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的行为伤害了小晴,这个理由够吗?”
“如果我不道歉呢?”
“不道歉也可以,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把你手中‘雅帝集团’的股份送给小晴!”
伍迪闻言一怔,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尖叫起来,“你妄想——”
傅宸雪淡淡道:“你不愿意么?不若让小晴答应你,把刘公子在‘弘景苑’那套价值三亿的房子赢过来,如何?”说着,他回过头,看向刘征,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刘公子,你觉得呢?”
伍迪和刘征惊骇‘欲’绝,他们自信打赌的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傅宸雪又是怎么知道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由失声叫道:“魔鬼——”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戴晴突然说道:“我不要他的道歉,我只要他在‘雅帝集团’的股份!”
“啊?”有人不禁惊呼出声,“雅帝集团”是非洲最大的中资公司,每年的盈利都超过上百亿,伍迪手中的股份虽少,但算下来也是一个吓死人的数目。
傅宸雪微微一笑:“伍公子,这是小晴的意思,所以你没有任何选择!”
伍迪死死盯住傅宸雪,眸子里跳动着炽热的火焰:“傅宸雪,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敢‘逼’迫我!”
傅宸雪淡淡道:“伍公子,没有人‘逼’迫你,你不是自愿的吗?在我看来,你一条命远比‘雅帝集团’的股份更值钱吧?”
“傅宸雪,你敢杀我?”
“伍公子,你比狼牙更厉害么?”
“傅宸雪——”听到“狼牙”两个字,伍迪的脸孔“刷”地变得雪白,他恨恨地看向傅宸雪,哪知目光刚触到那双如星空般深邃的眸子,所有的怒火都溃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绝望,身体都在情不自禁地发抖。伍**使劲挣脱雪妖的手,跑到伍迪的身旁,叫道:“二哥,把‘雅帝集团’股份给戴晴吧,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伍迪看向妹妹,目光里是羞愧、自责、愤怒和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良久之后,他咬咬牙说道:“戴小姐,我答应你的条件!”
戴晴脸‘色’平静,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坚定:“谢谢伍公子的慷慨,作为回报,我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当然,仅仅是今天晚上!”
大家感觉像是看“好莱坞”惊悚大片,从伍迪求爱开始,情节急转直下,像过山车似的,让每个人都心惊‘肉’跳始料不及,一场简单的“求爱”闹剧竟然让伍迪赔掉价值数亿的股份,这种结果实在让人震撼至极。
当伍迪要去写授权转让书的时候,傅宸雪把目光转向刘征,问道:“刘公子,你把‘弘景苑’那套房子也送给小晴吧!”
刘征眼皮猛地一跳,愕然道:“我的房子为何要送给她?”
&bp;&bp;&bp;&bp;傅宸雪道:“刘公子,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心,你都看到希望看到的东西,小晴既然答应做伍公子的‘女’朋友,你那套房子就要送出来,我的话够明白吗?”
到这个时候,刘征和伍迪再没有丝毫怀疑傅宸雪知道他们打赌的事儿,他们心里不甘,但更多的是敬畏。 面对傅宸雪,他们犹如面对一片深邃的星空,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刘征知道傅宸雪没有把话挑明,是给他和伍迪留一分颜面,他倒也光棍,哈哈大笑道:“傅宸雪亲自开口,我无话可说——趁着今晚这个喜庆劲儿,我也做做锦上添‘花’的事儿,伍二公子出手阔绰,把‘雅帝集团’的股份送给戴小姐,我也把‘弘景苑’那套房子赠送给戴小姐,凡请大家都做个见证!”
一套豪宅几个亿,刘征上下牙齿一碰就送出去,足见此人不同凡响。众人都瞠目不已,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傅宸雪微微一笑,他倒不怕伍迪和刘征敢耍横,几个亿不是小数目,与他们的前途和名声比起来还不值一提。况且他不相信伍迪和刘征有胆子敢赖账,除非他们真的想死。
林半妆端起酒杯,笑道:“刚才这个是即兴节目,大家看过笑过,下面继续喝酒好不好?”
众人大笑,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斗起酒来,没有谁再去提刚才的事,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很多的疑问。有人不经意间望向戴晴,见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又恢复到之前惊人的美丽与自信,再看看刘征和伍迪,更觉得整个事情扑朔‘迷’离。伍迪手中的“雅帝集团”股份值多少钱,没人能够算出来,刘征那套豪宅曾经有人出过三个亿,这可是有目共睹言之凿凿的。想到戴晴片刻之间就拿到十几个亿的财产,从“丑小鸭”一跃变成“白天鹅”,有人嫉妒有人叹气——喝一顿酒能喝出十几个亿,不能说不是天下奇闻。
伍迪的脸孔红一阵白一阵,不是伍**拉着他,他真想掉头就走,真这样走掉,伍二公子在京城的招牌算是彻底砸烂。正在这时,戴晴端着两杯酒走过来,把一杯酒递给伍迪,朱‘唇’轻启,笑意盎然:“伍公子,今天晚上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不辞而别吧?”
伍迪深深地看戴晴一眼,没有迟疑,伸手接过杯子,大笑道:“戴小姐说哪里话?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三生有幸,纵然只有几个小时。亲爱的,来——咱们干杯!”
两只杯子“叮当”碰在一起,红‘色’的酒汁微微‘荡’漾。戴晴轻抿一小口酒,俏颜绯红,异香扑鼻,她扑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伸出纤纤‘玉’手,说道:“伍公子,咱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戴晴’——‘戴拿奥特曼’的戴,‘晴雯’的晴!”
“哦?”伍迪眼睛一亮,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戴晴的纤纤‘玉’指,笑道:“我叫‘伍迪’——‘伍子胥’的伍,‘迪迦奥特曼’的迪!”
两人又笑,戴晴美目闪动:“伍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伍迪心里一颤,笑道:“当然可以!今晚我是你的男朋友,一切都听你的……当然,你如果肯叫我‘阿迪’,我会更开心!”
戴晴的脸猛地一红,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伍迪一眼,什么也没说。
伍迪又和戴晴碰一下杯子,柔声问道:“我可以叫你‘阿晴’吗?”
戴晴的身体不经意间颤抖一下,因为只有傅宸雪才会这么叫她啊。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如果愿意,就叫我‘小晴’吧……阿迪,你跟我一起给大家敬杯酒好不好?”
作为“京城七公子”之一,伍迪绝对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白白送出十几亿的股份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不过他能看得开,既然已经送出去,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何必再耿耿于怀为打碎的杯子而哭泣?毕竟金钱不是人生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抓住现实把握未来,对不对?当然,如果真能赢得戴晴的心,就更加的美妙。伍迪伸出胳膊,让戴晴挽住,笑道:“小晴,都听你的,咱们去敬酒,谁敢不喝,我伍二公子绝不饶他!”说到这里,他回过头,看看身旁的刘征,问道:“刘公子,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敬酒?”
刘征眼睛一翻,冷冷道:“我跟你们去干什么?你好歹抱得美人归,虽然只有一个晚上,也比老子强,老子一套三亿的豪宅扔出去,连个水‘花’都没见到,醉死的心都有……给老子滚远点儿,别让老子心烦!”
伍迪哈哈大笑,与戴晴携手走开。
“畅‘春’苑”发生的事儿没等宴会结束就传到“长‘春’园”,林青澜听后轻描淡写地说出两个字——“胡闹”!
张宇承等人都没有吭声,那帮年轻人真的是胡闹吗?除了当事人,恐怕谁都说不清。
客人离开后,傅宸雪也悄然离开林家,一个人开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青凰、周韵和拓跋倾城没有睡意,在林半妆的房间里等待傅宸雪回来,并特意把戴晴留下来。周韵问道:“半妆姐,今晚的事情搞得我好糊涂,那个伍迪为什么要那样做?还有那个刘征,他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林半妆道:“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刘征和伍迪是名声赫赫的‘京城公子’,手眼通天,城府很深,岂肯做毫无意义的傻事?只是有时候事情怎么发展,受不受他们控制,不是他们能说了算!”
拓跋倾城诧异道:“半妆姐,你是说今晚的事情是他们预谋好的?”
林半妆向戴晴示意一下,笑道:“这个还是让小晴告诉你们吧!”
戴晴不好意思道:“伍迪那么做时,我也是吓一跳,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幸亏有宸雪在,他告诉我不要慌,按他说的一步一步来,所以事情后来就变成那个样子!”
&bp;&bp;&bp;&bp;“哥告诉你的?”林浅雪正逗雪儿和小雀儿玩,闻言惊讶道:“我今晚一直都站在哥的身边,没有听到他和你说话啊!”
青凰笑道:“傻丫头,宸雪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只有小晴一个人能听得见,你怎么会听到呢?”
“传音入密?”拓跋倾城道:“怪不得宸雪一直都没有吭声,当时我看他脸‘色’那么平静,还很纳闷呢!”
林半妆道:“小晴的事儿,其实是伍迪和刘征打的一个赌,如果伍迪追到小晴,刘征就输掉‘弘景苑’的豪宅;反之,伍迪就要把自己在‘雅帝集团’的股份送给刘征。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我刚才说过刘征和伍迪都不是简单的人,他们肯如此做,事情显然不单纯!”
青凰道:“宸雪杀死狼牙,等于间接挽救了杨家,要是没有人出来挑衅他,才让人奇怪呢。”
拓跋倾城道:“凰姐,你说小晴的事儿是有人冲着宸雪来的?”
青凰道:“不止是宸雪,还有林家!今晚只是投石问路,胜负不是关键,林家和宸雪的态度才最重要。”
拓跋倾城笑道:“不管怎么说,伍迪和刘征都几乎把‘裤’子输掉,宸雪从头到尾都做得很好,而这场‘暗战’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小晴,对不对?”
戴晴说道:“因为他们碰到的是宸雪,所以输是必然的。没有宸雪,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权势的争斗真是可怕,一不小心卷进去连骨头都会被嚼碎……真的很担心宸雪,他怎么办呢?”
拓跋倾城笑道:“你不用替他担心,这个世上只有他算计别人,不可能有人算计到他,何况他身后还有半妆姐,谁轻易又敢动他呢?”
林半妆笑道:“这可说不定哦,比如你们几个算计他,他就像一只呆鹅似的巴不得上当,我偏偏又帮不到他,怎么办呢?”
林浅雪笑道:“我们可不敢算计哥,要不然哥不说什么,半妆姐也不会饶了我们。只有半妆姐敢算计我们,说不定还要把我们偷偷卖掉呢!”
大家都笑起来。小雀儿咬住小‘奶’嘴跑过来,扑到林半妆怀里,叫道:“妈咪,我要吃‘奶’‘奶’!”
林半妆把她抱起来,怜爱道:“你个小东西就知道吃,‘女’孩子不都是要减‘肥’的吗?”
拓跋倾城道:“半妆姐,小雀儿还是个孩子,只有多吃‘奶’才能长身体……小孩子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林半妆微微一笑:“是吗?那你喂她吃‘奶’好不好?”
“好啊!”拓跋倾城高兴地站起来,向小雀儿招招手,叫道:“小雀儿,快到姨姨这里来吃‘奶’!”
“啊?”一屋子的人全都给唬住,林浅雪正给雪儿削水果,听到拓跋倾城的话,手一哆嗦,水果刀差点儿把手指割破,她抬头看看一脸得意的拓跋倾城,弱弱地问道:“倾城,你有‘奶’水吗?”
拓跋倾城抱住小雀儿,笑道:“我怎么没有?多着呢……”话没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俏脸霎时红到耳根,连耳垂都变成透明的粉红‘色’,狠狠一跺脚,把小雀儿塞到青凰怀里,向林浅雪扑过去,羞道:“你个死丫头竟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不把你‘弄’出‘奶’水来,我就不是‘拓跋倾城’!”
把云英未嫁的林浅雪‘弄’出‘奶’水来?yod,这‘女’子也太彪悍吧?大家面面相觑,都忍俊不禁。周韵笑道:“半妆姐,倾城是不是有些不靠谱?她行么?貌似那个……需要男人才行吧?”
林半妆“噗哧”笑道:“小韵,看你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模样儿,居然连这个都懂得,真不简单。诶,对了,是宸雪教你的吗?”
周韵俏脸绯红,羞不可耐:“半妆姐,你真坏……看来宸雪教你的东西‘挺’多哦,要不要拿出来和姐妹们‘交’流一下?”
青凰笑道:“半妆姐不会和你‘交’流,她想‘交’流也只会去找宸雪。”
林半妆急道:“你们几个丫头今晚商量好的是不是?都把炮口指向我,到底想怎么样?”
戴晴慢腾腾道:“半妆姐,你不用担心,她们空有炮口,没有炮弹,又有什么用呢?”
“呃……”几个‘女’人差点儿晕倒,然后一齐向戴晴扑过去。
傅宸雪驱车在京城转悠半个多小时,连续换了四次车,确定没有被人追踪和监控后,才驾车进入“四环”,最后停在一幢名为“清心苑”的白‘色’建筑前。一路之上,他行驶的路线看似随便,其实都是早已设计好的,每到一个接头地点,都会有一名特工驾驶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等着他,双方换车后,立刻驶往不同的方向。以傅宸雪的神识,只要被人跟踪,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只是如今科技极为发达,又加上地处京城,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如今干的事绝对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泄‘露’出去,很多人都会受到牵连,恐怕张宇承也保不住他——狼牙杀人太多,很多人都恨之入骨,傅宸雪救下这个狼崽子,风险比天大啊!
车子刚到“清心苑”的‘门’口,四名剽悍的特工像幽灵一样从暗影里走出来,一只手示意停车检查,另一只伸向腰后抓枪。只要发现来人有任何不对,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拔枪‘射’杀。
傅宸雪出示证件,为首的特工看过后立刻放行,傅宸雪车子进入大‘门’的时候,那几个特工又像雾气一样消失在夜幕中。
傅宸雪把车子驶入车库,立刻有一名干练的特工上来接应他,带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进入楼内,再绕过‘迷’宫似的长廊,进入一间看似普通的办公室,扭动办公桌上的暗钮,办公桌后整面墙壁慢慢拉开,‘露’出一道暗‘门’,‘门’内有一部豪华的电梯。傅宸雪和那个特工乘电梯下行五六分钟,来到数百米的地下。
电梯‘门’打开,傅宸雪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神秘的地下基地。
&bp;&bp;&bp;&bp;横亘在傅宸雪面前的有七道厚重的钛合金‘门’,每扇‘门’都重达数吨,威力巨大的“tt”炸‘药’在它们面前都毫无用处。 特工经过虹膜识别、指纹核对,又输入密码,厚达数米的钛合金‘门’缓缓打开。每一道‘门’后都有一个独立的天地,有的像是超大型实验室,有的像是机器人乐园,有的像是未来之城……光怪陆离,诡异莫测,让人眼‘花’缭‘乱’。而每打开一道钛合金‘门’都需要重新识别,也要输入一个新的密码。
那个特工引领傅宸雪继续往里走,打开最后一扇钛合金‘门’,这里与前面六扇‘门’里的情景都不一样,仿佛是一个静谧的世界,静得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偏偏这里的环境如诗如画,头顶是变幻莫测的“天空”,还有灿烂的星河,“天空”下面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雪山、草原和潺潺的溪水,几座楼阁掩映在草原与森林之间,分外美丽。
傅宸雪发现头顶的星辰竟然是真的,而不是电脑特技,那些森林、草原和溪谷也是真的,一阵阵柔和的风拂来,带来属于原野的特有的芬芳。他微微一笑,国内的科技发展如今竟然达到这种地步吗?如果所猜不错的话,这可是比国当年的“生物圈2号”人工生态循环系统还要先进的东西啊。“生物圈2号”系统工程最后以失败而告终,而傅宸雪眼前所看到的,分明生机盎然欣欣向荣呢。
特工引领傅宸雪进入一幢白‘色’的小楼,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在一座‘门’前停下来,按响‘门’铃。“咔嗒”,房‘门’打开,刘世宇一脸焦灼地出现在傅宸雪面前。
刘世宇看到傅宸雪,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拉住他,叫道:“宸雪,你怎么才来?再耽误一会儿工夫,我看那个狼崽子十有**得死翘翘!”
傅宸雪笑道:“我不让他死,他岂能死得掉?走吧,我去看看他!”
刘世宇和傅宸雪走进屋里,房‘门’重重合上,听声音居然也是钛合金制作的。傅宸雪古怪地看刘世宇一眼,十八局只是“”里面新近成立的局,竟然如此奢侈,不用说神秘的地下基地,不用说七重‘门’后这个“世外桃源”,也不用说十八局还有多少这种规模的基地,光是这些钛合金‘门’的价值又有多少?其他老牌的局又会是什么样子?依此类推的确让人瞠目结舌——“”的力量果然大得不可想象啊。
这间房子另有‘洞’天,刘世宇按动墙上的一个机关,墙上又出现一个暗‘门’,‘门’里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手术室。狼牙躺在手术台上,几个外科医生正在无影灯下,娴熟地处理狼牙身上的伤口。
狼牙的伤势极为严重,全身骨骼断裂一百多处,这对于狼牙来讲,简直不可思议。他把少林寺“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练到“地罡”之境,由外而内,‘阴’阳相济,血如汞浆,踏入金丹之道,已是佛‘门’中传说的“金刚不坏”之躯,连子弹都打不透,傅宸雪竟能把他成这个样子,怎不令人瞠目结舌?
刘世宇和傅宸雪各自换上一套医生的白大褂,又在脸上捂上大大的白口罩,走进手术室。很显然,刘世宇请来的这几个外科专家被狼牙的伤势难住,且不说这个“病人”内脏的创伤足以致命,光是一百多处骨折就让他们束手无策,这一百多处骨折中,有不少是粉碎‘性’骨折,骨头都碎成沙粒那个样子,连最先进的机械都无法复原,他们又如何能够回天?
看到那几个专家额头上的汗水,傅宸雪问道:“手术情况怎么样?”
一个医生回过头,答道:“病人内腑各器官的伤口都已缝合完毕,所有出血点和淤血也都妥善处理过,各项检查结果均属正常,只是这骨折……”他没有说下去,显然有些羞于启齿。他们都是全国最知名的医学权威,在各自的专业领域中说一不二,今天竟被普通的骨折给难倒,传出去哪里还有脸见人?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病人”完全就是个死人,气息全无,连脉搏都没有丝毫动静,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病人不可能救得活,为何还有人把他们请到这里白费力气?当然这话他们不敢问出口,也不敢多想,他们是接到命令后被车子悄悄拉到这里来的,一上车就被‘蒙’上双眼,车窗上又挂着厚厚的布帘,他们连此刻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怎么敢多嘴?
这些医生都是享有盛名的军医,有着非同一般的纪律‘性’,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刘世宇请这个人来不仅是相信他们,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资料都在他手中攥住,有必要的话,他能随时让他们彻底消失。
傅宸雪为狼牙检查一遍身体,回头对刘世宇说道:“你安排他们离开吧,这里不再需要他们!”
听到这话,那几个专家都长出一口气,他们猜到这个地方不同寻常,而他们接手的病人也绝非普通人,所以心理压力特别大,听到傅宸雪让他们离开,当然求之不得。刘世宇也没有犹豫,让两个特工把那几人带出手术室,像来时一样‘蒙’上双眼,悄悄送回去。
傅宸雪见手术室只剩下他和刘世宇,干脆把口罩扯下来,走到手术台前,从身上取下针袋,抖开来,满室金光闪烁。刘世宇看到针袋上‘插’着密密麻麻近千根金针,大为惊叹。
傅宸雪以“九针渡厄”之术护住狼牙的心脉,双手抬起捏出一个奇怪的印诀,“先天太乙真气”在经脉中澎湃呼啸,如江河奔腾,眨眼之间,左手莹白如‘玉’,右手漆黑如墨,一黑一白,浑然天成,黑白之间,浓郁的生命元气像‘潮’水一般流转。看到这一幕,刘世宇大为惊讶,以他的见识和武功,竟看不出傅宸雪施展的是何种功夫?难道是傅宸雪所说的“大乾坤术”?
&bp;&bp;&bp;&bp;“啵——”傅宸雪双掌齐出,如兰‘花’拂过虚空,轻轻拂在狼牙的心口上,刘世宇看见黑白两道气流如纠缠的“‘阴’阳双鱼”没入狼牙的身体,“嗡——”几乎同时,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颤动。 狼牙如遭雷击,死寂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头沉睡的怪兽苏醒过来,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有韵律地‘波’动。傅宸雪撤回掌印,狼牙吐出一口浊气,蓦然睁开双眼:“傅宸雪,是你——”
傅宸雪微微一笑:“当然是我,换成别人,你能活到现在吗?”
“你——”狼牙果然强横,受这么重的伤依然凶‘性’不改,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狼牙疑‘惑’地看傅宸雪一眼,立刻用“内视术”检查全身,发现身体伤得一塌糊涂,他赖以自傲的“金刚不坏”之躯从外到内,像是被人撕碎又拼接到一块的布娃娃,全身骨头竟然有一百二十六处断裂,而有的骨头竟碎裂成沙子大小的颗粒,肝脾胃肠等内脏器官受创严重……咦,内腑的伤被人处理过,手法相当高明……他在“死”前就知道自己伤得很重,只是没想到惨到这个程度,内脏的伤不算,光是严重的骨折就足以让他变成一个废人。据他所知,像这样的伤势,哪怕他的师傅重生也无法让他恢复如初。
“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练到大成之境,脱胎换骨,‘肉’身成圣,手脚有龙象之力,生裂虎豹如撕纸一般毫不费力。五代时第一猛将李存孝把这‘门’功夫练到极致,全身筋骨如铁,冲锋陷阵,所向披靡,骁勇冠绝,天下无双,人称“飞虎将军”,连当时天下排名第二的后梁猛将王彦章在他手下都走不过几个回合。王彦章在历史上很有名气,时人尊称“王铁枪”。王彦章力大无穷,作战常使两条铁枪,一条挂在马鞍上,一条握于手中,冲锋陷阵的时候马跑如飞,一条铁枪舞得如风车一般,斩关破垒,所向无敌。王彦章每条铁枪重一百斤,相当于今天的一百二十斤,两条枪加在一起就是二百四十斤,驰突冲杀,奋疾如飞,曾经创下“日不移影,连打唐将三十六员”的神话。如此武力值在李存孝面前竟不堪一击,如纸人一般,可见李存孝的功夫高到何种程度。故而后人称“王不过霸,将不过李”,这“霸”指的是西楚霸王项羽,而“李”则说的是李存孝。又因为李存孝是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所以这‘门’功夫流传下来,就叫“十三太保横练”。后来李存孝因叛‘乱’被擒,施以“车裂”之刑,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五马分尸”。当五匹马用力向外拉扯之时,李存孝的手腕脚腕因为先天的反应,自然而然地生出强大的力道,竟生生将五匹马又给拉回来!如是这般十几次,围观者莫不大惊失‘色’。车裂而不死,古今中外,李存孝算是绝无仅有的一例。最后施刑者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的手脚无法发力;打碎他的膝盖肘骨,让他的四肢无法相连,再用五马之力,把他车裂而死。
这虽然是传说,却足以说明“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的可怕,只是后世习练者多是断章取义以讹传讹,或者仅得这‘门’功夫的一点皮‘毛’,最后使得这‘门’功夫沦落到江湖卖艺的伎俩——枪尖刺喉、滚钉板和‘胸’口碎大石,反而远远不如武当和少林的“铁布衫”及“金钟罩”有名气,实在是可悲可叹。
狼牙所习却是正宗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又加上历代少林高僧去芜存菁,‘精’研补缀,传到狼牙手里时,这种功夫已变成内外兼修的炼身神术,所以狼牙年纪轻轻就凭此踏入“地罡”之境。可惜碰到傅宸雪,这具比“飞虎将军”李存孝更可怕的躯体竟被摔得千疮百孔,狼牙怎能不感到悲哀和绝望?
看着面前那个淡淡而笑的年轻人,狼牙眸子血红,嘶哑着喉咙吼道:“傅宸雪,我不会放过你……”
“嗤”,刘世宇冷笑道:“好个自不量力的狼崽子,你全盛时期也不是宸雪的对手,如今又变成一个连动都不能动的废人,凭什么不放过他?”
狼牙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刺向刘世宇,怒道:“你是谁?”
刘世宇指指傅宸雪,说道:“我和他一样,都是救你的人!”
“救我?你们?”狼牙一阵惘然,冷声道:“你们恨不得杀了我,岂能会救我?”
刘世宇道:“我的确想杀了你,而且像我一样想杀你的人很多,你用残忍的手段杀死那么多英勇的将士,难道不该死么?若非宸雪怜你一身功夫来之不易,又痴‘迷’武道,冒着杀头的危险把你‘弄’出来,这会儿你不是在哪间解剖室里被大卸八块,就是被扔进焚尸炉里化成飞灰,还他妈有力气躺在这里说狠话?”
狼牙更加愕然,以他的感知,自然知道刘世宇说的不是假话。他看向傅宸雪,目光冰冷得足以冻死一头大象:“傅宸雪,你不杀我,是想把我变成废人,以此羞辱我吗?”
傅宸雪道:“我不杀你,是因为觉得你还有可用之处,就这样死掉太可惜,况且武道传承不易,千百年来,习武之人能修炼到‘地罡’之境者屈指可数,我不想让一个天才死在我手里。至于你说的‘羞辱’……”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脑袋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吗?”
“哈哈……”狼牙大笑,“傅宸雪,你说得好听,不杀我……我这个样子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告诉你,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一死痛快,你若尊重武道‘精’神,就立刻杀掉我,别让我鄙视你!”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狼牙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他想杀便杀,有必要跟一个快死的人废话吗?
&bp;&bp;&bp;&bp;刘世宇见狼牙伤成这样还无比嚣张,骂道:“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横扫阿拉斯加地下拳坛的狼牙?告诉你,杀你比杀一只‘鸡’都容易!我若不想让你死,有一千种办法可以折腾你,要不要试试?”
狼牙大笑:“不管你有多少办法,都尽管朝爷爷招呼就是,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真汉子!”
“你个***狼崽子……”碰到狼牙这种“滚刀‘肉’”和“铜豌豆”,刘世宇也是一时为之气结。
傅宸雪道:“我能救你,自然不会让你成为一个废人,要不然我何必冒天大的风险把你‘弄’到这里来?”
狼牙闻言,心里一动:“你真的能治好我的伤?”
“我不仅能治好你的伤,还能让你恢复如初,变得生龙活虎一般。最重要的是除了我,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狼牙没有吭声,他相信傅宸雪的话,能以武入道,把功夫练到“天罡”之境者,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傅宸雪一人而已。况且这伤是傅宸雪造成的,能伤人自然能医人,换成别人则两眼一抹黑,根本无从下手。就像之前那几个国内赫赫有名的外科专家,面对狼牙的伤势只能望而却步。这也是古人所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狼牙当然不会相信傅宸雪会平白无故冒生命危险救下他,他盯住傅宸雪,沉默良久,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傅宸雪字字如铁道:“做我的兄弟,为国家效力!”
狼牙眉宇耸动,厉声道:“什么?你让我做朝廷的鹰犬?我一向独来独往,不受羁绊,怎么肯寄人篱下受人驱使?”
刘世宇大骂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朝廷在哪里?谁又是鹰犬?我看你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现在是什么时代?你那个狗屁师傅怎么教你的?山野村夫,孤陋寡闻,你他妈不知道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吗?”
狼牙难得一次谦虚,问道:“什么是‘人民当家作主’?”
“**——”刘世宇第一次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他说道:“等你养好伤,我就把你送到幼儿园,你就从那里开始学习吧?”
狼牙又问道:“幼儿园是干什么的?”
“……”刘世宇彻底软瘫瘫,世上还有比与白痴对话更累人的吗?
傅宸雪冷声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身在江湖,心忧社稷。我辈以武入道,志存高远,不是斩七情断六‘欲’,不明大义,不辩是非。若凭一己之好恶,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这种人纵然功参造化,天下无敌,与禽兽豺狼又有什么区别?上天亦有好生之德,你被人利用,杀人灭口,出手狠辣,毫无仁慈之心,双手沾满数百无辜将士的鲜血,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武道?你一味滥杀,灵珠‘蒙’尘,最终将沦入魔道,这样的你活着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傅宸雪,你——”狼牙双目瞪圆,怒视着傅宸雪,只是渐渐地,他的神‘色’犹豫、怔忡、惶‘惑’,目光也慢慢软化下来。傅宸雪的话字字如刀,刺入他的心底,绞碎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他自以为天下无敌,视苍生万物如蝼蚁,在傅宸雪眼里又算什么?和四脚的野兽又有什么分别?他出身于山野草莽,无拘无束,一心追求至高无上的武道,想爱便爱,想恨便恨,想杀便杀,心里哪有半点儿国家大义和世俗礼法?若像傅宸雪所说,他这样下去就算练到“神罡”之境,也只是一头两只脚的野兽,他又有什么资格问及天道?师傅临终前再三告诫他只有一心向善‘性’灵如水无沾无染才能参悟大道,他做到了吗?
傅宸雪淡淡道:“你已经死过一次,再不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我没有救你的必要,你也没有必要再活着!”说到这里,他看看表,冷声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若认同我的话,与过去彻底决裂,做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济世救人,保家卫国,让世人景仰,让武道‘精’神长存,那么你我就是兄弟,从此不离不弃;若还继续坚守你的原则和所谓的‘道义’,那就让一切都在今晚结束吧——你本来就已经死去,就当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也没有说过这番话!”说完,他转身向手术室外面走出去。
看到傅宸雪走开,刘世宇狠狠瞪狼牙一眼,冷冷道:“你个不知好歹的狼崽子,也不知宸雪哪根筋不对,竟然要认你当兄弟……”话没说完,他似乎懒得再跟狼牙啰嗦,把白大褂猛地扯开,大踏步走出去。
“兄弟……不离不弃……”手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狼牙自己的呓语声,也许傅宸雪不会想到,让狼牙感动的不是他所讲的那些大道理,而是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兄弟”。
狼牙从狼口余生,被师傅养大,自小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何曾听过“兄弟”这个陌生的字眼儿?除了武功和在野外生存的技能,师傅什么都没有教给他,也从不在他面前谈论自己的过去,所以狼牙对师傅一无所知,甚至连师傅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过去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师傅为何要这样做,是有苦衷还是另有深意?狼牙想不透,干脆不再去想。
一死百了也许是最简单的事情,问题是狼牙已经“死”过一次,还要放弃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吗?师傅的心愿未了,他的武道还未大成,就这样死去,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到师傅?也许他应该接受傅宸雪的建议,过一种全新的生活,有朋友,有兄弟,有许多新的东西都值得尝试,不是吗?还有,傅宸雪年纪轻轻就踏入“天罡”之境,他自信资质和悟‘性’都不输与傅宸雪,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走得更远。“兄弟——”狼牙又陷入反复的呢喃中。
&bp;&bp;&bp;&bp;“宸雪,你觉得那个狼崽子会如何选择?”在外面的房间里,刘世宇递给傅宸雪一杯热汽腾腾的咖啡,满怀期待地问道。
傅宸雪接过咖啡,没有回答刘世宇的问话,而是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古人云,狡兔三窟,没想到刘大局长有这么大的手笔,真是令人佩服!”
刘世宇当然知道傅宸雪所指何事,笑道:“宸雪,你别捧我,这么大的工程别说咱们十八局,就是换成‘’,三五年之内也完不成。这里原是以前的地下核防指挥部,后来落到咱们‘’手里,历年‘花’费巨资才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这是一个综合实验基地,你也许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所有研究都着眼于未来,立足制高点,抢占先机,这也是国家大战略的一部分……当然,与你掌握的那些东西相比,这些还远远不够看。”说到这里,刘世宇凑近傅宸雪,低声笑道:“宸雪,你能不能把你手中的资料给我透‘露’一点儿?若能造出一些先进的东西,咱们十八局还不是天下无敌?”
傅宸雪问道:“你想怎么个‘天下无敌’?”
“就是……就是……”刘世宇挠挠脑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貌似“天下无敌”在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吧?
傅宸雪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天下无敌,如国那样强大的军事及科技,依然深陷伊拉克与阿富汗的战争泥潭,损兵折将,‘欲’罢不能,谁又能做到无敌于天下?”
“好吧,宸雪,咱们先不谈这个问题……那个狼崽子,若他不肯悔改,你真的准备杀他吗?”
傅宸雪反问道:“狼牙不肯合作,你会放过他吗?”
“当然不会!咱们是‘’,绝不能留下这种隐患!”
“你已经有决定,还问我干什么?”
“不是你执意要救他吗?”
“我救他,是因为他还有可用的价值;没有价值,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可是……你觉得狼牙会接受我们的条件吗?”费这么大劲儿把狼牙‘弄’出来,结果还是要杀掉,刘世宇有些不甘心。
傅宸雪抬起手腕看看表,笑道:“关于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嗯,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呃……”刘世宇朝傅宸雪的背影翻翻白眼,妈的,谁才是局长啊?这话他只敢藏在肚子里,傅宸雪天天闹着要撂挑子,他每天都得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哪敢在那小子面前摆局长的官架子?刘世宇想想其他局那些局长们的八面威风,又想想自己,长长叹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谁让他摊上傅宸雪这坨大蛇屎呢?
走到手术台前,傅宸雪和刘世宇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狼牙。狼牙也没有说话,犀利的眸子直直盯着傅宸雪。屋子里很静,静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刘世宇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仿佛空气就像一个火‘药’筒,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大爆炸。
半晌之后,狼牙长口一出气,目光也柔和下来,一字一句道:“傅宸雪,我答应你的条件!”
听到这话,刘世宇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担心再撑一会儿他的心脏就会爆裂,抹抹头上的汗水,笑骂道:“妈的,你个狼崽子要答应就痛快点儿嘛,把老子都急出一身冷汗,知道不?”
狼牙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傅宸雪把我摔成这个样子,我讨点利息不行吗?”
“呃……”刘世宇再度无语,这个狼崽子不仅是个白痴,还是个小孩儿,这心‘性’明显还没有断‘奶’嘛。
傅宸雪笑道:“狼牙,我先给你接骨,你默运真气配合我的治疗将会事半功倍,咱们开始吧——”说完,他双掌齐出,十指如‘精’灵般在狼牙全身上下诡异地舞蹈,‘揉’、捏、拉、伸、撕、扯、圆、转……诸般力道从指尖流贯而出,丝丝透入狼牙的身体,如三‘春’之阳,妙不可言。狼牙的肌骨在他的指下奇异地‘波’动着,非常有韵律。在刘世宇看来,傅宸雪就像在弹奏一张古琴,托、刺、拂、‘揉’、勾、抹、挑……神情专注而美丽,只不过“琴”是一个大活人,而“琴音”又是无声的。
狼牙闭上眼睛,默运“摩诃无量神功”,配合傅宸雪的指力,他似乎看见断裂地骨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连碎裂成沙粒一般的骨片也在缓缓粘合,慢慢复位……从傅宸雪指尖流贯而来的真气如‘春’风化雨,滋润着干渴的原野和枯焦的大地,狼牙的肌骨和血‘肉’细胞就像行将枯萎的‘花’草和树木,贪婪地‘吮’吸着从天而降的甘霖,‘抽’枝换叶,茁壮成长……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感觉,不是傅宸雪这样的大高手绝对做不到,达不到狼牙这样的境界也绝对体察不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傅宸雪收手,又把金针一一撤下来,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狼牙的伤势之重,是被医学权威们都判了“死刑”的,而骨折之可怕,又是前所未闻的,傅宸雪想让这样的“活死人”重新站起来,生龙活虎一般,显然付出是极其巨大的。
狼牙睁开眼睛,看向傅宸雪,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感谢吗?他还做不到!因为他的伤都是傅宸雪一手造成的,他又怎么会去感谢傅宸雪?只是经过这番疗伤合作,他心里对傅宸雪的敌意减弱不少,最起码他知道傅宸雪是真心希望他能够站起来,毕竟为一个曾经的“敌人”耗费如此之大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傅宸雪当然清楚狼牙心里想什么,他并不在意,微微一笑,收起金针,说道:“以你的功夫在三五日之内基本复原应该不是难事,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步。想开始新的生活,你还要改头换面才行!”
狼牙愕然道:“改头换面?这是什么意思?”
&bp;&bp;&bp;&bp;刘世宇说道:“你这副尊容就算身体完全复原,一旦走出去,恐怕全世界都会认识,必然会遭到全**警的追杀。那时候要死的人不仅是你,还有宸雪和我,所以,狼牙必须死!从现在开始,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的狼牙已经死了,而你是一个新的生命——将拥有一个身份和一张新的脸孔!”
狼牙摇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刘世宇向傅宸雪摊开双手,与一个白痴对话真的很难,他再次把目光转到狼牙脸上,一字一句道:“你必须接受整容手术!”
狼牙又问道:“什么是‘整容’?为什么要整容?”
傅宸雪道:“简单一点儿说,就是用手术的方法改变你的容貌,让别人再也无法认出你,这样说够明白吗?”
“啊?原来是这样……傅宸雪,我可不可以不整容?”
“不可以!”
“……”狼牙沉默片刻,说道:“我需要时间再做决定!”
“你好好想吧,时间足够多,我先回家,你就留在这里养伤吧,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傅宸雪说着脱去白大褂,转身向外走去。
刘世宇追上来,问道:“宸雪,你走了,这个狼崽子怎么办?”
“他不是很好吗?”
“我是说……”刘世宇挠挠头,说道:“你知道这小子的功夫,万一他把伤养好又作‘乱’,我们可是大祸临头啊。”
傅宸雪笑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把他‘弄’到这里不会没有一点儿准备吧?别说他只是一个重伤未愈的狼崽子,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未必能从你手里逃出去吧?”
刘世宇笑道:“这倒是……不过你费这么力气把他救过来,又让他恢复如初,真要迫不得已杀掉他,是不是有点儿可惜?”
傅宸雪看刘世宇两眼,说道:“你这种心态最好还是不要干‘’,否则早晚会出事的。既然入了这一行,就得杀伐果断,你没听说过‘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的话么?”
刘世宇大笑:“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教训我!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你反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妈的,算我没说!”
傅宸雪没理他,转身就走,远远地,一句话飘过来:“得意莫忘形,时时惟谨慎,言行如走棋,一动思三步……”
“呃……”刘世宇晃晃脑袋,笑骂道:“这个浑小子真敢教训我,等着吧,老子会要你的好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府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京城三教九流凡是能与林家说上话的都会上‘门’拜访。林老爷子整天乐呵呵的,打拳,泡茶,下棋,与登‘门’造访的老哥们聊聊天,再逗逗林歌、雪儿和小雀儿,日子过得其乐融融。只是苦了包括傅宸雪在内的林家其他人,杨延、纳兰和林半妆这几天迎来送往,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到晚上,林半妆非缠住傅宸雪给她按摩,结果按着按着两个人就滚到一块儿,几番酣战下来,林半妆骨酥筋软,死去活来,连动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第二天起‘床’,又容光焕发,娇‘艳’y滴,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水灵灵,粉嘟嘟,香喷喷,‘艳’光四‘射’。不知谁说过,‘女’人如‘花’,只有经受甘霖的浇灌,才能绽放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林半妆原本‘花’容月貌,又饱经雨‘露’恩泽,自然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期间,伍迪和刘征倒也守信,把股份和房产转入戴晴的名下。戴晴一下子成为拥有十几亿的“白富美”,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坚持要把这些股份和房产转‘交’给傅宸雪,被林半妆委婉拒绝。
“半妆姐,这钱本来就应该是宸雪的,你不收让我怎么办呢?”戴晴以为林半妆怕她对傅宸雪有觊觎之心,珠泪一下子涌出来。
林半妆知道戴晴的心思,也知道戴晴完全是一番好意,只是这些东西如果变成傅宸雪的,就会生出许多是非。当然,她也替戴晴考虑过,十几个亿不是小数目,又几乎是从伍迪和刘征手里硬抢来的,不知有多少人躲在暗处虎视眈眈,戴晴区区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守住这些钱?若是因此而出现意外,傅宸雪一番好意岂不是反害了戴晴?她想了想说道:“小晴,你有这个心,我替宸雪谢谢你,不过这些东西目前还是不要‘交’给宸雪的好,不然会给他惹出大麻烦。这样吧,你把这些东西先放在我这里,我暂时替你保管,稍后征求一下宸雪的意见,看他怎么决定,好不好?”
“嗯!”戴晴高兴地点点头,不是她不喜欢钱和房子,也不是她故作清高,而是她非常清楚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没有傅宸雪,这一切都不可能。她若是贪图这些东西,恐怕很快就会应验那句老话: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她是个有智慧的‘女’子,在职场‘混’迹多年,心思玲珑,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别说她深爱着傅宸雪,心甘情愿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傅宸雪,就算没有这种关系,她也得把钱送出去,要不然死的就是她。
朱云冲又找过傅宸雪两次,见傅宸雪始终不肯松口,提出让傅宸雪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开采黑钻石的行列,傅宸雪依然未置可否。朱云冲无奈,只好‘私’下里去做林半妆的工作。
林半妆向朱云冲开口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朱云冲差点儿哭出来,因为根据他和德科拉达成的协议,开采黑钻石,西尼亚政fǔ要拿走一半的收益,林半妆再要百分之三十,“雅帝集团”忙活半天都是为别人做嫁衣,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林半妆见火候已到,就把傅宸雪当年从桑切斯手里得到的资料抛出来,直接告诉朱云冲,以“双木集团”的实力完全可以独立开发“野狼谷”,傅宸雪出面,想必德科拉和马塞族人都不会拒绝与“双木集团”合作,那样的话,“双木集团”拿下一半的股份都有可能。
&bp;&bp;&bp;&bp;到时候“雅帝集团”很可能会被踢出局,连一分好处都拿不到。复制网址访问
在旁人看来,林半妆此举完全是过河拆桥,敲诈勒索。朱云冲不这样认为,他看过桑切斯的文件,的确比他手中掌握的资料更为详尽。以傅宸雪与德科拉的‘交’情以及傅宸雪在马塞族的影响力,林半妆的话绝不是恫吓之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傅宸雪为何知道“野狼谷”有黑钻石?为何迟迟不肯答应他的要求?又为何对他的建议无动于衷?商场如战场,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林半妆索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实不算过分,应该说还是照顾他的情绪才没有狮子大开口。
朱云冲是个很‘精’明的人,极会审时度势,看到这种情况立刻转变策略,决定与“双木集团”合作。当然,由于这个变数的出现,他与德科拉之前的协议也要更改,所以他提议让傅宸雪和林半妆尽快去西尼亚一趟,与西尼亚政fǔ以及马塞族人谈妥相关事宜。
事情敲定之后,朱云冲马上着手为傅宸雪去西尼亚做相关准备。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保密与安全问题。“野狼谷”的黑钻石一旦问世,必将震惊天下,到时候各方势力肯定会觊觎发狂,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搞不好牵一发动全身,致使西尼亚政局动‘荡’不安,别国势力趁机强势‘插’手,无论“雅帝”还是“双木”到头来都是为别人做嫁衣。再者开采计划付诸实施,西尼亚的政fǔ军是靠不住的。在西尼亚政fǔ军内,各种派系林立,德科拉也只是名义上的武装总司令,不少军队都是各为其主,背后都有强大的利益集团支持。看到“野狼谷”凭空冒出个黑钻石矿,某些心怀鬼胎的军方势力即使不明抢,也会暗中使绊子,或者与飘忽不定的劫匪武装勾结,大肆洗劫矿区。第三个就是非洲这地方**武装多如牛‘毛’,光是西尼亚境内就多达十几支。说是**武装,其实很多都是杀人越货的土匪组织,绑架和抢劫是这些人最乐意干的事儿。中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非洲被绑票的事儿屡见不鲜。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些**武装真盯上“野狼谷”的黑钻石,绝对是一个大麻烦。以上几种情况一旦出现,等于“双木集团”和“雅帝集团”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自己辛辛苦苦种下桃树,却被别人把桃子摘走,这无论如何都是行不通的。
朱云冲的‘精’明之处在于,他深悉傅宸雪和林半妆同时又是“凤刺”保安公司的大股东,如今“凤刺”公司声名赫赫,其实力位于世界前三甲之内。“凤刺”锋镝所向,不说天下无敌,敢公然跟他们叫板的也的确找不出来几个。如果由“凤刺”保安公司坐镇“野狼谷”矿区,绝对是一面铁盾。这等于又为他间接省下一大笔保安费。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这期间,傅宸雪又去过几次神秘基地,与狼牙有过几次接触。狼牙最终接受傅宸雪要他整容的要求,在刘世宇的周密安排下,由一个来自于美国的整容专家给狼牙做了“改头换面”的手术。当然,头是不能换的,改的只是相貌而已。手术取得圆满成功,昨天晚上傅宸雪在神秘基地与刘世宇共同见证了狼牙的“新生”——那个剽悍冷酷的野小子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挺’冷傲的青年,剑眉斜飞,黑眸细长,眉眼与傅宸雪依稀有些相似,却比傅宸雪多了几分粗犷与野‘性’,怎么说呢?反正是比傅宸雪更有几分男人味儿。
看到狼牙的相貌,傅宸雪很是愕然,这种结果倒是他始料未及的。狼牙在镜子面前欣赏半晌,回头看向傅宸雪,说道:“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这个样子没人敢说我们不是兄弟吧?”
“呃……”傅宸雪有些头大,与狼牙接触几次后,他才真正发现狼牙的心思其实很单纯,完全就像个孩子,与杀人时那种心狠手辣宛如魔神再世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傅宸雪大为感叹,狼牙生‘性’单纯,空灵如水,所以才会在武道上取得别人无法企及的成就。而恰恰又是这种心‘性’,使得拥有绝世武功的狼牙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超级武器,杀人放火毫无顾忌。
见傅宸雪看他,刘世宇说道:“你别看我,我只负责提供后勤服务,至于他整成什么样子,是牛鬼蛇神还是牛头马面,都不关我的事……这都是那个狼崽子的要求,人家整容师也没有办法。”
“呃……”傅宸雪再次鄙夷地看刘世宇一眼,心说你***什么眼神啊?狼牙整成这个样子绝对是超级“小鲜‘肉’”,牛鬼蛇神有这么潇洒么?牛头马面有这么帅气么?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整得不是像我么?
傅宸雪见狼牙感觉良好,问道:“狼牙,你还要有一个新的身份,至于名字……你以后肯定不能再叫‘狼牙’,想没想过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
狼牙倒‘挺’干脆,说道:“叫什么都行……其实以前我连名字都没有,师傅从狼牙下把我救下来,就叫我‘狼牙’,现在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你们随便取一个就行!”
傅宸雪道:“名字虽然是一个代号,真正论起来,还要有意义才好,随便取终究不太合适。你想想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是自己最难忘的?”
“什么人最难忘?”狼牙愣怔一下,叫道:“当然是我师傅,是他从狼嘴里把我救下来,教我武功,又把我养大,没有他,我早变成一坨狼粪,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吗?”
刘世宇怪异地看狼牙一眼,没有吭声,心说你要早点儿变成狼粪才好呢,那二百多官兵也不至于血洒山林。
傅宸雪问道:“狼牙,你师傅叫什么?”
&bp;&bp;&bp;&bp;“不知道!”
“他姓什么?”
“不知道,我听他说过一次,他好像排行第七,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搞不清楚!”
“姑且就算是吧,你师傅排行第七,就以‘七’为姓,他无儿无‘女’,只有你一个徒弟,你就算是他的儿子,随他姓‘七’吧。 ”傅宸雪想了想,又说道:“‘七杀星’在古书中称之为‘将星’,在十四颗主星之中,个‘性’最强,是一颗坚毅勇敢的星曜,象征威勇,主肃杀,具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拥有刚烈偏‘激’、逞强好胜、冒险犯难的特‘性’。而后者与你的‘性’情正好相合,所以你就叫‘七杀’吧!明朝末年有个张献忠,杀人如草,曾立下一面‘七杀碑’——‘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狼牙,你以前没有善恶之分,只是一味滥杀。希望从今以后,你心里要有家国之重,杀尽‘奸’邪贪渎之辈,杀尽祸国殃民之徒,杀尽天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以杀明志,以杀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狼牙的‘唇’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七杀’——杀尽‘奸’邪贪渎之辈,杀尽祸国殃民之徒,杀尽天下不忠不孝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好!痛快!以后‘七杀’就是我的名字!”
“七杀?”刘世宇叫道:“宸雪,这个狼崽子还不够狠么?‘狼牙’咬死那么多人,你让他成为‘七杀’,不知还有多少人要死在他的手里呢。”
傅宸雪道:“这个世上有人该死,你不杀他,他会害死更多的人。让七杀去超度他们,反倒是挽救了很多无辜的生命,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得吧?”
刘世宇不再说什么,他们干的“国安”这一行,就是尽一切手段维护国家安全,凡是危害国家利益者都要绳之以法,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可杀之人呢?有人贪渎害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有人分裂国家,死有余辜;有人卖国求荣挟洋自重以种种名目闹独立,丧尽天良猪狗不如,让这种“人渣”活着岂不是对正义和天道的x渎?
傅宸雪向刘世宇说道:“先让七杀跟着我吧,有些事情得慢慢来……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刘世宇明白傅宸雪的意思,狼牙改头换面不代表他的心也会一下“改”过来,只能让他跟在傅宸雪身边,才能令人放心。从半个多月的接触当中,刘世宇也‘摸’透狼牙的个‘性’,这小子分明就是个有着双重人格的“怪胎”,一面纯洁如纸,不谙世事;一面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这种喜怒无常的家伙也只有傅宸雪能够镇压,换成谁都不行。见傅宸雪这么说,刘世宇乐得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说道:“你只管把他带走,放在我这里让人提心吊胆。他是你的兄弟,日后少不得要跟着你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狼牙’以前是很多人的恶梦,但愿‘七杀’以后会成为共和国一个强有力的守护者!”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左手天堂,右手地狱,善恶全在一念之间。七杀,从今天开始,你要与过去彻底决裂,以往的是是非非不要再提,那是另一世的‘你’,恩怨情仇都要随风消散,不能带到这一世来。这一世你名叫‘七杀’,是个重情重义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是那个杀人如草是非不分的‘两脚兽’,你能做到吗?”
与傅宸雪相处多日,七杀的心态也发生很大变化。他从傅宸雪身上感受到一种迫人的浩然之气,敛神严肃道:“哥,你放心,我会努力去做的!”
“哥?”傅宸雪和刘世宇一怔,又相视而笑。看到他们的神‘色’,七杀道:“你杀死了过去的我,又给一个崭新的开始,愿意和我做兄弟,我不叫你哥叫什么?”
“说得好,从今以后咱们是兄弟!”傅宸雪伸出手,与七杀的拳头狠狠碰在一起,大笑道:“我和燕然从小就是孤儿,被师傅养大,和你一样,只知有师傅,从没见过父母,从现在开始我们又多了一个兄弟。希望我们能够相亲相爱,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七杀问道:“燕然是谁?”
傅宸雪道:“燕然姓风,是我的师弟,以后就是你的‘二哥’。他眼下在武当坐镇‘武当内‘门’弟子大比武’,比武一结束,他就会回来!”
“他的武功也像你一样厉害吗?”七杀嗜武成癖,听说风燕然是傅宸雪的师弟,不禁技痒,眼神狂热,恨不得立刻找到风燕然打一场。
傅宸雪目光如炬,岂能看不出七杀的心思?笑道:“你眼下莫要打他的主意,他只是刚突破‘外罡’不久,还不是你的对手。”
“才是‘外罡’啊?”七杀的目光中明显有一种失落。
“你不要瞧不起燕然,他的天赋极好,又善于以战养战,在战斗中突破,你若不努力,相信他很快就能赶上并超过你。”
“以战养战,在战斗中突破?嗯,这样的对手我喜欢!不过想做我的二哥,还得打过才知道!”七杀狠狠‘抽’两下鼻子,傲气冲天。他的年龄原本比傅宸雪还要大一些,因为被傅宸雪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只好委屈做个小弟。天大地大不如拳头大,实力决定一切,这种结果他也能接受。如今平白无故让一个“外罡”之境的‘毛’头小子做他的“二哥”,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七杀心‘性’直爽,想什么就说什么,绝不会为任何人的面子委屈自己。想做二哥吗?那就靠本事来争取!
傅宸雪了解七杀的个‘性’,闻言只能苦笑。这家伙和燕然一样,天生就是个战斗狂人,眼睛里只认拳头,你跟他讲道理,拳头得比他大才行,要不然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他听你的话。想想以后两个战斗狂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傅宸雪的心也不由揪起来,那还不是天天打得天崩地裂水倒流啊?
&bp;&bp;&bp;&bp;傅宸雪没有立即把七杀带走,而是把他留在基地里。七杀的功夫不错,天下能胜他的人屈指可数。可武功再好也不是万能的,尤其在如今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热兵器威力巨大,不管你的功夫有多么强横,“龙‘吟’铁布衫”也好,“虎啸金钟罩”也行,碰到大威力火器都得被轰成渣儿。
傅宸雪要刘世宇在这段时间内派最好的教官训练七杀,除了功夫,七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枪械,比如互联网,比如各种‘交’通工具的驾驶……他不要求七杀在这些方面都达到专业的地步,最起码对每个领域的知识都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以后七杀跟着他,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对敌人的手段毫无所知,又怎么能战而胜之?傅宸雪之所以对七杀没有更高的要求,是因为七杀专攻武学,不可心生旁鹜。
刘世宇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即便傅宸雪不提,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七杀除了武功,其他各方面与“”特工的要求还相差很远,他可不想冒这么大危险把七杀‘弄’活而毫无用处。
“武当内‘门’弟子大比武”最后一天,风燕然早早起来,在茅屋外练一会儿功夫,又和“金猊”嬉闹一阵儿,“黄‘精’娃”乘坐小马车早早赶来,穿云破雾,在悬崖之上奔驰如飞。
这些日子,风燕然白天在“紫霄宫”坐镇,晚上回“抱月峰”休息,陪伴师傅和“金猊”。自从傅宸雪、雪儿和小雀儿相继离开后,“金猊”显得郁郁寡欢,不是有“黄‘精’娃娃”每天来陪着它,它也许早就离开武当山。
林半妆等人走后,“碧落殿”的‘女’弟子们也都离开“抱月峰”。由于傅宸雪来去匆匆,莫慧儿没有找到机会质问他。风燕然代替师兄送给那些‘女’弟子们不少丹‘药’,比如“五转紫金丹”和“驻颜丹”之类,这些东西都是傅宸雪亲自炼制的,临走时嘱咐风燕然送给那些‘女’孩子一些。也许她们现在用不着“驻颜丹”,将来一定会用得到,对‘女’人而言,“驻颜丹”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啊。至于“五转紫金丹”,在武当只有殿主和长老才能够享用,哪怕是核心弟子也得不到。如今莫慧儿等人意外得到这些珍贵的丹‘药’,无不欢天喜地。
风燕然清楚紫岚与师兄当年的瓜葛,在莫慧儿离开“抱月峰”时,又把她悄悄叫到一边,让她给紫岚带去一些丹‘药’。紫岚这一份足足比其他人多出两倍有余,其中居然有一颗“六转紫金丹”,这可是连武当内‘门’长老都眼馋不已的啊。见紫岚得到这么多好东西,莫慧儿大叫“偏心”,又死乞白赖从风燕然那里“勒索”到一枚“五转紫金丹”和五颗“驻颜丹”才算罢手。
清瑶怕紫岚闯上“抱月峰”,派人把她看起来。紫岚连“碧落殿”的大‘门’都无法踏出一步,终日以泪洗面。直到大比武开始前夕,清瑶告诉她,傅宸雪已经离开武当,她才算彻底死了心。
莫慧儿回到“碧落殿”,偷偷把丹‘药’‘交’给紫岚。紫岚误以为傅宸雪没有忘记她,又哭又笑,把丹‘药’紧紧抱在怀里,一改颓废和绝望,重新振作起来,高高兴兴投入到大比武之中。她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能够变强,也能跟上傅宸雪的脚步。
紫岚真的没有让清瑶失望,也没有叫自己失望,她一路过关斩将,凭借七十二路“绕指柔剑法”闯进前十,一柄软剑在她手中竟似变成一条飘带,轻柔宛转,飘忽不定,诡异莫测,所向披靡。
跻身于前十之内,对“碧落殿”而言,是五十年来最好的成绩。
清瑶高兴的同时,心里的忧虑又加重一层。她非常清楚紫岚的动力来自于哪里,又是什么在支撑着紫岚如此拼命。此刻的紫岚无疑是饮鸩止渴,一旦无情的现实摆到面前,紫岚的结局恐怕比她当年还要惨。为了此事,她曾‘私’下里再上“抱月峰”,把实情向“紫竹老人”全盘托出。对于这种事,睿智如“紫竹老人”也爱莫能助,别说他是出家人,即便在凡世红尘中,又怎么能够干涉傅宸雪的‘私’生活?
“清微真人”对此事也有所耳闻,把“清瑶”叫过去,要她快刀斩‘乱’麻,以雷霆手段掐灭紫岚对傅宸雪的“非分之想”。傅宸雪是武当的神话,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作为掌‘门’,清微绝不会允许武当有任何对傅宸雪不利的人和事出现,怎么可能让紫岚牵绊住傅宸雪?又怎么可能容忍武当出此丑闻?把紫岚逐出武当是不行的,不仅清瑶舍不得,而且紫岚离开武当,一定会如鱼得水,毫无顾忌地去寻找傅宸雪。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紫岚囚禁起来,终身不得踏出武当半步,只是这么残忍的事情,别说清瑶做不到,就是清微也不忍下手啊。
风燕然没想到自己好心替师兄偿还当年的情债,结果又惹下更大的麻烦。浓雾将要散开时,莫慧儿和紫岚出现在“抱月峰”。由于傅宸雪不在,清瑶倒也没有再限制紫岚的行踪。当然,到“抱月峰”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莫慧儿和紫岚是借口到后山练剑,才偷偷跑上来的。
风燕然在多日的比赛当中,也远远地看到过紫岚。像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还是十年来的第一次。十年前他们还小,几乎终日带着“小不点儿”莫慧儿在后山玩耍。那时紫岚眉目如画,空灵曼妙,是个罕见的美人胚子。一晃十年过去,紫岚更是出落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含嗔宜笑,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楚腰纤纤,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疑是仙姬下瑶池,又如嫦娥落凡尘。
风燕然暗叹,凭紫岚的相貌和气质,就是在林半妆和青凰面前也毫不逊‘色’。
&bp;&bp;&bp;&bp;可惜天生尤物,红颜薄命,就算师兄不忘旧情,武当的那些老古董们也绝不会答应让他们走在一起,毕竟他们之间的辈分相差太多……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神‘女’有情,襄王无梦,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悲剧啊。
紫岚袅袅娜娜走到风燕然面前,轻启朱‘唇’,叫道:“小师……”没等她叫出来,风燕然赶紧摆手,笑道:“紫岚,这里没外人,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小师叔祖’是慧儿那帮小孩子喊的,你也这样叫,不怕把我叫老吗?”
莫慧儿在旁边不服气道:“你个臭泥鳅,说谁是小孩子?我哪儿比紫岚姐姐小?”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紫岚身边,‘挺’起小‘胸’脯神气地和紫岚比试。
看到道服下蓓蕾初绽的隐约轮廓,风燕然不禁老脸通红,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学着傅宸雪,用手‘揉’‘揉’鼻子,言不由衷道:“嗯,慧儿,你不小……很大,好不好?”
听到风燕然的话,紫岚和莫慧儿也闹个大红脸。莫慧儿初解风情,自然明白风燕然的话,当时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飞起一脚踢向风燕然,嗔道:“你个臭泥鳅、坏泥鳅、死泥鳅……你的才大呢……”
“呃……”风燕然暴汗,面对这个天真无邪泼辣娇纵的小丫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紫岚喝止慧儿,问道:“燕然,比武今天会全部结束,你准备几时离开武当?”
风燕然道:“机票已经订好,这里的比武一结束,晚上我就会乘飞机走!”
紫岚变‘色’道:“为什么走这么急?”
风燕然想也没想,说道:“师兄在京城里和一个家伙打得天崩地裂,过几天还要去非洲,我去晚了恐怕赶不上呢。”
紫岚大惊失‘色’:“宸雪……他……他在京城?和什么人打架?他受伤没有?”
看到紫岚两眼泪‘花’滚动,风燕然暗叹一声,笑道:“师兄的武功天下第一,又有谁能够伤到他?你放心,他没事的!”
莫慧儿撇撇小嘴道:“天下第一?吹牛!”
“我哪里吹牛?”风燕然问道:“你知道京城最近出个很厉害的家伙吗?一个人杀死将近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官兵,又杀死十二个‘龙枭’战士,格杀少林寺“行”字辈三位高僧,击毙“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五虎’……”
“啊?”没等风燕然说完,紫岚和莫慧儿失声惊叫。她们不知道特种部队的官兵如何厉害,却听说过“龙枭”部队,那是只有各大‘门’派的天才弟子才有资格加入的。至于少林寺“行”字辈高僧以及传说的“五虎”,那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如今竟然被人格杀,那个人该强到何种地步?紫岚浑身发抖,手脚冰凉,‘花’容失‘色’,战战兢兢问道:“那个人……他是‘化劲’之境的高手吗?”
“化劲?”风燕然嗤笑道:“‘化劲’高手在那个人的手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啊……”紫岚和莫慧儿相顾失‘色’,在她们眼里,“化劲”之境的清瑶就是活神仙,是需要她们一辈子去追赶的目标。难道“化劲”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境界吗?
仿佛看出她们心里的疑问,风燕然解释道:“武功一途,‘明劲’、‘暗劲’和‘化劲’三个境界只是对凡世高手的划分,在‘化劲’之上还有半神境,那就是‘外罡’和‘内罡’;再往上则是准神境——‘地罡’和‘天罡’;最后进入‘神罡’境,才能飞天入地,成仙成佛!”
紫岚和莫慧儿惊叹不已,这种对武功境界的划分方式完全颠覆她们以往的认知,她们蓦然发现自己孜孜以求的人生目标只是小得可怜的东西,这样下去,她们即使有一天练到清瑶师祖的境界,在强者眼里也不过是蝼蚁一般。最终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如何达到传说中的问及天道、长生不老?
莫慧儿问道:“那个人……他是‘外罡’高手吗?”
风燕然道:“他不是‘外罡’,而是如假包换的‘地罡’高手!”
“地……地罡?”紫岚和莫慧儿觉得牙齿都在哆嗦,她们实在想象不出,在这个世上“化劲”高手都是神一般高远,“地罡”高手又是什么概念?
紫岚两眼呆滞无神,嘴‘唇’动了几下,才终于问出:“宸雪……他又是什么境界?”
“我师兄么?”风燕然大笑道:“这个可不好说。反正那场大战极为‘激’烈,天崩地裂,河水倒流,大片的山林被夷为平地,百年大树连根拔起。师兄最终以‘佛陀掷象’之法把那个家伙摔得骨断筋残,死于非命,而师兄毫发无伤,你猜他该是哪种境界?”
“呃……”紫岚没有猜,她的心完全麻木,也许片刻之前她还充满乐观,自信能够追随上傅宸雪的脚步,此时却发现自己的想法幼稚可笑。傅宸雪不再是这个尘世的凡人,也不再是她深爱的那个少年,他走得太快了,短短十年,他脱胎换骨,一飞冲天,摇身变为遨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她又怎么与他比翼齐飞?
紫岚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失声痛哭。风燕然不知哪里说错话,急得手足无措,叫道:“紫岚,你怎么啦?是不是担心师兄?不,你不用担心他,他的武功天下第一,又有谁能够伤到他?”
孰知越是这样说,紫岚哭得越是伤心。一个珍藏于心底十年的梦就要褪‘色’吗?为了这个梦,她等了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啊,梦想着那个心爱的男子骑着白马带着‘花’轿来迎娶她,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结婚,可惜新娘不是她。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十年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练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什么十年后他走得这么远?远得她的目光都追随不到他的背影?宸雪,你的心好狠好狠!当初一别,万事付流水,连你说过的话和你要娶的那个‘女’孩子都统统忘掉了吗?
&bp;&bp;&bp;&bp;“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宸雪,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美丽的梦,上天早已注定我们此生有缘无份吧?
莫慧儿当然知道紫岚为什么哭,她狠狠瞪风燕然一眼,嗔道:“你就是个大白痴,大笨蛋!”她转过身,紧紧抱住紫岚,安慰道:“紫岚姐姐,你别听‘小泥鳅’胡说八道,像那种忘恩负义的家伙能练出什么好武功?连武当弟子五年一度的大比武都不敢参加,他的功夫又强到哪里去?我敢说,他连妙菩师兄都打不过!”
紫岚依旧低声‘抽’泣,她知道风燕然没有胡说,那个人真的不再属于她,他们自从当年一别,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却是生命中永恒的星辰。
紫岚哭着跑下“抱月峰”,连为什么来找风燕然都没有提。莫慧儿跺跺脚,大骂道:“你个臭鱼,死泥鳅,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好不好?”
风燕然很是无辜:“我什么也没说呀……”
“你——”莫慧儿气得小心肝要蹦出来,懒得理他,也跟着紫岚跑下山峰。
决赛上午九点准时开始,进入前十的武当内‘门’弟子‘抽’签决定比赛对手,紫岚很不幸,第一个对手便是武当内‘门’弟子中排名第一的“妙菩”。
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妙菩拿下比赛是毫无悬念的,连他本人也这么认为。
妙菩首先上场,青‘色’道服,背负长剑,头上‘插’一支乌木簪,面如冠‘玉’,剑眉星眸,长风起,衣襟猎猎飞舞,一派仙风道骨,飘然如仙。台下的武当弟子轰然叫好,‘女’弟子们望着妙菩,芳心大动,两眼直冒小星星。不少前来观看比赛的佳宾都连连颔首,不愧是名‘门’大派,也只有武当千年的底蕴才能培养出这般风神俊雅的人物。
紫岚缓步登台,白衣如雪,天姿国‘色’,颜如舜华,鼻腻鹅脂,宛如凌‘波’仙子踏‘浪’而来。观者无不心旌神摇,拍手赞叹。紫岚是武当年轻一代中无可争议的“‘女’神”,也是名播江湖的“武当第一美‘女’”。各大‘门’派的青年俊彦此次争破头来武当观战,其中有不少人是冲着紫岚来的。
看到紫岚再度出场,那些武林中的骄子们无不眼神狂热,山呼海啸。在之前的比赛中,每逢紫岚出场,叫好助威声几乎是一边倒,不说紫岚的剑术‘精’妙无双,光是惊人的美貌也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往往‘交’手不到三十个回合,对手便弃剑认输。这种气势,连此刻身在台上的妙菩都感到一种莫大的压迫。
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紫岚双眸红肿,眼神呆滞,好像刚刚痛哭过一场。香腮犹有泪痕,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观战的少年们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紫岚的异常,纷纷‘交’头接耳,猜测其中的缘故。紫岚受了委屈,他们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有些冲动的少年更是气愤填膺,攥紧拳头,恨不能立刻找出“元凶罪魁”,好好揍那个家伙一顿,替紫岚出一口气。
妙菩也发现紫岚的异常,他一直深爱着紫岚,只是紫岚从不对他假以辞‘色’,他只好把这份爱恋深埋在心底。此刻见紫岚神情悲凉,腮边还挂着泪痕,不由痛彻心肺,柔声问道:“师妹,你怎么啦?”
紫岚摇摇头,冷冷道:“我没事……师兄,咱们开始吧!”
“师妹,你心情不好的话,还是不要比了,刀剑无眼,万一伤到怎么办?”
“不,我一定要比!”紫岚的眸子掠过一抹倔强的光芒。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们既然站在这里,就不仅仅是你和我的事,我们身后还有武当!师兄,动手吧,无论输赢,我都会接受!”
“好吧!”妙菩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反手从背后拔出长剑,朗声道:“师妹,请赐招——”
紫岚也不答话,软剑一抖,剑身霎时弹起,一式“青山纷雪”向妙菩横切过去。这是“绕指柔剑法”中的杀招,柔中见刚,刚柔并济,剑如疾风,绕雪而舞。
“啊?”众人见紫岚一照面就下杀手,都不禁骇然。
清瑶也在上面观战,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咯登”一下,知道事情不妙。她只是想不明白,早晨起来的时候紫岚还高高兴兴的,对今日的决赛充满信心,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这副模样儿?她的目光游移不定,最后落在台下观战的莫慧儿身上。此刻的莫慧儿攥住小粉拳,小脸紧张得通红,泫然‘欲’泣。清瑶猜出其中必定有古怪,而莫慧儿就是知情之人。她悄悄向站在身后的弟子吩咐几句,那个弟子答应一声,悄然离开。
“来得好!”妙菩见一道剑芒朝自己横扫过来,罡步左移,身如游龙,长剑电‘射’而起,一式“拂手拈香”撩击紫岚的软剑。紫岚知道妙菩内力浑厚,自然不敢跟他硬碰,剑势一转,变为“飞鹞穿林”,刺向妙菩的咽喉。
“刷”,一道剑芒如白虹逐日,飞‘射’而来。妙菩倒蹋罡步,长剑斜削,一式“沂水托兰”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撞开刺眼的剑芒。紧接着一招“却步连环”反切紫岚的小腹,不等招式用老,又一式“云龙探爪”横空而至,三式并用,如长江‘浪’涌大海‘潮’生,招招连环,妙到毫巅,足见妙菩剑法惊人。而他所修习的又是武当剑法中的“驭剑术”——“游龙剑法”,似龙游九天,百回千转,身姿曼妙,翩翩如仙。当然,以妙菩如今的修为还做不到人剑合一,驭剑而飞,杀人于千里之外,否则紫岚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
“好!”台下的武当弟子们为妙菩‘精’妙的剑法大声叫好,妙菩是武当年轻一代中的大师兄,剑法如此高明,是武当的骄傲,也是他们的骄傲。
看台上,清瑶‘阴’沉着脸,她的身边是低声啜泣的莫慧儿。刚才清瑶派人把莫慧儿找来,只是瞪瞪眼睛,莫慧儿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bp;&bp;&bp;&bp;清瑶心里那个气呀,恨不能一巴掌把莫慧儿‘抽’到台下去。 她低声吼道:“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去‘抱月峰’吗?你们竟敢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看来是我平日太宠你们的缘故,你们竟把‘碧落殿’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你先给我好好反省,等比武结束,我会好好惩罚你们两个!”
莫慧儿不敢应声,偷偷把目光瞧向不远处的风燕然,希望他能出来帮她们求情。风燕然岂能看不出蹊跷?见莫慧儿可怜兮兮的,实在不忍心,于是挠挠脑袋走过来,小声叫道:“师姐——”
清瑶正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呢,见风燕然凑过来,立刻勃然大怒:“你个小东西给我闭嘴!紫岚‘弄’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的做下的好事?我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上来说三道四,真以为我不敢跟你拼命吗?趁我还没有发火,赶紧给我滚!”
“呃……那个……”风燕然被骂个狗血淋头,还想说什么,看看清瑶暴怒的眼神,知道越说越糟,无奈地朝莫慧儿摊开双手,灰溜溜逃回自己的座位上。
“清微真人”看看一脸尴尬的风燕然,淡淡道:“燕然,小辈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要不然会坏了武当的规矩!”
风燕然根本不怕“清微”,眼睛一翻,不满道:“我要帮便帮,你能管得住我?再啰嗦,我就让师兄一巴掌把你拍散架1
“清微真人”摇头苦笑,他和风燕然名为师兄弟,其实他的年龄足以做得风燕然的太爷爷,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师弟”,他也不敢管得太宽,一是因为他对傅宸雪和风燕然实在溺爱至极,不忍心责怪;二是因为傅宸雪和风燕然天生妖孽,在武道一途将会走出前所未有的路,他不愿约束他们,也不愿给予他们任何羁绊,更不愿用武当的规矩束缚他们,所以对风燕然的“犯上”和“忤逆”并不介意。
看到妙菩剑势连环,迅若游龙,紫岚竟不再躲闪,迎着妙菩的剑尖和身而上,飘忽的软剑蓦然抖得笔直,银亮亮的光华刺向妙菩的咽喉,如月之柔,如水之绵,疾如闪电,美如落‘花’。这正是武当无双的剑技之一——“灵犀一剑”!
“啊?”眼看一场惨剧就要发生,全场惊呼,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站起来。妙菩想不到紫岚竟不躲闪,更想不到她会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收剑不及,在长剑即将‘洞’穿紫岚心口的瞬间,大吼一声,用浑厚的内力把长剑震得节节寸断。至于紫岚的“灵犀一剑”,他没有去躲,也躲不开,他宁可死,也不肯伤及紫岚半分。
瞳孔中那道剑芒越来越大,不知为什么,妙菩的‘唇’边竟绽开灿烂的微笑。“紫岚,这么多年我一直深爱着你,你却从不肯对我笑过一次……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着那个小太师叔祖,你的心再也不肯为我敞开,那就让我死在你的剑下吧,能这样结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我累了,不想再永无休止地等下去……”这些话妙菩并没有说出来,而他的眼睛把万千心事都倾诉无遗——他只要一个解脱,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紫岚的“灵犀一剑”突然崩碎,软剑脱手而飞,她早已萌发死志,怎么可以伤害妙菩?而妙菩震断的剑尖由于距离太近,还是刺进紫岚的心口。血水霎时染红白衣,仿佛片片桃‘花’落在白雪之上,凄‘艳’而美丽。
紫岚的身子摇摇‘欲’倒,她仰起头,美丽的眸子望向深远的天空:“宸雪,我就要死了,你看得到吗?如果活着不能成为你的新娘,就让我离开这个世界吧,我会在那个世界等着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会骑着白马抬着‘花’轿来迎娶我,让我做你最美的新娘……”
紫岚的话也同样没有说出来,只有天上的白云明白她的心事。
“师妹——”妙菩看到紫岚受伤,像发疯一般扑上来,紧紧抱住紫岚,泪流满面:“师妹,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杀了我?”他的手上染满紫岚的鲜血,状若疯癫,似乎连心都片片碎裂,他竟失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让他情何以堪?“不……师妹,你不要死,我不是故意的……”
一串晶莹的泪珠在紫岚脸上滑落,她望着失声痛哭的妙菩,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爱着她,可是她的心早已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师兄,对不起……”
妙菩抱住紫岚大哭:“师妹,你不要这样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老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全场都为这个变故惊呆,看台上‘射’下两道身影,是清瑶与风燕然。风燕然担心紫岚的伤势,清瑶更是忧心如焚。紫岚是“碧落殿”五十年来最有天分的弟子,万一有失,对“碧落殿”而言将是巨大的打击。他们两个几乎同时起步,而风燕然的身法武功岂是清瑶能比得上的?风燕然施展出武当至高轻功“羚羊挂角”,直接越过巨大的看台扑击而下,如天外之音,水中之月,空灵飘渺,快似流星,眨眼之间落到比武台上。
很多武当弟子都惊呼道:“啊呀……那是小太师叔祖,他的身法好快哦……那是什么轻功?”
“小太师叔祖的武功高明到这个地步吗?连清瑶太师祖都远远落在后面呢……”
看到风燕然一掠数十丈,如凤舞九天,龙游四海,那些各大‘门’派的代表们都失声惊呼:“这个年轻人是谁?武当什么时候出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武当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千年大派的底蕴岂是我等可以觊觎的?若是猜的不错,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武当雪藏的高手之一。五年一度的‘内‘门’弟子大比武’,天下各‘门’各派都来观看,规模这么大,武当会没有高手坐镇吗?幸亏没有人乘这次大比武向武当发难,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bp;&bp;&bp;&bp;“清瑶踏入化劲之境多年,武功在江湖之中也是屈指可数,如今竟与这个年轻人相差甚多,难道他已经踏入传说中的‘外罡’之境吗?”
“‘外罡’之境?怎么可能?几百年来,武林中踏入‘外罡’者不过三五人而已,这个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成就?”
“这个很难说啊,毕竟武当千年的底蕴摆在那里,要造就几个妖孽般的高手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年轻人用的什么功夫?”
“好像是传说中武当第一轻功‘羚羊挂角’……”
“羚羊挂角?不是说武当自从张三丰真人之后,再没有人练成这种玄妙的功夫吗?”
突然有人大叫道:“我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他就是当年在京岚市打死‘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唐龙的风燕然!”
“风燕然?果然是他……看来武当的兴盛是板上钉钉,谁也阻挡不了的……好像听说风燕然还有一个师兄,名叫‘傅宸雪’,年纪轻轻,武功深不可测,当年一人单挑‘斧头帮’,又以一手少林绝学‘拈‘花’指’拈铁成泥,惊退唐龙的师傅永心大长老……”
“傅宸雪?那个年轻人的确厉害,可惜三年前不知所终。 ”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吧?傅宸雪的确失踪三年,不过前段日子他又神秘归来,在港城以‘九针渡厄’之术救活因车祸而死的‘女’朋友,又以‘逆脉九阳针’治疗港城霍家患了‘珊瑚人’怪病的霍灵儿,医术之神,达到逆天改命,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震惊整个港城,连国‘哈佛医学院’副院长赫伯特和瑞典‘卡林斯医学院’教授厄尔兰格都惊叹不已,据说要为他申请‘诺贝尔医学奖’呢。”
“前些日子傅宸雪在‘港城会展中心’举行演唱会,轰动整个世界,你们连这个都没有听说吗?”
“你们那都是老黄历,听说京城最近出个武术高手吗?”
“你是说那个叫‘狼牙’的疯子吗?”有人小心翼翼看看四周,再次把声音压低,小声道:“据京里传来的消息,那人光天化日之下杀死杨家三十多人,被军方围在京城外面的大山里,为了抓到那个疯子,军方死了将近三百‘精’锐官兵,杨家又请出‘龙枭’战士、少林‘行’字辈高僧和‘二十八星宿’之中的‘五虎’,结果全部死在狼牙手里……”
“妈的,果然是个疯子,那人连少林‘行’字辈高僧和‘五虎’都能杀死,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高到什么地步?这个咱们不知道!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是军方请出傅宸雪,傅宸雪单枪匹马进山,以‘佛陀掷象’的手法把那个疯子活活摔死!”
“我的天,傅宸雪的境界岂不是比‘外罡’还要高吗?”
“你开什么玩笑?外罡高手能杀死狼牙吗?据说连‘一佛’都不是狼牙的对手,你说狼牙是什么境界?”
“传说‘一佛’是三百年来罕见的‘内罡’高手,难道狼牙是‘地罡’之境?那傅宸雪是……”
“嘘——”有人赶紧制止,小声警告道:“这里是武当,人多嘴杂,万一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听到,我们会惹下大麻烦的!”
“天啊,一‘门’出两个妖孽,武当岂不是要逆天吗?”
“看来武当和少林南北抗衡的局面就要结束,未来的武林将是武当一家独大,我们也要早早谋划好出路才是!”
“怪不得武当上次因为傅宸雪和风燕然不惜跟少林寺全面开战,原来那两个小家伙竟是武当妖孽啊!”
“少林寺有佛家至高法‘门’,千年底蕴,未必不如武当!”
“少林寺是有底蕴,可惜少林寺近年来醉心于商业化经营,越来越失去佛家的真义,与武当的淡然自守相比,已落了下乘。”
“也不尽然,少林寺何等‘精’明,岂肯为了钱财而自毁根本?我听说少林寺如今有内外少林之分,‘外少林’专‘门’迎来送往,大肆炒作,开办武馆,经营各种产业,赚取巨额钱财,他们表演的功夫华而不实,都是哗众取宠以达到敛财的目的;而‘内少林’才是少林寺真正的‘精’髓所在,寺里严禁‘内少林’的僧人参与商业运作,而是‘精’研佛法和武学。据说真正的少林寺武学大师都隐匿在‘太室山’上,包括‘达摩院’、‘般若堂’、‘罗汉堂’、‘舍利院’、‘菩提院’和‘藏经阁’等处,都是少林寺藏龙卧虎之地,岂如表面所见的那样不堪?没有‘内少林’的支撑,少林寺凭什么做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又凭什么和武当抗衡?”
“这里是武当,那些禁忌话题还是不要谈,否则会大祸临头!”
……
风燕然从妙菩手里抢过紫岚,手指连点,封住紫岚身上几处大‘穴’,为她止住血。他的医术虽然不如傅宸雪,也称得上妙手回‘春’,何况紫岚的伤势并不重,只是被崩断的剑尖刺到,入体不深,他一接手,就知道紫岚的伤情,也放下心来。
清瑶赶过来,风燕然把紫岚‘交’给她,说道:“紫岚的伤势不要紧,回去敷些金创‘药’,休息两天就行!”
清瑶狠狠瞪风燕然一眼,接过紫岚,转身就走。不是在台上众目睽睽,她说不定会和风燕然大打出手。都是这个小东西惹的祸,要不然紫岚能变成这个样子?
紫岚胆怯地看清瑶一眼,说道:“太师祖,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清瑶寒着脸,冷冷道:“你什么也不要说,有事回去再讲!”
妙菩也站起来,担忧地望向清瑶,说道:“太师祖,师妹她——”
“闭嘴!”清瑶训斥道:“修道之人沉溺于儿‘女’‘私’情,成何体统?再不知闭‘门’思过,我能饶你,你‘清渊’太师祖也不会饶你!”
妙菩不敢反抗,低下头小声道:“弟子知错,请太师祖责罚!”
“哼!”清瑶扭过脸,懒得再理妙菩,准备把紫岚抱下去。
&bp;&bp;&bp;&bp;正在这时,“紫霄宫”外响起一阵大笑声:“什么狗屁‘泰山北斗’?小小武当也敢这么招摇,不怕天下英雄嗤笑吗?待老夫今天就拆掉武当这块破招牌!”“哗啦”一声,悬挂于紫霄宫‘门’楣上的“始判六天”巨匾被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摘下来,凌空击碎,片片飞散。 那人如一只大鸟般越过高高的殿顶,飞进“紫霄宫”内,落在青石铺就的殿廊上。
“什么人敢这么大胆?”七位武当长老飞身而出,各拔长剑,以七个不同的方位把来人团团围住。
‘蒙’面人冷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当‘七星剑阵’吗?看来不过尔尔,今日老夫颇有兴趣,就来领教一二!”
武当“七星剑阵”是武当派的镇山之宝,是以北斗七星中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为象(阵)位,结合道家的‘阴’阳、五行、八卦之生克变化原理,演绎出“天罡八卦天枢阵”、“两仪分象天玑阵”、“斗载五行天旋阵”、“七星**天权阵”等阵形,人数可多可少,阵势可大可小,具有很强的攻击和防守能力。
见来人能避开武当的层层防御,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杀到“紫霄宫”,又一举击碎“始判六天”的牌匾,武当诸人马上猜出来人武功深不可测,当即以武当“七星剑阵”来迎敌。
出手的正是陈师寒、孟师行和韩师道等七位武当长老,陈师寒怒叱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上‘门’挑衅武当,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那人狂笑道:“哈哈哈……想把我的命留下,你们得有那个本事才行,老夫今天来这里是了解一笔宿债,顺便踏平武当!”
来人好大的口气,竟敢扬言要踏平武当。上千观看比武的各大‘门’派代表都惊诧莫名,这个‘蒙’面人到底与武当有何仇怨?居然单枪匹马杀上武当,光是这份气势就让人惊叹不已。
“清微真人”冷冷道:“把这个狂徒拿下!”
“是!”武当七位长老抖转长剑,七点星光夭骄夺目,霎时化为七道璀璨的白虹,运转“七星剑阵”,七个人七柄剑,宛如有千万柄剑同时攻向‘蒙’面人。这种气势,哪怕对面有一座大山也得被锋利的剑光绞碎。
“武当‘七星剑阵’果然名不虚传!”‘蒙’面人大笑着,身形陡转,竟迎着千百道剑芒欺身而进,一记“大日如来神拳”狂暴轰出,“噗——”拳头生生砸在“天枢”阵位的韩师道身上。长剑碎裂,韩师道惨呼一声,身子向外飞起,不等落地,凌空炸成一篷血雾,内脏和血骨纷落如雨。
“啊——”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来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刚照面就杀掉一位“师”字辈武当长老,摆明今日要血洗武当。看来此地不可久留,有不少心思活泛的人准备悄然离开。仇家寻上武当,他们犯不着留下趟浑水。
“天枢”被破,武当“七星剑阵”当即运转不灵,“噗噗噗”,“天璇”、“天玑”和“天权”三象位上的武当长老又遭到‘蒙’面人重击,当场毙命。
清渊、清虚和清瑶见状,一起扑下来,挡住‘蒙’面人,把陈师寒和孟师行三人救下来。清渊怒道:“你是何人?与武当有何仇怨,竟敢下如此毒手?”
‘蒙’面人‘阴’恻恻道:“老夫与武当有何瓜葛还轮不到你来问,总之今天这里的人都要死,老夫要把武当杀得‘鸡’犬不留!”
“贼子,纳命来!”清瑶虽是‘女’流,‘性’格却极为暴躁,长剑一‘挺’,直接扑上去,一上来就是武当绝学“清风剑法”,“唰唰唰”,一连三剑,恨不能一剑把‘蒙’面人捅个窟窿。
“‘清风剑法’么?”‘蒙’面人竟以一双‘肉’拳迎上清瑶的利剑,狂暴的罡风猎猎飞舞,脚下的青石无声无息碎裂成尘。清渊和清虚见状,立刻挥舞长剑加入战团,试图以三人之力拿下‘蒙’面人。
‘蒙’面人毫不在意,以“凌‘波’微步”晃开三柄长剑,如鬼魅般欺进清虚身旁,五指如钩狠狠抓下去。清虚身为“紫阳殿”殿主,八十一手“九宫连环剑”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剑光霍霍,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清虚见对方抓来,一式“黄龙绞水”,长剑直削,试图把对方的“虎爪”绞碎。“叮——”长剑碰到对方的指爪,竟发出金属般的颤音。
“不好——”清虚刚要撤剑后退,‘蒙’面人‘胸’腹一吸,发出一声虎啸,风卷云动,飞沙走石,“紫霄宫”半空中宛如滚下一道霹雳,震得众人眼黑耳鸣摇摇‘欲’坠。不少功力弱的弟子当场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清渊和清瑶相顾骇然,这人竟然把武当秘技“虎啸金钟罩”练至大成之境,到底是什么来路?二人各‘挺’长剑,拼死相救,依然未能让清虚躲过劫难。刚才那声虎啸,直接把清虚的护身真气震散。清虚片刻失神,被‘蒙’面人的“虎爪”扣住左臂。‘蒙’面人五指猛收,“哧啦”,竟生生把清虚的左臂扯下来,血雨漫空飞洒。
“嗷——”清虚差点儿疼晕过去,幸亏清渊和清瑶解救及时,才没有伤及‘性’命。‘蒙’面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手抓住清渊的长剑,“喀嚓”折为两截儿,再反手一掌,把清瑶打得凌空飞出去,洒下一路血雨。
‘蒙’面人再一掌横拍,宛如一座小山般压下来,清渊骇得肝胆‘欲’裂,而以他的功夫竟然无法躲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即将爆成血泥。“呯——”一声巨响,“紫霄宫”卷起一道飓风,把清渊甩起来凌空抛出去。关键时刻,风燕然冲上来与‘蒙’面人双掌相撞。双方各退三步,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青石碎裂如沙,地面也如刀切豆腐一样凹陷下去一米多深。
风燕然一阵气血翻涌,‘蒙’面人随手而发,他是全力迎敌,居然只和对方打个平手,说明对方的武功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bp;&bp;&bp;&bp;‘蒙’面人一怔,问道:“小子,你是谁?”
“武当风燕然!你又是谁?”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武当除傅宸雪之外,竟然又出一个年轻的‘外罡’高手,倒是有意思。 ”
“你认识我师兄?”
“傅宸雪是你师兄吗?很好!我此番前来就是要杀傅宸雪,没有见到他,先杀你也不错!”
“想杀我师兄?你得有命留住自己的脑袋才行!”
“是吗?我就让你先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吧!”‘蒙’面人说着,又一声虎啸咆哮而出,声如巨雷,一脚踏出,整个“紫霄宫”都簌簌颤抖,两米厚的青石在他脚下崩碎成尘,他的手臂暴涨,一记“大日如来神拳”朝风燕然猛轰过来,犹如上古传说中的魔神临世,把在场的武林人士骇得魂飞魄散。
清渊和清瑶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搀起断臂的清虚向后疾退。这种级别的高手显然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留在场内,反而会拖累风燕然。
感受到“大日如来神拳”崩天裂地的威力,风燕然不敢硬接,身子一晃,施展“百羽变”身法直接从原地消失。“轰——”‘蒙’面人一拳走空,无坚不摧的拳劲竟把比武的高台直接崩碎,三丈高的石台一分为二,变成无数的石块四下飞散,像是被重磅炮弹轰开一般,石块落下来,砸伤不少躲避不及的武当弟子,也有不少客人遭受池水之殃,到处都是惨叫之声。
风燕然脚踏“龙形步”,左手“黄泥‘阴’手掌”,右手“大须弥拳”同时向‘蒙’面人展开攻击。“黄泥‘阴’手掌”为武当至高掌法,至‘阴’至柔,砍木木断,击石石碎,打人透骨,伤人内腑;“大须弥拳”为少林寺达摩堂‘精’研,主张有形而破体,无形则居气,炼气化神,凝神返虚,达到龙象般若圣境。此拳疾似狂风暴雨,快若闪电雷霆,至刚至强,练至大成之境,每一拳刚具十龙十象之力,堪称世间“第一霸道”拳术。风燕然身兼佛道两家之长,分心二用,双手互搏,刚柔相济,相辅相成,如龙乘云气,虎借风威,杀伤力倍增。
‘蒙’面人眼神顿敛,冷声道:“‘分心二用,双手互搏’,没想到武当竟有此等人才,可惜!可惜!”双掌蓦然变幻,施展出佛家至高神通——“如来法印”,向风燕然狠狠打下来。
常言道:“心无二用。”又道:“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则不能成规矩。”“双手互搏”之术却正是要人分心二用,一神守内,一神游外,双手使出不同的武功招数。临敌之时,分进合击,就等于以二对一。当然,这套功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只有那些心无杂念、心地纯净、无‘私’无‘欲’的人,才可以修成。一手画圆圈,一手画方块,分身有术,不如分心有术。以傅宸雪之天纵奇才竟学不会“双手互搏”之术,偏偏风燕然一学就会。正如“紫竹老人”当年所说,这是由于傅宸雪太聪明的缘故。一个人七窍玲珑,聪明绝顶,必然心思繁杂,要他做任何事皆会事半而功倍,而偏偏做不到“分心二用”,这即是古人所讲“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的道理。
“轰——”“如来法印”与风燕然的“双手互搏”狠狠撞在一起,场中飞沙走石,暴‘乱’的罡气像箭矢一样四处飞‘射’,又有不少人被殃及,惨嚎声此起彼伏。“紫霄宫”前殿承受不住猛烈的罡气震‘荡’,“轰隆隆”倒塌下来,瓦砾纷飞,砖石如雨,砸伤不少武当弟子和来观看比武的各大‘门’派代表。上千名武当弟子和各大‘门’派代表再也顾不得矜持,一起向外飞退,此刻‘性’命最为重要,大饱眼福倒还在其次。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谈欣赏什么“世纪大战”?
“这就是‘外罡’高手的大战么?”有人惊呼不已。
“什么‘外罡’高手?那个‘蒙’面人的武功至少在‘内罡’之上!”
“‘内罡’?天啊,那不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么?”
“看来武当今日定遭大劫,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再迟的话可能连命都得‘交’待在这里……”
“对,赶紧走!我们只是前来观看比武,犯不着拿‘性’命冒险!”
……
烟尘之中,风燕然倒飞而回,吐出一口鲜血,又猱身而上。显然刚才一记硬拼,他吃了不小的亏。
“燕然——”看到风燕然吐血,“清微真人”须眉皆动,肝胆‘欲’裂,连风燕然都不是‘蒙’面人的对手,武当岂不是要遭遇劫难?他立刻吩咐下去:“除各位殿主随我参战之外,副殿主以下及各位长老,马上带领‘门’下弟子撤进后山重地,今日武当遭劫,我等誓死保卫武当,‘门’下任何弟子不得停留‘紫霄宫’!师寒,师行,你们派人尽快护送各派代表离开武当,哪怕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各派人士有失!”
“是!”各位副殿主及长老领命,立刻带领‘门’下弟子撤离。陈师寒和孟师行则安排人护送各大‘门’派的代表离开武当。
有不少‘门’派与武当‘交’情莫逆,见武当遭遇大劫,‘激’起忠义之气,坚持要留下来与武当一起共赴艰危。当然更多的人则选择逃离武当,来人的武功高不可测,连“外罡”之境的风燕然都吃了大亏,他们留下来也是送死。“清微真人”坚决拒绝各大‘门’派的援手,他清楚地知道来者不善,犯不着让热血的江湖朋友为武当白白送命。
见各大‘门’派纷纷退去,“清微真人”喝道:“各位殿主,武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随我一起拿下那个狂徒!”
清渊道:“掌‘门’师兄,我们不是那人的对手,为何不请后山的‘太上长老’出手?”
“清微”说道:“‘太上长老’是武当生存的根本,有他们在,武当便不会灭,况且来人武功奇高,‘太上长老’出手也不一定能够取胜,既然如此,何必暴‘露’武当的底蕴?不管今天是什么结局,都让我们来承担吧!”
&bp;&bp;&bp;&bp;风燕然与‘蒙’面人拼斗十几个回合,又被震退出去。 他见“清微真人”等人要‘挺’剑上来,大喝道:“都退回去,不要过来!”
“清微真人”眼眶发红,叫道:“师弟,你先撤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誓死挡住此獠,你立刻离开武当,去寻宸雪回来,替武当报仇雪恨!”
风燕然抹去嘴角的血迹,骂道:“你他妈啰嗦什么?小爷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们这帮老牛鼻子出手?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免得碍手碍脚1
众人一阵大汗,敢公然指着武当掌‘门’的鼻子大骂的,风燕然算得上武当千年来的第一人。
见风燕然又与‘蒙’面人战到一起,打得天崩地裂狂风大作,清渊和清瑶道:“掌‘门’师兄,你带其他人赶紧撤下去,你在,武当便在,我们留下来陪着小师弟!”
“清微真人”怒道:“作为掌‘门’,大难来临,畏死逃命,我有何面目再见各位祖师?又有何面目面对武当弟子?你们走吧,我留下来陪着小师弟,绝不能让他遭到此獠的毒手!”
清渊等人不肯离去,“清微”大怒,动用掌‘门’权威,才把他们迫走。
“轰隆隆——”又有数重大殿在风燕然与‘蒙’面人的‘交’手中被震坍下来,余‘波’所及,连身在“紫霄宫”内的“清微真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足以说明两人战斗的惨烈程度。
风燕然再吐一口血,哈哈大笑,不是丹田之中的“龙珠”支撑,他的真气早就枯竭不堪。抹去嘴边的血迹,他望着那个烟尘中有些狼狈的身影,大笑道:“好贼子,你竟把小爷‘逼’到这种地步,果然好功夫,就算小爷今天杀死你,你也足以值得自豪!”
‘蒙’面人冷笑道:“小子,凭你还奈何不了老夫,若是傅宸雪出手,老夫还多少可以掂量一二!”
“呸,你他妈少吹大气!我师兄若出手,一个指头就能捻死你!”
“是吗?我就让你看看今天谁先捻死谁!”‘蒙’面人说着,又一记“如来法印”向风燕然轰过来。
风燕然哈哈大笑,身体竟倒飞而出,人在空中,右手向后挥出,“轰隆——”半空中滚下一道惊雷,刺眼的闪电向‘蒙’面人狠狠劈过去。
“‘天雷斩’——”‘蒙’面人惊呼一声,以“千里追风”的身法横逃出去。即使如此,半边衣衫也被烧焦,狼狈不堪。白亮亮的电光击在地面上,青石铺就的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深达数米,令人惊骇‘欲’绝。
“轰隆隆”的雷声中,又一道闪电劈飞而至。‘蒙’面人双手环抱,一根金光闪闪的权杖出现在他的手中,光华烁烁,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蒙’面人高喝道:“杖名‘天帝’,屠神弑佛,洪荒之下,莫不臣服!”金杖挥起,一道灿灿光华长达十数丈,与“天雷斩”的白‘色’闪电撞在一起,“轰隆隆……”“紫霄宫”内仿佛骤然落下数十道雷霆,殿宇崩飞,巨石滚落,数十重殿宇几乎被一击夷为平地。半座山丘轰隆隆崩坍下来,毁天灭地的声威在几十里外都能感受到。
一道刺目的血箭从风燕然口中喷出,他原本伤势不轻,又加上“天雷斩”极耗内力,丹田的真气霎时有油尽灯枯之势,这个关头又遭到对方“天帝杖”的反击,伤势更是雪上加霜。但他个‘性’倔强,硬撑着身体不肯倒下去。
这一记硬拼,‘蒙’面人也没占到太大便宜,身子暴退五六丈,嘴角浸出一缕血丝。若不是“天帝杖”替他挡住风燕然的攻击,此刻恐怕已被“天雷斩”劈成两半。望着数十丈外那道倔强的身影,‘蒙’面人惊疑不定,他不知道风燕然还能发出多少次“天雷斩”,而旁边还有武当掌‘门’“清微真人”虎视眈眈,万一他受到创伤,岂不是要让那个老牛鼻子捡死‘鸡’?
‘蒙’面人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他没想到此次手持“天帝杖”前来寻仇仍未达到目的。“天帝杖”在洪荒十大神器中排名第二,有崩天裂地之威。传说“天帝杖”为盘古氏第三代始祖的脊椎骨所化,威力绝伦,指天裂地,弑佛杀神,所向披靡。‘蒙’面人踏遍昆仑绝域,终于找到诸神之战时失落于昆仑的“天帝杖”,冀图挟此闯上武当,以报当年一箭之仇,没想到撞上风燕然的“天雷斩”,让他顿生犹豫之意。
正在这时,‘蒙’面人听到崩坍的高台后面有两道柔弱的呼吸,他的身形蓦然拔起,大手一伸,两道纤细的身影被他以“擒龙手”吸入手里。这两个‘女’子正是滞留在“紫霄宫”不肯离去的紫岚和莫慧儿。
“哈哈哈……”‘蒙’面人抓起紫岚和莫慧儿,放声大笑:“老夫正要修习采y补阳的炉鼎之术,遍觅资质绝佳的元y之‘女’而不可得,没想到此次武当一行,天赐绝‘色’‘女’子于我,资质又如此出众,哈哈,看在这两个漂亮‘女’娃儿的份上,老夫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们,来日再来血洗武当!”
莫慧儿挣扎道:“大坏蛋,快放下我……我要杀了你!”
“清微真人”没想到紫岚和莫慧儿逗留在此,见她们被抓,登时须发戟张,手持长剑扑上来,大喝道:“y贼,快把他们放下来——”剑如游龙,朝‘蒙’面人分心便刺。
“清微真人”‘精’研武学七十余载,功参造化,武当镇教之宝“七星剑”如龙如蛟,剑光霍霍,风云‘激’‘荡’,有崩石穿云之威。
‘蒙’面人冷笑一声,“天帝杖”反手挥出,与“七星剑”撞在一起,“喀嚓”,“七星剑”寸寸断裂,“清微真人”也倒飞出十丈开外,撞在废墟里,血洒长空。
“天帝杖”乃洪荒十大神器之一,威力无俦,区区“七星剑”又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是以一击之间剑毁人伤。
&bp;&bp;&bp;&bp;见“清微真人”重伤,风燕然本已是强弩之末,拼尽全身的真气,再次触发“天雷斩”,向‘蒙’面人狠狠劈过去。
‘蒙’面人不敢力敌,抓起紫岚和莫慧儿如大鸟般腾空而起,越过重重高墙和殿宇,如飞离去。
“天雷斩”劈空,‘乱’石崩摧。风燕然仰天喷出两道血箭,人也慢慢向后倒下去。
“燕然——”
“小师弟——”
清渊和清瑶如飞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骇得肝胆‘欲’裂。
武当惨变,一夕之间震惊整个武林。有人喜,有人忧,有人额手相庆,有人兔死狐悲。
听说有人杀上武当,重创风燕然并劫走紫岚和莫慧儿,傅宸雪勃然大怒。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少年第一次情绪出现如此大的‘波’动。他二话没说,立即飞赴武当。同行的只有两个人——青凰和七杀。
不论傅宸雪去哪里,青凰都会形影不离。七杀听到武当生变,也是眸光火热,以他之武功尚不敢上‘门’招惹武当派,居然有人敢直接打上武当山,杀伤这么多人,嗜武如命的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何况傅宸雪现在是他的大哥,大哥的师‘门’出了事,他这个当小弟的能袖手旁观么?至于林半妆和周韵等人,这种凶险的场合是绝对不能去的。傅宸雪临走时安排雪妖和纪风,将林半妆等人安全送往京岚市。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丹市机场降落。傅宸雪带领青凰和七杀从机场出来,正看到接机的孟师行和陈师寒。
看到傅宸雪,孟师行和陈师寒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大嘴一咧,哽咽道:“小师叔,你可回来了……”话没说完,老泪,泣不成声。
傅宸雪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要伤心,有什么话回武当再说吧!”
陈师寒和孟师行听命,立刻把等候的车辆叫来,请傅宸三人上车。此次跟随陈师寒和孟师行出来迎接傅宸雪的,都是武当内‘门’的‘精’英弟子,连道服都没有穿,全是清一‘色’的西装,内藏兵刃,随时准备厮杀拼命。
看到傅宸雪高大的身影,来迎接的武当弟子无不热泪盈眶。武林中向来有“北崇少林,南尊武当”之说,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之一,千年以来,很少有人敢公然到武当撒野,无论是谁,路过武当“解剑岩”,都得把兵刃留下,否则便是对武当的大不敬,格杀勿论。这是何等的霸气?这是何等的尊崇?如今居然有人趁武当举行“内‘门’弟子大比武”的机会上‘门’挑衅,杀死四位长老,打伤武当掌‘门’和“紫阳”殿主,简直是逆天之举!此次惨变,武当实力大为损伤,连“外罡”之境的风燕然都重伤败退,生命垂危,致使武当众人失去主心骨,一时之间愁云惨淡。关键时刻,傅宸雪回归,让武当上下看到复仇的希望。
武当这次在天下群雄面前栽个大跟斗,颜面尽失,若是找不回场子,千年武当的尊严和骄傲将‘荡’然无存。而这个希望,他们便寄托在傅宸雪身上。乘车回到武当山,傅宸雪先去“抱月峰”看望师傅和师弟。风燕然的伤势不容乐观,当日侥幸逃得一命,由于受创较重,又强行使用内力,致使真气枯竭,丹田受损,经脉几乎全废。傅宸雪赶到时,风燕然奄奄一息,不是“紫竹老人”用真气为他护住心脉,可能死去多时。
对于风燕然的伤势,武当上下束手无策,连“紫竹老人”都无能为力。风燕然所受的掌力极为霸道又极为怪异,武当七大殿主联手亦不能化解。风燕然倒不担心,昏‘迷’之前说道:“你们给我师兄打电话吧,有师兄在,我死不了……你们也不用怕,只要我师兄回来,武当的天就塌不下来,那个人……他会死得很惨!”
傅宸雪先见过师傅,见师傅安然无恙,心里轻松不少。看过风燕然的伤势,傅宸雪的眸子里飘起凛冽的雪‘花’,迫人的杀气透体而出。他和风燕然从小一起长大,对风燕然一直百般呵护,自己都不舍得动这个师弟一指头。如今见风燕然伤成这样,内敛稳重如他,也动了“明王之怒”,杀气如霰雪一般猎猎飞舞。
七杀见状,暗暗心惊,他与傅宸雪打得那么惨烈,傅宸雪身上的杀气也没有如此之狂暴,可见傅宸雪对这个小师弟何等珍爱!
身边的青凰悄然握住傅宸雪的手,轻声道:“宸雪,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把燕然的伤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傅宸雪点点头,身上的杀气慢慢消弥于无形。再看站在‘门’口的陈师寒和孟师行,脸‘色’惨白如死,身体“簌簌”发抖,眼神惊恐万状,犹如白日见鬼一样。刚才傅宸雪发怒之时,他们恍然觉得天崩地裂,电闪雷鸣,龙‘吟’虎啸,地狱之‘门’轰然‘洞’开,鬼哭神嚎,似乎连魂魄都要飞散。幸亏傅宸雪及时收住杀气,要不然他们死得可真是冤枉。
傅宸雪也发现孟师行和陈师寒的异样,挥挥手让他们出去。陈孟二人不敢怠慢,立刻退出风燕然养伤的石‘洞’,跑到外面的紫竹林里打坐调息。两人相顾骇然,他们如今的年龄都接近六十岁,在武当修行习武超过四十载,身心深得道家正宗内功的洗礼和淬炼,在凡人眼中,他们是接近半神的存在,结果连傅宸雪发怒时的气势都承受不住,‘肉’身和灵魂都有崩碎的趋势,这叫他们如何不惊骇‘欲’绝?陈师寒望向刚才退出的石‘洞’,心有余悸问道:“孟师兄,你觉得小师叔的武功到了何种境界?”
孟师行说道:“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这就是道家功夫的大乘之境么?”
陈师寒摇摇头,说道:“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这是凡人的境界,武功能进入化境者皆有此等神通。但若拿此来衡量小师叔,则远远不及矣!”
孟师行大惊道:“那小师叔的境界是……”
&bp;&bp;&bp;&bp;陈师行立刻用左手食指竖在‘唇’前,右手食指指向天空,默然无语。
孟师行明白陈师寒的意思,小师叔像头顶上的天空,无法看透,像天际神龙,无法揣测,小师叔的武功就是神秘的天机,绝不能泄‘露’半分。
傅宸雪先用“先天太乙真气”为风燕然修复受损的经脉,又唤出“黄‘精’娃”,向它索要几根“头发”,说是“头发”,其实是万年黄‘精’的几缕根须,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神效。傅宸雪以“万年黄‘精’”为引,又把当年从“伽楼罗”大峡谷采来的‘药’材拿出一些,亲自为风燕然炼制疗伤之‘药’。
‘药’成之后,满室异香,醺人‘欲’醉。七杀也是这方面的大行家,闻到‘药’香,大为惊讶,问道:“哥,这是什么‘药’?我好像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异香!”
傅宸雪淡淡道:“‘九转‘玉’参‘露’’!”
“‘九转‘玉’参‘露’’?”七杀更加好奇,问道:“哥,此‘药’为何物所制?”
傅宸雪道:“千年茯苓、人形何首乌、千年野山參、灵芝、鹿茸、熊胆、三七、麝香、珍珠粉等十二种珍贵‘药’材,当然最重要的是以万年黄‘精’为引,搜集九种‘花’瓣上丑时的‘露’水,调以武当‘抱月峰’特有的灵泉,才得以制成,有起死回生之效,无论受多重的内伤,只要几滴下去,想死都不成1
“呃……”七杀双目呆滞,半天回不过神来,别说万年黄‘精’找不到,光是那些千年以上的茯苓、人参与何首乌都罕世难求,有钱都没处买,常人又怎么能炼出如此奇‘药’?内心不禁对傅宸雪又佩服几分。
“九转‘玉’参‘露’”炼制出来后,傅宸雪让青凰取出几滴送入风燕然口内,又解开风燕然的衣衫,‘抽’出金针,这些金针与他以往使用的不一样,都是中空的。傅宸雪把一百零八根金针分别刺入风燕然的“中枢”、“璇玑”、“紫宫”、“承灵”、“百会”、“‘玉’枕”和“涌泉”等大‘穴’内,中空的针尾微微颤动。每一针的深浅不同,手法亦不同,捻、转、‘揉’、刺、拨、锁、弹、剔,诸法并用,看得七杀眼‘花’缭‘乱’。最令七杀惊奇的是傅宸雪所灸之‘穴’,居然有几处是古医书上再三强调的“禁针之‘穴’”。
待得“九转‘玉’参‘露’”的‘药’力在风燕然腹内化开,傅宸雪端起一只小茶盅,茶盅内是“九转‘玉’参‘露’”的‘药’液,他运转“先天太乙神功”,用内力‘逼’出杯中的‘药’液。一道细细的银线从杯中飞起,在半空中爆散开来,如星分四野,长虹贯日,分成一百零八缕银丝,每一缕都比头发丝还细,‘精’准无比地灌注于中空的针尾之中,徐徐透入风燕然的奇经八脉。
看到这幕奇景,七杀完全石化,他想象不出一个人的医术可以高明到如此境界,而以‘药’液灌针的关键是对内力的掌控,七杀自忖以他的功力还达不到如此‘精’妙的地步。青凰美目流眄,拈指微笑,她对傅宸雪的医术了然于‘胸’,所以没有丝毫惊奇。
清渊‘侍’立在“紫竹老人”身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情不自禁问道:“师伯,小师弟……他用的是什么针法?”清渊‘精’研道术和武学一辈子,居然连傅宸雪所用何种针术都瞧不出来,甚感羞愧。幸好傅宸雪不是外人,否则他真是羞于见人。
“紫竹老人”淡淡道:“‘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清渊更加震惊:“师伯,据我所知,咱们武当似乎没有这种针术吧?”
“紫竹老人”道:“‘一气化三清’不是武当的功夫,而是宸雪另有际遇!”
“哦,原来是这样……”清渊没有再问下去,傅宸雪失踪三年才归来,肯定有神奇的遭遇,只是这些东西都是禁忌之秘,不是他能够询问的。
“一气化三清”是“紫竹老人”的说法,这种手法还有一个名字叫“真凰之箭”,它不是“盘古族”的三大针术之一,而是“凤凰族”的绝世医术,记载于《凤凰心经》之中。青鸾借体复生,自然把《凤凰心经》传给傅宸雪,而“真凰之箭”就是其中的一项功夫。亦医亦武,医武并用,上古神术,奥妙无穷。青凰与青鸾合体复生后,一直习练《凤凰心经》上的心法,武功一日千里,短短时日内破入“内罡”之境。“凤凰心经”洗涤全身经脉,脱胎换骨,青凰的“飞‘花’剑”、“邀月掌”和“流云步”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隐隐有“真仙”之意。
半盏茶的工夫,‘药’力行开,风燕然苏醒过来,看到傅宸雪,脸上‘露’出一个吃力的笑容:“师兄,有你在,我知道自己挂不了,那帮家伙还不信,一个劲儿在我耳边干嚎,我不胜其烦,只好让自己昏死过去……”
傅宸雪嗔道:“才睁开眼睛就开始贫嘴,你就不能省些力气好好休养吗?”
风燕然“嘿嘿”一笑,向傅宸雪身后看看,悄声问道:“师兄,小滢没有跟你来吗?”
“你很希望她来吗?”
“不不不……她除了会骂我,什么都不会。师兄,我的命好苦啊,千挑万选,怎么偏偏就看上那个野丫头?你看半妆姐和小凰多好,什么都听你的……师兄,你能不能再给我介绍几个美‘女’?”
傅宸雪‘揉’‘揉’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家伙死里逃生,刚醒过来就‘乱’贫一气,真是让人头疼。七杀觉得风燕然很有意思,问道:“你就是我哥的师弟吗?”
风燕然翻眼看看七杀,惊奇道:“你是谁?你哥又是谁?”
“我叫‘七杀’,我哥当然就是傅宸雪,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你就是‘狼牙’?”风燕然惊讶地想坐起来,结果才动两下就疼得直皱眉头,叫道:“小子,我是你二哥,知道不?”
“嗤—”七杀冷笑道:“想让我当小弟,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这么说你想和我打一场?”
&bp;&bp;&bp;&bp;“难道你不想跟我打一场吗?”
“好小子,你有种!”风燕然想大笑,嘴巴刚咧开就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小子,我很喜欢你,等哥哥养好伤就破例指点你两招!”
七杀再次冷笑:“你还是把‘哥哥’这两个字留着,搞不好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到时候连小弟都做不成!”
见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斗得不可开‘交’,傅宸雪也‘插’不上嘴,干脆走到旁边,听清渊讲述事情的经过。复制网址访问
听说傅宸雪回山,清瑶第一时间赶到“抱月峰”,看到傅宸雪,叫道:“宸雪,你快想办法救救紫岚和慧儿那两个丫头,我怕晚了她们会……”
傅宸雪安慰道:“师姐,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的!”他也担心紫岚和慧儿的安危,向“紫竹老人”道:“师父,我到前面看看掌‘门’师兄的伤势,再到‘紫霄宫’看一看,事不宜迟,我想尽快找到紫岚和慧儿的下落。”
“紫竹老人”点头道:“你去吧,要小心一些,记得把‘金猊’带上,它也许会帮上忙的。”
听说傅宸雪要去寻找‘蒙’面人,风燕然叫道:“师兄,那个‘混’蛋‘精’通‘大日如来神拳’和‘如来法印’,又把‘虎啸金钟罩’练到大成之境,当然这些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手里有一根‘天帝之杖’,应该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威力无穷,连‘天雷斩’都奈何不了他……”
“哦?”傅宸雪心里猛地一动,与青凰‘交’换一个眼‘色’,问道:“你确定他使用的是‘大日如来神拳’和‘虎啸金钟罩’?”
风燕然道:“‘虎啸金钟罩’是武当秘技,我还能看错吗?你不久前刚向我演示过‘大日如来神拳’,我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天帝之杖’在诸神之战时遗失于昆仑绝域,有人终于找到它吗?”
青凰道:“宸雪,据说‘天帝之杖’、‘裁决之杖’和“黄泉之杖”都是上古神器,‘裁决之杖’目前掌握在西方教廷手中,‘黄泉之杖’下落不明,如果那个人真的持有‘天帝之杖’,我们面临的战斗将会非常残酷!”
傅宸雪道:“不管那个人有没有‘天帝之杖’,既然他敢挑衅武当,又抓走了紫岚和慧儿,我都没有理由放过他。有些事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早点儿解决反而会好一些。”
青凰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傅宸雪别无选择,如果真是那个人,他们就必须早些下手。
傅宸雪、七杀和青凰随清瑶前往“‘药’王殿”探视“清微真人”,同行的还有“金眼狻猊”。沿途见到很多武当弟子,那些弟子也都听说傅宸雪回山的消息,一扫悲愤颓丧之态,个个喜形于‘色’。看到傅宸雪一行经过,都肃立道旁,恭谨施礼,眼睛里热芒闪动。等傅宸雪等转过山角,再也看不到身影,他们犹不肯离开,心中‘激’动万分。在这些武当弟子的心目中,傅宸雪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遥不可攀。
不少‘女’弟子芳心大动,痴‘迷’地望着傅宸雪的背影,喃喃道:“那个人真的是小太师叔祖吗?真人比电视里还要帅很多呢……哇,若能够陪小太师叔祖一个晚上,让我立刻死掉都愿意!”
有‘女’弟子笑道:“你别‘花’痴好不好?小太师叔祖是武当的神,神是可以x渎的吗?让师傅和师祖听到,非扒你的皮不可!”
又有‘女’弟子叫道:“只要小太师叔祖肯对我笑一笑,扒我的皮我都认!”
几个‘女’孩子闹作一团,“小太师叔祖怜香惜‘玉’,怎么舍得扒你的皮呢?可惜小太师叔祖看不上你,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自怨自艾。你看看小太师叔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倾城绝‘色’?刚才那个‘女’子是‘青衣‘门’’的青凰吧?听说她一直跟着小太师叔祖,寸步不离,我们若能及得她的万分之一,也不枉为人一世!”
“你们都是痴心妄想吧?论天分和美貌,你们比得上‘碧落殿’的紫岚吗?她与小太师叔祖青梅竹马,又痴痴地等了他十年,小太师叔祖还不是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
“那是紫岚师姐一厢情愿,小太师叔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呢。再说他们之间的辈分相差这么大,若走到一起,不是‘乱’了武当的规矩吗?”
“只要真心相爱,‘乱’了规矩又如何?小太师叔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还在乎多一个紫岚师姐吗?”
“你们别这么大声好不好?被师祖听到,少不得又是一顿严惩。我们连小太师叔祖的汗‘毛’都没碰到一根,再落一顿打,岂不冤枉死?”
“我为什么要小声?喜欢小太师叔祖为什么不敢说出来?他的歌,他的酒,他的医术,还有他的武功和琴声,我都好喜欢。见到小太师叔祖,我才知道这个世上除他再无男人!”
“你个小蹄子,这样说岂不是要我们守活寡么?”
……
隐隐约约听到那些‘女’弟子的议论,不少男弟子心中五味杂陈,对他们而言,身为武当弟子即是荣幸也是悲哀。武当有傅宸雪这样名动天下的“战神”,何其荣耀!傅宸雪光芒万丈,他们穷极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这又是多么悲哀!
“清微真人”在与‘蒙’面人的‘交’手中受到重创,又加上“紫霄宫”被毁,只好暂时栖居在“‘药’王殿”里养伤。听说傅宸雪回山,“清微真人”挣扎着坐起来,由两个童子搀扶着到殿外去迎接傅宸雪。
看到傅宸雪,“清微真人”只说一句话:“宸雪,找到那个‘蒙’面人——我要他死!”
众人心头一震,都没有说话。“清微真人”自幼在武当出家,修道七十余载,道法‘精’微,清净无为,从不肯妄动无名之火,从不肯无辜伤人‘性’命,面善心慈,清虚自守,卑弱自持,深得武当上下的爱戴和信任。如今居然直言要那个人死,足见他心中之怒。
&bp;&bp;&bp;&bp;傅宸雪细细为“清微真人”检查一遍,见他的伤势已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辞别“清微真人”,傅宸雪几人又带着“金猊”来到“紫霄宫”。原本辉煌巍峨的“紫霄宫”此时变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仿佛一场大地震后的凄惨景象。
傅宸雪在废墟上慢慢走过,脑海中还原出当日风燕然与‘蒙’面人生死大战的场景,眸子里飘起冷冽的雪‘花’。“金眼狻猊”在废墟中跳跃如飞,不时向傅宸雪发出一阵叫声。
七杀自小生活在原始森林里,对各种动物非常熟悉,本身又具有神奇的役物驱兽本领,见“金猊”如此通灵,极为惊讶。他悄悄问青凰,“嫂子,这只小兽是哥从哪里‘弄’到的?”
“小兽?”青凰笑道:“你不要小看它!我告诉你,它的名字叫‘金猊’,活了超过一万年,智慧比人类都要高很多呢。”
“啊?”七杀顿时瞠目结舌,活了一万年的神兽?怎么可能嘛!他撮起嘴‘唇’,口中发出一阵奇异的低啸声,显然想以他神秘的御兽之术驱使“金猊”。“金猊”听到啸声一怔,转过头盯向七杀,几乎同时,它的身子便腾空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过来。
看到“金猊”的铁爪抓向他的喉咙,七杀吓一跳,身子向后倒‘射’而出。“金猊”不等他的身子落地,又一声龙‘吟’虎啸响起,再度向他扑过来。七杀不敢迟疑,一记“虎爪”挥出,与“金猊”的铁爪狠狠相撞。“叮——”半空中响起金铁‘交’鸣之声,火星‘乱’迸,一人一兽均是铜皮铁骨,这一抓之下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金猊”愤怒之极,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满山的野兽齐齐趴在地上,悲声嘶鸣不已。见“金猊”还要向七杀扑击,傅宸雪赶紧把它制止住,又向七杀道:“‘金猊’是我的朋友,不能以普通兽类相待,你只有尊重它,它才会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
见“金猊”浑身坚逾钢铁,又快如闪电,功力稍弱的话会被它直接撕碎,七杀也骇出一身冷汗,果然是活了上万年的神兽,灵智极高,几乎与人类无异。他听从傅宸雪的话,放松‘精’神,以自己神秘的能力与“金猊”沟通,“金猊”崩紧的肌‘肉’果然松弛下来,轻轻吼叫几声,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看到这一幕,青凰感到非常惊奇,七杀役物驱兽的本领果然有其独特之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能与“金猊”取得成功‘交’流,怪不得在山林里搞出那么大动静,令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都折戟沉沙。
一番查看之后,“金猊”发出一阵尖啸声。傅宸雪向青凰道:“‘金猊’说它能够通过气味与感应寻出那人的所在!”
青凰惊喜道:“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吧!”
七杀道:“我在山林里经常与野兽打‘交’道,不管什么人或兽,只要经过的时间不超过七天,我就能根据残留的气息追踪到他们的所在。而这个人和那两个‘女’孩儿显然离开还没有超过三天,所以我有把握找到他们。”
清瑶和清渊走过来,正好听到七杀的话,登时瞪大眼睛,这小子的鼻子比野兽还灵,还是人吗?世界上最灵敏的军犬恐怕都找不出消失七天的人,这个家伙岂不是比军犬还要厉害?他们这样想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七杀的底细,若是知道七杀就是在京城大杀四方的“狼牙”,他们说不定连下巴都要掉下来。
见傅宸雪要去追寻那个‘蒙’面人,清渊和清瑶说什么都要跟着。傅宸雪拗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们加入追杀的队伍。一行人在“金猊”的带领下,离开武当,进入莽莽的丛林。见沿途山势越来越陡峭,山林越来越茂密,清渊豁然醒悟道:“宸雪,我们好像正在进入神农架原始丛林……”
傅宸雪点点头,没有吭声。他从小和风燕然生活在山林里,武当周围哪一座大山他没有爬过?连神农架无人区都闯过好几回呢,当然这话他不会对清渊说。
“神农架”位于湖北省西部边陲,东与湖北省保康县接壤,西与重庆市巫山县毗邻,南依兴山、巴东而濒三峡,北倚房县、竹山临近武当,地跨东经109°56′-110°58′,北纬31°15′—31°75′,总面积3253平方公里。这里是长江和汉水的分水岭,境内有香溪河、沿渡河、南河和堵河4个水系。气候随山势增高而不同,海拔每上升100米,气温低1℃左右,季节相差3--4天。故而有“山脚盛夏山顶‘春’,山麓‘艳’秋山顶冰,赤橙黄绿看不够,‘春’夏秋冬最难分”之说。
“神农架”的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中间有数百平方公里的无人区,被视为生命的禁区和地球最后的秘境,没有人敢到那里面去,误入其中必然是死路一条,指北针和单兵定位系统都不起丝毫作用,无人区内大雾茫茫,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还有许多想不到的未知的危险,包括传说中的野人,如果误入里面,只能祈求老天保佑,否则就只能横尸荒野,永远失踪。
傅宸雪和风燕然自小‘精’通鸟兽之语,自然不会‘迷’失在里面。如今傅宸雪武功大成,达到传说中的“天罡”之境,更不会‘迷’失。而清渊和清瑶才是“化劲”境界,提到可怕的“神农架无人区”,无不骇然变‘色’。
青凰善解人意,安慰道:“师兄,师姐,你们不要怕,只管跟着宸雪和七杀,其实宸雪小时候就来过无人区好几次呢。还有七杀,自小在山林里长大,进了大山就像回到自己的家。再者我们身边不是还有‘金猊’吗?就算进入无人区,有他们三个保护,也根本不会‘迷’路!”
清瑶和清渊自然清楚“金猊”的能力,一颗心忽然轻松下来。清瑶问道:“小凰,那个‘蒙’面人……他进入这里面,不担心‘迷’路吗?”
&bp;&bp;&bp;&bp;“那个人有神奇的际遇,能力非凡,某些方面和传说中的妖物没什么区别,或者说那个人已不是人类一样的存在,即便危机四伏的神农架无人区也丝毫挡不住他,反倒会成为他匿身的庇护!”
清瑶心思缜密,甚是机警,闻言问道:“小凰,你认识那个人,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青凰沉‘吟’片刻,说道:“这只是我和宸雪的猜测,但愿不是那个人,否则事情真的很麻烦!”
“哦?”由于牵涉到两个最心爱的弟子,清瑶忍不住追问道:“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他是个死人,被宸雪杀死的人!”
“死人?”清渊和清瑶面面相觑,不禁‘毛’骨悚然,一个死人怎么还可能出现在武当?是诈尸还是鬼怪?清瑶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小凰,我跟那个人‘交’过手,他应该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诈尸也不是鬼魂之类……你有没有搞错?”
青凰微汗,清瑶师姐修道几十年,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想法?武当是千年道教圣地,什么鬼魂敢跑到武当山上撒野?不怕灰飞烟灭么?她问道:“师姐,你听说过‘灵魂夺舍’之说吗?”
“灵魂夺舍?道家秘籍上有过这种记载,只是我觉得那种说法虚无缥缈,不太靠谱……”
“不,那是真的!武功练到极高的境界,ro体被灭之后,灵魂不死,可以凭借强大的神通强夺活人的身体,吞噬对方的魂魄,鸠占鹊巢,以一个新的面目出现,而经过修炼,前世的神通很快就能够恢复!”
“真的有这种事?”清瑶惊讶不已,她望着青凰,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小凰,你是说那个‘蒙’面人……他是灵魂夺舍的妖物?”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刚才说过,这只是我和宸雪的猜测,在没有见到那个人之前,这一切都是假设!”
清瑶惊叹道:“啊呀呀,这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鬼东西……无量天尊,老天应该用‘五‘色’神雷’灭掉他才行!”
青凰没有吭声,当年傅宸雪动用“盘古斧”,天降“九‘色’神雷”都没能灭掉那个人,区区“五‘色’神雷”又有什么用?
傅宸雪等人的脚程极快,半日之内已深入到“神农架”无人区腹地。 这里山高林密,大雾弥漫。所幸有七杀和“金猊”在,众人不用担心‘迷’路。大雾之中不知潜伏多少可怕的野物,只是畏惧于“金猊”的气息,悄然退去,众人一路之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突然,走在前面的七杀停下来,悄声道:“哥,那两个‘女’孩子就在前面,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
“金猊”也停下来,向傅宸雪低声说着什么。那种奇异的音调连七杀都听不懂。七杀望着“金猊”,眸子里‘精’芒闪动。
傅宸雪做个手势让青凰等人也停下来,他看看四周,又悄悄前行数十米探视一番,才退回来,说道:“前面就是‘野人‘洞’’,我小时候来过这个地方,地形复杂,林外有一座陡崖,崖下是千丈寒渊,‘野人‘洞’’面临深涧,位于陡崖半腰之处,只有灵猿和飞猴能攀援而入,常人很难进入到那里面!”
清渊骇然问道:“小师弟,那里有野人吗?”清渊在武当修行数十载,自然听过不少关于“神农架”野人的传闻,据说这里的野人身形奇伟,手脚比常人大数倍,力大无穷,能生裂虎豹,全身覆盖密密的白‘毛’,刀枪不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比武林高手还要厉害无数倍,甚为骇人。
傅宸雪看出清渊的恐惧,说道:“野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类自己。你不用担心,据我所知,这里只是野人荒废的一处居所,我当年来这里时,也没遇到过野人。”
“这就好……这就好……”清渊长松一口气,他修道多年,不惧任何武林高手,就怕碰上野人,和那种非人非兽的东西‘交’手,心里真是没有一点儿把握。
七杀说道:“哥,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到前面探探情况,若碰到那个家伙,我得和他好好打一架。”
傅宸雪自然不担心七杀的武功,点头道:“你去也可以,千万要小心一些,单论功夫,你并不怕他。只是那个人手里有一根‘天帝之杖’,那是上古神器,威力无俦,能够弑神杀佛,不是你能够抵挡的,发现情况不对,要立即撤回!”
七杀满不在乎道:“哥,我打不过你,不代表我打不过别人,你放心,碰到那个家伙,我会把他活活拍散架!”
傅宸雪知道七杀心高气傲,上次被他摔得筋断骨折,一败涂地,心里很是不爽,总想找个人打一架,把信心重新拾回来。他也不说破,再次提醒七杀要小心一些。七杀有些不耐烦,身子一猫,施展“浮光掠影”身法,“嗖”地一下消失在山林之中。
“啊呀呀……”清瑶和清渊眼皮狂跳,骇然叫道:“宸雪,你这个兄弟是哪个‘门’派的?他的轻功比武当的‘羚羊挂角’还要厉害很多……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武功,为什么江湖上没有听说过‘七杀’这号人物?”
傅宸雪和青凰相视而笑,七杀不是江湖无名,而是在武林中大大有名,可惜他们不能把真相告诉清瑶和清渊。
清渊使劲‘揉’‘揉’僵硬的脸孔,小声问道:“宸雪,你这个兄弟……他的功夫是何种境界?”
傅宸雪倒也不想瞒他,随口答道:“‘地罡’!”
“‘地……地罡’?”清渊和清瑶以为耳朵没有听清楚,失声惊呼。
青凰浅笑道:“你们没有听错,七杀的确是‘地罡’高手!”
“无……无量……天尊!”清渊一颗心‘激’动得差点儿要蹦出喉咙,这可是活生生的“地罡”高手啊,千年武当又有谁见过?他结结巴巴道:“七杀竟……竟然是地罡高手,我……我们还怕什么?宸……宸雪,咱们……也跟着杀进去吧。”
&bp;&bp;&bp;&bp;听说七杀是“地罡”高手,清瑶也放下心来。 一个“地罡”高手,那可是传说中神一般的存在啊,有这种法力无边的“神仙”出手,她还担什么心呢?清瑶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目光落到青凰身上,问道:“小凰,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青凰淡淡道:“我不如七杀,刚踏入‘内罡’不久!”
“‘内罡’?”清瑶全身忽然涌起一种极端的无力感,她在武当潜心习武六十余年,才勉强踏入“化劲”之境,这在凡世武林中就是巅峰一般的存在,哪知道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就晋入“内罡”?这还要不要人活?清瑶又瞅向前面与“金猊”低声‘交’流的傅宸雪,强忍住一颗破碎的心,颤颤微微问道:“宸雪……他是什么境界?”
青凰望着傅宸雪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骄傲道:“他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清瑶和清渊再度失声惊呼。
青凰笑道:“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他从来不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七杀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你们猜猜他是何种境界?”
“连七杀都被他打败?”清瑶和清渊差点儿跳起来,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连‘内罡’高手都能轻松打败,宸雪他……岂不是比‘地罡’还要高?是‘天罡’么?”一想到“天罡”两个字,清渊和清瑶再也无法镇静,嘴‘唇’哆嗦,浑身颤抖,‘激’动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这个消息简直比天翻地覆还令人震撼。如果傅宸雪真是“天罡”高手,从此武当横行天下,有哪个人敢说半个“不”字?从此之后,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挑衅武当?
“野人‘洞’”前云雾缭绕,不时有几只金雕或者白燕从深涧前疾飞而过。白‘色’的云雾经过‘洞’口时,仿佛被什么牵引似的,朝‘洞’内飘‘荡’而入。
“野人‘洞’”曲折幽深,支‘洞’很多,宛如一座天然的‘迷’宫,不熟悉环境的人进入里面很难走出来。主‘洞’深处有一座天然的石台,石台平坦干燥,两个‘女’孩子半倚在‘洞’壁上,神‘色’冷漠,眸子里是深深的绝望。
紫岚白衣如雪,‘胸’前洒落一片殷红的血迹。她的伤口包扎过,由于剑尖刺入不深,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莫慧儿恨恨地看着台下那个高大的身影,问道:“紫岚姐姐,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紫岚慢慢睁开眼睛,想舒缓一下手脚,偏偏动弹不了。她和莫慧儿被‘蒙’面人以独‘门’手法封住‘穴’道,全身瘫软,根本无法动用一分力气。她叹口气,说道:“也许武当会想办法救我们……只是连燕然和掌‘门’都受了重创,武当会有谁来救我们呢?”
“紫岚姐姐,我不想死在这里,咱们逃出去吧。”
“逃?往哪里逃?且不说这里宛如‘迷’宫一般,外面的悬崖又非你我之力可以攀爬,光是被封的‘穴’道就不是我们能够解开的。”
莫慧儿的目光落到台下那人的身上,那人身前有一只炉鼎,鼎下火焰腾腾,鼎内白汽缭绕,‘药’香四溢。‘蒙’面人不时地把一株又一株珍稀‘药’材加入到鼎中,双目‘精’芒闪动,喜形于‘色’。看来炉中所炼之‘药’很快就要大功告成。
发现这一点,莫慧儿更加恐惧,她听‘蒙’面人说过,这‘药’是给她们喝的,‘药’力行开之后,‘蒙’面人就要以她们两个为“炉鼎”,修炼“采y补阳”的邪术。在武当时,莫慧儿听师父讲过这种邪术的可怕,被当作“炉鼎”的‘女’孩子最终会‘精’元尽失,血‘肉’枯槁而死。每想到此处,莫慧儿就禁不住浑身发抖,她宁可咬舌自尽,也不愿被这个恶魔毁掉清白又残虐而死。可是她身上连半分力气都没有,如何能够咬舌自尽?“紫岚姐姐,我好怕……‘小泥鳅’伤得那么重,谁来救我们呢?”
落到这步田地,紫岚虽不甘心,倒也看得开:“天意如此,我们是躲不掉的。武当此刻自顾不暇,哪还能顾及到我们两个?别怕,大不了一死罢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魔鬼碰我们……”她又想起十年前那个少年,眼泪潸然而落,低声呢喃道:“你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言而无信?是真的把我忘了吗?我就要死了,你知道吗?你对我说过那么多好听的话,原来都是骗我的……我好傻,为什么要等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死去?”说到这里,紫岚失声痛哭。哭声感染到莫慧儿,她也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蒙’面人转过头来,冷漠道:“哭吧,好好哭吧。‘女’孩子在嫁人时都是要大哭一场的。等我把‘药’熬好,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时,这原本和‘女’孩子出嫁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形式不同而已。今天,就当作是你们的新婚之夜吧!”
紫岚淡淡道:“你休想!我们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死?”‘蒙’面人冷笑道:“你们早晚会死的,但不是现在。等把‘药’喝下去,你们会在我的身下飘然‘欲’仙,宛转娇啼三天三夜才能死去。这是老夫对你们的恩赐,你们要慢慢享受才是!”
莫慧儿大哭道:“老爷爷,你放过我们好不好?你是天上的神仙,法力无边,我们只是凡世的弱‘女’子,在你眼中就像蝼蚁一般,对你有什么帮助呢?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蒙’面人嗤笑道:“你们能给我什么呢?老夫现在这副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只有‘炉鼎之术’才能让它尽快强横起来,所以除了你们的身体,我什么都不要!”
莫慧儿还要哀求,紫岚冷声斥道:“慧儿,要死便死,怕什么?不要求他,他是个魔鬼,心狠手辣毒如蛇蝎,求他干什么?”
‘蒙’面人‘阴’恻恻道:“你这个丫头倒有几分个‘性’,我喜欢!放心,等‘药’熬成,我会特意多照顾你的!”
&bp;&bp;&bp;&bp;紫岚冷声道:“你如此恶行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蒙’面人放声狂笑:“老夫是死过一次的人,在九道‘紫‘色’天雷’下几乎魂飞魄散,还怕什么‘天打雷劈’?”
莫慧儿哭道:“你个老不死的敢杀我们,武当绝不会放过你,等傅宸雪回来,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傅宸雪?”‘蒙’面人蓦然站起来,厉声喝道:“你们认识傅宸雪?他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慧儿见‘蒙’面人如此‘激’动,以为他害怕傅宸雪,得意道:“我们从小和傅宸雪一块儿长大,紫岚姐姐是傅宸雪的妻子,当然,暂时还没有过‘门’儿,你要是害怕就赶紧放我们回去,要不然傅宸雪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你是傅宸雪的老婆?”‘蒙’面人狠狠盯住紫岚,宛如一匹饿狼盯住一只‘肥’美的羔羊,转瞬之间又哈哈大笑起来。紫岚触到‘蒙’面人恶毒的眼神,‘毛’发直竖,似乎连血液都要结冰,她惊慌道:“你……你要干什么?”
‘蒙’面人恶狠狠道:“没想到傅宸雪的老婆会落到我手里,真是天意啊!当年傅宸雪与老夫连番大战,他借助神斧,调动九道天雷,‘逼’得老夫不得不自爆身体,差点儿魂飞魄散,此仇不共戴天,老夫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此番杀上武当,就是要亲手杀掉那个小崽子,不想让他侥幸逃过一劫……好好好,抓不到傅宸雪,拿他的老婆发泄一番也好!”说着,一个箭步窜上石台,就要朝紫岚下手。
紫岚悲愤莫名,偏偏动弹不得,她的眼中闪现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你个魔鬼,宸雪一定要杀了你替我报仇的!”
‘蒙’面人哈哈大笑:“报仇么?他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可惜你等不到那个时候,我现在就要你……你不是傅宸雪的老婆吗?他要是知道我先成为你的新郎,一定会气得吐血而死!”
莫慧儿大骂:“你个魔鬼……‘混’蛋……老不死的,傅宸雪一定会杀了你!”
‘蒙’面人根本毫无顾忌,狂笑声中,紫岚的衣衫被撕开,‘露’出雪白的肌肤,粉光若腻,莹莹皓月。紫岚又羞又怒,急得差点儿要昏过去,大骂道:“你个魔鬼,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蒙’面人早被紫岚的无双美貌惊呆,不知不觉,嘴角流下一缕浑浊的涎沫,狞笑道:“傅宸雪那个小兔崽子果然好福气,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是倾城之‘色’,当年那两个‘女’子老夫无缘得手,今天这个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看到‘蒙’面人像饿狼般扑来,紫岚肝胆‘欲’裂,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正在这时,‘洞’口“忽喇喇”一声响,风声‘激’‘荡’。“什么人?”‘蒙’面人蓦然止步,转过身来,朝‘洞’口望去,眸子里冷芒暴‘射’。
话音刚落,从‘洞’口的云雾之中飞进来千百只鸟,有金雕、白燕、苍鹰、鹃隼、秃鹫、乌鸦、白鹳……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鸟儿,再加成千上万蝙蝠,上下翻飞,尖声鸣叫,横冲直撞,飞沙走石,在十几只金雕的带领下朝‘蒙’面人扑过来。
‘蒙’面人大惊失‘色’:“哪里来这么多扁‘毛’畜生?”一记“大日如来神拳”击出,整个山‘洞’摇摇‘欲’坍,“噗噗噗……”数十只金雕在空中爆成血泥,血‘肉’与羽‘毛’漫天飞扬。
其他鸟见状惊恐万状,场面愈加‘混’‘乱’。由于‘洞’内空间狭窄,很多鸟儿和蝙蝠彼此相撞,纷纷落下来,有不少正好落到蒸腾的炉鼎之中,原本异香四溢的‘药’汁眨眼之间变成一锅“鸟汤”,醺人‘欲’呕。
“啊,我的‘药’——”‘蒙’面人见辛辛苦苦炼制的‘药’汤被毁,气急败坏。“大日如来法印”横拍出去,空中的飞鸟和蝙蝠纷纷爆散,尸体落到炉鼎中,有几只“狗头雕”凌空砸下来,把炉鼎当场撞翻,腥臭的‘药’液流淌一地。
‘蒙’面人惊怒‘交’加,双拳飞舞,须发戟张,宛如魔神降世,令紫岚和莫慧儿惊骇不已。
‘蒙’面人何等‘精’明?马上猜到群鸟攻击的异象不是偶然事故,必是有人‘操’纵所致,大怒道:“好贼子,胆敢坏我好事,我定要把你剥皮‘抽’筋,方泄吾心头之恨!”双掌挥舞,硬生生从万千只飞鸟中杀出一条血路,如星驰电‘射’一般窜出‘洞’口。
悬崖之上,七杀懒洋洋地望着满身血污的‘蒙’面人,冷冷道:“老东西,‘百鸟朝凤’的滋味还不错吧?”
‘蒙’面人眸中喷火,怒道:“小子,你是何人?”
“杀你的人!”
“杀我?”‘蒙’面人怒吼道:“你坏我好事,老夫还没找你麻烦,你倒先来杀老夫,好吧,老夫索‘性’做件善事,送你上西天!”说着,‘蒙’面人施展“凌‘波’微步”轻功,如鹰隼般踏着绝壁疾飞而上,一记“大日如来法印”向七杀狠狠拍下来。
七杀没有退避,身子一晃,疾冲上去,身体在空中留下九道残影,正是赫赫有名的“鱼龙九变”,他气冲丹田,舌绽‘春’雷,“嘛”字音如龙‘吟’滚落,凌空打出“摩诃印”,与‘蒙’面人的“大日如来法印”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晴空里宛如滚下一道霹雳,山峰崩坍,森林倒伏,天翻地覆,‘乱’石崩穿,以“野人‘洞’”所在的悬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犹如被龙卷风袭击,石飞如雨,许多大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光滑,仿佛被犀利的光刃斩过,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儿树桩子。
‘蒙’面人倒飞出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七杀后退几步,脸孔一阵‘潮’红。显然这一次硬碰硬,七杀占了上风。
‘蒙’面人抹去嘴角的血水,心中怒火万丈,‘阴’恻恻道:“这是老夫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受伤,小子,你很不错!现在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若肯归顺于我,我便不伤你‘性’命,否则,老夫要你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七杀冷声道:“老匹夫,你有何能耐叫我归顺?来来来,敢不敢跟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bp;&bp;&bp;&bp;‘蒙’面人大怒,浑身骨节“嘎吧”“嘎吧”作响,仰天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虎啸,身体蓦然暴涨一倍,犹如魔神临世,双脚如大犁翻飞,向七杀横冲直撞过来。 所过之处,山岩崩坍,沙石飞扬,竟生生趟出两条深达尺半的沟壑。
岂知七杀见‘蒙’面人扑来,竟没有再次冲上去,而是倒飞而回,以“浮光掠影”身法逃之夭夭。
“这个小兔崽子……”‘蒙’面人见七杀竟然不战而逃,气得差点儿吐血。被人白白摆一道,又受了伤,他岂肯善罢干休?怒吼一声,施展“千里追风”的绝顶轻功直追下去。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傅宸雪等人和“金猊”出现在‘激’斗现场。看到方圆百丈之内几乎被夷为平地,清瑶和清渊惊骇‘欲’绝。刚才那两个人仅仅‘交’手一次就造成如此大的破坏,真要放手一搏,还不得天崩地裂河海倒流?看来“地罡”高手的恐怖无法想象啊。
“金猊”向着深渊“野人‘洞’”方向长声啸叫,若龙‘吟’虎啸。
傅宸雪望着崖边“簌簌”滚落的巨石和断木,说道:“小凰,你和师兄、师姐留在这里,我跟‘金猊’到‘洞’里去看看,紫岚和慧儿应该在那里里。”
青凰点头同意,她知道傅宸雪把她留下来另有深意。万一‘蒙’面人杀回来,以清瑶和清渊的武功根本无法抵御,她留下来能够保护他们。
“金眼狻猊”长啸一声,向着深渊纵身扑下去。清瑶正要惊叫,却见“金猊”手爪并用,攀援如飞,顷刻之间降落数十丈,比飞鸟还疾。傅宸雪跟着“金猊”跃下深渊,夭骄如龙,穿云破雾,后发先至,竟先“金猊”一步进入“野人‘洞’”。
清瑶惊叹道:“十年不见,没想到小东西成长到这个地步,千年以来,武当唯有祖师张三丰以武入道,白日飞升,羽化成仙。不出意外的话,百年之内宸雪将成为武当第二个飞升天界的人!可惜!可惜啊——”
清渊问道:“师妹,‘可惜’什么?”
清瑶道:“修行数十载,无缘仙道,岂不可惜?年事已高,不能亲眼看到宸雪立地成仙,岂不可惜?忘却尘缘,苦修一生,到头来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岂不可惜?”
清渊道:“师妹,修道之人修的是出世之心,讲究致虚守静,清静无为,只要心无羁绊,便似闲云野鹤,神游太虚,能否长生有无仙缘倒还在其次,你这么想反倒是执念太重啊。”
清瑶悚然而惊道:“多谢师兄,清瑶受教了!”
清渊轻轻叹口气,闭目坐在崖边,不再说话。
清瑶又问道:“小凰,宸雪刚才用的什么身法?”
“‘天罡神舞’!”
“‘天罡神舞’?”清瑶再次惊叹道:“这岂不是说宸雪已踏入‘天罡’之境么?”
青凰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没有明确的答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傅宸雪刚进入山‘洞’,便见‘洞’内群鸟飞舞,‘乱’成一团。“金眼狻猊”嘶声长啸,如龙‘吟’九天,啸声在山‘洞’内反复叠加,犹如数百面牛皮战鼓一齐擂响,“轰隆隆——”地动山摇,令人有种五脏破碎肌体撕裂的感觉。
“金眼狻猊”的吼声落下,傅宸雪把手指放到嘴里,发出一阵奇异的轻啸。“忽喇喇——”千百只鸟像得到指令似的一齐向‘洞’外飞去,千百只蝙蝠也匿入山‘洞’深处。“金眼狻猊”和傅宸雪一前一后走进“野人‘洞’”深处,一路之上,飞羽遍地,鸟尸重重。
石台之上,紫岚把莫慧儿挡在身下,双手护头,脸紧紧伏在莫慧儿身上,用自己背部承受着群鸟的攻击。褴褛的白衣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群鸟洒落的。看到两个‘女’孩子柔弱无助的样子,傅宸雪的心疼得难受。十年前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一个青涩稚嫩的少年和一个美丽温柔的少‘女’在崖上练剑,在溪边捉鱼,在林中追逐,在月下抚琴……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憨厚的少年扯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像小鹿般蹦蹦跳跳……
“宸雪,你真的要离开武当吗?”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么?当然是做我的新娘子啊!”
“坏蛋,我答应要嫁给你吗?你到外面会把我忘掉的!”
“不会的!等野蔷薇‘花’开放的时候,我就骑着白马带着‘花’轿来娶你,好不好?”
“好……我等你,等你带着‘花’轿娶我回家!”少‘女’美丽的眸子水雾弥漫,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分明在笑,泪‘花’却恣肆绽放。
往昔的一切历历在目,傅宸雪,你真的忘记那个陪你一起长大的紫岚吗?还有你关于“白马”和“‘花’轿”的诺言?你在都市里‘花’天酒地,可曾记得那个一直等你的‘女’孩儿?
仿佛感受到傅宸雪心里的痛,“金眼狻猊”不再躁动,安静地肃立在一旁。傅宸雪缓缓走上石台,俯下身子,手指疼惜地抚上紫岚鲜血淋漓的背部。
“魔鬼,走开……不要碰我!”紫岚以为是‘蒙’面人回来,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
“我是魔鬼么?”傅宸雪大汗,用手‘揉’‘揉’鼻子,温柔道:“岚,是我……”
“岚?”十年之后再次听到熟悉的呼唤,紫岚如遭雷击,她蓦然抬起头,看到一个俊逸‘挺’拔的青年,与记忆中那张脸孔依稀相似,脱去当年的青涩和稚嫩,而是如日之烈如月之柔的昂藏王者,她张张嘴,一语未出,泪落如雨,“宸……宸雪,真的是你吗?”
傅宸雪的手指在紫岚身上轻轻拂过,解开她身上被封的‘穴’道,微微笑道:“岚,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哇……”紫岚放声大哭,从石台上一跃而起,扑进傅宸雪的怀里,狠狠抱住他,再也舍不得放手,泪水如天河般溃决而落,“坏蛋,你走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我等了你十年,你为什么要忘掉我?”
&bp;&bp;&bp;&bp;傅宸雪紧紧抱着紫岚,心里即感伤又愧疚,他走了十年,这个‘女’孩子为他受过多少苦啊。 紫岚歇斯底里地哭泣,似乎要把自己十年的相思十年的眼泪和十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哭出来。
傅宸雪轻叹道:“岚,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才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紫岚什么也不说,只是拼命地流泪。她等了他十年,当她得知傅宸雪带着别的‘女’人回来,她的心都要碎了。而今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他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她的身边,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还是她必须要经历的磨难?为什么你要与别的‘女’人好?为什么你要忘掉我?为什么你又要回来,让我的心再死一次?
终于,紫岚的哭声停下来,她的手仍然不肯撒开,紧紧搂着傅宸雪,一双美目痴痴地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孔,十年不见,她的小情郎如今都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丰姿英伟,飘逸绝伦,成为天下‘女’子心目中的王子和英雄。一想到别的‘女’人,她的心又猛地一痛,如今这个男子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他有好多‘女’人,她甚至现在都不能算作是他的‘女’人。
紫岚死死咬住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再次哭出来。“宸雪,你……还好吗?”
“我很好……一直没有回来看你,你还好么?”傅宸雪没有说下去,紫岚等他这么多年,他这样问,是不是太过于虚伪?
紫岚再也忍不住,眼泪又“哗啦啦”流下来,“我还好……我知道你还是把我忘了,忘了那个陪你练剑陪你抚琴的野丫头,我还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每个‘女’人都比我漂亮……”
“岚,对不起,是我不好……”面对这个一直深爱自己的‘女’孩子,傅宸雪无话可说,有的只是深深的愧疚。
紫岚用的修长的纤指堵住傅宸雪的嘴,泪眼婆娑,“坏蛋,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永远爱我!”
“呃……”傅宸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又有了那么多‘女’人,他还有资格再去爱这个纯洁如雪的‘女’孩子吗?
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你们两个只顾卿卿我我,知不知道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快帮我把‘穴’道解开!”
傅宸雪和紫岚低头看去,见莫慧儿正鼓着粉嫩的腮帮子,气乎乎地瞪着他们。“慧儿——”紫岚惊呼一声,俏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突然见到傅宸雪,惊喜‘交’集竟忘记一切,不用说刚才的一举一动全被莫慧儿尽收眼底……哎呀,真是羞死人!
似乎明白紫岚的心思,莫慧儿的‘唇’边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紫岚姐姐,我刚才恰巧晕过去,不该看的都没有看到!”
恰巧晕过去?不该看的都没有看到?这个丫头不是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紫岚羞得无地自容,急得直跺脚:“你还说……再说我就要撕你的嘴……”
莫慧儿狡黠道:“好,我不说……等回到武当,见到太师祖时,我再说好不好?”
紫岚登时脸‘色’煞白,她知道清瑶不允许她跟傅宸雪在一起,回到武当,非把她关起来不可。再次与傅宸雪生生分离,不是要她的命么?
傅宸雪帮莫慧儿解开‘穴’道,莫慧儿从地上跳起来,看到紫岚脸‘色’大变,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赶紧说道:“紫岚姐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放心,今天的事儿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哪怕太师祖打死我,我都不会说出半个字!”
傅宸雪温柔地抚‘摸’着莫慧儿的小脑袋,宠溺道:“小丫头还是这么调皮,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莫慧儿拨开傅宸雪的手,正‘色’道:“小太师叔祖,慧儿已经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以后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
“呃……”傅宸雪瞪大眼睛望着莫慧儿,心里有种吐血的冲动,这个小东西……她也太能逗吧?傅宸雪‘揉’‘揉’鼻子笑起来:“是啊,小丫头真是长大了呢,都忘了小时候天天缠着让我抱,晚上还要跟我睡在一起……”
不等傅宸雪说完,莫慧儿脸红如血,像触电似的跳起来扑向傅宸雪,拼命用小手捂他的嘴,气急败坏道:“你还说……还说……再说我就杀了你……”
傅宸雪故作害怕,大叫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要杀人灭口么?快来救命啊!”
莫慧儿像一只小狮子扑到傅宸雪身上,用小手拼命去掩他的嘴,结果总是被傅宸雪躲开,气得大呼小叫:“紫岚姐姐,快过来帮忙,我们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坏蛋抓起来,好好打一顿……”
紫岚没有动,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看到慧儿与傅宸雪闹得这么开心,她的思绪又回到十年之前,那时候他们几乎天天都这么开心啊,时过境迁,十年之后,她还是当年的她,他还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年吗?想到她和他之间的差距,想想武当内不可逾越的阻力,想想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等闲变得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宸雪,我纵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痴情,你有“生不成婚,死也成双”的执著吗?
看到紫岚衣衫破碎,傅宸雪脱下上衣披在她的身上。感觉到傅宸雪的温柔,紫岚无语凝咽,她把头轻轻倚在傅宸雪的肩膀上,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我爱他念他,又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我是他的人,他不要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太师祖和武当是不许我跟他在一起的……罢罢罢,我和他没有一生一世,就好好珍惜眼前这一时吧。”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傅宸雪,用前所未有的坚定口气说道:“宸雪,‘吻’我!”
“呃——”不仅傅宸雪,连莫慧儿都惊得目瞪口呆。傅宸雪‘揉’‘揉’鼻子,刚想说什么,目光触到紫岚那双清澈空灵的眸子。
&bp;&bp;&bp;&bp;那双眼睛如湛蓝的湖水,倒映出紫岚的勇敢、执著和十年的相思,也倒映出他的胆怯、自‘私’和十年的彷徨。 如今的他不再是那个刚走出武当的懵懂少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责任和义务接踵而至,他不怕被别人讥为“‘浪’子”,却不能让武当因他损了声誉,更不能让紫岚为他坏了名节……看着紫岚那娇嫩如‘花’瓣一样的红‘唇’,他的心九曲回肠,这一‘吻’下去,他十年的“忘却”岂不前功尽弃?“岚,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说,我只要你‘吻’我——现在!”紫岚静静地望着傅宸雪,神情前所未有的决绝。
罢罢罢……自己不是一直都深爱着她么?不是一直都把她藏在心底么?她等了他十年,把心都给了他,不要名节,不要自由,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他再顾及什么“责任”和“声誉”,岂不是连个‘女’子都不如吗?傅宸雪,你看得起自己吗?好吧,从今天开始,就让“道德”、“辈分”和所有的羁绊统统见鬼去吧——她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再让她流泪?如果全世界都不许他和她在一起,就让天下人都冲他来吧。傅宸雪一把揽过紫岚,狠狠‘吻’上她的樱‘唇’,霸道有力,炽热如火,十年的思念一旦决堤而出,如海‘潮’般势不可挡。“嘤咛——”犹如一道强大的电流穿过紫岚的身体,她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大脑全部空白,这就是她等了十年的场面吗?这就是她盼了十年的爱情吗?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傅宸雪,把自己的爱、灵魂和生命毫无保留地奉献上去,任他恣肆索取,任他蜂狂蝶舞……她的灵魂飞上云端,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快乐地‘吟’唱。
紫岚娇颜酡红,宛如胭脂‘花’‘露’,浑身异香扑鼻,她忘情地索取着,喉咙深处发出**蚀魄的h‘吟’和呢喃。
“啊……”莫慧儿从惊呆中醒悟过来,用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小脸羞得通红,‘胸’膛里像是有十只小鹿,一齐冲撞奔腾,似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可那呢喃的声音又不停地往她耳朵里灌,她只有两只手,捂住眼睛却塞不住耳朵,实在忍不住,又悄悄把手指张开一道缝儿,偷看那两个把她给忘掉的恋人——紫岚姐姐好幸福哦,我也能像紫岚姐姐一样幸福吗?不知不觉,莫慧儿感到浑身燥热起来。她情窦初开,看到这么香‘艳’的场面,当然无法自持啊。
许久之后,紫岚的‘激’情慢慢平复下去,伏在傅宸雪宽厚的‘胸’膛上,美目微闭,沉醉不可自拔。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下子从傅宸雪怀里挣开,尖叫道:“慧儿——”
莫慧儿已经恢复平静,只是脸颊依旧‘潮’红,笑嘻嘻道:“紫岚姐姐,我在这儿呢。你放心,不该看的我都没有看到!”
“慧儿——”紫岚的脚一软,差点儿栽倒,这个小丫头,你还能再顽皮一点儿么?想到刚才的‘激’情场面被莫慧儿一点不漏地全部看到,她真想立刻挖个地‘洞’躲进去……这么羞人的事儿都被人看到,她还要不要活?
傅宸雪大笑,温柔地把紫岚揽入怀里。紫岚挣扎两下,很快放弃“抵抗”,像小羊羔似的依在他宽厚的‘胸’膛前,反用雪白的‘玉’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傅宸雪笑道:“看到就看到,怕什么?反正小丫头已经长大,迟早也要上这一课,就算我们今天为她免费培训吧!”
“呸,你们两个真不知道羞,谁……要你们培训?”莫慧儿又羞又急,小手死死捂住眼睛,小脚在石台上狠狠跺着。
傅宸雪故意逗莫慧儿,问道:“哦?你不让我们培训,偏又站在这里看,不是有‘偷窥癖’吧?”
“你才有‘偷窥癖’呢……你们全家都有‘偷窥癖’,我才不稀罕看你们呢,是你们要故意在我面前……那个样子……哎呀,你们把我的眼睛都‘弄’脏了,你们快赔我……”莫慧儿娇笑着,作势向傅宸雪扑去,结果一转身,像只偷到母‘鸡’的小狐狸一样逃之夭夭。“金眼狻猊”怕她出意外,紧紧跟在后面。
傅宸雪笑道:“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呢。”他回过头,宠溺道:“岚,咱们出去吧,清瑶师姐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听到“清瑶”两个字,紫岚的脸‘色’又苍白起来,连手脚都忍不住发抖。傅宸雪明白紫岚的担忧,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说道:“岚,过去十年,我怕伤害武当伤害你,一直都在努力地回避你的爱,是我错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开开心心做我的‘女’人吧,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你是我一直深爱的‘女’人,为我受过那么多苦,哪怕闹个天翻地覆,我也要带着‘花’轿来迎娶你,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宸雪……”紫岚等待十年,终于听到这句话,狠狠抱住傅宸雪,失声痛哭。
“金眼狻猊”带着莫慧儿走出“野人‘洞’”,又背负莫慧儿攀上绝壁,疾如流星飞矢。清瑶看见莫慧儿的身影,惊喜地迎上去,叫道:“慧儿——”
“太师祖——”莫慧儿从“金眼狻猊”背上跳下来,高兴地奔向清瑶。
清瑶抚‘摸’着莫慧儿的头,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见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放下心来,她抬头看看,没有见到紫岚的身影,担忧道:“慧儿,你师姐呢?”
莫慧儿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笑意,说道:“师姐受了点儿轻伤,没有大碍,有小太师叔祖照顾她,您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才怪呢!”清瑶神‘色’复杂地望向“野人‘洞’”,她对傅宸雪和紫岚之间的事儿最是清楚,十年分离十年相思,一旦相聚还不是**吗?但愿他们两个莫要做出傻事才好。她叹口气,心里虽是极为担忧,却不敢把话说出来。
正在这时,青凰叫道:“师姐,宸雪他们出来了!”
清瑶和清渊抬头看去,见傅宸雪一手挟着紫岚,窜出“野人‘洞’”。
&bp;&bp;&bp;&bp;傅宸雪没入云雾之中,如神龙冲天,几个转折掠上山崖。 看到傅宸雪的身法如此‘精’妙,清渊眸‘露’‘精’光,莫慧儿瞠目结舌。
清瑶急忙迎上去,见紫岚伤势并不大碍,便放下心来。紫岚看到清瑶,赶忙上前,怯怯地叫道:“太师祖……”
清瑶高兴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见紫岚穿着傅宸雪的衣服,眉头微微一皱,又舒展开来,岚儿不是受过伤么?事急从权,理应如此,只是希望他们真的没什么才好。
傅宸雪走到青凰身边,问道:“小凰,七杀呢?”
青凰道:“方才崖谷对面的山林里风雷大作,地动山摇,应该是他们两个在大战吧。”正说着,对面的森林里又响起天崩地裂的音爆之声。
傅宸雪有些担心七杀,说道:“小凰,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照顾她们吧!”
青凰道:“那人被七杀缠住,应该无暇顾及这里,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等傅宸雪开口,紫岚忽然叫道:“我也要去!”看到清瑶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她,她的脸又红起来,说道:“那个人……他是魔鬼,我要亲手杀了他!”
莫慧儿大声叫道:“小太师叔祖,我也要去杀那个大坏蛋!”
清瑶把脸一沉,训斥道:“那个人武功高得没边,岂是你们能够杀得掉的?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免得给宸雪添麻烦!”
紫岚和莫慧儿还要说什么,清瑶把眼睛一瞪,她们两个便乖乖地低下头,退到一边。
傅宸雪把青凰叫到一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说道:“小凰,看着我的眼睛!”
“宸雪……”青凰很是诧异,她没有说下去,情不自禁迎上傅宸雪的眸光,“哧——”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白芒划过,白芒之中有一个美丽‘女’子的身影,她惊呼道:“姐姐——”
那个‘女’子转过身子,盯住青凰,冷冰冰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姐么?为了这个男人,你毁掉我的形体,让我在冥狱中游‘荡’三千年,如今又成为‘凤凰琴’的琴灵,这个结果你满意么?你苦苦等待三千年,虽涅槃复生,却落到这般境地,还不得不与别的‘女’人分享他,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姐姐,我爱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三千年的等待就是值得的,你只知道疯狂地占有,到头来终是一无所有,难道三千年的时光还不能让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个蠢‘女’人……”鹤离神‘色’怔忡,似乎回快起三千年前美丽的时光,她的神‘色’变幻不定,有幸福,有羞涩,有愤怒,有绝望……到后来竟是深深的悲凉:“我们为了这个男人争斗三千年,姐妹反目,手足相残,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小鸾,对不起,终归是我错了,是我把一切‘弄’得不可收拾……‘凤凰族’如今只剩下你和紫夜两个人,要好好守护神圣的血脉,把它传承下去,‘盘古族’还在,你们绝不能让‘凤凰族’消散地天地之间!”
“姐姐,你不是也在吗?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守护‘凤凰族’?”
“我罪孽深重,不配再立于天地之间……就让我成为‘凤凰琴’的琴灵吧,守在你们身边,看你和紫夜幸福地生活……”
“姐姐……”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意已决……好好珍惜‘凤凰琴’,好好珍惜你们新的开始……小鸾,他真的很爱你!”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青凰恍似从梦中醒来,惊讶地望着傅宸雪。傅宸雪轻轻笑道:“小凰,这都是真的!”
“真的?”青凰低下头,发现雪白的皓腕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刺青图案,古朴‘精’美,活灵活现,正是“凤凰琴”,“宸雪,这……”
傅宸雪说道:“‘凤凰琴’是‘凤凰族’的神器,你是‘凤凰族’的圣‘女’,要想重新复兴‘凤凰族’,你不能没有它!”说到这里,他又笑起来:“我与‘凤凰琴’血脉相连,以后你带着‘凤凰琴’,哪怕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到你,所以你这辈子别想再离开我!”
“宸雪……”青凰紧紧抱住傅宸雪,眸子里泪雾‘迷’离:“我想要个孩子……一个拥有金‘色’血液和‘凤凰族’神力的孩子……”
“呃……”傅宸雪大汗,‘女’人的思维跳跃‘性’太大,他有点儿跟不上呢。看到青凰满是期待的眼神,他‘揉’‘揉’鼻子,笑道:“孩子会有的,只要你愿意生,生多少都没有关系!”
青凰的俏脸霎时红到耳根,狠狠白傅宸雪一眼,双眸又‘迷’离起来:“宸雪,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给你生孩子……生一大堆的孩子,好不好?”
傅宸雪大笑,又在她耳边小声道:“傻丫头,要生孩子也得等到晚上啊,你不会这个时候就想……那个吧?”
“哪个?”青凰愣怔一下,突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脸颊滚烫‘欲’燃,小粉拳轻轻捶在傅宸雪的‘胸’膛上,羞道:“你坏……坏死了,不过……哎呀,你这么一说,人家真的好想现在就要呢。”
“现在?在这里?”这次轮到傅宸雪暴汗,七杀正在与人生死大战,师兄师姐还有紫岚她们在旁边虎视眈眈,你居然现在就想要……小凰,你还能再y‘荡’一点儿吗?他使劲‘揉’‘揉’鼻子,坏笑道:“小凰,我先去救七杀,那个人若使用‘天帝杖’,七杀就很危险,你留在这里保护师姐她们吧!等除掉那个人,咱们就找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幕天席地大战一场,好不好?”
“那样啊?”青凰惊喜地叫一声,眼中满是期待,“噗哧”笑道:“你说话算话哦……敢骗我,当心我去找别的男人!”
“呃……”傅宸雪目瞪口呆,连鼻子都忘记‘揉’。这还是当初那个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的“青凰仙子”吗?难道结过婚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吗?诶,好像不对……这个‘女’子还没有结婚呢,貌似不久前才和他上过ch吧?
&bp;&bp;&bp;&bp;“坏蛋,你看我干什么?不认识么?傻样儿……”青凰抬起手,娇嫩的纤指轻轻点在傅宸雪的额头上,一下子笑弯腰。
紫岚远远地看着傅宸雪和青凰,心里有种异样的刺痛,这个男人原本是她一个人的,如今却被别的‘女’人抢走,一种难言的愤怒从心底涌起。她刚刚攥起拳头,一双小手轻轻拉住她的手,她回过头,看到莫慧儿那双明亮的眸子。慧儿真的长大了,什么都明白呢……唉,算了吧,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可争的?就算没有别的‘女’人,武当也不会允许她和傅宸雪在一起啊。
峡谷对面的山林里,‘蒙’面人头发蓬‘乱’,衣衫破碎,‘蒙’在脸上的黑布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孔。他恶狠狠盯着对面的七杀,吐出一口血水,‘阴’森森道:“小子,你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是想让其他人乘机救走那两个小丫头吗?”
七杀冷笑道:“这都让你看出来,果然是人老‘精’鬼老灵啊。不过有一点你没有猜对,我把你引到这里,是想和你痛痛快快打一架,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掉!”
“想杀我?小子,你以为自己稍微占点儿上风便觉得赢定吗?告诉你,不是现在这具躯壳孱弱不堪,老夫杀你如宰‘鸡’!”‘蒙’面人说着,从身上缓缓‘抽’出一根金黄‘色’的法杖,冷声道:“小兔崽子,你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足以值得自豪。没想到老夫几年未曾归来,世上竟出现你这等年轻高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可惜老夫不想再和你纠缠,先送你一程吧!”
七杀与‘蒙’面人拼斗几招,打得山崩地裂,见‘蒙’面人‘抽’出金‘色’权杖,一股寒意从心底冲起,他的武功修到“地罡”之境,神行机圆,“金风未动蝉先觉”,五感通达,六识敏锐,自然能从那支金‘色’权杖上感受到毁天灭地的杀气,他收敛心神,‘毛’发根根竖起,目光如刀般盯住‘蒙’面人,冷声道:“黔驴技穷,你终于要使出这张底牌吗?”
‘蒙’面人道:“杖名‘天帝’,屠神弑佛,洪荒之下,莫不臣服!小子,能死在‘天帝杖’下,也不算辱没你!”话音刚落,金杖挥舞,朝七杀狠狠劈下来。七杀早有准备,身子倒翻,以“浮光掠影”轻功斜窜出去。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光芒直直劈落,“轰隆隆——”云天深处,雷霆暴怒,整个山峰摇摇‘欲’坠,森林直接崩散开来,七杀刚才立身之处出现一条长达百米的深壑,宛如刀削斧劈而成,风卷云动,飞禽走兽漫山逃窜。金‘色’光‘波’迸‘射’开来,所到之处,如千军万马横冲直撞,又像冲锋陷阵万箭齐发,“咻咻咻哧哧哧……”方圆百丈的地面,像是被无数张大犁整个掀翻起来,大树狂舞,寸寸崩碎,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七杀神识如电,魁梧的身躯瞬间缩到不足三尺高,头腹相叠,宛如圆球状,在空中一掠数十丈,滚到一株千年巨松后面,企图避过“天帝杖”致命一击。而“天帝杖”是洪荒十大神器中排行第二的存在,又岂是一株大树能够抵御的?金‘色’光‘波’如刀切豆腐般削断大树,七杀清楚地看见巨松在他面前寸寸崩碎,木屑纷落如雨,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令人惊骇‘欲’绝。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七杀施展出少林“十三太保横练”的神通,企图拼死一搏。
可是以他的血‘肉’之躯,能逃得过金‘色’光‘波’的杀戮吗?面对生死存亡,七杀第一次失去信心。
“叮叮叮……”如雨打芭蕉,金‘色’光‘波’穿过巨松,打在一柄蓦然出现的金‘色’斧头上,斧柄握在傅宸雪手中,他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七杀身前,替他挡下“天帝杖”的必杀一击。
“这是……”七杀的目光触到那柄金斧,瞳孔猛地一缩,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狂飙而起。他没有见过“盘古斧”,却能从这柄斧头中感受到一种古朴沧桑的气息和开天辟地的霸气,此刻立在他身前的傅宸雪,犹如九天战神,强大的气息充塞于天地之间,一斧在手,天上地下,舍我其谁?
“傅宸雪,你果然还是来了!”崩颓的森林对面,远远传来‘蒙’面人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好像有万千仇恨,‘阴’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傅宸雪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讥讽:“‘蒙’面人,我该叫你‘鱼俱罗’呢还是‘拓跋逖’?”
‘蒙’面人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狰狞道:“老夫当然是鱼俱罗,又岂是拓跋逖那个狗一般的人物可比?傅宸雪,你毁我‘肉’身,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杀你而后快!”
傅宸雪冷冷道:“当日在‘失魂渊’前,你自爆形体逃得一缕魂魄,又灵魂夺舍,鸠占鹊巢,抢夺拓跋逖的‘肉’身。我原本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或者至少很多年不会‘露’面,没想到你竟然忍耐不住打上武当,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投’,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鱼俱罗怒不可遏,吼道:“傅宸雪,我要杀你,何必藏匿?当初你不是凭借‘盘古斧’的神力,又如何能够胜我?我如今寻得洪荒神器‘天帝杖’,足以抗衡‘盘古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倚仗?”
傅宸雪道:“当初在‘神界’,我便察觉出拓跋逖的异样,只是碍于倾城的情面才没有下手,不想你倒也机警,出了神界,便在‘伽楼罗’大峡谷不辞而别。我只是有些奇怪,拓跋家族的人正在寻你,你只需回到拓跋家潜伏下来,利用拓跋家族的财力向我寻仇,那时反会‘弄’得我手忙脚‘乱’,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十拿九稳的事情你不做,偏偏单枪匹马杀上武当,莫非真的以为你能杀得掉我吗?”
鱼俱罗冷哼一声道:“我有‘天帝杖’,放眼天下谁是敌手?我要杀你便杀,何必借助拓跋家族的势力?至于拓跋家……哈哈,我还是要去的,不但富可敌国的财产让人觊觎,还有千娇百媚的拓跋倾城让我魂牵梦萦……傅宸雪,动手吧,这片山林就是你的葬身之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bp;&bp;&bp;&bp;七杀道:“这老小子手里那根棍子很厉害,哥,你小心些!”
傅宸雪道:“放心,他伤不到我,你马上回到小凰那里去!”
“嗯!”七杀没有迟疑,立刻施展“浮光掠影”轻功飞越峡谷,回到青凰身边。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肯定是“非人类”的,这已经不属于武功的范畴,而是道法以及太古神器的大比拼。在毁天灭地的神器面前,功入“地罡”之境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青凰见七杀归来,向清瑶等人说道:“你们都坐在我的身后,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更不要‘乱’跑,否则将会形神俱灭!”
清瑶担心道:“小凰,那个‘蒙’面人手里有神器,屠神灭佛,威力无穷,宸雪……他行吗?”
青凰淡淡道:“神器不止那个人有,咱们也有!”她素手一挥,“嗡”地一声,一张闪耀着白‘色’光芒的古琴出现在她的手中。琴长三尺六寸一分,额宽八寸,尾宽四寸,厚两寸,有十二徽。琴身为千年桐木所制,镶嵌‘玉’石,光华流转。琴弦是万年“天蚕丝”,不畏水火,不惧刀兵。
清瑶等人都大吃一惊,瞪大眼睛,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张古琴闪耀着淡淡的白‘色’光华,神秘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顿生虔诚敬畏之心。紫岚素来爱琴如命,情不自禁问道:“青凰姐姐,这张古琴……它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种称呼,青凰和莫慧儿都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清瑶颇有深意地多看紫岚几眼,这孩子是故意的还是真没有看出小凰和宸雪的关系?怎么可以叫小凰“姐姐”呢?不过此刻也不是纠正错误的时候,因为她的注意力也被古琴所吸引,惊诧莫名又‘激’动万分。
青凰道:“它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相传为伏羲氏所制,故名‘伏羲琴’,又叫‘凤凰琴’。在上古神话中,伏羲氏为了孔雀‘女’归顺天魔,自称‘琴魔’,这张琴又改名为‘七绝琴’,断七情,绝六‘欲’……后来它为‘紫夜’……哦,不,它为宸雪所有!”
紫岚再次瞪大眼睛,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青凰姐姐,这张‘凤凰琴’真是宸雪的?”
青凰微微笑道:“是的,它三千年前就跟宸雪在一起!”
“三……三千年前?”不仅紫岚跟莫慧儿,就连清瑶、清渊和七杀都目瞪口呆。他们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傅宸雪明明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活了三千年?
莫慧儿使劲咽两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青凰姐姐,我们从小就和小太师叔祖在一起,他没有三千岁啊,你没有搞错吧?”她这话是很客气的,换个人她肯定会直接骂对方是“神经病”,而像青凰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显然不是神经出了‘毛’病,所以她才会惶‘惑’不安。
青凰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搞错,你们也没有听错,三千年前,宸雪的确是‘凤凰琴’的主人,那时候他不叫‘傅宸雪’,而是叫‘紫夜’!”
“‘紫夜’?”所有人再次陷入痴呆之中,明明就是“傅宸雪”,怎么会变成“紫夜”呢?清瑶的神‘色’变得极为怪异:“小凰,你是说宸雪……他的灵魂被人夺舍?”
“啊?”紫岚和莫慧儿闻言,登时吓得脸‘色’惨白,魂不附体。
青凰道:“他的灵魂没有被任何人夺舍,这一世他就叫‘傅宸雪’,师姐,你修道多年,难道还不相信轮回吗?三千年前,他叫‘紫夜’,是‘凤凰族’最美的男子,战力通神,琴技无双;三千年后,他叫‘傅宸雪’,是武当的天才弟子,也是你的小师弟啊。”说到这里,淡淡的哀愁笼上青凰的眸子,“三千年的轮回,他忘记前世种种,只知道自己是‘傅宸雪’,再也不肯承认他曾经是‘凤凰族’的一代琴王……”
紫岚突然问道:“青凰姐姐,三千年前……宸雪和你在一起吗?”
青凰深情道:“是啊,三千年前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惜他后来被人害死,我在神殿里等了他三千年,一直等到他重新找到我。”
“三千前……你是他的未婚妻?”紫岚喃喃着,好像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彻底错‘乱’,傅宸雪明明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怎么会变成另一个‘女’人三千年前的“未婚夫”?不,不会的,一定是青凰在说谎!傅宸雪不是“紫夜”,也不是“凤凰族”的琴王,他就是“傅宸雪”——是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哥哥”。
清瑶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十年全都白活了,日日修道,年年修心,结果发现自己的“道心”几乎要崩溃:“小凰,你不是‘青衣‘门’’的弟子吗?”
青凰知道清瑶的意思,淡淡道:“是啊,我是‘青衣‘门’’的弟子也是‘凤凰族’的圣‘女’,这中间有很多故事,有时间你们就去问宸雪吧,如果他愿意告诉你们的话!”
“呃……”清瑶等人震惊莫名,若青凰所说都是真的,那真的是惊世骇俗啊。青凰双手挥起,白皙的纤指抚上洁白的冰弦,白‘色’的光华陡然暴涨,散发开来,像是一个透明的结界把众人包裹在里面。她十指弹拨,轻舒歌喉,‘吟’唱起那首《沧海月明曲》——
鸿‘蒙’太虚,
青埂月冷,
九万里涵虚仙境。
乘黄鹤兮,
归彼大荒,
风啸啸雪纷纷谁与我从?
八千年‘玉’老,
抵不过你回眸一笑。
都只为当初那一许,
历万世千劫,
地老天荒,
三生绕指柔。
情为何物?
教生死相许,
看身后‘花’落都成雪。
奏一曲凤求凰,
相思成灰,
微雨燕飞,
只影为谁去?
听雨楼,
琴声长。
……
琴歌方起,“神农架”群峰震颤,满山大树无风自摇,百兽嘶鸣,百鸟“忽喇喇”飞上天空。看到异象陡生,鱼俱罗大惊道:“傅宸雪,除了‘盘古斧’,你居然还有另外一种神器,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
&bp;&bp;&bp;&bp;傅宸雪道:“你不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当年若不是你狂妄自大又心存贪念,何至于落到这般地步?不管如何,你能从神界逃出来都是上天之德,不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反而罔顾天意再造杀孽,这次连老天都不会容你——鱼俱罗,你拿命来吧!”傅宸雪脚跟蹬地,大‘腿’筋络“泼喇喇”如虬龙般跳动,身子低伏,“嘎吧吧”一串爆响,从尾椎一直炸到颈椎,大脊椎骨抖动如龙,直要透体腾跃九天。 “哧—”脚下的岩石如刀切豆腐一样碎裂,地面陷下去一尺有余。他像猎豹一样窜出去,奔跑如风,每一步踏下去,就像千百头大象从荒原上跑过,地动山摇,百兽震惶。“盘古斧”迎风一晃,变成三米多长,金光灿灿。傅宸雪双手持斧,一掠百丈,向鱼俱罗狠狠劈下来。
“盘古斧”划过长空,金芒万丈,九天之上风起云涌,“轰隆隆——”九道紫‘色’天雷撕开天幕,从天宇深处滚落下来,天崩地裂,江河之水逆卷而起,九道紫‘色’的闪电宛如九条长达千丈的紫‘色’神龙,随着“盘古斧”向鱼俱罗狠狠轰过去。
鱼俱罗脸‘色’惨白,惊恐万状,傅宸雪这次动用“盘古斧”要比上次在神界时气势更为壮观,水桶粗的紫‘色’闪电直接朝他砸过来,哪怕只是一道都足以让他形神俱灭。鱼俱罗追悔莫及,他还是错误地估计“盘古斧”的神力,这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岂是“天帝杖”可以抵挡的?生死之际,鱼俱罗无法闪避,只好挥舞“天帝杖”迎击上去。到了这个地步,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不如全力一拼,侥幸杀掉傅宸雪,便是一片无敌的天地。
“吼——”鱼俱罗仰天发出震动山河的虎啸,把毕生功力都聚集到“天帝杖”中,双脚一跺,脚下的半座山峰都几乎崩裂,大树狂舞,巨石纷飞。“天帝杖”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长达数百丈,与劈下来的“盘古斧”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轰隆隆——”方圆三百里内犹如遭到灭世大劫,紫‘色’天雷狂轰,紫‘色’闪电狂舞,天翻地覆,山峦崩坍,河湖干涸,鸟兽绝迹,崩碎的山峰和巨石犹如万箭齐发,‘射’向上千米的高空,与大气剧烈摩擦,变成亿万团炽热炫目的大火球。森林燃烧,大地迸裂,火红的岩浆冲出地表,犹如火龙在肆虐。方圆三百里内的森林变成焦黑的废墟,仿佛亿万年沉寂如斯,没有一丝生命的‘波’动。
强大的冲击‘波’摧毁一切,以两人所立之处为中心,向外层层扩散,岩石崩碎,树木化为齑粉,地面几乎被整个掀翻过来,腾腾的烟云直冲九天,在数百米的高空形成一条壮观的紫‘色’大龙,鳞甲宛然,扬髭奋鬣,龙威浩‘荡’。
某几个强国的军事侦测卫星正好经过“神农架”上空,遭到雷暴轰击,立刻炸裂成粉尘,消散在太空深处。巨大的电弧把方圆数百公里的空域几乎扫‘荡’一空。广袤的“神农架”是地球最后的秘境,世界上最先进的合成孔径雷达都无法穿透覆盖在它上空的云雾,所以“神农架”的大爆炸虽然吸引到全世界的目光,但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爆炸中心正好位于数百平方公里的“神农架”无人区,华夏地震监测机构监测到该地区强烈的地磁‘波’动,可根据数年的监测资料分析,这个时候“神农架”不可能产生大地震,一时之间举国哗然。“神农架”周围数百公里外的人们都看到天空中那条巨大的“神龙”,以为天降巨龙,有灾难临世,无不匍匐在地,磕头抢呼,求“神龙”保佑。
强大的冲击‘波’撞击到“凤凰琴”白‘色’的结界上,涟漪层层震‘荡’,摇摇‘欲’碎。透过结界,紫岚等人可以看到外面真实的场景,个个惊骇‘欲’绝。这哪里是人类的厮杀?分明是天神的战斗!
紫岚拼命掩住小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万分。那个手持巨斧的青年傲然而立,如天神临世,强大的气息笼罩于天地之间。他还是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么?他还是那个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情郎”吗?十年之间,他从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成长到这般地步,自己就算天资再聪颖十倍,又怎么能跟上他的脚步?直到这个时候紫岚才相信青凰说的话——傅宸雪不属于凡世红尘,而是穿越三千年时空的“凤凰族”神子。“宸雪……”她心里低呼一声,眼泪又“簌簌”落下来。
莫慧儿死死抓住清瑶的胳膊,浑身瑟瑟发抖,她从小到大听到的所有神话传说加起来也没有眼前这一幕令她震撼:那个人……他真的是十年前抱着她在山林间奔跑的“小太师叔祖”吗?不,不是的!他是无敌的战神,他是从九天而降的神仙,旋转乾坤,有毁天灭地之力,凡人又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太师祖,那个人……他真的是小太师叔祖吗?”
清瑶和清渊也被震撼得一塌糊涂,听到莫慧儿的问话,清瑶才醒悟过来,毕竟活了六十多年,见多识广,她很快镇定下来,骄傲道:“他当然是你们的小太师叔祖,武当的天才弟子,夭骄如神龙,普天之下,又有谁是他的敌手?”
清渊仰首向天,泪流满面,喃喃道:“祖师爷,您在天上看到了吗?武当后继有人,英才辈出!天佑武当,天佑武当啊……”
七杀看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心旌神摇,手足冰冷,如遭雷击,似乎连血液都寸寸成冰。他万万没想到傅宸雪的手段这般强大,如果当初在京城外傅宸雪挥出神斧,恐怕他早已形神俱灭,连骨头碴子都剩不下一粒。与傅宸雪相比,他真的渺小如蝼蚁啊。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放下与傅宸雪的争雄之心,心甘情愿跟随在傅宸雪身后,亦步亦趋,走向更辽远的未来。
&bp;&bp;&bp;&bp;青凰十指跳跃如飞,仿佛十个美丽的‘精’灵在琴弦上舞蹈,琴声越发高亢,“凤凰琴”发出的白‘色’光芒璀璨夺目。 她跟傅宸雪这么久,耳闻目濡,又加上傅宸雪悉心指教,琴技虽不如周韵‘精’湛,也是天下少有的好手,最重要的是她能与琴灵沟通,‘操’控起“凤凰琴”如臂使指,得心应手。即使这样,形势也岌岌可危,“盘古斧”号称上古攻击力第一的神器,与“天帝杖”这种洪荒神器大碰撞,绝对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凤凰琴”可以控制灵魂,旋转乾坤,防御却不是它的强项。
青凰运转“凤凰心经”,把内家罡气贯注于“凤凰琴”之中,勉强支持住摇摇‘欲’碎的结界。这是一场生死大比拼,她若撑不住结界,死的不是她一个人,她身后的五个人要死,“金眼狻猊”也得死。五息之间,青凰的额头已经见汗,汗珠在粉嫩的脸颊上汇聚成细流,涓涓而下。身入“内罡”之境,抱元守一,凝炼金丹,气脉悠长,几乎可以生生不息。而她此刻竟有丹田枯竭之感,足以证明“凤凰琴”乃逆天神器,不是谁都可以‘操’纵的。傅宸雪能在“先天太乙神功”七重境界随心所‘欲’弹奏“凤凰琴”,不得不说是一个异数。
看到这一幕,清瑶和清渊都无比担心,他们当然清楚青凰撑不住结界的后果,只是他们与青凰的功力相差太远,根本帮不到她,强行介入反而会适得其反。他们两个坐在一旁面面相觑,“金眼狻猊”也急得抓耳挠腮。
七杀见状,将双手抵在青凰后背上,‘精’纯的内力像长江大河般源源而入。青凰得七杀之助,内家罡气如江海‘潮’涌,霎时暴涨一倍,琴声如九天凤鸣,清亮而‘激’越,原本摇摇‘欲’碎的结界彻底稳定下来。
“噗—”鱼俱罗凌空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倒飞三百丈,重重砸落在一座坍塌的山峰下,五脏六腑全部逆位,浑身骨骼寸寸崩裂。由于洪荒神器“天帝杖”的阻挡与保护,他没有被“盘古斧”灭杀,侥幸逃得一命。“天帝杖”经此重击,神力几乎耗尽,金‘色’光芒消失不见,在鱼俱罗飞出去的时候,从他手里掉落进燃烧的废墟里。
见危机解除,青凰长吁一口气,收起“凤凰琴”,说道:“七杀,谢谢你!”
七杀笑道:“嫂子这么说可是见外,我出手不止是救你,更是救我自己,有什么好感谢的?”
“嫂子?”紫岚心里猛地一痛,眸子里涌起‘蒙’‘蒙’的水雾,“青凰姐姐,你已经和宸雪……结婚了吗?”
青凰幽怨道:“不,我只是他的‘女’人之一,还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他的‘女’人之一?”莫慧儿抬起头,疑‘惑’道:“青凰姐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青凰笑道:“你的小太师叔祖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有好多‘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莫慧儿看向紫岚,又攥紧小粉拳,气乎乎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小太师叔祖也是个大坏蛋!”
“住口!”听见莫慧儿这么说傅宸雪,清瑶和清渊的脸‘色’都很难看,傅宸雪是武当的守护神,又是千年武当最接近传说的存在,岂是谁都可以指责的?清瑶厉声道:“慧儿,你小太师叔祖怎么做是他的自由,岂是你们这些小孩子能管的?从今以后,你们要对他百般敬仰,不可轻慢x渎,更不可像小时候那样随随便便。若让我再听见这种不敬的话,我就罚你到后山闭关三年,听到没有?”
莫慧儿吓得一伸舌头,低下头,声如蚊鸣:“太师祖,慧儿记下您的话,再也不敢犯了……”
“这就好!”清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紫岚身上,说道:“以宸雪的悟‘性’和修为,立地成仙是早晚的事儿,你们虽然小时候与他有些关系,也不可在他面前过分恃宠傲骄。他和你们之间不止有辈分上的巨大差异,修为上更是仙凡之隔,只有认清这些,你们以后才不会妄生非分之心,也只有静下心来,斩断所有妄念,才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
紫岚闻言,身子轻轻颤抖,将脑袋垂得更低。宸雪,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吗?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跟上你的脚步,却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已是仙凡之远……我多想你还是那个教我弹琴陪我练剑的少年啊,哪怕你一生平庸无奇也无所谓。那样的话至少我可以与你长相厮守,你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再不会有那么多‘女’人来争你抢你……
“紫岚姐姐……”莫慧儿轻轻抓住紫岚的纤手,她从小到大,亲眼目睹傅宸雪和紫岚之间的种种,如何不清楚紫岚心头的失落与绝望?每个‘女’孩儿从都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人见人爱的“白马王子”,唯独紫岚希望傅宸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哪怕傻一些笨一些也好。那样他就不会被武当所看重,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可造化‘弄’人,傅宸雪偏偏惊才绝‘艳’,名动天下,相貌、气质、‘性’格、武功、医术和才华几乎样样无可挑剔。他不但是武当的守护者,还是武当千年以来最有希望立地飞仙的天才弟子。一代琴王、无敌战神、国医圣手、调酒大师、天生歌喉……无论哪一项桂冠对紫岚而言都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啊。
傅宸雪收起“盘古斧”,又从火焰中捡起“天帝杖”,穿过大火与废墟,来到鱼俱罗面前。鱼俱罗脸孔狰狞,嘴里不时喷出大口的血水,他筋脉俱断,五脏移位,骨骼碎裂,躺在崩碎的山石中间连动弹一下都不可能。
鱼俱罗用恶毒的目光瞪视着傅宸雪,他两度为人都折在傅宸雪手中,如何不恨之入骨?“不是拓跋逖这具‘肉’身太弱,老夫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如果我能再忍耐几年,恢复当日神通,必能杀你……天意如此,老夫也无话可说,傅宸雪,你动手吧,老夫就在阎罗殿里等着你……”
&bp;&bp;&bp;&bp;傅宸雪道:“在神界你就该死,侥幸逃出来又兴风作‘浪’。 其实即便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对于敌人,我从来不会手软的,你屡次三番来挑战我的耐心,我如何能够让你活下去?”说完,以“大寂灭术”斩断“天帝杖”与鱼俱罗的最后一丝联系,挥起“天帝杖”,像刀一样刺向鱼俱罗的眉心。“天帝杖”锋利无比,没有神力也是一件可怕的兵器。而眉心是“印堂”所在,又称“命宫”,是一个人‘精’气元神凝聚之所,被“天帝杖”刺破,鱼俱罗必然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傅宸雪,你好狠——”寄寓在“天帝杖”里的神识被斩碎,鱼俱罗又喷出一口鲜血,神情萎靡,他不甘心,瞪着血红的双瞳,用尽所有力气向傅宸雪发出愤怒的咆哮。
傅宸雪正要彻底结束鱼俱罗的‘性’命,清渊飞奔而来,大叫道:“宸雪,不要杀他!”
傅宸雪停手,看向清渊,问道:“师兄为何不让我杀他?”
清渊道:“我不是不让你杀他,而是希望你暂时不要杀他。他一个人闯进武当山,杀武当内‘门’三位长老,又断清虚一臂,令武当颜面扫地。我希望把他押回武当,广发英雄贴,邀各大‘门’派重上武当山,在天下群雄面前光明正大杀掉他,用他的血祭奠死去的几位长老,你觉得如何?”
傅宸雪听明白清渊的意思,慢慢收回“天帝杖”。此次鱼俱罗单枪匹马杀上武当山,大开杀戒,毁掉“紫霄宫”,又在天下群雄面前狠狠打武当一记耳光,这对有“武林泰山北斗”之称的武当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个场子要是找不回来,就算杀掉鱼俱罗也寻不回失落的尊严,又如何让天下人对武当有神祗般的敬仰?他想了想,走到鱼俱罗身前,俯下身去,在鱼俱罗身上连点几指,又直起身子说道:“此人筋脉尽断,我又废掉他的武功。师兄尽可放心把他押回武当山!但是我要提醒师兄,此人原是‘昆仑派’掌‘门’鱼俱罗,当初被我杀死,灵魂夺舍,抢占了拓跋逖的‘肉’身。你把他送上武当山,武当将面临两个难题,一是与‘昆仑派’公开撕破脸皮;二是如何向拓跋家族‘交’待,这两个问题若处理不好,等于为武当增添两大仇家,是祸非福!”
“这个……”清渊瞪大眼睛,显得极为震惊,他没有想到‘蒙’面人的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沉‘吟’片刻,说道:“师弟的担心有道理,我暂时也没有好办法,还是先把他送上武当山,听凭掌‘门’发落吧。”
傅宸雪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清渊看看鱼俱鱼,又望望四周,脸现忧‘色’,说道;“师弟,你此次为了斩杀此獠,不得已动用神器,漫山生灵与山林几乎尽毁,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消弭这里的火灾,让这片森林重新焕发生机?”
傅宸雪苦笑道:“师兄,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以干涉自然之道?”他的话音刚落,数百米高空的紫‘色’“神龙”摇头摆尾,化作滚滚云雾,向“神农架”无人区直压下来。“轰隆隆——”电闪雷鸣,紫‘色’的闪电像巨蟒飞腾于天地之间,紫‘色’天雷一道道滚落下来。刹那间,仿佛天河溃决,倾盆大雨直直从天上倒下来,把方圆三百里的无人区变成水域泽国。熊熊大火很快熄灭,龟裂的大地慢慢愈合,雨水洗去废墟的死寂,给广阔的森林带来无限生机。
山洪暴发,水势浩大,决‘荡’。傅宸雪见状,让清渊背负起奄奄一息的鱼俱罗,回到悬崖之上。
看到傅宸雪归来,“金眼狻猊”飞快迎上前,围住傅宸雪手舞足蹈,显得十分开心。
“哥,我能‘摸’‘摸’那根棍子吗?”看到傅宸雪手中的“天帝杖”,七杀极是眼热。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神器威力的,再高的武功在神器面前都不值一提,这让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傅宸雪把“天帝杖”抛给七杀,笑道:“‘摸’什么?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等会儿你让小凰教你如何与它建立神识联系,它在刚才的战斗中受创严重,你用血气好好温养它一段时间,它就会恢复的。”
“真的可以给我?”七杀接过“天帝杖”,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这小子是个急‘性’子,立刻跑到青凰跟前,央求道:“嫂子,你赶快教教我怎么控制它——有了‘天帝杖’,天上地下,哥是第一,我就是第二!”
青凰笑道:“没有‘天帝杖’,你的武功也是天下第二啊!”
七杀道:“那可不一定,嫂子不是还有‘凤凰琴’吗?你要是动用‘凤凰琴’,我估计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傅宸雪和青凰相视而笑,见七杀急得抓耳挠腮,青凰只好到一旁去教他如何滴血认主,让“天帝杖”与他建立神识联系。
傅宸雪与清瑶说两句话,看到紫岚落寞地站在一旁,于是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岚,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我……”紫岚飞快地看清瑶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用小手‘揉’捏着衣角,小声道:“宸雪,我没有不开心……你不用担心。”
清瑶听到紫岚的话,脸‘色’很不高兴,说道:“岚儿,宸雪是你的‘小太师叔祖’,你怎么可以直呼其名?难道我刚才的话都白讲不成?”
紫岚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傅宸雪道:“师姐,我和小岚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都叫我的名字,这不是很好吗?何况我们年龄相仿,我又不愿意做她的长辈,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这怎么行?”清瑶说道:“武当是千年大派,受天下人景仰,怎么可以没有规矩?如果都像她这样‘乱’来,连长辈都不尊重,武当还不让人嗤笑么?你是武当的希望所在,师伯和掌‘门’师兄绝不会允许你的声誉受到任何污损,你和燕然以后在小辈面前也得庄重起来,否则坏了规矩对谁都没有好处。”
&bp;&bp;&bp;&bp;见清瑶又搬起武当的规矩,傅宸雪直皱眉头。 他也不想和清瑶争论,说道:“师姐,此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政fǔ和军队一定会格外关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再晚的话,军方会把这里严格监控起来,我们若想从容离开恐怕很难!”
清瑶点头答应,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雨过天晴,大家跟在“金猊”身后鱼贯而行,由于刚才的大战,方圆三百里的森林几乎全被雷暴焚毁,又加上暴雨冲刷,来路不可辨识,只有靠“金猊”和七杀神奇的能力才不致搞错方向。一路之上,众人看到山峦崩碎、森林枯焦,山川地貌发生很大改变,宛似沧海桑田,都骇然不已。除了傅宸雪和青凰,其他人都好像置身于诸神之战的浩劫时代,满目疮痍,流火纷飞,生灵灭绝……
傅宸雪心里清楚,他此刻只是把“盘古诀”练到“太清境”第七重境界,“盘古斧”能被动用的力量不足万分之一,又加上他刻意控制,此次的灾难只局限于方圆三百里的范围,真要把“盘古诀”修到“开天”第九重大圆满境界,全部发挥“盘古斧”的威力,那种结果是不可想象的。
走出一百多里,突然,前面的“金猊”吼叫起来,宛如龙‘吟’虎啸,神情也变得极为暴躁。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一齐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眸光如电,向前方扫视一眼,说道:“前面有妖物出现,实力很强大,连‘金猊’都感到不安,我们马上退避!”
“强大的妖物?”众人心里一沉,紫岚和莫慧儿吓得浑身发抖。紫岚走在傅宸雪身边,情不自禁用小手抓住傅宸雪的胳膊,好像没有傅宸雪的支撑,她就会倒下去似的。
傅宸雪拍拍紫岚的小手,柔声道:“不用怕!我们没事的!”
“有你在……我不怕……”紫岚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她看到清瑶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赶紧放开傅宸雪,低下头不再吭声。
七杀用手指向左后方,叫道:“哥,那里有个倒塌的山‘洞’,咱们可以进去躲一躲。先看看是什么妖邪之物,它不惹咱们便罢,敢惹咱们就把它的头剁下来!”
清渊和清瑶倒不是特别害怕,他们之前见识过“盘古斧”毁天灭地的神力,有傅宸雪和“盘古斧”在,还怕什么妖物?傅宸雪唤回“金猊”,把它安抚下来,让七杀带领众人向左后方撤退。
刚走到‘洞’口,大地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乱’石飞滚。远处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天崩地裂,大片的黑云冲天而起,狂风大作,吹得‘洞’前的大石满地‘乱’滚,风里夹杂着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金眼狻猊”再次暴躁起来,低声嘶吼,傅宸雪眼疾手快,立刻用手按住它的头顶,一股柔和的力量透体而入,“金猊”很快安静下来。情况未明,傅宸雪可不想引起妖物的注意,一旦“金猊”冲出去,势必会使众人陷于不利的局面。
傅宸雪让众人掩藏起来,不要发出任何响动,也不要让气息扩散出去。实力强大的妖物对人类的气息最为敏感,不到万不得已,傅宸雪不想出手。
黑云弥漫大半个天空,从千丈深渊里飞起一只大鸟,九头九尾,浑身赤红如火,长约十数丈,双翼展开,犹如半边天幕垂下来,遮天蔽日。它在空中飞舞盘旋,云翻雾涌,九个丑陋可怕的脑袋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为谁打扰它的沉睡而愤怒。
“九头鸟?”清渊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如死:“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神农架’深处有九头鸟,摄人魂魄,食人无数,没想到竟是真的……”
“九头鸟?”紫岚和莫慧儿闻言,‘花’容失‘色’,手脚酸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青凰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小声问道:“宸雪,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吗?”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以前在书中看过相关的记载,以为都是古人杜撰,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这种恶鸟。九头鸟又称‘九凤’、‘鬼车’、‘鬼鸟’、‘姑获鸟’。《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说,‘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这是有关‘九头鸟’最早的记载。《齐东野语》中也有相关介绍,说九头鸟原本有十个头,后来被狗咬掉一个,剩下九个脑袋,断掉的那个头血滴不止,血水落到哪里,就会给那里的人带来灾难。当然,这或许是道听途说。宋代的梅尧臣写过一首诗,诗中对九头鸟有较为详细的描述……”
“是吗?”青凰听傅宸雪讲得津津有味,也来了兴趣,问道:“宸雪,你还记得那首诗吗?能不能背出来让我听听?”
紫岚和莫慧儿瞪大眼睛,显然被傅宸雪的话吸引,忘记害怕,眸子里满是期待。
傅宸雪道:“我在十多年前读过这首诗,如今恐怕不能完全记得。那首诗是一首《古风》,诗中写道,‘昔时周公居东周,厌闻此鸟憎若仇。夜呼庭氏率其属,弯弧俾逐出九州。‘射’之三发不能中,天遣天狗从空投。自从狗啮一首落,断头至今清血流。迩来相距三千秋,昼藏夜出如鸺鹠。每逢‘阴’黑天外过,乍见火光辄惊堕。
有时馀血下点污,所遭之家家必破……’”
紫岚静静地望着傅宸雪,忘记害怕,也忘记外面的“九头鸟”,眸子里闪烁着璀璨光芒。她当年便听傅宸雪读过这首诗,只是时间久远,她都忘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十多年过去,傅宸雪竟还记得一字不差。她的情哥哥果然是非常人啊……唉,不知为什么,紫岚又深深叹口气,把头转过去,眼睛里又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七杀道:“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咱们要不要把它干下来?”
&bp;&bp;&bp;&bp;清瑶闻言吓一大跳,惶恐道:“九头鸟摄人魂魄,食人血‘肉’,我们避之尚且不及,哪里还敢招惹它?传说它是上古遗种,凶戾非常,神力广大,能给人带来灾厄和不详,咱们万万不可惊动它!”
七杀不相信,反驳道:“它就是一只奇怪的鸟而已,什么灾厄不详恐怕都是骗人的,再说什么东西能从上古活到现在?它多半是一个成了‘精’的鸟怪而已。 ”
青凰若有所思道:“‘迩来相距三千秋,昼藏夜出如鸺鹠’,九头鸟果真非同寻常呢。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有不少关于‘湖怪’和‘海妖’报道,若那些都是真的,九头鸟也未必不可能是幸存下来的洪荒异种。”
突然,莫慧儿指着远处的天空,惊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东南方的天空上出现一个光点,正向这里飞来,越来越大,一架军用“米-171”攻击运输直升机很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们来得好快!”傅宸雪叫道:“那是军方的直升机,大家都赶紧躲到山‘洞’里隐藏起来,绝不能被他们发现!”以傅宸雪在军中的关系,他自然不怕被军方发现,只是这样一来,他势必要给军方一个合理的解释。而这个解释尤其困难,军方又不是傻子,岂是随意搪塞就能够‘蒙’‘混’过关?傅宸雪不想把“盘古斧”的秘密泄‘露’出去,就只有避开军方的搜索。
众人都清楚被军方发现的后果,以最快的速度藏进山‘洞’里。
这架“米-171”攻击运输直升机隶属于“第三军团”“暴龙”特种大队,该机起飞重量13吨,机长20。17米,机高4。756米,巡航速度230公里/小时。“米-171”直升机装备有先进的反坦克导弹和空空导弹、23毫米机炮、pk-23-250型外挂吊舱、7。62毫米pkt机枪、53毫米火箭发‘射’巢,可有效摧毁移动目标,打击空降,疏散伤员,‘精’确摧毁巩固地区坦克装甲目标,也能在复杂气候和地形条件下执行各种复杂任务,被国际军事专家评为高效反恐利器。
此次“神农架”出现未明原因的大变故,近在咫尺的“第三军团”首先坐不住,韩靖国得到命令后,立刻派一支“暴龙”特战分队乘直升机进入“神农架”进行侦察,由大队长佟月超亲自带队。临出发时,韩靖国给佟月超撂下一个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弄’清真相。
“神农架”上空的异象引起世界轰动,又加上几个国家的军事侦测卫星在经过“神农架”空域时神秘失踪,那些国家纷纷指责华夏军方秘密研制高科技太空武器,并用这些武器击毁和虏掠别国卫星。华夏政fǔ当然坚决否认,那几个国家岂肯相信华夏的解释?一面与华夏吵闹不休,一面扬言要把华夏告上“联合国”。
问题是华夏政fǔ也不清楚“神农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关方面要求军方尽快查清真相。张宇承立即下达指示,命令“第三军团”对“神农架”区域进行全方位监控,并派一支特种分队进入“无人区”,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情况彻底搞清楚。
包括张宇承在内,华夏核心高层手中都有傅宸雪在“地下神殿”和“神界”的详细报告,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把“神农架”的惊天变故与“神界”联系起来,如果真是那种不可控制的因素出现,就会对整个国家的安全造成极大威胁。这种猜想是可怕的,消息传到京城后,高层如坐针毡。他们满世界寻找傅宸雪,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傅宸雪神秘地从人间蒸发。
张宇承给“第三军团”下达命令后,亲自乘专机飞往武当山。当然随行人员中林建华是不可缺少的。林建华其实并不清楚傅宸雪去了哪里,被张宇承臭骂一顿后,才满头大汗地从林半妆那里‘弄’清傅宸雪的去向。听说傅宸雪去了武当山,张宇承心里“咯噔”一下,武当山与“神农架”近在咫尺,傅宸雪没理由不知道“神农架”里面发生的变故。如今联系不上,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傅宸雪一定知道发生什么,很可能已经进入“神农架”无人区。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立刻带领林建华等人赶往武当山。他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傅宸雪,“神农架”的秘密就是国家秘密,他必须做到心中有数,绝不能泄‘露’半点,何况傅宸雪手中掌握有“盘古族”先进的科技手段,要是这些动静是傅宸雪‘弄’出来的,结果会更惊人。
佟月超带领“暴龙”特战分队乘直升机进入“神农架”无人区,正如之前所料,机载导航设备和无线电全部失灵。佟月超脸‘色’‘阴’沉,下令继续朝里面飞行。他根本没有选择,上面已经把话撂下来,他们此行就是全军覆没也得把真相带回去。而不幸的是他们飞来时,正好与“九头鸟”相遇。
看到前方黑云中突然伸出几个硕1大的脑袋,面目可怖,非人非兽,巨喙如鸟,直升机驾驶员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尖叫道:“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不等机上其他人反应过来,“九头鸟”振翅疾飞,冲出黑云,九个脑袋同时发出鸣叫,如九道巨雷滚落。翅膀猛地一搧,像是半边天幕崩坍下来。从傅宸雪等人的角度看上去,庞大的“米-171”直升机与“九头鸟”相比,就像飞在“安第斯神鹰”身边的小麻雀。“安第斯神鹰”是世界上最大的猛禽,翼展长达三米之多,与之相比,麻雀实在小得可怜。“呼——”空中好像发生十二级风暴,霎时间,天翻地覆,乾坤倒转,重达十几吨的直升机像纸片一样飞出去,在空中连续滚翻两周,发动机发出极限的咆哮声,机体出现多处严重撕裂,尾翼当场折断。直升机喷出滚滚浓烟,像喝醉酒似的在天空中摇摇晃晃,似乎要一头栽下来。
&bp;&bp;&bp;&bp;此次执行任务的直升机驾驶员是“第三军团”陆航的“金头盔”获得者王勃,有超一流的心理素质和飞行技术,生死之际拼命拉住‘操’纵杆,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奇迹般从风暴之眼中逃离出来。复制网址访问
机舱里的“暴龙”战士都被颠得七荤八素,当他们透过舷窗看到外面那个庞然大物时,都惊骇‘欲’绝。他们训练有素,身经百战,敢于同世界上任何强大的敌人作战,可面对这种完全颠覆人类认知的存在,他们从心底直冒冷气——这种比神话还要恐怖的东西绝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高度400米,300米……150米,100米……不好,直升机要坠毁,赶快拉起来!”直升机急剧下坠,副驾驶李毅吓得冷汗狂流。
“草你姥姥的,给我飞起来——”王勃嘶声狂吼,额头和手背上青筋暴跳,死死拉住‘操’纵杆,直升机像怪兽一样嘶吼咆哮,中止下降之势,又摇摇晃晃飞回到二百米高度。
直升机翻滚时,佟月超一头撞在舱壁上,眼冒金星。幸亏“凯夫拉”头盔足够坚韧,才没让他头破血流。妈的,刚进入“神农架”就碰到这种鬼东西,真是晦气!看到“九头鸟”又追过来,佟月超血往上涌,杀气腾腾,双瞳血红,怒吼道:“王勃,发‘射’导弹,把***给我干下去!”
“武器吊舱变形,导弹卡住,无法发‘射’。”王勃急出一身冷汗。
佟月超咆哮道:“发‘射’火箭弹,给我使劲轰!”
“直升机失去平衡,无法锁定目标!”王勃几乎要哭出来。
“妈的,不要管什么目标,把所有火箭弹都给我打出去,快——”佟月超像暴怒的野兽,恨不能一脚把王勃踢出去。
“是!”王勃醒悟过来,按动发‘射’钮,“咻咻咻……”一枚枚53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烟雾飞出去,由于直升机剧烈抖动,火箭弹漫空‘乱’窜,像纷飞的烟‘花’,又像‘交’错的流星,饶是这样,也有一枚火箭弹击中“九头鸟”,把它的身体炸开一个大‘洞’,血水漫天倾落。遗憾的是盲目发‘射’,不能击中“九头鸟”的要害,只会让它更加疯狂。
“九头鸟”发出愤怒的吼叫,翅膀猛搧,穿出云层,向下俯冲,赶上直升机,五个头像大蛇一样窜出来,张开巨嘴,死死叼住直升机,另外四个脑袋则像小山一样砸过去,在机体上留下四个巨形凹陷,机身几乎当场崩裂。舱内的“暴龙”队员仿佛被千百只大锤猛砸,耳边有千百面大鼓猛敲,五脏六腑几乎移位,耳朵和鼻子都向外流血。
“九头鸟”愤怒地吼叫着,五个头疯狂撕扯,似乎想把“米-171”直升机凌空扯碎。真要让它得逞,“暴龙”战士的下场将会很惨,从二百米高的空中摔下来,哪怕铁人也得散架,何况他们的血‘肉’之躯?佟月超大吼道:“跳下去——”
“妈的,怎么跳?这又不是天台?”这个命令直接被“暴龙”队员给无视,别说从二百米高的空中跳下去活命的希望不大,就是他们想跳也没有机会。此刻直升机被“九头鸟”像火柴盒一样撕扯,把他们颠得跟炒锅里蹦跳的豆子,怎么可能打开舱‘门’跳下去?难道用手雷在机身上炸开一个大‘洞’?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创意!
佟月超见脱险无望,吼道:“妈的,你要老子死,老子也不会让你活……兄弟们,准备手雷,咱们陪那个王八蛋一起上路!”
“暴龙”队员没有犹豫,一个个吃力地往身后去抓手雷。没有人不怕死,华夏军人也不例外,只是他们知道在面对死亡时应该怎么选择。如果有机会活下去,他们当然不会放弃;如果必须死,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和恐惧,勇敢地面对死亡,打出最灿烂最凌厉的进攻——这也许就是华夏军人的可怕之处。
“不好,直升机要坠毁,他们的情况很危险——”傅宸雪看到空中这一幕,眸光犀利如剑,情况显而易见,没有奇迹发生,机上的华夏军人将会全军覆没。怎么办?傅宸雪没有丝毫犹豫,卸下军用背包,飞快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十指像变魔术似的上下翻飞,不到三秒钟,他的手里出现一张长达两米的大弓,弓身为天外玄铁所制,黝黑森寒,弓弦用神龙之筋和翼虎之皮绞成,这两样东西是傅宸雪在“神界”得到的,用之作为弓弦,比以前的合金丝弹力更为惊人,轻轻一碰弓弦,冰冷刺骨的杀气猎猎飞扬。
离得最近的清瑶和清渊脸‘色’骤变,“龙‘吟’弓”一出,他们感觉到灵魂几乎就要崩碎。这张弓到底喝过多少人的血?为什么比“盘古斧”更令人‘毛’骨悚然?
傅宸雪又打开一只狭长的军用铁皮箱,从里面抓出几支箭,放到古朴的皮制箭囊里,背在身上,叫道:“小凰,七杀,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救他们——”话音未落,脊背一弓,从山‘洞’里疾‘射’而出。
见傅宸雪冲出山‘洞’,紫岚吓得尖叫起来:“宸雪,危险……快回来!”说着,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跳起来,飞身向外去追傅宸雪。
“岚儿,你给我站住!”清瑶没想到紫岚竟如此“大逆不道”,厉声怒喝,想要起身抓住紫岚。哪知紫岚情急之下,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还多,清瑶竟一下子抓空,眼睁睁看着紫岚跑出山‘洞’。
青凰也没料到紫岚会跑出去,心里大急,说道:“七杀,你在这里保护他们,我去把紫岚追回来!”反手拔出“青虹剑”,从‘洞’中电‘射’而出,向紫岚追去。她初次见到紫岚,便感觉到这个‘女’孩子与傅宸雪的关系不简单。她什么都没有问,却能从紫岚的眼睛里看出很多的东西,那是刻骨的相思和最悲凉的绝望啊,曾几何时,她不也是这个样子吗?青凰长叹一声,宸雪的情债还真是多得令人头疼啊!
&bp;&bp;&bp;&bp;那几个‘女’孩子还没有摆平,又凭空惹出一个“小道姑”……这个坏蛋,还能再‘花’一点吗?
七杀本有机会抓住紫岚,只是他没有动手。 他不懂紫岚为什么要跑出去?也不觉得跑出去有什么危险。看到清瑶等人脸上的惊惧之‘色’,他漫不经心道:“出去就出去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只长了九个脑袋的小鸟吗?放心,有我哥在外面,那个小道姑不会有事的!”
“小鸟?”莫慧儿狠狠白七杀一眼,叫道:“大叔,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好不好?那是连直升机都能吞下去的‘九头’妖怪,不是长了九只脑袋的小鸟儿?”
“大叔?”七杀与傅宸雪相处不长,却把他的‘毛’病学得惟妙惟肖,用手‘揉’‘揉’鼻子,问道:“小丫头,我有那么老吗?你居然叫我‘大叔’,是故意打击我的自信吗?”
莫慧儿暴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叫道:“大叔,我真是被你彻底打败了……你没看过韩剧吗?不知道‘大叔’是什么玩意儿吧?你比人家大很多,不叫你‘大叔’叫什么?还有,你别没事就用手‘揉’鼻子,知不知道那个样子很难看?我从四岁就看傅宸雪‘揉’鼻子,心里留下‘阴’影,如今一见谁‘揉’鼻子就忍不住想打喷嚏……”话没说完,她接连打了两个喷嚏,眼泪汪汪,像只搞笑的小熊猫,又可爱又可笑。
“呃……”这回轮到七杀翻白眼,我不就‘揉’两下鼻子么?至于反应这么大吗?还有,“大叔”就是“大叔”,怎么会是玩意儿呢?小道姑是欺负我没有上过学吗?我虽然没有上过学,可也念过书啊,念的都是线装书……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小道姑看得懂线装书么?
清瑶训斥道:“慧儿,不要胡闹!七杀是你小太师叔祖的兄弟,论辈分,你和他差得远呢,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莫慧儿不服气道:“太师祖,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尊敬他?我只知道小太师叔祖只有‘小泥鳅’一个师弟,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清瑶气得浑身哆嗦,她修道一生,最重视礼法与规矩,刚才紫岚把她气个半死,现在莫慧儿又敢顶撞她,她如何不怒?“‘小泥鳅’是谁?你竟敢给燕然起绰号,真是大逆不道。看来你把我平日里教导你们的话你都忘得一干二净……等着吧,回到武当,我非把你关到‘碧落殿’里三年不可!”
“太师祖,慧儿知错了,您就饶了我吧……”莫慧儿见清瑶真的动怒,也吓得‘花’容失‘色’,她知道清瑶说到做到……啊呀呀,关在“碧落殿”里三年,岂不是要把她活活憋死?
清瑶重重哼一声,脸‘色’仍旧没有放下来。清渊笑道:“师妹,年轻人的事儿就随他们去吧。我们这几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武当的未来是慧儿她们的,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如今的年轻人和咱们以前不同,比如宸雪和燕然,放‘荡’不羁,视道教戒律如儿戏,放在五百年前还不得被祖师爷活活打死?要是那样,咱们武当岂不是失去两个有望立地成仙的天才?”
清瑶叹口气,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说道:“我岂不明白师兄之意?只是这些孩子再不管教都要反上天呢,他们眼中哪里还有一点武当的规矩?祖师爷在天上会责难我们呢!”
清渊道:“责难什么?千年武当有几个傅宸雪?如今看来即便祖师爷当年的成就也未必及得上宸雪呢,他老人家在天上看到武当香火鼎盛,后继有人,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哪里还会责难我们?”
清瑶叹口气,不再说话。
紫岚跑出山‘洞’,忘记害怕,大叫道:“宸雪,等等我——”
青凰紧跟在后面,也大叫道:“紫岚,快停下来——”
也许听到紫岚和青凰的呼喊声,“九头鸟”的四个脑袋停止砸直升机,惊疑不定地望向地面,似乎猜测这几个小人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傅宸雪天生神力,加上修习“盘古诀”,力量更是大得惊人。看到“九头鸟”有瞬间迟疑,他立刻张弓搭箭,弓开如满月,半空中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嗖—”一支特制的长箭破空而起,‘射’向“九头鸟”。由于箭矢的速度太快,箭头破开空气,箭羽与大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嘶啸声。“九头鸟”似乎看不上这小小的羽箭,犹豫一下,竟然没有闪避。四棱钢镞正中“九头鸟”的腹部,“噗—”血水爆溅。如果仅是一支普通的箭矢,的确对“九头鸟”构不成什么威胁,连53毫米火箭弹都杀不死它,一支箭还不跟蚊子叮一下?问题是傅宸雪会用普通箭矢吗?他那只绿‘色’长条箱子里全是华夏军工为“冷刺獠牙”特别打造的大威力杀人利器,而‘射’中“九头鸟”腹部的这支箭,箭头就是一颗高爆燃烧弹。
血珠尚未飞出,“轰”地一声爆响,“九头鸟”的腹部炸开一个大‘洞’,血‘肉’迸散,‘乱’羽飞扬,高‘性’能特殊燃烧剂瞬间燃烧起来,“九头鸟”半边身子腾起炫目的大火球。“呜——”“九头鸟”疼得嘶声长啸,放开直升机,振翅疾飞,向地面上的傅宸雪、紫岚和青凰扑下来。九张大嘴像九个山‘洞’,恨不得把傅宸雪三人活活吞下去。
这正是傅宸雪所期盼的,他之所以没有攻击“九头鸟”的脑袋,就是用“围魏救赵”之术引开“九头鸟”,避免直升机受到特制箭矢杀伤效力的‘波’及。看到“九头鸟”铺天盖地而来,紫岚这才想起害怕,大叫一声“宸雪——”竟站在原地连躲闪都忘记。
青凰如飞而来,挥起“青虹剑”刺向一个咬过来的鸟头。“叮—”“青虹剑”削铁如泥,竟然没有斩断“九头鸟”巨大的鸟喙,迸溅起耀眼的火星。
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传来,青凰的虎口被震裂,“青虹剑”脱手而飞。
&bp;&bp;&bp;&bp;青凰见势不妙,抓起紫岚连续两个滚翻,双双从山崖上跳下去,崖下是一个大湖,青凰和紫岚像两条飞鱼没水而入。
“九头鸟”扑个空,嘶声长鸣,三个脑袋如巨蟒翻滚,向傅宸雪咬过来。傅宸雪毫不惊慌,反手‘抽’出九支长箭,弓开如满月,龙‘吟’声刹那间响彻天地之间,“嗖嗖嗖……”九支连珠箭,箭箭如流星,“噗噗噗……”箭无虚发,全部贯入“九头鸟”的九个脑袋中。
“九头鸟”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动能弹、高爆弹、水银弹、燃烧弹……九支箭就是九颗特制的大威力炮弹,像烟‘花’一样爆散开来,“轰轰轰……”比太阳更耀眼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强大的冲击‘波’把“九头鸟”庞大的身体高高抛起来,又反复撕扯,扯成万千碎块纷落下来。数千度的高温转眼之间又把大半血骨化为灰烬。“九头鸟”的尸体坠o到山谷里,地动山摇,血‘肉’崩散,火龙狂舞,火蛇飞腾,余烟缭绕的山林再次变成熊熊火海。
“米-171”直升机翻滚着向下坠o,王勃双瞳赤红,拼尽全力拉紧‘操’纵杆,黑烟滚滚,机体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暴龙”队员像是陷身于大海啸之中,一会儿被狠狠地抛起来,一会儿又狠狠地摔下去,直升机中的各种零件设备不断崩落,劈头盖脸砸向“暴龙”队员。战士们根本无法躲避,个个伤痕累累,随着直升机剧烈翻滚,一会儿“叠罗汉”,一会儿“竖蜻蜓”,一会儿“空中飞人”,一会儿又玩“仙人跳”,全都是令人拍案叫绝的高难度动作。有些动作平时他们在训练中都做不出来,此刻居然玩得干净利落炉火纯青,不能不说“危险才是最好的老师”!
“轰隆隆——”直升机飞坠而下,眼看就要撞在山崖上机毁人亡,千钧一发之际,王勃大吼一声,硬生生把‘操’纵杆拉起来,直升机擦着山崖玩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大飘移”,坠向下面的大湖。
紫岚和青凰刚从湖里爬上岸,看到直升机拖着长长的浓烟从上空砸下来,吓得抱头狂逃。王勃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减速,直升机砸在湖面上又弹起,弹起又落下,机翼断裂,机身撕开,湖面上巨‘浪’滔天,如此四五次,直升机居然成功迫降到水面上,而不是像石头一样沉入湖底。
佟月超从极度的晕眩中清醒过来,念一声“阿弥陀佛”,机身又开始摇晃起来,他知道直升机很快就会下沉,分秒必争,大叫道:“打开舱‘门’,快出去——”
“暴龙”战士不顾伤势,纷纷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跑向舱‘门’,由于机身损毁严重,舱‘门’极度变形,根本无法打开。佟月超吼道:“把舱‘门’炸开,只要活着逃出去,就是胜利!”
两个“暴龙”爆破手娴熟地安放爆炸装置,其他人各寻掩体,“轰隆”一声,直升机的舱‘门’飞出去,落在湖面上。“暴龙”特战分队紧张有序地撤出直升机,佟月超走在最后,当他跳入湖里时,直升机也渐渐被湖水淹没。
好不容易爬上岸,佟月超检查一下队伍,发现人人带伤,所幸没人挂掉,虽说损失一架直升机,只要人都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佟月超没有时间感叹,命令战士们迅速检查武器,包扎伤口,做好战斗准备。劫后余生,他仍然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神农架”是地球最后的秘境,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们不是刚刚碰上一只九头怪物吗?连小命都差点儿丢掉,还敢不小心么?
王勃缠好胳膊上的伤,走到佟月超跟前,说道:“大队长,我们能活下来不是侥幸,而是有人杀掉九头怪,救了我们!”
佟月超惊讶道:“有人救了我们?你确定?”他刚才在舱内颠得死去活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李毅也走过来,说道:“大队长,王勃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被人所救。不过依我看,救我们的不是人,而是神仙!”
“神仙?”佟月超豹眼瞪圆,骂道:“李毅,你***是不是摔傻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神仙?是你梦游呢还是我白痴?”
李毅道:“我没有梦游也没有摔傻,是真的看见了传说的天神后羿,连珠九箭,箭箭绝杀,把那个九头怪物给‘射’下来。”
王勃说道:“大队长,李毅的话不可不信,普通人哪里有那样的神通?搞不好我们真的遇上了神仙。刚才直升机坠下来时,我分明看见两个‘女’子从湖里上来,凌‘波’踏‘浪’,如惊鸿一般,又沿着绝壁腾空而上,跟传说中的仙‘女’一模一样。”
佟月超仰起头,仔细审视半晌,崖顶距离湖面大约有几十丈高,崖壁光滑如镜,几乎寸草不生。他摇摇头说道:“估计是你们两个看‘花’眼吧?这里的山崖又高又陡,连猴子都爬不上去,谁能够“腾空而上”?别说神仙,鬼影子都不会有一个!”
王勃不服气道:“大队长,我和李毅在驾驶舱里,视野开阔,自然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你可以骂我们,但不能怀疑我们说谎!你好好想一想,我们被那个怪物抓住,眼看就要机毁人亡,到底是怎么脱身的?你以为是那个九头怪物忽然对我们发了善心吗?”
其他战士包扎好伤口也都围过来,听到王勃和李毅的话都惊讶不已。他们当然不相信王勃和李毅不会说谎,问题是这件事太过于惊世骇俗。神仙?那可是传说中的虚无飘渺的存在啊,真的出手救过他们吗?话又说回来,既然九头妖怪都能在这里出现,为什么不可以有神仙呢?如果不是匪夷所思的东西出现,他们又为什么到这里来呢?
佟月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因为这种争论完全没有意义,只要他们爬到山崖上,仔细搜索现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bp;&bp;&bp;&bp;事情并不像佟月超想的那样容易,当“暴龙”特战分队好不容易爬上来时,山谷之中除了燃烧的火海,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复制网址访问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在“暴龙”队员地毯式搜索之后,还是在附近山‘洞’里发现几行浅浅的脚印,还有一行兽爪印痕。
佟月超也练过十几年内家拳术,深知内家功夫大成之后,抱丹坐胯,‘精’气不泄,能够飞檐走壁一苇渡江,简直神乎其神,这种内家高手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他立刻断定,王勃和李毅口中所说的“神仙”,不是那种上天入地法力无边的仙人,而是功夫深湛的内家高手。这个结论刚刚得出,新的疑问又接踵而来,难道内家高手比全副武装的“米-171”攻击直升机还厉害吗?53毫米火箭弹都炸不死“九头鸟”,那些人又是用什么东西把怪物杀死呢?弓箭?对这个说法佟月超只会嗤之一鼻,他可不相信什么弓箭能比现代大威力火器更厉害。除非那些人能口吐飞剑,杀人于千里之外,当然这种想法更扯淡,他们是现代军人,怎么会相信那种武侠小说中的杜撰?
傅宸雪当然不知道他救的是佟月超等人,否则的话,他也许不会走这么快。一行人带着鱼俱罗,跟着“金猊”和七杀走出“神农架”回到武当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时分。
听说傅宸雪抓到“‘蒙’面人”,“清微”掌‘门’身上的伤势又好了三分,经过傅宸雪细心治疗,又加上几天静养,他的身体原本就恢复得不错,这下更是生龙活虎,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他不顾清渊等人的劝阻,执意要亲自审问鱼俱罗。
“‘玉’竹真人”说道:“还是把这件事放一放吧,听清渊说宸雪已经废了那个魔头的武功,你还担心他能逃出武当去?眼下军方的几位高层正在武当做客,这件事儿最好不要惊动他们!”
“‘玉’竹”是与“紫竹老人”一辈的人物,又是武当的“太上长老”之一,对他的话,“清微真人”自然不敢违拗:“既然师叔这么说,就让那个魔头再多活几日——他杀我武当三位内‘门’长老,又毁掉千年‘紫霄宫’,不杀此獠天理难容!”说到这里,“清微”转过头看向清渊,问道:“清瑶师妹呢?”
清渊道:“她带着紫岚和慧儿那两个丫头刚回‘碧落殿’!”
“清微真人”说道:“紫岚和慧儿那两个丫头能平安归来,多亏了宸雪……师弟,鱼俱罗那个魔头手里有洪荒神器‘天帝杖’,弑神杀佛,无人能挡,宸雪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这个……”清渊最害怕掌‘门’提起这个问题,因为之前傅宸雪要在场人员都务必守口如瓶,关于“盘古斧”和“凤凰琴”的事情绝对不能对外人泄‘露’半个字。清渊是老实人,一生从不会说谎话,既然答应过傅宸雪,他就不能讲,可掌‘门’发问,他又不能说谎,所以一时怔在那里。
看到清渊脸有难‘色’,清微疑‘惑’道:“师弟,这里只有师叔和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清渊道:“师兄,我答应过宸雪,有关这次追杀鱼俱罗的过程,绝对不能对外人说出半个字,所以……”
清微不悦道:“师叔和我是外人吗?”
“呃,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清渊一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清微知道清渊忠厚老实,也不忍责备他,眼珠一转,问道:“宸雪可曾特意安排你不要对我讲?”
清渊一怔,说道:“这个倒是没有……”
“那就好,既然宸雪没有安排你不要对我讲,我和师叔又不是外人,你就把情况一五一十说说吧,这样并不违背你对宸雪的承诺,对不对?”
清渊笑道:“谨遵掌‘门’师兄谕旨!”近前几步,走到清微跟前,把此行过程原原本本向“‘玉’竹”长老和清微真人讲一遍。
听到“盘古斧”、“凤凰琴”和“九头鸟”,以及那场旷世大战,“清微”和“‘玉’竹”震惊得无以复加,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昨天“神农架”电闪雷鸣,天崩地裂,江河倒转,“神龙”飞天,近在咫尺的武当不可能不被惊动,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傅宸雪造成的,这种大神通岂不比传说中的真仙还厉害?
“清微”猛然站起来,脸颊通红,银须颤抖,走到张三丰的画像前,跪下来连磕九个头,又站起来拜几拜,竟然老泪:“祖师爷在天有灵,武当后继有人……”
“‘玉’竹”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叹道:“紫竹师兄教导出两个好徒儿啊,有宸雪和燕然在,武当鼎盛天下绝不是痴人说梦!”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如今看来,对武当最大的威胁不是敌对势力,而是如何封锁消息,关于宸雪的一切必须成为武当的最高机密,否则武当必成天下众矢之的。如今军方也在关注宸雪,若是‘盘古斧’和‘凤凰琴’的消息泄‘露’出去,你们觉得政fǔ会无动于衷吗?那些隐世的修真者还坐得住吗?”
“师叔说的是!”清微和清渊冷汗直流,他们只顾高兴,却忘记逆天神器有可能会给傅宸雪和武当带来灭顶之灾。哪怕武当有千年传承,国家也不会容许不被控制的超自然力量存在。何况神器是逆天改命成就真仙的保证,修真者绝对不会放弃杀人夺宝的机会。
清微眼神凌厉道:“师弟,如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算下来只有九个。青凰和七杀不用说,咱们武当这里有六个人,千万要守口如瓶,不能泄‘露’半个字。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两个小丫头,尤其慧儿,天真烂漫,不知深浅,万一不小心把消息透‘露’出去,整个武当都将大祸临头。你去告诉师妹,要她务必看管好紫岚和慧儿。出了问题,莫怪我不讲情面!”
&bp;&bp;&bp;&bp;“谨遵掌‘门’师兄令谕!”清渊心头一阵轻颤,他与清微相识七十余年,深知清微的为人,如今竟说出这种狠话,足见兹事体大,他向清微和‘玉’竹长老辞别,匆匆赶往“碧落殿”。
傅宸雪刚回来,便听说张宇承和林建华来到武当山,他把“七杀”安排到“抱月峰”,便和青凰匆匆赶往“烟霞阁”,张宇承等人就住在那里。
见到傅宸雪,张宇承大喜,他此刻正心似油煎,傅宸雪的出现对他而言不啻是雪中送炭,屏退左右,留下林建华,开‘门’见山问道:“宸雪,你去了哪里?”
“神农架!”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真的去了‘神农架’!”猜想得到证实,张宇承反倒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追杀血洗武当的‘蒙’面人!”‘蒙’面人在天下群雄面前独闯武当山,大开杀戒,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军方和“”没理由不知道,也瞒不过张宇承的耳朵,所以傅宸雪实话实说。
“那个人是谁?”
“当年‘昆仑派’的掌‘门’鱼俱罗!”
“鱼俱罗?”张宇承惊讶道:“他不是在神界里就被你杀死了吗?”
“我当初杀死的只是他的‘肉’身,他的魂魄侥幸逃脱,后来灵魂夺舍,抢走拓跋逖的‘肉’身。当初在神界时,我就觉得拓跋逖有些异常,后来拓跋逖在‘伽楼罗’大峡谷神秘失踪,令我更加怀疑。果不其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他又跳了出来。”
“灵魂夺舍?世间真有这样的事?”张宇承是正统军人出身,原本对怪力‘乱’神之类不太相信,傅宸雪以前的经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又听到“灵魂夺舍”之说,内心掀起万丈狂澜。他想了想,问道:“鱼俱罗现在何处?”
傅宸雪也很干脆:“我废了他的武功,又用‘大乾坤术’禁锢了他的魂魄,掌‘门’师兄命人把他关进‘黑狱’,准备择日审讯!”
“唔……”张宇承点点头,沉‘吟’片刻,又突然问道:“宸雪,‘神农架’里发生了什么?”
关于这件事,傅宸雪肯定不会告诉张宇承真相,不是他不相信张宇承,而是有关“盘古斧”和“凤凰琴”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他想了想,说道:“‘九头鸟’出世,引起天地异象!”
“‘九头鸟’?”张宇承大吃一惊,“腾”地站起来,失声道:“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当然!我们回来的路上正遇上‘九头鸟’与军方的直升机大战,宸雪出手杀死‘九头鸟’,救了那些士兵!”说话的是青凰,她走上前,把手机递给张宇承,手机里面有她拍下的“九头鸟”视频。拍摄相关视频也是傅宸雪灵机一动想到的,他在那个时候就想好怎么来掩盖“盘古斧”和“凤凰琴”的秘密。
看到视频中的“九头鸟”,张宇承也觉得心惊‘肉’跳,“九头鸟”那种崩天裂地的威势似乎透过视频迸‘射’出来,令人不寒而栗。看完视频,张宇承长出一口气,说道:“那架直升机应该是‘第三军团’派出的搜索人员,他们进入‘神农架’,一切信号全部中断。幸亏遇上你,不然机上的‘暴龙’战士全得死在那里。”
见张宇承没有怀疑,傅宸雪也暗自松口气。张宇承说道:“既然知道真相,就把那些战士撤回来吧。他们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别在里面遇上其他危险!宸雪,现在联系不到他们,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带出来?”
傅宸雪道:“这个没问题,我让七杀带着‘金猊’再折回去,找到那些人,把他们带出来就行。你得给我一道手令,否则那些人肯定不会相信!”
“这个自然!”张宇承笑起来,忽然又问道:“宸雪,七杀是谁?”
傅宸雪淡定道:“我新收的一个兄弟,功夫不错,尤其对丛林比较熟悉!”张宇承绝想不到“七杀”就是狼牙,所以傅宸雪一点儿都不担心。
张宇承倒也没有多想,傅宸雪一向行事神出鬼没,身边多几个奇能异士是很正常的。他随口问道:“宸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回京岚市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准备去非洲一趟!”
“去非洲?”张宇承惊讶道:“去那里干什么?”
“朱云冲与西尼亚政fǔ有笔生意,涉及到当地的马塞族,他希望我去帮助沟通一下。当年我在非洲训练时与马塞族相处得不错,也许能说上两句话。”
张宇承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傅宸雪与“马塞族”的关系,“神战士”在马塞族里地位卓越,当年傅宸雪又帮过马塞族的大忙,他肯出面绝不是能说上两句话的事儿,看来朱云冲遇到的麻烦不小。不过关于生意上的事儿,张宇承也懒得过问,他来武当的目的就是‘弄’清“神农架”里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真相已明,也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神界”那种不可控的因素出现,就不是大事情。至于几**事卫星不明失踪的问题,自然有“外‘交’部”去跟那几个国家打嘴仗,他根本不用‘操’心。
出了“烟霞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建华跟上来,问道:“宸雪,‘神农架’里除了‘九头鸟’,还有什么?”
傅宸雪回头看他一眼,反问道:“你希望有什么?”
林建华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会不了解你?‘九头鸟’是真的,但不是真相的全部,肯定有些东西你没有讲出来。”
傅宸雪‘揉’‘揉’鼻子,问道:“你不会想知道吧?”
“我不会想知道?你以为我巴巴地跑出来真是为你送行吗?”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会为你带来麻烦。”
“哦?”林建华惊讶道:“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好吧,我不问就是,你要小心一些,毕竟这次跟你去‘神农架’的不止一个人。”
“这个我知道!”傅宸雪微微一笑,和青凰转身离去。
&bp;&bp;&bp;&bp;“小兔崽子真的长大了……”望着傅宸雪的背影,林建华竟笑起来。
回到“抱月峰”,傅宸雪让七杀带着“金猊”和张宇承的手令重返“神农架”,找到那些“暴龙”战士,把他们带出来。这种事对七杀而言是小菜一碟,他正愁没机会与“金猊”沟通呢,听到这个任务,乐得直蹦,立刻带着“金猊”出发。
服下“九转‘玉’参‘露’”,又被傅宸雪以“一气化三清”的针术‘激’活全身经脉,风燕然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傅宸雪和青凰回到“抱月峰”时,他正和“黄‘精’娃”玩,还不时地和七杀斗一会儿嘴。见七杀重返“神农架”,他也想去,被傅宸雪阻止。
“紫竹老人”见傅宸雪平安归来,也很高兴。听说‘蒙’面人就是灵魂夺舍的鱼俱罗,风燕然呆怔半晌,觉得很不可思议。过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兄,鱼俱罗手上那根棍子在哪里?”
“我给了七杀,他很适合使用那根棍子。”
“给了七杀?”风燕然瞪大眼睛,‘欲’哭无泪,叫道:“师兄,那是普通的棍子吗?那是洪荒十大神器中排名第二的‘天帝杖’,你怎么不给我留下来?”
傅宸雪笑道:“不就是神器么?有机会我会给你‘弄’一个,你不用着急。”
“有机会给我‘弄’一个?师兄,那是神器好不好?你以为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青凰笑道:“燕然,你要相信你师兄,神器对宸雪而言,并不比菜市场里的大白菜更难‘弄’到。”
“师嫂,你是说真的?”风燕然立刻笑起来,他知道傅宸雪和青凰都不会骗他,从小到大,师兄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哪怕摘到一颗野果子也会分给他一半儿,所以他很期待即将到手的神器。
“紫竹”老人说道:“想要神器你不会自己去‘弄’吗?凡事都依赖师兄,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风燕然“嘿嘿”笑道:“师傅,这你就不懂吧?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有一个厉害的师兄,各种仙‘药’功法伸手就来,还用得着我去辛苦吗?”
“紫竹”老人嗔道:“你的资质并不比宸雪差,正是因为从小有了依赖的心思,修炼上不如宸雪进境快。如今你和你师兄的差距正在拉大,你再不努力,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你师兄?”
风燕然满不在乎道:“我为什么要赶上师兄?有师兄罩着不是‘挺’好吗?反正师兄吃‘肉’不会让我光啃骨头,我对这样的日子‘挺’满意。师傅,武当有师兄撑着就行,您就让我偷偷懒,行不?”
“你这个孩子越来越不知道上进,唉,都怪我从小把你宠成这个样子,反倒给你师兄添了麻烦……”“紫竹”老人宽厚地笑起来,他在傅宸雪和风燕然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这两个弟子是他的骄傲和自豪,风燕然的成就虽然不及傅宸雪,放到外面也是一个妖孽,小小年纪便达到“外罡”之境,千百年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风燕然看向青凰,问道:“师嫂,你有没有神器?”
青凰莞尔一笑,目光看向傅宸雪,问道:“有还是没有?”
不等傅宸雪答话,风燕然一下跳起来,叫道:“呀呀呀,师嫂真的有神器,快让我看看吧。”
青凰笑道:“看什么?你不是见过吗?就是你从神殿里带出来的那张‘凤凰琴’!”
“原来是‘凤凰琴’……”风燕然颓然坐下来,看向傅宸雪,眼睛又是一亮,问道:“师兄,你身上不止一件神器,对不对?”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风燕然上来拉住傅宸雪,央求道:“师兄,你身上还有什么神器?拿出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傅宸雪看看师傅,见师傅满脸慈祥的笑容,他的手轻轻一动,一柄小小的金‘色’斧头出现手中。
“这是……”看到那柄通体金灿灿的斧头,风燕然瞪大眼睛,满脸骇然,他能从那把斧头中感受到浩瀚古朴的神圣气息,还有一种令人魂不附体的杀气,“师兄,这……这是什么东西?”
“‘盘古斧’!”
风燕然再次瞪大眼睛:“盘古开天用的那把斧子?”
“除了那一把,还有别的‘盘古斧’吗?”
“哇靠,这么说盘古开天都是真的?”风燕然‘激’动万分,情不自禁走上前,伸手去拿“盘古斧”,哪知一把不起眼的小斧子竟有万斤之重,风燕然天生神力竟然拿不住,斧子从他手里落下来,把地面上的大青石砸得粉碎,整个“抱月峰”都颤动两下。风燕然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拿不起“盘古斧”,脸孔憋得通红,他惊讶至极,一张嘴几乎塞得下整头骆驼。见傅宸雪轻巧地拿起“盘古斧”,风燕然感觉极度的不真实,“师兄,你的力气比我大很多吗?”
傅宸雪道:“力气只是一方面,‘盘古斧’里面有斧灵存在,不能与斧灵血脉相连,根本拿不动‘盘古斧’!”
“原来是这样!”风燕然心下释然,如果不是这个解释,他才要跪呢。
傅宸雪收起“盘古斧”,沉默片刻说道:“师傅,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哦?”老人看向傅宸雪,眸子里闪烁着睿智透彻的光芒,“是关于紫岚那个丫头?”
“是的!”傅宸雪点点头,目光却看向青凰,眼睛里有着无限歉意。
青凰的身子一僵,她早就猜出紫岚与傅宸雪的关系不简单,如今听傅宸雪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老人叹道:“紫岚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苦苦地等了你十年,师傅岂能不知你们两人的感情?可是你们两个之间的辈分相差太大,就算师傅肯答应,你掌‘门’师兄还有你那些师伯师叔也不会同意。”
风燕然不屑道:“师傅,辈分算什么?现在又不是古代,提倡婚姻自由,紫岚是真心爱师兄,武当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难不成要把紫岚关在‘碧落殿’一辈子?”
&bp;&bp;&bp;&bp;“紫竹”老人叹道:“话是这样说,武当毕竟是千年大派,还是非常重视传承和声誉的,这样吧,为师会和你掌‘门’师兄好好说一说,让紫岚跟你在一起……那个丫头也是个痴情的孩子,这么多年也是苦了她啊。 ”
傅宸雪高兴道:“谢谢师父成全!”有师父出面,此事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当然也就避免他与武当撕破脸的局面出现。知徒莫若师,“紫竹”老人自然明白傅宸雪心中所想,傅宸雪十年没有回武当,其中就有躲避这段情缘的考虑,如今既然当面提出来,看来还是无法放弃这段感情。而傅宸雪认准的事情从来不会退缩,也不会半途而废,如果武当真不同意他和紫岚在一起,他是不介意跟武当翻脸的。
“紫竹”老人摇摇头,傅宸雪和风燕然名义上是他的徒弟,实则跟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他一生修道习武,没有结婚,没有子嗣,晚年才收养傅宸雪和风燕然,感情之深超越师徒,形如父子。对傅宸雪的婚事,他当然极为关心,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儿子幸福呢?
离开“紫竹”老人的茅屋,傅宸雪轻轻抱住青凰,满脸愧‘色’,说道:“小凰,对不起!”
青凰倒能看得开,说道:“对不起有用吗?你的‘女’人又不止我一个,要说吃醋,也不多我这一份吧?”
“小凰,我是不是很贪心?”
“这个还用说吗?你再不知收敛,恐怕后宫佳丽三千都不止呢。”
“咳咳……”傅宸雪咳嗽几声,尴尬道:“小凰,我不至于不堪到那个地步吧?”
“那是不堪么?男人不都想坐拥天下美‘女’,夜夜当新郎吗?”
“呃……小凰,那是别的男人,不是我,好不好?”
“问题就是因为你不是别的男人,身边才有这么多‘女’人。唉,真不知道你将来怎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替你头疼。”
傅宸雪挠挠头,这些事还真不好办。看来他今后还真得好好管住自己的心,再招惹‘女’孩子,不但自己麻烦,还会害了人家。不是每个‘女’子都像林半妆和青凰这样纵容他,到时候后宫天天闹得‘鸡’飞狗跳,他还不得愁死?
看到傅宸雪愁眉苦脸,青凰反倒笑起来:“都怪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换成别的‘女’人,你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她们还不得拿刀阉了你?”
傅宸雪见青凰肤如凝脂,风华无双,天然f流,情不自禁在她的红‘唇’上‘吻’两下,笑道:“小凰,紫岚是最后一个,好不好?以后你再发现我招惹别的‘女’孩子,就拿刀阉了我吧。”
青凰白他一眼,又“噗哧”笑道:“把你阉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傅宸雪一时竟没有明白过来。
青凰俏脸一红,嗔道:“傻样儿……你给我的承诺还没有兑现呢,待会儿你要是表现得好,我说不定会原谅你呢。”
傅宸雪大喜,一把把青凰抱起来,快步走向自己所住的地方。青凰惊呼道:“坏蛋,你要干什么?师父和燕然都在这里呢……”
傅宸雪“嘻嘻”笑道:“你放心,师父和燕然听不到的……你不是要生一大群孩子吗?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制造才行……”
“坏蛋……”一阵风吹过,山崖上不见了傅宸雪和青凰的身影,只有青凰羞涩的呢喃声还在轻轻回‘荡’。
“碧落殿”里,紫岚和莫慧儿跪在清瑶面前,清瑶说道:“岚儿,慧儿,刚才掌‘门’叫清渊师兄来传话,你们也都听到吧?从今以后,你们要管住自己的嘴巴,把‘神农架’里面发生的事情都统统忘掉,敢泄‘露’半个字,你们知道有什么后果!”
紫岚和莫慧儿道:“太师祖的话,我们牢记在心上,若有违犯,甘愿听凭责罚!”
清瑶点点头,说道:“真要违犯,恐怕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们啊。掌‘门’师兄把宸雪看得比眼珠子还珍贵,岂能允许有任何不利于宸雪的危险存在?”说到这里,她又叹口气:“你们这次都看到宸雪的神通,不出意外,数十年内他一定会成就真仙。这样的资质和天赋,恐怕再给你们三百年,你们也赶不上他。他和你们终将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心思还是早点儿了结的好,要不然到头来苦了自己,又会给武当带来麻烦!”说完,她颇有深意地看了紫岚一眼。
紫岚低下头,脸‘色’苍白如雪,小手死死地绞住衣角,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岂能不明白清瑶话中的意思?可就这么让她放弃傅宸雪,她真的做不到啊。
清瑶道:“慧儿,你先下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师姐单独说说!”
“是!”莫慧儿站起来,无助地看看紫岚,悄悄退出去。
清瑶看着一直低头跪着的紫岚,也是一阵心疼,可是傅宸雪关系到武当的未来,容得她心慈手软吗?“岚儿,刚才你清渊太师祖来时,向我提起你和妙菩两人的婚事,我已经答应他……”
“什么?”紫岚豁然抬起头,脸‘色’极度苍白,眸子里‘交’织着震惊和绝望:“太师祖,不……你不能答应他……”
清瑶不悦道:“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实则跟我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难道我不能替你作主吗?妙菩有哪点儿配不上你?他是你们这一代中最有天分的弟子,相貌堂堂,气质清雅,难得他又对你一往情深,你若和他成就道侣,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太师祖,我不喜欢妙菩师兄,不能嫁给他……”紫岚伏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清瑶冷哼道:“说什么不喜欢妙菩?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宸雪,你应该清楚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是武当的神话,是武当的守护神,你是什么?你拿什么去匹配他?武当岂会因你污损宸雪的名声?又怎么会容忍因你的存在而影响宸雪的修炼?”
&bp;&bp;&bp;&bp;“太师祖,我……”紫岚哭得几乎昏过去,清瑶的决定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怎么可以忘掉傅宸雪?又怎么能够嫁给妙菩?如果真的那样,她宁愿去死!“太师祖,请您收回成命……我不嫁妙菩师兄,也不嫁任何人……这辈子就守在您身边,终身‘侍’奉您……”
见紫岚哭得这样可怜,清瑶的心也软下来,叹道:“岚儿,不是我‘逼’你,你再这样下去,不但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武当,这次你就听我的吧,从心里把宸雪忘掉,嫁给妙菩,夫妻双修,这一世也算得上神仙眷侣啊。 ”
“太师祖,我求求您……你不能那样做,我不能嫁给妙菩师兄……”紫岚依旧只是哭,坚决不同意嫁给妙菩。
清瑶有些不耐烦,冷冷道:“我决定的事情岂是你可以改变的?你下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再过十天就是五月初九,是你清渊太师祖看好的黄道吉日,你和妙菩就在那天把喜事儿办了吧。修道之士不同于世俗之人,不需要大肆‘操’办,到时候我和你清渊师祖会给你们亲自主持!”
“不……太师祖,求求你……”紫岚以头抢地,泪落如雨。
“就这样决定吧,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清瑶不想再和紫岚纠缠,拂袖而去。剩下紫岚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失声痛哭。
莫慧儿并没有离开,她躲在大殿外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紫岚的哭声,她知道事情不妙,好不容易盼到清瑶离去,她飞一般跑进大殿里,看到正哭得死去活来的紫岚。
莫慧儿一把抱住紫岚,叫道:“紫岚姐姐,你怎么啦?”
紫岚哭得‘精’神恍惚,模模糊糊看到莫慧儿的脸,刚说一声“我不能嫁给妙菩师兄”,就昏死过去。莫慧儿吓得大叫,跑到外面叫来师父妙真,把紫岚抬回去。哪知紫岚醒过来目光发直,一句话也不说,不哭也不闹,就像傻了一样。
妙真和莫慧儿几乎吓坏,可无论她们怎么劝说,紫岚就是不肯说一句话。两眼呆呆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半天也不眨一下。
妙真听清瑶提起过紫岚跟妙菩的事儿,心里明白紫岚肯定是为了此事才变成这个样子,她悄悄叹口气,紫岚虽说是她的徒弟,可清瑶师祖做出的决定岂是她能够改变的?
莫慧儿从师父的神态中看出一些端倪,再加上之前紫岚那句话,她多少猜出一些事情的真相。这个丫头人小鬼大,知道在“碧落殿”里清瑶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妙真师父根本无法改变清瑶的决定,现在唯有去找傅宸雪,才能帮到紫岚。她亲眼看到傅宸雪和紫岚之间的似海深情,如果连傅宸雪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紫岚就只有一死而已。
莫慧儿说做便做,找个借口骗过“碧落殿”的守卫,一溜烟跑向“抱月峰”。此刻傅宸雪正与青凰深入‘交’流,哪里会找得到他?听到莫慧儿在峰上大呼小叫,风燕然懒洋洋走出茅屋,笑道:“小不点儿,你不在下面好好习武,跑到这里闹什么?”
莫慧儿大怒:“你才是‘小不点儿’,你们全家都是‘小不点儿’……你的眼睛瞎了吗?我哪里小?”看到风燕然一脸窘‘色’,她又说道:“我也不和你纠缠,傅宸雪呢?我要马上见到他!”
“你个丫头越来越大胆,傅宸雪是你叫的吗?若是让清瑶师姐听见,她不扒了你的皮才怪……我师兄有事儿刚出去,你有话就对我说吧。”
“对你说?你能解决吗?”
“你又没说什么事儿,怎么知道我不能解决?”
莫慧儿知道事情十万火急,她又不能长留在这里等傅宸雪,听风燕然这样说,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好吧,我告诉你,紫岚姐姐快死了……”
“什么?”风燕然差点儿跳起来,惊诧道:“这怎么可能?她和你一起回来时还不是好好的吗?”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太师祖‘逼’她嫁给妙菩师兄,她不愿意,哭得死去活来。这会儿连话也不说,跟傻了一样……小泥鳅,你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紫岚姐姐会死的!”说着说着,莫慧儿竟‘抽’‘抽’噎噎哭起来。
“什么?清瑶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个该死的老道姑,师兄刚刚向师父提出要娶紫岚,她就在那里提前下手,若是让师兄知道,不拆了她的‘碧落殿’才怪!”风燕然听到这个消息,气得面红耳赤,暴跳如雷。
莫慧儿闻言大喜:“傅小太师叔祖真的要娶紫岚姐姐?”
“当然是真的,骗你有饭吃吗?”
“那就好……那就好……”莫慧儿忘记哭泣,高兴得手舞足蹈。
“慧儿,你先回去,别让那个老妖婆逮到你。你放心,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兄,他一定有办法救紫岚出来。”
“嗯!”莫慧儿使劲儿点点头,又一溜烟跑下“抱月峰”。
风燕然又等一会儿,不见傅宸雪出来,心里大为焦躁,又担心紫岚,竟没有跟“紫竹”老人打招呼,一个人下了“抱月峰”,直奔“碧落殿”而来。
事不凑巧,风燕然刚进“碧落殿”,就碰到转回来的清瑶。清瑶警惕地问道:“燕然,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风燕然懒得跟她纠缠,没好气道:“我听说紫岚病了,来看看她……”
清瑶更加警惕:“你听谁说紫岚病了?”
风燕然本来就对清瑶有气,闻言冷冷道:“我听谁说关你什么事儿?我来看紫岚又不是看你,你管得着吗?”
清瑶没想到风燕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登时气个半死,叫道:“你个小东西真的反了……紫岚是‘碧落殿’的弟子,没有我的允许,你能见到她吗?”
风燕然的火气也冒上来:“紫岚是‘碧落殿’的弟子,不是你的奴隶,岂能由你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你个小东西——”清瑶终于明白风燕然的意思,勃然大怒。
&bp;&bp;&bp;&bp;清瑶没想到她才把决定告诉紫岚,风燕然转眼就上‘门’问罪,这个丫头竟敢背着她寻找靠山,这不是明目张胆反叛么?她只想到是紫岚擅作主张,却没想到是莫慧儿通风报信,一时怔在那里,气得几乎吐血。 她狠狠盯住风燕然,怒道:“小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风燕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么怕和清瑶翻脸?冷声道:“我把紫岚接走,从今以后她与你们‘碧落殿’再无瓜葛,她想嫁给谁便嫁给谁,谁也别想替她作主!”
清瑶气得冷笑起来:“要是我不答应呢?”
风燕然踏上一步,一字一句道::“那我就拆了你的‘碧落殿’,把你们全都打出武当!”
“好!好!好!”清瑶浑身哆嗦,一连喊出三个“好”字,返身奔进屋里,拿一柄剑又冲出来,大叫道:“你想拆掉‘碧落殿’,就先让我死在你手里吧!”提剑便向风燕然砍去。
风燕然也不退让,左手“大须弥拳”崩开清瑶的长剑,右手“虎爪”径直抓向清瑶的“肩井‘穴’”,他知道清瑶‘性’格刚烈,为人最是强势,既然撕破脸也就不能留手,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制服清瑶,否则夜长梦多,事情反而会更麻烦。
清瑶的长剑碰到风燕然的拳头,一道大力汹涌而入,长剑把持不住,几乎脱手而飞,而风燕然抓向她肩头的“虎爪”则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之音,这是风燕然的指爪与空气发生剧烈摩擦发出的声响,足见这一抓威力惊人。她自忖难以抵挡,立刻飞身后退,堪堪避开风燕然的“虎爪”,犀利的指风划开她的道服,血水飞溅。
“小东西,你敢伤我,我跟你拼了——”看到身上血珠跳起,清瑶完全气懵,状如疯虎,抡起长剑向风燕然狠狠劈过去。他们两个一动手,整个“碧落殿”都‘乱’了套,几百年来,武当上下有谁听说过何人直接打上“碧落殿”?加上现任殿主清瑶为人强势,向来不肯吃亏,其他各殿都对“碧落殿”敬畏三分。如今为了紫岚,风燕然竟然直接打上“碧落殿”,“碧落殿”上上下下的‘女’弟子们哪个不心惊胆寒?
清瑶见妙真等人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大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布下‘天罡北斗剑阵’围住他,这个小东西敢杀上‘碧落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妙真等人好生为难,双方都是自己人,怎么动手?何况她们都亲眼见过风燕然的武功,简直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她们就是全上去都白搭。可清瑶已经发下话,她们也不能干站着,只好匆匆布下“天罡北斗剑阵”,希望能稍稍阻拦风燕然一会儿。机灵点儿的弟子悄悄溜出去,敲响大钟,钟声悠悠,传出数十里。
“不好,‘碧落殿’钟声示警,难道有外人入侵?”掌‘门’清微及其他殿主听到钟声,大惊失‘色’,立刻放下一切事务,从四面八方赶往“碧落殿”。
傅宸雪听到钟声,大为疑‘惑’,从理论上说,“碧落殿”是最不可能遭到外敌入侵的地方,他和风燕然都在山上,谁敢打上武当?他去寻风燕然,竟没有找到,紫竹老人也不知风燕然的去向。傅宸雪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个不好的预兆:难道“碧落殿”的变故跟燕然有关?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径直下了“抱月蜂”,奔向“碧落殿”。
莫慧儿听到喧闹,出来发现是风燕然杀上‘门’来与清瑶动手,顿时瞠目结舌,想一想又笑逐颜开,她见四下里无人,悄悄溜到紫岚的屋子里,晃晃发呆的紫岚,叫道:“紫岚姐姐,小泥鳅来了,正和太师祖动手呢,他一定是来接你的!”见紫岚仍然没有反应,她又说道:“我刚才去了‘抱月峰’,没见到傅宸雪,就碰上小泥鳅,他说傅宸雪已经向‘紫竹’老祖提出要娶你,老祖也答应下来……”
听到这话,紫岚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死死盯住莫慧儿。
莫慧儿抱住紫岚,叫道:“紫岚姐姐,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听听——小泥鳅正在外面和太师祖大打出手,等傅宸雪来了,他非把‘碧落殿’拆掉不可!”
紫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犹如流星一般,又很快黯淡下去。她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风燕然和傅宸雪为了她与武当翻脸,她不是武当的罪人么?想到这里,紫岚挣扎着要站起来。
莫慧儿惊叫起来:“紫岚姐姐,你要干什么?”
紫岚着急道:“我要去阻止燕然……不能因为我毁了武当,慧儿,快扶我一把……”
莫慧儿有些不甘心,“紫岚姐姐,不让‘小泥鳅’大闹一场,太师祖会改变主意吗?”
紫岚急道:“慧儿,你还小……你不懂的,这样会害了宸雪和燕然……我不能让他们为我受到牵连……”
清微、‘玉’竹和清渊等人率先赶到,看见整个“碧落殿”如临大敌,四十九人的“天罡北斗剑阵”把风燕然围在中间。风燕然仰天长笑,以“羚羊挂角”身法抢入剑阵,手掌轻轻一拍,便从一名四十多岁的道姑手中抢过一把长剑,手腕一抖,使出“过江龙”沈石山的“大须弥剑法”,“刷刷刷……”一连九剑,九个中年道姑手中的长剑全被击飞。这些道姑都是“碧落殿”的‘精’华所在,一身剑技不可小觑,其中功力最差者也在“暗劲”中期,有几个还踏入“化劲”之境,加上“天罡北斗剑阵”威力强大,纵是一般的武林宗师也休想讨得好去。可惜她们碰上的是风燕然,这是鱼化为龙逆反先天的半神存在,双方之间的差距不能以道里计,她们又怎么能挡住风燕然的脚步?
清瑶头上的木簪掉落,发丝散‘乱’,肩头血迹宛然,她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气得暴走,立在剑阵外围,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bp;&bp;&bp;&bp;这个小东西为了一个紫岚,竟敢跟她翻脸,还扬言要拆掉“碧落殿”,真是反了!
清微匆匆踏入“碧落殿”,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碧落殿”的弟子们早就不想打,听到掌‘门’命令,立刻撤掉剑阵,再不撤的话,她们手中的长剑都得被风燕然击飞。 当然她们心里都很清楚,不是风燕然手下留情,她们掉落的便不是长剑,而是头颅。
见弟子们撤掉剑阵,清瑶怒叱一声,提起长剑又扑向风燕然,吃这么大的亏,她若不讨回来,脸面何在?风燕然反手挥剑,以“粘”字诀粘住清瑶的长剑,硬是从清瑶手中把剑给夺下来,丝毫不给清瑶留一点儿颜面。
清瑶更加愤怒,回身从一个弟子手中抢过一把剑,又扑上来。清渊和清枫双双上前,拦住清瑶,叫道:“师妹,你这是干什么?燕然是咱们的小师弟,有什么话不能说,非要动手?”
清瑶眼睛通红,吼道:“他要拆了‘碧落殿’,把我们全都赶出武当,可曾想过我是他的师姐吗?”
“啊?”清渊和清枫同时一呆,震惊道:“不会吧?小师弟怎么可能这么做?”
清瑶气得泪光浮现,吼道:“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他是不是这样说的?”
清微真人沉下脸‘色’,问道:“燕然,你可曾说过这种话?”
风燕然毫不遮掩:“我说过!”
“什么?”包括清微真人在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敢说出这种话,绝对是大逆不道,要受到‘门’规的严惩,甚至可能会以“叛徒”论处,废掉武功,关进“黑狱”,终生不得再见天日。清微真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颤抖道:“燕然,你……你知错吗?”
风燕然冷声道:“我有什么错?师姐不顾紫岚的死活,非要把她嫁给妙菩,我当然要拆掉‘碧落殿’!”
“啊?”大家这才明白争端从何而起,清微真人也气得够戗:“燕然,你好糊涂,紫岚只是‘碧落殿’一个普通的弟子,她的婚事自然可以由你师姐作主,你怎么可以为了紫岚这样大闹?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受到‘门’规的严惩?”
“掌‘门’师兄,是我让燕然拆掉‘碧落殿’的,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不知何时,傅宸雪出现在“碧落殿”,神‘色’落寞,眼神凌厉。
“宸雪,怎么会是你?”清微等人看到傅宸雪,都脸‘色’大变。
傅宸雪看也不看清瑶,淡淡道:“我和紫岚从小青梅竹马,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她谁也不能嫁!”
“啊?”犹如一道惊雷落在“碧落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傅宸雪要娶紫岚,这怎么可能?他们之间的辈分相差如此之大,这样一来,武当岂不是要受到天下人的嗤笑吗?
被莫慧儿搀着走来的紫岚正好听到傅宸雪的话,浑身剧震,泪雨纷飞,摇摇‘欲’坠。
清微真人急得手足无措,叫道:“宸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紫岚的小太师叔祖,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傅宸雪道:“我爱紫岚,为了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又在乎什么名声?师兄,请你不要为难燕然,所有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宸雪……”紫岚轻呼一声,身子慢慢倒下去,能亲耳听到这个天神一般的男子亲口说出爱她,她宁愿马上死去也含笑九泉。
妙真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小家伙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啊,一旦傻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莫慧儿痴痴地望着傅宸雪,此刻她对傅宸雪的怨恨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这个男人才是真男子呢,怪不得紫岚姐姐这么爱他,要是有哪个男子像傅宸雪一样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同样的话,她哪怕立刻死了都心甘情愿。
“碧落殿”里都是‘女’弟子,此刻全站在周围,听到傅宸雪的话,眼睛里都冒起小星星。傅宸雪原本就是她们心中的偶像,如今居然为了紫岚,不惜自毁声名与前途,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她们虽然出家,但很多人童心未泯,也曾有过绮旎的梦幻,期盼有个男子像傅宸雪一样勇敢地站出来,在全天下人面前对她们大声说:“我爱你!”这个男人属于紫岚,她们真的好羡慕啊。
不知谁突然喊出一声:“小太师叔祖加油!紫岚师姐加油!你们是好样的!”
人群顿时‘乱’了起来,那些‘女’弟子神情‘激’动,似乎忘记害怕和惩罚,纷纷鼓掌,大声叫道:“小太师叔祖加油——”
“紫岚加油——”
“不能惩罚小太师叔祖,他是对的,我们支持他!”
“小太师叔祖应该和紫岚在一起……”
……
听到弟子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清瑶浑身直哆嗦,大叫道:“都给我住口,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清微等人的脸‘色’也很难看,事情闹这么大,如果处理不好,武当的名声就完了。可是惩罚傅宸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谁敢惩罚傅宸雪?又怎么惩罚他?尤其这么多弟子都公然支持傅宸雪,他们坚持严惩傅宸雪,岂不是要撕裂武当吗?这些年轻弟子都是武当的希望,若是在她们心里种下不和谐的种子,武当的未来岂不堪忧?
正当清微等人手足无措之际,紫岚站起来,死死咬住嘴‘唇’,‘唇’上印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她不敢看傅宸雪,踉踉跄跄走到清瑶跟前,跪下去,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太师祖,岚儿请您做主,把岚儿嫁给妙菩师兄……”
“什么?”仿佛又一道霹雳滚落下来,全场再次目瞪口呆。
傅宸雪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风燕然差点儿暴跳如雷,他和师兄为了这个丫头几乎和武当闹翻,她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缴械投降,岂不是前功尽弃?“紫岚,你不要怕,有师兄和我在,谁也不敢为难你。你不要怕那个老道姑,大不了我们带你离开武当,天高任鸟飞,你就可以永远和师兄在一起!”
&bp;&bp;&bp;&bp;紫岚仍然低着头,说道:“谢谢小太师叔祖的厚爱,我不能跟你们离开,我……我想嫁给妙菩师兄……”
莫慧儿冲过来,大叫道:“紫岚姐姐,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太师叔祖就在这里,他们会为你作主的,你快答应他们啊……”
“慧儿——”清瑶大怒,吼道:“妙真,看看你教出的好徒弟,还不赶快把她给我拉下去?”
妙真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冲上来把莫慧儿往下拉。 莫慧儿边挣扎边大哭:“紫岚姐姐,你快醒醒吧,我把小太师叔祖叫来就是为了帮你,你千万不能辜负他啊……”
清瑶一听,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吐出去,气急败坏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搞的鬼——妙檀,妙玄,你们把她拉下去,先打三十法仗,等会儿我再好好收拾她!”
听到莫慧儿的哭声,风燕然身子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妙真身旁,手一挥,震开妙檀和妙玄,把莫慧儿抢到手中,冷冷道:“有我在,你们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清瑶几乎发疯,叫道:“掌‘门’师兄,你们都亲眼看见吧?这个小东西可曾把武当放在眼里?事情闹成这样,我也没脸做什么殿主,就让我向祖师爷谢罪吧!”说完,挥剑往脖子里抹去。
众人见清瑶如此刚烈,都大惊失‘色’。清微等人与清瑶相隔七八步,事发仓促,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看清瑶就要血溅当场,站在四五十步外的傅宸雪随随便便一抓,清瑶的长剑竟脱手而飞,化作一道白芒,落在傅宸雪手中。
“啊……”众人都瞪大眼睛,如白日见鬼一般,这是什么功夫?难道是传说中的剑仙吗?武当和“青城”是世间硕果仅存的两大剑仙流派,武当派中也有不少专修剑道的道士,以身化剑,以剑入体,剑气成丹,据说能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就像唐朝游侠“空空儿”一样,从空虚而入冥,善无形而灭影,绝对是最可怕的存在。数百年来,剑道势微,真正的“剑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凡人再也无缘得见。傅宸雪竟隔着四五十步的距离凭空把清瑶的长剑抓走,这种功夫实在是神乎其神,不禁令人联想起传说中的剑仙。
傅宸雪手捧长剑,走到脸‘色’煞白的清瑶面前,亲手把长剑还给清瑶,说道:“师姐,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也知道你这样做心里其实比谁都痛,我和燕然还有紫岚和慧儿,都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呕心沥血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地照料我们,这些都历历在目,我和燕然一辈子都不敢忘记。你名义上是我们的师姐,其实跟我们的母亲一样啊。我和燕然冒犯‘碧落殿’,惹师姐生气,愿听凭师姐责罚!”
“宸雪……呜呜,你个小东西……”清瑶再也顾不得形象,当着这么多人号啕大哭。当年傅宸雪和风燕然来到武当时,还在襁褓之中,“紫竹”老人最初就把他们寄养在“碧落殿”。从感情上来讲,傅宸雪、风燕然和紫岚就是她的孩子啊。为了武当,为了傅宸雪,她硬是狠起心肠把紫岚嫁给妙菩,有谁知道她心里有多痛?如今风燕然竟然为了紫岚直接打上‘门’来,让她情何以堪?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啊。
傅宸雪深深地看紫岚一眼,回头道:“燕然,咱们走吧!”
紫岚没有抬头,身子颤抖起来。
风燕然急得大叫:“师兄,紫岚她……还有慧儿怎么办?”
“师姐只是一时生气罢了,不会难为慧儿的。听我的话,咱们走吧!”傅宸雪说完,转身飘然而去,身影孤独而苍凉。望着傅宸雪的背影,有不少‘女’弟子都小声‘抽’噎起来,仿佛离开的不是傅宸雪,而是她们瑰丽的梦和全部的追求。
风燕然望望紫岚,又看看哭泣的莫慧儿,深深叹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碧落殿”。
紫岚再也忍不住,一道血箭夺口而出,人也软软地倒下去。
“岚儿——”妙真大惊失‘色’,跑上来一把抱住紫岚。
清徽真人见清瑶哭得一塌糊涂,摇摇头说道:“师妹,你先把紫岚安置下去,派人好生照料。关于她和妙菩之间的事儿,还是从长计议吧。”说到这里,他重重叹口气,紫岚在最后关头站出来声言要嫁给妙菩,他岂能不知道这是紫岚的违心之语?这个丫头是害怕傅宸雪为了她与武当闹翻,更怕毁了傅宸雪的名声和前途,她是牺牲自己来保护傅宸雪啊。“真是一个懂事的丫头,可惜……”身为掌‘门’,清微自然不能感情用事,虽然同情紫岚,也仅此而已,难道他真会为了紫岚而置武当百年大计于不顾?清微更怕的是此事给傅宸雪留下心结,一旦傅宸雪弃武当于不顾,他这个掌‘门’真怕只有一死才能谢历代祖师。
回到“抱月峰”,傅宸雪便把自己关进茅屋,什么话也不说。他岂能不明白紫岚的心思?可是他能阻止她的选择吗?不能!她是为了他才牺牲自己的,他再坚持下去只怕会当场‘逼’死她,如果紫岚死了,他这一生会幸福吗?
“紫竹”老人和青凰听完风燕然的讲述,都默然无语。良久,“紫竹”老人才叹道:“燕然,你大闹‘碧落殿’,原本是为紫岚和你师兄好,到头来反倒害了他们。武林中视声誉和颜面如同生命,何况武当又是千年大派?事情闹到这般地步,紫岚为了宸雪,除了牺牲自己,还能怎么做?”
直到这时候,风燕然才知道自己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他冲冠一怒打上“碧落殿”,等于把师兄推到风口‘浪’尖上。师兄为了不让他受罚,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下来。紫岚又怎么舍得让师兄的声名受损呢?这样看来,真是他把师兄和紫岚‘逼’上绝路啊。“师父,我错了……”风燕然在紫竹老人面前重重跪下去。
&bp;&bp;&bp;&bp;清微、‘玉’竹、清渊和清枫一行四人连随从都没带,匆匆赶往“抱月峰”。复制网址访问 事情涉及到傅宸雪,令他们忧心如焚。要维护武当的规矩和尊严,就必须严惩傅宸雪,而处罚傅宸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啊。武当刑罚向来令人谈之‘色’变,非一般人能够承受,万一伤到傅宸雪,他们岂不是自毁武当之“长城”?
在“抱月峰”的茅屋里,清微等人看到跪在紫竹老人面前的风燕然。清微真人作为掌‘门’,对风燕然和傅宸雪爱如掌上明珠,如今见风燕然闯下大祸,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玉’竹也是长叹一声,没有说话。清渊和清枫面面相觑,更是一言不发。傅宸雪和风燕然是武当的两个天才弟子,也是武当的骄傲和倚仗,如今竟然闯下弥天大祸,是纵还是放?他们身为武当核心高层,也不敢轻易置喙。
清微深深看风燕然一眼,心里疼得难受,身为掌‘门’,他不能不率先开口,向“紫竹老人”稽首行礼,叫道:“师伯——”
“紫竹”老人摇摇头:“你什么都不用说,把燕然送到‘戒律院’,按武当‘门’规处置吧!”
“什么?”清微真脱口叫道:“师伯,这……这怎么可以?”
紫竹老人淡淡道:“他以下犯上,擅闯‘碧落殿’,又伤了清瑶,不处置如何向武当上下‘交’待?”老人转头看向清枫,清枫是“戒律院”院主,以铁面无‘私’名震武林,老人问道:“清枫,以燕然所为,应处以什么刑罚?”
清枫猛地一震,迟疑道:“师伯,这个……”
紫竹老人淡淡道:“但说无妨!”
清枫又望望清微等人,终于鼓足勇气道:“回师伯,燕然师弟触犯武当‘八大禁律’,依律当领一百铁脊杖,再打入‘‘阴’阳潭’受七日噬骨碎魂之罚!”
“一百铁脊杖?打入‘‘阴’阳潭’?”清渊骇得魂飞天外,大叫道:“师弟,你是不是疯了?燕然重伤未愈,如何受得这种刑罚?三百年前名震武林的‘第一快剑’无垢道人领受三十铁脊杖,结果十杖便一命呜呼,何况一百铁脊杖?哪怕燕然是大罗金仙转世,侥幸从铁杖下逃得‘性’命,再入‘‘阴’阳潭’也得形神俱灭。据我所知,武当千年以来没有一人受过如此重罚,何况燕然前日大战‘蒙’面人,为武当立下大功,如此刑罚不是要活活打死他吗?”
‘玉’竹和清微真人须眉齐动,惊骇万分,他们毫不怀疑清枫的话,按照武当戒律,风燕然的确该领受此刑罚,清渊也没有说错,武当确实没有人同时接受过这两种处罚,那是因为千年以来没有一个人敢像风燕然这样大逆不道啊。且不说一百铁脊杖,光是那个“‘阴’阳潭”就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据说武当初代祖师发现此潭时,曾把它当作修炼先天太极的天赐之宝,结果此后有三代祖师在潭中陨命,又有超过三十个武当巅峰高手在里面形神俱灭,从那以后,“‘阴’阳潭”被武当上下视为九幽炼狱,无人再敢问津,再后来,“‘阴’阳潭”竟然被拿来作为震慑‘门’中弟子的终极刑罚之一,当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生还。
无论“一百铁脊杖”还是“‘阴’阳潭”都是有去无回,两罚并用,神仙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前代祖师设下如此刑罚,无非是在武当弟子头上悬一把利剑,以示震慑,也许没有想到数百年之后真有武当弟子领受此罚。
‘玉’竹长老道:“清枫,燕然有大功于武当,可否功过相抵免受刑罚?”
清枫稽首道:“师叔明鉴,历代祖师有言,凡触犯《八大禁律》者,一律不得赦免!”
“呃……”‘玉’竹长老差点儿被噎死,狠狠瞪清枫一眼,怒道:“你真是个榆木脑壳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作为‘戒律院’院主,不会便宜行事吗?燕然于武当有大功,念其年幼无知又是初犯,不会从轻发落吗?难道这个还要我教你?”
清枫正‘色’道:“师叔所言差矣,武当戒条乃历代祖师所立,白纸黑字,金科‘玉’律,岂能由我肆意曲解?况此例一开,效者争从,还要‘戒律院’有何用?若师叔不‘欲’处置小师弟,就不必问我;若问我,此刑罚绝不可更改!”
“你——”‘玉’竹长老气个半死,望着清枫干瞪眼,竟然无可奈何。他知清枫并非对风燕然有任何敌意,而是这个人向来无偏无党铁面无‘私’,虽斧钺加身亦不知变通。自他执掌“戒律院”以来,武当弟子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当然如此一来,武当弟子作‘奸’犯科者也大为减少。‘玉’竹暗叹一声:“真不知让他执掌‘戒律院’是对还是错?”
清徽和清渊也素知清枫脾‘性’,一时全都傻眼。
傅宸雪和青凰走进屋里,傅宸雪道:“掌‘门’师兄,个人生死事小,武当千年基业为大,此事因我而起,错不及燕然,此罚还是由我领受吧!”
“师兄……”风燕然猛地站起来,双眸通红,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犯下大错的是我,绝不能让师兄替我受责!”
傅宸雪回过头,把风燕然拉到身边,柔声道:“你为我好,我岂能不知道?等你养好伤,我还有好多事要你去做呢……”话没说完,右手闪电般从风燕然的颈间拂过。
“师兄——”风燕然瞪大眼睛倒在傅宸雪怀里,两颗大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傅宸雪把晕过去的风燕然‘交’给青凰,吩咐道:“小凰,你在这里照顾师父和燕然,等我七日,我一定会回来!”
青凰在外面就听到屋里的议论,知道傅宸雪此去凶多吉少,她死死咬住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宸雪,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着你……过了七日,你若不回来,我就从‘抱月峰’上跳下去!”
傅宸雪向“紫竹”老人跪下去,说道:“师父,我去了,请你帮我照顾好小凰!”
&bp;&bp;&bp;&bp;“紫竹”老人点点头,深深地望着傅宸雪,一句话也没说。老人神‘色’平静,看似无任何反应,其实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已‘蒙’上薄薄的泪光。老人知道傅宸雪此去若没有奇迹出现,那么师徒今日一别便是永诀,对于老人而言,这种打击何等之大?只是他和傅宸雪不是普通人,都把悲伤藏在心底而不形诸于‘色’。他能阻拦傅宸雪吗?绝对不能!身为师兄,傅宸雪绝不会看着风燕然白白送死,那样的话,傅宸雪一生便会生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他能帮傅宸雪和风燕然逃跑吗?也不能!依傅宸雪和风燕然的武功,要想离开武当又有哪个人拦得住?这样一来,傅宸雪和风燕然势必会成为武当叛徒,为天下武林所不齿。‘精’神和心灵套上枷锁,不仅武道再难寸进,甚至还可能沦为废人。他和傅宸雪都是聪明人,也都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不能阻拦傅宸雪。况且傅宸雪和风燕然都是他的徒弟,他又怎么能厚此薄彼?
清渊也深知其中厉害,失声叫道:“宸雪,万万不可!”
清微真人脸‘色’苍白,猛地朝“紫竹”和“‘玉’竹”两位老人跪下去,眸子里泪光盈盈:“师伯,师叔,我身为武当掌‘门’,又是宸雪和燕然的师兄,管教不当,以致他们铸下大错,其罪当罚。我愿辞去掌‘门’之位,代师弟受罚,望师伯师叔恩准!”
‘玉’竹长老神情震动,想出言阻拦,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岂能不知清微的心思?清微把傅宸雪和风燕然当成武当至宝,而傅宸雪和风燕然的确肩负着武当的希望和未来,作为掌‘门’,清微愿意去死,也不肯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是武当的太上长老,又怎么能够阻止清微的选择?
“紫竹”老人摆摆手,淡淡道:“求仙问道,本是逆天改命。他们的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有些事别人是无法代替的。”
“师伯,求求你——”清渊也跪下来,灰白的头颅磕在石板上“梆梆”直响,老泪。
紫竹老人什么也没说,缓缓闭上眼睛。
“太和宫”位于武当山主峰“天柱峰”南侧,主要由紫禁城、古铜殿、金殿等建筑组成,建筑面积1600多平方米。“紫禁城”始建于公元1419年,是一组建筑在悬崖峭壁上城墙,环绕于“天柱峰”的峰顶。“古铜殿”始建于公元1307年,位于主峰前的小莲峰上,殿体全部由铜铸构件拼装而成,是中国最早的铜铸木结构建筑。而“金殿”则始建于公元1416年,位于天柱峰顶端,是中国现存最大的铜铸鎏金大殿。武当的文化底蕴不仅在于武功和医术,也体现在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之上。
“太和宫”内,武当核心高层济济一堂。傅宸雪和风燕然大闹“碧落殿”,震惊整个武当,这是武当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忤逆犯上”事件,消息传开,武当不啻发生一场八级地震。
不到半个时辰,清微真人似乎苍老十多岁,见众人到齐,他向清枫抬抬手,说道:“师弟,你执掌‘戒律院’,还是由你来说吧!”
清枫亲眼目睹“抱月峰”上的一幕,心头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傅宸雪做过什么,但能让掌‘门’亲自代死,这在武当千年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执掌“戒律院”近五十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恨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恨过这个职位,要知道在今天以前,他是为自己能够执掌“戒律院”而深感自豪啊。他深深吸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清瑶身上,咳嗽两下,朗声说道:“武当‘清’字辈弟子傅宸雪擅闯‘碧落殿’,以下犯上,叛道灭法,触犯武当‘八大禁律’,论律当处一百铁脊杖,再打入‘‘阴’阳潭’浸淹七日!”
“一百铁脊杖?在‘‘阴’阳潭’浸淹七日?”仿佛一道惊雷在“太和宫”滚落,众人全都哗然。他们早就猜到肇事者必将受到重罚,却没想到竟是武当千年以来最重的刑罚。
有人惊呼道:“一百铁脊杖?有没有搞错?连当年的无垢道人都撑不过十杖,傅宸雪恐怕会立毙杖下!”
又有人道:“据说千年以来没有人能在‘‘阴’阳潭’撑过三个时辰,傅宸雪又怎么可以熬过七日?”
“不——”清瑶状若疯癫,从座中跳起来冲向清微,大叫道:“掌‘门’师兄,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宸雪……他有什么错?这种刑罚会要他的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清微真人没有看清瑶,向清枫道:“师弟,把傅宸雪解送‘戒律院’……执行吧!”
清枫道:“谨遵掌‘门’师兄令谕!”稽首再拜,转身离去。
清瑶踉踉跄跄扑到台前,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似乎完全疯癫,声嘶力竭道:“掌‘门’师兄,我求求你……让我替宸雪去受刑吧,错的是我……我不该擅做主张,生生拆散他们……”
“住口!”一向敦厚内敛的清微猛地站起来,冷冷盯住清瑶,怒斥道:“武当戒律乃历代祖师所定,金科‘玉’律,云篆瑶章,先万法以垂文,具九流而拯世,岂是儿戏?师妹,你心‘性’大‘乱’,还是回去静修几日吧!”
“不……掌‘门’师兄,我求求你,你不能这样对待宸雪,他会死的……”清瑶终于忍不住,再次号啕大哭起来。
清微脸‘色’‘阴’寒,冷声道:“来人,把清瑶殿主送回‘碧落殿’!”
没等人扑上来,清瑶从台阶上爬起来,大声狂笑:“清微,你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一定会后悔的,哈哈……”她又哭又笑,摇摇晃晃向殿外走。满殿之人看着发疯的清瑶,无不惊骇万分。他们不是惊诧清瑶敢直斥掌‘门’,而是震惊于清瑶的疯狂,要知道清瑶最武当最强势最骄傲的‘女’人啊。
&bp;&bp;&bp;&bp;“啪啪啪……”一杖接一杖,沉重的铁杖击打在傅宸雪身上,血水飞溅,连身下的地面都在颤动。 武当“铁脊杖”乃玄铁打制,杖粗如鹅卵,全杖重一百零八斤,黑漆漆,冷森森,令人‘毛’发皆竖。一杖下去,皮开‘肉’绽,骨碎筋残,任你武功通天,也必打得你魂飞魄散。三百年前号称武林“第一快剑”的无垢道人据说功力通玄,仅仅受得十杖便一命呜呼。此后三百年间,此杖一直封存,直到今日才又请出。
傅宸雪没有运功抵抗,而是凭借‘肉’身生生承受“铁脊杖”的重击,一下,两下,三下……三十,四十,五十……没有人知道傅宸雪昏死过多少次,他浑身的血骨几乎寸寸碎掉,连身下的青石板都生生碎裂,而他始终趴在那里,没有抬过头,也没有吭过一声,仿佛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一百铁脊杖下,哪怕铁人也得砸碎啊。
看到那具糜烂如泥的躯体,执刑的弟子再也承受不住,“铁脊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人扑到旁边“哇哇”呕吐。
“废物!把他拖下去,再换一个!”清枫鬓发凌‘乱’,脸‘色’狰狞,十根指甲掐进‘肉’里,牙齿把嘴‘唇’咬出一道血痕,他见执刑的弟子吐得昏天黑地,冲上来一脚把那人踢开,大声怒吼。
又一个弟子上来,结果不到十杖,也坠杖狂吐。第三个执刑弟子接着上来……
消息迅速传开,武当上下全都惊呆。那是天神一般的傅宸雪啊,武当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很多人都已听说他为了紫岚不惜挑战武当千年的‘门’规,又听说他替师弟接受刑罚,如此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就要毙在杖下,天理何在?公道何存?武当上下一片痛哭之声。各殿武当弟子自发地奔向“戒律院”,他们要亲眼看看自己心中的英雄。奇怪的是各殿之主包括掌‘门’清微真人都没有制止,“戒律院”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上万名武当弟子群情‘激’愤,不知谁带头喊道:“武当不公,天理何在?”
这一声像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上万名弟子山呼海啸:
“放了傅宸雪,真爱无罪!”
“天道不公,修道何用?”
“反对酷刑,还我人权!”
“不自由,毋宁死!”
……
“碧落殿”的‘女’弟子们哭声震野,她们最清楚傅宸雪与紫岚之间的故事,也亲眼目睹傅宸雪霸气冲天的一面——为了心爱的‘女’人,连命都不要,还要什么名节?这句话足以令全天下的‘女’子为之疯狂。如今她们的英雄和偶像就要死掉,她们如何不悲伤绝望?
“碧落殿”里静悄悄的,除了几个年过半百的老道姑,连一个年轻弟子的身影都看不到。紫岚躺在‘床’上,屋子里燃着上等的檀香,依然压不住浓重的血腥味儿。紫岚醒来时,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耳畔隐隐约约有喊声传来,仔细听听,却什么都听不到。她感到口渴得难受,连叫两声“慧儿”,竟没有人答应,实在忍不住,她硬撑着爬起来,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摸’到桌上的茶杯,结果手一哆嗦又给打翻。茶是冷的,从桌面慢慢流到地上。
外面响起“咚咚”的脚步声,莫慧儿跑进来,脸上满是泪痕。看到紫岚,什么话也没说,从水瓶中倒一杯茶递给紫岚。
紫岚哆嗦着接过茶杯,没有喝,眼睛望向莫慧儿,“慧儿,发生什么事?你……你怎么啦?”
莫慧儿没有吭声,一直流泪。
“是太师祖责罚你么?”
莫慧儿摇摇头,依旧只是哭。
紫岚心里有个不好的预兆,终于叹口气道:“是宸雪……他走了吗?”
莫慧儿把脸转过去,‘抽’泣得更加厉害。
紫岚脸‘色’苍白,却像解脱似的说道:“走就走吧,离开武当是他最好的选择……希望他别再回来。”
莫慧儿再也忍不住,蓦然回身,大哭道:“紫岚姐姐,小太师叔祖没有走……他快要死了!”
“啪—”紫岚手中的茶杯坠到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到紫岚的身上,她丝毫没觉得疼痛,两眼死死盯住莫慧儿。突然,她一下子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莫慧儿,像一只受伤的母狼:“慧儿,快告诉我,他……他到底怎么啦?”
莫慧儿哭道:“小太师叔祖因为擅闯‘碧落殿’,又当众说爱你,被‘戒律院’处一百铁脊杖,再打入‘‘阴’阳潭’浸淹七日……他如今快被打死了,呜呜……”
“一百铁脊杖?老天,我好恨啊……”紫岚仰天喷出一道血箭,身子向后便倒。莫慧儿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哭叫道:“紫岚姐姐,你不要死……你快醒醒啊……”
紫岚睁开眼睛,从莫慧儿怀里挣扎出来,踉踉跄跄往外跑。莫慧儿上来拉住她,叫道:“紫岚姐姐,你要去做什么?”
紫岚又吐一口血,反倒清醒许多:“我要去找宸雪,他是我的……我要和他死在一起……”
“你不是说要嫁给妙菩师兄吗?”
“不……除了宸雪,我谁都不嫁……我今生只做他一个人的新娘……”
“可是他就要死了啊……”
“我会陪他一起死,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紫岚说完,挣开莫慧儿的手,跌跌撞撞向外跑去,刚跑几步又摔在地上,她一边用尽所有力气往外爬,一边叫道:“慧儿,帮帮我……扶我起来……”
莫慧儿扶起紫岚,放声大哭。
妙真远远看到紫岚和慧儿,没有上前,也没有劝阻,稽首闭目,默念经文,眼角隐隐有泪光浮现。
一百铁脊杖打完,执刑的“戒律院”弟子倒下近十个。听到报数的弟子喊出“一百”之后,清枫状如疯虎,第一个扑上去,紧紧抱住那团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虎目泪如泉涌,嘶吼道:“宸雪,你快醒醒……”
杖刑结束,“戒律院”放开禁制,清渊等人像发疯一般冲进来。
&bp;&bp;&bp;&bp;看到满地血水,以及青石板上那具支离破碎的躯体,清渊顿足大哭:“宸雪——”
哭声未了,清渊一把拎起还在发呆的清枫,一拳狠狠砸过去,把猝不及防的清枫当场打飞三丈多远,清渊破口大骂:“清枫你个‘混’蛋,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自以为公正无‘私’,却生生毁了武当,毁了武当千年的希望……”他再也说不下去,扑到傅宸血‘肉’模糊的身体上放声大哭,“宸雪,你好傻啊……为什么不运功抵抗?为什么不逃出武当?你要走,谁又拦得住你?你为何要这么傻?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一同修道七十余年,清枫从没与清渊红过脸,也从没见清渊发过这么大的火,此刻见清渊又哭又骂又打,状若疯傻,也被吓住。 清渊这一拳打得着实重,他半边脸颊的骨头几乎被打碎,皮开‘肉’绽。
其他殿主见状,都呆若木‘鸡’,拉不敢拉,劝不敢劝,没一个人敢上前。连武当最老实的清渊都发飙,武当是不是真的要变天?
“师兄……”清渊正在大哭,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他仔细一看,发现傅宸雪不知何时醒过来,正看着他,让他惊诧的是傅宸雪‘唇’上还挂着一抹笑容,虽然看起来像哭……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这小子还是人么?“师兄……打完了吗?是不是该去泡‘‘阴’阳泉’了?”
傅宸雪的声音极小,却不啻一道惊雷落在众人耳中。一百铁脊杖打下来,全身稀烂,血‘肉’粉碎,侥幸还剩一口气,居然还想着去泡“‘阴’阳泉”,除了傅宸雪,天下还有第二人敢这么玩吗?妖孽啊,百分之百的妖孽!站在旁边的各位殿主和长老无不胆战心寒‘毛’骨悚然,妈的,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阳潭”啊,真以为是包治百病的疗养温泉?
“呃……”清渊起初看到傅宸雪未死,惊喜‘交’集,再听傅宸雪还要去泡“‘阴’阳泉”,登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万状道:“宸雪,师兄求求你,咱不去泡了行不?你受这么重的伤,不及时医治,即使留下一条命也会成为废人……听师兄的话,咱们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师兄……我挨了一百铁脊杖,若不去泡‘‘阴’阳泉’,岂不是前功尽弃?你若真的为我好,为武当好,就把我送到‘‘阴’阳潭’,好不好?”傅宸雪的声音很小,却字字如铁,不容置疑。
清渊哭道:“宸雪,你这是何苦呢?”
傅宸雪没有吭声,闭上眼睛,似乎是刚才那几句话已用尽所有力气。
清枫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傅宸雪,眼中是浓浓的赞赏和崇敬,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回头吩咐道:“把傅宸雪抬起来,扔进‘‘阴’阳潭’,浸淹七日!”
清渊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清枫,你还有没有人‘性’?宸雪伤成这个样子,你再把他扔进‘‘阴’阳潭’,他……他还有活命吗?”
清枫没有理他,看向那些惶恐不安的弟子,冷冷道:“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几个执刑弟子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来。清渊须髯戟张,咆哮道:“清枫,你敢再碰宸雪一下,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和你血战到底!”
清枫冷声道:“随便你,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你大闹‘戒律院’,阻止执刑,已经违犯武当戒律,哪怕你身为‘复真殿’殿主也难逃惩罚。你是师兄,武当戒律都是当年你一条一条教给我的,如果你真的想毁掉武当,就出手吧!”
“你……”清渊望着一脸漠然的清枫,浑身颤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仿佛一下子苍老十几岁,“清枫师弟,你坚守原则没错,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一意为了武当好,可是这世上很多事不是简单的黑和白,也不是单纯的对与错。如果宸雪有个三长两短,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整个武当都会后悔的……”
清枫神‘色’漠然道:“谢谢师兄教诲,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回头看向那几个执刑弟子,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清瑶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手持一柄松纹古剑,护住傅宸雪,状若疯癫。
傅宸雪再次睁开眼,虚弱道:“师姐,你让开,‘戒律院’是武当的,不是清枫师兄一个人的……你不要为难他……”
“宸雪……”清瑶撒开长剑,大放悲声,她抱住傅宸雪,泪落如雨:“宸雪,都是师姐害了你,你骂师姐吧……你不用怕,有师姐在,他们谁也不敢再打你。”看到傅宸雪浑身上下几乎糜烂如泥,清瑶的心都要碎掉,两眼瞬间变得血红,大骂道:“清枫,你个天杀的‘混’蛋,竟敢把宸雪伤成这样,我……我和你拼了!”说着,她抓起地上的长剑,就要向清枫扑去。
“师姐,你不要怪清枫师兄……我是自愿受刑,与他无关……”傅宸雪的身子实在太弱,急切间想拦住清瑶,却又昏死过去。他没有动功抵御“铁脊杖”,只靠“‘阴’阳双鱼”护住丹田和心脉,‘肉’身几乎寸寸崩碎,换成别人早死得不能再死,而他也仅仅剩下一口气而已,又怎么能够阻止清瑶?
清瑶又扔下长剑,抱住傅宸雪大哭起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清瑶,你让开,让我看看他的伤势。”
清瑶如闻纶音,立刻放开傅宸雪,转过身向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打个“圆揖”,喜极而泣道:“师祖,您老人家终于来了……呜呜,您快看看宸雪吧,他都被清枫打成这个样子,不死恐怕也得残呢。”
老人的身材颀长伟岸,龟形鹤背,大耳圆目,须髯如戟,看相貌不过半百之数,双目清澈如深潭,眸子微微一转,便如星芒迸‘射’。清渊、清枫和在场诸多殿主长老见老人现身,无不骇然惊惧,齐齐向老人打躬作揖,恭敬道:“师祖——”
&bp;&bp;&bp;&bp;老人道号“无为子”,世人称之为“颠道人”,是“武林二十八星宿”中“二仙”之一,据说年近二百岁,功参造化,因为极少出世的缘故,武林中把他排在少林禅宗大师“一佛”之后,与“昆仑派”掌‘门’鱼俱罗并称“二仙”,几乎没人见他出过手,也没人知道他的功夫有多深。由于他常年在武当后山坐关,不问派中事务,动辄十数年不‘露’面,武当派中除一些上了年纪的殿主认识他之外,年轻弟子甚至根本不知道武当后山还有这么一个“老妖”存在。
“癫道人”轻轻搭住傅宸雪的腕脉,眉间皱成一个“川”字,脸‘色’也‘阴’沉起来。
听说“癫道人”现身,‘玉’竹长老和清微真人匆匆赶到“戒律院”,看到傅宸雪,亦喜亦忧。喜的是傅宸雪又一次创造奇迹,实实挨了一百“铁脊杖”竟然还活着;忧的是傅宸雪浑身糜烂如泥,看样子仅剩一口气,若是筋脉俱断,血骨全碎,恐怕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
‘玉’竹长老躬身作揖,诚惶诚恐叫道:“师伯,您老人家如何在这里?”
癫道人斜眼看看‘玉’竹,没有吭声。
清瑶道:“是我去后山把师祖请出来的!”
清微真人瞪清瑶一眼,没有说话。不用说,清瑶肯定是见他不愿放过傅宸雪,才跑到后山搬救兵的,问题是搬谁都可以啊,为什么偏偏把这个老怪物给搬出来?
‘玉’竹汗流浃背,他活了一百多岁,岂能不了解癫道人的‘性’情?当年他也‘蒙’这位师伯指点过武功,深知这位师伯疾恶如仇又侠肝义胆。癫道人一言不发时,那代表着有人将大祸临头;如癫道人把哪个人骂得狗血淋头,那个人反倒不会有事。如今癫道人‘阴’沉着脸不出声,‘玉’竹怎能不害怕?
清微真人也硬着头皮走上前,作揖道:“师祖,您老人家一向可好?”
癫道人放开傅宸雪,转过身,狠狠盯住清微真人,怒道:“好?我有什么好?简直要被你们这帮死脑筋的东西给活活气死!武当好不容易出一个人才,看看被你们糟害成什么样子?这小子受一百‘铁脊杖’,血‘肉’尽碎,经脉寸断,活着也是一个废人!”
“什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清微等人也如五雷轰顶,这个结果对武当意味着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清二楚。清瑶失声哭道:“师祖,不会的……您一定有办法救宸雪的,对不对?”
癫道人摇摇头,叹息道:“别说我,恐怕三丰祖师复生也救不了他!”
清微真人脸‘色’灰白,身子晃几晃,差点儿摔倒。清渊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清微白须抖动,老泪:“老天,我亲手毁了武当千年的希望,还有何面目于九泉之下再见历代祖师爷?”
‘玉’竹强忍心头的悲痛,安慰道:“清微,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况且你已尽力,宸雪触犯武当戒律,其罪当罚,我们不是不想救他,而是要以武当的大局为重,想来各位祖师泉下有知也会原谅我们的……”
癫道人喝道:“什么武当戒律?全是狗屁!你们修道一生,兀兀穷年,只知道钻故纸堆,到现在都没搞懂什么是‘道’?历代祖师制定戒律是为修道炼心服务的,而你们竟然为了维护戒律反去戕害大道,这不是本末倒置吗?道法自然,男‘女’之情不是自然之道吗?你们借口什么‘辈分’硬是阻拦宸雪和紫岚在一起,实在愚蠢之至。修道之人问的是天道,求的是本心,又怎么能被俗世那些繁文缛节和陈规陋习所羁绊?武当竟出你们这些食古不化的东西,大难不远矣!”
‘玉’竹神‘色’张惶,带头跪下去,哀求道:“请师伯务必救救宸雪……”
清微等人也“忽喇喇”全跪下去,叫道:“请师祖救救宸雪……”
清瑶只是哭,连话都说不出来。她虽没有直接动手杀傅宸雪,傅宸雪却是因她而死,这让她如何不痛悔万分?
癫道人长叹一声道:“我说过我救不了他……十几年前,我在后山遇到宸雪和燕然,欣喜万分,自以为武当后继有人,祖师之道当大盛于天下。我把毕生武技倾囊相授,他们两个也没有让我失望,十年的时间,宸雪功参造化,逆反先天,晋入‘天罡’之境,燕然也迈入‘外罡’之境,这在武当千年的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盛事。宸雪如今的成就已堪比当年的祖师爷,是最有希望立地成就真仙的人物,如今你们为了什么狗屁戒律,竟把他活活废掉……唉,一切都是天意啊,也许这就是武当的命,可叹,可恨……”老人越说越‘激’动,眸子里‘射’出两道‘精’芒,凌厉如刀。
“‘天罡’?”包括清微和‘玉’竹在内,所有人全部惊呆。仿佛半空中突然滚落一道霹雳,把他们全都震得晕头转向。自先秦以来,世间也没出现几个“天罡”高手吧?傅宸雪竟然晋入“天罡”之境,再往上一步就是“神罡”,突破“神罡”就是传说中的无上真仙啊。大家没想到傅宸雪年纪轻轻就离真仙如此之近,更没想到武当竟亲手毁了自己千年的希望。众人都怔怔地望着癫道人,原来宸雪一身诡异的功夫都是传自于他啊,老人不说,也许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传人被废,老人该是多么伤心啊。
见这位“活祖宗”都没有办法救傅宸雪,清微等人都面如死灰。癫道人转过身,默默地看着昏死过去的傅宸雪,良久说道:“清枫,把宸雪送到‘‘阴’阳潭’吧!”
清微真人大惊:“师祖,这怎么可以?”
清瑶死死抱住傅宸雪,不肯松手,大哭道:“师祖,不能这样做……宸雪还有一口气,哪怕他成为废人,我也得把他养在‘碧落殿’,再扔进‘‘阴’阳潭’,他只有死路一条……”
&bp;&bp;&bp;&bp;癫道人眼中浮现悲凉之‘色’,说道:“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这不是傅宸雪的‘道’,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大漠的苍狼,宁可战死也不会蜷缩在狗窝里;他是天上的雄鹰,宁可命断苍穹也不会苟活于‘鸡’舍里。成全他吧,让他有尊严地死去,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武当对他最后的尊敬!”
清微真人揩干泪水,站起来说道:“清枫师弟,按师祖的吩咐做吧……我们害了宸雪,不能再让他带着遗憾离去。”
清枫点点头,上前把清瑶拖开,清微走到傅宸雪面前,叫道:“清渊师弟,来——咱们亲自送宸雪一程!”
清渊和几位“清”字辈殿主上前,一起动手,抬起傅宸雪,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围在“戒律院”外面的武当弟子看到掌‘门’亲自带人抬着傅宸雪走出来,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们从中间穿过。
看到傅宸雪奄奄一息,不少武当弟子都掉下泪来。前不久‘蒙’面人大闹武当,毁掉“紫霄宫”,又扬言要血洗武当,让武当在天下群雄面前声名扫地,武当上下风声鹤唳岌岌不可终日,是傅宸雪‘挺’身而出,力擒‘蒙’面人,保住千年武当的声誉与尊严,而转眼竟成武当的杖下亡魂。
陈师寒和孟师行等内‘门’长老跟在后面,泣不成声。
“傅宸雪死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如同一块大石投入湖水中,‘激’起千层大‘浪’,黑鸦鸦的人群顿时‘乱’了套,哭声震野。
紫岚在莫慧儿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上山峰,听到哭声震天,心知不妙,眼前一黑差点儿摔倒。她又不肯轻易相信这个结果,急促道:“慧儿,快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宸雪……他还活着吗?”
莫慧儿答应一声,如飞而去,又如飞而回,号啕大哭:“紫岚姐姐,傅宸雪……他死了……”
“宸雪……”紫岚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又一口血喷出去,重重摔倒,昏死过去。莫慧儿大声哭嚎,“碧落殿”的‘女’弟子们听见慧儿的哭声都赶过来,七手八脚把紫岚抬下山,送回“碧落殿”。
在妙真等人的全力抢救下,紫岚终于醒过来。她眼神呆滞,眸子里似乎没有丝毫的活气,对众人的询问置若罔闻。稍顷,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赤足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静静地看着镜子中那张苍白失血的脸孔,半晌之后,她拿出梳子仔细梳理秀发,又涂上口红,点上胭脂,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紫‘色’的裙子换上,对着镜子喃喃自语道:“宸雪,你不是让我做你的新娘吗?好吧,我今天就嫁给你……可是我连嫁妆都没有呢,这件裙子是我最好的衣服,一直都舍不得穿……我今天就为你穿上吧,你说好看吗?”她提着裙摆,对着镜子旋转几圈,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刚停,又捂住脸失声痛哭。
满屋子的人屏息静气,看着怪异的紫岚,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紫岚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哭得肝肠寸断,天崩地裂。莫慧儿想上前劝阻她,被妙真止住,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她,除非她自己愿意忘掉所有。紫岚哭一会儿,又大笑起来,笑得满屋子的人‘毛’骨悚然。紫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像是和情人喁喁‘私’语,满脸柔情蜜意;一会儿又像是生离死别,悲伤不能自抑;最后拿起一朵干瘪的小‘花’‘插’在头上,痴痴地发呆。‘花’是武当山里常见的野蔷薇,这朵‘花’是傅宸雪当年离开武当时送给她的,她一直珍藏在妆奁盒里。
妙真叹息一声,转身走出去。最心爱的弟子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都要碎了,怎么忍心再看下去?大家都鱼贯而出,留下莫慧儿一个人立在角落里,暗暗流泪。傅宸雪死了,紫岚疯了,一场轰动武当的爱情传奇就这样落下帷幕。
“傅宸雪死了?”准备离开武当的张宇承收到消息,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像一头暴怒的狂狮,两眼血红,额上青筋‘乱’蹦,似乎择人‘欲’噬。
“什么?宸雪死了?”林建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个小时前傅宸雪还他和说说笑笑,怎么一转眼就死了呢?听说因为紫岚的事情,风燕然大闹“碧落殿”,傅宸雪替风燕然受刑,挨了一百“铁脊杖”,又被扔进“‘阴’阳潭”,林建华怒不可遏,当即拔枪就要找清微等人理论。
张宇承喝止林建华,让人把清微叫来,当面质问。清微真人到来,把事情的始末详细讲一遍。张宇承拍案而起,大发雷霆:“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清微道长,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傅宸雪不仅是武当弟子,他还是现役军人,是国家的功臣,你们竟为一点儿可笑的理由把他活活打死,这完全是目无国法,滥用‘私’刑,肆意谋杀!如今是法治年代,还讲什么‘门’派戒律?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傅宸雪能活过来便罢,活不过来你们武当就给他陪葬吧!”
林建华两眼通红,按住枪柄说道:“清微掌‘门’,首长的话足够明白,傅宸雪是现役军人,你们武当不分青红皂白便把他给打杀,这是公然谋杀现役军人,如果上纲的话,就是攻击军队,跟叛‘乱’无异,所以武当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
清微真人骇出一身冷汗,他从“烟霞阁”出来后,直奔“抱月峰”。听说傅宸雪挨了一百“铁脊杖”,奄奄一息又被扔进“‘阴’阳潭”,风燕然两眼血红,嘶声长嚎,宛如一头受伤的野狼,登时就要暴起,直接摘掉清微的颈上人头。幸亏青凰出手及时,制住风燕然,不然“抱月峰”上又是血溅三尺的场面。
青凰听闻噩耗,悲痛‘欲’绝,她本想一怒之下杀进武当,杀上“‘阴’阳潭”,把傅宸雪救出来,才抓到剑柄又想起傅宸雪的嘱咐,她强忍悲痛劝住风燕然,向“清微真人”说道:“宸雪活着便罢,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会用武当的血来祭奠他,然后再从‘抱月峰’上跳下去!”
&bp;&bp;&bp;&bp;“紫竹”老人喝止青凰与风燕然,良久无语,最后才慢慢说道:“宸雪要在‘‘阴’阳潭’受刑七日,我们就再耐心等七天吧,他是生是死,武当是劫是福,都要等七日之后才能水落石出。 如果他七日不归,这就是天意,也是武当的宿命,非人力所能及,我们就接受吧!”
“‘阴’阳潭”是一泓圆月形深潭,位于“连云峰”下,这里水绿如蓝,‘花’香鸟语,一派原始风貌,植被茂密,山‘花’烂漫,沟谷,林荫蔽日,飞瀑流泉随处可见,几道小溪从林间流出,潺湲而歌。
傅宸雪浸没在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沉沉如死。四周很静,几只白燕飞来,停在潭边的树枝上,望着潭中载沉载浮的傅宸雪,“啁啾”而鸣。几只白猿闻声而来,围住深潭“呦呦”长啸。再后来是小白熊,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兽,纷至沓来,在“‘阴’阳潭”边挤挤挨挨,如众星拱月,再次出现“万兽朝拜”的奇景。许多不知名的小鸟也在空中飞舞,云翻雾涌,遮天蔽日,又如“百鸟朝凤”,让人瞠目结舌。
“‘阴’阳潭”周围千米之内没有一个人影,这里是武当禁地,如今又因为傅宸雪,武当把“连云峰”严严实实包围起来,没有掌‘门’令牌,任何人不得进入山谷,违者格杀勿论。
峰顶之上,清渊透过丝丝云雾,遥望谷中的“‘阴’阳潭”,忧形于‘色’:“师伯,鸟兽朝拜,主何吉凶?”
癫道人默然半刻,说道:“云在青天水在瓶,大道有神,吉凶自在人心!”
清渊一时‘摸’不着头脑,再要问时,见癫道人飘然而去,只好把下面的话咽回去。
清瑶的眼泪又流下来,喃喃道:“宸雪自幼通晓禽兽之语,如今满山鸟兽都来这里,是为他送行么?”
清渊和清枫相顾骇然,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无限的悲凉。
日升月落,兔走乌飞,转眼之间五日匆匆而过,傅宸雪浸没在“‘阴’阳潭”中仍然没有什么变化,连姿势都不曾换过一个。清渊和清瑶等人一连五日守在“连云峰”上,根本不敢离开。可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透顶,难道傅宸雪真的死了吗?
五天来,鸟兽日日朝拜不绝,这幕奇观被武当弟子看到,‘私’底下纷纷传诵,啧啧称奇。第六日,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水潭上时,不知从哪里飞来千万只蝴蝶,‘色’彩斑斓,或大如枫叶,或小如铜钱,或翩跹如云,如轻灵如风,翩翩起舞,漫漫如雪。之后越来越多的蝴蝶飞过来,停在枝头、草尖、石上和‘花’间,钩足连须,首尾衔接,结成一个个五彩的“蝶环”,飘忽诡异,美‘艳’绝伦。
清瑶等人目瞪口呆,清瑶仰天怆呼道:“宸雪生而灵异,长大后又有种种奇遇,如今连蝴蝶都来结成‘花’阵,难道老天这次真的要把他收走吗?”
“‘阴’阳潭”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一旦入水便让人如置身于幽冥地狱。傅宸雪的身体被两道截然相反的水流包裹,一道至‘阴’至寒如九幽寒渊,一道至阳至热如地心岩浆。两道水流宛如两头洪荒猛兽,霸道绝伦,狂暴无匹,根本容不得你反抗,就把你生生吞噬。‘阴’阳二气透体而入,肆虐于经脉,充斥于血骨,相互撕扯,如龙争雄,如虎厮杀,谁也奈何不了谁,二气所到之处,经脉俱废,血‘肉’崩裂,丹田爆碎,再高的武功也压制不住‘阴’阳二气的破坏。你越是压制,遭到的反抗越强,冰火两重天,热的时候骨头都要烧成灰,冷的时候连骨髓都寸寸成冰。前代武当高手身入“‘阴’阳潭”,妄图吸收‘阴’阳二气为己用,结果无法忍受这种剧痛,也无法化解狂暴的‘阴’阳二气,身体和意识又失去控制,短时间内便身陨命丧,坚持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三个时辰。
傅宸雪落入“‘阴’阳潭”之时,与前代之人的遭遇并没有差别,‘阴’阳二气透体而入,在他的经脉与血‘肉’之间肆虐如火。不同的是,傅宸雪失去知觉,没有对‘阴’阳二气进行压制;再者,他经受一百“铁脊杖”,全血糜烂如泥,经脉寸寸崩断,‘阴’阳二气的肆虐之痛对他几乎不起什么作用。‘阴’阳二气大失所望,不约而同攻向傅宸雪的心脉和丹田,一路攻城掠地,摧枯拉朽,似乎要把傅宸雪整个儿吞噬掉。傅宸雪丹田中的“‘阴’阳双鱼”如有感应一般,飞速旋转起来。‘阴’阳二气好像遇到克星一般,惊惶失措,向后疾撤。而“‘阴’阳双鱼”根本不容它们逃脱,‘混’沌太极旋转如风车,把‘阴’阳二气牵引进来,变成浑厚的先天真气输送到傅宸雪的丹田之海里。‘阴’阳二气挣脱不掉,终于从狂暴变得温顺起来,源源不断的涌向“‘阴’阳双鱼”的‘混’沌之中。
丹田之海汹涌澎湃,掀起滔天巨‘浪’,金黄‘色’的“先天罡气”冲入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损伤的经脉和血骨。与此同时,傅宸雪心头那滴金黄的“凤凰之血”也在发生变化,慢慢膨胀分解,流向全身。当初受刑时,傅宸雪便把“凤凰之血”凝聚到心头,由于他和“盘古斧”的斧灵血脉相连,斧灵意识到危险,就自动护住傅宸雪的心脉。身体中的血液失去“凤凰之血”的神力,变成如常人一般的鲜红‘色’。此刻经脉重续,血‘肉’修复,“凤凰之血”神力所至,傅宸雪全身的血液又变成黄金一般的颜‘色’。
两天前,傅宸雪就苏醒过来,他内视一遍身体的情况后,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古人道:“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他把“先天太乙神功”修炼到大圆满之境,《盘古诀》也踏入“太清境”第七重,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正迈入超凡入胜的“辟地”之境,没有一番大的机遇是不行的。
&bp;&bp;&bp;&bp;傅宸雪此次身受酷刑,血骨尽碎,筋脉俱断,九死一生,正应了古语“破而后立”,尤其“‘阴’阳潭”乃天地生成的灵脉,孕育出天地之间最纯净最浓厚的‘阴’阳之气,为傅宸雪的突破提供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阴’阳二气乃是宇宙万物最本质的基础,受到如此纯净磅礴的‘阴’阳之气的洗涤与祭炼,傅宸雪的血骨与筋‘肉’都提升一个很大的层次。这次吸纳到的‘阴’阳二气与之前修炼时吸收的‘混’沌之气无论在品质还是数量上都不可同日而语。“‘阴’阳潭”中的‘阴’阳之气狂暴无匹,霸道绝伦,换成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条,傅宸雪拥有“‘阴’阳双鱼”,恰恰正是‘阴’阳二气的克星。‘阴’阳之气不仅伤不到他,反而成为他逆反先天得证大道的契机。
“盘古诀”的提升需要海量的‘混’沌之气,这在“神界”时还能有所保证,而地球表面如今环境遭到极大破坏,灵气匮乏,‘混’沌之气的浓度连“神界”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傅宸雪如何提升“盘古诀”的境界?傅宸雪在筋脉骨‘肉’几乎尽毁的情况下碰到“‘阴’阳潭”,可谓是天大的机缘。经脉和身体一旦复原,傅宸雪立刻运转“盘古诀”,疯狂吸收潭中的‘阴’阳二气。‘阴’阳二气经过“‘阴’阳双鱼”的净化和凝炼,品质又提升几倍,傅宸雪如鱼得水,全身心沉浸到修炼之中,一天,两天……“盘古诀”厚积薄发,也疯狂提升,“太清境”第八重,第九重……第七天时,傅宸雪一举把《盘古诀》提升到“辟地境”第五重才停下来,不是他想停下来,而是整整一条灵脉几乎被他吸干,稀薄的‘阴’阳之气难以为继,再也无法满足他晋阶的需要,不得不停止亘古未有的修炼速度。
傅宸雪运转“盘古诀”,平静无‘波’的潭水突然‘波’翻‘浪’涌,像是沸腾一般,又好像有两条巨龙在下面酣战不休,场面蔚为奇观。而潭水之上则白雾氤氲,云气蒸腾,犹如飘缥的仙境。聚集在“‘阴’阳潭”周围的鸟兽都远远避开,似乎害怕惊扰潭中的“神祗”。蝴蝶也从枝头飞起,徘徊在附近的山林间不肯离去,似有所待。
这种奇景引起清渊等人和武当弟子的注意,由于白雾弥漫,他们根本看不到潭中的真实情景,更是忧心如焚。清渊等人很想知道“‘阴’阳潭”里发生了什么,可癫道人吩咐过,时间不到,任何人不得靠近“‘阴’阳潭”。他们只好压抑住心中的好奇,在焦急的等待中挨过一日又一日。
这中间,癫道人也来过两次,看到这种奇景似有所悟,却什么也没说。
清渊和清瑶按捺不住,苦苦哀求癫道人指点‘迷’津。癫道人看他们一眼,嗔道:“问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云在青天水在瓶,大道有神,吉凶自在人心!”
清渊苦着脸道:“弟子愚钝,难悟天机,还望师祖明示!”
癫道人看清渊两眼,叹息一声,飘然而去,古朴苍凉的歌声远远传来:“……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清渊羡慕道:“师祖真乃世外真仙,如闲云野鹤,醍醐一盏诗一篇,暮醉朝‘吟’不记年……我们若是能达到师祖的境界,也不枉修道一生!”
清瑶道:“师兄,我此刻什么都不想,就是担心宸雪……他如果能活下来,就有希望问道真仙,那样的话,我们武当也会沾到不少光。想想我们竟然把宸雪打成那个样子,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这次他要是能够侥幸活下来,他别说要娶紫岚,就是做出再出格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他!”
清渊默然无语。这件事情牵涉到“复真殿”弟子妙菩,不管他和清瑶当初的目的多么冠冕堂皇,都无法掩盖伤人亦伤己的事实。他们强制撮合紫岚和妙菩,如今‘弄’到这般地步,傅宸雪和紫岚固然是受害者,妙菩也伤的不轻啊。良久之后,清渊叹道:“师祖说的对,道法自然,男‘女’之情也该顺应自然之道,丝毫勉强不得,不然伤人伤己,于心有碍,于道有损,可惜我们偌大一把年纪,如今才明白这个道理,若宸雪和紫岚因此陨落,我们就是武当的罪人,百死莫赎啊……”
清瑶的眼泪又流下来,“可惜紫岚那个孩子,都怪我……竟生生把她给‘逼’疯了……是我亲手毁掉‘碧落殿’最有天分的弟子,受罚的应该是我,不该是宸雪和紫岚啊……”
一连七天,青凰、风燕然和七杀都没有离开“连云峰”。几天下来,三人都憔悴不堪。青凰的嘴上都急出一串水泡,风燕然更像一头困兽,双瞳血红,时时低吼,看样子恨不得立刻拔剑杀人。期间莫慧儿也来过两次,望着“‘阴’阳潭”放声大哭。风燕然得知紫岚的情况,仰天怒吼,声如惊雷,震得群山都“簌簌”颤抖。
七杀冷冷道:“你一个大男人,像猴子一样在这里又蹦又跳算什么本事?一个小小的武当就把你和傅宸雪玩成这样,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青凰知道七杀想‘激’风燕然出手,她看看风燕然困兽一般的模样,想说什么又没说。风燕然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好,也许找个人打一架是个不错的选择,否则他很难坚持到七天之后。
果然,风燕然的眸子涌上血红的光芒,二话不说,身子一弓,像疯虎般扑上去,一记“大摔碑手”向七杀狠狠拍下去。
七杀冷笑一声:“来得好!”不退反进,直踏中宫,以“虎爪”格开风燕然的攻势,身子硬是挤靠上去,两膀一晃,地动山摇,以“八极拳”中的“贴山靠”直接把风燕然撞飞。
风燕然没料到七杀武功这么高,甫一照面便把他像纸人一样撞飞。
&bp;&bp;&bp;&bp;风燕然双手一按,身子从地上平飞而起,施展“百羽变”再次冲向七杀,左手“大须弥拳”,右手“黄泥‘阴’手掌”,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双手互搏,分进合击。
“咦”,看到如此‘精’妙的招式,七杀眼中‘露’出惊喜的光芒,叫道:“分心二用,双手互搏,好功夫!我不得不说,作为傅宸雪的师弟,你的确有几分可取之处!”
七杀这话本意是夸奖,听到风燕然耳朵里竟比打了他一个耳光还难受,这不是当面骂他丢了师兄的脸吗?风燕然嗓子眼儿发甜,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吐出去。他劲发丹田,咆哮如虎:“七杀,我要杀了你!”
“想要我的命,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七杀浑不在意,双手捏印,真气鼓‘荡’,皮下肌‘肉’隆起如丘,如‘波’‘浪’一样传遍全身,右足提起,又狠狠踏下去,“轰隆隆——”整个“连云峰”似乎要坍塌下来。七杀双手虚抱,宛似手持金刚杵的佛‘门’无敌金刚,向风燕然狠狠砸下来。
“少林禅宗外‘门’第一神功——‘金刚伏魔功’!”清渊等人闻声赶来,正好看到七杀像怒目金刚一样攻向风燕然,无不惊骇万分。武当与少林寺争斗多年,他们清楚少林寺里真正练成禅宗“金刚伏魔功”也找不出两个人,而他们面前就有一个人用的是禅宗少林最正宗的绝学,功力高得不可想象。若不是七杀一直跟着傅宸雪,清渊和清瑶又在“神农架”与他相识,真以为是禅宗少林的高手杀上了武当。
没有任何意外,风燕然又一次被七杀击飞。七杀的力道把握得很巧妙,风燕然表面看起来摔得很惨,但不会受伤。风燕然岂能不知七杀故意相让,心里更加羞愤,使出浑身本领与七杀大战不止。七杀宛似闲庭信步,随手挥弹,把风燕然摔得像滚地葫芦。
看到七杀不断使出禅宗少林绝技,清渊等人完全傻眼。以他们的眼力绝对可以看出七杀来历不凡,而且与少林寺有极大的渊源。清渊骇然问道:“小凰,这个七杀什么来历?”
青凰淡淡道:“没什么来历,他只是宸雪新收的兄弟!”
清渊更是震惊:“七杀的武功绝对不在少林寺‘一佛’之下,如果他不是出自少林寺,怎么懂得禅‘门’正宗武功?如果他出自禅宗少林,少林寺又怎么肯把他放出来?七杀年纪轻轻,武功竟修炼到这种地步,千百年来有此成就者也不足五指之数,为何江湖之中竟然没有听过他的名声?”
青凰道:“懂得禅宗少林武功就一定是少林寺的人吗?师兄,师姐,关于七杀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多问。七杀是宸雪的兄弟,与少林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迄今为止,他恐怕连少林寺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清渊等人面面相觑,“华阳殿”殿主清松忽然把手一拍,兴奋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武当与少林寺争斗数百年,咱们从来‘摸’不透少林寺真正的底蕴。七杀是宸雪的兄弟,又懂得禅宗少林寺的绝技。依我看,他施展的那几手少林功夫恐怕比少林秃驴练的还要正宗。若七杀肯把这些功夫誊抄出来给武当,咱们对少林寺的底蕴就会做到心中有数。倘然再发生火并事件,武当一定会把少林寺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其他人闻言没有吭声,从他们火热的眼神来看,不难发现他们心里也是跃跃‘欲’试甚至迫不及待。对武当而言,这是千年以来战胜少林寺的一个天赐良机啊。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们都是武当中的核心高层,在江湖中也是独挡一面的人物,自然明白这个机会的重要‘性’。一旦把少林寺打压下去,最起码百年之内少林寺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青凰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武当诸人的心思?她冷冷道:“眼下宸雪生死未卜,这个提议似乎不太妥当吧?我想就算宸雪在这里,他也不会同意这样做的!”
清枫不相信,反驳道:“古人说,‘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如今上天把机会摆到武当面前,我们若不知道珍惜和把握,岂不是反受其害?宸雪是武当的人,当为武当大计着想,岂会不肯这样做?”
青凰看向清枫,目光冰冷刺骨:“你们不是武当的人吗?武当遭到屠‘门’危机时,你们在哪里?宸雪为武当生死搏杀时,你们又在哪里?只不过为了一个‘女’人,你们竟忍心打他一百铁脊杖,又扔进‘‘阴’阳潭’浸淹七日,不是存心想把他置于死地吗?你口口声声说宸雪是武当的人,你心里什么时候把他当成过武当的人?”
“呃……”清枫嗫嚅道:“青凰姑娘,在我心里,一直把宸雪当作武当的守护神来看待……”
“可笑!”青凰冷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武当的守护神吗?打他一百铁脊杖,再扔进‘‘阴’阳潭’?在你们心里,到底是宸雪重要还是武当的戒律更重要?”
清枫满面羞惭,默然后退。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青衣‘门’”的天才骄‘女’,是傅宸雪的‘女’人,又深知她武功绝顶,跻身于“内罡”之境,哪个再敢多嘴?
清渊默然半晌说道:“小凰说的对,我们的确不该对七杀存有非分之想,武当与少林寺的恩怨由来已久,究其根源无非是‘门’派利益之争,如今若借助于外人之手,传扬出去必为武林同道所不齿。纵然我们在七杀的帮助下胜过少林寺,也必然毁了道心,累及修行。师祖说过,大道如神,吉凶自在人心,我们又何必执著于名利纷争而忘却本心呢?”
清瑶稽首道:“无量天尊,各位师兄,我们受名利之累,致使宸雪如今生死未卜,若再不知反躬自省,武当之祸不远矣!”
众人默然无语,清松等人也不敢再提让七杀誊抄禅宗少林绝技的事情。
&bp;&bp;&bp;&bp;林半妆一连两天没有接到傅宸雪的电话,如坐针毡。 她给傅宸雪打电话,无人接听。林半妆慌了神,又把电话打给青凰,青凰怕她担心,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又过了几天,林半妆还是没有接到傅宸雪的电话,不禁疑心大起,再问青凰,青凰依旧搪塞。问林建华,林建华当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只是推说不清楚傅宸雪在干什么。林半妆动了个心眼儿,让沈滢给风燕然打电话。风燕然这几天和七杀打了几架,心情也平静许多,老老实实按青凰编好的理由回答。
岂知沈滢鬼得很,诈道:“你不用骗我,当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武当干什么吗?上次在武当时,我就发现你和一个小道姑眉来眼去……好你个风燕然,我们才分开几天你就敢变心,你还要不要我活?”说着说着竟‘抽’‘抽’答答哭起来。
以风燕然的智商哪能看不出沈滢的小伎俩?只是这时他心头正烦,听沈滢又无端猜疑胡闹,不觉动了气,怒道:“师兄生死未卜,我哪有时间搞那些烂事儿?你不想活是吧?随便你好了,以后别再来烦我——”不等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
沈滢本想诈风燕然一下,听风燕然一顿“恶言恶语”,竟怔在那里,片刻之后扔掉手机,趴在沙发里放声大哭……当然这次是真哭,一边哭一边大骂风燕然寡情薄义喜新厌旧,哭声把周韵和林浅雪等人都吸引过来。
林半妆问沈滢怎么回事儿,沈滢只是哭,把林半妆急得直蹦。沈滢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惊叫一声,从沙发里爬起来,大叫道:“半妆姐,燕然……那个‘混’蛋说傅宸雪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这四个字犹如四道惊雷落在“听雪楼”里,林半妆摇摇‘欲’坠,周韵、林浅雪和拓跋倾城吓得“哇”地哭起来。一时之间“听雪楼”里愁云惨淡,‘鸡’飞狗跳。
林半妆脸‘色’惨白,手脚冰冷,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差点儿摔倒,她毕竟经历过大场面,很快镇定下来,喝止周韵等人的哭泣,立刻抓起电话给青凰打过去。
青凰见瞒不过去,只好把实情一五一十讲出来。林半妆没有说话,一个劲儿流泪,等挂断电话,她‘阴’沉沉地吩咐道:“小滢,订几张去武当的机票,我们几个今天下午务必赶到武当!”她又向闻讯而来的苗卫国说道:“苗大哥,你把‘凤刺’分散在各地的队员调集过来,命令他们一天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赶到武当山!”
苗卫国一头雾水,诧异道:“半妆,发生什么事?你要干什么?”
林半妆眼中喷火,一字一句道:“他们杀了宸雪,我要毁掉武当!”
“啊?”这下轮到苗卫国魂飞天外,他把外套一甩,大吼道:“***牛鼻子敢碰我老苗的儿子,我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苗卫国当然也没有完全失去冷静,下达命令后,又给林建华打去电话,直言要踏平武当山,而且说命令下达后,各部主官都已自动关机,除非到达武当后才能联系。苗卫国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给林建华任何阻止的机会。
血洗武当,这不是个小事件,一旦搞不好会震惊全国。林建华不敢作主,立刻向张宇承作了汇报。张宇承沉着脸思索片刻,给韩靖国打去电话,要“暴龙”特种大队与“凤刺”保安公司临时搞一场突击对抗演习。
林半妆在旁边听到张宇承的安排,不得不佩服张宇承头脑灵活又多谋善断。什么突击对抗演习?无非是借用军方的名义给“凤刺”公司‘弄’个冠冕堂皇的幌子而已。张宇承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武当内部事务军方眼下不便贸然‘插’手,但“凤刺”保安公司可以,苗卫国带领“凤刺”队员完全能够以大兵压境的姿态给武当施压,相信武当一定有所顾忌,如果不想灭‘门’就得想办法解救傅宸雪。
其实张宇承完全误会了武当,要是此刻能把傅宸雪完好无损地救出来,清微真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作为武林“泰山北斗”之一,武当的眼线遍布全国各地,林半妆等人登上飞机那一刻,清微就收到“凤刺”保安公司向武当山集结的消息。他‘精’明如狐,岂能不明白“凤刺”剑锋所向的意图?听说“凤刺”队员兵临山下,清渊等人登时唬作一团。他们常年躲在武当山里焚香问道,并不代表对山外的情况不清楚。“凤刺”是什么样的公司?干的又是什么活计?背后有什么靠山?武当的情报机构可是清清楚楚。“凤刺”杀上山来,武当纵然不会全军覆没,一场空前的大浩劫是逃不掉的。
清微真人先上“烟霞阁”求见张宇承,张宇承推脱得一干二净。无奈之下,清微真人又跑上“抱月峰”,跪在紫竹老人面前差点儿哭出来。没等他说出来意,林半妆携周韵等人来到“抱月峰”。
看到哭丧着脸的清微真人,林半妆眼都红了,吼道:“清微,你还我男人——”
清微当然知道问题的关节在谁身上,尴尬道:“弟妹,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宸雪他……”
林半妆打断清微的话,怒道:“我不要听你的废话,今天看不到我男人,我就毁了武当。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去给他陪葬吧!”
“……”面对林半妆毫不掩饰的威胁,堂堂的武当掌‘门’除了叹息,竟然无话可说。说来说去都是自家内部的事情,如今闹得水火不容,不是充分证明他这个掌‘门’无能吗?若当初他力排众议破旧立新,又何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场面?
得知林半妆来到武当,青凰和风燕然急忙赶回“抱月峰”。看到风燕然,清微真人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立刻把风燕然拉到一边,再三央求,希望他能在林半妆和武当之间好好斡旋一番。
&bp;&bp;&bp;&bp;风燕然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当初你们要处罚我时,怎么不斡旋?师兄替我去受刑,怎么没人想到斡旋?一百铁脊杖啊,不是摆明要把师兄活活打杀么?你身为掌‘门’,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不知临机决断继往开来,若早点儿有这个觉悟,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师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宁死都不愿意伤害武当,武当又是怎么对待他的?他若想走,又有谁拦得住他?”
清微真人悲凉道:“师兄知道武当欠宸雪和你很多,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掌‘门’,师兄愧对你们两个……你要是不解气,直接拿刀杀了我就行,可武当是咱们的根儿啊,绝不能这样毁掉……武当千年的道统要是因此而灭,会有多少生灵涂炭?燕然,你真的忍心么?”
风燕然道:“我不忍心又能怎么样?半妆姐爱师兄胜过自己的生命,师兄真出什么事儿,别说我,天下之间恐怕谁也挡不住她的报复。 当年师兄失踪,半妆姐为此不惜与拓跋家族死磕三年。如今武当活活打杀师兄,你以为她会接受斡旋吗?”
清微山穷水尽,白发萧疏:“燕然,那……怎么办?”
风燕然道:“没办法!只有等!”
“等什么?”
“等师兄从‘‘阴’阳潭’里活着回来!”
清微没有说话,神‘色’更加悲凉。武当历史上有三位祖师以及接近三十位巅峰内家高手都命丧“‘阴’阳潭”,傅宸雪重伤之余再入“‘阴’阳潭”,又怎么能够活下来?
风燕然也兴致索然,这个时候谈什么都是多余的,除非傅宸雪能够活着回来,否则武当与“凤刺”之间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一看号码是七杀的,他更没好气,不等七杀开口就大骂道:“七杀,你个王八蛋一天不打我就不能活吗?说什么‘切磋’?老子分明是你的拳靶子好不好?我告诉你别来惹我,老子这会儿正心烦呢……”
七杀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两声,又神秘兮兮问道:“燕然,你猜猜我现在看到什么?”
风燕然感到脑袋一阵疼,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这会儿正心烦,别跟我玩幼儿园的智力游戏!”
没想到七杀竟然不生气,依然笑嘻嘻道:“给你三次机会,你若能猜中,我就免费让你爆一次,赌不赌?”
风燕然心里一阵恶寒,不由问道:“猜不中呢?”
七杀的心情好得出奇,似乎料到风燕然猜不到,琐道:“那你就让我爆一次,看看菊‘花’朵朵红!”
“你***……”风燕然差点儿吐血,老子让你揍得还少吗?还想爆老子的菊‘花’,***真够龌龊啊。他大骂道:“你个死b态,好吧,老子跟你赌了……我猜你这会儿正看猴子打架呢!”
“不对,接着猜!”
“看‘女’人洗澡?”
“哧——”电话那头响起七杀的笑声,风燕然正想说什么,听到身后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回过头,看到清微朝他瞪眼睛,猛然意识到这里是武当,真有‘女’人洗澡,还不是武当的小道姑吗?这样的好事儿让七杀那个大狼看到,岂不是天大的损失?他捂住手机,向清微真人道:“师兄,我和朋友探讨哲学问题,你不会有兴趣吧?”
清微恨不得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这小兔崽子太能装吧?明明在谈论污秽不堪的事儿,还偏偏装得一脸正气冠冕堂皇。他这个时候又不能和风燕然较真儿,只好摇摇头走开。
七杀笑道:“燕然,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可惜的是……你又答错了。现在机会只剩下一次,希望你好好把握哦,不然的话,‘性’福会向你招手的!”
听到七杀昧的语气,风燕然顿时暴起一身‘鸡’皮疙瘩,骂道:“七杀,你个王八蛋还能再恶心一点儿吗?告诉你,这种弱智游戏我不玩了,爱咋咋的!”
七杀淡淡道:“不玩也可以,我会视你为自动认输。至于咋的吗?我倒不至于让你太失望,你只要洗干净等着我就行!”
“我草——”风燕然差点儿把年夜饭当场吐出来,***还能再b态一点儿吗?“妈的,我继续猜,有机会为什么不要?”
七杀“嘻嘻”笑道:“孺子可教也!”
风燕然刚想骂他,想想还是闭上嘴,与幼儿园的小朋友斗气值得吗?他想了半晌,恶作剧道:“我猜你正在看你下面那玩意儿吧?”
“哈哈……”七杀爆笑起来,风燕然甚至能想象出他在“连云峰”上乐得翻跟斗的样子,心里恨恨不已。七杀笑道:“燕然,你真行!这样的事儿你都能猜出来,我不得不恭喜你……”
风燕然心里一松,问道:“我答对了?”
“对不起,你答错了!”
“小子,你分明什么都没有看到,玩我是不是?”
“想知道答案吗?”
“想说就说,不说拉倒!”
“愿赌服输?”
“当……然!”风燕然心里一紧,真输掉的话,七杀那个死b态恐怕不放过自己……管他呢,大不了到时候死不认账,再被那小子爆打一顿罢了。他打定主意后说道:“武当弟子顶天立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颗钉,岂能像你一样出尔反尔?”
“有你这句话就行!”七杀笑道:“我这会儿正看人洗澡呢!”
“你果然在偷看人洗澡,没让我猜错吧?你小子就会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风燕然心里一松,又猛地崩紧,失声叫道:“七杀,我警告你,赶紧把你的狗眼拿开,你敢看武当的‘女’孩子洗澡,老子就杀了你!”
七杀郁闷道:“老子是在看人洗澡,可惜他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那就是男人喽!”
“也不能说是男人!”
“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难道是人妖吗?”
“也不是人妖,是妖人!”
“妖人?这怎么可能?”风燕然有些傻眼,武当怎么可能有妖人出现?
&bp;&bp;&bp;&bp;七杀慢条斯理问道:“你说傅宸雪死了七天又活过来,算不算妖人?”
“我师兄怎么可能是妖人?”风燕然刚想痛骂七杀,忽然神情一滞,像遭到雷击似的,从原地腾地一窜老高,大吼道:“你是说我师兄……他又活过来了?”
七杀更加郁闷:“要不我会说他是妖人吗?”
“嗷——”风燕然仰天大吼,地动山摇,他一把扔掉手机,跑向茅屋,大叫道:“师父,半妆姐,师兄他……他又活过来了!”
“什么?”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跳,似乎要爆裂开来,林半妆和青凰首先从茅屋里跑出来,身后跟着周韵、林浅雪和拓跋倾城,再后面就是紫竹老人高大的身影。 老人站在茅屋‘门’口,仰望深远的天宇,白须抖动,喃喃自语,眸子里‘蒙’上薄薄的水雾。
清微真人听到风燕然的喊声,佝偻的身子猛然‘挺’直,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风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到确信消息属实后,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老泪。
众人之中,还数青凰比较冷静,毕竟她对傅宸雪的情况比较清楚。见林半妆等人哭得跟泪人似的,她问道:“燕然,你确定宸雪真的醒过来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吗?是七杀那个‘混’蛋说的,他说看到师兄在‘‘阴’阳潭’里洗澡呢!”风燕然哈哈大笑,看到人群里冷若冰霜的沈滢,心里一怔,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跑上去,当众抱住沈滢,叫道:“老婆,你什么时候来的?几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沈滢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想起早上风燕然在电话里凶她,恨上心来,又羞又怒道:“谁是你老婆?把你的爪子拿开……再不放手,当心我告你非礼!”
“呵呵,我帮你告吧!”风燕然哪里肯放手?嬉皮笑脸抱紧沈滢,大叫道:“非礼……非礼……快来抓我啊!”
林半妆等人本来正在哭,听到风燕然的喊声都破涕为笑。沈滢给风燕然气个半死,挣又挣不脱,张开小嘴向风燕然狠狠咬过去。风燕然眼疾手快,大嘴一转正好堵住沈滢的小嘴,“唔……”四片‘唇’猛地一碰,再也分不开。
“坏蛋,你放开我……”沈滢知道傅宸雪的情况后,心里不再生风燕然的气,只是她一向娇宠惯了,又是第一次被风燕然凶,还是有些不肯原谅风燕然。哪想到风燕然一上来就把抱在怀里,当众狂‘吻’,‘弄’得她反倒没了脾气,打又打不过,挣又挣不开,不知为什么,眼泪竟“哗哗”地流下来。
看到沈滢大哭,风燕然吓一跳,赶紧把她放开,问道:“小滢,你怎么啦?”
沈滢又羞又气,用小粉拳使劲捶打风燕然的‘胸’膛,一边抹眼泪,一边羞嗔道:“她们……都在看着呢!你这么欺负人家,还让人家怎么活?”
“原来是这样!”风燕然笑起来,转过脸向周韵等人眨眨眼睛,又故意沉下脸,大声道:“我在和老婆探讨人生的意义,你们不许看,也不许听,都把脸转过去。”
林浅雪和拓跋倾城都笑着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沈滢气得直跺脚,小手伸到风燕然腰里狠狠抓两把,风燕然疼得鬼哭狼嚎。
林半妆道:“小凰,我不想在这里等,你带我去‘连云峰’,我要亲自去接宸雪!”
周韵道:“半妆姐,凰姐,我也去!”
林浅雪和拓跋倾城自然不肯落后,也要跟去。清微真人走过来,说道:“此去‘连云峰’,山势陡峭,道路崎岖,小凰功夫‘精’湛倒没什么,你们几个没练过武功,肯定不行。这样吧,武当有专用的小轿,我叫几顶过来送你们上去!”
林半妆点点头,也没客气。武当把宸雪打成那个样子,她还没找他们的麻烦呢,就让武当先将功赎罪吧。清微真人吩咐下去,工夫不大,十几个武当弟子抬着六顶青竹小轿飞步而来。轿子不大,每顶只能坐一个人,两个武当弟子抬一乘。林半妆等人坐上轿子,武当弟子们抬起来飞步奔下“抱月峰”,一路云飞雾涌,山势如龙。不管道路如何崎岖难行,那些武当弟子都势如奔马,飘然若飞,如履平地。林半妆等人坐在轿子里面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林浅雪好奇,把水杯平托到手掌里,发现杯子里的水竟然没有‘荡’起一丝涟漪,她睁大眼睛,满脸惊骇,忍不住叫出声来:“凰姐姐,他们跑这么快,我杯子里的水都没有动,真是好神奇哦!”
青凰道:“武当轻功‘八步登空’独步武林,据说练到最高境界能够踏雪无痕,一苇水上飘,抬着轿子跑山路算什么?”
林半妆等人无不惊叹,几个普通弟子都有这样高深的轻功,武当历经千年,底蕴果然不凡呢。
奔上“连云峰”,青凰和风燕然发现清渊等人早已赶到,每个人都眼也不眨地望着山谷中的“‘阴’阳潭”,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与震惊。山谷中的云雾早已散尽,“‘阴’阳潭”清清楚楚展现在众人面前。
“‘阴’阳潭”中,傅宸雪盘膝坐于水面上,宛如佛陀盘坐在莲‘花’之上。左手在外,右手在里,手心向内,以左手大拇指‘插’入右手虎口内,掐右手子纹;右手大拇指屈于左手大拇指下,掐住午纹,结成“太极抱拳印”,抱元守一,覆于脐下。看到这幕情景,众人都瞠目结舌。江湖传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尚需借助一苇之力,而傅宸雪手结“太极抱拳印”,虚坐于水面之上而不沉,岂不更骇人听闻?
风燕然又是欢喜又是惊诧,小声问身旁的青凰:“师嫂,师兄的武功真有这么高吗?”
青凰笑道:“在‘神界’时宸雪就晋入‘天罡’之境,此次游走于生死之际,破而后立,看来功夫又有大长进,如此一来,他离传说中的真仙之境恐怕不会太远了。”
&bp;&bp;&bp;&bp;“天……天罡?”风燕然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架,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蹦出来,“师兄真的是‘天罡’之境?”见青凰微笑点头,他立刻沮丧万分,叫道:“当年师兄的功夫只比我高一线而已,没想到三年的时间,他把我甩出去十万八千里,这叫我怎么活啊?”他眨眨眼睛,盯紧青凰,问道:“师嫂,你什么境界?”
青凰道:“我比不上宸雪,目前才进入‘内罡’不久!”
“内……内罡?”风燕然再次遭到沉重打击,失声叫道:“不久前在京城,你不还是外罡吗?怎么转眼又变成内罡?”
青凰笑道:“我也不知道啊,跟着宸雪跑来跑去,不小心就突破到内罡。 ”
“不小心突破?”风燕然望着青凰,一口血差点儿吐出来。功夫晋入先天之境,从外罡到神罡,每前进一步不啻于徒步登天,她就这么轻轻松松不小心突破了?风燕然觉得嘴里发苦,叹道:“师嫂,我真后悔当年没跟师兄一起去神界,要不然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连七杀那个野人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青凰笑道:“你不用泄气,宸雪会想办法帮你提高的。回头让他给你炼一些‘九转大还丹’,你再把‘龙珠’剩余的‘精’元全部炼化吸收,晋入‘内罡’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靠你自己,再这么懒散,你和宸雪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而你也不能一辈子都指望他帮你,对不对?”
风燕然挠挠脑袋,也严肃起来:“师嫂,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争取把七杀打得满地找牙。”
沈滢在旁边听到风燕然的话,“噗哧”笑道:“有人居然想重新做人,做什么人啊?做‘女’人还是人妖?”
风燕然一把把沈滢揽到怀里,笑道:“我做‘女’人和人妖,你怎么办呢?”
沈滢正‘色’道:“我当然是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啊!”
风燕然“嘿嘿”一笑:“风大侠在此,谁敢碰我的‘女’人?就算我打不过他,不是还有我师兄吗?师兄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谁敢抢我的‘女’人,师兄还不得把他一巴掌拍死?”
沈滢气苦道:“凰姐,你听听他的话,刚才还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呢,转眼又把自己的师兄给抬出来,连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总想着躲在大树底下乘凉,算什么男人呢?”
青凰和周韵等人听见沈滢的话,都掩嘴笑起来。
风燕然尴尬道:“小滢,我这回是说真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沈滢道:“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想让我做你的老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风燕然心里一紧,问道:“什么条件?”
“像傅宸雪一样坐在水面上!”
“啊?”风燕然脚一软,差点儿摔倒,苦着脸道;“小滢,你杀了我吧!”
“为什么?”
“师兄是‘天罡’之境,身似飞羽,遇水不沉,我哪能够像他那个样?”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能像傅宸雪一样坐在水面上,就什么时候来娶我,否则休想碰我一下。”
风燕然低声下气道:“小滢,这个难度有点儿大,你能不能换个条件?”
“不能!”沈滢斩钉截铁道:“你不是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吗?你看看半妆姐,看看凰姐姐,再看看小韵、小雪和倾城,她们多有面子,她们的男人多争气。你和傅宸雪一起长大,又是同‘门’师兄弟,能比他差到哪里?你就是不肯努力,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分明就是不爱我!”
“小滢,你知不知道千年以来有几人能达到师兄这个地步?我从现在开始不要命地练,能在百岁以前做到师兄这个样子就不得了,你难道要等到百岁以后才肯嫁给我?”
“怕什么?只要你肯用功,我就等你一百年!”
“呃……”风燕然看着沈滢火热的眼神,再也说不出话来。‘女’人一旦疯起来是根本不讲道理的,你愿意等我一百年,问题是我得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啊。
傅宸雪似乎忘记时间,忘记一切,手结“太极抱拳印”,头正身直,全身放松,两目垂帘,凝神吸气,不即不离,勿忘勿助,万念俱消,一灵独存。丹田之内,“‘阴’阳双鱼”缓缓转动,双手之间亦形成一个小小的“太极图”,随着丹田之内的“‘阴’阳双鱼”一起旋转。黑中生白,水里火发,温暖之气,旋绕气‘穴’,真阳初动,无中生有。一念不起,一意不散。虚心实腹,知白守黑,神明自来,始知大道真丹。正如老子在《道德经》中所描述的那样:“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山谷之中,野兽蹲伏,低声嘶吼。群鸟翔集,如朝凤之状;蝴蝶飞舞,如‘花’瓣翩跹。傅宸雪从潭中一跃而起,落于岸上。身姿一变,结成武当“龟蛇盘”,一手轻灵如风,一手沉重如山,两手箕张,怀抱‘阴’阳,身形蹲伏,后背鼓动,脊椎骨‘抽’弹如龙,从尾椎直炸到到颈椎,活脱脱就是一头龙首蛇尾、背生厚壳的玄武神兽,张牙舞爪,飞腾于惊涛骇‘浪’之上。
傅宸雪再次张开两手,猛地朝“‘阴’阳潭”按下去,“哗啦啦——”两道水柱从潭中冲天而起,一道白亮如练,一道漆黑如墨,粗如水桶,像两条神龙在空中纠缠翻滚,声势骇人,顷刻之间结成一个直径达十米的“太极图”,在空中飞速旋转。潭中之水像水龙升天,源源不断地从“‘阴’阳潭”里冲上天空,“龙躯”越来越大,越来越粗,“太极图”的直径也由十米扩展到二十米……三十米,风卷云动,天昏地暗,阵阵龙‘吟’直透九霄,百兽股栗,群鸟敛翅。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长空,刹那间,雷声滚滚,狂风大作。
&bp;&bp;&bp;&bp;“太极图”似乎与天地连接在一起,飞沙走石,地动山摇,“连云峰”簌簌抖颤,似乎要崩坍下去。众人个个胆战心惊,唬得面如土‘色’。
风声渐息,雷声止歇,傅宸雪双手旋转,“太极图”慢慢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亮,变成一个宛如水晶般的“太极球”,直径不足一米,在傅宸雪手中轻灵自如,旋转如飞。突然,傅宸雪双臂猛地一抖,“太极球”脱手而飞,像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轰向数十步外的山崖。“轰隆……”,“太极球”与山壁重重撞在一起,地动山摇,山崖坍塌崩落,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太极球”并未崩碎,像皮球一样反弹回来,被傅宸雪一拍,如神枪掷月,疾速冲上数十米的高空,“嘭”地一声炸裂开来,白亮亮的水‘花’铺天盖地,整个山谷仿佛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清微真人白须抖动,连声音都在打颤:“宸雪负‘阴’抱阳,天人合一,静则妙参造化,动则旋转乾坤,武道至此,已近真仙之境矣!”
清渊和清瑶等人无限欢喜,泪光盈盈。清瑶见傅宸雪无恙,功夫反倒大进,连声祷念“三无量”。
林半妆等人也是神情‘激’动,她们多半不懂得武功,心思和武当诸老不同,并不希望傅宸雪的功夫有多厉害,只盼他平安无事就好。
沈滢忽然抓住风燕然的手,眼也不眨地望着他,叫道:“燕然,我喜欢那样的‘水球’,你也给我‘弄’一个出来,好不好?”
“呃……好吧,回头我就给你‘弄’个大的,比师兄这个还要大,还好玩,好不好?”风燕然这回学了乖,‘女’人都是要哄的,干嘛跟她拧着来?你不就想要个大的吗?这好办,我的那个……嗯,比师兄大多了。
沈滢哪知风燕然心里真实的想法?听到这话高兴得眉开眼笑。青凰经过人事,又‘精’通武功,自然明白风燕然说什么,她也不点破,把脸扭向一边,“吃吃”地笑,心说这个小东西比他师兄还要坏。
水‘花’落尽,山谷里又恢复一片热闹景象。群鸟飞翔,百兽嬉戏,蝴蝶翩跹,山‘花’烂漫,天更蓝,水更清,森林更加青葱蓊郁,生机勃勃。
“宸雪——”林半妆第一个奔下山峰,向山谷里冲去。周韵、林浅雪和拓跋倾城紧跟在后面。
傅宸雪从修炼中惊醒,听到林半妆的喊声,才意识到身在何处,身形一拔,如流星掠空,向山谷外奔去。林半妆等人还没奔下山腰,傅宸雪已经跑到她们面前。
“半妆——”傅宸雪望着林半妆绯红的脸颊惬意而笑。林半妆不顾一切扑进傅宸雪怀里,紧紧抱住他‘挺’拔的虎躯,生怕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从她的手心里消失。
“宸雪,我好怕……”林半妆抬起头,眸子里水雾‘迷’‘蒙’。
傅宸雪当然明白林半妆的心情,他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吻’住林半妆‘诱’人的红‘唇’。“唔……”林半妆‘激’烈回应,双眸微闭,喉咙深处发出幸福的陶醉声。
周韵等人落在后面,等她们赶到时,正看到这旖旎的一幕,几个人会心而笑,不知为什么,她们的脸都红起来。
见傅宸雪和林半妆好不容易分开,风燕然的声音从山峰上远远传过来:“师兄,天‘色’不早,师父喊你们回家吃饭呢!”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微汗道:“这个小东西越来越胡闹,连我的玩笑都敢开,似乎很欠收拾呢。”
林半妆笑道:“你收拾他干什么?我倒觉得燕然不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做,为红颜,冲冠一怒,抢‘女’人,毫不手软……”
“咳咳……”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道:“半妆,这中间有点儿误会,我希望你听我解释……”
“解释么?好啊!”林半妆指指周韵等人,说道:“小韵她们都在这里,你似乎真有必要解释呢。”
“这个……”傅宸雪看到林半妆似笑非笑的眼神,挠挠头,小声问道:“半妆,我晚上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晚上夜深人静,不正好可以深入‘交’流吗?”
“呸,你个小坏蛋……”林半妆忽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轻啐他一口,又红着脸笑起来。
“哥,你刚才那手儿是什么功夫?好酷哦,教教我好不好?”林浅雪跑上来,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再也不肯撒手。
没等傅宸雪开口,拓跋倾城笑道:“不就是保龄球吗?小雪,你要是想学,就让宸雪给你‘弄’十几个来,天天打着玩儿!”
青凰笑道:“倾城又说笑吧?那是武当‘太极球’,不是保龄球。‘太极球’贯通‘阴’阳,内蕴大道,有炼‘精’化血炼气化神之妙,岂是保龄球可比?你这话让武当掌‘门’听见,他还不得当场吐血?”
众人都笑起来,走出山谷,清微带领武当诸老迎上来,清瑶‘激’动道:“宸雪,快过来让师姐看看……你真的没事儿吧?”
傅宸雪道:“师姐不用担心,我没事儿,身体比以前还要强壮呢。”
清瑶放下心来,欢喜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师姐除了死,真是没脸活下去呢。”
风燕然冷冷道:“师兄倒是没事,可是有人有事呢。”
清瑶的身体顿时一僵,她知道风燕然指的是谁,长叹一声,脸‘色’又悲凉起来。傅宸雪死里逃生,皆大欢喜,可紫岚呢?那个‘女’孩子为此生生疯掉,以后又该怎么办?
傅宸雪听出风燕然话里有话,深深地看他一眼,却什么都没问。众人回到“抱月峰”,见过紫竹老人,老人见傅宸雪安然无恙,欣喜万分。傅宸雪随后又去后山拜见癫道人。一场弥天危机化解开来,清微真人高兴万分,传令下来,武当张灯结彩,大肆庆祝。
听说傅宸雪被打一百“铁脊杖”,又在“‘阴’阳潭”浸淹七日,不但没死,反倒功力大进,武当上下都惊为天人。
&bp;&bp;&bp;&bp;有的说傅宸雪是真仙转世,六龙护体;有的说傅宸雪是不死之身,万劫不坏;有的说傅宸雪神功盖世,逢凶化吉……不管怎么说,傅宸雪能活着回来,这是大家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武当有如此天才,身为武当一分子,没有理由不骄傲,没有理由不自豪。只是喜悦没能维持多久,一个惊天噩耗传来:鱼俱罗从“黑狱”逃脱,同时失踪的还有武当“复真殿”天才弟子妙菩。
听到这个消息,武当上下全都傻掉,比听说傅宸雪挨一百铁脊杖还要震撼。据查,妙菩假借“复真殿”殿主清渊的名义到“黑狱”提审鱼俱罗。由于妙菩持有清渊的手谕,看守“黑狱”的武当长老并未怀疑,把鱼俱罗‘交’给妙菩带走。
消息传开,清渊脸上死灰一片,掌‘门’清微真人大为震怒,发下最高令谕,命武当“神影卫”追杀妙菩,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把妙菩的脑袋带回武当。“神影卫”是武当最神秘的一支力量,成员全部都是千挑万选的武当核心弟子,个个武功高强。千百年来,“神影卫”一直掌握在历代掌‘门’手中,对内镇压异己,诛杀叛徒;对外暗杀渗透,执行非常任务。
傅宸雪擒回鱼俱罗,用“大乾坤术”封住他的魂魄,又废掉他的武功,清微掌‘门’以为万无一失,把鱼俱罗打入“黑狱”,只等发下帖子邀请武林同道重上武当山,在天下群雄面前杀掉鱼俱罗,没想到夜长梦多,变故陡生,妙菩居然叛出武当,把鱼俱罗偷偷带走。
清渊和清瑶愧疚万分,以他们的智慧肯定能猜到妙菩此举的目的和原因。紫岚和傅宸雪的事件闹得整个武当沸沸扬扬,妙菩原本是无辜的,却因此背上黑锅,受尽屈辱,又遭到许多同情傅宸雪和紫岚的武当弟子的非议和责难,一气之下,丧失理智,才干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这个结果正是他们之前最担心的。清渊和清瑶四目相对,追悔莫及。他们原本是为武当百年大计考虑,成全妙菩与紫岚,断掉紫岚对傅宸雪的非分之想,‘弄’到后来却事与愿违。傅宸雪九死一生,紫岚生生疯掉,妙菩反出武当,成为可耻的叛徒,这个结果不正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吗?
见清微真人余怒未熄,清渊和清瑶双双跪下,请求掌‘门’给予严厉处分。清微当然清楚事情从何而起,长叹一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妙菩,把他抓回来。鱼俱罗一日不死,武当的耻辱便一日洗不掉。假以时日,若是鱼俱罗东山再起,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至于你们两人的过错,容后再议。”清微的目光缓缓扫过武当诸老,冷冷道:“以后各殿各院不管有何举措,若事关重大,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不得擅自作主,否则严惩不贷!”
清渊和清瑶唯唯退下,其他殿主和掌‘门’也噤若寒蝉。
“碧落殿”里,紫岚坐在镜子前,手里拈着一支干枯的小‘花’,神情呆滞,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多久?没人知道!莫慧儿早上来时,她便是这个样子,晚上再来,她还是这个样子,不说话,也不睡觉,除了间歇‘性’的大哭和大笑之外,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像一尊会喘气的雕塑,安静得可怕。
莫慧儿把晚餐放到桌子上,再看看早上的碗碟,里面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动。她叹口气,泪水又‘蒙’上眸子。自从得知傅宸雪受刑而死的消息后,紫岚便生生疯掉。作为最好的伙伴,莫慧儿知道紫岚对傅宸雪的爱,也知道傅宸雪就是紫岚的全部,如今傅宸雪真的死了,紫岚除了疯掉,就唯有一死。
莫慧儿抹抹眼泪,像是喃喃自语:“紫岚姐姐,你听我说,傅宸雪没有死……我亲眼看见的,他‘挺’过七日的酷刑,又活了过来……他就像天神一样强大,没有人能够杀死他,紫岚姐姐,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的话?”
紫岚连动都没有动,眸子深处是无边的黑暗。
“紫岚姐姐,傅宸雪已经回到‘抱月峰’上,武当上下都在为他的重生而庆祝。我很想到‘抱月峰’去找他,又怕惹出事情来,若不是我,小泥鳅就不会打上‘碧落殿’,傅宸雪也不会经受酷刑,九死一生,还有妙菩师兄……”莫慧儿的眼泪又流下来,哽咽道:“妙菩师兄如今反出武当,还把那个魔鬼鱼俱罗给偷偷放走,掌‘门’太师祖很生气,命令‘神影卫’全力追杀妙菩师兄……唉,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
妙真走进来,听到莫慧儿的话,叹道:“慧儿,你跟你师姐讲这些干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已经疯了……”
莫慧儿哭道:“不,师父,紫岚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武当不是‘医武双绝’吗?有那么多名医,难道还治不好紫岚姐姐?”
妙真叹道:“傻孩子,身病易治,心病难医,紫岚的病连‘‘药’王殿’的‘青竹’道长都束手无策。紫岚的心已经死了,天下除了傅宸雪,恐怕没有人能够救她。”
莫慧儿眼睛一亮,叫道:“师父,我想起来了,太师祖说小太师叔祖是天生神医,生死人‘肉’白骨,连‘八转紫金丹’都能炼出来,还有一手儿夺天地造化的神针之术,他一定能治好紫岚姐姐……我这去找他,让他救救紫岚姐姐!”
“慧儿,你不能去!”妙真叫住莫慧儿,神情黯然。
“师父,为什么不能去?难道您忍心让紫岚姐姐一辈子都这样吗?”
“慧儿,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武当不会让紫岚和宸雪在一起,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不够吗?你再去找宸雪,他一定放不下紫岚,依他的‘性’格肯定会和武当彻底闹翻。他要是发起疯来,武当哪个人拦得住他?为了紫岚而把千年武当毁掉,你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bp;&bp;&bp;&bp;莫慧儿扑到妙真怀里,哭道:“师父,紫岚姐姐好可怜……她那么喜欢小太师叔祖,武当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从小到大,都是紫岚姐姐照顾我,从今以后,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清微真人派出“神影卫”,又把一应事务安排周全,才返回“抱月峰”。 恰好傅宸雪从“烟霞阁”归来,他去见张宇承和林建华,把事情的大致过程讲一遍。张宇承见他的身体没什么异样,也放下心来。倒是林建华大为不满,临走时把傅宸雪狠狠训斥一顿,一是怪他感情用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身犯险,冲动莽撞;二是怪他太滥情,害人害己,惹出一大堆麻烦事儿。当然,林建华最主要还是为自己的老妹鸣不平,林半妆是“京城第一美‘女’”,风华绝代,气质如仙,有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是傅宸雪十辈子修来的福气。而傅宸雪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处处留香,惹下一身的情债。
说实话,林建华为这事一肚子不痛快。可傅宸雪是他一手带大的,半妆又是他的亲妹妹,如今连妹妹都容忍傅宸雪,他这个做哥哥的又能怎么样?
傅宸雪被林建华训得汗流浃背,连一声都没敢吭。上了人家的妹妹,又去勾搭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这好像不仅仅是道德的问题,人家没拿枪爆他的头实属万幸,他还敢顶嘴么?何况林建华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教官、父亲、上司和大舅哥,无论哪个身份都非同一般,他还敢反抗么?
回到“抱月峰”,与清微真人碰面。清微把鱼俱罗和妙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傅宸雪。
风燕然冷冷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一着棋差,步步受制,若你当初雷厉风行当机立断,这些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见清微真人神‘色’尴尬,傅宸雪道:“燕然,眼下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补救,缉拿鱼俱罗归案。”他想了想说道:“鱼俱罗被我以‘大乾坤术’封住魂魄,又废掉武功,没有大机缘,没有‘天罡’高手的帮助,想恢复功力几乎是不可能的。妙菩解救鱼俱罗,无非是贪图他的武功,这恐怕是一厢情愿。即使鱼俱罗肯传授武功,妙菩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鱼化为龙。当然,妙菩也许是受到协迫,真相到底如何,我们目前不得而知。鱼俱罗当初陷落在神界‘失魂渊’里,接受过异界生物的传承,其中一项便是‘灵魂夺舍’。拓跋逖那具‘肉’身几乎被我毁掉,鱼俱罗要想东山再起,就只能从妙菩身上打主意。妙菩是武当天才弟子,资质和‘肉’身都是上上之选。鱼俱罗诡计得逞,再匿踪潜修数年,将来必是心腹大患。”
清微真人失声道:“你是说鱼俱罗会吞噬妙菩的灵魂,霸占妙菩的‘肉’身,再造一个新的‘鱼俱罗’?”
风燕然冷哼一声道:“掌‘门’师兄,你以为除了这个可能,鱼俱罗还会有其他选择吗?”
清微真人动容道:“妙菩是武当难得的天才弟子,也许赶不上你们两个的天赋,但遍观武当后辈诸人,比得上他的寥寥无几。如果顺利发展下去,就会成为武当未来的脊梁,他一时‘蒙’昧灵智,竟做出这等事情,即害了自己,又给武当埋下一个大祸根,可惜!可怜!可叹!”
风燕然道:“鱼俱罗武功全废,又身受重伤,根本无法独自行动,妙菩是怎么把他‘弄’出去的?武当号称固若金汤,上次鱼俱罗直接杀到‘碧霄宫’,如入无人之境,如今妙菩和鱼俱罗又不声不响走脱,掌‘门’师兄,你是不是该把负责安保的长老革职拿问?”
“呃……”清微擦擦脑‘门’上的汗水,神情尴尬之极。他虽是武当掌‘门’,在这两个小师弟面前却摆不出任何掌‘门’的架子。
傅宸雪道:“燕然,你给‘狐狸’打电话,让‘凤刺’全力追查妙菩的行踪,让他和鱼俱罗逃出去,将来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黑狐”现在掌管着“凤刺”的情报机构,消息极为灵通,这是傅宸雪目前最大的倚仗,若连“凤刺”都找不到妙菩,鱼俱罗就会鱼归大海,再想抓到他几乎比登天还难。
风燕然点点头,立刻给“黑狐”打去电话。得到傅宸雪安全的消息后,苗卫国命令“凤刺”队员撤出武当山,只剩下一支“黑狐小队”,正好派上用场,而追踪正是“黑狐小队”的拿手好戏。
两天过后,妙菩依然没有任何音讯,“神影卫”毫无进展,“黑狐小队”也无功而返。
听到“黑狐小队”的回报,风燕然再也坐不住,大惊道:“这怎么可能?凭妙菩的身手,带着一个无法行动的鱼俱罗,怎么可能逃脱‘黑狐小队’的追踪?他是孙猴子还是土行孙?难道会飞天遁地?”
傅宸雪道:“妙菩的行动是经过周密策划的,他不是单独行动,而是有同谋者。毫无疑问,武当内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参与了这个行动,凭妙菩的身份,他很难把鱼俱罗从‘黑狱’里提出来,也很难带着鱼俱罗从武当离开。这次行动,妙菩只是一个棋子,其实真正的执行者是那个潜伏在武当内的大人物,这个人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至于真正的黑手是谁,目的何在,我们还不得而知。”
风燕然问道:“师兄,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掌‘门’师兄会查的,武当诸老连这个都想不到,他们真该安度晚年了!”
“师兄,那些家伙会不会是‘昆仑派’的人?”
“不会!‘昆仑派’自从当年雪域一战和鱼俱罗失踪之后,实力下降得很厉害,根本无力与武当争斗。‘昆仑派’长老和弟子的武功也许不错,要想逃过‘黑狐小队’的追踪也不容易。”
&bp;&bp;&bp;&bp;傅宸雪的手狠狠按在桌子上,接着说道:“肯定是某个神秘组织策划了这次行动,他们拥有极强的反侦搜和反追踪能力,而这种能力不是一般武林人物所能具备的。 这个组织里肯定有一支极其专业的特种部队,当然也许是一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师兄,你觉得拓跋家族有可能参与这件事吗?说到势力和背景,恐怕没有几个能比得上赫赫有名的拓跋家族?据说拓跋宏正在全力寻找拓跋逖的下落,他们会不会策划‘阴’谋,从武当把鱼俱罗抢出去?”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当年我应拓跋老爷子之邀去神界,彼此关系还算说得过去。他们真想要拓跋逖,完全不必要这么做,可以当面向我提出,也可以通过倾城委婉表达,况且他们并不知道拓跋逖现在就是鱼俱罗,有必要把鱼俱罗偷偷‘弄’走吗?若他们知道真相,只会对鱼俱罗恨之入骨,又怎么肯为了一个杀子的仇人而甘冒与武当为敌的风险?”
“那些人把鱼俱罗‘弄’出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付武当,对付我,或者还有其他目的……当然,对付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风燕然挠挠脑袋,笑起来:“师兄,看来你的敌人真是不少啊。”
傅宸雪也笑起来:“岂只不少?简直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他敛起笑容:“燕然,你把咱们从‘冷刺’出来后所经过的事情都仔细梳理一遍,我有种感觉,这个神秘组织和幕后黑手一定是我们曾经的敌人之一。”
“嗯,我会的!师兄,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回市吧,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那些人把鱼俱罗‘弄’出去,无非是想利用鱼俱罗找我们的麻烦。鱼俱罗那具‘肉’身伤得很重,要想彻底恢复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灵魂夺舍,这些都需要时间。等鱼俱罗重新成长起来,功力恢复如初,至少需要三到五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人要杀我,我必杀他,对于敌人,我是不介意先下手为强的!”
“师兄……”风燕然正要说什么,看到林半妆和青凰走进来,又把下面的话咽回去。
傅宸雪似乎心知肚明,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半妆和小凰都不是外人!”
“咳咳……”风燕然使劲咳嗽两声,看看林半妆和青凰,咬咬牙说道:“我们走了,紫岚怎么办?”
傅宸雪心里骤然一疼,冷冷道:“我不是说过吗?‘碧落殿’以后与咱们无关,咱们不要多管闲事,还是走吧!”
“可是……”风燕然心里也是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紫岚的情况告诉傅宸雪,如果不说的话,他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
风燕然的神‘色’全落在林半妆眼中,她见傅宸雪转身朝外面走去,问道:“燕然,那个紫岚……她现在怎么样?”
风燕然叹口气,悲凉道:“紫岚……她疯了!”
“什么?”林半妆和青凰失声大叫,刚走到‘门’口的傅宸雪猛地停下来,身形剧震,他慢慢转回身,死死盯住风燕然,脸‘色’苍白如雪,眸子似乎有紫‘色’的火焰在燃烧,优雅的声音变得极度嘶哑:“燕然,你刚才……说什么?”
林半妆从没有见过傅宸雪的神情如此可怕和悲凉,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小声叫道:“宸雪,你不要着急,让燕然慢慢讲。”
傅宸雪没有说话,眸子里的似乎有雪‘花’在飘落——黑的雪,悲凉、死寂而冰冷。听完风燕然的讲述,傅宸雪怔立片刻,转身走出茅屋,步履沉重,‘胸’膛里似乎有一座火山在沸腾咆哮。立在崖边,眺望云海苍山,星星点点的宫殿楼阁散布于数座山峰之上,或远或近,或隐或没,或沉或浮,在夕阳的余晖里金光闪闪,霞光万道,宛如人间仙境。这就是把他养大的武当吗?这就是他用生命和鲜血去守护的武当吗?不知为什么,原本熟悉的景‘色’在傅宸雪眼里变得陌生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在血液里慢慢凝结。
“宸雪……”林半妆和青凰来到崖边,看到那个临渊而立的孤寂身影,心里很痛很痛。把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个‘女’人,劝自己的男人接纳另一个‘女’人,她们未必心甘情愿,可是她们爱这个男人,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又是这个男人青梅竹马的初恋,她们怎么办?大吵大闹还是分道扬镳?不,她们只想让自己的男人快乐,绝不能让那个‘女’孩子成为他心头永远的伤。林半妆把头倚到傅宸雪肩膀上,轻轻道:“去看看她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带她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傅宸雪没有说话,一只手搂紧林半妆,另一只手握住青凰的小手。青凰叹口气,说道:“宸雪,虽然我不愿意,但我还是要说,紫岚……她很可怜,留在这里会死的,就听半妆姐的,咱们带她走吧!”
傅宸雪点点头,眸子里的黑雪越来越密,纷纷扬扬。
“碧落殿”里,最后一抹夕阳在檐角的兽头上滑落,屋子里的光线也暗淡下来。紫岚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张古琴,鬓边‘插’着一朵干枯的野‘花’,一动不动,像一张凝固的水墨画。
莫慧儿端着瓷白的小碗站在紫岚的面前,用小匙轻轻舀出一勺汤,说道:“紫岚姐姐,这是你最爱喝的‘野菇竹笋汤’,来——张开嘴,喝点儿吧……那年冬天你闹着要喝‘野菇竹笋汤’,傅宸雪跑遍整个武当山都找不到野菇和新生的竹笋,最后一头扎进茫茫的‘神农架’无人区,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来,你哭得死去活来,非要去‘神农架’里找他……第四天早上,傅宸雪回来了,手里捧着几株野菇,还有竹笋,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望着你笑……你却哭了,哭得很痛,很幸福……记得吗?那天你就说要嫁给他,做他最美丽的新娘……诶,对了,紫岚姐姐,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想明白,那个冬天好像一直在下雪,傅宸雪到底从哪里‘弄’到野菇和竹笋呢?”
&bp;&bp;&bp;&bp;紫岚没有动,也没有张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莫慧儿叹口气,把勺子轻轻送到紫岚的‘唇’边,紫岚猛一甩头,汤全洒在她的衣服上。
“紫岚姐姐……”莫慧儿惊呼一声,刚想放下汤碗帮紫岚擦拭,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又从她手里接过纸巾。莫慧儿蓦然回头,正好看到傅宸雪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睛。
“小太师叔祖……”莫慧儿没想到傅宸雪会来这里,眼圈儿一红,眼泪又夺眶而出。
傅宸雪又从她手里接过汤碗,柔声道:“慧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去歇息一会儿吧,把紫岚‘交’给我,好吗?”
“嗯……”莫慧儿使劲儿点头,把小碗放到桌子上,看紫岚一眼,转身要走时,又说道:“小太师叔祖,紫岚姐姐现在谁都不认识,不说话,也不肯睡觉,你陪她好好说一说话吧!”
“慧儿放心,我会的,当年她不开心的时候,不就是我陪她说话吗?”见莫慧儿转身离开,傅宸雪走到紫岚面前,轻轻用纸巾拭去她身上的汤渍。几日不见,紫岚容颜憔悴,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变得呆滞无神,脸‘色’苍白,鬓边‘插’着一朵干枯的小‘花’。
傅宸雪心里猛地一痛,野蔷薇?这不正是当年他离开武当时送给紫岚的那朵小野‘花’吗?当时他只不过随手摘下道旁的野蔷薇‘插’到紫岚的头上,笑言将来一定骑着白马抬着‘花’轿娶她回家,没想到紫岚把这朵小‘花’保存至今。傅宸雪,你已经忘记当初的承诺,可是紫岚呢?她还在这个地方十年如一日地等你啊。
这一刻,傅宸雪心中涌起难言的愧疚与自责,自己一走十年,‘浪’迹‘花’丛,处处留香,可曾想起“抱月峰”下这朵柔弱的野蔷薇?
“岚,我是宸雪,你一直等待的傅宸雪……我没有死,又活着回来,好好地坐在你的面前……我说过要骑着白马抬着‘花’轿娶你回家,让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子,可是十年过去,我都忘了自己的承诺,真该死在‘铁脊杖’下……”傅宸雪从没有像现在痛恨过自己,‘浪’子行径果然害人害己啊,如果紫岚不曾遇到他,现在一定和心仪的男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何要十年相思?又怎么会生生疯掉?“岚,我对不起你……离开武当,我忘了‘抱月峰’下的承诺,又爱上别的‘女’人,还不止一个,我是不是很贪心?是不是很卑鄙?你也许会恨我贪得无厌,会骂我喜新厌旧……如果你想骂我,就痛痛快快地骂吧,是我负了你,累你十年磋砣,我从没有像现在恨过自己……”
紫岚慢慢转过脸,望着傅宸雪,那双眼睛失去往日的灵动,只有令人心痛的陌生。
傅宸雪看到紫岚‘唇’边有一点儿汤渍,放下汤碗,用纸巾去擦拭。哪知刚碰到紫岚的‘唇’角,紫岚突然恐惧得浑身发抖,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钻到墙角的暗影里,紧紧抱住古琴,瑟瑟发抖。
傅宸雪走到墙角,看到紫岚惊恐无助的眼神,心里像刀绞一样,都是因为他啊,生生把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柔声道:“岚,我是宸雪,不要怕……把手给我,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说……”
紫岚尖叫道:“不要碰我,你是吃人的恶鬼……宸雪,快来救我,有恶鬼要害我……”
傅宸雪心里疼得不能自抑,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里,对面相逢亦不识,这不是人间最大的悲哀吗?也许对紫岚而言,他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鬼,吃掉她的青‘春’与爱情,还要吃掉她的生命和灵魂。“岚,我把你害成这样,也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抓住紫岚的手,‘精’纯无比的“先天太乙真气”传输到紫岚身上。不知是“先天太乙真气”的作用,还是紫岚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或者两方面兼而有之,紫岚的情绪竟神奇地平静下来,目光也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温柔,只是眼神依旧是令人心痛的呆滞。
傅宸雪把紫岚从墙角里拉起来,扶着她走回到‘床’边,又把古琴从她怀里拿下来。在“先天太乙真气”的作用下,紫岚很安静,也没有一丝抗拒。
傅宸雪把古琴放到琴桌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张琴。琴名“飞雪”,鹤鸣秋月式,首尾通长120公分,琴额宽20公分,琴尾宽15公分。琴面为桐木斵,琴底也为桐木斵,冠角、岳山、承‘露’由硬木所制。黄‘花’梨木雁足,牛角琴轸,蚌徽。琴面有梅‘花’断、流水断、冰裂断,琴底有流水断、龟背断、牛‘毛’断。栗壳‘色’底间朱红漆灰。龙池、凤沼为长方形。龙池上方刻“飞雪”二字,池内有“太和丁未”四字。“太和”是唐朝第十四位皇帝唐文宗的年号,“太和丁未”即是827年——这是一张地地道道的唐代传世名琴,也是“紫竹”老人当年收藏的两张古琴之一。“紫竹”老人把“飞雪琴”送给了傅宸雪,而傅宸雪十年前离开武当时,又把“飞雪琴”送给紫岚留作纪念。
傅宸雪坐在琴桌前,回望紫岚一眼,见紫岚正呆呆地看着他。他心里隐隐作痛,双手不由自主抚上琴弦,如秋鹤舞空,泠泠的琴声如珠‘玉’般从冰弦上滚落,优雅如天簌般的歌声与琴音一起飞扬:
“……
黄昏雨落一池秋,
晚来风向万古愁。
不厌浮生唯是梦,
缘求半世但无俦。
一颦一笑一伤悲,
一生痴‘迷’一世醉。
一磋一叹一轮回,
一寸相思一寸灰。
功名万里赋予谁,
去年秋江水,
醉卧不识今夜愁,
哀筝惹泪落,
谁劝我千杯?
往事难追战马‘肥’,
胡笳送君归,
修道心事无人猜,
青云羡慕鸟,
尊前图一醉。
……”
这是傅宸雪最喜欢的一首古风诗,当年他经常弹给紫岚听,边弹边唱。紫岚常常托着香腮倚在他的身旁,痴痴地看他抚琴,醉醉地听他‘吟’唱。
&bp;&bp;&bp;&bp;对紫岚而言,也许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可惜他们总要长大,总会别离,而他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啊,紫岚再也没有听过这首美丽的琴歌。
傅宸雪没有发现,听到熟悉的琴歌,紫岚的娇躯猛地一震,仿佛僵死的小手慢慢抬起,好像要努力抓住什么,她死死盯住傅宸雪,眸子里流下两行泪水,张开小嘴,无声地喊出两个字:“宸雪……”
莫慧儿并没有离开,她悄然立在窗子外,傅宸雪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她故意要听傅宸雪说什么,而是她真的不放心紫岚姐姐啊。听到那个男人真心的忏悔,莫慧儿心中的恨意慢慢削减。她跟着紫岚长大,亲眼见证傅宸雪与紫岚之间的点点滴滴,比谁都清楚紫岚多么爱傅宸雪,那个男人却如江上的云山上的风,一去便不回头。他让紫岚姐姐苦苦等了十年,回来时不但忘记了昔日的承诺,还带回那么多‘女’人……“紫岚姐姐,他终于知道错了,你能原谅他吗?”
其实莫慧儿早就知道紫岚会原谅傅宸雪,因为紫岚从来就没有恨过傅宸雪,她只记得他的好,却不肯把他的错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有“神农架”那忘情的一幕。
“……一颦一笑一伤悲,一生痴‘迷’一世醉。一磋一叹一轮回,一寸相思一寸灰……”当充满魔力的琴歌透窗而出时,莫慧儿像遭到雷击似的,彻底傻掉。这首琴歌她当年不知听傅宸雪唱过多少遍,也许当时太小,没什么感觉,如今再一次聆听,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攫住,又像千万支流矢穿心而过,有一种莫名的痛传遍全身,那是历万世千劫都流不完的眼泪啊,怪不得紫岚姐姐十年如一日,痴心不改,傅宸雪真的是‘女’人命中的克星啊。
听到琴歌,“碧落殿”的‘女’弟子们都从修炼中惊醒过来,不由自主走出房间,循声奔向紫岚的小屋。她们悄然立在院子里,听着琴歌,个个泪流满面,悲伤不能自抑。傅宸雪是“一代琴王”,琴音与歌声有着‘操’控灵魂的力量,凭她们的修为又怎么能够抵抗?傅宸雪并非有意为之,而是情动于中,率‘性’而发,莫名的伤感和淡淡的悲凉如一张无形的大茧把她们包裹其中,她们无法自持,眼泪像决堤的小河,“哗啦啦”地流淌,似乎要在这一刻把一生一世的泪水全部流完。
琴歌慢慢消失,却像雷鸣闪电飞腾于每个人的心头。看到莫慧儿红着眼睛奔出来,那些‘女’弟子们一拥而上,把她紧紧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道:“小师妹,谁在紫岚师姐的房里?”
“谁弹的琴?”
“谁唱的歌?”
“第一次听到这么美的琴歌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一曲若是为我而歌,我死而无憾!”
“这哪里是凡世的琴歌?而是天外无上的神音啊,一曲听罢,如醍醐贯顶,道心萌动,三百六十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神清气爽,通身舒泰啊……”
……
见那些‘女’孩子像走火入魔似的围着她喋喋不休,莫慧儿又气又急,作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紫岚师姐还在生病,你们惊吓到她,她哭闹起来怎么办?”
“小师妹,我们不闹也不吵,你告诉我们谁在师姐的房里,可以吗?”
“……”莫慧儿张张嘴,‘欲’言又止,她敢说出真相吗?
“小师妹,你告诉我,谁在弹琴?”
“……”
“小师妹,你告诉我,谁在唱歌?”
“……”
“小师妹,你为什么不说话?”
莫慧儿觉得喉咙艰涩,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也无话可说。看到莫慧儿的神‘色’,大家似乎明白几分,眼睛突然都亮起来。有个年龄稍大点儿的‘女’孩子显然是这群‘女’孩子的头儿,看看莫慧儿,忽然问道:“小师妹,你以前听过这首琴歌吗?”
这个问题似乎与真相无关,莫慧儿想也没想,答道:“当然听过,我从四岁的时候就听,不知听过多少遍呢……”她没有说下去,突然意识到什么,紧紧捂住小嘴,神情惊骇万状。她没想到师姐这么狡猾,看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就给她挖下一个大坑。
那个‘女’孩子得意地笑起来,神秘道:“果然是他……他真的来了……”
莫慧儿大急,一把抓住那个年轻道姑,叫道:“大师姐,你别‘乱’猜,不是他……他没有来……”
“大师姐”名叫“青檀”,年纪比紫岚稍大一些,对于紫岚和傅宸雪之间的事儿比较清楚,也比较同情,她见莫慧儿急得要哭,故意逗她道:“师妹,我又没有说他是谁?难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莫慧儿更加惊慌,连连摆手,叫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见过他……大师姐,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小道姑们都笑起来,慧儿这话不是“此事无银三百两”吗?她们又不是傻子,岂能猜不出屋子里那个人是谁?
见师妹们都捂住嘴偷笑,青檀神情一敛,冷声道:“你们笑什么?慧儿说得对,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们今晚没有来过这里,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谁敢出去‘乱’说,走漏消息,别怪我不客气,都听到没有?”
看到青檀严厉的眼神,大家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道:“请大师姐放心,我们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更不会‘乱’说,如有违犯,甘愿受大师姐责罚!”
青檀点点头,说道:“这就好!大家都是同‘门’师姐妹,又在一起长大,要互相关爱,互相帮助。如今紫岚师妹为情而疯,是她的伤,也是我们的痛。我们帮不了她,还忍心再去给她增添不幸吗?”她的目光又望向暮‘色’中那扇雕‘花’的小窗,像是自语,又像是悲叹:“那个男人是光芒万丈的太阳,我们都是凡人,跟不上他的脚步,也无法靠近他……”
&bp;&bp;&bp;&bp;青檀又叹口气,说道:“紫岚师妹为情所困,生生疯掉,你们千万不要步紫岚的后尘……那个人是蛰伏的神龙,总有一天会腾渊而起,直飞九天,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他牵挂,徒增烦恼……都散了吧!”
这一晚,摇曳的青灯下,傅宸雪陪紫岚说了好多话,只是紫岚在琴歌消失后又恢复到呆滞状态,什么也不说,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排斥害怕傅宸雪,而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她依偎在傅宸雪怀里,像一只小猫似的,温柔恬静,直到沉沉地睡熟。
第二天,傅宸雪找到清微真人,直接告诉他要带紫岚离开。
清微真人的白须抖动一下,沉‘吟’片刻,说道:“带她走吧,想办法治好她的病……我会通知清瑶,把紫岚逐出武当,从此以后,她和武当再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一定要对她好,否则我就算不要这把老骨头也要和你拼命。”
傅宸雪道:“谢谢掌‘门’师兄成全!”他知道这是清微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把紫岚逐出武当,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武当的压力,身为掌‘门’,清微承受的压力的确很大啊。
正在这时,癫道人和‘玉’竹长老走进大殿,正好听到清微和傅宸雪的对话。癫道人皱皱眉头,说道:“清微,你把紫岚逐出武当,看似省却不少麻烦,其实是没有担当的逃避行为。事情将闹得更大,‘弄’得天下皆知,令武当‘蒙’羞,让外人嗤笑,又把武当和宸雪推到风口‘浪’尖上。别人怎么看武当,又怎么看宸雪?千年武当岂能如此没有底气?你告诉清瑶,让她把紫岚送给‘玉’竹做徒弟,这样一来,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还有哪个敢再背后‘乱’嚼舌根?”
清微真人眼睛一亮,又迟疑道:“师祖,这样也行?”
癫道人不满道:“怎么不行?紫岚极有天分,未来堪当大任,要重点培养,由‘玉’竹亲自教导她,这个理由够不够?”
‘玉’竹惊讶道:“师伯,你是说真的?”
癫道人反问道:“你不同意吗?”
‘玉’竹大笑道:“我一生从未收过弟子,早就羡慕紫竹师兄有两个好徒弟,一心想找两个有天分的孩子亲自教导,师伯肯把紫岚给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同意呢?”
癫道人笑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好,我看莫慧儿那个小丫头也不错,‘精’灵古怪,是个可造之才,‘玉’竹,你把她和紫岚一起收下,也免得别人说什么。”
紫岚是赫赫有名的“武当第一美‘女’”,又在不久前的“武当弟子大比武”中光芒四‘射’,技惊四座,‘玉’竹想不认识她都不行,至于紫岚身边那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莫慧儿,‘玉’竹也有所耳闻,资质和天赋都是万里挑一。‘玉’竹之前也曾动心过,只是紫岚和莫慧儿都是“碧落殿”的天才弟子,清瑶是无论如何不肯放的,他也不好意思硬要,如今癫道人亲自开口,他平白得到两个妖孽级的传人,‘玉’竹乐得连嘴都合不拢。
紫岚和莫慧儿居然一步登天,成为‘玉’竹大长老的弟子,消息传开,一石‘激’起千重‘浪’,整个武当上登时炸开锅。要知道‘玉’竹长老在武当同境界中剑法无敌,一生行侠仗义,“剑道人”驰名江湖,享誉武林七十载,天下谁不景仰?多少年轻人挤破头想成为他的传人,可惜‘玉’竹长老一生从不收徒,让很多仰慕者黯然神伤。没想到临到晚年,‘玉’竹长老居然破了不收徒的誓言,一收就是两个,怎不叫武当弟子们大跌眼镜,嫉妒得发狂?紫岚和莫慧儿的资质摆在那里,谁都无话可说。虽然紫岚暂时疯了,只要能医好,绝对是妖孽般的存在。
紫竹老人听到消息也很高兴,紫岚成为‘玉’竹的弟子就与傅宸雪是一个辈分,武当之中再也没人敢说什么,紫岚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傅宸雪在一起。三天后,在癫道人、紫竹老人、清微真人以及武当诸老的见证之下,‘玉’竹长老正式收紫岚和莫慧儿为徒。仪式结束之后,莫慧儿留在“巫云峰”上跟着‘玉’竹长老习武,紫岚则跟傅宸雪离开武当去京岚市。
这几日,在傅宸雪悉心照料和治疗之下,紫岚的病情有所好转,能认得傅宸雪,也能断断续续记起以前的事。为了把紫岚彻底治愈,傅宸雪决定把她带走,带到京岚市去。
收徒仪式结束的第二天,傅宸雪等人离开武当,回到了京岚市。自从三年前离开京岚市去神界,傅宸雪还是第一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三年的时光,京岚市的变化很大,楼更高,路更宽,人更多,只是天没有更蓝,反倒灰暗很多。看来雾霾不是京城的专利,华夏各个城市都有这种“环境病”。
听说傅宸雪回来,胡安清、雪妖、纪风和余玄机等人亲自到机场迎接,傅宸雪不愿意惊动其他人,要不然整个机场恐怕会被欢迎的人‘潮’淹没。大家没有去“天斓别墅”,而是先回到“听雨楼”。苗卫国和林妈妈早等在“听雨楼”里,看到傅宸雪,林妈妈热泪盈眶。苗卫国上前与傅宸雪来一个“熊抱”,又朝傅宸雪肩膀上狠狠擂一拳,见傅宸雪纹丝不动,惊讶道:“小子,进步不小啊,看来这三年你没有白‘混’,不止身体更结实,功夫也长进不小……拳法快突破到‘化劲’之境吧?”
“哦?”傅宸雪一怔,不动声‘色’道:“快了!”
“这就好……这就好!”苗卫国大喜,哈哈大笑道:“等你拳法突破到化劲之境,老子亲自给你做几道拿手的好菜,咱们好好喝两杯!”
周韵闻言,疑‘惑’道:“苗大哥,‘化劲’很厉害吗?”
苗卫国道:“那还用说?小韵,你不懂功夫,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我练了一辈子拳法,到现在还停留在‘暗劲’这个层次,要是能突破到‘化劲’,可就是一代宗师啊,你说厉害不厉害?”
&bp;&bp;&bp;&bp;周韵道:“真的好厉害……苗大哥,‘化劲’比‘天罡’厉害吗?”
“‘天罡’?”苗卫国吓得一哆嗦,惊叫道:“小韵,这两者可不能比,‘天罡’是拳法大成之后逆反先天凝结金丹,快要成就真仙的境界,岂是‘化劲’可比?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呢……不,应该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噢,原来是这样!”周韵看一眼傅宸雪,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苗卫国眼尖,发现周韵神‘色’不对,问道:“小韵,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周韵又看傅宸雪一眼,笑道:“我没有不相信你的话,只不过我好像记得凰姐说过宸雪是‘天罡’……”
“什么?宸雪是天……天罡?”苗卫国‘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风燕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笑道:“苗教官,走路当心点儿,你这老胳膊老‘腿’儿不禁摔,得悠着点儿才行!”
“妈的,我有那么老吗?”苗卫国狠狠瞪一眼风燕然,转身一把抓住傅宸雪,骇然叫道:“宸雪,你真的是‘天罡’?”
傅宸雪‘揉’‘揉’鼻子,见大家都在笑,他也不好否认,说道:“好像是吧!”
“好像是?你个小兔崽子——”苗卫国一蹦三尺高,再看看傅宸雪,哈哈大笑,又把手一拍,叫道:“你等着,老子这就给你做菜去,做十道……不,做二十道好菜庆祝一下,妈的,今晚老子高兴,不把自己灌醉都不行!”说完,一溜烟往屋里跑去。林妈妈见状,也赶紧跟过去。
风燕然见状,向雪妖眨眨眼睛,小声问道:“小妖,苗教官和林阿姨进展的如何?”
雪妖淡淡道:“恐怕你很快就得改口叫‘苗叔’,不是为了等你和宸雪,他们早就把事儿给办了呢。”
“哎呀,老苗同志的手够快呀,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快把生米给煮成熟饭?”风燕然大笑,转过头,正好看到林浅雪向他狠狠瞪过来,登时吓一跳,赶紧移开目光,讪讪道:“这天真热啊!”
“天热?”大家一怔,都笑起来,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的气温不超过二十度,还有风,这种凉爽的天气在夏初的南华夏是很少见的,这家伙居然说热,是脑袋短路吗?
沈滢笑道:“不是天热,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心虚才感到热!”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笑起来。林浅雪恨恨道:“燕然,你再胡说八道,回头叫小滢好好收拾你。我好像记得上次有人头顶一碗水跪在搓衣板上一个晚上,滋味儿不错吧?”
傅宸雪闻言,回头看向风燕然:“有这事儿?”
“呃……”风燕然难得闹个大红脸,尴尬道:“师兄,你别听小雪瞎说,这是她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毁坏我的高大形象……其实那次我只不过是练铁膝功,小滢说两个小时就行,我一狠心,偏偏练一个晚上……”
众人大乐,几个‘女’孩子捂住嘴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傅宸雪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师父跪父母,但不能跪老婆,这种功夫不练也罢,再让我听说,你就别起来!”
风燕然吓得一伸舌头,看看沈滢,见她的脸红到耳根,赶紧拉着她的小手,笑道:“师兄,那种功夫我练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不太适合我,决定改练别的,小滢也支持我……”他把脸凑到沈滢跟前,小声问道:“老婆,你说是不是?”
沈滢的脸更红,狠狠瞪风燕然一眼,嗔道:“谁是你老婆?见到傅宸雪,你就像老鼠见到猫,还问我干什么?”她又转身看向傅宸雪,双手叉腰,凶巴巴道:“傅宸雪,我就喜欢他练那种功夫,咋的吧?你有种也把我的‘腿’打断!”
“呃……”这回轮到傅宸雪‘揉’鼻子,沈滢的凶悍真是超乎想象啊。
林半妆笑道:“小滢,宸雪不是要打断燕然的‘腿’,而是希望他练铁膝功时别让其他人看见。”
沈滢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好,下次我让燕然练功时就关好‘门’窗,把音量也关掉,你们谁都别想偷看!”
“爸比,抱抱——”小雀儿咬着‘奶’嘴从客厅里跑出来,后面跟着傅雪儿,像两团‘毛’绒绒的小熊一路滚过来。傅宸雪刚要伸手,“金猊”欢快地低吼一声,从风燕然身边冲过去,抱住小雀儿和雪儿。
雪儿和小雀儿见到“金猊”,高兴得“咯咯”直笑。小雀儿爬到“金猊”的肩上,叫道:“猴猴儿,你到哪里去啦?怎么不来找我玩儿?”
“猴猴儿?”众人都惊跳一地下巴,这可是万年的神兽啊,连虎豹熊罴看到“金猊”都得筋软骨麻屁滚‘尿’流,小雀儿居然叫它“猴猴儿”,这要是换成别人还不得立刻被“金猊”撕碎?
霍紫烟牵着霍灵儿走出来,霍灵儿看到傅宸雪,高兴地叫道:“师父,你把我和姑姑扔在这里,不管也不问,我姑姑生气了,闹着要回港城呢。”
霍紫烟大羞,嗔道:“灵儿,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港城?”
霍灵儿笑道:“没有说过么?姑姑,是不是我知道师父回来了,你又舍不得走?”
“你……”霍紫烟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恨恨地瞪向傅宸雪,说道:“灵儿原本是个听话的好孩子,都是你把他教坏的!”
傅宸雪很是无辜,霍灵儿是天‘性’如此好不好?怎么能怪我把他教坏?
接风宴很丰盛,当然不全是苗卫国和林妈妈下手做的,而是林半妆提前让沈滢在“望海楼”订好的。快要开饭时,叶川宁、叶祖儿、叶蓉、戴晴、秦月、朱颖和章楠等人闻讯赶来,济济一堂,整个“听雨楼”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席间,傅宸雪让风燕然和七杀抬过一只古‘色’古香的大箱子,打开来,所有人全都傻掉。箱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珠宝,钻石、翡翠、祖母绿、猫儿眼、紫水晶、红玛瑙、珊瑚、黄‘玉’、‘鸡’血石、虎眼石、红宝石、蓝宝石……应有尽有,美仑美奂,璀璨夺目。
&bp;&bp;&bp;&bp;昨晚傅宸雪和林半妆商量后,特意从一百箱珠宝挑出来的一些‘精’品,今天作为见面礼送给大家。 另外,傅宸雪还备了一份送给“凤刺”的兄弟。他离开这几年,胡安清和纪风等人为“凤刺”东挡西杀出生入死,才成就“凤刺”今日的赫赫威名,这也算是傅宸雪的一份心意。
见大家全都傻掉,林半妆道:“这是宸雪的心意,大家都别愣着,喜欢什么拿什么,想卖就卖掉,不想卖就留作纪念吧。”
“哇——”叶祖儿第一个冲上来,双眼闪闪发光,伸开两只小手捧起一把钻石,大叫道:“小妖,快来,这些宝石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珍品,我们要多拿一些,等结婚时就用买了……”没等她说完,章楠、秦月、朱颖等人也冲上去,大有把整箱珠宝一抢而空的势头。
雪妖大汗,见大家都看向他,赶紧转过头,一个劲儿擦汗。
周韵笑道:“你们别抢,一个一个来,好不好?”
叶祖儿抓起两大把宝石,叫道:“周韵姐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是听说傅宸雪送给你一箱珠宝,价值三十个亿呢……今天有机会,我要是不多拿点儿,以后肯定后悔得吐血!”
大家都笑起来,看到叶祖儿像小强盗似的‘乱’抓,其他‘女’孩子也忘记矜持,你抓我抢,闹个不亦乐乎。‘女’人对于珠宝天生没有抵抗力,尤其这箱珠宝都是人间罕见的珍品,她们哪会不疯狂?叶蓉和戴晴等人也加入抢夺的大军,客厅里闹成一团。
雪儿和小雀儿见那些‘女’孩子手里拿着漂亮的宝石,也想去抢,结果转了半天就是挤不进去,急得哇哇直叫。小雀儿一头扑到林半妆怀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哭道:“妈咪,她们抢我的小石头,你把她们都赶跑吧……”
林半妆和青凰大笑,小雀儿还小,不认得宝石,居然把钻石说成是小石头。林半妆抱起小雀儿,走到珠宝箱前,叫道:“我的宝贝‘女’儿要拿小石头……喂,祖儿,麻烦你让开一点好吗?”
叶祖儿不情愿地让开一个身位,让林半妆挤过去。小雀儿看到这么多闪闪发光的小石头,高兴得眉开眼笑,叫道:“雪儿姐姐,好多漂亮的小石头哦……快过来拿……”
青凰把雪儿抱起来,也来到箱子跟前。两个小家伙高兴得“嘎嘎”直笑,小手儿抓抓这个,又抓抓那个,恨不能把所有的小石头都拿走。小雀儿见其他‘女’孩子还在抢,挣扎着从林半妆怀里下来,扑到箱子里,趴在珠宝上,‘奶’声‘奶’气叫道:“这些小石头是我和雪儿姐姐的,谁都不准抢……猴猴儿,快把她们赶走……”
“金眼狻猊”听到小雀儿的话,低吼着扑上来,把那些‘女’孩子全都赶开,抱起珠宝箱放到大厅西侧,又把雪儿牵过去。它像个忠实的保镖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在珠宝堆里打滚儿,高兴得直叫,若有人想靠近珠宝箱,它会‘毛’发直竖,发出威吓的叫声。
叶祖儿见一箱珠宝都被“金猊”和两个小丫头给霸占,气得直哼哼,叫道:“小妖,你快把那只死猴子赶走,太可恶了,那么多珠宝怎么都让它给霸占呢?”
听到“死猴子”三个字,风燕然脸‘色’大变,果然,“金猊”嘶吼一声,浑身黑亮的长‘毛’都竖起来,作势就要向叶祖儿扑过去。风燕然身子一晃,从座中弹起,闪电般挡住“金猊”,安抚道:“小黑,祖儿和你开玩笑呢,不要生气,她没有恶意,看我的面子,放她一马如何?”
“金猊”闻言,低吼几声,炸起的‘毛’发慢慢平复下去,也不理睬风燕然,转身又去看雪儿和小雀儿玩耍。风燕然抹抹额头的冷汗,埋怨道:“祖儿,你生气的话拿刀‘插’小妖两下,千万别惹小黑,它是活了万年的神兽,智慧高得吓人,它要是发起飙来,恐怕京岚市得血流成河。”
“哇……这么厉害?”叶祖儿吓得一伸舌头,她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竟和死神擦肩而过。
这顿饭吃得很是开心,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过去两个多小时。沈滢把风燕然悄悄拉到一边,她刚才拿到不少宝石,此刻拿出来向风燕然炫耀。没想到风燕然兴致怏怏,连看都不看。沈滢很不高兴,说道:“这些宝石都是凡世罕见的珍品,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要是拿出去拍卖,肯定会轰动全世界,你居然连看都不看,是什么意思?”
风燕然道:“再好的东西见多了也不觉得稀奇,在我眼里,它们跟石头差不了多少。”
沈滢惊讶道:“你见过很多吗?”
风燕然骄傲道:“那是当然!比这多得多的宝石我都见过呢!”
“在哪里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对我还敢保密,快说……要不然晚上让你练铁膝功!”
风燕然苦着脸道:“小滢,你别提那三个字好不好?让师兄听见,我们的幸福就完蛋了。”
“我们的幸福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风燕然回头瞅瞅,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他把嘴凑到沈滢耳边,小声说道:“师兄答应我,等我结婚时送我五箱这样的珠宝,你说你那几颗小石头能看到我眼里吗?”
“五……五箱?”沈滢当场傻掉,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伸出一只手仔细数数,忽然跳起来,搂住风燕然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叽”狠狠亲一口,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叫道:“燕然,你真好!”
风燕然显然被幸福陶醉,又吹起牛来:“这算什么?师兄刚才还说,要是我娶的‘女’人听我的话,不让我练铁膝功,他就再给我五箱珠宝!”
“再给五箱?”沈滢的思维彻底空白,似乎灵魂都飞到天上,连话都说不利落:“这……这是真的?燕然,你放心,我听你的话,全……全都听你的,再也不让你练铁……铁膝功……”
&bp;&bp;&bp;&bp;说到后来,沈滢的灵魂似乎又回到身体里,思维也清晰起来,意识到风燕然的话有问题,问道:“风燕然,你想娶哪个‘女’人?”“我想娶……哎呀,除了你,我没说要娶别的‘女’人啊。 ”
“你心里想娶别的‘女’人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想娶其他‘女’人!好啊,风燕然,我也不要你的五箱珠宝,你都送给狐狸‘精’吧!”
“这是你说的,可不能怪我。我有五箱珠宝,征婚广告一登,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搞不好跟在我身后的‘女’人多得能绕地球赤道转一圈儿……”
沈滢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抓起那几颗宝石向风燕然砸过去,哭道:“滚你的珠宝,我不稀罕……去找你的狐狸‘精’吧。”
众人听到这边哭闹,都把目光望过来。风燕然这才知道刚才的话触到沈滢的逆鳞,赶紧把宝石捡起来,放到沈滢手里:“小滢,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些珠宝都给你,我只娶你一个,行不行?”
看到风燕然小心翼翼陪不是,沈滢又那么嚣张霸道,章楠心疼风燕然,不顾戴晴和秦月的阻止,站起来说道:“燕然,你过来,不要理她——那个‘女’人不可理喻!”
章楠的出面无异于火上浇油,使局面彻底恶化。沈滢勃然大怒,立刻止住哭声,吼道:“你是哪根葱?我在跟我男人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章楠也不甘示弱,冷声道:“他是你男人吗?你只不过提前把自己送到燕然的‘床’上,陪他多睡几个晚上而已,和街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鸡’’又有什么区别?”
沈滢几乎气晕,论骂街的水平,她远不是章楠的对手,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用手指着章楠,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偷我家男人还敢倒打一耙,无耻……”
章楠冷笑道:“谁承认燕然是你家男人?我和燕然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我是光明正大地喜欢他,有什么错?不像有人心眼儿坏,光想背地里报复人……我到‘凤刺’公司,有人利用权势整我,我和燕然说一句话就扣我一百块钱,结果老娘白干两年,‘毛’都没拿到一根,想想都蛋疼……”
戴晴等人本想上来劝解,听到章楠的话都忍不住笑弯腰,这个丫头脸皮也太厚吧?在这样的场合自称“老娘”就够雷人,还敢说自己“蛋疼”,貌似这丫头没有蛋吧?
林半妆见沈滢气得半死,说道:“小滢,小楠,你们吵够没有?今天是宸雪的接风宴,你们再吵,大家还怎么吃饭啊?”
见林半妆开口,沈滢和章楠都闭上嘴巴。沈滢恨恨地瞪章楠一眼,见风燕然要溜走,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赌气道:“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就坐在我身边……什么是‘丈夫’?一丈之内方为夫,一丈之外说不定被狼叼走呢,可见天下男人都靠不住!”
章楠刚想反‘唇’相讥,见叶蓉向她使眼‘色’,只好把滚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这人小‘插’曲显然没有影响大家的情绪,纪风和余玄机见七杀是个新人,‘摸’不清底细,想把七杀给灌醉。结果三个人撂倒六只酒瓶,七杀还跟没事人一般,纪风和余玄机吐得昏天黑地,一人抱一只凳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风燕然打不过七杀,这些日子正窝火,见七杀酒量不错,心想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他抓起两瓶“茅台”,打开后“咕嘟咕嘟”一气喝干,又扔给七杀两瓶,再给自己开两瓶,豪气干云道:“七杀,你刚才喝了两瓶酒,我也不占你便宜。打架我打不过你,喝酒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有胆量咱们今天就拼一场,谁先趴下谁是小弟,敢不敢赌?”
七杀慢腾腾拿起酒瓶,说道:“打赌有什么不敢?只是我严重怀疑你的诚信,不会输了又耍赖吧?”
风燕然知道七杀说的是上次打赌的事儿,脸红道:“以前的事儿不提,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大家都可以见证,我想赖都赖不掉。你要是赢我,我二话不说,就叫你‘二哥’,好不好?”
七杀笑道:“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有句丑话我得先说在前面,这次你再愿赌不服输,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风燕然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这话说的有点儿早吧?”说完,抓起酒瓶子直接对着瓶口儿猛灌,像喝‘奶’一样,唬得周围的人都脸‘色’大变。
七杀没有像风燕然那样猛灌,而是把酒倒在一只大玻璃杯里,不紧不慢地喝。奇怪的是风燕然一瓶喝完,他也一瓶见底,速度极为惊人。
风燕然见状,又抓起一只酒瓶,打开猛灌。七杀还是老样子,不慌不忙地喝。两个人你一瓶我一瓶,一会儿工夫,桌子上就摆下十六只空酒瓶。妈的,这不是啤酒也不是红酒,而是高烈度的纯正白酒啊!屋子里的人全都惊呆,像这种喝酒的牛人,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风燕然又要去抓酒瓶,被沈滢挡住。风燕然正喝到兴头上,怎肯罢休?刚要把沈滢推开,傅宸雪淡淡道:“燕然,喝酒尽兴便好,过量反会伤身,听小滢的,今天就拼到这里吧!”
风燕然见傅宸雪开口,知道这酒今天拼不下去,站起来叫道:“七杀,你酒量不错,我佩服。不过咱们今天一定要分个输赢出来。”
七杀也站起来,问道:“你还想比什么?”
风燕然眼珠一转,说道:“比拳术,我打不过你,比轻功,我也跑不过你,咱们换个玩法吧。你看到墙上挂的画没有?这是‘八大山人’的‘枯木来禽图’,咱们就比谁先把这幅画仿画出来,好不好?”
七杀道:“我不会画!”
“妈的,连这个都不会,你还出来‘混’什么?”风燕然没好气道:“你会写字吗?”
“这个倒可以!”
“好吧,咱们就比写字!你练的是少林禅宗功夫,应该读过《金刚经》和《般若经》吧?”
&bp;&bp;&bp;&bp;七杀道:“读过!”
风燕然眼睛一亮,叫道:“咱们就比抄写《金刚经》和《般若经》,谁先写完算谁胜,好不好?”
“好吧!”这次七杀倒没有反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青凰笑道:“燕然这是使诈呢,七杀如何能够赢他?”
林半妆问道:“为什么?”
青凰道:“燕然最擅长的就是‘双手互搏’之术,他能够分心二用,同时使用两支笔,一手抄写《金刚经》,一手抄写《般若经》,七杀写的再快,又怎么赶得上他?”
林半妆恍然大悟,笑道:“这个小东西果然狡猾,这样的话七杀岂不是一定会输?”
傅宸雪道:“那倒不一定!”
青凰和林半妆齐声问道:“为何?”
傅宸雪道:“七杀和燕然‘交’过很多次手,很清楚燕然的‘双手互搏’之术,他既然敢答应,就必有所恃。武功练到他那种地步,一法通万法明,燕然的‘双手互搏’之术恐怕难不住他。”
“哦,原来是这样……”林半妆和青凰恍然大悟。苗卫国和胡安清坐在傅宸雪的旁边,听到傅宸宸的话,苗卫国问道:“宸雪,七杀的功夫不错吧?”
“嗯!”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燕然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连燕然都打不过他?”苗卫国和胡安清大吃一惊,傅宸雪不在的时候,风燕然就是“凤刺”第一高手,连风燕然都不是七杀的对手,七杀的功夫高到何种程度?“七杀……他是什么境界?”
“‘地罡’!”
“‘地罡’?”苗卫国正端着杯子喝酒,闻言浑身大震,手一哆嗦,杯子掉在地上,酒水四溅。他没有顾及自己的失态,两眼瞪圆,大叫道:“这怎么可能?他……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是‘地罡’之境?”
胡安清的反应倒是很快,说道:“老苗,宸雪能突破‘天罡’,七杀是‘地罡’又有什么稀奇?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千年不遇的妖孽,修炼的天赋和速度不能以常理来揣度,不过这样也好,有他们在,‘凤刺’实力会大增,我们未来的前景更值得期待!”
苗卫国捡起酒杯,感叹道:“话是这样说,老子心里还不是个滋味儿。我练了一辈子拳术,熬到头发‘花’白还卡在‘暗劲’这一关,他们几个小子倒好,轻轻松松就抱丹坐胯,逆反先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亏我还是他们的教官呢,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胡安清大笑,林妈妈听出苗卫国满肚子的“幽怨”,笑道:“你经常说宸雪他们就是你的孩子,孩子有出息,做父亲的不应该高兴吗?你怎么反倒这样失落呢?”
苗卫国也笑起来:“一时感叹而已,看到宸雪他们越来越有出息,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哪里会失落?他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以后这个争强好胜的心思也要淡下来才行!”
青凰回过头,问道:“苗叔,你真的想成为‘化劲’高手吗?”
苗卫国叹道:“傻孩子,哪个习武之人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只是我资质所限,这辈子终究是被挡在了‘化劲’之外,遗憾也是难免的啊。”
青凰看傅宸雪一眼,笑道:“苗叔,只要你愿意,有人能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这是真的?”苗卫国大喜,叫道:“我当然愿意,可是谁才能帮我呢?”
青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苗卫国心神一动,问道:“你是说……宸雪他能帮我?”
青凰道:“宸雪帮燕然轻松突破到‘外罡’,帮你突破到‘化劲’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燕然……他现在是‘外罡’?”苗卫国又差点儿惊掉下巴,看看傅宸雪,眼神格外火热,问道:“小子,你不会让老子留下遗憾吧?”
傅宸雪还没开口,林半妆道:“苗大哥,你让宸雪帮你也可以,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也得答应他一件事才行!”
“什么事?半妆,咱们不是外人,有话你尽管说,我老苗无儿无‘女’,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一辈子无牵无挂,只要是你说出来的,哪怕杀人放火,我都会答应你!”
林妈妈笑道:“你们看看这个人,一大把年纪竟还说出这种话。杀人放火是你干的吗?敢情你在部队那么多年,教的都是这个?”
苗卫国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咱老苗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只要半妆一句话,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苗卫国一生桀傲不驯,连上司都敢当面顶撞,唯独在林妈妈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咪。看到这个情景,大家都大为惊奇。“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看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果然是大有道理啊。
林半妆笑道:“我不让你杀人放火,也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如今宸雪和燕然都回来了,你就选个好日子,过几天和林阿姨把事儿给办了吧!”
“啊?”苗卫国和林妈妈没想到林半妆的“条件”竟是这个,两个人当场都红了脸孔。苗卫国一张老脸黑得发紫,慌不择言道:“半妆,这个不行……这怎么可以?”
林半妆问道:“怎么不行?你是不愿意和林阿姨在一起吗?”
苗卫国满头大汗,急道:“当然不是……我是想我们的事情能不能再缓缓?宸雪刚回来,好多事情都要筹划安排呢……”
林浅雪站起来道:“苗叔,你和我妈年纪都不小了,再拖下去不好吧?”
拓跋倾城笑道:“苗叔,你再拖下去,小雪可是等不及,她想早点儿嫁人呢。”
“你胡说,我……哪想早点儿嫁人?”林浅雪羞红双颊,飞快地向傅宸雪瞟一眼,朝倾城扑过去,两个人闹成一团。
林半妆道:“‘凤刺’的事情就‘交’给胡大哥他们去筹划吧,你的任务就是让林阿姨幸福快乐,刚才小凰和倾城都改口叫你‘苗叔’,你再犹豫不决,辈分可要‘乱’套呢。”
&bp;&bp;&bp;&bp;苗卫国哈哈大笑:“好吧,既然半妆提出来,我也不矫情。 我和阿筠看过黄历,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原本我是不相信这个的,可阿筠非要坚持,也只好由她……到时候咱们在‘望海楼’订几桌好好热闹一下,你们觉得好不好?”“阿筠”是林妈妈的小名,她的原名叫“李竹筠”,年轻时在京岚市大有名气,才貌双全,是很多男士的梦中情人呢。
傅宸雪笑道:“苗教官,婚宴的事情就‘交’给半妆吧,你在家里好好陪阿姨就行!”
苗卫国把眼睛一瞪,霸气道:“还叫‘教官’?妈的,从今以后改口叫‘苗叔’!宸雪,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以后小雪就是我的亲闺‘女’,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伤心,老子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扒了你的皮,听到没有?”
“呃……”傅宸雪大汗,妈的,这哪儿跟哪儿啊?我一直都拿小雪当妹妹看待的,怎么会欺负她?
说笑间,七杀和风燕然展开比赛,每人面前一张大桌子,桌上“文房四宝”样样不缺。风燕然在桌上并排铺好两张宣纸,磨好墨,选取两支“湖州狼毫”,得意地瞟七杀一眼,一手拈一支‘毛’笔,饱蘸了墨汁,双手舞动,笔走龙蛇,洋洋洒洒,果然是一手《金刚经》,一手《般若经》,双手互搏,分心二用,令人叹为观止。
七杀依然不紧不慢,像风燕然一样铺好纸,磨好墨,也拈起两支‘毛’笔,蘸了墨汁,双手挥舞,矫若游龙,翩若惊鸿,左手《金刚经》,右手《般若经》,也是一般的“双手互搏,分心二用”。不止如此,他双手挥动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神韵,气定神闲,龙飞凤舞,速度要比风燕然快出很多。
青凰惊呼道:“宸雪,七杀果然会‘双手互搏’之术,这不是燕然的独‘门’绝技吗?”
傅宸雪道:“武学练到极高的层次,一法通百法通,七杀心如赤子,无沾无染,是最适合修炼‘双手互搏’之术的,这种功夫对别人而言千难万难,也许一辈子都学不会,他却是一看就会,这就是‘赤子之心’的优势啊。”
听到众人的惊呼,风燕然抬头看去,见七杀双手各握一支狼毫,笔走如飞,登时吓一跳:“妈的,这是老子的独‘门’绝技,连师兄都不会,他怎么可能会?”由于慌张,刚才喝下去的酒水全变成汗水流出来,打湿桌上的纸张,写好的字被洇湿,变成模糊一团。他想去擦,反倒把纸给‘弄’烂。越急越慌,越慌越‘乱’,反连字都写不好,就像“秋后的茄子罢园的瓜”,歪歪扭扭,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实在写不下去,把笔一扔,叹道:“七杀,你赢了,我以后叫你‘二哥’便是!”
七杀哈哈大笑,他兴致正高,兀自不肯停下来,“刷刷刷……”两支狼毫宛如两条飞腾的龙蛇,张牙舞爪,喷云吐雾,突然,七杀大笑两声,两只狼毫脱手而出,笔锋在前,笔杆在后,“哧”、“哧”两声,穿透直径达一米的‘混’凝土廊柱,掉落在地上。
叶川宁正好在附近,把两支‘毛’笔捡起来,发现狼毫墨水淋漓,完好无损,不禁目瞪口呆。这么粗的‘混’凝土柱子,连机枪子弹都打不透,七杀又是怎么做到的?叶川宁毕业后,由于爱好武术,崇尚搏击,遂在京岚市开了一家“搏击俱乐部”,取名“青鸟”,聘请全国有名的搏击高手来执教,他本人亦师从多位武林高手,这几年进步很大。仅仅见到七杀随意‘露’一手,他就断定七杀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禁大为惊喜,上前把双笔还给七杀,万分崇拜道:“七杀大哥,你功力通神,技惊天下,小弟想拜你为师,不知是否答应?”
“拜我为师?”七杀看叶川宁两眼,说道:“你的资质不行,学不了我的功夫,我也不会收你!”
“呃……”叶川宁的脸孔当场涨得通红,风燕然等人一阵无语,这个家伙说话也太直接吧?不收就不收,干嘛当众削人家的脸面?傅宸雪倒是理解七杀,七杀心‘性’单纯,向来是想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悟通“双手互搏”之术。
叶川宁这几年进步不小,今年又刚获得七十五公斤级全国“散打王”的称号,信心正膨胀,见七杀当场拒绝他的要求,又丝毫不留情面,心下着恼,怒道:“七杀大哥,你不肯收我为徒,不会拒绝我的挑战吧?”
“你向我挑战?”七杀微微眯起双眼,眸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叶川宁。
“是的!我叫‘叶川宁’,是京岚市‘青鸟搏击俱乐部’的教练兼董事长,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挑战!”叶川宁触到七杀的目光,仿佛被实质的刀锋刺透心脏,全身‘毛’发直竖,但他不肯退,硬着头皮继续向七杀发出挑战。
风燕然见叶川宁向七杀挑战,不禁吓一跳,他和七杀打了那么多场,比谁都清楚七杀的手段,况且那小子不通世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杀人,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要不然也不会横扫整个“阿拉斯加”地下拳场,更不会在京城把天捅个大窟窿。叶川宁当众向七杀挑战,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他立刻走上去,把叶川宁拉到一旁,说道:“川宁,挑战的事儿先放放如何?今天是师兄的接风宴,咱们不能节外生枝。过两天我带七杀去你的‘青鸟俱乐部’,在那里好好玩两场怎么样?”
叶川宁见风燕然一边说一边向他使眼‘色’,心知必有缘故,他刚才也领教到七杀的威势,有心退让一步,说道:“好吧,就听燕然哥的,两天后我在‘青鸟俱乐部’恭候你和七杀哥的大驾!”
风燕然长松一口气,他真怕叶川宁年轻气盛不知进退,那样的话今天必然是个不死不休的场面。
&bp;&bp;&bp;&bp;七杀原本就没有把叶川宁看在眼里,大家又是傅宸雪的朋友,犯不着生死相向,他冷哼一声,坐下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只顾低头吃菜喝酒。
“公爵”摩西是所有人中最特别的,他不止金发碧眼,美得令人窒息,行为也极其另类,他只偶尔和傅宸雪讲几句话,对其他人不理不睬,除了红酒,什么都不碰。当看到七杀时,他的眼中燃起强烈的战意。
七杀的功夫已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地步,在凡人眼中就是神通广大的陆地神仙,怎会感觉不到摩西的敌意?他放下杯子,目光与摩西狠狠相撞,空中仿佛爆起“哧哧”的火‘花’,连其他人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七杀冷冷道:“鬼佬,你也准备向我挑战吗?”
“摩西”最忌讳别人叫他“鬼佬”,见七杀如此没有嚣张,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腾地站起来,眼中战意熊熊,冷声道:“你要是有胆量,有何不可?”
七杀道:“你挑时间和地点,对付你,三招足够!”
“三招?”摩西活了一千多年,从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听到七杀的话,几乎当场气炸肺,怒道:“希望你的功夫像你的话一样硬,中国人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我不喜欢等待,就在今日吧!”
七杀道:“正合我意,要打便打,等什么?”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风燕然见状,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叶川宁这边刚安抚下去,摩西那边又闹起来,真是“一‘波’未来,一‘波’又起”,七杀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啊。他见傅宸雪若无其事地吃菜,连眼皮都没抬,急道:“师兄,七杀和摩西那两个家伙要打起来,你怎么不阻止他们?”
傅宸雪淡然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喜欢打,就让他们去打。”他拿出一枚“续命丹”,抛给风燕然,“你告诉他们,想怎么打都可以,但不能毁掉‘听雨楼’,否则他们得为我免费干十年!”
风燕然接过“续命丹”,笑道:“师兄,这个主意不错!他们毁掉‘听雨楼’,就让他们白干一辈子!”说着,一溜烟跑出去。除了沉醉不醒的纪风和余玄机,大部分人都跟着风燕然跑出去,看七杀和摩西决斗。
走到院子里,摩西见庭院极大,四野也很开阔,说道:“就在这里吧,希望你能够承受住‘神族’的怒火!”
“神族?”七杀嗤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微不足道的蝼蚁,我一根小指头就能捻死你,想死的话就来吧!”
“嗷—”摩西气得暴跳如雷,脚跟猛地一蹬,“哧”,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像豆腐一样碎裂,身子向前疾窜,划过一道残影,拳头像高速穿刺的钻头,狠狠砸向七杀,空中响起“啪啪”的爆裂声,竟是拳速太快,生生把空气击爆。
众人见状,无不骇然。他们之中多数人不清楚摩西的背景,见他年纪轻轻又相貌俊美,哪知道他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
七杀冷笑一声,竟不闪避,一拳迎着摩西击过去,正是少林禅宗赫赫有名的“罗汉伏魔拳”,一拳挥出,仿佛五百罗汉临尘,整个虚空都在剧烈抖动,似乎要崩坍开来。
“轰隆……”两只拳头剧烈相撞,半空中仿佛滚下一道霹雳,两人之间的空气剧烈炸开,把脚下的‘混’凝土地面都炸出一个一米深的大坑,强烈的罡气迸‘射’开来,周围几株合抱粗的“黄‘花’梨”树受到池鱼之殃,树干被击出无数的小孔,树叶流落如雨,整个“听雨楼”摇摇‘欲’坠。围观的众人身子晃几晃,脸‘色’苍白,几乎摔倒。
尘雾未散,摩西倒飞而回,身子尚未站稳,一道血箭夺口而出,再看右臂,肌‘肉’翻卷,血水淋漓,‘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幸亏“血族”天生‘肉’身强横无比,否则的话,七杀这一拳便会让他半边身子彻底崩碎。
“果然好手段,七杀,你敢伤我,我必让你付出沉重代价!”摩西抹去嘴边的血迹,他身为“公爵”,拥有坚不可摧的‘肉’身、无与伦比的速度和不可思议的力量,同时还具有强大的复生能力和几乎不死的生命,怎么可以败给一个卑微的人类?他痛吼两声,右臂的创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啧啧称奇。
摩西把昂贵的外套脱下来,放到石椅上。回头再看向七杀,双瞳变得血红,骨‘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风燕然知道摩西要变身,利用“血族”的终极力量与七杀大战,他恐怕会吓坏那些‘女’孩子,以严厉的口‘吻’把她们都赶回去,现场只留下他和雪妖两个人。
叶祖儿等人虽想留下来看热闹,见风燕然的态度不容置疑,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肯定非常危险,都怏怏地回到楼里,把‘门’窗都关上,免得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
摩西的后背高高耸起,两只巨大的翅膀裂衣而出,十指青黑如老藤,长长的指甲寒光闪闪,分明就是十把锋利的尖刀,双翅一扇,身子腾空飞起,如流星赶月,向七杀狠狠扑杀过来。
雪妖惊叹道:“摩西不止‘肉’身强横,变身之术也厉害无比,若碰上他,我没有一丝胜算!”
风燕然道:“摩西有‘血族’神秘的传承能力,几乎是不死之身,没有特殊的手段,的确杀不死他。只是他今天碰到的是七杀,恐怕讨不到好去!”
雪妖有些不敢相信:“摩西变身后,七杀还能打败他?”
风燕然道:“与摩西相比,七杀更不像人,这小子简直是为武道而生,你没和他打过,不知道他的恐怖,在武当我和他打了不下十几场,他几乎把我生生捻碎,不是倚仗师兄给我的丹‘药’,我肯定支撑不下来!”
雪妖瞪大眼睛,“不会吧?连你都打不过他?”
风燕然道:“我不仅打不过他,据我猜测,他与我动手时用的功力不到五层,说起来真他妈丧气!”
“‘操’,这‘混’蛋还是人么?”雪妖彻底惊呆。
&bp;&bp;&bp;&bp;“他当然不是人,而是一头蛮荒野兽,要不然他会在京城搞出惊天大血案?”风燕然腹诽一阵,只是这话不能向雪妖讲出来,七杀的秘密也就他和傅宸雪、青凰、刘世宇、林建华五个人知道,一旦泄‘露’出去,恐怕傅宸雪会成为全军的公敌。
七杀身子一晃,在原地消失,半空中一连闪过九道残影,正是诡异莫测的“鱼龙九变”,他像一尊大佛从天而降,人在空中结掌成印,口中喝出“唵”字音,佛法浩‘荡’,神威凛凛,“菩提印”一出,风卷云动,山呼海啸,似有千万座大山朝摩西横压过去。
“噗—”摩西见一只小山般的手掌朝他拍过来,大惊失‘色’,躲闪不及,被“菩提印”拍中,身体再次倒飞而回,口中血水狂飙。这次比上次更惨,翅膀折断,浑身血骨几乎寸寸崩碎,倒在血泊里动弹不得。不是他变身后‘肉’身足够强横,又拥有几乎不死的生命,这一记“菩提印”就能打得他形神俱灭。
雪妖再次瞠目结舌:“连三招都没用……七杀果然不是人啊!”
风燕然没有时间感叹,立即飞奔上去,抱起浑身是血的摩西,往他嘴里塞一颗武当“续命丹”,又划开腕脉,把血液滴到他的嘴里。摩西成为“公爵”后,几乎很少再吸食人血。风燕然见他失血过多,也是怕出意外,才割开腕脉为他补血。风燕然自幼服食过不少天材地宝,又得傅宸雪不少灵丹妙‘药’,且体内又有“龙珠”,血液要比常人好千百倍,仅仅几滴就让摩西恢复过来。
摩西从没饮过如此‘精’纯清香的血液,双目灼灼放光,忍不住想张开大嘴畅饮一番。风燕然窥破他的意图,收回手,笑骂道:“我好心用自己的血来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摩西尴尬地收回目光,又望向不远处的七杀,心里恐惧万分。七杀看看他,扔下一个不屑的冷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向楼里走去。
摩西大受刺‘激’,风燕然道:“你也不用难过,连我都被他虐得死去活来,你没被他当场打死就算走运,还想怎么样?”
摩西一边恢复身体,一边恨恨道:“只要我能突破到‘亲王’,就会继承更多的神力,到时候肯定能击败他!”
风燕然心里嗤笑道:“亲王又怎么样?你们那个什么‘亲王’还不是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他没有当面打击摩西,而是问道:“你要晋升‘亲王’,需要多长时间?”
摩西叹口气,说道:“依我的资质和条件,想突破到‘亲王’,至少还需要五百年!”
“五百年?”风燕然惊呼一声,又笑起来:“有这么长的寿命,你还突破什么?七杀功夫再好也不可能活五百年,你一定可以赢他,还叹什么气?”
摩西白他一眼,说道:“血族‘亲王’的寿命可以超过一千五百岁,而‘公爵’若不能突破到‘亲王’,最多只能活一千二百岁,我现在已经活了一千一百岁,到哪里再找五百年?”
“原来是这样啊!”风燕然眼珠一转,神秘兮兮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有个人肯帮你,别说五百年,恐怕要不了五天就能让你突破到‘亲王’!”
“这是真的吗?”摩西不顾浑身是血,一把抓住风燕然,双眼‘射’出疯狂的光芒,“请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找回五百年的时光?”
风燕然嫌恶地拨开摩西的手,叫道:“快把你脏手拿开……妈的,我各项生理指标都很正常,对男人没有兴趣,尤其你这种吸血的老男人,我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摩西似乎没有听到风燕然的话,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之中。也难怪他会这个样子,按照正常发展,他此生成为“亲王”的机会微乎其微,而突然之间有人可以帮他成为“亲王”,等于凭空为他增添五百年的寿命,哪怕对于血族漫长的生命而言,五百年都是足够逆天的啊,他怎么能不惊喜?怎么能不疯狂?再有五百年,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冲击更高的层次,如果能达到传说中那个境界,他就是真正不死的存在,甚至可以傲然站在“血族”的最巅峰,这是怎样的yo‘惑’?这种事想想都会让人发疯!“请你一定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风燕然道:“这个世上除了我师兄傅宸雪,还有谁能帮你实现梦想?”
“原来是傅宸雪……”摩西两眼放光,‘激’动万分,他决心等伤势全部恢复,立刻就去找傅宸雪,“亲王”,果然很令人期待啊。
下午,黑狐、苍狼、叶鱼、巴郎、项飞、方超、曹阳、陈虎和窦海‘波’等人得到消息,都来到“听雨楼”。时隔三年再次相见,生死一场,恍若隔世,大家都唏嘘不止。雪妖也通知海雅与樱子,让她们也到“听雨楼”来。樱子和海雅早就听说傅宸雪回归的消息,只是没有见到他本人,这次看到傅宸雪,两个人都很‘激’动。
傅宸雪见樱子还像三年前一样沉默内敛,笑道:“樱子,这几年过得好吗?”
樱子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这个男人一如三年前光芒四‘射’啊,不,比三年前更有魅力,哪怕只看一眼,就让人血液沸腾,魂飞天外……她毫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慌张道:“好……我很好……”
傅宸雪拉起她的小手,小声笑道:“真的很好么?有没有想我?”
“……”樱子的脸颊一下子红到耳根,她只所以会留在中国,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为了他,她鬼使神差地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和组织,多少个夜晚,她辗转难眠,扪心自问:“这样的付出值得吗?是不是自己鬼‘迷’心窍?”那个男人一去便无消息,三年来她像一个影子似的默默等待,到底在等待什么?恐怕她自己都说不清。
&bp;&bp;&bp;&bp;海雅走过来,气乎乎道:“傅宸雪,你眼里只有樱子吗?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傅宸雪笑道:“海雅,你好吗?”
“不好!很不好!”
“哦?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啊,像我这样的极品美‘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偏偏站到你面前,你都看不见,我的心情会好吗?”
傅宸雪大笑:“嗯,依然是‘rcor’(黑水仙)顶级香水,还有龙涎香和野蔷薇的味道……海雅,你还是那么优雅、美丽、‘迷’人,看到你,没有男人不心动啊!”
海雅火辣辣的目光大胆地望着傅宸雪,充满野‘性’和挑衅:“你呢?你动不动心?”
傅宸雪笑道:“我也是男人,而且是很正常的男人呢。 ”
海雅大喜,‘露’出‘迷’人的笑容,倾城倾国,**夺魄。雪妖叹道:“你们三个是无视我的存在还是把我当成透明人?好歹我也是一个男人,你们这样刺‘激’我,似乎很不道德吧?”
海雅走到雪妖跟前,搂住他的肩膀,安抚道:“你不用吃傅宸雪的醋,他和你不一样,你是我们的‘姐妹’,他才是外人,对不对?”
“谁是你的姐妹?”雪妖登时涨红脸孔,吼道:“海雅,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用刀划烂你那张漂亮的脸孔?”
海雅“嘻嘻”笑道:“小妖,你害羞什么?你、我、樱子,咱们三个走到一块儿,谁不说咱们是好姐妹?喂,看你急成这样,是不是和傅宸雪有一‘腿’?”
“噗……”傅宸雪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躺着也能中枪,还有没有天理?他‘揉’‘揉’鼻子,苦笑道:“海雅,你还能再坏一点儿吗?”
雪妖什么话也不说,手指一弹,一缕刀光划向海雅的脸蛋儿。海雅修长的双‘腿’猛地一蹬,像‘花’豹一样腾空后窜,“咯咯”笑道:“小妖,你果然不正常,像我这样的极品美‘女’,天生尤物,你舍得辣手摧‘花’么?”
见雪妖还要扑上去,傅宸雪一把扯住他,笑道:“小妖,海雅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不必杀人灭口吧?”
雪妖恨恨地收回刀,怒道:“傅宸雪,都是你把她们宠成这个样子,这样下去,‘魔鬼之刺’早晚毁在你手里!”
傅宸雪大汗,老子才刚回来,什么时候宠过她们?这个小妖越来越像‘女’人,居然也会无理取闹。他愣怔片刻,问道:“小妖,你这段时间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吧?”
雪妖闻言也是一怔,反问道:“我有什么不对?”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和祖儿什么时候结婚?”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想过!”
“没想过?你不会上了人家又想赖账吧?”
“你胡说……你才上了人家呢……哦,不,我没有上她!”雪妖越急越‘乱’,越‘乱’越不知道说什么,急出一脑‘门’子的汗水。
傅宸雪瞪大眼睛,像看一个史前怪物,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真没有上过祖儿?”
“真没上……妈的,你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和祖儿之间是纯洁的,不像你那样龌龊不堪!”
“小妖,你个王八蛋……”傅宸雪生平第一次爆出粗口,指着雪妖的鼻子骂道:“相处三年,祖儿那么爱你,你竟然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雪妖愕然道:“什么?”
傅宸雪冷冷道:“你不是东西!”
雪妖怔道:“我是人,怎么会是东西?”
海雅和樱子听到傅宸雪的话,都笑弯腰。海雅笑道:“他岂止不是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大‘混’蛋!”
樱子也笑起来,“他是一头被阉过的猪,那里肯定不行!”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行?”雪妖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又羞又怒,偏偏又无可奈何,他再也呆不下去,羞愤而走。
海雅走过来,‘玉’手勾住傅宸雪的脖子,风情万种道:“傅宸雪,今晚陪陪我和樱子怎么样?”
“好啊!”傅宸雪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等会儿我向半妆打个招呼,就去陪你们,记住,千万不能喝醉!”
海雅向樱子挤挤眼,高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喝醉的!”
樱子冷冷道:“你最好喝醉,否则林半妆会杀了你!”
“呃……”海雅登时黑下脸,恨恨地瞪着傅宸雪,不甘道:“傅宸雪,我想喝酒,你今晚把我灌死吧!”
傅宸雪和樱子相视而笑。回到客厅,傅宸雪看见雪妖低着脑袋坐在沙发里无‘精’打采,他微微一笑,把风燕然叫过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风燕然眼睛一亮,匆匆走开。不一会儿,叶祖儿出现在大厅里,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她什么话也不说,走到雪妖跟前,拉起他就走。
雪妖不明所以,慌张道:“祖儿,你要干什么?”
叶祖儿低吼道:“你别管……马上跟我走!”
见叶祖儿神‘色’不善,又好像刚刚哭过,雪妖哪敢反抗?乖乖地跟着叶祖儿上楼,回到他的房间。
见叶祖儿把房‘门’紧紧关上,雪妖更加慌张:“祖儿,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儿告诉我,好不好?”
叶祖儿不说话,肤如凝脂,颜若舜华,让人情不自禁想起蔚蓝‘色’湖面上白天鹅翩翩起舞。
雪妖惊骇道:“祖儿,你……你怎么啦?”
叶祖儿没有回答雪妖的话,而是羞涩地望着他,脸颊绯红‘欲’燃,“小妖,我漂亮吗?”
“当……当然,在我心里,你……你最漂亮!”
“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bp;&bp;&bp;&bp;叶祖儿走过去,雪妖吓得浑身哆嗦,声音也完全变了样:“祖儿……你要干什么?你……你不能这样做……放开我……好吗?”
叶祖儿根本不理他,或者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一番风狂雨骤,当房间里又恢复平静,叶祖儿慵懒满足的声音响起来:“小妖,你真厉害……原来那个‘混’蛋骗我,你不是‘基1佬’……”
“谁说我是‘基1佬’?”雪妖一下子坐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是燕然那个‘混’蛋啊,他说你……那方面有问题,又说你喜欢他师兄,和傅宸雪搞1基……”
“我草——”雪妖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这个‘混’蛋,我非杀了他不可……这么说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我听他说的跟真的一样,当时就吓哭了……所以就来找你,我要亲自看看你是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雪妖恨恨骂一声,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失声叫道:“不是燕然搞的鬼,一定是傅宸雪那个‘混’蛋害我……我要杀了他!”
“傅宸雪?”叶祖儿惊讶道:“他为什么要害你?”
雪妖愤愤地把不久前发生的事向叶祖儿讲一遍,叶祖儿笑得‘花’枝‘乱’颤,用纤指点点雪妖的额头,嗔道:“你怪傅宸雪干什么?若不是他,你会要我吗?他不是害你,分明是在帮你嘛……”
“呃……”雪妖无言以对。
许久之后,当叶祖儿挽住雪妖的胳膊出现在客厅时,风燕然看到叶祖儿‘潮’红的脸颊,眼睛顿时一亮,端起两杯酒走到他们跟前,笑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小妖,祖儿,恭喜你们的爱情马拉松终于跑完,这两杯酒是我敬你们的!”
“风燕然——”雪妖咬牙切齿道:“你个‘混’蛋敢‘阴’我,等会儿我再找你算账!”
风燕然若无其事道:“我什么时候‘阴’你?祖儿,你给评评理,我害过你们吗?”
叶祖儿新承雨‘露’,娇颜如‘玉’,从风燕然手里接过酒杯,笑道:“燕然,你不用理他……他就是那样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来,我们干一杯!”
风燕然大笑,与叶祖儿碰杯,一饮而尽,见叶祖儿走开,他看看雪妖那张郁闷的脸,又忍不住调侃道:“妖哥,你推了人家,怎么还板着个脸?我嘞个去……你不会被祖儿给逆推了吧?”
“什么不会?妈的,我就是被她逆推了好不好?”雪妖见风燕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啊?”风燕然瞪大眼睛,嘴里几乎能塞下半头骆驼,“真被逆推了?呀呀呀,妖哥,你他妈真是个人才,我对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雪妖又羞又臊,骂道:“你鬼叫什么?还不是你和你那个‘混’蛋师兄一起合谋害我?等着吧,我早晚会找你们两个算账!”
风燕然大笑而去,又和“凤刺”的兄弟拼起酒,当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七杀。“黑狐”和“苍狼”等人听说白天的决斗,都很佩服七杀。既然是傅宸雪的兄弟,他们也不会把七杀当外人,又听说七杀酒量惊人,连风燕然都不是对手。他们自然不肯示弱,一个个上来和七杀拼酒。这次风燕然和七杀站在同一阵线,青鹰等人哪里是对手?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浑身上下除了舌根是硬的,其他都是软的。
七杀也醉了,从中午到夜晚,连续喝这么多酒,恐怕连神仙也得醉倒。他搂住风燕然的脖子,叫道:“今天……真他妈高兴……燕然,拿酒来……我还能再喝两瓶……”话没说完,“扑嗵”倒在沙发里,鼾声如雷。
今晚到底醉倒多少人,傅宸雪没有去数,反正“听雨楼”给挤得满满的,幸亏“听雨楼”够大,不然这群醉鬼还真没地方安置。
傅宸雪施展“逆脉九阳针”给霍灵儿针灸一番,又让他服一些配制的‘药’,‘药’是在武当炼制的,从港城归来,他马不停蹄地连续征战,已经耽误一次给灵儿治疗的时间,再迁延日久的话,好不容易取得的一点成果就会前功尽弃。
灵儿和霍紫烟住在一个房间,见傅宸雪取下金针,霍紫烟走上前,深情地望着他,又用手帕帮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道:“是不是很累?”
傅宸雪接过雪白的手帕,手帕有着紫罗兰的芬芳,他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刚开始也许有些累,以后会好的……阿紫,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霍紫烟羞涩道:“当然……只要跟着你,在哪里都会习惯!”
“呃……”傅宸雪一怔,他没想到霍紫烟会这样说,十分感动,刚想伸手去握霍紫烟的手,又突然想起紫岚,心头一凛,又把手缩回来,说道:“阿紫,你是个好‘女’孩,我……不值得你喜欢,你知道,我已经害了好多‘女’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所以……”他的话没有说完,被两片柔软娇嫩的红‘唇’堵住嘴巴,再也说不下去。
&bp;&bp;&bp;&bp;“啊……”霍灵儿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想捂住眼睛,手臂很难抬起,可这样看下去也很不道德啊,他实在忍不住,弱弱地问道:“师父,姑姑,你们能不能帮忙把我的眼睛捂上?”
霍紫烟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飞快离开傅宸雪的怀抱,抓起一张薄‘毛’毯扔到霍灵儿的头上。
霍灵儿大叫:“姑姑,你给我留个缝隙好不好?我怕黑——”
霍紫烟哪听他啰嗦?扑到傅宸雪怀里忘情地亲‘吻’,自从离开港城,她还没有机会和傅宸雪单独呆在一起呢,今晚一定好好补偿哦。
对于美‘女’,傅宸雪向来是没有免疫力的,何况霍紫烟这样的天之骄‘女’?经历过紫岚的事件,傅宸雪发誓不再去招惹‘女’孩子,可碰上火辣如霍紫烟这样的极品美‘女’,他根本无法拒绝,也没办法张口……他的嘴巴被霍紫烟的红‘唇’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很困难呢。
第二天,傅宸雪和周韵去“京岚大学”拜访冯元衡。师徒的名分摆在那里,回到京岚市不去看望老师,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冯老先生当年因为傅宸雪的失踪伤心‘欲’死,大病一场,这份情义令傅宸雪非常感动。
三年的时光,“京岚大学”没有太多变化,还是那样古朴、典雅而厚重,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心生敬仰。
周韵驾车,进入学校大‘门’后速度明显放慢。傅宸雪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心里感叹不已。三年前他和这所大学发生很多‘交’集,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有欢笑,有泪水,如今想来,恍如昨天刚刚发生一样。
周韵把车泊在“求知楼”前,两人下车,“求知楼”离冯元衡住的地方不远,步行几分钟就能走到。为避免让人认出来,傅宸雪戴了一副大墨镜。周韵环视周围的一切,深吸一口气,说道:“三年了,再一次呼吸到‘京岚’的空气,还是那么纯净,那么甜美,那么令人陶醉……宸雪,在‘京岚’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运,‘京岚’给予我一生的幸福和珍贵记忆……我想在‘京岚’成立一所新的学院,这个学院专攻古典音乐,以咱们两个的名字来命名,就叫‘雪韵’好不好?”
“嗯,这个想法不错!”傅宸雪点点头,笑道:“你若是决定下来,等会儿和冯老师说说,他一定会支持你的,至于投资,就由我来做吧!”
“不!”周韵紧紧挽住傅宸雪的胳膊,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你上次给了周家三十个亿,爹地希望这笔钱由我支配,它是我们两个的,我想从里面拿出一部分投资‘雪韵’,你觉得好不好?”
傅宸雪笑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会支持你!”
“宸雪,你真好!”周韵满心欢喜,踮起脚尖在傅宸雪脸颊上留下一个香‘吻’。
两人手牵着手,在林荫小道上徜徉,那份幸福和惬意惹得路边的蝴蝶都羡慕不已,纷纷飞来,围着他们翩翩起舞。
一群‘女’孩子迎面走来,叽叽喳喳,张扬的青‘春’为天地增添许多明媚。她们看到傅宸雪和周韵,嬉笑声戛然而止,惊叹道:“哇塞,好漂亮的男生耶……哇塞,好美的神仙姐姐……”
这是一群刚踏入“京岚大学”的大一‘女’生,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们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心中有着粉红‘色’的梦想,什么都无所顾忌。几个‘女’孩子跑上来,叫道:“神仙姐姐,能不能把漂亮哥哥借我们用一会儿?”
周韵笑起来:“你们借他干什么?”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道:“我们要和漂亮哥哥合影……还要放到网上,保证秒杀韩国的‘长‘腿’哥哥’……”
周韵莞尔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可是你们不可以借太久哦。”
“嘻嘻,谢谢神仙姐姐……”‘女’孩子见周韵答应她们,也不问傅宸雪同意与否,“忽啦”一下全围上来,拉的拉,扯的扯,有的挂到傅宸雪身上,有的干脆搂住傅宸雪的脖子,摆出各种po,让同伴拍照。
这群小‘女’生实在霸道得可爱,像一群小猴子蹦来跳去,根本不给傅宸雪拒绝的机会……傅大官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被一群小‘女’生呼来喝去,郁闷得直想吐血。
“漂亮哥哥,请把头抬高一点儿……”
“漂亮哥哥,请笑甜一点儿……”
“漂亮哥哥,借你的肩膀用一用……”
“漂亮哥哥,干嘛哭丧着脸?”
“漂亮哥哥,你为什么不肯把墨镜摘掉?”
……
好不容易被一群小‘女’生折腾完,傅宸雪像逃难似的拉起周韵的手就跑。
那群‘女’孩子在后面叫道:“漂亮哥哥,你别跑嘛……”
“漂亮哥哥,你的电话是多少?”
“漂亮哥哥,你的微信是多少?我们可以‘私’聊……”
“漂亮哥哥,我的qq号是……别忘了加我……”
……
直到她们看不到傅宸雪和周韵的背影,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准备离开时,她们看到一个漂亮的‘女’教师向这里走来,立刻像一群小鸟似的围上去,叫道:“文老师——”
这个身著深‘色’‘女’式套装、气质高雅的‘女’教师正是文丽,她两年前毕业后选择留校任教,正是这帮大一‘女’生的辅导员。
文丽停下来,笑着问道:“初雪,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叫“初雪”的‘女’孩子显然是这群小‘女’生的头儿,肤如凝脂,身材高挑,脑后扎一束马尾,浑身充满青‘春’的活力,令人怦然心动。看样子她和文丽的关系相当不错,在老师面前没有一丁点儿拘束之感,“文老师,我们刚才碰到一个漂亮哥哥和一个神仙姐姐,真的好帅好有型哦……我们大家和他照了几张相……”
文丽笑道:“我听说‘京岚’追你的男生能排出二里地呢,你都不肯答应他们的约会,还会有哪个漂亮哥哥能入你的法眼?”
初雪眸光‘迷’离道:“文老师,这个男生真的不一般,他好有气质好有魅力哦,看到他,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不怕你笑话,那一刻,除了他,我觉得天地万物都在我眼前消失……”
&bp;&bp;&bp;&bp;文丽惊讶道:“真有这样的男生?你们确定不是看韩剧走火入魔?”她本想开个玩笑,发现这群‘女’孩子谁也没有笑,也没有人取笑初雪,她在这群‘女’孩子脸上看到曾经熟悉的神情,这让她的心狠狠一跳。
文丽觉得很好奇,在她的记忆里,只有一个男人能让‘女’孩子为之疯狂,为之痴‘迷’,而那个男人已经离去三年,像梦一样一去不再复返,给她和很多人留下永生的遗憾。她向初雪道:“把你拍的照片拿过来,我要看看何方妖孽竟‘迷’倒我们高贵的初雪小公主?”
初雪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机递给文丽。文丽笑嘻嘻打开手机,翻到初雪刚才拍的照片,眼睛蓦然瞪大,笑容凝固在脸上,双手死死抓住手机,浑身颤抖,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尖叫。
上官初雪等人都惊惶失措地望着文丽,在她们的印象里,文老师稳重、大方而冷静,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范,何曾见过她如此失态?
“文老师,你……你怎么啦?”初雪被文丽吓坏,连话都说不利索。
文丽一把抓住上官初雪,眼神疯狂而兴奋,“初雪,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见到那个人?”
“就在这里啊!”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啊!”
“他……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好像是去了那个方向!”上官初雪朝傅宸雪和周韵消失的方向指了指,她见文丽‘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奇道:“文老师,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漂亮哥哥?”
文丽什么话也不说,把手机抛给初雪,拔‘腿’就跑。初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叫道:“文老师,那个漂亮哥哥是谁?”
文丽急道:“我要去找他,回头再告诉你们……”
“不,我现在就要你说!”
“初雪,快放手,不然他会走掉的……”
“你不说,我就不放手。”
文丽见走不脱,急得大叫:“好吧,我告诉你们,他就是当年以一首‘神曲’红遍天下的傅宸雪——那个‘京岚’最辉煌的神话!亏你们都是他的粉丝,真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居然认不出,我真替你们脸红……”
“他是傅宸雪?”上官初雪如遭雷击,手一下子松开来。那帮小‘女’生也全都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文丽此刻可没有心思关注她们的反应,乘上官初雪松手,她像羚羊般窜出,朝傅宸雪消失的方向跑去。
“老天,他真的是傅宸雪……我竟然没有认出他,真该死!”上官初雪恨不能挖掉自己的眼睛,发泄似的跺跺脚,迈开一双修长美丽的长‘腿’跟着文丽追下去。
“傅宸雪回来啦……傅宸雪回到京岚啦!”那帮小‘女’生如梦初醒,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同学和朋友打电话,一边大喊着飞奔下去。
“什么?傅宸雪回来啦?”师生们全被这个消息惊呆,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十分钟,整个“京岚大学”都听到傅宸雪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初雪等人的队伍,汇成浩大的人‘潮’。
康一琨正在召开校务会,秘书小王匆匆走进会议室,在他耳边悄声说几句话。
“什么?傅宸雪回来了?”康一琨神情剧震,从座位里“腾”地站起来,脸孔‘激’动得通红,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会议室犹如一个惊雷落地,震得大家的耳朵“嗡嗡”直响。
“傅宸雪真的在‘京岚’,是和周韵一起回来的!”康一琨‘激’动万分,把小王带来的消息向大家公布出来,看到大家惊喜的神情,他大手一挥,说道:“暂时休会,班子成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组织老师,疏散学生,一定要大家遵守纪律,千万不能再发生三年前的‘混’‘乱’场面!”
“真的是傅宸雪回来了?”所有与会人员都不由自主站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是火热的光芒。傅宸雪是“京岚”的神,也是“京岚”的‘精’神和骄傲,而三年前那场‘混’‘乱’与血腥的场面仍让很多人心有余悸。
康一琨处理这种突发事件颇有经验,大手一挥,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毕校长,你通知保卫部,所有保安人员全部出动,组织人员巡查,防止恶**件发生,严格出入登记,非本校人员一律禁止入内;齐校长,你立刻与市公安局联系,要他们派出警力协助维护‘京岚’及周围的治安,王校长,你组织‘学生会’……”
康一琨的命令一个接一个下达,一个又一个人匆匆而去。康一琨抹去头上的汗水,又仔细想想自己的布置,直到确认没有疏漏之处后,才拿起手机,拨出汪海鹏的电话号码。
汪海鹏也正在开会,商量市未来的投资发展规划,接到康一琨的电话,神情一震,问道:“消息确定?”
康一琨道:“这还能有假?此刻他和周韵就在冯元衡教授的家里!”
“好!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汪海鹏放下电话,‘激’动地站起来,说道:“今天的会议先开到这里吧,罗市长,你跟我去一趟‘京岚’!高歌,你马上派出警力到‘京岚’协助维护治安,通知所有警务人员返回岗位,各个主要地段都要加派人手,绝对保证京岚市‘交’通畅通无阻……”
听到汪海鹏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市长罗安桥问道:“汪书记,声势搞得这么大,是上面突击检查还是市有重大案件发生?”
汪海鹏看他们一眼,笑道:“都不是,是傅宸雪回来了!”
“宸雪回来了?”高歌闻言,一下子从椅子里窜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竟把桌子和椅子一起带翻,水杯、文件和烟灰缸“哗啦啦”摔落一地。
大家都吓一跳,汪海鹏又好气又好笑,骂道:“高歌,你他娘的不能温柔一点儿吗?我看‘傅宸雪’三个字比你媳‘妇’的话都管用!宸雪刚回来,又不会马上离开,你还担心见不着他吗?”
高歌挠挠头,“嘿嘿”傻笑。
&bp;&bp;&bp;&bp;“真的是傅宸雪?”与会的京岚市四大班子领导都面面相觑,他们都清楚汪海鹏不久前去过一次港城,秘密见过傅宸雪。 后来傅宸雪悄然离开港城,前往京城,并没有回到京岚市。虽然京岚市与京城有万里之遥,但并非山高皇帝远,京城里有个风吹草动这里很快就能知道。傅宸雪击毙狼牙,名动京师,几乎半个京城的名流都出现在林家的夜宴上,连张宇承和几个大军区的主要领导都适逢其会,没有人认为这是偶然。三年时光,傅宸雪不知不觉成长到令人仰视的地步。
罗安桥说道:“我听骆晓宁讲过很多次,傅宸雪为他调过一杯酒,名字叫‘古今多少菊‘花’香’,自从喝过那杯酒后,他无论喝什么酒都感觉像白水一样。傅宸雪失踪三年,他每每谈及都不禁扼腕叹息。对傅宸雪的酒技,我是神往已久,这次见到傅宸雪,我一定要讨杯好酒尝尝!”
汪海鹏笑道:“这个不是问题,今晚咱们就赖在他家里不走,别说一杯酒,只要你肚子能装,就是喝一百杯都没有问题。”
“真的?”罗安桥眼睛一亮,笑道:“那咱们先去把酒瘾过足,再回来谈招商投资的事情!”
汪海鹏道:“酒要喝,工作也不能耽误。我在港城跟周家的少爷周匡谈过,周家有意要在内地投资,目前尚在考察之中。只要宸雪肯说话,周家在京岚市投资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还有这事儿?”罗安桥大喜道:“咱们马上去找傅宸雪,他不答应帮忙,咱们就赖在他家里不走!”
高歌央求道:“汪书记,罗市长,你们两个去喝酒,不能把我扔下吧?好歹我当年也算是傅宸雪的‘狐朋狗友’之一,投资的事儿他无论如何都得卖我三分薄面吧!”
汪海鹏笑骂道:“你他娘的有什么薄面?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货,还敢出来显摆?”
没想到高歌竟得意起来:“汪书记,你别瞧不起我的‘重‘色’轻友’,有人肯出二十万金买走我的‘专利’呢。”
罗安桥吃惊道:“什么时候‘重‘色’轻友’变得这么值钱?”
汪海鹏道:“‘重‘色’轻友’是傅宸雪给高歌调的酒,这小子天天把‘重‘色’轻友’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重‘色’轻友’的货!”
众人大笑,高歌尴尬地挠挠头,也笑起来。
冯元衡正在整理古琴谱,听到外面‘门’铃响,叫道:“老伴,快去开‘门’,有客人来啦!”
冯元衡的妻子刘枫在“京岚大学”任教,也是一位在国内颇负盛名的金石与书画大师,她正在挥毫泼墨,听到丈夫的话,赶紧放下笔,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傅宸雪和周韵,没有认出来,惊讶道:“请问你们找谁?”
周韵从傅宸雪背后闪出来,笑道:“师母,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周韵啊!”
“小韵?”刘枫一把拉住周韵的小手,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惊喜道:“小韵,真的是你!哎呀,三年不见,你变得更加漂亮了,漂亮得连师母都认不出呢。”她说着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疑‘惑’道:“这位先生是……”
傅宸雪摘下墨镜,笑道:“师母,我是傅宸雪!”
“傅宸雪?”刘枫浑身一震,两眼霎时瞪圆,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尖叫:“老头子,你快出来,是傅宸雪……傅宸雪来啦!”
冯元衡正弯腰往柜子里塞琴谱,听到老伴的话,蓦然一惊,“吧叽”摔倒在地板上。他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跑,大叫道:“宸雪在哪里?真是宸雪来了吗?”
傅宸雪向冯元衡鞠躬道:“老师,是我……我和小韵看望您和师母来啦!”
冯元衡哈哈大笑,满面红光,接过傅宸雪手中的礼物,‘交’给妻子,又拉住傅宸雪的手,笑道:“我今天早上还和你师母念叨你们两个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你们是什么时候回京岚市的?”
傅宸雪道:“昨天下的飞机……老师和师母的‘精’神看起来不错,身体也好吧?”
冯元衡笑道:“好好,好得很,这段时间饭量增加很多,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呢。”
刘枫在旁边笑道:“你冯老师这个人啊……他听说你回来的消息后,高兴得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人也‘精’神多了,天天嚷着要重走长征路,还要去爬长城呢!”
“真的?”傅宸雪和周韵笑起来,“老师果然是老当益壮啊,看老师如今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活到一百岁肯定没问题。”
冯元衡大笑:“好好,借你们两个的吉言,我一定要活到一百岁。等将来你们有了孩子,我还要当你们孩子的老师呢。”
周韵红了脸,羞涩地看傅宸雪一眼,很自然地依偎到他的怀里。而这一幕正是冯元衡和刘枫希望看到的,他们都开心大笑起来。
走进客厅落坐,刘枫张罗着给傅宸雪和周韵倒茶,周韵不让她忙活,自己起身去泡茶。冯元衡拉住傅宸雪,不停地问这问那,不时爆出一阵大笑,客厅里充满浓浓的欢乐气氛。
见冯元衡很高兴,周韵把投资成立古典音乐学院的想法向他和盘托出。
“什么?你要在‘京岚’新成立一个古典音乐学院?”冯元衡和刘枫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宸雪道:“老师,您没有听错,小韵的确有这个想法。她在这里学习和生活过几年,是‘京岚’和老师培养了她,她希望能够尽自己所能回报‘京岚’,不过这个想法要变成现实,还得靠老师多多筹划才行!”
“好,真是太好了!”冯元衡‘激’动地站起来,高兴道:“很早以前,我就有成立古典音乐学院的想法,也多次向上面提过这个建议,只是牵扯太多,上面迟迟不肯批复,一拖就是二十年,眼看古典音乐在国内日渐式微,人才也青黄不接,我心里真的很急啊。”
&bp;&bp;&bp;&bp;冯元衡喝口茶,又说道:“小韵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又是咱们自己出资兴建,再也不用看那帮人的脸‘色’……你们放心,哪怕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得把古典音乐学院建起来!”
刘枫问道:“小韵,这个音乐学院叫什么名字?你们想好没有?”
周韵羞涩地看傅宸雪一眼,说道:“我想好了,就叫‘雪韵’,老师和师母觉得怎么样?”
“雪韵?”冯元衡和刘枫的眼睛猛然一亮,笑道:“从你们两人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嗯……即有意义又有一种轻灵飘然的韵味,这个名字好!小韵,学院成立后,你来负责教学吧!”
周韵笑道:“我要陪着宸雪,还要忙自己的事,恐怕不能经常呆在‘京岚’,‘雪韵’的院长还得老师去做才行!”
“要我去做院长?”冯元衡也不矫情,哈哈大笑道:“你们是我的学生,成立古典音乐学院也是我的梦想,好,既然是你们两个所托,这个院长我就去做,哪怕把这条老命赔上,我也得把‘雪韵’变成世界一流的音乐学院!我看‘上海音乐学院’那个章乃韬怎么跟我比?”
几个人大笑,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山呼海啸的声音:“傅宸雪……”
“周韵……”
“傅宸雪……”
“周韵……”
……
冯元衡神‘色’一变,叫道:“糟糕,看来宸雪和小韵来‘京岚’的消息泄‘露’出去,你们听这声音,这得多少人啊?搞不好他们会把这幢楼给拆掉!”
刘枫说道:“不用担心!学校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康校长也会亲自出面把学生疏散出去,不会再发生三年前那样的暴力场面。 ”
正说着,‘门’铃响起来,刘枫站起来说道:“我先去看看,你们坐在这里不要出去!”她走到外面,把大‘门’上一个两尺见方的小‘门’打开,看到外面竟是一片黑鸦鸦的人群,全是‘激’动兴奋的脸孔,正对着小‘门’的是一脸焦急的文丽。
文丽是刘枫的学生,又留校任教两年,刘枫当然认得她。看到刘枫,文丽迫不及待道:“刘老师,宸雪和周韵在不在里面?”
刘枫笑道:“在倒是在,只是你带这么多人来,把他们吓坏怎么办?”
文丽有些啼笑皆非:“老师,傅宸雪是什么人?他连千军万马都不放在眼里,还怕这些学生娃娃?求求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都三年没见到他呢。”
刘枫知道文丽与林浅雪的关系很好,当年是傅宸雪狂热的“粉丝”之一,犹豫着刚要打开‘门’,上官初雪等人一下子挤上来,叫道:“刘老师,我们也要见傅宸雪,刚才就是我们和他拍照,才被文老师认出来的……我们都是他的铁杆粉丝呢!”
刘枫闻言,又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说道:“我这个院子太小,你们不能都进来,我看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儿和宸雪谈谈,让他找个时间和你们见面,好不好?”
上官初雪急得要哭:“刘老师,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就是因为喜欢傅宸雪才报考‘京岚’的,没想到刚才竟然和他失之‘交’臂,对面相逢亦不识,我都后悔死了,你再不开‘门’让我进去,我真是跳楼的心都有……”
岂知上官初雪越是这样说,刘枫越是不肯给她们开‘门’。这样一群疯狂的“粉丝”冲进来会发生什么事,她是绝对是清楚的。
正在文丽和上官初雪央求开‘门’的时候,有人叫道:“康校长来啦……”
果然,康一琨带着学校几个主要领导出现在人群外面。原本寂静的教师家属区此刻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看到这种场面,康一琨也是头疼得很,他知道不把学生马上疏散出去,越来越多的人涌到这里,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他回头向几个领导安排几句,又向学生们大声说道:“同学们,傅宸雪和周韵就在冯教授的家里,我理解大家迫切见到傅宸雪的心情,其实我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
学生们都笑起来。康一琨继续说道:“可是咱们堵在这里,傅宸雪和周韵也出不来,万一人多挤伤到谁,对同学们的身心健康是很大的危害。我希望同学们有秩序地散开,先回去,傅宸雪也是咱们‘京岚人’,同学们不希望时隔三年再重演当年那场噩梦吧?你们放心,我会和傅宸雪说,让他尽快和同学们见面,以慰大家的相思之情,好不好?”
学生们大笑,有人喊道:“康校长,我们希望听傅宸雪唱歌!”
“听傅宸雪唱歌?”康一琨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嗯,我进去和傅宸雪好好说一说……我来卖票,那位同学,你来把‘门’儿好不好?”
学生们爆笑,在学校领导、老师和保安的劝说下,学生们开始有秩序地撤退,康一琨也长长松口气。
上官初雪兀自堵住‘门’口不肯离开,康一琨走过来,看到文丽和上官初雪等人,说道:“小文老师,你也和同学们先回去吧,傅宸雪那里,我会替你们说的。”
文丽点点头,校长开口,她也不好拒绝。上官初雪把文丽挡在身后,气乎乎道:“康伯伯,是我们先发现傅宸雪的,你不能赶我们走!”
康一琨宠溺地拍拍上官初雪的脑袋,笑道:“你个小丫头就会给我惹事儿,看到傅宸雪为什么不悄悄向我报告?把事情搞这么大,万一出事怎么办?”
上官家族是华夏几个少有的大家族之一,其实力和影响力绝不逊于拓跋家族,只是上官家族一向比较低调,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向来以神秘莫测著称。有人说它富可敌国,有人说它是历代王朝中最神秘的“影子家族”,也有人说它拥有神秘可怕的武技,是凡世当中硕果仅存的“修真家族”……上官初雪是“上官家族”现任家主上官浩的孙‘女’,康一琨与上官初雪的父亲上官逸是大学同学,并一起留学国,关系莫逆,所以上官初雪见到康一琨不称呼校长,而是直呼“康伯伯”。
&bp;&bp;&bp;&bp;上官初雪拉住康一琨的胳膊撒娇道:“康伯伯,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只看看傅宸雪就好!”
康一琨惊讶道:“你不是说是你们先发现傅宸雪的吗?怎么?还没有看够吗?”
上官初雪立刻红了脸,嗫嚅道:“当时我们和那个漂亮哥哥拍照……他戴着墨镜,我们都没有认出他就是傅宸雪……康伯伯,你就不要问了,我现在后悔得要死呢。 ”
康一琨大笑,把‘门’叫开,领着文丽和上官初雪等几个‘女’孩子走进院子里。刘枫心有余悸道:“康校长,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被这群孩子围住,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傅宸雪和周韵跟着冯元衡走出来。看到傅宸雪,康一琨眼睛一亮,大笑道:“宸雪,果然是你!为什么你每次出现在‘京岚’都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呢?”
傅宸雪‘揉’‘揉’鼻子,幽默道:“可能是我的人品特别好吧!”
文丽和上官初雪等人闻言,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文丽心道:“你个‘混’蛋就是一头大‘色’1狼,哪里有什么人品?”
众人都笑起来,傅宸雪看见文丽,惊讶道:“小丽,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小丽”叫得文丽很不爽,当年她就强烈反对傅宸雪这样叫她,没想到时隔三年刚见面,这个‘混’蛋还是我行我素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立刻拉下脸,不满道:“你个‘混’蛋没长眼睛吗?我哪点儿小?请你叫我‘阿丽’,好吗?”
“呃……”傅宸雪瞪大眼睛,这妮子是比三年前更大啊……嗯,‘胸’部巨‘浪’汹涌,那么宽松的套装都被撑得几乎爆裂,这得什么“杯”才能装得下啊?文丽看到傅宸雪的目光,知道他又想岔,又羞又臊,脸红得要滴下血来。
上官初雪见到傅宸雪,立刻把刚才的话忘到脑后,直接蹦上前,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叫道:“漂亮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傅宸雪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几个小‘女’生,笑道:“小丫头,你是对我的记忆力没有信心吗?”
上官初雪不满道:“漂亮哥哥,你的眼睛真是有问题呢。拜托你看清楚,我比周韵姐姐还要高呢,哪点儿小?”
傅宸雪大汗,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都不喜欢小呢?嗯,这丫头果然够高,身高接近180公分,比他都矮不了多少,身材修长匀称,不胖不瘦,完全符合人体黄金比例,肤如凝脂,颜如舜华,一双美‘腿’笔直结实、白嫩柔滑,充满惊人的弹‘性’,比之林浅雪和拓跋倾城更令人叹为观止。很明显,这个丫头自小习武,而且功夫相当不弱。也只有长年习武的‘女’孩子才会把身材保持到如此完美的程度。
一米八o的身高,在傅宸雪所认识的‘女’孩当中,上官初雪无疑是最高的,所以当她反驳时,傅宸雪也的确无话可说。
康一琨见上官初雪一上来就黏住傅宸雪,也有些无可奈何,说道:“宸雪,小韵,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丫头名叫‘上官初雪’,是‘京岚’商学院今年刚招收的尖子生,高考成绩考了728分,是省的理科状元,北大、清华和港大都争着要她,这丫头偏偏选了‘京岚’……呵呵,据说这里面还有宸雪几分功劳呢。”
傅宸雪诧异道:“有我的功劳?丫头,我们以前认识吗?”
上官初雪笑道:“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啊……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呢!因为你是‘京岚’的骄傲,所以我就直接在高考志愿栏中填上‘京岚大学’,而且这是唯一的志愿!”
“呃……”傅宸雪望着上官初雪得意的笑脸,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现在的孩子把梦想和现实都‘混’为一谈,难道人生可以如此儿戏吗?傅宸雪望向康一琨,见康一琨正宠溺地看着上官初雪,他心里猛然一动,这个“上官初雪”让堂堂的“京岚大学”校长如此看重又如此宠溺,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难道她是来自于神秘的“上官家族”?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初雪,你和上官飞鸿如何称呼?”
上官初雪惊喜道:“你认识飞鸿哥哥?”
“上官飞鸿是你哥哥?”
“是啊,他是我堂兄,是我大伯的长子,也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天才呢……漂亮哥哥,你是怎么认识飞鸿哥哥的?”
傅宸雪叹口气,这个丫头果然是来自那个神秘的家族啊,当年他巧遇上官飞鸿,双方年轻气盛,大打出手,拼斗一百多招后,他险胜上官飞鸿一招,没想到自从那次大战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上官飞鸿的消息。往事如烟,如今想来,当年的争强好胜多么可笑。他看着上官初雪那双灵动美丽的眼睛,说道:“当年我和你飞鸿哥哥打过一架,所以会认识他啊。”
“你和飞鸿哥哥打架?”上官初雪大惊,叫道:“原来当年那个打败飞鸿哥哥的人就是你呀……飞鸿哥哥是我们家的天才,爷爷说他的天赋是五百年一见,他从小学什么都特别快,因此‘性’格又冷又傲,后来听说他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架,结果输了,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再也不肯见人,拼命练武,达到废寝忘食如傻如狂的地步,我都有三年多没有见过他呢。”
“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众人闻言都大为惊叹,一个人因为输了一场,宁愿把自己关起来三年不见人,光是这份忍耐就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文丽不放过任何打击傅宸雪的机会,叫道:“傅宸雪,你这回惨了,上官飞鸿足不出户,卧薪尝胆三年,苦练武功,等他出来一定会找你复仇的。我真是纳闷,你的朋友少得十个指头能数完,为什么仇家多得数都数不清呢?”
傅宸雪无奈道:“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好,请问阿丽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bp;&bp;&bp;&bp;文丽勃然大怒:“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她没有说完,猛然意识到什么,尴尬地看看康一琨和冯元衡,吐一下舌头,不好意思笑起来,“校长,你们别介意,我是被傅宸雪给气糊涂了,刚才的话不代表我的水平,请多多包涵!”
上官初雪等人笑出声来,小文老师果然很有意思啊。 上官初雪摇着傅宸雪的胳膊,小声道;“漂亮哥哥,你不用害怕飞鸿哥哥,他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就去告诉爷爷……爷爷最听我的话,飞鸿哥哥绝对不敢惹我!”
周韵听到上官初雪的话,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世界上有傅宸雪怕的人吗?你那个飞鸿哥哥最好别出来,否则碰到傅宸雪,肯定又被打成猪头。只是她‘性’格文静内向,这种话说不出口,换成文丽,早横眉怒目向上官初雪反击过去。
进屋后,上官初雪等人知道康一琨有事要和傅宸雪谈,乖乖地跟着刘枫到楼上去玩。冯元衡见康一琨和学校几个主要领导都在,遂把周韵和傅宸雪投资创办“雪韵”古典音乐学院的想法提出来。
“这是真的?”康一琨大喜过望,他正想办法利用傅宸雪的影响力打造“京岚”的文化品牌,这几年一直在做,只是因为傅宸雪失踪,各种计划进程缓慢。如今傅宸雪归来,又有意在“京岚”创办一所古典音乐学院,作为实力派的“海归”,他不出这件事对“京岚”有何影响力,干脆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小韵,你有什么想法?来,咱们详细谈谈!你放心,关于创办‘雪韵’音乐学院的设想,我代表学校党委和领导班子,百分之一百的支持。这件事关系到‘京岚’未来的发展,咱们要做,就一定要做好,力争把‘雪韵’打造成世界一流的音乐学府。回去后,我马上向教育部和政fǔ有关部‘门’提‘交’申请报告,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设想变成现实!”
康一琨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站起来,挥舞着胳膊大声道:“有宸雪和小韵在,又有冯老的鼎力支持,‘雪韵’一定会一飞冲天,在不远的将来成为全世界音乐人心目中的‘圣殿’,这里将成为华夏的‘科蒂斯音乐学院’,比‘维也纳音乐学院’更令人神往!”
看到康一琨‘激’情澎湃,口若悬河,颇有一副“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味道,大家都笑起来。康一琨正要和周韵进一步商讨投资创办音乐学院的事宜,秘书小王报告说,汪海鹏和罗安桥在校园里下车,正向冯元衡的家里而来。
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光临,冯元衡也受宠若惊。大家到‘门’外迎接,看到毕副校长领着汪海鹏和罗安桥正疾步而来。汪海鹏和罗安桥连秘书都没带,就像走亲串友一样,这种朴实作风,让傅宸雪升起几分好感。
傅宸雪和汪海鹏算是老相识,汪海鹏当初慧眼识英雄,又义无反顾地支持傅宸雪,自然深得林家的赏识,三年前顺利接任京岚市市委书记。汪海鹏颇有能力,三年时间把京岚市的发展带入快车道,政绩卓著,今年的换届有望进入省常委,当然,这也得林家说话才行。至于林家说什么话,全得看傅宸雪的态度。
见傅宸雪迎出来,汪海鹏和罗安桥加快脚步,大笑道:“宸雪,你不声不响回京岚市来,连个招呼也不打,是看不起我们这帮朋友还是我们穷得连一顿饭都管不起你?”
傅宸雪笑道:“汪书记和罗市长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不是我不想去叨扰你们,实在是怕耽误你们的工作呢。”
汪海鹏道:“你不去叨扰我们,我们就来叨扰你,罗市长和你是初次相见,对你慕名已久,我们今天的工作就是来找你喝酒,你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吧?”
傅宸雪道:“上‘门’便是客,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不过这里是冯老师的家,恐怕得他老人家说了才算。至于喝酒,我随时奉陪,只要汪书记和罗市长有时间就行!”
罗安桥大笑道:“好,我们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样吧,你先和冯老谈‘私’事,等会儿咱们再谈公事!”
“公事?”傅宸雪惊讶地望向汪海鹏。
汪海鹏笑道:“喝酒不是公事吗?”
众人恍然大笑,周韵道:“冯老师这里狭小,汪书记和罗市长要真的想喝酒,等会儿咱们就回‘听雨楼’吧,正好燕然他们几个都在,能陪两位领导好好喝几杯呢!”
“风燕然?”汪海鹏和罗安桥闻言脸‘色’齐齐一变,汪海鹏有些心虚道:“燕然那个小子哪里是喝酒呀?一瓶接一瓶往喉咙里倒,别说我和老罗两个人,就是把咱们京岚市四大班子领导全都算上,也得被他一个人喝趴下,让他陪酒,我们两个不是找虐吗?”这几年,风燕然实际掌管“凤刺”保安公司,自然少不了跟汪海鹏和罗安桥打‘交’道,汪海鹏和罗安桥显然多次领教过风燕然的酒量,所以才会叫苦连天。
也许是想给汪海鹏和罗安桥心里添点儿堵,周韵“噗哧”笑道:“汪书记不用怕,其实现在‘听雨楼’那帮人里面,喝酒最厉害的还不是燕然,他昨天和人拼酒,都当场认输呢!”
“风燕然认输?”汪海鹏和罗安桥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嗝”的声响,能让风燕然当场认输,得需要多大的酒量?看来“听雨楼”真是藏龙卧虎啊。罗安桥想了想,说道:“宸雪,你和老汪是故友重逢,咱们两个是新朋相聚,这样吧,我们也不去‘听雨楼’,就让康校长找个僻静的地方小酌几杯如何?”
康一琨道:“这个主意好,就去我家里吧,地方比较宽敞,也极安静。”他回头望向傅宸雪和周韵,笑道:“你们两个还没去过我家吧?我告诉你们,你们阿姨是地道的‘徽州妹子’,不仅擅长茶道,还‘精’通烹饪之术,咱们回去,让她烧几道好菜,比如‘葡萄鱼’、‘黄山炖鸽’和‘清蒸石‘鸡’’之类,原汁原味、清雅纯朴、酥嫩香鲜、浓淡适宜,保证你们吃过之后赞不绝口!”
&bp;&bp;&bp;&bp;康一琨道:“这个主意好,就去我家里吧,地方比较宽敞,也极安静。 ”他回头望向傅宸雪和周韵,笑道:“你们两个还没去过我家吧?我告诉你们,你们阿姨是地道的‘徽州妹子’,不仅擅长茶道,还‘精’通烹饪之术,咱们回去,让她烧几道好菜,比如‘葡萄鱼’、‘黄山炖鸽’和‘清蒸石‘鸡’’之类,原汁原味、清雅纯朴、酥嫩香鲜、浓淡适宜,保证你们吃过之后赞不绝口!”
傅宸雪和周韵大喜,“葡萄鱼”、“黄山炖‘鸡’”和“清蒸石‘鸡’”都是“徽菜”中的珍品,真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徽菜”,绝对能大饱口福呢。
汪海鹏和罗安桥也很高兴。见他们要走,上官初雪从楼上飞奔下来,叫道:“漂亮哥哥,你不能走,同学们都等在外面,要你和周韵姐姐签名呢,你一走了之,不是放他们的鸽子吗?”
汪海鹏和罗安桥来时见很多大学生都在附近焦急地等待,学校保安和增派的警力都严阵以待,唯恐再发生围堵事件,如果傅宸雪和周韵偷偷离开,学生们就会大为失望,万一情绪失控,说不定真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康一琨道:“宸雪,我原本想请你和学生们见见面,没想到一谈到投资,我把什么事儿都忘到脑后……”他看看表,笑道:“现在还有些时间,我给你阿姨打电话,让她先给咱们烧两道好菜,你和小韵去见见同学们,帮我安抚一下他们,好不好?”
康一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傅宸雪和周韵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汪海鹏和罗安桥耳根一竖,立刻问道:“什么投资?”
康一琨道:“小韵和宸雪想在‘京岚’投资创办一所古典音乐学院,他们刚提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向两位领导汇报呢。”
“真有这事儿?”汪海鹏和罗安桥大喜过望,他们来找傅宸雪,就是希望傅宸雪出面帮京岚市拉一批投资,没想到他们还未开口,周韵和傅宸雪的投资已经送上‘门’来。一所世界级的音乐学院,前期投资也需要十几个亿吧?这样的投资对于京岚市未来的招商引资而言,无疑是开了个好头。汪海鹏道:“这是好事儿,市委和市政fǔ绝对鼎力支持,这样吧,宸雪和小韵先去和学生们见面,回来后咱们就投资学院的事再详谈!”
康一琨和冯元衡见市委书记和市长当场拍板,都非常高兴。最高兴的要数上官初雪那帮小‘女’生,她们跑过来,拉着傅宸雪和周韵就往外走,看那架势,傅宸雪和周韵若是不去,她们恐怕抬也得把傅宸雪和周韵抬走。
康一琨阻止她们,叫道:“你们这帮丫头,真是不知道轻重。宸雪和小韵是什么人?他们是世界级名人,又是咱们‘京岚’的神,这样随随便便被你们拉出去像什么样子?”他回过头,叫道:“毕校长,你们几个去通知全校师生,傅宸雪和周韵将在‘世纪馆’举行签名活动,要他们有秩序地入场,不要拥挤!保安处一定要维持好纪律,汪书记和罗市长都在这里,千万不能发生意外!”
毕校长等人接到指示,匆匆而去。
那帮小‘女’生眼睛一亮,纷纷向刘枫索要纸笔,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多‘弄’几个签名呢?有的‘女’生别出心裁,要傅宸雪把名字签到她们的首饰、小挂件,甚至衣裙上。傅宸雪和周韵只好一一满足她们的要求,这群小‘女’生得到自己想要的签名,个个笑逐颜开。
上官初雪见大家都得到签名,急得脸颊绯红,她想要一个与别人不一样的签名,怎么办?她灵机一动,从同伴手里抢过签名笔,拉起傅宸雪就向楼上跑。
傅宸雪叫道:“喂,丫头,你干什么?”
上官初雪笑道:“你不要问,只管跟我来,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傅宸雪向周韵无奈地笑笑,只好跟着上官初雪上楼。上官初雪把傅宸雪拉进冯元衡的书房,随手把房‘门’紧紧关上,又转身望着傅宸雪,狡黠地笑起来。
傅宸雪心里有些发‘毛’,问道:“小丫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上官初雪敛起笑容,气乎乎道:“漂亮哥哥,我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小,比她们还大呢!”她一边说,一边动手脱衣服。傅宸雪吓一跳,一把抓住上官初雪的小手,阻止她继续脱下去,无奈道:“丫头,我相信你的话……你很大,比她们都大,这个可以吧?至于衣服,还是不脱为好!”
上官初雪看到傅宸雪惶急的脸,“噗哧”笑出声,两只大眼睛弯成‘迷’人的弧度,“漂亮哥哥,我脱衣服只不过让你帮我签个名而已,你怕什么?”
“那个……签名也不用脱衣服吧?”傅宸雪还是有些不放心。
上官初雪理直气壮道:“不脱衣服怎么签名呢?”
“呃……”傅宸雪真的被上官初雪打败,这妮子不会像祖儿当年那样胡闹吧?
上官初雪‘抽’回手,把上衣脱掉……“美人一何丽,颜若芙蓉‘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上官初雪又是羞涩又是得意,她把签名笔‘交’给傅宸雪,指着左边的文1‘胸’说道:“你把名字签在这里吧……嗯,最好再画个可爱的笑脸!”
“唔,这个创意不错……”傅宸雪不敢和上官初雪纠缠下去,匆匆在她要求的部位画个坏坏的笑脸,又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刚要把笔还给上官初雪,没想到上官初雪又把笔推回来,指着右边的文1‘胸’说道:“这个地方还没签呢……”
傅宸雪大汗:“这个……签什么?不画笑脸好不好?”看到左侧文1‘胸’上的笑脸,傅宸雪几乎有种崩溃的感觉。
上官初雪狡黠地笑道:“这个当然不用画笑脸……你就在上面签上‘傅宸雪到此一游’吧!”
&bp;&bp;&bp;&bp;“呃……”傅宸雪手一抖,签名笔差点儿掉在地上,他拼命地‘揉’鼻子,似乎要把鼻子‘揉’掉,尴尬道:“丫头,这个不好吧?‘到此一游’是很不文明的行为,目前全国都在声讨,我若签上去,就是顶风作案,逆‘潮’流而行,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会被全国人民的口水淹死,你不是故意害我吧?”
上官初雪笑得‘花’枝‘乱’颤,拉起傅宸雪手放到自己‘胸’前,安抚道:“漂亮哥哥,你不用担心,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永远不对外开放,所以不会有人知道的!”
“呃……那好吧!”傅宸雪知道不签的话上官初雪肯定不会放过他,只好按照她的意思签上去,把笔还给上官初雪,郁闷道:“丫头,我要被你害死,你得答应我,千万别让小韵知道,要不然她会杀了我的。 ”
上官初雪欣赏够之后,穿上衣服,笑着问道:“漂亮哥哥,你很怕‘女’人吗?”
傅宸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不怕‘女’人,我怕我爱的‘女’人!”
上官初雪上前一把抓住他,好看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问道:“漂亮哥哥,你怕我吗?”
“你?”傅宸雪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不过是个顽皮的小丫头而已,有什么可怕?”
上官初雪失望地松开手,嘟起小嘴,很不高兴。傅宸雪也不理她,独自走下楼。上官初雪看着他的背影,气乎乎道:“漂亮哥哥,走着瞧,我一定会成为你最爱的‘女’人!”
见傅宸雪下楼,周韵上来挽住他的胳膊,与汪海鹏、罗安桥和康一琨等人一起去“世纪馆”。
为防止拥挤和围堵,毕校长把市公安局增派的警力都调过来,正好高歌完成部署也赶到“京岚”,由他亲自带队全力保护傅宸雪等人。
看到傅宸雪,高歌冲上来跟他狠狠一个“熊抱”,傅宸雪笑道:“我不是嫂子,你这么抱让她看到肯定会吃醋的,再说我身心各项指标都比较正常,也不想让别人误会什么……”
没等傅宸雪说完,众人都大笑起来。高歌狠狠擂傅宸雪一拳,在他耳边小声骂道:“几年不见,你小子还这么龌龊,看来果然是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啊……当初你失踪时我就跟老杨说过,有那么多美‘女’等着你祸害呢,你怎么可能有事?不把这个世界祸害成残‘花’败柳,你闭得上眼睛?事实证明我有先见之明,你不仅又活蹦‘乱’跳地跑回来,身边还增加不少极品美‘女’……耶酥啊,西天的如来佛祖啊,怎么不降下五‘色’天雷把你劈死呢?”
傅宸雪哭笑不得,骂道:“老子连九‘色’神雷都劈不死,区区五‘色’天雷算什么?”他说的是事实,两次动用“盘古斧”,天降九‘色’神雷,天崩地裂,河海倒流,方圆四百里范围内几乎夷为平地,他一点儿事都没有。高歌当然不相信他的话,鄙夷道:“你小子就吹吧,哪天把自己吹到天上去,看你怎么下来?”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别人都没有听见,还以为他们两个别后重逢‘激’动万分呢。汪海鹏道:“高歌,你和宸雪有话等会儿再说,让宸雪先把签名活动搞完,咱们赶紧去小酌几杯。”
高歌笑道:“这是正事,绝不能耽误,宸雪,小韵,走吧,我让特警队给你们开道!”
傅宸雪道:“在‘京岚’就像是在自己家里,大家热情一点儿应该能够理解,没有必要搞那么大的阵势,学生们现在都很有纪律‘性’,又有康校长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情!”
康一琨笑道:“既然宸雪这么说,咱们不妨听他的,让特警队先在旁边待命,万一出现意外情况再上去也不迟。汪书记,罗市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汪海鹏和罗安桥自然同意,学生这么多,特警队一旦伤到学生,肯定是负面新闻,对市政fǔ、学校以及傅宸雪个人都会有消极影响。
在康一琨的带领下,傅宸雪等人徒步去“世纪馆”,果然如傅宸雪所料,“京岚”的学生们虽然兴高采烈山呼海啸,但没有围堵和拥挤等现象发生。学生们挥舞着彩旗、鲜‘花’和傅宸雪及周韵的巨幅照片,高唱傅宸雪的歌曲,场面极其火爆。
看到这种场面,傅宸雪和周韵也惊叹不已,他们才刚来不久,学生们仓促之间又是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呢?
在万众瞩目之中,傅宸雪等人进入“世纪馆”。偌大的“世纪馆”里,座无虚席人满为患,连走道里都挤满了学生。三年前,一个不朽的传奇在这里诞生,很多学生都是冲着这个神话才来到“京岚大学”的,也许他们来到这里并没有指望再见到傅宸雪,可能够如此地贴近傅宸雪,并触‘摸’到心中神祗往日的呼吸,他们于愿足矣。如今傅宸雪真实地站在他们面前,又一次和周韵回到神话开始的地方,他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世纪馆”里的掌声如海‘潮’涌迭,一‘波’未息,一‘波’又起,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康一琨好不容易让大家安静下来,他先代表学校发表简短的欢迎辞,再请冯元衡教授讲话。冯教授和同学们一起回顾傅宸雪及周韵与“京岚”的情缘,让每个人心里都倍加温暖,傅宸雪和周韵出场,师生一起互动,赢得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傅宸雪发表了颇有感染力的致谢辞,周韵也回忆起自己在“京岚”的点点滴滴,并深切表达对“京岚”和老师的感谢之情。最后由汪海鹏讲话。汪海鹏历数傅宸雪和周韵对京岚市和“京岚”的贡献,高度赞扬他们是京岚市和“京岚”的功臣,是京岚的骄傲,也是京岚市最具代表力的文化品牌,在讲话中他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傅宸雪和周韵为回馈母校,复兴古典音乐,将在“京岚大学”投资创办“雪韵音乐学院”,并表示市政fǔ、“京岚大学”和投资者将三方联手,不遗余力地把“雪韵音乐学院”打造成世界一流音乐学府和音乐圣地。
&bp;&bp;&bp;&bp;“什么?傅宸雪和周韵要在‘京岚’投资创办‘雪韵音乐学院’?”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所有师生都目瞪口呆,下一刻,“世纪馆”里响起天崩地裂一般的掌声,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上官初雪受大家所托,要求傅宸雪和周韵为大家唱两首歌。这个小妮子本来就是“京岚”的新一代‘女’神,今天又因为偶遇傅宸雪和周韵,更是成为师生心目中的风云人物,小妮子跑上跑下,小脸‘激’动得通红。只是她舍不得把“傅宸雪到此一游”的签名拿出来,要不然肯定会引爆所有人的眼球。
面对如此迫人的热情,傅宸雪和周韵自然没有回绝的理由。所幸当年随同傅宸雪和周韵参加“bbc卡迪夫国际声尔大赛”亚洲区预选赛的乐队还在,虽然成员都换了好几批,但乐队的水平依然不逊于当年。这个乐队一直接受冯元衡教授的亲自指导,也是老人这三年来唯一的‘精’神寄托。当然,冯元衡也没想到这个乐队还有重新与傅宸雪、周韵合作的一天。
征得康一琨的同意,冯元衡当场宣布,把这支乐队更名为“雪韵乐队”,是未来“雪韵音乐学院”的首席乐队,学院将竭尽全力把它打造成傅宸雪和周韵专属乐队。乐队的成员们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能成为傅宸雪和周韵专属乐队中的一员,他们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傅宸雪抚琴,周韵鼓筝,在“雪韵乐队”的伴奏下,傅宸雪和周韵深情演唱《信徒》: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保佑你平安喜乐。
……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种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歌声一如当年那般纯净湛蓝,仿佛洁白的野鹤盘旋在美丽的雪域高原,不同的是台下换了观众,更多的是年轻‘激’动的面孔。傅宸雪和周韵的心情也很‘激’动,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歌声,他们再次相聚在一起,生生死死竟已走过三年时光,三年的相思,三年的绝望,三年里多少泪水成河?一曲唱罢,周韵握住傅宸雪的大手,美丽的眸子里泪水盈盈,“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昔日的“神曲”再现“京岚”,师生们‘激’动得发狂。各种相机、智能手机,甚至专业摄影设备和器材纷纷登场,到处是“劈劈啪啪”按动快‘门’的声音,当然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海‘潮’般的声‘浪’淹没。现代高科技的运用,促使资讯业极为发达,尤其在大学里,各种“高‘精’尖”人才层出不穷。傅宸雪和周韵的演出正在进行,与此同时,各种直播视频出现在互联网上,拍摄制作的专业程度绝不低于国内各大娱乐集团的专业制作团队。互联网上一片疯狂,“京岚”的‘门’户网站很快瘫痪,时隔三年,“神曲”再度走红网络。
苏樱这段时间由于生病,在家休养。她不上网,不看电视,连报纸都不看,除了那部手机,她几乎与世隔绝,成为这个城市里孤独的隐居者。当年傅宸雪神秘失踪,苏樱的‘精’神遭受沉重打击,一度心如死灰。她是个内向的人,从来不会把心事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夜深人静之际才会把自己关在屋里,用枕头捂住脸撕心裂肺地哭泣。她恨自己太冷,太懦弱,不会和人去争去抢,眼睁睁看着傅宸雪投进其他‘女’人的怀抱,她故意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却在流血。总是幻想傅宸雪有一天会回心转意,想起她,深爱她,可是随着傅宸雪的失踪,这一切都成为梦幻泡影。三年过去,她的‘性’格变得更冷,人更瘦削,除了专业上的‘交’流,她几乎不和任何人讲话。多少个夜晚,她把给傅宸雪买的那些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痴痴地看,柔柔地‘摸’,仿佛触‘摸’到傅宸雪的肌肤,嗅到他熟悉的呼吸,忧伤不可自抑,泪飞顿作倾盆雨。
三年的时光,苏樱仿佛变成一个行走于尘世的修‘女’,失去心中的信仰,身体一天比一天糟,‘精’神也一天天垮掉。天天超负荷工作,把心锁起来不与人‘交’流,回家后又钻到实验室里解剖尸体,时间一长,肯定会出问题。在傅宸雪回归之前,苏樱的‘精’神与视听都出现严重的幻觉,那双美丽的手再也无法握住手术刀,身心‘交’瘁,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终于昏倒在现场。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医生建议她回家静养,同时悲哀地宣布,她永远无法再拿起手术刀,从此与她所热爱的法医工作彻底告别。
这个医嘱等于在苏樱千疮百孔的心灵上又狠狠‘插’下一刀,她的‘精’神彻底崩溃,回到家里后,她把那部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手机也关掉,静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死亡。她是个孤儿,除了生病后新雇的一位小保姆,其他人一律不见。市局的同事们在她病后都来看望她,被她以“静修”的借口全都给挡回去。同事们信以为真,也怕打扰她休养,时间一长,加上工作紧张,再没有人登‘门’,几乎把她遗忘。
&bp;&bp;&bp;&bp;苏樱觉得口渴得难受,伸手去‘摸’水杯,杯子和水壶内都空空如也,她叫道:“小兰,给我倒杯水……”
没有人回应,小兰是苏樱新雇的小保姆,一个很伶俐的乡下丫头,对音乐有着狂热的爱好。
苏樱以为小兰没有听到,又唤一声:“小兰……给我倒杯水……”
还是没有人回应,苏樱又叫几声,小兰始终没有出现。她耐不住渴,只好亲自下‘床’去烧水。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她走起来脚步发飘,好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有几次差点儿摔倒。
到小兰的房间去查看,这丫头果然不在房里,院子里也没有,那个丫头分明是趁她刚才睡着,偷偷地溜出去玩。苏樱叹口气,难怪小兰要跑出去,家里的电脑、电视都不准开,甚至连接打手机,小兰也要跑到她听不见的僻静处。这样死气沉沉的家,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而言,简直就是残酷的折磨。可是苏樱也没有办法,她需要极度的安静,电脑和电视的噪声只会让她的病情更严重。
苏樱烧开一壶水,端着杯子坐在窗前看院子里的‘花’,“彼岸‘花’”像火一样燃烧,铺满半个院子,而她所到的只有死亡的‘色’彩——妖‘艳’、残忍而凄凉。“宸雪,听说地狱里盛开着无边无际的彼岸‘花’,猩红如血,你在那个世界看到过吗?这院子里的‘彼岸‘花’’都是你当年亲手种下的,你可知道自从你走后,它们年年‘花’开如锦?宸雪,我就要死了……你在那个世界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于任何人……在那个世界,我要成为你唯一的‘女’人……”
泪水渐渐模糊苏樱的眼睛,又滚落下来,滴进杯子里。杯子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凉了,苏樱仰起脖子,把眼泪和茶水全都喝下去,没等放下水杯,就止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小时,小兰回来了。小丫头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显然心情不错,她正要悄悄溜进屋里,突然看到苏樱坐在窗前,登时吓一跳:“苏姐姐,你……你怎么起来啦?”
苏樱用纸巾拭去眼角的泪痕,说道:“我起来烧些水喝,顺便在这里坐一会儿……”
小兰立刻红了脸,嗫嚅道:“苏姐姐,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睡着,所以偷偷出去一趟……你放心,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苏樱柔柔地笑道:“没事儿……我能够照顾自己。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像我一样天天关在屋子里?有事的话,你只管去做……”
“苏姐姐,你是要赶我走吗?”小兰误会苏樱的意思,紧张地望着苏樱,差点儿要哭出声来。她从老家出来,在好几个地方做过保姆,像苏樱这么温柔这么和气的主人还是第一个,活儿不多,给的工资又高,小兰都以为自己一脚跳进福窝里呢,哪像以前遇到的那些雇主?男主人对她动手动脚,‘女’主人对她非打即骂,连主人家的那些小崽子也敢欺负她。“苏姐姐,我下次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苏樱费劲地‘露’出一个笑容,柔声道:“小兰,你别怕……我没说要赶你走啊……你做得很好,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呢?”
“谢谢苏姐姐!”小兰又高兴起来,笑道:“苏姐姐,你再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去做饭!”
“嗯!”苏樱点点头,看到小兰红扑扑的脸蛋,突然问道:“小兰,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苏姐姐……”小兰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羞涩道:“我还小……哪有什么男朋友啊?”
“你今天出去不是与男孩子约会吗?”
小兰更羞:“苏姐姐,你真八卦……我刚才去了‘京岚大学’,哪里是与人约会?”
“去了‘京岚大学’?”苏樱心里猛地一痛,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让她想起那个远去的男人,泪水不知不觉又涌出来。
小兰见状大惊道:“苏姐姐,你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
苏樱拭去泪水,强作笑颜道:“你没有说错什么……是风把沙子吹进我的眼睛里……小兰,你去‘京岚’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去上大学?”
“苏姐姐又取笑我吧?我连初中都没有毕业,上什么大学?我到那里是想看演出,结果在外面转了好几个小时,连大‘门’都进不去!”
“为什么进不去?‘京岚大学’不是对外开放吗?”
“那是平时,今天好多警察都守在那里呢,把‘京岚’内外围得严严实实的,好多人都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可除了‘京岚’的师生,谁都进不去!”
“连警察都被惊动,谁这么厉害?”苏樱心里更疼,三年前那个男人在“京岚”演出,万人空巷,致使整个京岚市的‘交’通瘫痪,没想到三年后又有人在那里演出……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小兰道:“岂止‘京岚大学’被警察围着?听说京岚市所有的警察全都出动,每条路上都有警车巡逻,连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去了‘京岚’呢……”
“所有的警察都出动?怎么没有人通知我?”苏樱以为又发生重大案子,一脸的惶急。
小兰笑道:“苏姐姐,你不是生病在家里休养吗?况且你又不开机,他们怎么通知你?”
“哦……”苏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颓然靠在椅子里,眼睛里涌上莫名的悲凉和落寞。
小兰安慰道:“苏姐姐,你不用着急,等你身体好了,就能去上班。”
苏樱苦笑一下,自己还能再上班吗?照自己的情况来看,不知哪天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醒过来啊,也许是下意识,也许茫然无措,她随口问道:“小兰,谁在‘京岚大学’演出?是哪支著名乐队还是哪位国际巨星?”
“都不是,他比国际巨星还要厉害呢!”谈起演出,小兰兴奋得难以自抑,双颊酡红,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只是她好像要故意吊苏樱的胃口,迟迟不肯说出演出者的名字。
&bp;&bp;&bp;&bp;“哦……”苏樱轻轻发出一声叹息,在她的心里,除了那个男人,又有谁比国际巨星还要厉害呢?
见苏樱提不起兴致,小兰的热情也丝毫不减:“苏姐姐,你知道吗?唱歌的那两个人以前在咱们京岚市呆过呢。 他们两个不久前在港城演出,听说轰动了半个世界……我要是有钱,一定会到港城看他们的演出,没想到他们竟然回到京岚市,就在‘京岚大学’演出,听到消息,我幸福得简直要晕过去……苏姐姐,你不知道吧?那个男人好漂亮,好帅气,好‘迷’人哦,我在老家上学的时候,我们班里的‘女’生全都嚷嚷着长大后要嫁给他,为了争到他,我们还打了好几次架呢……”也许想起小时候的“糗事”,小兰的脸上又是羞涩又是高兴。
“哦……”苏樱还是淡淡的回应,有什么男人比那个男人更漂亮、更帅气、更‘迷’人呢?他像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所有的‘女’人在他面前就像初雪一样融化,见小兰兴奋得小脸通红,她也‘露’出难得的笑容:“小兰,他们唱的什么歌?”
“《信徒》!”
“什么‘信徒’?”
“就是三年前的‘神曲’啊!”
“神……神曲?”苏樱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椅子里站起来,失声惊叫道:“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唱‘神曲’?”
小兰惊讶道:“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唱‘神曲’?除了他们,还有谁可以唱‘神曲’?”
苏樱脸‘色’苍白,瞪大眼睛盯着小兰,几乎是声嘶力竭道:“你说的‘他们’……到底是谁?”
小兰不知道苏樱的反应为何这么大,惊惧道:“他们……就是傅宸雪和周韵呀!”
“傅……傅宸雪?”苏樱耳边好像连续滚落三个炸雷,她的身子晃几晃,“哗啦”一下,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苏姐姐……”小兰吓得面无人‘色’,冲上前紧紧抱住苏樱,想把她扶起来。
“宸雪……”苏樱张张嘴,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憋得脸孔通红,嘴‘唇’发紫,“噗——”一道血箭夺口而出,人也软软地瘫倒在小兰的怀里。
小兰吓得大哭:“苏姐姐,你怎么啦?别吓我,我害怕……”
一口血吐出去,苏樱的意识反而更清醒一些,她猛地坐起来,使劲儿抓住小兰的手,神情极是可怕:“小兰,你不要骗我……真的是傅宸雪吗?”
小兰使劲点头,哭道:“苏姐姐,我不骗你,真的是傅宸雪,还有周韵……今天就是他们在‘京岚大学’里演出。”
“宸雪,你真的活着回来啦,而我快要死了……”苏樱喃喃一声,推开小兰,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上,失声痛哭。她哭得那样酣畅淋漓,那样旁若无人,那样撕心裂肺,令旁边的小兰目瞪口呆。
小兰劝不住苏樱,也坐在旁边陪她掉泪。她如今情窦初开,又聪明伶俐,自然能猜出傅宸雪和苏樱之间有着某种未知的关系,傅宸雪在苏樱的心里一定很重要。她自从来到苏樱的家里,一直都没有见过苏樱的男人。听邻居的张阿姨说,苏樱没有结婚,以前好像有个男人常来找苏樱,只是这几年再没有见过他。难道傅宸雪就是张阿姨说的那个男人?
终于,苏樱哭够了,哭累了,抬起头,拭去泪水,说道:“小兰,扶我到‘床’上去……”
小兰很顺从地把苏樱扶到‘床’上,苏樱又让她拿来手提电脑,打开,找出傅宸雪和周韵在港城和“京岚大学”演出的视频,一边看一边哭。小兰也不敢问,只是不停地给苏樱‘抽’递纸巾,而湿透的纸巾很快把纸蒌填满。小兰终于知道一个‘女’人在伤心的时候可以流多少眼泪。
等把所有视频都看完,苏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她的身体实在太弱,最后竟沉沉睡去。这次睡的时间很长,等她醒过来时,夜幕已经降临。
屋里没有开灯,小兰还坐在‘床’边照看着她。苏樱看看窗外的天‘色’,问道:“小兰,我睡了多久?”
小兰道:“大约有六七个钟头吧!”
苏樱看到小兰疲惫的神情,满含歉意道:“小兰,对不起,让你辛苦这么久……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苏姐姐,我不累!”见苏樱‘精’神好转很多,小兰也很高兴,说道:“苏姐姐,你一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呢,我去给你做饭吧!”
听到小兰的话,苏樱的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一阵抗议,她这才意识到一天都没有吃饭,脸上也‘露’出笑意:“真的是饿了……小兰,我突然好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东安子‘鸡’’……哎呀,感觉这会儿能吃得下一头大象呢。”
“真的?”小兰大喜,叫道:“苏姐姐,你稍等,我马上去给你做!”自从她来到苏樱家里,苏樱几乎都是茶饭不思,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想吃什么,今晚也许是个好的开始呢。
小兰喜滋滋地去做饭,苏樱起‘床’去梳洗,这是生病以来,她第一次认真地梳洗呢。看到镜中那张瘦削的容颜,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还有几许浅浅地羞涩,自言自语道:“苏樱,宸雪回来了,你要不要重新开始?以前你那么冷,那么清高,让人硬生生从你手里把宸雪抢走,这次你要不要抢回来?你不是说过不再放弃吗?那就从今晚开始吧,多吃饭,把身体养好,才有力气和那些‘女’人作战啊……”
小兰的手脚很麻利,烹饪的技术也不错,等苏樱梳洗完,她也把桌子摆得满满的,“糖醋排骨”、“东安子‘鸡’”、“蒜蓉姜丝炒海螺”、“‘花’雕醉香濑‘尿’虾”、“五彩雪‘花’扇贝”、“清蒸加吉鱼”……每道菜都赏心悦目,异香扑鼻。苏樱欢喜道:“小兰,我今天才发现你的手艺还真不错呢!”
小兰自豪道:“我家里人多,从六岁起,我就跟着妈妈学做菜,到现在都有十年呢,我也许比不上皇帝家的御厨,比起那些酒店里掌勺的师傅也不会差太远吧!”
&bp;&bp;&bp;&bp;苏樱的心情开朗很多,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竟捡个大厨回来,真是了不得呢。 ”
小兰不好意思道:“苏姐姐,你千万别这样说,其实是我的运气好呢,不是碰上苏姐姐,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受人欺负呢。”
苏樱笑道:“好好,你的运气好,我的运气也不错,咱们两个谁也别谦虚,快坐下来吃吧,要不然菜凉了可就对不起你的手艺哦。”
小兰高兴地坐下来,这顿饭吃得很慢,却是小兰来这里后吃得最开心的一次。吃饭中间,小兰有几次想问苏樱和傅宸雪是什么关系,可见苏樱吃得高兴,怕又勾起她的伤心事,只好把话咽回去。
苏樱岂能瞧不出小兰的心思?她给小兰夹一些菜,说道:“小兰,明天咱们出去转转吧!”
“转转?苏姐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转转就是出去玩玩,散散心,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真的?”小兰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叫道:“苏姐姐,我来京岚市都有一年多,还没有出去好好玩过呢,你真的要带我出去?”
“当然!哦,对了,明天我会叫上傅宸雪,让他陪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傅……傅宸雪?”小兰正在啃‘鸡’‘腿’儿,闻言差点儿把手指头咬掉,她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苏樱,连‘鸡’‘腿’儿从嘴里掉下来都不知道,“苏……苏姐姐,傅……傅宸雪他真的可以来陪咱们玩吗?”
苏樱看到小兰吃惊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应该可以吧,小兰,你也喜欢傅宸雪吗?”
小兰脱口而出:“当然喜欢!我们村的‘女’孩子……还有我们学校的‘女’生全都喜欢他,傅宸雪那么帅,会唱歌会弹琴又懂医术,我听人说,他还会调酒,一杯酒在黑市能炒到十万元呢……哎呀呀,苏姐姐,你说傅宸雪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呢?不知道哪个‘女’人有福气才能嫁给他,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苏樱打趣道:“小兰,你想不想嫁给他?”
小兰的脸立刻红起来,扭怩道:“当然想……我们班的‘女’生做梦都想嫁给他呢。”说到这里,她忽然狡黠一笑:“苏姐姐,你是不是和傅宸雪很熟?”
苏樱脸上浮上一层红晕,笑道:“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熟。以前他经常来这里蹭饭吃,有时还会住在这里,你看看衣柜里那些男装,都是他的呢!”
“在这里吃?还在这里住?”小兰再次惊讶地叫起来,突然发现自己与心中的神如此接近,她幸福得快要晕过去,“苏姐姐,傅宸雪……他以前真的经常来这里吗?”
苏樱幸福地点点头。小兰‘激’动得不能自已:“苏姐姐,这么说傅宸雪是你的老公喽?”
苏樱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他不是我的老公,他是别人的老公!”
小兰再次张大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樱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也许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你以后会明白的!”
小兰点点头,说道:“苏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很爱他!听人说他失踪了三年,你三年没有见到他,是不是很想他?”
苏樱的眼睛又‘蒙’上薄薄的水雾,岂止想他,自己差点儿就要为他而死呢,可是这个坏蛋回来都不来看她,是把她给忘了吧?
这一晚,苏樱和小兰说了很多。不知为什么,她今晚特别想和人说话,把尘封在心里的往事都痛痛快快说出来,反而觉得轻松许多。小兰睡得很晚,睡得很死,夜里好像有什么响动也没有把她惊醒,一直睡到天‘色’大亮才起‘床’。
小兰见苏樱的房‘门’紧闭,以为她还在睡觉,就没有惊扰她,悄悄把饭做好,见苏樱还没有起来,实在等不下去,就去敲‘门’。结果敲了半晌,里面根本没有动静。小兰心里着慌,大声叫‘门’,还是没有人回应。小兰以为苏樱出了事,找出一柄斧子,使劲把‘门’砸开。
苏樱不在屋里,‘床’上的被褥凌‘乱’不堪,椅子和电脑摔在地上,看样子昨晚苏樱好像和人搏斗过,难道是劫匪入室抢劫,把苏樱给绑走了?想到这里,小兰吓得当场大哭起来。
仅仅三秒钟,小兰就止住哭声,她自小出来闯社会,也有几分头脑,赶紧从苏樱房间里出来,避免‘弄’坏现场,她拿起电话刚要拨打“110”,又把电话放回去,匆匆带上‘门’,向‘门’外跑去。她要去找傅宸雪,在她心里,唯有傅宸雪才能救苏樱姐姐。
傅宸雪和周韵昨天在“京岚大学”临时搞了一场演唱签名活动,又到康一琨家里,和汪海鹏等人吃了一顿地道的“徽菜”。汪海鹏和周韵谈过创办“雪韵音乐学院”的事,又请傅宸雪出任京岚市商会会长和文化联合会会长。傅宸雪知道汪海鹏的意思,微笑婉拒。他不久还要去非洲一趟,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哪里有时间去‘混’那些闲职?不过他倒是答应帮汪海鹏从港城多拉几笔投资。而这正是汪海鹏和罗安桥的目的,他们两个自然喜上眉梢。
回到“听雨楼”,陈扬、李济和赵鸿‘蒙’等娱乐界大佬以及京岚市政商警军等各界名流都来拜访,几乎要把“听雨楼”给挤爆。不用说,晚宴很热闹,只是林半妆不许傅宸雪再喝酒,而是让七杀和风燕然去陪那些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则‘交’给周韵、林浅雪、拓跋倾城和沈滢等人,她和青凰跟着傅宸雪,与客人们勉力周旋,并随时提醒他,只许碰杯,不许喝酒。
等到曲终人散,已是午夜时分。傅宸雪乘别人不注意,偷偷溜到青凰房间里,一场接一场厮杀酣战,颠鸾倒凤,等青凰沉沉睡去,他才又悄悄溜出来,没想到回到房间,竟发现林半妆在屋里等他。
看到傅宸雪一个劲儿‘揉’鼻子,林半妆用纤指点着他的额头,轻笑道:“你个小贼,偷吃还不知道把嘴巴抹干净……”
&bp;&bp;&bp;&bp;偷吃被当场抓到,傅宸雪尴尬无比,好吧,偷一个是偷,偷两个也是偷,那就继续偷吧……直到林半妆筋软骨酥,连脚趾头都动弹不得,他们才相拥着沉沉睡去,这个夜晚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第二天,傅宸雪依然起得很早,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功夫练到他这个境界,先天罡气生生不息,哪怕再累,运功一个大周天就会龙‘精’虎猛,‘精’神百倍。
林半妆还在沉睡,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傅宸雪见她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怕她着凉,小心给她盖上水貂绒被。见没有把林半妆惊醒,他放下心来,悄悄起‘床’。这个‘女’人昨晚真是疯狂啊,直到把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榨出来才罢手,真是一个让男人‘欲’仙‘欲’死无法割舍的尤物啊。
傅宸雪简单洗漱之后,到楼下找七杀去切磋。刚到练功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呯呯”的摔打声和暴烈的嘶吼声。傅宸雪听声音就知道是风燕然和七杀两人在战斗,如今两个家伙一天不打就手痒,只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风燕然毫无悬念地被七杀完虐,不过风燕然的打没有白挨,他的战斗力疯狂暴涨,丹田中的“龙珠”在一次次疯狂的榨取中慢慢被风燕然吸收殆尽,他的功力已处于“外罡”巅峰,隐隐有突破“内罡”的迹象。
看来战斗果然有迅速提升功力的效果啊,按正常速度,风燕然即便有灵‘药’支撑也得半年后才能突破“内罡”,如今功力暴涨,肯定和七杀残酷的战斗有关。
见傅宸雪进来,风燕然和七杀立即停手,练功房里不止有他们两个,纪风、余玄机和雪妖都在,大家都笑着向傅宸雪打招呼。让傅宸雪惊奇的是“金猊”居然也在,看到傅宸雪,“金猊”一下子窜过来,抱住傅宸雪的‘腿’。
看到风燕然和七杀每天疯狂地打斗,纪风三人也被刺‘激’到。如今纪风等人别说跟七杀‘交’手,就是风燕然就能轻松完胜他们三个。看看风燕然的进步,纪风、雪妖和余玄机难过得直想吐血,好像不久之前风燕然也才仅仅高出他们一线而已。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们早早来到练功房,一边看风燕然和七杀打斗,一边揣摩,偶尔上去和两者中的任何一人‘交’‘交’手,结果每次都是三拳两脚就被扔出去。
傅宸雪进来之前,纪风刚和“金猊”‘交’过手,连剑都用上,结果不但没有伤到“金猊”,反被“金猊”摔个“狗吃屎”。他站起来扑扑身上的尘土,一脸晦气地下场,叹道:“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好歹我也是‘青城’的大师兄,竟被一只黑猴子打得满地找牙,‘青城’上下情何以堪?”
因为这句话,纪风差点儿被“金猊”撕碎,多亏风燕然及时安抚,才让纪风侥幸逃过一命。纪风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看向“金猊”的目光也惊惧不少。听说“金猊”是活了上万年的“神兽”,纪风后悔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并真诚地向“金猊”道歉,这起风‘波’才算平息。
七杀上前问道:“哥,你前日在‘‘阴’阳潭’边耍的什么拳?好生厉害,教教我好不好?”
傅宸雪道:“那是我根据武当‘龟蛇盘’悟出来的拳术,也叫‘真武印’,体内先天罡气自成‘阴’阳,宛如太极,生生不息,这也是我刚从道家‘九家真言’之‘斗’字诀中悟出来的印法,威力奇大!”说着,他身姿一变,结成武当“龟蛇盘”之式,一手轻灵如风,一手沉重如山,两手箕张,怀抱‘阴’阳,身形蹲伏,后背鼓动,脊椎骨‘抽’弹如龙,从尾椎直炸到到颈椎,活脱脱就是一头龙首蛇尾、背生厚壳的玄武神兽。七杀等人蓦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危险,几乎要把他们生生撕碎。五人加上“金猊”一起运功抵抗。
傅宸雪蓦然张嘴,口出喷出一道白‘色’气流,发出金石般的“斗”字音,与此同时,他双手微微一按,仿佛有两道神龙透体而出,咆哮扭结,张牙舞爪扑向面前的五人一兽。像是有道炸雷平空而落,五个人一起飞出去,狡猾扑跌在地上,七杀的情况最好,接连暴退数步,所幸没有摔倒。“金猊”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好不容易落在地上,惊惧不已。
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傅宸雪,满脸惊骇。风燕然‘揉’‘揉’摔疼的屁股,难以置信道:“师兄,你刚才用了几成力?”
傅宸雪收势站起,笑道:“不到四成力吧!”
“不到四成力?”众人全被沉重打击到,余玄机失魂落魄,沮丧道:“我看我还是回‘清音阁’吧,再呆下去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时隔三年,我们五个人连宸雪四成力都抵挡不住,还习什么武?修什么道?”
雪妖道:“一个人想走得更远,只有愈挫愈强,锲而不舍,宸雪的存在,等于给我们一个天大的压力,只有在他身边,我们才越挫越勇,奋起直追,你回到‘清音阁’,恐怕一生都难达到那个理想中的境界!”
七杀和风燕然倒没什么沮丧,一脸兴奋地围上来,七杀问道:“哥,我懂得佛家‘六字真言’,配合拳印施展,威力无穷,这道家‘九字真言’又是怎么回事?”
傅宸雪道:“道家‘九字真言’最初出现在晋代葛洪的《抱朴子》一书中,当时葛洪提出的是‘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后来传到日本,日本的神道教把它变成‘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个字,据说日本古老的忍者训练就是以这‘九字真言’为密诀进行的。道家‘九字真言’不是普普通通的九个字,而是与佛家的‘六字真言’一样,拥有无穷的奥妙和无穷的法力,只是我现在领悟尚浅,还不能把‘九字真言’真正的‘精’髓参悟出来。”
&bp;&bp;&bp;&bp;傅宸雪看向七杀,说道:“你对于佛家的‘六字真言’有独到的领悟,一字一法印,可接引天地之力,摩诃无量,有移山填海之威,目前由于功力限制,你才练到第四字‘叭’字音和‘须弥印’,假以时日,若能领悟最后两字真言,天下能成为你对手的人,不足两指之数。复制网址访问 道家‘九字真言’你可作为参考,切忌贪多。功夫练到你这个地步,一法通百法明,贵‘精’不贵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七杀点头,武学之道修到他和傅宸雪这个程度,都是心‘性’空明,灵台不沾半点尘埃,如何不知道取舍?只是他嗜武成痴,见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斗”字诀和“真武印”,心痒难搔罢了。
风燕然得意道:“师兄,七杀不能学‘九字真言’,我可以学吧?”
傅宸雪道:“你倒是可以学,但关键还是要你自己去领悟。”
纪风、余玄机和雪妖都围上来,恨不能把一双耳朵变成十双、二十双,能亲自聆听傅宸雪讲解武学之道,天下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机会?
纪风笑道:“我们‘青城’是道家正宗,学‘九字真言’绝对事半功倍,小妖,你非佛非道,也能学这个吗?”
雪妖冷冷道:“武学之道殊途同归,练到高深处,还分什么‘佛’和‘道’?你心中先有派别之分,便着了形迹,落了下乘,恐怕不会有什么大长进!”
“你——”纪风有些气急败坏,瞪瞪雪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恨恨不已。
傅宸雪笑道:“小妖说的好,武学之道若存了‘门’派之念、内外之别和正邪之分,便等于有了心魔,要想抱丹坐胯逆反先天,难上加难!”说完,他深深地看纪风一眼,遂把“斗”字诀和“真武印”详细解说给众人听。
风燕然与傅宸雪从小一起习武,功法相近,拳术相同,又加上极为聪明,很快就把“真武印”领悟到几分,做起来像模像样,只是缺少傅宸雪那种崩天裂地吞吐日月的威势。而纪风、余玄机和雪妖就差得太远,也许只有日后勤加练习,才能逐渐‘摸’索出‘门’道。
大家又谈论一会儿功夫,林浅雪领着小兰匆匆走进来,看到傅宸雪,小兰又哭起来。原来林浅雪早上起来去外面跑步,正好碰上打听傅宸雪的小兰,问明情况,就把她带过来。
听小兰讲过情况,傅宸雪的眸光一下子冷起来。回头看向风燕然和雪妖,说道:“当初我离开时,不是让你们派人保护苏樱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雪妖也慌起来,说道:“我们按你的吩咐,一直都有人守在苏樱家附近。如果苏樱出事,就说明我们派出去的兄弟也遭了毒手。”他马上拿出手机联系,电话那头果然无人回应,雪妖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
傅宸雪道:“小妖,你和老纪去查看那些值守的兄弟,看情况他们已经凶多吉少,要把后事做好。其他人跟我去苏樱家里,动作要快,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大家立刻带上武器,奔向车库。小兰和傅宸雪一辆车,为了安慰她,傅宸雪让林浅雪也上了车。路上,傅宸雪简短地问了苏樱的情况,听说苏樱生病,傅宸雪懊悔不已,自从回来后,他一直都在‘花’天酒地莺歌燕舞,何曾记起苏樱?哪怕之前给她打个电话也好啊。如今事情出来再怪别人有什么用?
到苏樱家,傅宸雪看到熟悉的一切,心里更加难受。他离开三年,而苏樱就在这个小院子里默默地等着他,从‘春’到秋,从冬到夏,不曾有丝毫改变。所有的东西都按他当初离开时的原样保留着,他当年亲手种植的“彼岸‘花’”如今烂漫如锦,而他竟把那个‘女’子忘得一干二净。
风燕然、七杀和余玄机带着“金猊”到苏樱房间里检查。几分钟后,他们一脸冷峻地走出来。风燕然道:“师兄,苏樱的确是被人绑架,出事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左右,苏樱当时应该还没有睡着,听到动静抓枪,结果来人身手极高,搏斗两下便把苏栅击昏带走,连隔壁的小兰都没有惊动。”
傅宸雪问道:“动手的是什么人?”
七杀‘插’话道:“看情形,来人应该是东瀛的小鬼子!”
“r国人?”傅宸雪的眸子锋利如刀,“他们三年前便来惹我,没想到三年后还是‘阴’魂不散。燕然,查清这帮人的落脚点,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好,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风燕然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联系胡安清。
七杀道:“哥,不用那么麻烦,凭我和‘金猊’的追踪能力,只要那帮人还没有离开京岚市,他们便逃不掉!”
傅宸雪眼睛一亮,说道:“好,咱们直接去找那帮人,小雪,你陪小兰先回‘听雪楼’,我们去救苏樱!”
“嗯!”林浅雪点点头,她知道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带小兰先回去。
雪妖打来电话,负责保护苏樱的“凤刺”队员果然遇害,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一刀毙命,凶手是高手中的高手。
傅宸雪带上七杀、风燕然、余玄机和“金猊”出了苏樱家,一路向东,途中有好几次,七杀和“金猊”停下来,仔细寻找气息。毕竟是在大都市,不比野外,时间又过去四五个小时,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多不胜数,早把凶手的气味冲淡到难以辨别的地步。所幸七杀和“金猊”的追踪能力都是天生的,连军犬和警犬都望尘莫及,几经徘徊之后,他们又寻到正确的方向,一路追下去。
追到郊外,由于行人稀少,气息反而清晰许多。傅宸雪等人几经辗转,穿过两片广阔的农田,又顺着一条土路进入一片树林。
傅宸雪看到土路上崭新的车辙,让大家停下来,问道:“燕然,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树林是谁的?附近1平时都有什么人来这里?”
&bp;&bp;&bp;&bp;风燕然道:“这里是‘齐家凼’,据我所知,这片树林后面应该有一个木材加工厂,什么人开的我不太清楚,厂子前面有个比较大的水塘,以前我和高歌来这里钓过鱼!”
傅宸雪向树林望了一阵,说道:“估计劫匪应该是在木材厂里落脚。 燕然,你和七杀先进去查看一下,不要打草惊蛇,我要那帮小鬼子全死在这里!”
风燕然和七杀答应一声,眨眼间消失在树林里。傅宸雪和余玄机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傅宸雪又拿出手机,给高歌打电话。
高歌昨晚开案情分析会,忙到凌晨才躺到‘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电话响,拿起来一看是傅宸雪的号码,赶紧接通问道:“宸雪,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喂,你不是请我吃早餐吧?”
傅宸雪冷冷道:“我当然要请你,不是早餐,而是拳头!你不要跟我废话,我问你,京岚市郊外‘齐家凼’树林里那家木材厂是谁开的?”
听到傅宸雪语气不善,高歌彻底清醒过来,说道:“那家木材厂好像是‘七狼盟’里老六‘青狼’阿彪的厂子,那里其实就是一个洗钱的地方,也没听说他怎么去经营……宸雪,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就在这家木材厂外面!”
“你在木材厂外面……你去那里干什么?”高歌坐起来,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没有什么事儿,傅宸雪不会一大早就跑到郊外那个偏僻的木材厂。
“苏樱昨晚被人绑架,劫匪可能就藏在这家木材厂里。”
“什么?苏樱被人绑架?”高歌大惊失‘色’,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没想到脚被凉被绊住,一头从‘床’上栽下来,“哎哟……”“哗啦啦……”椅子翻倒,被褥全滚落到地上。高歌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又抓起来电话,叫道:“宸雪,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高歌大骂道:“***‘七狼盟’,你们惹谁不行,居然敢绑架苏樱,这下惹到傅宸雪,就他娘的把脖子洗好等着挨刀吧……”一边骂,一边飞快地穿好衣服,抓起枪和皮带就往外跑。
高歌的老婆席丽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跑出来,叫道:“哎……大清早的你瘟头瘟脑去哪里?不吃早饭吗?”
高歌一边跑一边回道:“吃什么饭?要是苏樱出事,傅宸雪非用拳头把我管饱不可……你个婆娘别再啰嗦好不好?我他娘的这会儿一个头有两个大……”
“苏樱?她出什么事?”席丽刚想再问,看到高歌钻进车子,车子嘶吼着一溜烟窜出去,很快就不见踪影。
在车上,高歌给杨志鹏打电话,杨志鹏还没起‘床’,被高歌一顿臭骂。听说苏樱被绑架,傅宸雪追到郊外的木材厂,杨志鹏的冷汗“刷”地流下来。苏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傅宸雪非扒了他和高歌的皮不可。他立刻通知特警队,向郊外木材厂增援。
七杀和风燕然从木材厂里回来,向傅宸雪报告:“师兄,木材厂里有不少人,都带着武器,戒备很严,看样子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一个秘密基地,我和七杀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苏樱,咱们要不要现在动手,把他们全杀光?”依他和七杀的身手,出入木材厂如入无人之境,即使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人也休想发现他们两个。
傅宸雪道:“不用咱们动手,高歌和杨志鹏正带特警队过来。你们几个先把外面的暗哨干掉,再分散到木材厂四周,不要进去,等会儿特警队和里面的人打起来,只要有往外逃的,你们不必活捉,一律格杀!”
听说杀人,七杀的目光又热起来,这么长时间没杀人,手真的很痒啊。
风燕然等人分散不久,高歌和杨志鹏带人赶到。看到傅宸雪身旁只有一头黑‘色’小兽,高歌惊讶道:“宸雪,就你一个人?”
傅宸雪道:“我让燕然他们分散到四周,防止里面的人逃脱。高歌,里面的人不少,身上都有武器,你让队员们小心些。我觉得这个木材厂可能是个幌子,它可能是某个组织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我1靠——”高歌和杨志鹏大吃一惊,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绑架案,没想到竟然和传说中的悍匪对上。杨志鹏立刻去部署,特警队全副武装,小心戒备,慢慢向树林里推进。
“呯——”树林里响起枪声,由于暗哨被干掉,木材厂里的人没有及时发现大批警察包围而来,不过这里面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当特警队进入树林后,还是有人发现了警察的行动,开枪示警。
见行动暴‘露’,高歌索‘性’让杨志鹏喊话,准备强攻。杨志鹏拿起喇叭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京岚市特警队,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里面没有人回应,回答杨志鹏的是一颗7。62毫米狙击枪专用子弹,一枪把他的头盔给击飞,对方显然是个高手,并不想一枪击毙他,而是警告他,让特警队知难而退。
“妈的,敢打老子的黑枪,老子灭了你们!”杨志鹏一把摔掉喇叭,下令进攻。
特警队发起攻击,一辆防暴战车开道,特警战士在后跟进,警方狙击枪负责火力压制。随着防暴战车“隆隆”开进,顿时枪声大作。听到对方的枪声,傅宸雪惊讶道:“这是美制16突击步枪和德制p5微冲的声音,一般犯罪组织不可能拥有如此‘精’良的武器,高歌,立刻把特警队撤下来,这帮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靠,这帮王八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歌大惊,他可不是愣头青,对傅宸雪的话百分之百相信,可是没等他的命令下达,“轰隆”“轰隆”两声巨响,防暴战车被火箭弹掀翻,燃起熊熊大火,特警队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攻击受阻,杨志鹏只好下令撤退。
&bp;&bp;&bp;&bp;杨志鹏气急败坏道:“这帮孙子居然有火箭弹,把防暴战车都给毁掉,两名战士牺牲,五人受伤……***,没想到小小的‘齐家凼’盘了这么一条大蛇,宸雪,老高,咱们怎么办?”
高歌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把那帮孙子揪出来,用他们的脑袋祭奠牺牲的兄弟!”
傅宸雪沉‘吟’片刻道:“老杨,你重新部署一下,让特警队把这家木材厂围住,不要放走一个人。 我给苗教官打电话,让他派一支‘凤刺’小队过来!”
“‘凤刺’?”高歌和杨志鹏眼睛同时一亮,这三年,“凤刺”无疑成为京岚市特警队的强大靠山,每逢碰到难啃的骨头,高歌必定会向“凤刺”求助,而“凤刺”一出马,也必定会‘荡’平所有顽抗分子。正因为如此,三年来,连国际上‘混’得风生水起的雇佣兵团都不肯轻易踏入京岚市,谁都知道,一旦与京岚市警方叫板,最后对上的肯定是“凤刺”保安公司。
傅宸雪给苗卫国打去电话,说明情况。二十分钟后,青鹰带领三十多个“凤刺”战士赶到。傅宸雪又把情况介绍一遍,至于作战方案,他不过问也不干涉,全部‘交’给青鹰负责。
“凤刺”战士上阵,二话不说,直接架上两‘门’pp93式60迫击炮猛轰,“轰轰轰……”连续十几发炮弹砸进去,把木材厂的大‘门’、围墙、掩体全给炸上天,木材厂里鬼哭狼嚎,残肢断臂和血‘肉’碎块流落如雨。
pp93式60毫米远程迫击炮是华夏最新研制的新一代营属迫击炮(也可装备到步兵连),是我军山地步兵、空降兵、海军陆战队、快速机动部队的理想压制火炮,具有结构简单、重量轻、火力大、‘射’程远、机动‘性’好等优点,身管长1。3米,全重仅22公斤,最大‘射’程高达5564米,比普通60迫击炮的‘射’程大一倍,可实施360度全方位圆周‘射’击。其各项战术、技术指标达到或超过世界同类武器的水平,它的研制成功,标志国产迫击炮的研制开发能力已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pp93式迫击炮大展神威,高歌和杨志鹏大呼“过瘾”,刚刚失利的‘阴’影也一扫而光。“凤刺”战士并不是全方位轰炸,而是‘精’准在拔掉外围的掩体和狙击点,为后续进攻作准备。
果然,一阵猛烈的炮轰之后,木材厂里的枪声零落下来。几乎在迫击炮延伸‘射’击的同时,青鹰带领“凤刺”小队像旋风般冲进去。炮声一停,木材厂里又响起‘激’烈的枪声。
“凤刺”能在短短三年之间跻身于世界前三,战斗力绝对强悍到可怕的程度,在青鹰的带领下,“凤刺”小队如风卷残云一般,很快肃清外围之敌,开始逐屋清剿残敌。
一旦进入短兵相接的战斗,“凤刺”小队的火器威力便大幅降低。青鹰和云豹等人进入位于木材厂中心的小楼内,看到几道黑影一闪而逝,没等他们开枪,面前的空气爆裂开来,几道雪亮的刀芒蓦然惊现,朝他们狠狠劈过来。
“忍者——”青鹰惊呼一声,立即举枪格挡。“咔嚓”,95式突击步枪竟被拦腰斩断,幸亏青鹰闪得快,身上又穿有防弹衣,长刀劈断枪身,刀尖撞在前‘胸’,把他撞得连退数步。几乎同时,云豹等人都遭到刀芒攻击,有两个“凤刺”战士退得稍慢,连防弹衣都被长刀劈开,鲜血飞溅,所幸没有伤及内腑。
青鹰见势不妙,大吼道;“撤——”“凤刺”队员端起枪猛扫,向后疾退。那些黑衣人双手紧握长刀,如影随形追杀过来。由于双方缠斗在一起,外面负责支援的警方狙击手和“凤刺”队员都不敢开枪,唯恐误伤到自己人。而这也正是黑衣人的如意算盘,与“凤刺”绞杀在一起,让华夏警方和“凤刺”强大的火力无用武之地。
追杀出来的黑衣人足有十几个,全都是黑袍黑‘裤’,头戴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黑布,每人手上都有一把r国长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他们的身法极度诡异,倏忽来去,犹如鬼魅,速度又快若闪电。在这种情况下,“凤刺”小队不敢开枪,也无法与对方脱离,手中的突击步枪反倒成了累赘。云豹大吼一声,扔掉枪支,拔出三棱军刺与对方杀在一起。其他“凤刺”战士也拔出军刀,与黑衣忍者展开血腥搏杀。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东瀛武士的长刀超过一米,吹‘毛’断刃,无坚不摧,一刀劈过来,连虚空都能斩碎。而“凤刺”战士手中的军刀连柄带刃不过三十几公分,长度仅是r国长刀的三分之一,加上这帮r国忍者刀法娴熟,悍不畏死,“凤刺”战士登时陷入劣势之中,连连败退,好几个战士被对方的长刀劈中,鲜血飞溅,幸亏身上穿有防弹衣,又闪避及时,才没饮恨于对方刀下。
“老大,我们受到忍者袭击,请求支援!”青鹰一边向傅宸雪报告,一边‘抽’出三棱军刺,杀向黑衣人。
“忍者?”傅宸雪更加惊讶,能让青鹰开口求救,对方绝不是普通的忍者?难道是东瀛善于袭杀的“血鹤‘门’”忍者?据可靠情报,“血鹤‘门’”组织严密,等级森严,‘门’主又称“圣主”,‘门’主之下有六位“宗主”,“宗主”之下便是‘门’徒。‘门’徒有四类,分别是“超级‘门’徒”、“一级‘门’徒”、“二级‘门’徒”和“三级‘门’徒”。
根据“血鹤‘门’”的‘门’规,能顺利完成三年残酷训练的“忍者”可以成为‘门’中最低级的“三级‘门’徒”,众所周知,东瀛忍者的训练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九十,能成功通过三年训练的忍者可谓少之又少。
三级‘门’徒中,根据武技水平和对‘门’中的贡献,有百分之一的人有希望成为“二级‘门’徒”;“二级‘门’徒”晋升“一级‘门’徒”的机率是千分之一。
&bp;&bp;&bp;&bp;依此类推,“一级‘门’徒”要成为“超级‘门’徒”,绝对是万里挑一。复制网址访问 至于“宗主”,远远不是“超级‘门’徒”可比的。强大如“血鹤‘门’”,“超级‘门’徒”也仅有十二个。这十二个人绝对是可怕的超级武器,任何一个都是抗衡千军万马的“杀神”,斩杀武林宗师轻而易举,在他们眼里,东南亚各国的特种部队如同蝼蚁。迄今为止,这十二名“超级‘门’徒”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当年东南亚某国总统与“血鹤‘门’”闹翻,自恃身边有一支‘精’良的特卫队,大肆清剿“血鹤‘门’”。“血鹤‘门’”仅仅派出一个“超级‘门’徒”,日不移影,连续斩杀“特卫队”二十四名队员,又把总统一家活活钉死在墙上。而那支“特卫队”,几乎清一‘色’是那位总统用重金聘请的各国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包括国“jz”、“hb”,以‘色’列“野小子”,d国“-9”、y国“”和f国“”等,这些队员个个身经百战,曾经在各个战场上威名赫赫,而遇到“血鹤‘门’”的“超级‘门’徒”,竟然如摧枯拉朽般被斩个干干净净。那次血案震惊全世界,“血鹤‘门’”因此受到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也成为各**警心中的梦魇,但自那次之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政fǔ和军队对“血鹤‘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没有谁敢踩它的尾巴,也没谁跟它公然叫板,这也是“血鹤‘门’”一直在东南亚乃至世界各地猖獗的原因。
上次“凤刺”队员在港城斩杀的都是“血鹤‘门’”二级和三级‘门’徒。当然,“血鹤‘门’”那次之所以损失惨重,也跟他们轻敌有关,不小心闯进“凤刺”小队的埋伏圈,遭到火力剿杀,又碰上纪风、余玄机和雪妖,除了全军覆没,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傅宸雪很清楚,如果今天碰上的是“血鹤‘门’”,青鹰等人当面的那些人就不是“二级‘门’徒”和“三级‘门’徒”,很可能是千里挑一的“一级‘门’徒”。十几个“一级‘门’徒”,好大的手笔啊,傅宸雪微微眯缝双眸,通知七杀,让他进去收拾那些东瀛忍者。
七杀在外面听到里面打得热闹,早就急得抓耳挠腮。听到傅宸雪的命令,虎吼一声,从树林里飞窜出来,如入无人之境,大步迈开,直接杀进“木材厂”。他一步十几米,如飞一般,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尘土与气‘浪’逆冲而起,就像一朵莲‘花’盛开,这就是佛‘门’至高轻功——“步步生莲”,两三百米的距离,倏忽而至,令人叹为观止。
高歌和杨志鹏发现一道残影人眼前一晃而过,再看时,七杀的身影竟消失不见。两人心头剧震:傅宸雪身边都是什么人啊?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地步,这还是人么?
七杀冲入战团,抬手一拳,把一个黑衣人的脑袋当场打爆。“啊……”血‘花’与脑浆四处迸散,其他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他们当然清楚同伴的身手,如今竟被来人一拳打爆脑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家伙该有多么可怕?两个黑衣人齐吼一声,舍开当面的“凤刺”战士,挥舞长刀,前后夹攻,向七杀劈过来。
青鹰看得清楚,大叫道:“七杀兄弟,小心后面——”他此刻离七杀较远,无法相助,急得目眦‘欲’裂。他刚才与这帮黑衣人‘交’过手,清楚这帮家伙的刀术,那真不是盖的啊,凭心而论,单讲近身搏杀,他们不是这帮黑衣人的对手。幸亏七杀出手及时,否则时间一长,“凤刺”队员必定饮恨。
七杀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青鹰的话,径直伸手抓住前面忍者劈来的长刀,一掌拍下去,那人血骨尽碎,完全变成一滩烂泥。与此同时,后面忍者的长刀劈在七杀后背上,“锵”地一声,金星‘乱’迸,能把防弹衣劈开的长刀居然被七杀的肌肤崩开,如击金石。
“哇靠,是武当‘金钟罩’!”仇不凡瞪大眼睛,失声大叫。
“不,是少林‘铁布衫’!”云豹杀退当面的黑衣人,立时反驳道。
叶鱼抢过来,叫道:“你们说的都不对,这是传说中的‘十三太保横练’,钢筋铁骨,金刚不坏,刀枪不入……”
……
一刀触体,七杀迅即转身,依然又是轻轻松松一拳,把那个黑衣忍者的脑袋打爆。两拳一掌,三个黑衣人死于非命,干净利落如捻蝼蚁,看到这一幕,敌我双方都惊掉一地下巴。
“八嘎——”剩下的黑衣人都舍开各自的对手,向七杀疯狂围杀过来。他们此刻已成瓮中之鳖,除了拼个鱼死网破,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而眼前这个赤手空拳的人绝对是他们生平仅见的大敌,不杀掉这个人,他们谁也无法活着离开这个木材加工厂。要说郁闷,这帮黑衣忍者是最郁闷的,他们都是“血鹤‘门’”堂堂的“一级‘门’徒”,任何一个人放到外面都是一方霸主。他们被派到京岚市执行任务,原以为是一趟轻松惬意的旅行,哪知道昨晚刚把那个名叫“苏樱”的‘女’人劫持过来,才过了几个小时,就被华夏警方包围在这里。刚才一顿炮击,有过半的“二级‘门’徒”和“三级‘门’徒”被炸死,他们原想利用近战干掉这些华夏人,再伺机逃脱,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撞上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十几柄长刀霎时组成一个恐怖的“刀阵”,向七杀卷过来。刀光流转,刀风咆哮,刀气,整个“刀阵”就像一个用刀锋打造的巨型风车,朝七杀直接碾压过来。锋利的刀气把周围散落的圆木切割得支离破碎,又变成木屑,纷纷飞散。方圆十几丈之内,是一个巨大的刀气漩涡,又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刀阵”所至,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几乎所有东西都被绞成齑粉,连一尊巨大的石狮也被切得千疮百孔,轰然崩碎。
&bp;&bp;&bp;&bp;青鹰等人有心上去帮忙,可威力如此巨大的“刀阵”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御的,只好向后疾撤。 七杀不但不撤,眸子里反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他身子一晃,从原地消失,直接杀入“刀阵”。“砰——”仿佛一个巨大的烟‘花’爆散开来,“刀阵”顷刻崩碎,一个又一个黑衣忍者连人带刀被七杀击飞,依然是一拳爆头,一击毙命,轻轻松松,如闲庭信步。眨眼之间,“刀阵”崩坏,七八个“一级‘门’徒”死于非命,剩下的五个“一级‘门’徒”见势不妙,怪叫着逃向小楼。
要论速度,天下又有几人能与七杀相比?长‘腿’迈出,步步生莲,缩地成寸,一步一杀,等追到小楼跟前,又有四个黑衣忍者变成零碎的血‘肉’。只有一个黑衣人侥幸逃脱,当然,这是七杀有意为之,他没有马上赶尽杀绝,是想把楼里藏匿的“老鼠”都赶出来。如果猫不想进‘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只浑身着火的耗子放进去,着火的耗子‘洞’又怎么能够藏身?
看到七杀如此干脆利落地摧毁“刀阵”,击杀黑衣忍者,青鹰等人完全傻掉,一个个眼珠子差点儿掉到地上。妈的,那些黑衣人真是刚才把他们杀得汗流浃背、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的东瀛忍者吗?怎么在七杀面前跟纸糊的灯笼没什么区别?
小楼里面的人看到七杀闪电般追杀他们的同伴,大惊失‘色’,想开枪狙杀七杀。不等他们勾动扳机,七杀已奔到楼下。
看到最后那个黑衣忍者逃进小楼,七杀又改变主意,他气沉丹田,罡气流转,口中吼出“唵”字音,双手捏出“菩提印”,朝面前的小楼狠狠拍下去。“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小楼整个崩碎开来,强大的气‘浪’冲出去数十米,又把附近的建筑给掀翻,‘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散,宛如下雨一样。
仅仅一掌,就把小楼连同附近的几幢建筑夷为平地,别说外面的特警,就连青鹰等人都目瞪口呆,嘴里能塞得下半头骆驼。哇靠,这家伙如此生猛,他还是人吗?
高歌和杨志鹏的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喉咙里发出“嗝嗝”的声响,好半天,高歌才回过神来,大叫道:“老杨,你快掐掐我……我他娘的是不是在做梦?那个家伙……他是人么?你确定我们没有穿越到‘蜀山剑侠’里?”
杨志鹏此刻眼睛瞪圆,“呼呼”直喘粗气,仿佛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哪里听到他的话?
云豹兴奋得直搓手,叫道:“老鹰,这个人形霸王龙是老大从哪里‘弄’来的?哇靠,一巴掌拍散一座楼,恐怕连金庸大侠都想不出这样的情节吧?”
青鹰牙缝里直‘抽’冷气,叫道:“老大叫我们来干嘛?早让这货出手,连那十几发炮弹都省了呢。这货哪是地球人啊?肯定是‘好莱坞’科幻大片中的‘超人’从银幕里蹦了出来……”
仇不凡道:“老鹰,你说的不对!前天咱们在‘听雨楼’,还和他喝过酒呢,这小子的的确确是地球人……我听小妖说七杀把燕然打得满地找牙,当时我还不信,如今看来这话恐怕是真的!”
巴郎叹道:“当初我们跟老大一起在‘神秘‘洞’‘穴’’里厮杀,感觉差距没这么大啊,如今别说老大,就他身边这些人,我们恐怕拍马都追不上,你们看七杀这货哪像人啊?分明是一个半神临世。听燕然说,七杀当初和老大干过一场,结果被老大活活摔死,全身光是骨折就有一百多处……”
曹阳好奇道:“被老大摔死,他还能活蹦‘乱’跳站在这里?”
陈虎鄙夷道:“你的脑袋被‘门’夹过吧?老大天生神医,把一个死人‘弄’活,很难吗?”
……
看到七杀一人完全压制整个战场,“凤刺”小队都轻松起来,把刚才的凶险完全忘到脑后,谈笑风生,就像在电影院里看国科幻大片。
小楼消失,废墟之中出现十几个人,装扮各异,神态恐惧,除了中间那个身穿灰袍、头戴斗篷、看不清面目的男子之外,其他人或死或伤,有的被‘混’凝土块压断双‘腿’,有的被砸断胳膊,至于砸烂脑袋的则一命呜呼,没死的则倒在废墟里鬼哭狼嚎。只有五六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灰袍人的旁边,虽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依然目‘露’凶光狰狞如恶狼。
看到七杀,灰袍人身边的西装男子举起手枪,意‘欲’‘射’击。灰袍人挥挥手,把他们喝退。武功练到他这个地步,自然知道七杀的可怕,普通的枪支火器很难伤到七杀,开枪只会徒招嗤笑,失去小楼的遮掩,他们完全暴‘露’在华夏警方的枪口之下,只要对方愿意,完全可以把他们的身体打成蜂窝。
突然,几个灰头土脸浑身带伤的家伙从废墟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跑向七杀,叫道:“不要开炮……我们都是华夏人,请不要杀我们……”
两个黑衣人勃然大怒,对着他们的后背连开数枪,除了一个光头汉子身手较好,被打中肩膀滚倒之外,其他几个人被打中脑袋,当场毙命。
人影一闪,七杀出现在那两个黑衣人面前,“啊……”接连两声惨叫,那两个家伙的手腕连同手枪都被七杀捏碎,嘶声惨嚎。看到乌黑的手枪在七杀手中变成铁水从指缝里淌下来,那两个家伙魂飞胆丧,生生把后面的惨叫咽回去。
灰袍人没有动,神情漠然,充耳不闻两个手下的惨叫。七杀看着面前两个黑衣人,问道:“你们是r国人?”
一个黑衣人双目尽赤,吼道:“八嘎——”没等他的声音落地,七杀一巴掌拍过去,把那人‘抽’出去十多米远,半边身子和脑袋全都碎掉,死得不能再死。
七杀又看向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回答我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个黑衣人浑身冷汗狂流,他们是“血鹤‘门’”令人闻风丧胆的“一级‘门’徒”,如今竟被人视作蝼蚁,想杀就杀,孰可忍,孰不可忍?
&bp;&bp;&bp;&bp;可是同伴的下场就在眼前,他再坚持的话肯定也难逃惨死,这个华夏人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强忍住锥心的疼痛,咽口唾沫,说道:“我们是大r国‘血鹤‘门’’武士……”
七杀道:“你刚才杀了几个华夏人!”
“他们……他们该死……”
“他们通敌卖国,为虎作伥,是该死,但他们只能由华夏人来杀,不能死在你们手上。 你杀了他们,所以得给他们陪葬!”七杀说完,也不管那个黑衣人如何哀嚎,一巴掌把他拍成烂泥。
看到这一幕,除了那个灰袍人,废墟里还活着的人无不惊骇‘欲’绝。七杀说杀便杀,行事果决,嗜血如命,简直与地狱修罗无异,面对这种“杀神”,即使是视生命如草芥的“血鹤‘门’”忍者也忍不住全身发抖。
灰袍人冷冷道:“阁下是什么人?”
七杀满不在乎道:“我是杀人的人!”
灰袍人道:“‘血鹤‘门’’似乎与阁下并无恩怨……”
七杀道:“我杀人只凭高兴,从不问恩怨!”
“好个‘杀人只凭高兴,从不问恩怨’!”灰袍人冷声道:“阁下今天与‘血鹤‘门’’结下血海深仇,从今以后,‘血鹤‘门’’将举倾‘门’之力追杀你,不死不休!”
“追杀我?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七杀指指周围那几个黑衣人,不屑道:“你们最好派一些有分量的人过来追杀我,杀这些蝼蚁只会脏我的手!”
那几个黑衣人脸孔胀紫,恨恨地瞪向七杀,敢怒不敢言。在七杀面前,他们的确如蝼蚁一般,又如何反驳?
灰袍人见七杀软硬不吃,问道:“你是来救那个姓苏的华夏‘女’子的?”
七杀道:“她是我哥的‘女’人,我自然要救她,不过在救她之前,我先杀了你们!”
“你杀了我们,就永远也见不到那个‘女’人。‘血鹤‘门’’为了报复,会让那个‘女’子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么?一个‘女’人而已,你们杀了她又何妨?我哥的‘女’人很多,又不少她一个,能救则救,不能救我就杀了你们替她报仇!”
“你……”灰袍人第一次碰上七杀这种不通情理油盐不进的家伙,气得要吐血,威胁对于七杀而言,是毫无用处的。七杀只在乎他自己和傅宸雪,至于别人,死多少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傅宸雪有很多‘女’人,这个苏樱他连见都没有见过,死活又怎么能放到他的心上?
“你放我们离开,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那个‘女’人的去向!”到这个地步,灰袍人情知不是七杀的对手,只好妥协。
岂知七杀根本不领情,冷声道:“我哥说要杀光这里的每一个人,至于那个‘女’人的死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你能接我一招而不死,我就答应让你去和我哥谈判,那个姓苏的‘女’子是他的‘女’人,也许他会对你的建议感兴趣!”七杀说完,看看灰袍人,又摇摇头说道:“你一个人恐怕不行,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一起上吧。只要你们能接我一招,你们的生死我就不在过问!”
“八嘎——”灰袍人和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惊怒‘交’加,这是赤o‘裸’的蔑视,更是赤o‘裸’的羞辱。他们是谁?他们是“血鹤‘门’”的‘精’英,横行东南亚,令各国政fǔ和军队噤若寒蝉,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要一招击败他们,这是何等的狂妄?
灰袍人神情凝重,他知道今日之战不可避免,大声道:“我叫‘鬼冢鹤’,‘血鹤‘门’’十二个‘超级‘门’徒’之一。迄今为止,‘超级‘门’徒’只出手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血鹤‘门’’超级‘门’徒?”由于鬼冢鹤的声音很大,站在不远处负责警戒的青鹰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血鹤‘门’”,他们可是知道得比较多。当年“血鹤‘门’”出手刺杀某国总统一案,闹得沸沸扬扬,令世界级特种部队都谈之‘色’变,而那场血案就是“血鹤‘门’”一个超级‘门’徒所为,如今在小小的“齐家凼”竟然出现一个“血鹤‘门’”超级‘门’徒,绝对是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外面的高歌和杨志鹏也得到消息,登时倒‘抽’几口冷气。“血鹤‘门’”是国际刑警一直通缉的对象,他们哪能没听说过“血鹤‘门’”的可怕呢?高歌咂舌道:“妈的,我们误打误撞,竟在这里围住一个‘血鹤‘门’’的超级‘门’徒,这得是多大一条鱼啊?哎呀呀,绝不能放过他!”
杨志鹏兴奋道:“什么叫‘误打误撞’?这是宸雪他们一路追踪过来的好不好?若是普通人,他们能从‘凤刺’眼皮子底下把苏樱劫走?宸雪,咱们得活捉那个鬼冢鹤,这是‘血鹤‘门’’的十二个超级‘门’徒之一,他的落网对‘血鹤‘门’’将是一个沉重打击,也能大大提高华夏警方的声威!”
傅宸雪道:“我对这种小鱼小虾没有兴趣,如果他有本事挡住七杀一招,你们就把他带走吧!”
高歌道:“宸雪,你不是开玩笑吧?鬼冢鹤可是‘血鹤‘门’’堂堂的超级‘门’徒,在忍者中也有万里挑里的战力,纵然不敌七杀,要想逃命应该不会很难吧?他身边还有几个一级‘门’徒,联起手来堪称无敌,怎么会挡不住七杀一招?”
傅宸雪淡淡道:“你们希望他挡住还是怕他挡不住?”
杨志鹏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宸雪,其实我和老高是怕那个家伙乘‘乱’逃跑。你知道忍者都有很厉害的‘遁术’,若是让他给逃掉,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傅宸雪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他要是能逃,早就逃走,还用等到现在?有七杀在,他只要不死,就只能乖乖成为警方的阶下囚!”
高歌和杨志鹏相视一眼,神情‘激’动不已。活捉“血鹤‘门’”超级‘门’徒,这该是多大的功劳啊?
高歌说道:“宸雪,晚上我在‘望海楼’请客,凡是今天在这里的兄弟都去,谁放我鸽子我跟谁急!”
&bp;&bp;&bp;&bp;傅宸雪斜他一眼,没有吭声。 杨志鹏赶紧拉高歌一把,小声骂道:“妈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来这套儿?苏樱现在下落不明,找不到她,宸雪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你就知道吃,早晚噎死你!”
高歌蓦然记起苏樱被绑架的事儿,一张脸尴尬成苦瓜相。
鬼冢鹤缓缓从身上‘抽’出一柄长刀,刀光如水,刀长超过一米,刀锋森寒,刀刃有着诡异的云影,阵阵杀气透刃而出,周围的气温蓦然下降几度。
鬼冢鹤双手持刀,刀尖略略上挑,指向七杀,人如山,刀如龙,人刀合一,似乎与天地万物融于一体,连身旁的黑衣忍者都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种刀术几乎触到“道”的边缘,深得r国刀术流派“神道无念流”的真谛,万念俱空,以力破势,不动则已,动则石破天惊。
几个“一级‘门’徒”也‘抽’出长刀,移步换位,以“小五行阵”困住七杀。七杀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根本没把眼前这几个东瀛忍者放在心上。其实你若走近,便能发现七杀微眯的眸子暴‘射’出银针似的‘精’芒。武者的目光锋利如刀,常人很难‘逼’视,所以武者平时都微眯双眼,收敛神光,不动如山。杀人时才会怒目圆睁,侵略如火,这就是“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的由来。
“杀——”鬼冢鹤舌绽‘春’雷,长刀挑起,虎步疾踏,半空中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一道诡异的刀光长达数十米,宛如一条暴戾的银龙,扭碎虚空,从天而降。这一刀似乎从九天之上劈来,惊天动地,神鬼皆惧。青鹰等人站在几十米外,都被锋利的刀芒刺得皮肤生疼,冷汗狂流,足见这一刀威力绝伦。几乎同时,四个“一级‘门’徒”也发起攻击,人刀合一,只攻不守,以死搏杀。
青鹰等人骇然变‘色’,这次攻击比之前面的“刀阵”,威力提高十倍不止,足以逆天杀神,七杀如何能够抵挡?云豹等人拔出军刺,就要冲上去,被青鹰拦住。
云豹急道:“老鹰,你快放手,咱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七杀兄弟死在小鬼子的刀下!”
青鹰道:“小鬼子这一刀,咱们挡得住吗?”
方超叫道:“挡不住也得挡,大不了和小鬼子同归于尽,咱们站在这里,让小鬼子杀掉七杀,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青鹰道:“你们上去不但帮不到七杀,反而会拖累他。他若是没有把握,会接受小鬼子的挑战?老大就在外面,七杀真有危险,老大会不出手?你们相信我,七杀绝不会有事!”
这边正在争执,七杀在那边已经动手,张口喝出“唵”字音,抬手结出“菩提印”,无量光,无量寿,佛法浩‘荡’,崩天裂地,朝前面的“刀龙”拍过去。“呯——”巨大的刀光顷刻崩碎,四个“一级‘门’徒”宛如稻草般卷飞出去,人在空中,身体爆裂,血‘肉’横飞,竟是被“菩提颖生生碾碎。刀光崩散的那一刻,鬼冢鹤突然凭空消失。他一击不中,立刻飘然而退,利用四个“一级‘门’徒”的拼命阻挡,身体一晃从原地消失。饶是如此,他依然错估“菩提颖的威力,拳印发出的真气禁锢虚空,仿佛巨大的磨盘层层碾压,四个手下几乎一个呼吸之间便被碾碎,而他也拼尽全力方从“菩提颖下逃出来,身体龟裂,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原本最擅长的“无影术”能够一遁百米,如今只遁出十几米便显出原形,直‘挺’‘挺’摔落在地上,浑身宛如血人一般。
七杀收起拳印,淡淡道:“你能从我的拳下逃得一命,也算有些本事,我不杀你,你去找我哥谈判吧!”说完,回头就走,竟是看都懒得看鬼冢鹤一眼。
鬼冢鹤无力地望着天空,他此刻一条命已经去掉十之七八,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任血水从龟裂的肌肤表面“汩汩”流出。他恨自己太‘迷’信无敌的刀术,若是存心死战,光是他身上藏的无数暗器就足以要对方的命。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挡不住对方一击,结果连施放暗器的机会都没有。
青鹰等人见七杀一拳之下打爆四个“一级‘门’徒”,又把超级‘门’徒鬼冢鹤打得奄奄一息,震惊的同时又高兴万分。以后与这样的兄弟并肩作战,还不是神挡杀神,佛挡诛佛?当然,这会儿还不是庆祝的时候。青鹰一挥手,说道:“两人一组,仔细搜索,把所有藏匿的‘老鼠’都给我挖出来!”
“凤刺”小队逐次推进,展开搜索。杨志鹏亲自带人上来,给鬼冢原急救,这是一条大鱼,现在还不是让他死的时候。看到现场崩碎的几具尸体以及鬼冢原的伤势,杨志鹏感到头皮发麻脊背生寒。七杀一拳就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果然比野兽还要狠。躺在地上的可是“血鹤‘门’”的超级‘门’徒啊,一个鬼冢鹤加上四个“一级‘门’徒”都抵不住七杀一招,那个家伙该有多恐怖啊。
鬼冢鹤恨恨地瞪着杨志鹏,像垂死的恶狼一样吼道:“卑劣的支那人,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杨志鹏冷冷道:“你这个超级‘门’徒连人家一个指头都挡不住,不是冒牌的吧?”
“八……嘎……”鬼冢鹤双瞳血红,一道血箭夺口而出。他伤得太重,又被杨志鹏调侃,气得当场吐血。
杨志鹏好像故意跟鬼冢鹤过不去,捡起他的长刀,‘插’在离他的手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冷笑道:“小鬼子,刀就在这里,你要是有种爬过来,我就成全你,让你剖腹自杀,好不好?”
“嗷……”鬼冢原像噬血的野兽,发出嘶声长嚎,他试图翻身爬起来,结果根本无法动弹,全身的骨头至少有三十二处碎裂,就算不死,也得终身残废。要想拿到近在咫尺的那把刀,无疑难如登天。
军医似乎不耐鬼冢鹤的干嚎,抓起注‘射’器狠狠扎下去。
&bp;&bp;&bp;&bp;没等针头拔出来,鬼冢鹤就牢牢闭上了嘴。 这么大剂量的“镇静剂”打进去,哪怕一头大象都得昏睡过去,何况受到重创的鬼冢鹤?
刚把鬼冢鹤抬走,又有两个特警把受伤的光头汉子拖过来。军医给他检查后,发现他只是肩膀受伤,暂时晕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军医给光头汉子处理过伤口,包扎完毕,把他‘交’给杨志鹏。
杨志鹏让人把光头汉子‘弄’醒,光头汉子睁开眼,看到周围全是警察,大叫道:“不要杀我……我是华夏人……”
“妈的,老子还没问你,你鬼叫什么?”杨志鹏飞起一脚,踹在光头汉子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敢说半句假话,老子就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光头汉子坐起来,看到周围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顿时魂飞胆丧,叫道:“报告阿r,我说真话……全都是真话……我叫‘阿彪’,是‘七狼盟’里的老六,绰号‘青狼’……”
“原来你个王八羔子就是‘青狼’!”杨志鹏眼睛一瞪,喝问道:“这些r国人是怎么回事儿?”
“r国人?”阿彪眼珠一转,装成遭害的模样,叫道:“这帮小鬼子劫持了我和几个兄弟,又强占了这个地方……”没等他把话说完,杨志鹏一个巴掌甩过去,把他‘抽’得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儿。
杨志鹏抓起鬼冢鹤的长刀,恨恨道:“你以为老子是干什么的?再敢糊‘弄’我,老子就用刀把你剁碎,再把你留在这里陪你那几个鬼兄鬼弟!”
阿彪爬起来,哭嚎道:“阿r,我说真话……我说真话……那帮r国人看中这个厂子,要把它买下来,给的价钱很高……”
杨志鹏冷声道:“所以你就把厂子连同你自己都卖给了r国人?”
“阿r,我们出来‘混’的不就为了钱吗?他们愿意给钱,我没有理由不要啊……只要他们给的钱够多,别说这个烂厂子,就算他们想睡我老婆,我也会乐呵呵给他们送去……”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杨志鹏气得差点儿吐血,不是旁边的特警拦住,他又一个大巴掌甩过去,骂道:“你个王八蛋,刚才为什么没死在小鬼子枪下?我问你,小鬼子抓了一个‘女’的,你见过没有?他们把她关在哪里?”
阿彪道:“我昨晚确实看到r国人抓了一个‘女’的,他们又把她连夜送走了……”
“送到什么地方?”
“这个我真不知道……这帮小鬼子太凶,行事又神神秘秘的,我没敢问……”
正说着,青鹰等人搜索完毕,收队回来。杨志鹏问道:“老鹰,有没有发现苏樱的下落?”
青鹰摇摇头,说道:“这里每个地方我们都搜查过,没有发现苏樱,她应该不在这里!”
杨志鹏回头一脚把阿彪踹翻,骂道:“先让你舒服片刻,等会儿老子再和你算账。不仅是你,连那个***‘七狼盟’,老子这次都得把它连根拔掉。敢勾结r国人,绑架警察,不把你们的‘狼皮’剥下来,老子就不姓杨!”
阿彪嚎叫道:“阿r,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警察,动手的是r国人,不是我啊……”
杨志鹏挥手道:“把这个烂仔拖下去,给‘七狼盟’的头狼‘白安乐’打电话,老子今天请他到特警队喝茶!”
两个特警答应一声,把哭叫的阿彪拖下去。
杨志鹏和青鹰来到外面,见傅宸雪安静地坐在车里,“金猊”乖巧地蹲在他的身旁,七杀正和高歌站在车旁说着什么。杨志鹏道:“宸雪,老鹰他们刚搜查过,没有发现苏樱,阿彪那个烂仔说昨晚r国人抓了一个‘女’人,又连夜送走,我估计那个被抓的‘女’子很可能就是苏樱……”
傅宸雪点点头,似乎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正在这时,风燕然和余玄机各提一个黑衣人走过来。
风燕然把手中的黑衣人扔在地上,说道:“师兄,有几个家伙想跑,被我宰掉三个,剩下这个带回来问情况!”
余玄机道:“这次的小鬼子有点儿扎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宰掉一个,抓住一个……宸雪,这帮小鬼子是什么来路?”
傅宸雪道:“他们是‘血鹤‘门’’的忍者,你手里这个应该是个‘一级‘门’徒’!”
“才是个一级‘门’徒?”余玄机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道:“‘血鹤‘门’’有这么厉害?”
高歌道:“‘血鹤‘门’’横行东南亚多年,又深入北美等地,各国政fǔ和国际刑警组织都奈何不了他们,你说厉害不厉害?”
青鹰道:“刚才我们在厂子里突然和他们遭遇,也被杀个措手不及,不是七杀及时救援,兄弟们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风燕然闻方,眼神立刻热起来,问道:“七杀,你刚才宰掉几个小鬼子?”
七杀懒洋洋道:“不知道!”
风燕然更加惊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七杀轻描淡写道:“几只蚊子而已,随手就拍死了,我懒得去数。”
“咝——”高歌等人骤然觉得牙‘床’酸疼,牙缝里倒‘抽’冷气,那是“血鹤‘门’”千里挑一的一级‘门’徒啊,真以是人人都可以随便拍死的“蚊子”?
风燕然原本有意和七杀比试一下谁杀的人多,没想到七杀竟是这种口气,顿时气馁。傅宸雪道:“燕然,苏樱不在这里,问问那个小鬼子,他们把苏樱送去哪里?”
风燕然点点头,把地上的东瀛忍者‘弄’醒,用日语问道:“老实告诉我,你们把昨晚抓来的‘女’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那个黑衣人用仇恨的目光瞪着风燕然,咆哮道:“八嘎,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
风燕然冷笑道:“我最喜欢耍横的小鬼子,但愿你的骨头像你的嘴一样硬!”右手食指疾出,轻飘飘按在黑衣人的背脊上,无影无踪,一按即收,来去如风。
云豹好奇道:“燕然,你这是干什么?给小鬼子挠痒痒吗?”
&bp;&bp;&bp;&bp;风燕然道:“豹子,教你学个乖,这是师兄教我的‘搜神指’,一指之下,经脉逆转,连神仙也得求饶。 我敢和你打赌,小鬼子撑过半分钟,算我输!”
“半分钟?”云豹和在场的人都不相信,谁都听说过东瀛忍者漠视生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何况又是千里挑一的“血鹤‘门’”一级‘门’徒?云豹以为必赢,叫道:“燕然,我和你赌,赌什么?”
风燕然道:“你赢,我就把那辆新买的‘路虎’送给你;你输,就给我端三天洗脚水!”
“燕然,你个‘混’蛋,有你这么损的吗?”云豹骂一句,又高兴起来,毕竟端三天洗脚水这个条件没法和上千万的“路虎”跑车相比,喜滋滋道:“好,我答应你,你要敢耍赖,兄弟几个就阉了你!”
话音刚落地,云豹等人就看见那个黑衣人浑身剧烈‘抽’搐,全身血液急剧向头部涌去,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嚎,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淌,七窍流血,似乎全身的骨头寸寸崩碎,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嚎叫。眨眼之间,那个黑衣人眼神涣散,他以头抢地,撞得头破血流,又张开血淋淋的嘴咬住石头,“咯吱吱……”石头断裂,满嘴的牙齿全部崩碎,血水和泪水流得满脸都是。“嗷……”那个家伙最终忍受不住,跪在风燕然脚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风燕然看看表,冷冷道:“r国人一代不如一代,而痛感神经越来越发达,才刚刚十秒钟就承受不住,真是让我失望!”他又一指按下去,黑衣人当场昏死过去。
云豹叫道:“妈的,这……这就输了?这怎么可能?”
风燕然没有理他,俯身把黑衣人‘弄’醒,问道:“小鬼子,要不要再来第二次?”
那个黑衣人涕泪‘交’加,满脸恐惧,拼命地摇头,叫道:“求求你……杀了我吧!”
风燕然道:“想死容易,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为求速死,黑衣人只好把苏樱的行踪讲出来。原来“血鹤‘门’”绑架苏樱后,唯恐夜长梦多,又派人连夜把她送往海市。海市有亚洲“共济盟”新建的分部,“血鹤‘门’”在港城吃了“凤刺”的大亏,损失惨重,急于报复;而“共济盟”也查出当年海市“共济盟”分部被毁的主谋就是傅宸雪,也要找傅宸雪算账,二者一拍即合。鉴于上次血的教训,“血鹤‘门’”此次派出实力较强的“一级‘门’徒”来京岚市执行任务,由超级‘门’徒鬼冢鹤带领,从“七狼盟”老六阿彪手里买下“齐家凼”这个木材厂,作为盘踞的巢‘穴’,企图以此为据点,对“凤刺”和傅宸雪展开袭杀。
“共济盟”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秘密调查傅宸雪的资料,‘摸’清以林半妆为首的多名‘女’子与傅宸雪有密切关系,而林半妆等人无论行止,身边都有大批‘精’英保镖跟随,“共济盟”和“血鹤‘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最后他们把目标锁定在苏樱身上,苏樱单独居住,正好下手,他们秘密绑架苏樱,企图威胁傅宸雪。只是百密一疏,“血鹤‘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警方查到“齐家凼”,数名“一级‘门’徒”包括超级‘门’徒鬼冢鹤在内全军覆没。
见黑衣人再说不出更多的东西,风燕然一掌拍在他的头上,那人登时了账。
傅宸雪道:“高歌,京岚市这里‘交’给你和老杨,务必肃清‘共济盟’与‘血鹤‘门’’的残余。有问题就联系苗教官和胡大哥,他们会帮你们的。”
高歌问道:“宸雪,你去哪里?”
傅宸雪没有回答,转身吩咐风燕然:“燕然,你让小滢订几张机票,咱们下午要赶到海市!通知海市的兄弟,让他们查出‘血鹤‘门’’在海市的落脚点,严密监视!”
风燕然知道师兄又要大干一场,高兴得眉开眼笑,连连答应。
回去的途中,傅宸雪又给刘世宇打去电话,把京岚市发生的情况说一遍,要他以“”的名义与海市方面取得联系,务必控制好机场、码头等各个出境口岸,防止r国人把苏樱挟持出境。
回到“听雨楼”,林半妆已经起‘床’,听说苏樱出事,她也很担心。又听说傅宸雪要去海市救苏樱,她也想去,被傅宸雪阻止。此去海市必定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不能让林半妆涉险。
下午,傅宸雪一行乘机离开京岚市,飞赴海市。随行的人员除了风燕然、七杀、雪妖、青鹰、云豹和仇不凡,还有青凰、周韵、樱子和海雅。
青凰与傅宸雪寸步不离,自然是要跟来。周韵想到海市看望伯父,正好同路。至于海雅和樱子是傅宸雪有意要带上的,说到暗杀之道,恐怕没有比“魔鬼之刺”更合适的。
在机场下了飞机,“凤刺”在海市的负责人程平亲自带人来接机。同时来接机的,还有周雅和周牧的秘书洪阳。
傅宸雪安排风燕然等人先跟着程平去“凤刺”在海市的分公司,他则带着周韵和青凰跟周雅去周牧家里。
周牧让自己的秘书亲自来机场迎接傅宸雪,足以说明在他心里,傅宸雪的位置很重。周雅从京都回到海市,心里就像长了草,不是周牧和妻子阻拦,她早就飞到京岚市去。听说傅宸雪和周韵来海市,她高兴得当场跳起来,非要亲自来接机不可。
洪阳跟随周牧多年,深悉老领导的心思,他的背景极深,爷爷是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他是根正苗红的“太子”,人在海市,虽没有参加林家那几次宴会,却对于京城里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自然对傅宸雪的“底细”很清楚。
见到傅宸雪,洪阳首先伸出手,笑道:“宸雪,我和晓宁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你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不称呼你‘先生’,就直接叫你的名字,如何?”
&bp;&bp;&bp;&bp;傅宸雪从林半妆那里了解过洪阳其人,知道洪家在军中及政界极有人脉,洪阳作为洪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其志不小。 他伸出手与洪阳相握,笑道:“久闻洪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豪迈英伟,落落不凡!”
洪阳大笑,与傅宸雪携手钻进车子,一溜儿三辆“红旗”轿车向周家方向驶去。
路上,洪阳问道:“宸雪,你这次来海市,是专程送周小姐的吗?”
傅宸雪倒也不瞒他,他知道洪阳身为周牧的秘书,又兼任海市委办公室主任,极有能量,后面还有许多事都需要洪阳帮忙协调,说道:“送小韵来看望周叔只是其中之一,我有个朋友被‘共济盟’和‘血鹤‘门’’绑架到海市,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她出来!”
“‘共济盟’和“血鹤‘门’”?”洪阳惊叫一声,由于特殊的身份和背景,他对“共济盟”和“血鹤‘门’”都有比较详细的了解,知道这两个势力都不好惹,当然,别人不敢惹不代表他不敢惹。他马上恢复平静,冷声道:“这帮小鬼子敢来海市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宸雪,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傅宸雪笑道:“海市是洪兄的地盘,我们在这里‘抗日’,需要仰仗你的地方多得是!”
洪阳哈哈大笑,洪家在海市经营多年,的确根深蒂固,要说这里是洪家的地盘也差不多,他把手一挥,豪爽道:“宸雪,林、洪两家是世谊,‘交’情莫逆,咱们两个又投缘,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给我打个招呼,咱们兄弟两个共同‘抗日’!当然还得拉上晓宁,那小子现在海市市委副书记,主抓政法工作,咱们要做的事正好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绝不能让他闲着!”
傅宸雪很高兴,有洪阳和骆晓宁在,他就不必动用“”的力量,笑道:“这样也好,咱们三兄弟一起‘抗日’,等事情办完,我请你们两个好好喝几杯!”
洪阳大喜:“宸雪,我听晓宁说你给他调过一杯‘古今多少菊‘花’香’,堪称天下极品,让我垂涎好几年,要不是你失踪三年,我早就去找你讨杯酒喝。这次你来海市,说什么也得给我‘弄’杯好酒喝,而且不能逊于晓宁那杯‘古今多少菊‘花’香’!”
傅宸雪笑道:“这个没问题,只要你能喝,喝多少都行!”
洪阳再次哈哈大笑。
回到周牧家,傅宸雪发现这里不止他们一行几个客人,于阗、骆晓宁和章乃韬都在。
于阗身为市长,还是当年那个老样子,见面就打趣:“宸雪,你小子这三年都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和哪个‘女’孩子‘私’奔了?”
“呃……”不仅傅宸雪,屋里所有人全都暴汗,这么直白,好像不是一个市长该有的风格吧?最要命的是他的话和事实相差不大——傅宸雪虽没有‘私’奔,的确是带着‘女’孩子走的,而且一带就是两个。
周牧和孟绮都清楚傅宸雪的情况,对于周韵和傅宸雪之间的感情,他们当年就看得很开,何况又经历三年的风风雨雨?如今连周颙和老爷子都接受傅宸雪,他们自然更没话说。今天傅宸雪来周家带着青凰,这个‘女’孩子当初可是和傅宸雪一起失踪的,听周雅讲,青凰和傅宸雪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当然是显而易见的,若二人没有特殊关系,青凰又怎么可能与傅宸雪形影不离出生入死?一个‘女’孩子连死都不怕,自然只能有一种解释——她爱这个男人!
周牧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晚辈的事儿应该由晚辈们自己去解决,长者‘乱’‘插’手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世间多少悲剧都是由此产生的啊。他笑道:“大家随便坐,在自己家里,不需要客气。洪阳和晓宁,你们陪于市长、章校长和宸雪先聊着,我再去‘弄’几个拿手好菜,宸雪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咱们得好好喝两杯!”
周雅问道:“爸爸,医生不是嘱咐不让你喝酒吗?”
周牧道:“是嘱咐过,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喝两杯好像说不过去吧?”
“什么特殊日子?”
“宸雪和小凰归来,小韵遭遇车祸,死里逃生,又恢复得这么好,再加上今晚大家聚这么齐,称得上是‘三喜临‘门’’,要是没点儿酒,好像不能尽兴吧?”
周雅道:“爸爸,你找这么多借口,不是酒瘾又犯了吧?”
周牧尴尬道:“这个……我好像没有酒瘾吧?”
大家都笑起来,于阗笑道:“小雅,你爸和我三年前喝过宸雪调的酒,从此以后喝什么酒都寡淡无味,都快憋疯了,好不容易等到宸雪回来,你不让你爸好好喝两杯,他还不得馋死?”
“啊呀呀……”周雅恍然大叫起来:“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跑来这么快呢,原来惦记傅宸雪的酒……好吧,今晚白开水管够,至于酒,谁都别想喝!”
“不会吧?”骆晓宁和洪阳惊叫道:“小雅,你太霸道吧?不让我们喝酒,还不如一刀杀了我们。”
周雅回过头,看向骆晓宁和洪阳,问道:“你们真想喝酒?”
洪阳和骆晓宁异口同声道:“当然想喝!”
周雅大度地一挥手,叫道:“好吧,看在你们两个平时‘挺’听话的份上,本小姐大发慈悲,今晚让你们喝个够!”
洪阳和骆晓宁大喜:“谢谢小雅!”
周雅淡淡道:“你们不用谢我,我说的是啤酒!”
“啊?”洪阳和骆晓宁顿时从头凉到脚,沮丧道:“小雅,我们不想喝啤酒!”
“那就喝红酒!”
“我们也不想喝红酒!”
“那就喝白酒吧!”
“我们不喝白酒!”
“你们想喝什么?洋酒么?我这里多的是!”
“小雅,我们想喝宸雪调的‘鸡’尾酒!”洪阳和骆晓宁见周韵说来说去就是不往傅宸雪身上扯,忽然明白过来:这个丫头是故意的。他们两个干脆把心一横,直接说出来意。
“想喝宸雪调的酒?”周雅饶有兴趣看看洪阳和骆晓宁,突然把脸一沉,冷冷道:“没‘门’儿!有我在,今晚你们想都不要想!”
&bp;&bp;&bp;&bp;“啊?”听到周雅的话,客厅里的人心里都凉半截儿。 于阗‘摸’‘摸’下巴,往前凑一凑,问道:“小雅,你爸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可以理解。洪阳和晓宁还年经,以后有的是机会,至于章校长,也可以再等一等。我等宸雪这杯酒,可是等了三年,你无论如何也得让宸雪给我调一杯‘明月出天山’……就一杯,我喝了就走,好不好?”
周雅看到于阗渴望的神情,心肠也软下来,犹豫道:“于叔,这杯酒真的非喝不可吗?”
于阗坚定地点点头,说道:“今晚必须得喝,要不然你于叔非馋死不可!”
“好吧!”周雅伸出一根如‘玉’的葱指,说道:“于叔,我答应你……可是你只能喝一杯,绝不能耍赖哦!”
于阗大喜:“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周雅皱起眉头,问道:“一定耍赖?”
“这是什么话?你于叔好歹是个市长,光明磊落,言出法随,怎么可能耍赖?丫头,咱们要不要拉勾上吊?”于阗故意逗周雅。
“呃……于叔,这个好像不用吧?”周雅大汗,看着得意洋洋的于阗几乎要崩溃。
于阗大笑,回头望向周牧,叫道:“老周,你真要亲自下厨?”
周牧道:“这还有假?你不是一直都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于阗笑道:“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我得提醒你,最好少放点儿糖,最近我的血糖一直有点儿高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孟绮笑道:“老于,你血糖高还要喝‘鸡’尾酒,又是明知故犯吧?要不要我给方洁打个电话?”
方洁是于阗的爱人,“家教”极严,别看于阗在外面粗豪旷达,不拘小节,其实在家里就是典型的“二等公民”。于阗果然变了脸‘色’,尴尬道:“嫂子,这点儿小事儿就不用惊动领导吧?”
众人大笑,周牧夫‘妇’亲自下厨,周雅、周韵和青凰也去厨房帮忙。剩下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天南海北地瞎聊。
章乃韬趁于阗、洪阳和骆晓天谈话的空隙,悄悄向傅宸雪说道:“宸雪,从港城回来之后,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你,可惜总‘摸’不到你的行踪,连跟你见个面都很难……”
傅宸雪歉意道:“对不起,我前阵子的确有些忙……不知章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儿?”
章乃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宸雪,你听说过y国的‘黑池舞蹈节’吗?”
“黑池舞蹈节?”傅宸雪一怔,说道:“有所耳闻,只是所知甚少。章校长说的事情和‘黑池舞蹈节’有关?”
“那是当然!”章乃韬顿时来了‘精’神:“‘黑池舞蹈节’于每年的5月底在y国黑池的‘冬季‘花’园举行’,历时八天。‘黑池舞蹈节’是目前国际上最权威、规模最大的顶级舞蹈比赛,截止到目前,已经成功举办89届。‘黑池’也是国际标准舞的圣地,全世界的舞者都期待能够在那里留下自己光辉的脚印。‘黑池舞蹈节’除了扣人心弦的‘职业摩登’、‘职业拉丁’、‘业余摩登’和‘业余拉丁’的‘激’烈角逐之外,还有一项最吸引世人眼球的赛事——‘四国邀请赛’。主办方每年会邀请四个国家,每个国家选出两对最优秀的摩登选手和两对最优秀的拉丁选手上台表演,最终决出最优秀的国家获胜。而华夏今年恰好在邀请之列,这个机会又有幸被‘海市音乐学院’得到……”
听到章乃韬侃侃而谈,于阗、洪阳和骆晓宁停止谈话,都把目光望过来。没等章乃韬说完,洪阳笑起来:“章校长,你果然是条老狐狸,绕半天圈子,不就是想要宸雪代表你们学校出赛吗?”
“你真聪明!”见自己的想法被洪阳一语点破,章乃韬猛地一拍手,大笑道:“我在港城亲自看过宸雪跳舞,毫不夸张地说,宸雪绝对拥有世界舞蹈大师的水平,如果愿意代表‘海市音乐学院’参加‘黑池舞蹈节’的‘四国邀请赛’,那座冠军奖杯几乎肯定就是我们的,这不仅是‘海市音乐学院’的光荣,也是咱们国家的荣耀,毕竟在‘黑池舞蹈节’九十四年的历史上,还没有华夏和华夏人的名字……”
骆晓宁问道:“宸雪的舞伴有人选吗?”
章乃韬道:“当然有,就是和宸雪在港城一起跳舞的叶蓉!”
“叶蓉?”周韵、周雅和青凰刚好走进客厅,听到他们的谈话,周雅惊讶道:“章叔叔,你真要宸雪和叶蓉代表‘海市音乐学院’参加‘黑池舞蹈节’?”
章乃韬狠狠点头:“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学院党委的决定。我们一致认为,宸雪和叶蓉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韵冷冷道:“章校长,谢谢你,宸雪他不会去参加比赛的!”
章乃韬大惊道:“不去?为什么?”
周韵道:“没有‘为什么’,是我不想让他去!”
“你?小韵,你想清楚没有?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啊……”章乃韬急出一身汗,还要再劝周韵,被洪阳打断。
洪阳道:“章校长,‘黑池舞蹈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用急,慢慢来。我们今晚是给宸雪、小韵和小凰接风,这事儿还是过两天再说,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就是喝酒。”他回过头,望向于阗,笑道:“于市长,您说是不是?”
于阗白洪阳一眼,笑骂道:“你小子一叫我‘市长’,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儿。不过你这句话说得对,今晚咱们不谈公事,只谈喝酒。”
章乃韬冷静下来,也发现客厅里的诡异气氛,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傅宸雪本来要和周韵一起去参加“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后来傅宸雪神秘失踪,那次缺席无疑成为周韵心里永远的痛。听到傅宸雪要和别的‘女’子一起参加“黑池舞蹈节”,肯定又勾起周韵心中的痛……想到这里,章乃韬追悔莫及,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真是越老越没有眼‘色’,当着矬子说短话,这不是成心找‘抽’吗?
&bp;&bp;&bp;&bp;听到周牧喊上菜,骆晓宁赶忙站起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洪阳,你准备的调酒器具呢?”
“哎呀,真该死,你不提我倒忘了……”洪阳猛地一拍额头,从沙发里跳起来,向外面飞奔而去。
骆晓宁笑骂道:“这个‘混’蛋一听喝酒两眼放光,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好像他才是周叔的秘书吧?”
众人大笑,洪阳出去一会儿,和几个警卫员‘弄’来一套调酒的设备,乐呵呵道:“这套东西是我珍藏多年的,我敢说在海市绝对找不出第二套来……宸雪,我的战斗力有限,不过你今晚要是能给我制造出足够多的‘敌人’,我不介意把它们全部消灭!”
周雅笑道:“洪哥哥,你哪里是消灭敌人?分明是变相讨酒喝嘛!”
洪阳故意逗她道:“哎呀呀,丫头,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真是了不得,是不是有一双火眼金睛啊?”
周雅岂能听不出洪阳的调侃?不满道:“洪哥哥,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洪阳道:“当然是夸你,连这都听不出?”
周雅瞪他一眼,嗔道:“夸我?鬼才信你!”
大家又笑,各种菜肴端上来,大家依次坐好。于阗迫不及待道:“宸雪,菜已经上齐,你可以动手给我调杯酒吧?”
周牧笑道:“老于,你不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吧?”
于阗回敬道:“你其实心里比我还急,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众人又笑。傅宸雪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取出基酒,往调酒壶中加入五分之二辛辣杜松子酒,五分之二“龙舌兰”酒,五分之一辛辣“苦艾酒”,又加入适量的冰块、海盐、鲜‘奶’油、无‘色’辣椒汁、柳橙汁、莱姆汁和蓝‘色’薄荷酒等材料,再放入过滤网,旋好盖子,手腕一翻,调酒壶飞上空中,滴溜溜旋转,刹那间,半空中好像出现九只凤凰,活灵活现,声鸣九皋。大家正在目眩神‘迷’之际,水晶酒壶像‘精’灵般跳落到傅宸雪手中。众人长吁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住傅宸雪。傅宸雪把酒壶放在酒柜上,取过一只高脚玻璃杯,旋开酒壶的盖子,取出过滤网,把酒液缓缓倒入酒杯内,又打破一只生‘鸡’蛋,把蛋黄轻轻抛入酒液中。众人都惊呼起来,透明的高脚玻璃杯内,白雪皑皑的雪峰直‘插’深蓝‘色’的天空,山峦之间是蓝‘色’的湖泊,那种高远、纯净和静穆犹如传说中的神界,一轮金黄的明月正从峰峦之间缓缓升起……那种飘逸的动感,唯美的境界令人叹为观止。
于阗两眼亮晶晶的,不等傅宸雪把酒递给他,他几个箭步抢上前,两手端起酒杯,看了又看,大笑道:“‘明月出天山’,果然名不虚传!”
回到座位上后,骆晓宁问道:“宸雪,我听说周叔三年前就希望你和小韵到海市来发展,这次你和小韵来海市,有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周雅听到这话,立刻把耳朵支起来,她是一千个愿意傅宸雪和周韵留在海市,不过到底希望留下来的是傅宸雪还是周韵,她也说不清。
傅宸雪看周韵一眼,笑着问道:“小韵,你有什么想法?”
周韵莞尔一笑:“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我听你的。不过爹地倒是希望我们回港城……”
“回港城?”周雅一听就急了,叫道:“港城那么小,哪里比得上海市?你们就留在海市吧,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喂,傅宸雪,你说好不好?”
傅宸雪笑起来:“这事儿先放一放吧,等我把事情办完,再考虑这个。”
周雅不高兴道:“你这人婆婆妈妈真不利索,哪像洪哥哥?他不论干什么事,都不用经过大脑,说干就干!”
“呃……”洪阳抹抹脑袋,苦笑道:“丫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周雅回敬道:“连这都听不出来?当然是夸你!”
洪阳道:“我怎么听都像是在损我,什么事都不经大脑,我这颗脑袋不是多余的吗?”
众人大笑。周雅坐在傅宸雪身边,一个劲儿给傅宸雪夹菜,傅宸雪吃不下,只好转夹给周韵,周韵又转夹给青凰。看到这一幕,周牧和孟绮相视一眼,眼中‘蒙’上一抹忧‘色’。
傅宸雪再施妙手,为在座的人各调一杯‘色’味俱佳的“‘鸡’尾酒”,大家都啧啧赞叹。偏偏到洪阳面前,傅宸雪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走到一边接听电话,又很快转回来,向周牧小声说道:“周叔,我要离开一会儿!”
周牧心有灵犀,也没有问,说道:“小心一点儿!”
傅宸雪点点头,向众人道:“各位,抱歉!我暂时出去一会儿,回来再陪大家好好喝!”
洪阳急道:“哎呀呀,宸雪,偏偏到我跟前你要出去,是不是故意的?”
骆晓宁道:“洪阳,你就知道喝,宸雪有急事,回来再喝不行吗?”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说道:“宸雪,我陪你去!”
傅宸雪道:“这个不用吧?”
骆晓宁道:“怎么不用?三年前就是咱们兄弟并肩作战,三年后仍然还是这样。洪阳,你要不要一起去?”
洪阳把杯子一放,叫道:“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走,咱们兄弟今晚演一出‘大闹海市滩’!”
周雅也想去,跃跃‘欲’试,被周牧和孟绮拦下来。
傅宸雪、青凰、洪阳和骆晓宁乘车来到“凤刺”在海市的分部,见风燕然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傅宸雪,风燕然和雪妖等人立刻迎上来,问道:“师兄,是不是有小鬼子的消息?”
傅宸雪道:“我刚才得到消息,‘血鹤‘门’’的落脚处在海市‘闸北区’的一座废弃仓库里,‘狡兔三窟’,这里只是他们在海市的三处巢‘穴’之一。其他两处也在我们的监控之中。看样子他们应该得到京岚市那边出事的消息,知道情况不妙,准备要跑,我们得把他们留在这里!”他刚才接的电话是“”特工打来的,在华夏,几乎没有什么能瞒过“”的眼睛,“血鹤‘门’”在海市的活动一早就进入“”的视线,不到时候,“”只会悄悄监控,绝不会打草惊蛇。如今傅宸雪要拿“血鹤‘门’”开刀,“”当然责无旁贷。
“要跑么?”风燕然叫道:“小鬼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华夏是无人之境吗?师兄,你下命令吧,咱们干他***!”
&bp;&bp;&bp;&bp;傅宸雪看向骆晓宁和洪阳,骆晓宁会意,说道:“你们只管放手去做,我已经通知海市警方,在‘血鹤‘门’’的巢‘穴’附近戒严,不会让那帮小鬼子逃出去。 ”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血鹤‘门’’在海市经营日久,这三处地方有厉害人物坐镇,咱们的行动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免殃及无辜。”他打开电脑,调出海市市区图,指着电脑上的某处说道:“这是‘血鹤‘门’’在‘静安区’的窝藏点,小妖,你和七杀、海雅、青鹰带十几个‘凤刺’兄弟把它给挑了,小鬼子的忍者善于近身搏杀,你们要小心。老鹰在作战方面比较有经验,你要多听老鹰的!”
七杀和雪妖点头,青鹰道:“有七杀兄弟在,我们倒不怕小鬼子近身搏杀,就怕他们龟缩在里面不出来!”
雪妖道:“他们不出来,我们就杀进去,让他们全变成死‘老鼠’!”
傅宸雪又指着电脑说道:“燕然,这是‘血鹤‘门’’在‘普陀区’的据点,你带豹子、不凡、樱子和‘凤刺’兄弟去解决掉它。”
风燕然意气风发道:“师兄,你放心,今晚保证不让一个小鬼子逃出去!”
傅宸雪道:“你不要轻敌,据可靠消息,‘血鹤‘门’’此次行动下足血本,由两位宗主亲自带队,不算一级‘门’徒,光是‘超级‘门’徒’就至少有五人。我们在京岚市抓到鬼冢鹤,海市这里至少还有四个‘超级‘门’徒’,再加上两个宗主,这几乎是‘血鹤‘门’’一半的力量,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风燕然骇然道:“师兄,这是真的?”
傅宸雪冷冷道:“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咝——”骆晓宁和洪阳等人牙缝里直‘抽’冷气,他们都清楚“血鹤‘门’”的实力,一个“超级‘门’徒”就几乎能横扫半个东南亚,五个“超级‘门’徒”加上两个深不可测的“宗主”又是什么概念?妈的,难道他们真要血溅海市滩?洪阳道:“宸雪,这个事情咱们是不是再斟酌一下?‘血鹤‘门’’在海市的实力很强,光凭‘凤刺’的力量显然有些单薄,咱们是不是向军方求助?”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不用!一旦动用军方的力量,势必会打草惊蛇,也会引起外界关注。再说‘血鹤‘门’’都是高明的忍者,人多不见得能够拦住他们。‘凤刺’力量虽少,但贵在‘精’干,刀锋对刀锋,‘血鹤‘门’’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晓宁,洪阳,你们只管协调警方和当地群众,尽量不要伤及无辜,那帮小鬼子就‘交’给‘凤刺’吧!”
见傅宸雪态度坚决,骆晓宁和洪阳也不再坚持。他们都清楚傅宸雪等人的战力,若“凤刺”上去都摆不平,恐怕上去再多的人也是白白送死。和忍者作战,不是枪多人多就行的。忍者行踪诡秘,神出鬼没,向来喜欢以小搏大,派遣部队包围“血鹤‘门’”,根本不会有任何战果。强壮的狮子斗不过蚊子,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尤其在环境复杂巷道的都市里,忍者的优势会发挥到极致,出动军队去围捕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傅宸雪最后指着电脑说道:“我和小凰带人去‘血鹤‘门’’在‘闸北区’的落脚点,程平,你带几个人跟我去吧。”
程平大喜,能和传说中的“老板”一起战斗,绝对是他最盼望的。他没有犹豫,立刻跑到外面调集人手。在海市的“凤刺”队员悉数到场,人员分成三拨,一拨归雪妖;一拨归风燕然;一拨由傅宸雪亲自带领,乘车向“闸北区”疾驰。
洪阳和骆晓宁选择跟着傅宸雪,这是骆晓宁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抗日”,绝对不能少了兄弟们的份儿。当然,细心的骆晓宁分别给风燕然和雪妖调派十几个‘精’锐的特警队员,有特警跟着,“凤刺”队员行动时会减少很多麻烦,也算是一支不弱的预备队。
来到“闸北区”那所废弃仓库附近,大家下车。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闪出来,走向傅宸雪。程平等人立刻用枪指向他,叫道:“什么人,站在那里,不要动!”
傅宸雪说道:“是自己人,让他过来!”
程平挥手放行,“凤刺”战士收起枪,在周围警戒。那人走到傅宸雪面前,敬个礼,说道:“傅局长,我是刘成光,代号‘老蛇’,负责监控‘血鹤‘门’’在这里的活动!”
傅宸雪点头道:“成光兄弟,辛苦你了!周围还有我们的兄弟吗?”
刘成光道:“有!他们都在严密监控‘血鹤‘门’’,由我来向您汇报情况!”
“很好!有什么新情况?”
“刚才又有一批人进去,为首的应该是‘血鹤‘门’’六位宗主之一的‘土井上川’,加上在这里据守的‘西村‘玉’之介’和超级‘门’徒‘野口平次’,共有两位宗主、一位‘超级‘门’徒’、七位一级‘门’徒和二、三级‘门’徒十二人,总计人数二十二人,实力很强……”刘成光望一眼傅宸雪,有些踌躇,他知道这位顶头上司很厉害,可是对方是横行“北美”和“东南亚”的“血鹤‘门’”,又有这么强的实力,他担心傅宸雪会吃亏,犹豫片刻问道:“傅局长,要不要把咱们的兄弟都调过来?”
傅宸雪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你们先撤吧,下面的事情‘交’给我!”
“是!”刘成光还想说什么,看到傅宸雪刚毅的脸孔,又把下面的话咽回去,悄然消失在黑暗里。
洪阳和骆晓宁走过来,问道:“宸雪,情况怎么样?”
傅宸雪道:“有些变化,‘血鹤‘门’’又一个宗主‘土井上川’也赶到这里,这个据点目前有‘血鹤‘门’’两个宗主,一个超级‘门’徒,还有七个一级‘门’徒和十二个二、三级‘门’徒……”
没等傅宸雪说完,洪阳惊呼道:“草,小鬼子这是要玩大的啊……宸雪,这股小鬼子的实力太强,咱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bp;&bp;&bp;&bp;傅宸雪道:“小鬼子比兔子都‘精’,他们恐怕已经嗅到咱们的气味儿,再想别的办法也来不及。 晓宁,你让特警队加强附近的警戒。程平,让兄弟们占领有利位置,等会儿只要有人从里面逃出来,就当场‘射’杀!”
“是!”程平答应一声,马上带人去寻找狙击位置。
傅宸雪又看向青凰,柔声道:“小凰,你在这里保护晓宁和洪阳,我去把那帮‘老鼠’赶出来!”
骆晓宁急道:“宸雪,你不让我们进去,还叫小凰来保护我们,不是打兄弟们的脸吗?兄弟们当年都在部队‘混’过几年,别的不敢说,枪法还是顶呱呱的,打鬼子不成什么问题吧?”
傅宸雪道:“‘血鹤‘门’’不是一般的小鬼子,他们是忍者中的‘精’英,和他们作战,再好的枪法也没用!”他看看洪阳和骆晓宁沮丧的脸孔,又笑起来:“如果你们真想打,我就把他们赶出来,只是你们别伤到自己!”
洪阳叫道:“宸雪,你对兄弟们这么没信心吗?当年我和晓宁当兵时,天天扛着枪到山里打猎,不说百步穿杨,但要打一只鸟的左眼,就绝不会打到右眼,几年下来,我们那帮兄弟几乎把周围大山里的飞禽走兽打光,最后实在找不着猎物,就去打老百姓的狗和羊……”
没等他说完,骆晓宁飞起一脚踹过去,骂道:“妈的,这些玩意儿你还敢抖落出来,丢不丢人?宸雪,你别听他胡说,当年我是遵守纪律的模范,从来没动过老百姓家的东西!”
洪阳大怒,吼道:“骆晓宁,你他妈就往脸上贴金吧,当年是谁怂恿我们去连里偷枪?是谁鼓动我们打老百姓家的‘鸡’鸭?谁又把山民家的老黄狗给打死,害得那家的小丫头哭了三天三夜?”
傅宸雪和青凰都笑起来,骆晓宁脸孔涨紫,气得直跺脚:“‘交’友不慎呐,我怎么认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呢?”他又转过脸,尴尬道:“宸雪,你别听洪阳胡咧咧,我当年……只不过向老百姓暂借几只‘鸡’鸭,后来又把钱给补上。”
青凰“噗哧”笑道:“听你们两个一说,我才知道‘鬼子进村’的剧情一点儿都不夸张!”
“呃……”洪阳和骆晓宁差点儿给噎死,苦笑道:“小凰,你不能把兄弟们跟鬼子相提并论吧?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又红又专的革命接班人!”
洪阳笑道:“晓宁这人虽然有些‘混’蛋,多少还是有些良心的,他知道自己当年祸害过那些山里人,所以后来就出钱给那些山民建了学校,又筹资修路、修桥、兴建水库,帮老百姓致富,山民们都把他当作活菩萨,要给他立生祠呢。”
骆晓宁顿时黑了脸,吼道:“洪阳,你个‘混’蛋安的什么心?历史上哪个活人立过生祠?好像明朝的魏忠贤干过这事儿,你骂我是阉狗还是诅咒我不得好死?”
洪阳大笑。青凰道:“宸雪,你陪他们两个守在外面,我进去把小鬼子赶出来!”
“你……”洪阳和骆晓宁大吃一惊,叫道:“小凰,这绝对不行!里面有二十多个东瀛忍者呢,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他们?”
傅宸雪看着青凰,点头道:“你去吧,小心一些,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他知道青凰如今是“内罡”之境,功力直追“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一佛”,又有神器“凤凰琴”护身,哪怕七杀想要胜她,也不是容易的事。那些东瀛忍者再厉害也伤不到她。
看到青凰从原地消失,洪阳和骆晓宁惊呼道:“宸雪,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叫小凰一个人去冒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外面,让一个‘女’孩子去拼死拼活,好意思吗?”
傅宸雪道:“你们不用担心,对付这帮诡异的忍者正是小凰的拿手好戏,她纵然宰不掉那些小鬼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傅宸雪这么说,洪阳和骆晓宁才略略放下心来。毕竟最了解青凰的就是傅宸雪,没有把握,傅宸雪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
青凰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是大摇大摆奔向废弃仓库。她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与其与对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如堂堂正正地杀上‘门’。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阴’谋和手段都是笑话。
由于拥有青鸾的全部记忆,青凰对“凤凰心经”领悟极快,施展“流云步”,宛如一只凤凰飞舞于九天,衣袂飘飘,看似极慢,实际极快,缩地成寸,一步数丈,比之七杀的“步步生莲”只快不慢。毕竟轻功一直都是青凰的强项,进入“内罡”之境,“流云步”脱胎换骨,凝道成韵,如风之疾,如云之柔,飘渺无踪,诡异莫测。
“哧哧哧哧哧……”青凰刚刚步入幽深的大院,面前的空气突然爆裂开来,十数枚“手里剑”如雨而至。“血鹤‘门’”的暗哨发现青凰如飞而来,怕开枪引起警方注意,便用歹毒暗器招呼青凰。“手里剑”是东瀛忍者的专用暗器,迅若闪电,几乎无声无息,等到发现时再躲,已经完全来不及。青凰没有七杀一样的横练功夫,自然不愿以身体硬碰,剑光一转,把‘射’到身前的“手里剑”全部绞碎,速度不降反升,如一道流光扑向黑黝黝的仓库。
青凰从两个“一级‘门’徒”中间一晃而过,“噗噗”两声,两颗罩着黑‘色’斗篷的脑袋凌空飞起,不等血练飞起,青凰宛如黄鹤一般杳然而逝。
由于青凰的速度太快,一个照面之间就把“血鹤‘门’”潜伏的“暗哨”给解决掉,根本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等到青凰闯进第二道警戒线,守卫的忍者才蓦然发现。“嘿依——”五六个“东瀛忍者”齐出一声喊,挥舞长刀扑向青凰。
青凰一抖“青虹剑”,六朵剑‘花’蓦然绽开,如最美丽的星辰,那么妖‘艳’,那么灿烂,美得令人窒息。
&bp;&bp;&bp;&bp;一‘花’一世界,一剑一修罗。复制网址访问 六个东瀛忍者蓦然僵直,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双手挥舞长刀呆立当场。剑光随着青凰的身影一起消失,“噗噗噗噗噗噗”,六道血箭从六个忍者的眉心‘激’‘射’而出,六把长刀“当啷”坠地,六个忍者仆地而倒。
青凰闯进仓库里,仓库共有三层,地上一层,地下两层。这座废弃的仓库被“血鹤‘门’”改造成在海市的主要据点,戒备森严。青凰突然杀进来,由于时间太短,速度太快,又是一招毙敌,竟然使得其他方向上的‘门’徒没有察觉到动静。直到杀进仓库里,这才被正准备撤退的野口平次等人发现。
野口平次是“血鹤‘门’”六大超级‘门’徒之一,这次跟随西村‘玉’之介从r国来到华夏海市,就是为了针对“凤刺”和傅宸雪。超级‘门’徒当中,除了他和鬼冢鹤,还有“九鬼夜”、“三木一刀”和“五岛次郎”。十二个超级‘门’徒一次‘性’来了五个,几乎是“血鹤‘门’”一半的力量,可见“血鹤‘门’”必‘欲’置傅宸雪于死地的决心。
“什么人?”野口平次厉喝一声,反手拔出长刀,拦住青凰。其他‘门’徒见状,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拔出长刀,把青凰围在垓心。
青凰‘唇’边浮起一抹嘲讽,冷声道:“杀你们的人!”她眼光一扫,发现这层有三个一级‘门’徒,四个二级‘门’徒,加上一个超级‘门’徒,正好八个人,她把目光投向野口平次,问道:“你就是‘血鹤‘门’’超级‘门’徒野口平次?”
野口平次内心更惊,对方一人一剑杀进来,又知道他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仔细打量青凰,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名字:“你是青凰?”他看过傅宸雪的资料,知道傅宸雪身边形影不离地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子就是“青凰”,她也是傅宸雪众多‘女’人当中武功最好的一个。
青凰冷声道:“你认识我更好,免得做个糊涂鬼!”身形一晃,竟是“百羽变”中的“燕抄水”,“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一连九道残影,快逾闪电。每道残影都握住一把明晃晃的“青虹剑”,分别杀向八个“血鹤‘门’”忍者。其中有两道剑光直奔正前方的野口平次。“噗噗噗噗噗噗噗”,没有任何意外,除了野口平次,那七个一、二级‘门’徒都是一剑毙命,连惨嚎的机会都没有。
野口平次硬生生接下一剑,身体向后直飞,洒下一路血雨。他握住半截断刀,看看腹部那一道险些把他斩成两截儿的剑伤,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他凭一柄长刀,半个r国,仅仅接下青凰的一次攻击,就差点儿废掉半条命,这个‘女’子的剑术到底有多可怕?
青凰扫一眼那七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冷冷道:“你能接下我一剑,看来这个‘超级‘门’徒’也不是白‘混’的,很好!来,再接我一剑试试!”剑光再度飞起,这次不是剑‘花’,而是一道长达几十米的惊天剑芒,犹如九天神雷劈落下来,天崩地裂,直接把上层仓库劈开,又斩向野口平次。
野口平次骇得目瞪口呆,生死关头,他没有犹豫,把“金遁术”施展到极致,堪堪从青凰的剑芒下逃出去。“喀喇——”剑芒斩到地上,把下一层仓库像豆腐一样切开,无数的‘混’凝土块崩飞开来,宛如下了一场浩大的陨石雨。
野口平次从仓库一角的空气中滚跌出来,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半截长刀也不知丢到哪里去,神情狼狈之极。他骇然地望着青凰,为了逃命,他以毕生功力施展出“甲贺流”的“金遁”秘术,竟也落到这般田地,看来‘门’中关于傅宸雪以及“凤刺”的情报绝对有误。连青凰的武功都高到这种地步,傅宸雪又该有多么恐怖?和这样的敌人作战,跟找死没有任何分别。
‘乱’石还在纷落,摇摇‘欲’坠的仓库里又多了几道身影。两个手握长刀的中年人出现在青凰面前,面目‘阴’沉,冷冷地盯住青凰,宛如两头噬血的饿狼。
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来,青凰神‘色’平静地看着那两个中年人,问道:“土井上川?西村‘玉’之介?”
右边的中年人缓缓抬起长刀,说道:“没想到傅宸雪身边的青凰‘女’士竟有这么好的剑术,我西村‘玉’之介一生浸‘淫’剑道,杀人无数,心中所想,唯剑而已。今晚能有机会与青凰‘女’士一较高下,万分荣幸!”
青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西村,我知道你修习的是‘柳生新‘阴’流’剑道,对宫本武藏的《兵道镜》、《五轮书》和柳生家的兵书《杀人刀》《活人剑》《无刀之卷》以及《月之抄》都有较深的研究,在r国十大‘杀人剑’中名列第七,可惜你与柳生家‘不杀人,以不被杀为胜’的宗旨相背离,嗜杀成‘性’,又投靠‘血鹤‘门’’,杀人如麻。你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有什么资格谈论‘剑道’?”
西村‘玉’之介道:“我心唯剑,以杀证道,剑不杀人,要剑又有何用?”
青凰道:“你这种人枉称‘剑客’,一辈子也休想触‘摸’到‘剑道’的边缘。”她的眼光落到旁边一言不发的土井上川身上,冷声道:“土井,你也一起上吧,一个西村还不是我的对手!”
西村‘玉’之介闻言暴怒,他是大r国排名第七的“杀人剑”,这个‘女’子竟敢如此小看她?
土井上川神情如常,简简单单说一个字:“好!”双手一分,一把刀变成两把,一长一短,一大一小,他修炼的是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刀术,讲究两把刀的配合。
“二天一流”是r国剑术宗师宫本武藏在“圆明一流”的基础上创立的。所谓“二天”就是“二天晒日”,指的是太阳和月亮,即‘阴’与阳。这种刀术简单讲就是统一两手大小二刀的动作,‘阴’阳相和,刚柔相济,攻防兼备,达到战胜对手的目的。
&bp;&bp;&bp;&bp;土井上川大喝一声,右手长刀如长龙出海,向青凰力劈而下,半空中响起嘹亮的龙‘吟’声。 左手短刀藏于长刀之后,剑芒吞吐,如毒蛇伸缩不定,伺机扑噬,这一式正是“二天一流”九大剑术之一的“龙蛇起陆”。
《黄帝‘阴’符经》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悟元子”也曾说过:“地之杀机一发,则剥极而复,龙蛇起陆,静极又动;惟人也亦俱一天地也,亦有此‘阴’阳也,若能效天法地,运动杀机,则五行颠倒而地天‘交’泰,何则?”
r国“二天一流”剑道宗师深研《黄帝内符经》,据此创出“龙蛇起陆”剑术,有崩天裂地之威,杀人如割草,所向披靡,成为“二天一流”九种剑术之中最霸道的剑式。
青凰长剑一抖,顺势挥出,正是“飞‘花’剑”中的“灵犀分月”,美仑美奂,空灵至极。“呛啷”,龙‘吟’戛然而止,暴虐的“长龙”爆散开来,刀芒如星光四‘射’。土井上川的短刀尚未递出,“青虹剑”如苍鹰击殿,正好击在“蛇头”七寸之处,把“龙蛇起陆”数种变化全部封死。“啊……”土井上川大惊失‘色’,飞身暴退。“青虹剑”的剑芒一分为九,向他疾扫下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关键时刻,西村‘玉’之介出手,用长刀挑开“青虹剑”,连续七次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犹如珠落‘玉’盘,白雨跳船,天籁之中蕴藏着惊天的杀机。西村奋力挡下九剑,踉跄后退。
土井上川与西村‘玉’之介相视一眼,惊骇万分。西村心头所有的傲慢都化为冷汗流出来,他没想到青凰的剑术如此之高,一个照面就把他‘逼’退。
土井上川更是惊惧,他清楚地看到野口平次被青凰一剑杀败的情景,心里对青凰的评价已经够高,竟也没有想到一剑之下让他狼狈至此。
西村怪叫一声:“土井君,我们合力杀死她!”长刀一挥,猱身‘欲’上。土井吼道:“撤——”长刀一并,蓦然从原地消失。
“土遁术?”青凰冷叱一声,‘玉’腕疾转,一道剑芒如影随形,狠狠斩过去。“噗——”空气蓦然裂开,一道身影分为两半,飞落出去,血雨爆散。
死去的不是土井上川,而是一个“二级‘门’徒”。土井上川施展“土遁”之际,看到凌厉的剑芒追随而至,立刻以“缚龙手”抓住一个二级‘门’徒抛向身后,挡住青凰的必杀一剑。
血水飞溅之际,野口平次等人都各展逃遁之术,从仓库之中消失。而西村‘玉’之介被青凰的剑气锁定,无法遁逃,只好挥刀死战。
与土井上川等人相比,“血鹤‘门’”一、二级‘门’徒的“隐遁之术”远远不够看,他们只能一遁十几米,从仓库逃到院子里。而在“凤刺”战士的“红外夜视仪”下,一切“隐遁之术”都是枉然。“噗噗噗……”仓库四周的高楼上响起狙击枪低沉的声音,刚刚死里逃生的“血鹤‘门’”‘门’徒惊魂未定,眉心又飞溅起灼热的血‘花’,颅骨像西瓜一样炸开,尸体仆地而倒。为了增大杀伤力,“凤刺”战士在每颗弹头上都用刀子刻下“十字形”凹槽,这种经过加工的子弹类似于“达姆弹”的攻击效果,头部一旦中枪,百分之百死亡。由于敌人是极度危险又罪恶累累的“血鹤‘门’”,“凤刺”战士自然不会跟他们讲什么“国际公约”,而是使出最大的杀招,一击必杀。
野口平次虽然负伤,几支狙击枪对他还构不成威胁,功夫练到他这个层次,神识极其强大,接近“金风未动蝉先觉”的地步,对危险有极其敏锐的直觉,他刚从空气中现出身影,就感觉两股锋利的杀气扑面而来。他身子一晃,再度从原地消失。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他的残影,“噗——”残影爆裂开来,化作流光消散。
“妈的,真是可惜,就差一点点儿……”洪阳和骆晓宁端着枪,见野口平次竟然从他们的枪口下逃脱,懊悔得直跺脚。他们的枪法是用几十万发子弹硬生生“喂”出来的,比之专‘门’的狙击手也差不到哪里去。两个人一齐开枪还让野口平次逃脱,这个刺‘激’还真是不小。
骆晓宁骇然道:“洪阳,你看清楚没有?那个家伙……他真是人么?”
洪阳没好气道:“不是人还能是鬼吗?妈的,小鬼子的‘无影术’还真是邪‘门’儿,我们两个开枪都打不到他,怪不得宸雪不让我们跟他进去!”
说到傅宸雪,骆晓宁回头一看,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傅宸雪竟然不知去向,他大吃一惊,问道:“洪阳,宸雪呢?他去了哪里?”
洪阳四处瞅瞅,也没看到傅宸雪,急道:“妈的,你还问我……刚才他不是还站在你身后吗?”
野口平次逃过必杀的两枪,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借助“无影术”一掠数十米,轻而易举攀上高高的院墙,只要越过这道墙,他就像鱼归大海,谁都休想抓到他。正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面前出现一个人,毫无征兆地,就像突然撕裂空间而来,淡淡地望着他。
“傅宸雪……”野口平次惊呼一声,浑身如置冰窖,脸‘色’霎时变得雪白。他刚才领教过青凰绝世的剑术,这会儿再遇到傅宸雪,哪里还有半点儿动手的念头?正要再以“无影术”遁逃,却见傅宸雪的右手轻飘飘向他抓过来。那只手看似极慢,宛似随手一挥,可他偏偏无法躲避,竟像一个婴儿一样被傅宸雪抓在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不……”野口平次绝望地大吼,他想引爆身上的“绝命弹”与傅宸雪同归于尽,却发现浑身上下连一个指头都动弹不得,此刻的他比泥人还不如,哪怕一个三岁孩子都能致他于死地。
傅宸雪随手一抛,把野口平次扔到地上。
&bp;&bp;&bp;&bp;看到宛如死狗一般的野口平次,洪阳和骆晓宁大喜,叫道:“来人,把小鬼子给我铐起来!”
两个特警刚想扑上来,傅宸雪道:“不用!他的筋脉被我震断,根本逃不掉!”
洪阳走上前,用脚踢踢野口平次,发觉他浑身软绵绵的,宛如橡皮人,狠狠啐口唾沫,骂道:“你不是想跑吗?你不是跑得快吗?跑啊,继续跑啊……你他娘的为什么不跑了?”
骆晓宁笑道:“洪阳,你对着一条死狗耍什么威风?别说我认识你啊,我丢不起这人!”
洪阳大笑,正要回敬骆晓宁,“轰隆”一声,巨大的仓库彻底倒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三条人影从烟尘中飞出来,刀光剑影,杀气如‘潮’。
土井上川并没有逃走,他知道青凰单枪匹马杀进来,外面必定伏有厉害的后着。他那一声“撤”有两个目的,一是投石问路,用手下人的‘性’命探探外面的虚实;二是给青凰造成错觉,等青凰与西村‘玉’之介厮杀时,他潜伏在暗处伺机刺杀青凰。
土井上川耳听八方,听到外面的枪声,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当然,如果单单是几支狙杀枪,他根本不会放到心上。而他亲眼看到野口平次被傅宸雪轻描淡写拿下,知道硬往外闯是死路一条。于是又改变主意,返过身来与西村‘玉’之介联手共战青凰。一柄剑,三把刀,三个人各显神通,刀光如电,剑气,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几乎被打爆,原本摇摇‘欲’坠的仓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三个人从烟尘中飞出来,青凰一把剑抵住三柄刀,剑‘花’朵朵,剑气飞扬,或轻灵如风,或潺湲如水,每一剑都是神来之笔,飘渺无迹,淡然无痕,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过去,迫得土井上川和西村‘玉’之介手忙脚‘乱’。
西村‘玉’之介吼喝连连,这一仗是他生平遇到的最危险的战斗,也是他此生的奇耻大辱。他与土井上川俱是r国赫赫有名的“剑客”,如今两人联手竟占不到丝毫便宜,让他如何甘心?西村‘玉’之介竭尽毕生功力,把“柳生新‘阴’流”剑法施展到极致,刀刀刁钻‘阴’狠,神鬼莫测。r国刀术剑走偏锋,以毒辣诡异为主,缺少中华剑术的中正平和与大气磅礴,但就杀戮而言,还是日本刀术稍胜一筹,而西村‘玉’之介就是赫赫有名的“杀人剑”。
不幸的是,西村‘玉’之介遇到的是“神‘女’”青凰,青凰参悟“凤凰心经”,功力晋入“内罡”,剑术几臻大成之境,又岂是西村的刀术可比?“刷刷刷刷刷……”青凰迫开土井上川的双刀,一连九剑,快似闪电,飘逸如雪,玄妙无比。“当当当……”西村‘玉’之介竭尽全力挡下六剑,腹部、左肩和右‘腿’连中三剑,深可见骨,血水飙‘射’。青凰不想一剑杀死他,否则左肩那一箭便会刺向西村‘玉’之介的喉咙。
“啊……”西村‘玉’之介疼得嘶声惨嚎,向后疾退。土井上川见西村受伤,更是惊惧,他没有帮西村抵挡,而是双刀一收,甩下一枚烟雾弹,施展“土遁术”从原地消失。
土井上川作为“血鹤‘门’”的宗主,遁术几乎登峰造极,一遁百米对他而言是很轻松的事情,借助烟雾弹的掩护,他完全可以逃过狙击枪的围杀。
洪阳和骆晓宁眼疾手快,看到土井上川逃跑,连连扣动扳机,结果并无两样,所有子弹全部落空,无一击中目标。
“妈的,这帮小鬼子都是属兔子的吗?真他娘的能跑!”骆晓宁气得直跺脚。
仅仅窜出来十多米,土井上川觉得脚下的土地猛地一震,周围的空气骤然变成强劲的漩涡,剧烈翻滚。土井上川身陷其中,犹如被一条巨蟒绞缠,“喀喇喇……”浑身的骨头发出可怕的碎裂声,五脏六腑几乎撕裂开来。他拼尽全力滚落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几个特警一起冲上去,用j冲锋枪指着土井上川的脑袋,又把他牢牢铐起来。土井上川骨碎筋折,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被特警捆得结结实实,像死狗一样拖到洪阳和骆晓宁的面前。
洪阳和骆晓宁还没有从惊惧中恢复过来,刚才他们见土井上川要逃,急得大叫。傅宸雪右脚提起,在地上一踏,双手捏出奇怪的法印,如龙腾九天,如蛇潜九渊,诡异莫测,没等他们看出‘门’道,脚下的大地剧烈震动起来,空气发出刺耳的爆炸声,犹如一条神龙在咆哮,紧接着,土井上川突然从半空中滚下来,吐血不止。
洪阳瞪大眼睛,望着七窍流血的土井上川,骇然道:“宸雪,你刚才做了什么?”
傅宸雪笑道:“没什么,一个小道术而已,不值一提。”他刚才所用正是简化版的“真武印”,土井上川如何能够承受磅礴的天罡之力?所幸傅宸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否则土井上川会当场被气流形成的“巨蟒”绞成齑粉。
洪阳睁大眼睛,满脸的‘艳’羡,凑上来问道:“宸雪,我喜欢这个道术,能不能教教我?”
骆晓宁练过二十多年的武功,眼界要比洪阳高得多,他虽没有看出傅宸雪所用是何种功夫,但绝对不会是道术,也只有洪阳这样的白痴才会相信,“洪阳,你真想学这种‘道术’,我给你一个建议。”
洪阳信以为真,问道:“什么建议?”
骆晓宁不紧不慢道:“重新投胎!”
“骆晓宁,你个‘混’蛋会不会说话?”洪阳当场蹦起来,骂道:“老子当你是兄弟,你却巴不得老子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骆晓宁笑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自己有眼无珠,又怎么能怪我?”
“我哪里有眼无珠?”
“宸雪刚才所用是一种高深的武功,你看不出来,居然还想学,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即使宸雪愿意教你,你除了重新投胎,这辈子哪怕练死都不可能学会。”
&bp;&bp;&bp;&bp;亲们,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失踪,而是被网监盯上了,由于“涉政涉黄”,《绝代战神》一书从上周四开始被封禁,直到昨天下午才审查过关放出来。
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修改,一章一章地改,一千多章啊,真把人累得死去活来。网站要求书中所写内容不能与现实太过于“接轨”,很多东西都要架空,比如地名、国名以及与军队有关的一切。文中不能有“儿童不宜”的情节,也不能有引起人联想的文字,所有涉黄的内容都要统统删掉……哎呀,你们懂的!
再次向亲们致歉!再次向亲们的支持表示感谢!希望亲们一如既往地支持飘鸥!
(1025)扫‘荡’
“呃……这是武功?”洪阳转过头,震惊地望向傅宸雪。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好吧,我承认骗了你,不过你把它当成一种道术也未尝不可。”
洪阳也笑起来:“妈的,别说功夫,就是道术我也学不了。”
土井上川在关键时刻逃走,西村‘玉’之介独木难支,被“青虹剑”迫得连连后退。一对一,西村‘玉’之介又身被剑创,青凰更没有压力,剑法愈发虚无飘渺,深不可测。西村‘玉’之介拼命抵挡,终于在身上被刺出三十六个血‘洞’之后,再也承受不住,长刀坠地,束手就缚。
至此,除了西村‘玉’之介、土井上川和野口平次被俘,藏身于废弃仓库的“血鹤‘门’”‘门’徒全部伏诛。
看到这样的战果,骆晓宁和洪阳把嘴巴都笑歪了,想想看,“血鹤‘门’”一个超级‘门’徒就能令东南亚闻风丧胆,如今他们可是亲手抓到“血鹤‘门’”两个宗主和一个超级‘门’徒,又打死近二十名一、二级‘门’徒,这种战绩一旦公布,绝对震惊世界。当然,这还不是最后的战果,另外两处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相信不出意外的话,“血鹤‘门’”藏匿在海市的‘门’徒将会被一网打尽。
果然,十分钟后,风燕然和雪妖相继发来消息,风燕然等人杀死“血鹤‘门’”超级‘门’徒“九鬼夜”,俘获并击毙一、二级‘门’徒二十六人;七杀和雪妖联手,打死超级‘门’徒三木一刀,活捉超级‘门’徒五岛次郎,毙俘一、二级‘门’徒十八人。
听到这种战果,洪阳和骆晓宁笑得像煮熟的狗头,见牙不见眼。此战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捉到“血鹤‘门’”两个宗主、两个超级‘门’徒,击毙两个超级‘门’徒,那些毙俘的一、二级‘门’徒更是超过六十人之多,把“血鹤‘门’”渗透到海市的力量全部‘荡’平,这该是多大的功劳?最重要的是“凤刺”不会‘露’面,功劳全归海市警察局和特警队所有,不出意外的话,海市警方明天将成为全世界的新闻头条。作为亲自带队剿灭“血鹤‘门’”的骆晓宁和洪阳,必将成为全球媒体争逐的焦点人物。
程平带人走过来,神情有些沮丧:“傅总,我们仔细搜索过仓库,没有发现苏樱的踪影,从各种迹象看,她很可能不在这里。”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把西村‘玉’之介带过来!”
两个“凤刺”战士听到命令,立刻把浑身是血的西村‘玉’之介拖过来。傅宸雪用日语说道:“西村,你是r国有名的剑术宗师,我也不想用酷刑折磨你,希望你把苏樱的下落告诉我!”
到这个地步,西村‘玉’之介倒也痛快:“青凰仙子的剑术‘精’妙绝伦,败在她的剑下,我无话可说……至于那个叫‘苏樱’的‘女’子,的确不在这里,我们的人把她送到海市,已经秘密‘交’给‘共济盟’!”
“你确定苏樱在‘共济盟’手里?”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听说‘共济盟’准备把她秘密送到r国……”
“送到r国?”傅宸雪眸光寒彻,“‘共济盟’在海市的负责人是谁?”
“亚洲‘共济盟’‘执行部’部长武田良太亲自带最‘精’锐的‘雪鹤’第五小队坐镇海市,这次任务也是他负责的。”
“武田良太?”傅宸雪挥挥手,让特警把西村‘玉’之介等人带下去,他又把刘成光叫过来,问道:“老蛇,‘共济盟’在海市的落脚点查出来没有?”
刘成光道:“傅局放心,那帮小鬼子早在咱们的监控之中,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把他们全逮起来!”
傅宸雪道:“这次是‘共济盟’执行部长武田良太亲自带队,他身边是‘共济盟’最‘精’锐的第五‘雪鹤’小队,千万不可大意!”
说话间,风燕然和七杀等人前来会合,骆晓宁道:“宸雪,咱们这次铁证如山,根本不用偷袭,直接光明正大杀上‘门’去,还怕那帮小鬼子耍‘花’招?”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这次就让警方出面吧,先救出苏樱,其他的以后再说!”他回头吩咐道:“燕然,你和小妖带七杀、老鹰、豹子、不凡等兄弟跟‘老蛇’跑一趟,三年前咱们端了‘共济盟’在海市的老巢,没想到三年后他们又死灰复燃,你们跟警察一起行动,以营救苏樱为目标,其他的便宜行事!”
骆晓宁把海市特警大队大队长罗群华叫过来,说道:“罗队长,你亲自带人去‘静安区’1669号把苏警官救出来,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如遇抵抗,坚决予以歼灭。另外,这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找几套特警的衣服让他们换上,劫匪若是负隅顽抗,就‘交’给风兄弟他们处置!”
罗群华看看七杀和风燕然等人,心里很是震惊,海市警方与“凤刺”保安公司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他和风燕然也见过几次面。作为“凤刺”公司的核心高层之一,风燕然几乎很少出手。而今晚不仅风燕然亲自出马,连传说中的傅宸雪都亲临现场,看来“凤刺”今晚的动作不小。没等他开口,骆晓宁又吩咐道:“罗局长,今晚的行动,‘凤刺’小队共扫‘荡’‘血鹤‘门’’三处据点,抓到两名宗主、两名超级‘门’徒,击毙两名超级‘门’徒,毙俘一、二级‘门’徒六十二人,你马上派人清理现场,做好善后工作,严加审讯‘血鹤‘门’’忍者,我需要从他们嘴里知道更多东西!”
&bp;&bp;&bp;&bp;“什么?”罗群华失声叫起来:“真抓到‘血鹤‘门’’两位宗主和两个超级‘门’徒?”他之前从骆晓宁这里得知今晚的行动,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战果会如此辉煌,因为这次行动的对象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鹤‘门’”,在过去几十年,从北美到东南亚,凡是听到“血鹤‘门’”三个字的,有几个人不战战兢兢魂飞魄散?
骆晓宁皱皱眉头,不高兴道:“罗局长,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凤刺’?”
罗群华笑道:“骆书记,我哪敢不相信你的话?至于‘凤刺’这帮兄弟的战斗力,我更是由衷地佩服……只是这战果也太让人匪夷所思吧?‘国际刑警’组织通缉‘血鹤‘门’’多年,连一只小虾都没捞到,而今晚你们一下子抓这么多条大鱼,几乎搞掉‘血鹤‘门’’半条命,这要传出来还不得把各国警察吓疯?”
骆晓宁嘴角一翘,不满道:“妈的,你会不会说话啊?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罗群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骆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阳在旁边笑道:“老罗,晓宁说的很明白!这是一次‘露’脸儿的好机会,你千万要把握好,明天媒体围住你,你别他娘的给海市警方丢人!”
罗群华有点儿发懵:“洪主任,你的意思是……由警方来召开新闻发布会?这……这怎么可能?”
洪阳骂道:“老罗,你他妈是猪脑子吗?连普通话都听不懂?‘凤刺’是秘密行动,他们能曝光吗?功劳当然全是海市警方的,你身为警察局长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这……这是真的?”罗群华再次瞪大眼睛,高兴得差点儿晕过去。 这么大的功劳从天而降,直接把他砸得晕晕乎乎,连调儿都找不着:“骆书记,洪主任,这……这是真的吗?你们不会骗我吧?我怎么跟做梦似的,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哎哟,疼……”他使劲咬咬手指,疼得直哆嗦。
骆晓宁和洪阳笑起来:“老罗,你好歹是海市的警察局长,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
罗群华振振有词道:“骆书记,洪主任,这么大的功劳给咱们海市警方,你们别说我没出息,就是让我绕海市爬一圈儿,我都不说半个‘不’字!”
骆晓宁和洪阳大笑,骆晓宁见风燕然等人准备好,把手一挥,说道:“你别在这里耍嘴皮子,赶紧带人给我滚蛋。记住,把苏警官好好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能少,要不然庆功酒没你的份儿,我还得跟你算算老账!”
罗群华一愣,‘摸’‘摸’脑袋问道:“骆书记,咱们之前有老账吗?”
“怎么没有?”骆晓宁把眼一瞪,嗔道:“‘血鹤‘门’’在海市经营这么久,又渗透进来近百人,警方居然一无所知,这是不是你的责任?‘共济盟’在海市死灰复燃,又公然与‘血鹤‘门’’勾结,劫持苏樱警官,海市警方到如今依然‘蒙’在鼓里,这算不算你的错?还有,你偷偷在‘翠微阁’‘花’天价买一套别墅,送给一个叫‘许丽丽’的嫩1模儿,这事该不该追查?”
不等骆晓宁说完,罗群华骇得脸‘色’苍白,急忙上前拉住骆晓宁,叫道:“骆书记,骆爷爷……您老从哪里把我的底细‘摸’这么清楚?就算您知道,也不用这么大声吧?现在风声这么紧,你这一嚷嚷,全世界都听见。纵然上面不追究,我家里那个‘河东狮’也非杀了我不可,你这么做好像有点儿不道德吧?”
洪阳拍拍罗群华的肩膀,笑道:“老罗,我听说‘翠微阁’那里的房子可不便宜,一套至少得五千万,你小子‘挺’有钱啊。这样吧,你让许丽丽‘弄’几个‘精’致的小菜儿,过两天哥几个上‘门’帮你看看风水去!”
罗群华差点儿昏倒,叫道:“洪大爷,你们别开我的玩笑好不好?我马上带人去接苏警官,要是我今晚万一‘光荣’了,那套别墅……还有那个小‘丽丽’,都归二位爷好不好?”
洪阳和骆晓宁大笑,见罗群华带人离开,洪阳小声问道:“罗群华真的在外面养了一只‘金丝雀’?”
骆晓宁道:“这还能有假?海市上上下下只要带个‘官’字的人物,他们背地里干的什么事儿有哪件我不知道?与很多官员相比,罗群华算得上很不错的一个……人非圣贤,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活在这个世上哪能不犯点儿错?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洪阳吓一跳:“妈的,这么说我也是你的监控对象?”
骆晓宁“嘿嘿”笑道:“知道害怕吧?以后你每次出‘门’先叫三声‘骆大爷’,我保你一路平安……”
“去你娘的!”洪阳一脚飞踹过去,大骂道:“骆晓宁,你敢派人监视我,我就阉了你!”
骆晓宁笑着躲开,见傅宸雪转身‘欲’走,问道:“宸雪,你到哪里去?”
傅宸雪道:“回酒店!”
骆晓宁问道:“你不等苏樱的消息?”
傅宸雪微汗道:“骆公子,要等也不必非在这里傻等吧。”
“哎呀呀,宸雪,你真是我的知己!”洪阳抚掌大笑:“宸雪,咱们都是有教养的人,别和某些心理‘阴’暗的家伙一般见识!走,哥知道一个有情调的地方,带你们喝酒去!”
“喝酒?这个时候?”傅宸雪有些诧异。
洪阳道:“老罗他们坐拥地利之便,又有风兄弟等人出马,量‘共济盟’也玩不出‘花’样来。咱们找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等消息,岂不是更有情调?”
傅宸雪看到洪阳迫切的神情,笑道:“好吧,反正都是等,在哪里都一样!”他转身吩咐程平:“你带兄弟们先回公司,不要放松警惕,燕然那边一旦有需要,咱们要立刻驰援!”
程平敬个军礼,高声道:“请傅总放心,兄弟们时刻准备,严阵以待,一有召唤,马上出发!”
“很好!”傅宸雪点点头,笑道:“兄弟们今晚干的不错!等行动结束,我请兄弟们好好喝两杯!”
“这是真的?”程平和“凤刺”战士的眼睛顿时都亮起来。
&bp;&bp;&bp;&bp;目送程平等人离开,骆晓宁立刻“凶相毕‘露’”,吼道:“洪阳,你个‘混’蛋说谁心理‘阴’暗?”
洪阳“嗤”地笑道:“我又没点你的名,你狗急跳墙干什么?”
“你……”骆晓宁气急败坏:“以后你说话小心点儿,不是宸雪和小凰他们在,今晚我要你好看!”
见他们两个斗嘴,傅宸雪、青凰、樱子和海雅都笑起来。 洪阳也笑道:“得得得……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这会有辱我的智商。宸雪,咱们赶紧走,别听疯狗在这里吠叫!”
“你个‘混’蛋……”骆晓宁一脚没踹到洪阳,也笑着钻进车子,洪阳亲自驾车,如飞而去。二十分钟后,洪阳把车子停在一家名叫“绿森林”的酒吧外面。与其他酒吧相比,“绿森林”的位置相对较为偏僻,‘门’前一湾绿水如带,周围绿树四合,郁郁葱葱,真仿佛一座绿‘色’的森林一般,而“绿森林”酒吧就像森林捧出的一颗璀璨明珠。绿风拂绕,绿树如烟,绿‘波’如‘玉’,在寸土寸金的海市,于人间喧嚣中裁出一段仙境般的宁静,没有特殊的背景和手段是做不到的。
青凰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两口空气,说道:“这地方不错,来到这里,就像回到久违的山林,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清新,每一缕空气都溢满遥远的回忆……宸雪,我想家了!”
傅宸雪理解青凰的心情,她跟着他从人间到神界,三年来寸步不离,的确好久没有回过家。原本说从港城归来就回“青衣‘门’”,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耽搁至今,他轻轻抓起青凰的手,歉疚道:“小凰,相信我,咱们很快就能回家。”
看到这么亲密的一幕,樱子和海雅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樱子悠悠叹口气,看向夜‘色’里那湾绿水,什么都看不到,她的心如同眼睛一样黑暗。
洪阳善于察言观‘色’,岂能看不出眼前微妙的气氛?他哈哈笑道:“我一直觉得小凰是天外飞仙,没想到也有如此才华,信手拈来便是最美的诗篇,我那里有几个文坛上的朋友正好成立一家诗社,要不要我替你引荐一下?”
青凰霎时红了脸,羞涩道:“我才不要做什么‘诗人’,只做‘女’人就好!”
“说得好!”骆晓宁击节赞叹:“小凰不愧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言浅意深,禅机如海。‘只做‘女’人就好’,这便是返璞归真,在万千纷扰中独具慧心。试想世上‘女’人无数,有几个甘愿‘只做‘女’人就好’?世上男人何其多,又有几个肯踏踏实实安于本分?这个世界‘乱’就‘乱’在很多人忘记了本源,贪图的太多,追求的太多,到头来害了自己,又误了别人,哪如小凰这么逍遥?”
青凰的脸更红,急道:“你们两个不要夸我好不好?我就是随便说说,哪有那么多意思?”
骆晓宁大笑道:“本心如雪,心似雪静,心如雪净,无心之语方显本心之洁,小凰,你是天上的神仙,凡世红尘不适合你,你总有一天要回到天上去的。”
洪阳不满道:“晓宁,你这是干什么?我带小凰他们是来喝酒的,不是让你来‘吟’诗作赋的,妈的,我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酸文假醋地掉书袋!”
骆晓宁气得差点儿吐血:“我才发现周书记的涵养有多么高,换作我,你能给我干两分钟的秘书,我就从‘东方明珠塔’上跳下去!”
“噗哧”,这下连樱子和海雅都忍不住,弯下腰笑得‘花’枝‘乱’颤。
‘侍’者迎上来,洪阳把车钥匙抛给‘侍’者,又过来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孩儿引领他们进入“绿森林”酒吧。酒吧内别有‘洞’天,处处都有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和惬意,客人们在这里也不像别的地方醉生梦死狂歌劲舞,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在“班得瑞”轻松悦耳的钢琴声中,或一人独酌,或两人对饮,或几人闲聚,无不化为诗意的一部分。毫无疑问,来“绿森林”酒吧的客人都是颇有品位的上流‘精’英,他们追求的是一种意境,一种心灵上的皈依,而非浮世繁华,所以“绿森林”虽然僻静,消费也高得吓人。
进入酒吧,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孩子迎上来,看向洪阳,笑道:“洪少,还去‘彩云间’么?”
洪阳笑道:“怎么?‘彩云间’没有客人吗?”
‘女’孩子笑道:“九姐吩咐过,‘彩云间’是专‘门’为洪少留的,即便您不来,那间雅室也不会安排别的客人!”
洪阳哈哈大笑,骆晓宁道:“看来你小子背着我没少来这个地方,老实‘交’待,你和那个‘九姐’是什么关系?”
洪阳回过头,得意道:“你不是无所不知吗?连‘九姐’的底细都没有打探清楚?”
骆晓宁道:“老子日理万机,哪有工夫管你的烂事儿?你‘花’天酒地无所谓,别被人卖掉就行!”
傅宸雪几人听他们两个斗嘴,微笑不语。那个‘女’孩子的目光落到傅宸雪身上,眼睛猛地亮起来,依她的见多识广,不可能认不出傅宸雪,只是她很有理智也有涵养,没有把心里的‘激’动表现出来,而是伸出手,微微弯下腰,做个邀请的姿势,不动声‘色’道:“几位贵客,请跟我来!”
骆晓宁好像故意逗那个‘女’孩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贵客?”
‘女’孩儿微微笑道:“能跟洪少在一起的,都是大雅之人,难道不算‘贵客’吗?”
“说得好!”洪阳哈哈大笑:“雨馨,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厉害,怪不得‘阿九’这么放心地把‘绿森林’‘交’给你打理!”
林雨馨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步入“彩云间”,立刻有一种清雅脱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大,随处可见曼妙盎然的热带植物,一尊羊指白‘玉’雕琢而成的观音塑像座落在清池之上,左手捧‘玉’净瓶,右手捏“拈‘花’印”,法相庄严,神韵清灵,最妙的是不断有水珠从‘玉’净瓶中流出来,滴落到下面的莲叶上,莲叶摇摇曳曳,好像不胜风力,晶莹的水珠滚动片刻,又滑落到下面的清池中,池中几尾红鲤活泼游动……
&bp;&bp;&bp;&bp;瓶中的柳枝与池中的莲叶都是真的,四季如此,不见凋落,亦不见枯萎,令人叹为观止。复制网址访问 看到大家惊奇的眼神,洪阳笑道:“你们别小看这一尊‘玉’雕观音,当年‘阿九’把它开到手,‘花’了至少一千万呢!”
海雅在“梵莱雅”做过,自然知道这尊雕塑价值不菲,听到洪阳的话也不禁愕然:“一千万……这么贵?”
洪阳读懂海雅的眼神,淡淡笑道:“不是人民币,而是一千万美金!”
“啊?”海雅和樱子瞪大眼睛,几乎要惊叫起来。
屋子里的桌几都是昂贵的紫檀木,墙上挂的是名家真迹,地下铺的是名贵的‘波’斯地毯,唯有窗上的帘子是竹制的,古‘色’古香,上面绘有小桥流水的图案,尽显江南灵韵。
骆晓宁识货,说道:“洪阳,这道竹帘也不是凡品吧?”
洪阳笑道:“算你还有些眼力,这挂竹帘是用极品‘湘妃竹’‘精’制而成,上面的字画可是郑板桥的真迹,拿到外面拍卖,想想得多少钱?”
骆晓宁也有些震惊:“这里到底是酒吧还是国宝展览中心?看来你说的那个‘九姐’是个不凡的人物啊。”
洪阳笑道:“那是当然!阿九是上官家族里的‘九妹’,岂能是普通人?”
“上官家族?”傅宸雪心里一动,不由想起上官初雪那个丫头,难道这个“九妹”和初雪来自同一个家族?仔细想想,天下间出名的“上官家族”除了那个修真世家,还找不到第二家吧?他随即又想起“傅宸雪到此一游”的签名,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初雪那个丫头真是很有意思啊……
骆晓宁对上官家族也有耳闻,惊讶道:“上官家的‘九妹’?果然是背景不凡。据说上官家族富可敌国,像‘绿森林’这种大手笔,也只有上官家族才能做出来。洪阳,看来上官九妹对你颇为青睐嘛。”
“什么‘青睐’?”洪阳得意道:“我和阿九也就是比较熟识罢了,她虽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但平时行踪无定,很少在这里,酒吧的日常打理全‘交’给雨馨负责,其实严格说起来,雨馨才算是这里的老板呢。”
林雨馨红了脸:“洪少说哪里话?我只不过是九姐手下跑‘腿’的,哪里敢称‘老板’?你这话要让别人听到,人家还不得笑死?”说到这里,她看向骆晓宁,笑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骆晓宁微微笑道:“我姓骆!”
林雨馨见骆晓宁不肯往下说,笑道:“原来是骆少,那……这位是?”她的目光又投向傅宸雪,眸子盈盈如水。
没等傅宸雪开口,洪阳笑道:“雨馨,他是我一个朋友,名不见经传,来这里随便喝两杯,今晚过后,你也许永远不会记得他,就不用查他的户口吧?”
“和洪少一起来的人,又岂会名不见经传?”林雨馨微微一笑,说道:“雨馨可没胆子查这位公子的户口,碌碌红尘,相逢便是有缘,雨馨永远不会忘记几位公子的。各位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出“彩云间”。
几个人坐下来,樱子和海雅好奇,在那些字画雕塑面前留连不已。青凰依偎着傅宸雪坐下来,却对满屋的古董珍宝熟视无睹。这一幕又被细心的洪阳发现,他问道:“小凰,你对这里的东西不感兴趣?”
青凰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骆晓宁道:“小凰跟着宸雪,什么宝贝没见过?这点儿东西哪能入得她的法眼?”
青凰看看骆晓宁,没有反驳。她认为骆晓宁说的没错,“彩云间”里的东西称得上罕见之宝,但与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相比还远远不够看,就像傅宸雪随手给她的那些,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
洪阳惊讶道:“小凰,晓宁是说真的么?”
海雅走过来,笑道:“这里的东西算什么?别的不说,光是小凰戴的那只翠‘玉’手镯,就能买下整个‘绿森林’再加海市最繁华的一条街!”
“什么?”洪阳从紫檀椅中“腾”地站起来,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一只翠‘玉’手镯而已,会值这么多钱?”
骆晓宁道:“妈的,一张嘴就知道你没见过大世面。你以为那是普通的‘玉’镯吗?那可是神……什么帝国的‘镇国之宝’,有十几万年的历史呢。”
“十几万年?”洪阳更加瞠目结舌。
傅宸雪笑道:“晓宁和你开玩笑呢,这种话你也信?”
骆晓宁意识到失言,灵机一动,哈哈笑道:“我说十几万年还是少的,这种罕见的翠‘玉’在漫长的地质变迁中形成,至少需要几十亿年呢。”
洪阳长松一口气,骂道:“你他妈说话能不能靠点儿谱?老子有心脏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这样玩几回,早晚死在你手里。”
骆晓宁“嘿嘿”一笑,难得没有回嘴。
随着敲‘门’声,房‘门’再次打开,林雨馨亲自带领几个‘侍’者走进来,又送来不少名贵的基酒和调酒的材料。“彩云间”本来就有一个‘精’美华丽的半月形酒柜,里面各种名酒琳琅满目,可能是考虑到洪阳等人的特殊品位,林雨馨又为他们‘精’心挑选不少好酒送过来。
等‘侍’者离开,林雨馨没有让调酒师留下来,而是走进酒柜,拿起一只水晶调酒壶,问道:“各位都想喝点儿什么?”
洪阳惊叹道:“雨馨,你不是想亲自为我们调酒吧?”
林雨馨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看我这个样子不像吗?”
洪阳大笑:“早就听说雨馨是‘绿森林’里首屈一指的‘金牌调酒师’,酒技‘精’妙无双,可惜一直无缘亲见,今晚雨馨肯一展绝技,我们不仅能一饱口福,而且与有荣焉。”
林雨馨有意无意地看向傅宸雪,笑道:“你别期望那么高,搞不好我调出的酒你都不敢喝。调酒这一行人才辈出,高手如云,据说咱们国内有人调一杯酒能拍卖到百万美金,与人家相比,我只是初出茅庐罢了。”
&bp;&bp;&bp;&bp;“哦?”洪阳看傅宸雪一眼,笑道:“雨馨,这么说你也听说过那个人?”
林雨馨道:“他是我们这一行里的无冕之王,我岂会不知道?”
“无冕之王?”洪阳更感兴趣:“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封号啊,谁给他加封的?”
林雨馨莞尔一笑:“当然是‘调酒师协会’的同行们‘私’下封的,若是他肯参加‘国际调酒师协会’组办的大赛,拿冠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洪阳道:“人家随便调一杯酒就能在黑市炒到十万美金,对他而言,那个大赛的冠军有什么意义?”
骆晓宁道:“怎么没有意义?那不是一个令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荣誉么?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见钱眼开,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希望?”
洪阳大怒:“我见钱眼开么?老子挥金如土好不好?”
众人大笑,林雨馨问道:“洪少,你想喝点儿什么?”
洪阳想了想,问道:“‘江山多娇’有没有?”
林雨馨摇摇头,洪阳看青凰一眼,又问道:“‘梅‘花’吹入谁家笛’呢?”
青凰蓦然回头,狠狠瞪洪阳一眼,洪阳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目光移开。复制网址访问
林雨馨苦笑道:“洪少,你别难为我,这个真没有。我听说‘江山多娇’是那个人专‘门’为林半妆调的酒,别人岂能喝得到?至于‘梅‘花’吹入谁家笛’,我在网上看到有人拍摄的视频,那是一段流动的神迹,没有人能够复制,何况是我?”
洪阳颓丧道:“那就来一杯‘古今多少菊‘花’香’吧。”
“什么?”骆晓宁飞起一脚朝洪阳踹过去,怒道:“你小子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那个‘菊‘花’’是你能碰的吗?”
“呃……”众人一阵目瞪口呆,这个家伙居然当着几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还敢再龌龊一点儿吗?
看到众人的表情,骆晓宁知道大家误会他的意思,登时汗流浃背,叫道:“喂喂喂……你们别想岔,我说的‘菊‘花’’是那样的,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他越急越说不清,几个‘女’孩子都红了脸,低下头“吃吃”地笑。
林雨馨善解人意,见骆晓宁急得脸孔通红,不经意岔开话题:“洪少,我给你调一杯‘人面桃‘花’相映红’,好不好?”
“人面桃‘花’?”洪阳笑道:“这个名字不错,名字美酒更美,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呢。”
林雨馨嫣然一笑,打开水晶调酒壶,把2点橙味利口酒、2点红石榴糖浆、2点柠檬汁、25樱桃白兰地酒、25白兰地酒。15青柠果汁、25橙味利口酒、25金酒依次倒入调酒壶内。再放入3块冰块,旋紧盖子。她一手持杯,倒退一步,右手小指和无名指轻轻一挑,调酒壶向上跳起来,犹如一只轻盈的雪鹤落在她左手的指尖上,滴溜溜一转,从指尖霎时滚过手背、手腕、‘玉’臂,又在颈间微微一转,滑向右臂,一路飞转,最后停在右手指尖,亭亭‘玉’立,美得令人窒息。一秒之后,调酒壶随着林雨馨的动作再度飞起,霎时淹没在一片变幻莫测的光影之中。林雨馨的身体柔若无骨,像飞天踏月而舞,如海妖凌‘波’而歌,‘玉’手飞扬,又似千手千臂的观世音拈‘花’而笑,让人眼‘花’缭‘乱’,让人目瞪口呆。
“好一手‘霓裳羽衣’!”骆晓宁和洪宁忍不住拍案叫绝。
傅宸雪微笑不语,别的不说,单论手法,林雨馨在“绿森林”被称为“金牌调酒师”,绝对是名至实归。光是这手“霓裳羽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除了青凰,樱子和海雅也都看呆,她们也经常在酒吧里流连,见过不少调酒的高手,能像林雨馨表现这么完美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调酒壶轻轻跳落到林雨馨手里,她轻轻旋开盖子,把酒液倒入一只‘鸡’尾酒杯中。酒液若兰溪之水,清澈芬芳,几瓣“桃‘花’”浮于溪水之上,溪边有一道朦胧的婉约身影,撑着青伞,伞外,正纷纷扬扬飘着桃‘花’雨……
洪阳情不自禁跑上来,轻轻端起酒杯,‘激’动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好好好!诗好人好酒更好,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众人大笑,房‘门’无声地打开,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洪少果然好心情,只是不知你要尝酒呢还是尝人?”
大家回头,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年龄与林半妆仿佛,风华绝代,楚楚如烟,她的身材很高,在傅宸雪见过的‘女’人当中,仅止比上官初雪稍微低一些,肤若凝脂,脸若桃‘花’,眸若秋水,双眸流眄之间,云遮雾涌,有种雾中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在千里之外……
洪阳跳起来,大笑道:“阿九,你不是不在这里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个‘女’孩子笑道:“你怎知我不在这里?你叫过我吗?”
“呃……”看来这个‘女’孩子是洪阳的克星,碰上她,洪阳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女’孩转向林雨馨,佯嗔道:“雨馨,这么多贵客光临,你都不叫我,怠慢了客人怎么办?”
林雨馨笑道:“九姐,这是我的错,下次一定记住!”
洪阳笑道:“阿九,我是这里的常客,怕什么怠慢?”他又向傅宸雪等人介绍道:“这位就是‘绿森林’真正的老板阿九,芳名叫‘上官若影’,在家族姊妹中排行第九,江湖人称‘上官九妹’,才华横溢,貌美如‘花’,是个真正的神仙中人!”
上官若影“噗哧”笑道:“洪公子,有你这么夸人的么?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儿,你是故意叫我难为情吧?”
大家都笑起来。上官若影向骆晓宁伸出手,问道:“我该叫你‘骆公子’呢还是叫你‘骆书记’?”
洪阳惊讶道:“阿九,你认识这个‘混’蛋?”
上官若影道:“我在海市‘混’饭吃,连以‘铁腕’著称的骆晓宁书记都不认识,还‘混’什么?”
&bp;&bp;&bp;&bp;说到这里,她自己倒笑起来:“骆书记是个大忙人,自然不会认识我这样的江湖‘女’子。 ”
骆晓宁笑道:“哪里?九老板不但大手笔,谈吐亦卓然不凡,今晚能结识你这样的奇‘女’子,与有荣焉!”
上官若影笑道:“我不叫你‘骆书记’,你也别叫我‘九老板’,若是看得起我,叫一声‘九妹’即可。”她转向傅宸雪,眸子里异彩惊现,问道:“这位公子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洪阳笑道:“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时说过‘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难道你和我这位兄弟也是夙世的缘分?”
上官若影微微笑道:“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你这位兄弟可有同感?公子贵姓?难道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前生还是今世?”
“呀呀呀……”洪阳惊呼道:“阿九,你视天下男人如敝屣,却对我这个兄弟一见钟情,是何道理?”
上官若影笑道:“因为你们都是臭男人,又岂能和他相比?”
众人又笑,傅宸雪道:“在下姓傅……”
“哦,原来是傅公子……”
骆晓宁见上官若影还要往下问,急忙把话题岔开:“九妹,我们今晚慕名来‘绿森林’,你不会光说不练吧?”
上官若影笑道:“哪里?骆公子想喝点儿什么?”
骆晓宁想都没想,说道:“‘美人如‘玉’’!”
“啊?”上官若影的脸孔微微一红,又很快恢复如常,笑道:“好名字,好诗情!傅公子,你想要什么?”
洪阳不满道:“阿九,你什么意思?你问我和晓宁都是‘喝点儿什么’,偏偏问我这兄弟要什么,就算有所偏‘私’,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上官若影淡淡道:“你不知道人不能和人相比么?要是你连这点儿都看不开,恐怕以后只能天天借酒浇愁了。”
“呃……”洪阳立刻闭上嘴,他知道再说下去,打击只会更大。
傅宸雪道:“我对这方面不太挑剔,如果方便,来点儿果汁就行!”
上官若影道:“果汁不适合男人,初次相见,一定要喝几杯的,怎么可以随便?”她转过身向林雨馨打个响指,说道:“雨馨,来两杯‘一见钟情’……至于几位妹妹,就喝‘玛格丽特’好不好?”
青凰淡淡道:“给我来一杯青柠檬吧。”
上官若影微微一笑,说道:“‘女’人还是喝果汁好,省得醉酒被坏男人钻了空子,这位妹妹美如幽兰,翩翩若仙,更要小心一点儿哦……”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又瞟向傅宸雪,眉目含烟,亦嗔亦喜。
几个人重新坐下来,上官若影问道:“洪少,往日你都是提前预约的,今晚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杀上‘门’来?‘弄’得我好被动,要是怠慢了几位贵客,岂不是百死莫赎?”
洪阳不敢和她斗嘴,笑道:“这几个朋友刚到海市来,我和晓宁带他们随便转转,看看海市的夜景,后来忽然想到‘绿森林’就在附近,索‘性’就带他们过来喝两杯,阿九,我这几个朋友‘性’子都很随和,你不用刻意招待,只要随便就好。”
上官若影道:“洪少和骆公子的朋友岂是普通人?招待是应该的,也许很多人想招待都没有这个机会呢。”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傅宸雪身上,问道:“傅公子是哪里人?”
傅宸雪道:“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哦?傅公子果然是个洒脱的人,以四海为家,以天地为庐,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这等意境何其高远?小时候读书,读到黄庭坚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感动不已,所以长大后就从家里逃出来,四处飘‘荡’,落拓江湖,这么说来,傅公子岂不是同道中人?”
洪阳笑道:“傅兄弟不仅是你的同道,他还是很多人的同道,当然主要是‘女’孩子的……他是大众情人、国民老公,阿九,你不会也想上他的贼船吧?”
上官若影微微一笑:“如果傅公子不介意,又有何不可呢?”
洪阳大笑,林雨馨把酒端过来,大家各端一杯,林雨馨的美目盯向傅宸雪,神情颇有些紧张,傅宸雪轻啜一口,笑道:“清凉如雪,乍暖还寒,似嗔似喜……嗯,很不错!”
林雨馨顿时笑靥如‘花’,能得到傅宸雪的肯定,比在调酒师大赛上拿到冠军还让她兴奋。
上官若影赞叹道:“傅公子好厉害,竟能一语道出‘一见钟情’的‘精’髓,果然是我辈中人!”
洪阳道:“我这兄弟别的不行,就是在品酒方面造诣颇深。”
上官若影反问道:“这是真的么?”
骆晓宁端起“美人如‘玉’”,浅尝一口,微笑不语。
“当然是真的……”洪阳不敢看上官若影的眼睛,端起“人面桃‘花’相映红”来遮掩,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竟然一口喝下大半杯,顿时全身的血液涌上头部,三万六千根汗‘毛’根根竖起,像是一团火苗落到汽油桶里,“蓬”地炸裂开来,让人飘然‘欲’仙,让人魂飞魄散。“嗷……”他双目通红,仰天大吼,像傻了一般坐在那里,直到半分钟后才长出一口气,抹抹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道:“好酒……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看来这‘桃‘花’’以后还是少碰的好!”
上官若影笑道:“区区一杯酒竟能让洪少大彻大悟,雨馨实在功不可没。这个世上有很多男人都期盼‘桃‘花’运’,殊不知‘桃‘花’运’转眼就是‘桃‘花’劫’呢。”
骆晓宁道:“九妹这话颇有哲理,洪阳你要当心呢。别一时目眩神‘迷’,‘桃‘花’运’未到,反招来‘桃‘花’劫’,岂不杯具?”
洪阳瞪眼道:“你个‘混’蛋咒我是不?老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只要有桃‘花’就行,管他是运是劫?”
众人大笑,接下来大家一边喝酒,一边闲聊,上官若影妙语如珠,惹得大家笑声一阵接一阵,气氛很是热闹。
&bp;&bp;&bp;&bp;期间傅宸雪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又不动声‘色’继续喝酒,什么也没有说。
正说到高兴处,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雨馨打开‘门’,见一个‘侍’者满脸惶急,问道:“发生什么事?”
那个‘侍’者惶恐道:“林姐,有人闹事……”
“闹事?在这里?”林雨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来“绿森林”这么久,客人都是规规矩矩的,有哪个敢闹事?“绿森林”的背后是神秘的“上官家族”,除非有人嫌命长,才会在这里闹事。她镇静一下,说道:“不要慌,我过去看看!”
林雨馨走下楼,来到酒吧前台,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正踞坐在高脚椅上,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拿着酒杯,旁若无人地喝酒。他的身后有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一高一矮,神情冷漠,浑身充满肃杀之气。酒吧内的客人都噤若寒蝉,蜷缩在座位里不敢动弹。
林雨馨在“绿森林”这么久,自然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的道理,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人家既然敢打上‘门’来,必然有不凡的手段。对待这种人,一般都是要先礼后兵,人在江湖飘,能不结仇最好。她稍稍平静一下心情,走上前,微笑问道:“这位公子大驾光临,是本店的荣幸。小店若有招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没等她把话说完,那个年轻人晃晃酒杯,连看都不看林雨馨,冷声道:“你没资格与我讲话,叫上官若影过来!”
“公子——”林雨馨还想再说,除上官若影外,她就是“绿森林”说一不二的人物,要是让人三言两语给轰走,以后还怎么‘混’?
“滚!”那个年轻人依旧没有回头,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酒吧内的温度霎时降低几度,不少客人都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年轻人身后的高个儿见林雨馨还要说什么,走上前冷声道:“我家公子要你滚,你没有听见吗?”说完,一只手掌向紫檀木柜台按去,“哧”,坚硬的紫檀木柜台上出现一只掌印,宛如刀切豆腐一般,掌痕深达五公分,睹者无不魂飞魄散。那是名贵的紫檀木,坚硬无比,这个高个子青年随手一拂,得多大的力道啊?要是这一掌按在人身上,还不得当场要命?
酒吧里响起‘女’孩子的尖叫声,林雨馨脸‘色’惨白,她知道再坚持下去只会白白受辱,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公子执意要见上官总裁,我这就替您去通报!”说完,转身匆匆走回楼上。
那个年轻人端起酒杯,稍抿一口,嘴角浮起一抹嘲‘弄’。
“彩云间”的房‘门’再次打开,林雨馨匆匆走进来,没等她开口,上官若影淡淡问道:“雨馨,是不是有人闹事?”
林雨馨不敢隐瞒,说道:“若影姐,有位公子执意要见你!”
“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肯说!”
“你没问?”
“他只叫我‘滚’!”
“哦?有意思!”上官若影眉‘毛’一扬,冷冷道:“敢直接上‘门’挑我场子的,这是第一个,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她向傅宸雪等人说道:“诸位慢饮,我先失陪片刻。”
洪阳问道:“阿九,要不要帮忙?”
上官若影笑道:“要是让你和骆公子出面,我的‘绿森林’离关‘门’也不远了。”说完,带着林雨馨飘出“彩云间”。
洪阳有些不放心,问道:“晓宁,你猜猜是什么人敢来‘绿森林’捣‘乱’?”
骆晓宁啜口酒,说道:“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关心的是苏樱救没救出来?‘共济盟’那里有没有意外?至于‘绿森林’这里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宸雪,燕然那里有什么消息?”他刚才见傅宸雪出去,猜测可能是风燕然给傅宸雪打的电话。
傅宸雪道:“‘共济盟’那里没有找到苏樱,武田良太和‘雪鹤’第五小队下午就带着苏樱离开‘共济盟’在海市的总部,不知去向,我估计他们是要偷渡出境!”
“偷渡出境?”骆晓宁和洪阳齐声大叫:“那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追啊!”
傅宸雪摇摇酒杯,问道:“此刻距武田良太离开‘共济盟’总部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我们往哪儿追?”
骆晓宁颓然道:“那……那怎么办?”
傅宸雪道:“之前海市警方和边防海警都接到通知,要严格控制码头、机场、车站等出入境口岸,我想武田良太断不敢公然从以上通道出关,他最大的可能是寻找当地的蛇头,借助走‘私’小船或者舢板漂到公海上,再由r国‘共济盟’那里的人负责接应。罗群华已经把情况通报下去,并派人查找那些隐秘的‘蛇头’,另外,燕然带着那些兄弟沿途追下去,我们此刻也帮不上忙,就坐在这里边喝酒边等消息吧。”
骆晓宁恨恨道:“我就觉得‘共济盟’此行不会一帆风顺,上次他们吃过我们的大亏,这次会不小心?果不其然,那个***武田良太还真是狡猾,不等我们动手就先溜一步……妈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从海市‘插’翅飞出去?”
洪阳问道:“宸雪,武田良太跑了那么久,在两千多万人的海市寻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燕然和那些兄弟往哪里追?追得上吗?”
傅宸雪看着手里的酒杯,目光有着深邃的冷意:“追不上也要追,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那万一……”洪阳没有说下去,要是苏樱真被“共济盟”‘弄’到r国,那就是天大的麻烦。苏樱的安危暂且不说,“共济盟”肯定会以苏樱为‘诱’饵,给傅宸雪设下一个必杀的陷阱,静等他上钩。
“没什么万一!”傅宸雪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眸子里飘起冰冷的雪‘花’:“这是‘共济盟’第二次惹我,上一次我毁了他们在海市的总部,这一次他们若真把苏樱劫持到r国,我不介意东渡扶桑,把亚洲‘共济盟’连根铲除!”
&bp;&bp;&bp;&bp;听到傅宸雪的话,洪阳和骆晓宁热血沸腾,而樱子浑身一震,又赶紧低下头。 她知道傅宸雪一旦决定去做这件事,亚洲“共济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灰飞烟灭。她对“共济盟”没有什么感情,在京岚市的三年,“凤刺”已经成为她的第二个家,可r国毕竟是自己的祖国啊,她真的不希望傅宸雪东渡扶桑,心里不禁暗暗祈祷,但愿武田良太那个家伙别太蠢,真把苏樱‘弄’到r国,恐怕连天照大神也救不了“共济盟”。
洪阳一手握拳,狠狠砸在另一只手掌里,‘激’动道:“真想脱下这身虎皮,跟着宸雪‘浪’迹江湖,快意恩仇……宸雪,我何时能够像你一样洒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纵死侠骨香,方不负来世上走这一遭!”
骆晓宁道:“你以为杀人那么好玩吗?杀人者,人亦杀之,你看看古今多少侠客,到头来有几个能够善终?我觉得杀人不是目的,救人才是根本,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终究是落了下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除了这个底线,能给对方留一线生机的话,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
洪阳道:“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有些人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农夫和蛇’的故事不用我再跟你讲一遍吧?”
见他们两个还要争,青凰笑道:“咱们在这里喝酒,一定要有个轻松的气氛,至于那些深奥的哲学问题,你们还是回去再讨论吧。”
众人大笑,正在这时,“彩云间”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林雨馨从外面冲进来。海雅笑道:“我看这扇‘门’还是开着吧,免得一会儿又要被人推开。我真的很奇怪,‘绿森林’这么有情调的地方为什么连个酒都喝不安生呢?”
林雨馨神‘色’惶急,嗫嚅道:“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我只是想来向诸位说一声,外面打起来了,请各位务必呆在屋里,不要出去!”
“打起来了?在这里?这怎么可能?”洪阳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瞪大眼睛盯住林雨馨。
“是的,洪少,外面确实打起来了……您和骆公子等人不要出去,外面的事不用您管,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林雨馨脸‘色’苍白,显然内心惊惧之极,刚刚把话说完,就匆匆跑出去。
洪阳跳起来,叫道:“宸雪,晓宁,你们听到雨馨刚才说什么没有?”
骆晓宁道:“我们的耳朵又不聋,怎么听不到?”
洪阳叫道:“她说阿九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这还得了?谁这么大胆?妈的,我得出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骆晓宁冷冷道:“她来这里告诉你,就是要你出去看看,你不去,她才会失望呢。”
洪阳梗直脖子,问道:“骆晓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凰道:“上官九妹故意派林雨馨来这里通知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出去帮她,否则你以为这个时候林雨馨会有心情跑过来向我们通报情况?”
&bp;&bp;&bp;&bp;洪阳惊愕道:“这么说我更应该出去看看,连阿九都搞不定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倒要看看谁在海市这么大威风?”
骆晓宁骂道:“你就是一头驴!上官九妹正是知道你坐不住,才会通知你。 连她都搞不定的人,能是你可以招惹的吗?”
“我为什么不能招惹?妈的,在海市还有我洪阳怕的人?”洪阳勃然变‘色’,他把桌子一拍,正要站起来,忽然又愣怔一下,望着傅宸雪笑起来。
骆晓宁问道:“你笑什么?脑袋被驴踢傻了?”
洪阳笑道:“你的头才被驴踢呢,你这一说我才明白阿九的目的。”
“什么目的?”
“阿九不是让我们两个出面,而是希望宸雪出去帮她!”
“这怎么可能?她认识宸雪吗?”
“阿九是什么人?估计她早就认出宸雪,只是我们不说,她也不好意思追问,要不然你以为阿九一进来就粘住宸雪,是‘花’痴吗?阿九的眼光高得很呢,我和她相‘交’多年,天下又有几个男人能入得她的法眼?”
“这么说她连你也看不上?”
“妈的,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看不上’?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龌龊吗?分明有人害了单相思,追求多年却落了个镜‘花’水月的下场……”骆晓宁还要说下去,见洪阳变了脸‘色’,于是把手一挥,说道:“好吧,好吧,我懒得说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要英雄救美,千万别拉上我!”
“我拉你有个屁用?”洪阳狠狠瞪骆晓宁一眼,又把脸转向傅宸雪,笑得见牙不见眼:“宸雪,咱们出去看看热闹如何?”
骆晓宁立刻阻止道:“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别扯上宸雪,苏樱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呢,让宸雪再掺和上官九妹的破事儿,还嫌不够‘乱’么?”
洪阳道:“我只不过和宸雪出去看看,你紧张什么?阿九是什么人?也许人家真是一番好意,说不定都是我们自作多情呢。”
见他们两个还要争,傅宸雪道:“好吧,我们坐在这里左右无事,不如出去瞧瞧,有人敢来找上官若影的麻烦,恐怕来头儿不小,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洪阳大喜,向骆晓宁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笑道:“宸雪此言正合我意,我就说嘛,与其枯坐在这里喝酒,哪有出去看打架来得痛快?”
骆晓宁狠狠瞪他一眼,没有说话。大家走出“彩云间”,就听到楼下大厅里传来呼喝之声。走到二楼,众人凭栏往下望,看到一楼的客人早都跑光,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几个人,一个年轻人踞坐在高脚椅上,一手执杯,一手拿着酒壶,自斟自饮,目不斜视地盯住对面的上官若影,嘴角浮起一抹嘲‘弄’。
上官若影坐在年轻人的对面,粉面生寒,煞气如霜,冷冷盯住年轻人,也不说话,一杯酒接一杯酒地喝。
那个高个儿负手立在旁边,默不作声。与人动手的是矮个子,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若脱笼而出的猛兽,拳沉力猛,施展的正是冠绝武林的三十六式“破杀拳”。
傅宸雪一手扶栏,一手持杯,看到此人,微微笑道:“原来是他!”
青凰问道:“宸雪,你认识他?”
傅宸雪说道:“他就是上官家族的天才之一上官飞鸿,当年我和他莫名其妙打过一架,三年不见,拳法倒是‘精’纯许多!”
青凰道:“据说上官家族修炼的是《摩诃真经》,此经妙参天地之变化,修炼到大成之境便能白日飞仙,成就万劫不坏之体,而三十六式‘破杀拳’威力其大,江湖中难得一见,不想今晚倒有幸在这里见到。”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上官家族传承数千年之久,是凡世红尘中唯一的修真家族,岂会没有深厚的底蕴?上官飞鸿作为上官家族倾力培养的天才继承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与上官飞鸿对阵的矮个子跳跃如飞,‘肉’球一般的身体居然有匪夷所思的灵活,使出的是一套极怪的拳法,亦刚亦柔,一拳崩开,如江海‘潮’涌,连绵不绝,声势竟然丝毫不逊于上官飞鸿的“破杀拳”。
骆晓宁看了半晌,‘摸’不着头脑,悄声问道:“宸雪,那个矮子使的什么拳法?”
傅宸雪道:“应该是七十二路‘‘阴’阳连环崩天捶’,与‘太极五捶’很相似,但威力要大百倍不止,这种拳法只在传说中出现过,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使出来……嗯,看来今晚咱们到‘绿森林’来,也算不虚此行!”
“‘‘阴’阳连环崩天捶’?这是什么拳法?妈的,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骆晓宁颓丧万分,原以为练了二十多年的功夫,称得上见多识广,哪知道连人家使的什么拳法都不认识,这打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洪阳“嗤”地笑道:“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别老是以为会耍几式‘花’拳绣‘腿’就天下无敌,我告诉你,这世界大着呢,以后虚心点儿吧!”
骆晓宁想反驳洪阳,嘴‘唇’动一动,又把下面的话咽回去。此刻下面打得正热闹,的确不是斗嘴的时候。
上官飞鸿与矮个子拳来脚往缠斗二十多个回合,上官飞鸿不禁焦燥起来,大吼一声,双拳齐出,狠狠砸向矮个子的头顶,这一式正是“破杀拳”中的杀招——“修罗之怒”,双拳砸下,有万钧之力,宛如两根碗口粗的铁柱横空砸下来。看到这种声势,众人尽皆变‘色’。
矮个子闪避不及,只好以“指天捶”与上官飞鸿硬抗,“呯”,宛如两头史前霸王龙撞在一起,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两人脚下的地毯片片崩碎,像风中的蝴蝶,大理石地板也碎如齑粉。上官飞鸿倒退两步,矮个子的双脚陷进‘混’凝土中两寸有余。这次硬拼,显然矮个子吃亏不小,嘴角浸出殷红的血丝。
&bp;&bp;&bp;&bp;趁你病,要你命。 上官飞鸿一向杀伐果断,出手不留情,岂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他弓步如箭,直踏中宫,舌绽‘春’雷,又一式“修罗之怒”向矮个子狠狠砸下去。
矮个子无法退避,拼死硬扛,四只醋钵大的拳头再次相碰,“轰”,整个“绿森林”似乎承受不住如此重击,摇摇‘欲’坠。上官飞鸿犹如泰山压顶,占尽上风,矮个子双脚陷进地里两尺之多,双膝一弯,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显然被上官飞鸿的“破杀拳”震伤内腑。
“好大的胆子!”坐在高脚椅上的年轻人脸‘色’一变,重重放下酒壶和酒杯,冷声道:“上官飞鸿,你敢打伤我的人,是想找死吗?”
上官若影轻抿一口酒,冷哂道:“夏侯玄夜,你终于坐不住了么?”
夏侯玄夜冷哼一声:“上官若影,你不要以为有上官飞鸿撑腰,我便奈何不了你。实话告诉你,在我眼里,上官飞鸿如蝼蚁无异,我一个批头就能按死他!”
哇靠,这话好狂妄!楼上楼下的人全都惊呆,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上官飞鸿是上官家族年轻一代中的天才人物,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如今居然有人说一个指头就能按死他,这个夏侯玄夜不是白痴,必然就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人物。
上官若影似乎对夏侯玄夜很是忌惮,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那个高个子走过来,躬身说道:“少主,要不要我把上官家那个小子拿下?”
夏侯玄夜摇摇头,看向上官若影,倨傲道:“上官九妹,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我走?”
上官若影脸上无悲无喜,淡淡说道:“夏侯玄夜,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真的么?”夏侯玄夜仰天发出一阵狂笑,‘阴’森森道:“我夏侯玄夜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你敢拒绝我,足以证明你的胆量,希望你不要太快改变主意!”他转过身,眸子里‘射’出夺目的寒芒:“我先废掉上官飞鸿那个白痴,让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一点儿代价!”
上官若影用贝齿咬紧红‘唇’,冷冷盯住夏侯玄夜,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明灭不定。
上官飞鸿握紧双拳,冷然道:“夏侯玄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说出这种大话?谁废掉谁,只有打过才知道”
夏侯玄夜冷笑道:“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上官飞鸿,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真是不知死活!看在你还算一条汉子的份上,我让你三招,出手吧!”
上官飞鸿向来以“天之骄子”自居,孤傲不群,怎甘受此屈辱?一张俊脸霎时扭曲狰狞,‘阴’冷道:“我和人动手向来不论生死,要打便打,要杀便杀,让什么?”
“小鸿,你不要跟他动手——”上官若影再也忍不住,猛然站起来,脸‘色’苍白如雪,失声惊呼。
没等她的话音落地,上官飞鸿仿佛一头噬血的猛兽,腰身反弓,全身真气爆涨,大脊椎骨寸寸炸起,如一条大龙般直要透体而出,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双脚一蹬,如同一道人形闪电冲向夏侯玄夜,“破杀拳”之“天地寂灭”狠狠砸下来。只此一式,“绿森林”里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空,围观的人群觉得耳膜几乎爆裂,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不少人当场瘫倒下去。
洪阳惊呼道:“上官家族的天才果然不同凡响,甫一出手,天地变‘色’,姓夏侯的那个小子接得下来吗?”
“你连武功都不懂,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骆晓宁回过头,瞪洪阳一眼,说道:“闭上你的嘴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洪阳大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你个‘混’蛋,我又没有偷你老婆阉你儿子,你干嘛跟我过不去?”
“哧……”樱子和海雅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青凰回过头,问道:“你们两个不想看么?要不咱们回房间喝酒去?”
“看看看……怎么能不看呢?”洪阳立刻满脸堆笑,说道:“小凰,你放心,我向来以大局为重,不会跟某些人一般见识。”
樱子道:“快看……那个夏侯玄夜的身法好怪异!”众人望去,见上官飞鸿全力一击竟然砸在空气里,夏侯玄夜在众目睽睽之下蓦然消失。没等众人惊呼出声,夏侯玄夜犹如撕裂空间一般,出现在上官飞鸿身后五米处,冷冷道:“第一招!”
上官飞鸿骇出一身冷汗,他出道至今,与人‘交’手无数,几乎都是摧枯拉朽一般击败对手,仅在三年前惜败于傅宸雪一招,他视之为奇耻大辱,回到上官家族,三年闭‘门’不出,苦练功夫,自以为武功大成,遂出来寻找傅宸雪一较高下。没想到刚来海市,竟碰上几个诡异如妖的家伙。那个其貌不扬的矮胖子与他缠斗二十多招才分出胜负,这个夏侯玄夜更是恐怖,他刚才全力一击,能把两头大象当场砸成‘肉’酱,而夏侯玄夜竟然轻轻松松躲开,连衣服都没有碰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夏侯小子功夫比他高得多,至于高多少,他不敢想下去,几乎有种吐血的冲动。难道三年的卧薪尝胆就是这种结果?
“吼——”上官飞鸿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反身弹起,人在空中,左手在内,右手在外,左手掐“午诀”,右手掐“子诀”,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胸’腹前疯狂旋转。“呯——”黑白气漩猛然炸开,化为两只小山般的手掌向夏侯玄夜拍下去。四周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犹如一串惊雷在“绿森林”里滚动——负‘阴’抱阳,子午连环,是为“太极颖。
“好个‘太极印’!”夏侯玄夜冷哼一声,脚踏“四象步”,身子连晃几晃,竟然从如山的掌印中脱身而出。“太极印”再次击空,“啵”,空气里响起一道沉闷的爆裂声,仿佛万磅重锤砸在耳膜和心头,让人觉得身体几‘欲’崩碎。
&bp;&bp;&bp;&bp;上官飞鸿身旁的黄‘花’梨桌椅无声地碎裂,又化成点点碎屑飞散出去,众人惊骇‘欲’绝,这种功夫完全超出人类的常识,一击之下,灰飞烟灭,若是击在人的血‘肉’之躯上又会有什么结果?
夏侯玄夜丰神儒雅,轻灵洒脱,处险境宛似闲庭信步,懒洋洋地看着上官飞鸿,连语气都没有变:“第二招!”
上官若影扑上来,紧紧拉住上官飞鸿,说道:“小鸿,听我的话,你不要再和他动手……”
上官飞鸿怒目圆睁,嘶声咆哮道:“不——”
夏侯玄夜嘴角浮起一抹嘲‘弄’,冷笑道:“这才像个样子,上官家族几十年来‘阴’盛阳衰,全靠‘女’人出来打天下,我以为上官家的男人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吃软饭,没想到还剩下一个有点儿血‘性’的呢。 ”
“‘混’蛋,我要杀了你!”上官飞鸿彻底被‘激’怒,宛如一头发狂的雄狮,把上官若影甩到一旁,双目赤红,真气澎湃,右脚重重踏下去,仿佛十数头大象从荒原上奔过,整个“绿森林”都在“簌簌”颤抖。也许担心楼宇坍塌,伤及人命,他飞步奔出“绿森林”,高叫道:“夏侯玄夜,有种跟小爷出来!”
夏侯玄夜冷笑一声,大喇喇地走出“绿森林”酒吧,来到外面的场地上。“绿森林”的保安训练有素,早把周围逗留的客人和闲杂人员赶得远远的,又加强警戒,防止上官飞鸿和夏侯玄夜的‘交’手伤及无辜。
上官若影见夏侯玄夜和上官飞鸿先后出了酒吧,回头望向二楼,仿佛无意似的叹口气,眸子里充满无限的幽怨,然后迅速低下头,匆匆跑出酒吧。
那一眼几乎让洪阳的心碎掉,他什么也不说,不顾一切地往下跑。骆晓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当然……是到外面看看!”洪阳飞快地瞥傅宸雪一眼,焦虑之情流‘露’无遗。
骆晓宁生气道:“我看你的魂儿是被那个‘女’人勾走了,告诉我,我们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来这里不是喝酒么?”
“喝什么酒?咱们在这里等燕然他们的消息好不好?现在正事还没个结果,你的心偏偏全放在那个‘女’人身上,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现在不是没消息吗?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到外面去看看!”
“看什么看?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万一那个‘女’人吃亏,你还不得‘挺’身而出英雄救美?阳子,你听我说,那个夏侯玄夜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我不想你去冒险,知道吗?”
洪阳自然知道骆晓宁对他的关心,他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又一块儿当兵,骂归骂,闹归闹,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是谁都无法替代的。他满不在乎道:“你说的什么屁话?在海市谁敢对咱们兄弟呲牙,还不得反到天上去?就算那个夏侯玄夜来头不小,他还敢对咱们兄弟动手?”
“他凭什么不敢对咱们动手?你要明白有些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军队和子弹能够威慑普通人,未必对那些人管用。想想杨显宏怎么死的?再想想那个‘狼牙’,不是宸雪出手,还得死多少人?这个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洪阳知道骆晓宁说的有道理,却依然嘴硬道:“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像‘狼牙’一样的野蛮人?你是杞人忧天吧?我倒没有看出来那个夏侯玄夜有什么厉害之处?”
“等你看出来就晚了!”骆晓宁耐心劝说道:“阳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敏感,一旦‘插’手便不再是咱们两人的‘私’事,必然会涉及到海市以及很多你都无法想象的东西,孰轻孰重你不会不知道吧?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了我,你也会同样做。为了未知的东西将宸雪和咱们两个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真的愿意吗?”他看看傅宸雪,又叹口气,说道:“小凰和樱子她们都在这里,万一你有危险,她们会袖手旁观吗?一旦闹出‘乱’子,恐怕会误了咱们的正事。阳子,你再想一想,上官家族是什么背景?连这么一件事都处理不了,他们又凭什么屹立千年而不倒?那个家族的底蕴远远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你尽管放宽心,夏侯玄夜不会拿上官若影怎么样!”
“我……”洪阳望望骆晓宁,又看看傅宸雪,长叹一声,转身向楼上走去,神情很是颓丧。
青凰看着洪阳的背影,问道:“宸雪,看来洪阳对上官九妹动了真情,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傅宸雪轻抿一口酒,向骆晓宁眨眨眼睛,笑道:“要不咱们就出去看看?”
“宸雪,你——”骆晓宁差点儿跳起来,叫道:“我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好不容易让阳子回心转意,你这一出去,我不等于白说吗?”
傅宸雪说道:“人生得一知己难,能遇到可以情定终生的人更难。君子有‘成’人之美,洪兄好不容易找到值得为之生为之死的另一半,作为兄弟,我们好像应该帮帮他吧!”
骆晓宁冷声道:“他倒是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可人家的另一半未必是他呢。”说到这里,他叹口气,把心一横道:“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咱们就出去瞧瞧,看看那个夏侯玄夜到底是何方妖孽?”
见傅宸雪等人同意出去看看,洪阳喜出望外,立刻跑下楼,狠狠搂住傅宸雪和骆晓宁,大笑道:“果然是好兄弟!别的屁话不说,我老洪今天欠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骆晓宁没好气道:“我们不要你欠什么人情,只要你不惹事就好!”
几个人走出“绿森林”酒吧,见外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夏侯玄夜和上官飞鸿站在场地中央,上官若影要冲过去,却被夏侯玄夜身边的两个人挡在场外。
上官若影怒叱道:“滚开,让我过去!”
高个子很有礼貌地说道:“上官小姐,没有我家少主的命令,你不能踏进场子一步!”
&bp;&bp;&bp;&bp;看到这一幕,洪阳登时忍不住,刚要迈步走出,被骆晓宁拉住,小声道:“阳子,你刚才答应过我们什么?”
洪阳的喉结动了动,忍痛道:“好吧……我只看,什么都不管!”
夏侯玄夜看看场外急得‘花’容失‘色’的上官若影,微微笑道:“上官飞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劝你小姑姑跟我走,我就不难为你,还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你去死吧!”上官飞鸿猛然暴起,浑身骨节发出剧烈爆响,原本高大的身材又增大一倍有余,龙步连环,横冲直撞,两只巨大的掌影崩碎虚空,朝夏侯玄夜狠狠拍下来,如山崩,如峰落,风卷云动,把周围十数丈之内的空气全部压爆,又像十数头龙象从天而降,齐声嘶吼,摄人心魄。
“‘摩诃般若掌’——”夏侯玄夜冷静的脸孔现出无比的凝重,显然没有料到上官飞鸿竟然学会传说中的“摩诃般若掌”,轻浮之态登时收敛,全身肌‘肉’崩紧,如临大敌。
“摩诃般若掌”是上官家族的镇宗之宝,也是上官家族“九大终极武学”之一,有移山填海之威,而上官飞鸿的功力明显不足以施展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学,所以强行动用秘术提升功力,此掌一发,若不能毙敌于掌下,禁术就会反噬其身,他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夏侯玄夜心里很清楚,上官飞鸿此时施展“摩诃般若掌”,目的就是与他同归于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困兽犹斗,尚能伤人,何况上官飞鸿这样的大高手?一击之下必定惊世骇俗石破天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上官飞鸿的“摩诃般若掌”横拍下来,如黑云压顶,笼罩方圆几十丈范围。夏侯玄夜竟不再逃,面对如山的掌影,右臂倏伸,一指遥遥点出,“哧——”指力与掌影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指风宛若破天之剑,刺穿如山的掌影,“噗……”上官飞鸿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大破灭指’!”上官若影看到夏侯玄夜那一指点出,顿时面如土‘色’,惊骇‘欲’绝,失声大叫道:“住手——夏侯玄夜,你不能伤害小鸿,我跟你走!”
也许夏侯玄夜并不想要上官飞鸿的命,也许是上官若影的话关键时刻起到作用,不管是哪种原因,在紧要关头,夏侯玄夜收回七分指力,“大破灭指”轻飘飘按在上官飞鸿的身上。“摩诃般若掌”被破掉,上官飞鸿立刻遭到禁术反噬,连夏侯玄夜的三分力道都承受不住,身子当场飞出去三丈开外,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上官若影泫然‘欲’泣,拼死冲进场内。这次高个子并没有阻拦她,她抱起上官飞鸿,赶紧给他施救,并把一颗上官家族秘制的“九转回命丹”嚼碎给他服下,抬起头,恨恨地瞪住夏侯玄夜,怒道:“夏侯玄夜,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对小鸿下这么重的手?”
夏侯玄夜慢悠悠道:“你不用担心,他死不了。这个小子对我太过无礼,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稍微惩戒一番,他下次怎么可能长记‘性’?”
上官若影悲愤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凭什么要主宰别人的生死?”
“对你、你们以及他们而言,我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夏侯玄夜眸光冰冷,手指缓缓划过场地周围的人群,傲然道:“在我眼里,这些凡人统统都是可怜的蝼蚁,我要他们生便生,我要他们死便死,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没有人可以违抗!”
上官若影气愤道:“你最好搞明白,这里是海市,是红尘世界,还轮不到你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夏侯玄夜冷笑道:“上官九妹,到这个地步你再说这些话又有何意义?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也不会再找上官家族的麻烦,如若不然,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她不会跟你走,我也不会让她跟你走,夏侯公子,请你告诉我会有什么后果?”说话的是洪阳,他见夏侯玄夜盛气凌人,步步紧‘逼’,再也忍耐不住,挣脱骆晓宁的手,昂然走进场内。
高个子见状,冷哼一声就要阻拦洪阳。夏侯玄夜回过头,冷冷瞥洪阳一眼,说道:“一个卑微的蝼蚁而已,也敢强自出头?莫干,不要拦他,让他过来!”
“是,少主!”那个叫“莫干”的高个子低头应一声,撤步闪开,让洪阳过去。
夏侯玄夜的目光落到洪阳身上,轻蔑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洪阳道:“天下人管天下事,路见不平,人人可管。我也不想知道夏侯公子是什么人,只是在海市,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带走阿九!”
“就凭你?”夏侯玄夜仔细打量洪阳几眼,哈哈大笑起来:“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人啊。”笑声方止,他把手一挥,‘阴’恻恻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上官九妹是什么关系,在我发怒之前,你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洪阳向来以“狂傲”自诩,没想到今晚碰上一个比他狂傲百倍的人物,怒极反笑道:“这里是海市,如果我不愿意,没有可以命令我离开。我倒是很好奇,夏侯公子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让我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找死!”夏侯玄夜冷叱一声,衣袖无风自动,五指如钩就要暴起。以他的功夫对付丝毫不懂武功的洪阳,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危急关头,上官若影身影一晃,挡在洪阳前面,面罩寒霜,双眸如火:“夏侯玄夜,你要杀就杀我吧,我的事与他无关,你放他离开,不准伤害他!”
洪阳怎肯躲在‘女’人身后?大声道:“阿九,你闪开!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崽子敢拿我怎么样?”
&bp;&bp;&bp;&bp;上官若影急道:“洪少,这不关你的事,你赶紧走,不要让我看到你!”
洪阳当然知道上官若影说这些话无非是不想连累他,他一向豪爽任侠,何况上官若影又是他喜欢的‘女’子,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不禁热血上涌,一把拉开上官若影,直视夏侯玄夜:“夏侯公子,你想杀我吗?老子还真不信这个邪!有种的话,你就动手吧!”
夏侯玄夜冷笑道:“这是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我!”说完,白皙如‘玉’的指头微微一拈,就要动手。
骆晓宁目眦‘欲’裂,怒吼道:“住手——夏侯玄夜,你想干什么?”他飞身扑进场地,向夏侯玄夜和洪阳冲过来。
高个子莫干见状,冷哼一声,如鬼影一般迎上去,蒲扇般的大手,拍向骆晓宁的‘胸’膛。骆晓宁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和莫干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莫干随手一拂,能把紫檀木桌面按下去数公分的印痕,骆晓宁充其量只算是一个普通的武者,如何能够承受他的倾力一击?两个人的速度都极快,电光石火之间已到眼前,场外的人吓得尖叫起来,这一掌拍下去,骆晓宁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青凰冷叱一声,身子微微一晃,宛如凌‘波’仙子,一掠十几丈,“青虹剑”后发先至,“刷刷刷……”一剑九星,剑芒暴‘射’,灿若梨‘花’,把莫干击得倒飞出去。
莫干闷哼一声,稳住身体,双掌血流如注,身上也有几处剑痕,血透重衣。青凰恼恨莫干下手太狠,有意惩戒他一番,一剑九杀,在莫干身上留下九个剑‘洞’,她不想要莫干的命,剑锋入体一分二,且不是要害之处,只流血却不会伤及筋脉。
莫干跟随夏侯玄夜多年,一向鲜有败绩,如今在青凰剑下吃了大亏,双瞳血红,须发戟张,反手从身上取下两只铁环,黝黑森寒,分量极重,双环一错,如龙‘吟’九天,作势向青凰扑杀过去。
“莫干,退下!”夏侯玄夜喝止莫干,负手走过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凰,眸子里异彩连连,抚掌赞叹道:“我在凡世行走多年,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妙的剑法,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人儿……姑娘,能否将芳名赐告在下?”
青凰冷哼一声,“青虹剑”锵然入鞘,她懒得跟夏侯玄夜啰嗦,向骆晓宁和洪阳说道:“我们走1
夏侯玄夜将双臂一伸,拦住青凰的去路,说道:“他们两个可以走,你不能走!”
青凰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夏侯玄夜傲然道:“凡是我夏侯玄夜看上的‘女’人,都得跟我走!你是我行走凡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仙姿无瑕,气质无双,是最有希望成为九天圣‘女’的人选,所以你是我的,必须跟我走!”
“你想找死么?”青凰怒叱一声,“青虹剑”再度出手,闪电般刺向夏侯玄夜的咽喉。她当然不会杀夏侯玄夜,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剑光看似凌厉,却没有杀伤力。
夏侯玄夜一指倏出,轻飘飘点在“青虹剑”的剑尖上,一道磅礴的大力沿着剑锋传到青凰身上,犹如不周山倒,江海倒流,青凰承受不住大力,虎口剧震,“青虹剑”差点儿脱手而飞,身体向后飞退三丈多远,才卸掉剑上那股大力。
夏侯玄夜见青凰俏脸变‘色’,笑道:“你不想杀我,我也不会杀你,你最好明白,你的剑对我根本没用,除了跟我走,你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傅宸雪端着酒杯,淡然走进场内,轻轻拉住青凰的小手,说道:“小凰,咱们走!”
“走?你们能走到哪里去?”夏侯玄夜身子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傅宸雪和青凰的面前,冷笑道:“你可以走,把这个‘女’子给我留下,她必须跟我走!”
傅宸雪看夏侯玄夜一眼,问道:“你确定?”
夏侯玄夜嘴角一翘,倨傲道:“我的话就是律法,没人敢违抗!”
傅宸雪晃晃酒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傅宸雪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在“绿森林”上空滚过,所有听到的人无不骇然变‘色’,他们亲眼目睹到夏侯玄夜的强大可怕,这种人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一手掌控三界众生,生杀予夺,死生随心,而傅宸雪居然敢叫他“滚”,是真的想找死吗?
夏侯玄夜脸‘色’骤变,死死盯住傅宸雪,放声大笑。笑声止歇,双眸暴‘射’出可怕的冷芒,咬牙切齿道:“我行走凡界,如神祗临尘,凡人生死皆由我心,没人敢对我不敬。你是第一个向我说出‘滚’字的人,你不但要死,还会死得很惨!”说完,右臂疾飞,“大破灭指”向傅宸雪遥遥点出。“哧……”天地扭曲,虚空尽碎,傅宸雪面前出现一个可怕的黑‘洞’,神鬼湮灭,连星空都要崩碎成尘。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大破灭指”果然是神灵之技,一指点出,万物寂灭,有谁能够在破灭中重生?傅宸雪把青凰挡在身后,反手一掌‘抽’向夏侯玄夜的脸颊。
“啪——”那只手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快如闪电,夏侯玄夜明明看到,偏偏无法闪开,不禁惊恐‘欲’绝,左脸颊生生挨了一巴掌,整个身子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夺口而出。
“少主……”莫干和那个矮个子见状,骇得魂飞胆丧,双双飞身扑过去,连滚带爬,把夏侯玄夜接在怀里。
“滚开——”夏侯玄夜又吐一口血,双目猩红,俊脸变得狰狞如魔,他狠狠推开莫干和矮个子手下,站起来,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大声咆哮:“我要杀了你……”
没等他的话说完,傅宸雪蓦然出现在他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又是一个大巴掌‘抽’出去。
“噗……”夏侯玄夜的身体再度飞起,这一次挨得更狠,飞得更远,跌得更重,半边脸差点儿被‘抽’烂,剩下的牙齿几乎全部脱落,和着大口的血水喷落到地上。
&bp;&bp;&bp;&bp;“休伤我家少主——”莫干和矮个子怒吼如雷,双双扑上来,一人执双铁环,一人持“虬龙‘棒’”,向傅宸雪搂头便砸。两人合击威力无穷,试图一举击毙傅宸雪。
傅宸雪根本无视攻来的双环和“虬龙‘棒’”,左手执杯岿然不动,右手反掌‘抽’出,“啪”,清清脆脆打在莫干的脸上。莫干惨嚎一声,全身骨头几乎碎裂,双环坠地,身子飞出去五丈多远,口中血箭狂飙。
矮个子的“虬龙‘棒’”离傅宸雪头顶还有两寸,硬是砸不下去,颈喉被傅宸雪的大手扣住,两百多斤重的身体也被傅宸雪单手举在空中。矮个子吓得肝胆俱裂,没等他叫出声,傅宸雪把他抡起来,像风车一样掷出十丈之远,四脚朝天,动弹不得。
“嗷……”夏侯玄夜嘶声痛吼,连吐三口血水,他此刻不仅被打晕,还生生气晕,他是什么人?他是行走于凡世的神,高高在上,受众生膜拜,而今竟然被一个蝼蚁般的凡人打得鼻青脸肿齿落如雨,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他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傅宸雪的大脚便踩到他的脸上,又把他重重踏下去。
“放开我,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夏侯玄夜羞愤‘交’加,连死的心都有。
傅宸雪一脚踏在夏侯玄夜脸上,看都不看他,左手引杯,临风畅饮。“哇塞,真的好帅哦——”看到这一幕,“绿森林”的‘女’孩子眼睛里全都冒起小星星,这种场面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们的梦里和幻想里,没想到今晚竟能亲眼看见,她们登时狂了,疯了,痴了,傻了,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尖叫……这个男人犹如天神临尘,以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彻底征服她们的心,让她们为之欢欣鼓舞,为之泪流满面,为之魂牵梦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们!
林雨馨心跳加速,面‘色’绯红,连身子都软绵绵的,竟似提不起丝毫力气;上官若影的心里也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不是傅宸雪故意为之,而是他举手投足充满奇异的魔力,让‘女’人们无法抗拒。
洪阳叹道:“完了……完了……风头儿全让宸雪给抢去了。妈的,我要是‘女’人,此刻也会疯狂地爱上他,何况那些根本没有免疫力的小‘女’生?”
骆晓宁骂道:“你个‘混’蛋还敢说出这种话?我最怕的就是出现这个结果,你到底还是把宸雪给拖进来,到目前为止,咱们还不清楚夏侯玄夜是什么人?他身后又有什么样的背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恐怕这回咱们真的跳进一个大坑里……”
洪阳满不在乎道:“兵来将来,水来土掩,怕什么?夏侯玄夜不是横么?不是照样被宸雪踩到脚底下?”
骆晓宁气道:“我懒得跟你啰嗦,你压根儿就是一个惹祸的祖宗。你知道这次会给宸雪惹来多大的麻烦吗?咱们两个无所谓,宸雪怎么办?他身边还有一大帮子‘女’人和兄弟呢。”
“啊?”洪阳愣怔一下,挠挠脑袋,说道:“这个我真没想过……唉,反正做也做了,打也打了,怕有个屁用?夏侯玄夜那个小崽子根本就是欠‘抽’,见到漂亮‘女’人就硬抢,连宸雪的‘女’人都想收,宸雪没有杀他算他侥幸。换作我,‘喀嚓’一刀下去,让他断子绝孙!”
骆晓宁白他一眼,生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不是小凰出手及时,咱们两个这会儿正喝‘孟婆汤’呢。你看到没有?夏侯玄夜这帮人根本毫无顾忌,说杀人便杀人,他们的来头儿恐怕真的不小。”
“来头儿?”洪阳有些不相信,“难道他们的来头儿比我们还大?”
“我们拥有的只是世俗的权力,而夏侯玄夜明显与我们不同,连上官家族都敢随便碾压,他的背景绝对可怕。你想想在咱们国家,有几个人敢打上官家族的主意?”
洪阳也有点儿心虚:“照你这么说,咱们真是踢到铁板上?”
骆晓宁叹口气,难得幽默一回:“不是咱们踢到铁板上,是他娘的铁板硬要砸到咱们头上!”
“‘混’蛋,你如此折辱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夏侯玄夜被傅宸雪踩到脚底下,依然倒驴不倒架,破口大骂。
傅宸雪低头看看夏侯玄夜,说道:“想杀我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希望你有那个本事才好!”
夏侯玄夜几乎气晕过去,吼道:“鼠辈,你就等死吧,夏侯家族的尊严是绝不容许挑衅的,你和你的家人全都得死……”
“我最恨有人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傅宸雪眸中寒芒暴‘射’,冷声道:“我等着你的人来杀我,不过在他们来杀我之前,我先送你上路!”
“请先生高抬贵手,饶过我家少主……”莫干与矮个子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傅宸雪的话,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毫不怀疑傅宸雪会杀了夏侯玄夜,想也没想,朝着傅宸雪“扑嗵”跪下去,哀嚎道:“我二人有眼无珠,冒犯尊驾虎威,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恳请先生不要伤害我家少主,我二人感恩不尽……”
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上官若影更是瞠目结舌,别人不知道这三个人的来历,她却是一清二楚。夏侯玄夜自不必说,连莫干和矮个子都是凡人眼中的“神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随手一拂,能让万千人灰飞烟灭,那是何等骄傲和强大的存在啊,如今夏侯玄夜被傅宸雪踏在脚底下,而莫干和矮个子还屈辱地向傅宸雪跪下,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让那个家族知道……她没敢想下去,立刻跑上前,叫道:“傅……傅公子,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杀他,好吗?”
洪阳不满道:“阿九,那个小崽子坏得透顶,你怎么还替他求情?”
上官若影道:“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总之请傅公子给我一个面子,千万不要杀死他!”
&bp;&bp;&bp;&bp;看到莫干和矮个子向傅宸雪跪下,替自己求饶,夏侯玄夜气得大口大口地吐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傅宸雪看看上官若影,又看看莫干和矮个子,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收回脚,说道:“你们两个不错,还有些忠心,带他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他!”又向骆晓宁和洪阳说道:“该看的都看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洪阳问道:“咱们就这样离开?”
骆晓宁道:“你还想怎样?要别人用八抬大轿送你走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等洪阳说完,骆晓宁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放心吧,这里的事九妹一定可以处理好的。”他靠近洪阳,小声道:“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再不走,事情只怕会更棘手!”
见傅宸雪真的要离开,上官若影急道:“傅……傅公子,你……你们真的要走吗?”
傅宸雪笑道:“我和洪阳他们还有事,如果有缘,咱们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噢,对了,上官姑娘,谢谢你的酒!”
上官若影道:“若是傅公子和骆公子你们觉得方便,‘绿森林’随时都为你们敞开。今晚你们有事先忙,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好好聚一聚。今晚傅公子仗义出手,若影真的感‘激’不尽!”
傅宸雪道:“你要谢就谢洪阳吧,他真的很在乎你。我和夏侯玄夜之间的事儿与你无关,你不必谢我,我也不会为你出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懂的……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傅公子。”
“随便你吧,上官姑娘风华绝代,智珠在握,其实即便我们不出手,你也能妥善处理,游刃有余。”傅宸雪向上官若影和林雨馨微微一笑,和青凰、樱子、海雅转身离开。
“呃……”上官若影神‘色’复杂,望着傅宸雪的背影陷入沉默。林雨馨见傅宸雪真的离开,很想上前挽留他,可上官若影没有发话,她又怎么好自作主张?
“绿森林”的‘女’孩子目送傅宸雪的背影消失,依然如痴如醉。有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用近乎‘花’痴的声音说道:“好有型哦,他就是我梦里的白马王子,我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似曾相识,好像过去几世轮回里我们都在一起……”
又一个‘女’孩子叫道:“你别这么‘花’痴好不好?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们,他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他是我的!”
“不,他是我的……”
“绿森林”的‘女’孩子闹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洪阳有些不放心,也知道留下来于事无补,看看被莫干和矮个子搀扶起来的夏侯玄夜,小声叮咛道:“阿九,你小心一些,那个‘混’蛋不是好东西。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我会派人过来处理的。”
“嗯!”上官若影温婉地点点头,笑道:“我会的……洪少,今晚真的谢谢你!”
洪阳挠挠头,笑道:“谢什么?英雄救美是我最喜欢的剧情,可惜每次的男主角都不是我!”
上官若影也被洪阳逗乐:“在我心里,你就是天大的英雄!”
“真的?”洪阳惊喜无比,仿佛吃了人参果,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飘飘‘欲’仙。
上官若影妩媚地白他一眼,娇嗔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洪阳哈哈大笑,与骆晓宁大步离去。
林雨馨赶紧跑上来,问道:“若影姐,咱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上官若影霎时又恢复到冷静干练的模样,吩咐道:“雨馨,联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帮夏侯公子他们疗伤!”
夏侯玄夜一张俊脸几乎肿成猪头,满口牙齿所剩无几,看到他这副模样,莫干和矮个子全都吓呆。他们跟着夏侯玄夜来“绿森林”只是杀杀上官若影的傲气,并顺便把她带走,让她成为少主的‘侍’宠之一,没想到事情竟闹成这样。他们两个没有保护好少主,即便夏侯玄夜醒过来不找他们的麻烦,回去老主人也饶不了他们两个。并非他们不尽力,而是那个年轻人太恐怖,一招之间就把他们像苍蝇一样拍飞,这种功夫实在惊世骇俗。老主人一直说凡世之内皆蝼蚁,那个年轻人是从哪里来的?好像和“蝼蚁”沾不上边儿吧?
上官若影走上来,说道:“我刚联系过医院和医生,把夏侯公子‘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尽力把他治好!”
莫干冷冷道:“上官九妹,不用你假惺惺,我们少主死不了,你和你们上官家族就等着承受神的怒火吧。”
上官若影也不示弱,冷声道:“你们今晚故意砸我的场子,打伤上官飞鸿,分明是你们无礼在先,摆明羞辱我上官家族。上官家族虽立身于凡世,也是修真界中的一员,你们这样欺侮同道,以强凌弱,真的以为没有是非公道吗?”
“公道?”矮个子抹去嘴边的血迹,‘阴’森森道:“在我们老主人和少主眼里,凡世之内皆蝼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讲‘公道’?蝼蚁就是蝼蚁,再强大的蝼蚁也经不起我家老主人吹一口气,怎么配用‘欺侮’两个字?我告诉你,你今晚伙同那个小崽子把少主打成这样,老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上官家族就等死吧。”
上官若影不想跟他们纠缠,说道:“上官家族是死是活你们说了不算,你们今晚打上‘门’来,我不计前嫌,好心帮你们请来医生,你们反倒恶言相向,威胁恫吓,好吧,如果你们认为上官家族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可以随便碰,就尽管来吧!”
莫干和矮个子怒视上官若影,又彼此‘交’换一个眼‘色’,说道:“咱们走!”莫干抱起夏侯玄夜,身子一晃,和矮个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雨馨看到莫干两人凭空消失,吓得目瞪口呆:“若……若影姐,他……他们两个是怎么走的?”
上官若影道:“雨馨,你不用管他们,叫两个人过来,把小鸿抬到楼上去。”
&bp;&bp;&bp;&bp;“嗯!”林雨馨答应一声,很快叫来两个身体强壮的保安,把上官飞鸿抬到楼上。 医生进来,帮上官飞鸿仔细检查之后,说道:“上官先生的内脏受到大力震‘荡’,多处裂损,好在他的体质特殊,这种伤不会致命,我给他开几付‘药’,吃过之后再休息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谢你,医生!”其实上官若影深通医理,若非她给上官飞鸿及时施救,又喂下上官家族秘制的“九转回命丹”,恐怕上官飞鸿真的有生命危险。
医生走后,上官若影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深邃的夜‘色’,喃喃道:“傅宸雪,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咳咳……”一阵咳嗽,上官飞鸿从昏‘迷’中醒过来。
“小鸿,你醒啦?”上官若影回过神来,走到‘床’边,看看上官飞鸿的脸‘色’,又问道:“你感觉好些没有?”
上官飞鸿点点头,又打量一眼房间,看向上官若影,问道:“小姑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夏侯家那个小崽子呢?”
上官若影知道上官飞鸿极为骄傲,也不隐瞒,说道:“这里当然是‘绿森林’,你被夏侯玄夜打伤,医生刚来帮你检查过,伤势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至于夏侯玄夜,他已经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上官飞鸿脸‘色’涨红,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也许看到上官飞鸿眼中的失落,上官若影道:“他也没落到什么好,被人打伤,手下人把他带走了。”
“什么?”上官飞鸿失声大叫,若不是有伤在身,他一定会当场跳起来,“这不可能……夏侯玄夜的功夫比我强百倍,凡世之中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小姑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看到上官飞鸿期待而狂‘乱’的眼神,上官若影轻轻叹口气,说道:“小鸿,我没有骗你,夏侯玄夜真是被人打伤的!”
“他被什么人打伤的?”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上官飞鸿茫然半晌,却想不出是谁,“小姑姑,这个人到底是谁?”
“傅宸雪!”
“傅宸雪?”上官飞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蛇,脸孔立刻狰狞无比,尖叫道:“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傅宸雪?”
“当然就是他!他用一只手就把夏侯玄夜当场‘抽’飞……”
“这不可能!”上官飞鸿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嘶声狂嚎:“这不是真的……傅宸雪怎么会强到这个地步?三年前他只不过险胜我一招而已……小姑姑,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话没说完,一道血箭夺口而出。三年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每天都在心里念着傅宸雪的名字,以此‘激’励自己,希望这次出山能够一雪前耻。哪知才到海市就被夏侯玄夜暴虐一顿,而最不可接受的就是傅宸雪居然强到那般地步,一只手就能打败夏侯玄夜,这是神话吗?上官飞鸿突然感到浑身发冷,似乎连灵魂都要湮灭。
“这是真的!”上官若影柳眉倒竖,厉声喝斥道:“飞鸿,你这是干什么?连一次失败都接受不了,有什么资格成为上官家族的天才?记住,你是上官家的男人,顶天立地,比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要高贵一万倍。上官家的男人可以失败,不可以失去骄傲,你今天败了,我希望你明天堂堂正正赢回来。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上官飞鸿面如死灰,两眼空‘洞’而无神:“小姑姑,我当年败于傅宸雪之手,为此,我用了三年的时间闭‘门’修炼,甚至不惜自残……”他猛地拉开上衣,前‘胸’和后背上刀痕累累,粗如拇指,宛如丑陋可怖的蚯蚓,触目惊心。上官若影瞪大惊恐的眼睛,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上官飞鸿漠然道:“小姑姑,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当练不下去时,我就在身上划一刀,整整七十二刀,我用刻骨的疼痛提醒自己,一定要以血还血,一定要堂堂正正打败傅宸雪……小姑姑,他一只手就能打败夏侯玄夜,你以为我这辈子还有赢他的希望吗?”
“小鸿……”上官若影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上官飞鸿。这个世上很多人都说“天道酬勤”,又说“勤能补拙”,这话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骗人的。上官飞鸿不够努力吗?不够上进吗?可与傅宸雪一比,却是令人发冷的绝望。她可不可以告诉上官飞鸿,将来一定能够打败傅宸雪?这话她自己相信吗?如果自己都不信,又如何能让上官飞鸿相信?她拿起一张纸巾,拭去上官飞鸿嘴边的血迹,柔声道:“小鸿,你好好休息,不要管这些事。我给家里打过电话,族长和长老们已经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明天一早,三叔、六哥和七姐就会赶来这里,到时候我们再从长计议。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武力,而是这个——”她轻拈纤指,敲敲上官飞鸿的脑袋,声音变得‘阴’冷而自信:“我们上官家族能在凡世屹立数千年,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聪明的头脑。小鸿,你是上官家的天才,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打败那个人!”
上官飞鸿没有说话,眸子里的血‘色’慢慢退去,原本的骄傲与锋锐又重新浮现——他是上官家族的天才,怎么可以轻易认输?不,他还有机会,他一定能够将傅宸雪踩到脚底下。“傅宸雪,你一定要等着我!”上官飞鸿的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使劲儿攥紧拳头。
傅宸雪等人回到酒店不久,风燕然、雪妖和七杀结束行动,也回到酒店里。没有找到苏樱,也没有抓到武田良太。狡猾的武田良太预感不妙,玩了一招“金蝉脱壳”,让“雪鹤”第五小队当了替死鬼,他则带着苏樱在当地“蛇头”的帮助下悄然出海,逃出海市警方的天罗地网。
&bp;&bp;&bp;&bp;风燕然和罗群华等人在海市“共济盟”总部扑个空,兵分两路,罗群华带人去查找有嫌疑的“蛇头”,并通知海防部队加强警戒,堵住武田良太等人外逃的通道;风燕然和七杀则带领“凤刺”小队遁踪追下去。
七杀拥有出‘色’的追踪能力,这在京岚市已经证明过。七杀等人一路追下去,终于在海市一处不起眼的码头上抓到“雪鹤”第五小队的尾巴。双方‘交’火不到十分钟,“雪鹤”第五小队除一个伤员外,全军覆没。
风燕然从俘虏口中得知,武田良太为了摆脱海市警方的追捕,提前与“雪鹤”第五小队兵分两路,让“雪鹤”第五小队带着苏樱的衣物用品辗转来到这个码头上,他则用重金贿赂一个当地“蛇头”,在那个“蛇头”的帮助下,带着苏樱坐小船逃离海市。
等了大半夜等来这个结果,洪阳和骆晓宁大失所望。洪阳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找到那个‘蛇头’,我要扒了他的皮!”
骆晓宁道:“你急什么?那个‘混’蛋的家就在海市,他能跑到哪里去?我们的目的是营救苏樱,找不到苏樱,你就是把那个‘混’蛋抓过来千刀万剐又有什么用?”
洪阳道:“武田良太带着苏樱逃出海市,难道我们真要追到r国去?那里是小鬼子的地盘,他们布好口袋,正等着我们钻进去呢,我们杀过去岂不是要吃大亏?”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看看表,说道:“今晚连续行动,兄弟们都很累,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风燕然问道:“师兄,苏樱她……”
傅宸雪道:“不用担心!‘共济盟’抓了苏樱无非是想对付我,见不到我,他们也不会为难苏樱,最起码咱们和‘共济盟’摊牌之前,苏樱绝对是安全的。燕然,你和老鹰、豹子、不凡今晚不用住在这里,去‘凤刺’公司吧,程平他们还在等消息,你们替我好好犒劳他们!”
风燕然点点头,和青鹰等人离开酒店,驾车前往“凤刺”公司。
见青凰、樱子和海雅都去休息,洪阳悄声道:“宸雪,反正天也晚了,我也睡不着,咱们再出去喝两杯如何?”
骆晓宁听见,飞起一脚踹向洪阳,骂道:“阳子,你个‘混’蛋,今晚你惹的祸还不够吗?还去喝,早晚喝死你!”
七杀和雪妖都笑起来。七杀问道:“哥,我听嫂子说你们遇到一个高手,连她都不是对手呢,那个人在哪里?要不要我找他切磋切磋?”
洪阳笑道:“那个小崽子被宸雪两巴掌‘抽’得牙掉一地,连北都找不着,还切磋个屁啊?”
七杀失望道:“原来这样……哥,下次碰到这种对手,一定要给我留着!”
傅宸雪道:“你不用着急,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七杀大喜:“哥,你是说真的?”
傅宸雪笃定道:“当然是真的!”
骆晓宁担心道:“宸雪,你是说夏侯玄夜会找人报复咱们?”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夏侯玄夜的身份很神秘,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这怎么可能?”洪阳、雪妖、骆晓宁和七杀面面相觑,洪阳更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傅宸雪说道:“譬如说吧,宇宙就像这座大酒店,有很多房间,有人在这个房间里,有人在那个房间里。有生命的星球不止地球这一个,就算是同一颗星球,诸多生命也可能生活在不同的空间里。我们所处的世界就像我们此刻所在的房间,而其他生命则在另外的房间里,那就是他们的世界!”
洪阳觉得有点儿匪夷所思,叫道:“宸雪,这怎么可能?照你这么说,我们周围还有许多‘世界’,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呢?”
“怎么没有人发现?”傅宸雪问道:“你看过南宋康与之写的《昨梦录》吗?那上面就记载一个‘‘穴’中人语’的故事,那些‘‘穴’中人’与世隔绝,怡然自乐……”
洪阳道:“我没有看过《昨梦录》,倒是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那里别有‘洞’天,那里面的人与外人隔绝,‘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这不是陶渊明杜撰的么?怎么会是另外一个‘世界’?”
傅宸雪笑道:“你又怎么肯定他是杜撰的呢?古人讲‘尽信书,不如无书’,我们自然不会相信书中所有记载都是真的,但也不能认为书中所写一概都是假的。古代典籍中有很多真实的存在,由于年代久远,不少事情的真相都湮没在风尘之中,很难考证。不过我们今天仍能通过书中只言片语一鳞半爪推测当年发生过什么……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比如‘外星人’,你相信他们存在吗?”
洪阳迟疑道:“这个……应该是有的吧?”
傅宸雪微微笑道:“世界各国的古籍中都有关于‘外星生命’和‘fo’记载,三千年前的印度古老史诗《摩诃‘波’罗多》中有关于‘核战争’的描述;两千多年前柏拉图在《对话录》中写下‘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很多东西都与现代人类的认知不同,也与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相悖相离,我们要不要全盘否定?”
骆晓宁恍然道:“宸雪,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夏侯玄夜一直说什么‘凡世’,如果我们的世界就是他口中的‘凡世’,那么他来自于哪里?”
“修真界!”
“修真界?这是什么地方?”
“修道成仙的地方!”
“修道成仙?天啊,难道这个世上真有神仙存在?”
“神仙当然存在,只是这个‘神仙’和你所说的‘神仙’不一样。我说的‘神仙’也是人,是一群法力高强活得比较久远的人,在凡人眼中,他们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至,无所不能,所以就把他们当成‘神仙’来膜拜!”
&bp;&bp;&bp;&bp;洪阳问道:“我们这个世界也有很多和尚道士修炼,他们是修真界的人吗?”
傅宸雪道:“有的是,有的不是!我们这个世界很多修炼者的法‘门’与‘修真界’并不相同,或者说我们掌握的仅是修炼的皮‘毛’,对于养生一道还有些用处,真正高层次上的东西是极少的。复制网址访问 ”
洪阳顿起向往之心:“宸雪,修真界的人是不是都能长生不老?”
“没有人能够长生不老,修真者的寿命只是比我们长久些罢了。”
骆晓宁发现一个问题:“宸雪,既然我们和修真者处于不同的世界,他们怎么能够到我们这个世界来?”
傅宸雪指指房‘门’,说道:“每个房间都有‘门’,他们当然是从‘‘门’’里进来的。”
“‘门’?什么‘门’?”
“空间之间!”
“这么说我们也可以通过‘空间之‘门’’去别的世界?”
“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能够找到那扇‘门’!有人说宇宙之中存在着神秘的星空古路,通过它,你就可以到达别的星球。很多先秦的炼气士和古代的修真者通过这条‘星空古路’离开了地球,不知所终!”
“‘星空古路’?”洪阳惊叫道:“我靠,这不是真的吧?”
骆晓宁回敬道:“是不是真的你去走走不就知道?”
洪阳一呆,问道:“我连座标都不知道,怎么走?”
骆晓宁笑道:“你个‘混’蛋不傻嘛,居然还知道‘座标’!宸雪,‘星空古路’有座标吗?”
傅宸雪道:“当然有座标,否则茫茫宇宙又如何行走?”
雪妖和七杀在旁边听得完全傻掉,七杀挠挠脑袋,问道:“哥,你说的是神话吗?”
傅宸雪看他半晌,笑道:“有时候神话不妨当成历史来听!”
骆晓宁道:“好吧,宸雪,我们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问题是‘修真界’的人真的来找咱们的麻烦,怎么办?”
洪阳大大咧咧道:“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咱们现在不比古代,有枪有炮有大威力火器,连神仙碰到也得形神俱灭,何况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神仙?”
骆晓宁道:“话是这么说,可他们真要报复咱们,你以为他们会摆下阵势让你万炮齐轰?夏侯玄夜和他那两个手下的功夫你是亲眼见过的,他们既然来寻仇,就不会派庸手过来,别的不讲,光是冷不丁搞几次袭杀,我们都得玩完,还怎么跟他们斗?”
“这个……”洪阳一时语塞,挠挠头道:“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我想……宸雪应该有办法吧……”
骆晓宁差点儿气乐:“一遇到难题你就是这个态度,不会自己动脑筋想办法吗?难道你要宸雪一辈子留在海市?我之前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偏不听,现在问题出来,你没辙儿了吧?”
洪阳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修真界”的人要过来找麻烦,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儿,还关系傅宸雪以及很多人的生命啊。他有些后悔,说道:“我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谁知道那个夏侯玄夜是‘修真界’的人呢?要不等他们来了,你们都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这总可以吧?”
骆晓宁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全都喷出去,他把茶杯一放,骂道:“阳子,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把你推出去就能天下太平?把你推出去人家就不会报复?你以为‘修真界’那帮‘混’蛋会相信?以后你少说这种屁话,大家都是兄弟,要死一起死,何况咱们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他们想要我们死,先得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傅宸雪道:“你们不必担心,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修真界’的人即便过来,也不会大开杀戒,有很多东西他们都是要顾忌的。每个独立的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的‘天道’,‘修真界’的人再厉害,到了这里,也得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否则必定会被灭杀。要不然强者的世界可以把弱者的世界全都抹杀掉,怎么还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修真界’的人极其骄傲,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蝼蚁,对付我们,他们根本不屑于使用暗杀手段,一定会堂堂正正打上‘门’来,以强大的实力来碾压我们,这样的敌人其实并不值得恐惧。”
洪阳笑起来:“宸雪,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了底气,只要是光明正大打上‘门’来,来多少我们都不怕!晓宁,咱们马上和附近的驻军联系,让他们派些‘精’锐的人手过来,我倒要看看那帮‘神仙’能不能挡住子弹?”
骆晓宁没好气道:“联系什么?说到‘精’锐人手,哪个又比‘凤刺’更‘精’锐?‘凤刺’这帮兄弟都挡不住,让其他人过来还不是送死?”
洪阳道:“话是这样说,不过这次的敌人来头儿大,咱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只有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咱们让警方多安置些眼线,明松暗紧,严密监控,一旦有可疑人物出现,咱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这个不用!海市这么大,一道命令下去,地动山摇,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该来的终归要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救世主,也没有谁能永远凌驾于别人之上,我们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毛’主1席他老人家当年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洪阳和骆晓宁听到傅宸雪最后一句话,都笑起来。
“说的好!”洪阳‘激’动道:“‘毛’主1席他老家当年还说过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那帮‘混’蛋不来便罢,如果真来找麻烦,咱们就跟他们死磕到底!”
骆晓宁笑道:“既然这样,咱们还怕什么?洗洗睡吧!”
洪阳坏笑道:“现在就睡,你不要接客啦?”
听到这么经典的对白,傅宸雪等人都笑起来。骆晓宁恼羞成怒,飞起“绝户撩‘阴’‘腿’”踹向洪阳,骂道:“你个‘混’蛋,去死吧——”
&bp;&bp;&bp;&bp;早晨还没有起‘床’,周韵打来电话,要傅宸雪和青凰回家里吃早饭。 傅宸雪放下手机,推推身旁睡得正香的青凰,笑道:“小懒虫,太阳都到头顶啦,还不起‘床’?”
青凰连眼睛都睁不开,娇声道:“好老公,你别闹好不好?人家真是困得不行。昨晚……哎呀,累死了,你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嘛……”
傅宸雪俯下身子在青凰粉嫩的脸颊吹口气,笑道:“小韵让我们去周家吃早餐,你不起来我一个人怎么去啊?”
青凰费力地睁开美眸,看看傅宸雪,用纤指点一下他的额头,慵懒道:“活该!谁让你昨晚不要命地折腾人家……”说着,她的俏脸浮上一抹红晕,宛如一朵摇曳着晨‘露’的玫瑰,“都怪你……人家到现在浑身都没有一丝力气呢……”
“那怎么办?”傅宸雪坏笑道:“要不我抱着你去吧?”
青凰妩媚地白他一眼,笑道:“你个坏蛋还嫌不够招摇吗?难得浮生半日闲,你就低调一些吧。”
傅宸雪‘揉’‘揉’鼻子,郁闷道:“我很高调吗?你想想,每次我都是半夜三更偷偷溜到你房间里吧,还不够低调吗?”
“噗哧……”青凰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个坏蛋还好意思说?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好不好?谁让你跟做贼似的去偷……偷人家的?”话刚说完,脸又红起来。
傅宸雪看到青凰羞不可耐的神情,哈哈大笑。青凰又羞又急,拎起枕头丢向傅宸雪,娇嗔道:“坏蛋,你还笑……不许笑……”
笑闹一阵,两人起来梳洗。风燕然和七杀敲‘门’进来,风燕然见青凰在屋里,悄悄傅宸雪眨眨眼睛,小声笑道:“师兄,贫下中农的帽子摘掉啦?”
“啊?”傅宸雪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青凰冰雪聪明,意识到风燕然不是什么好话,立刻晕红双颊,她二话不说,反手拔出“青虹剑”向风燕然刺过去。风燕然吓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蹲坐沙发里,高举双手,冷汗狂流,大叫道:“刀兵无眼,嫂子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七杀见青凰什么话不说就拔剑,也吓一跳,又见风燕然讨饶,更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微微笑道:“没事!小凰在考较燕然的功夫呢。”
七杀顿时摩拳擦掌,叫道:“哥,让嫂子也来考较我好不好?”
傅宸雪一脸黑线:“她都打不过你,怎么考较?”
见雪妖、樱子和海雅都起来,傅宸雪也不好意思和青凰单独去周家吃饭,他给周韵打去电话,说这里有些事暂时走不开,等中午再回去。周韵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虽然有些失望,也不会说什么。哪知电话还没有挂断,傅宸雪就听到电话那端周雅气急败坏的声音:“什么?不回来啦?这个‘混’蛋……我不到五点就起‘床’做早餐,一直忙活到现在,他说不回来就不回来……我要杀了他……”
傅宸雪吓一跳,赶紧把电话挂断,抹抹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不已:“还是小韵温雅娴淑,要是跟周雅一样剽悍,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吃过早饭,青凰想出去走走,傅宸雪当然得陪着她。七杀是个闲不住的人,也要跟着一块儿出去。哪知刚出酒店大‘门’,就看见周韵和周雅从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里面下来。
远远看到傅宸雪,周雅的脸立刻冷下来,从车里拎起一只食盒,迈开修长白嫩的双‘腿’气势汹汹地向傅宸雪跑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一串急促的音符。
见周雅向他跑过来,傅宸雪情知不妙,赶紧打招呼:“嗨……小雅,这么巧啊……”
周雅冷冰冰道:“巧么?我怎么感觉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呢?”
“哪里?”傅宸雪向青凰眨眨眼睛,笑道:“我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饿得难受,正和小凰去你家吃早餐呢……小雅,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先别管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周雅狐疑地看看傅宸雪,又看看青凰,问道:“你们真的还没有吃早饭?”
傅宸雪怕青凰实话实说,立刻接过周雅的话,笑道:“我听小韵说你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很辛苦呢,我怎么舍得放弃尝尝你手艺的机会?”他又转向青凰,悄悄使个眼‘色’,问道:“小凰,咱们是这样说的吧?”
青凰暗笑,这个‘混’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谎话张口就来。明明没有的事儿,他说得跟真的似的。不过当着周雅的面儿她也不好拆穿傅宸雪,微笑着点点头。
周雅不相信傅宸雪,不能不相信青凰,见青凰点头,脸‘色’也缓和下来,眸子里浮上一抹笑意,向傅宸雪晃晃手中的食盒,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吃早饭,所以和我姐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带过来!”
周韵也走过来,听到周雅的话,笑道:“宸雪,凰姐,你们赶紧尝尝吧,这是小雅亲自下厨做的,‘海棠糕’、‘蟹壳黄’、‘素菜包’、‘生煎小馒头’,还有‘三鲜小馄饨’……水平比‘清风楼’都差不到哪里呢。”
周雅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儿红扑扑的,笑道:“姐,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我怎么比得过‘清风楼’嘛?”
傅宸雪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干嘛要撒谎骗周雅?这下倒好,刚才吃得饱饱的,再塞这么一大食盒的“海棠糕”和“生煎”之类,搞不好能把胃给撑爆,“那个……小凰,这是小雅亲手做的,你赶紧尝尝吧。”
“呃……”青凰脚一软,差点儿跌倒,这个坏蛋自己不吃却推给她,不知道她刚才也吃了不少吗?再吃真会要命的。她狡黠地看傅宸雪一眼,从周雅手里接过食盒,笑道:“宸雪,你昨晚没吃好,又忙了大半宿,一直闹着饿,小雅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呢……来,赶紧吃,千万不能辜负小雅的一片心意!”
&bp;&bp;&bp;&bp;傅宸雪‘揉’‘揉’鼻子,很认真地问道:“小凰,你真的要我吃?”
青凰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这是小韵和小雅专‘门’给你送来的,你要是不吃,真是辜负人家的心意呢。”
“呃……”傅宸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周韵和周雅都在眼巴巴望着他,他不得不把食盒接过来,打开来,里面果然是各‘色’‘精’致的糕点,看样子周雅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他拈起一只“海棠糕”塞到嘴里,边吃边赞道:“嗯……味道真的不错呢,小凰,你要不要吃几个?”见青凰摇头,他又看向七杀,问道:“‘蟹壳黄’好香呢,你要不要尝尝?”
七杀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哥,你吃吧,我真的吃饱了……你忘了?你那份‘蟹汁包子’、蛋松和稀粥还是我帮你消灭的呢……”
没等七杀的话说完,周雅的脸黑下来,一把从傅宸雪手里抢过食盒,气得脸孔通红:“你明明吃过饭,还敢骗我……你个坏蛋,我把它扔掉也不给你吃……”
见周雅真要把食盒扔掉,傅宸雪赶紧又抢回来,自嘲道:“小雅,和傻子赌气是疯子,和疯子赌气是傻子,你这么聪明,不会做又疯又傻的事吧?”
周雅正在生气,听到傅宸雪的话,不由“噗哧”笑起来,“你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我才懒得跟你赌气呢……不过你害我白跑一趟,不能这么就算了。”
傅宸雪知道这丫头要提条件,硬着头皮道:“你说怎么办?除了以身相许,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周雅的脸顿时红得要滴下血来,又羞又臊,飞起一脚踹向傅宸雪,骂道:“你个‘混’蛋……谁要你以身相许?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大概给傅宸雪气糊涂,周雅嘴张半天,愣是没有想到怎么威胁傅宸雪。
七杀慢悠悠道:“阉了他!”
周雅立刻接道:“对!再胡说八道,我就阉了你!”
“啊?”青凰和周韵面面相觑,齐声叫道:“小雅,使不得……”
傅宸雪一巴掌拍向七杀,骂道:“你个小子,不说话能死吗?”
见傅宸雪气急败坏,青凰、周韵和周雅都笑起来。周雅问道:“凰姐,你们准备去哪里?”
青凰道:“出去随便看看,上次来海市匆匆忙忙的,今天毫不容易得个空闲,想出去散散心。”
周雅大喜,拍手叫道:“太好啦!凰姐,对于海市,比我熟悉的人可不多呢,这样吧,反正我今天没事儿,给你们做免费导游如何?”
青凰笑道:“咱们三个人结伴最好,我正担心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往哪儿去呢。”
周雅偷偷斜乜傅宸雪一眼,“嘻嘻”笑道:“那两个家伙怎么办?”
周韵笑道:“当然是要他们给咱们三个当保镖啦。”
“啊?”青凰和周雅齐齐惊呼,又不禁笑起来。天下能请得动傅宸雪和七杀当保镖的人可不多,要是别人知道她们三个让傅宸雪和七杀做保镖,还不得羡慕死?
周雅拍着手叫道:“就这么办!”她回过头,向傅宸雪和七杀道:“你们两个今天就是我们的保镖,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你们都要寸步不离,听到没有?”
“啊?”七杀摇摇道:“我只会打架,不会当保镖!”
周雅有些无语:“你真是笨死,有人欺负我们,你就去打架;我们想欺负人,你也可以去打架,这种‘保镖’很难做吗?”
七杀喜道:“你放心,我这个人不挑剔。只要有架打就行!”
周韵担心道:“小雅,你可不要惹事,万一七杀把人打死怎么办?”
周雅大大咧咧道:“怕什么?打死再说嘛!”
那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太招眼,傅宸雪让周雅把车停在酒店外,几个人换乘一辆宽敞的车子出‘门’。车子刚驶出两个街区,七杀说道:“哥,我们被人盯上了!”
“什么?”周雅和周韵吓一跳,他们才出‘门’就被盯上,什么人动作这么快?
傅宸雪不动声‘色’道:“不用理他!”
车子快速行驶,周雅和周韵看到左侧人行道上有个年轻人向她们笑,她们正在疑‘惑’,突然之间,那个年轻人消失不见。周雅和周韵大吃一惊,仔细寻找时,发现那个年轻人出现在右侧的人行道上,依旧对着她们笑。
“有鬼……”周韵和周雅吓得浑身发抖,这条道路有四十米宽,此刻车速接近七十公里,那个年轻人是怎么跟上他们的?四十米宽的道路,一会儿在左,一会在右,他难道会飞吗?如果不是人,肯定是鬼……
傅宸雪淡淡道:“装神‘弄’鬼,不要理他!”
青凰拍拍周韵和周雅的小手,说道:“这都是江湖上的小把戏,不要怕,你越是害怕,反倒更让他得意呢。”
周雅见那个年轻人又消失不见,小声问道:“凰姐,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没等青凰回答,车窗上突然出现一张脸孔,正是刚才消失的那个年轻人,周韵和周雅吓得尖叫起来。七杀冷哼一声,一拳击向车窗,玻璃未碎,一道劲风穿窗而出,“轰隆——”车窗外像是落下一道惊雷,竟是拳风把空气打爆,声如雷鸣。
“好拳法!”那个年轻人竟似不受力般,像一片树叶在空中轻飘飘飞出去,“傅宸雪,‘青‘花’冈’不见不散——”声音尚未消失,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被后面车上的人看见,都以为见鬼,吓得魂不附体,几辆车当场失控,撞到路旁的护栏上。两侧人行道上也有人看到那个年轻人,不禁亡魂皆冒,大叫道:“鬼……有鬼啊……”妈的,白日见鬼,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七杀道:“受我一拳还能逃走,这人的功夫不错,希望能和他好好打一场。”
傅宸雪问道:“小雅,‘青‘花’冈’在哪里?”
周韵惊呼道:“宸雪,你真的要去那里?”
傅宸雪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专程来找我,我若不去,岂不是让客人很失望?”
&bp;&bp;&bp;&bp;周雅把“青‘花’冈”的方向和位置告诉傅宸雪,傅宸雪调转车头,说道:“小凰,你带小雅和小韵回去吧,我和七杀去‘青‘花’冈’看看!”
青凰摇摇头说道:“不,我要跟你去!”
周韵也坚定道:“宸雪,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去,你别想把我赶走!”
周雅的态度更是坚决,叫道:“我姐说的对,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赶我们走!”
傅宸雪问道:“你不是怕鬼吗?‘青‘花’冈’那里恐怕有不少鬼呢!”
“真的?”周雅有些心慌,看看周韵和青凰,又咬咬牙道:“有鬼就有鬼,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傅宸雪见她们都不肯回去,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愿意去,我就带你们去看看,不过有一条你们得听我的话!”
周雅问道:“别说一条,就是一百条我们也答应。 ”
傅宸雪说道:“你先别急着答应,万一到时候你做不到,我们反会受制于人,你明白后果吗?”
周韵和周雅点点头,周韵道:“宸雪,我们一定会听你的话。”
傅宸雪道:“我们到了地方,你们两个和小凰呆在车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下车,都不能远离小凰,能做到吗?”
周雅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呆在车里?”
七杀说道:“你们两个不懂武功,一旦走出车子,必然会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这样一来,反而会让哥和我分心,这样说够明白吗?”
周韵点头道:“你们放心,我和小雅只在车里看,绝不会下车的。再说有凰姐在旁边保护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傅宸雪不再说话,右脚猛踩油‘门’,车子向“青‘花’冈”方向疾驶而去。“青‘花’冈”在海市西南郊外,是一处地势略高的平冈,这里尚未开发,人迹罕至,处处都是近乎原始的蓊郁和苍凉。“青‘花’冈”三面环水,冈上松涛阵阵,禽鸟啾叽,环境极为静谧。
傅宸雪把车子开到“青‘花’冈”上,停在一株苍松下。这里四野开阔,松风如‘浪’,颇有些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傅宸雪又叮嘱青凰几句,和七杀先后下车,见周围静悄悄空无人迹,傅宸雪朗声道:“傅某如约而至,朋友还不现身吗?”
“哈哈……不愧是名扬天下的一代琴王,傅先生好胆量!好气魄!”笑声未落,从林中走出五个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在海市现过身的那个年轻人就跟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后,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傅宸雪道:“朋友要见傅某,傅某便如约而至,天下虽大,对于傅某而言,何处去不得?何处不可去?似乎与胆量和气魄无关吧?”
为首的青年抚掌赞道:“好个‘天下虽大,何处去不得?何处不可去?’!据我所知,凡世拥有傅先生这等‘胸’襟气度者,绝不超过三人。今日一见,足令我等心折!”说到这里,他自我介绍道:“在下‘青云宗’白云飞!”
那个在海市出现过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踏前一步道:“‘飘渺宗’流岚风!”
一个眉目如画、妖娆如水的‘女’孩上前浅浅笑道:“‘飘渺宗’流岚雪!”
一个身材瘦小长臂如猿的男子说道:“‘仙猿派’常德!”
最后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虬髯如戟的大汉声如瓮雷道:“‘神斧‘门’’雷浩!”
傅宸雪也淡淡笑道:“对于我,想必各位都了如指掌吧?我就不再啰嗦1他指指七杀介绍道:“这是我的结拜兄弟七杀1
七杀微微点头,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很明显,对面五个人都是来自于“修真界”,看样子实力都很强,喜得他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动手,好好打上一架。
流岚雪抿嘴笑道:“傅先生打算‘金车藏娇’吗?车里那几位为何不肯下来?”
傅宸雪坦率道:“她们不会武功,我不想让她们受到伤害。”
雷浩‘性’格急躁,瓮声瓮气道:“傅宸雪,我们几个来自于‘修真界’的名‘门’大派,你以为我们会卑鄙到向几个不懂武功的‘女’孩子出手吗?”
傅宸雪笑道:“按道理不会,不过结果……谁知道呢?”
雷浩有些气急:“傅宸雪,我雷浩向来只和男人打,从来不欺负‘女’人,你这么说,分明是羞辱我!”
七杀说道:“羞辱你又怎么样?你们半路上把我哥约到这里,来意不明,敌友未分,我哥又怎么可以轻易相信你们?”
常德冷声道:“我们行走凡世,做事只求无愧于心,何必非要你相信?”
雷浩被七杀的话‘激’得火起,他原本骄傲,如何忍受得住?把身上的青‘色’大斧解下来放到石头上,说道:“我听流岚风说过,你的拳法不错,来来来,小子,让我称称你的斤两,看你有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狂傲?”
七杀眸子里暴‘射’出兴奋的光芒,骄傲道:“称我的斤两?恐怕你的资格还不够?十招之内不能胜你,我终生不再出手!”
“哗——”白云飞等人惊掉一地下巴,他们几个人在“修真界”都称得上妖孽,在年轻一代中各领风‘骚’,从“修真界”来到凡世多年,更是傲视天下,有举世皆为蝼蚁之叹,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敢大言不惭,要在十招之内击败“神斧‘门’”的天才雷浩,让他们恍然有做梦的感觉。
“哈哈……”雷浩仰天大笑:“我雷浩从出道至今,决‘荡’,罕有败绩,今日竟遇到一个比我还狂的家伙。好好好,冲你这句话,我便不打死你,让你好好看一看人和神到底有怎样的差距!”
七杀冷笑道:“你是神么?我可不觉得——”话没说完,身子一晃,九道残影如闪电般‘射’向雷浩,每道残影里都有一个醋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雷浩。
“‘鱼龙九变’?”雷浩脸上浮现一丝惊讶,他在凡世行走多年,知道这种身法极其罕见,即便在“修真界”,“鱼龙九变”也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武技。
&bp;&bp;&bp;&bp;雷浩出身于“神斧‘门’”,‘门’中弟子都生具异禀,天赋神力,最是喜欢大刀阔斧横冲直撞,见七杀一拳砸过来,狂暴异常,自然不肯后退,暴吼一声,挥起巨檩似的铁臂迎向七杀的“大日如来神拳”,以硬碰硬,以暴制暴,是“神斧‘门’”弟子最喜欢的战斗方式。
“轰——”两只拳头在空中狠狠相撞,空气直接被打穿,发出雷鸣般的爆裂声,“青‘花’冈”如同发生地震,剧烈抖动。七杀倒飞而回,雷浩“登登登……”连退五步,每一步踏下去都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大脚印,“哧啦”,两人中间的地面蓦然裂开,犹如刀劈斧剁一般,出现一条深达两米长有十几米的沟壑,劲风狂啸,飞沙走石,附近的苍松受不住狂暴的气流,“喀喇喇……”连折数棵。
“什么?这小子竟然能和雷浩平分秋‘色’?”常德冷漠的脸罩上惊骇之‘色’,要知道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正是雷浩的强项,“神斧‘门’”的天才弟子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居然没有打倒对手,这本身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流岚风淡淡道:“我说过他的拳很厉害,雷浩偏不相信,这一拳看似不分伯仲,其实雷浩已经输了,且不说这种打法正是雷浩的强项,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七杀这一拳只是试探,并没有尽全力。”
“什么?他没有尽全力?”常德瞪大眼睛,张开的嘴巴能塞下半头骆驼,那个小子拥有如此强悍的战力,他还是凡人吗?
白云飞道:“我早说过,不要轻视任何人,尤其不要轻视凡世中的人类,他们能够存在数十万年,这本身便足以说明一切,世间的强弱都是相对而言,永远不要‘迷’信什么绝对实力,很多时候狮子都是被蚊子打败的。”
雷浩重重踏下去,一块巨石碎如齑粉,他的身形终于稳住,脸上全是震惊之‘色’,浑身骨骼“劈劈啪啪”作响,眼中的轻蔑和不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狂暴:“小子,你很不错,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假如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你就等死吧!”
七杀晃晃脑袋,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眸子里的光芒更盛:“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最喜欢揍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能接下刚才那一拳说明你还有些实力,你再接我一掌试一试?”
雷浩何时受过如此蔑视?暴怒道:“小子,你有种!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竟说出这等大话,好吧,雷爷倒要看看你还有何等本事?”
七杀也不废话,两手缓缓圈个半圆,脚步狠狠一蹬,如出山的猛虎扑出去,口中喝出“嘛”字音,风卷云动,“青‘花’冈”上宛如落下一道霹雳,双手结出“摩诃印”,如山的掌影向雷浩狠狠拍下去。
“好霸道的掌法!”白云飞等人尽皆失‘色’,雷浩身临其境,更是感到心惊‘肉’跳,如山的压力咆哮而至,几乎要把他的‘肉’身崩碎。雷浩不敢怠慢,狂吼一声,灵力疯狂运转,浑身骨节再度爆响,原本两米多高的身材增大一倍有余,宛如一个远古巨人屹立在“青‘花’冈”上,又像巨灵神从天而降,挥舞铁拳砸向“摩诃印”,崩天裂地,唯我独尊。
“神斧‘门’的‘无量金身’?”白云飞等人再次脸‘色’大变,在他们的印象中,能把雷浩‘逼’到施展“无量金身”的时候并不多,足见七杀这记“摩诃印”威力强到何种地步!
“轰隆隆——”“摩诃印”重重拍在雷浩的铁拳上,“青‘花’冈”上宛如落下十几道雷暴,轰隆声不绝于耳,数十丈内的大树尽皆摧折摇落,巨石崩碎成尘。雷浩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双脚擦地,生生在山石上划出两道深达两尺的沟壑。
不等雷浩站稳,七杀身子一晃,九道残影凭空出现,舌绽‘春’雷,吼出“呢”字音,罡气如‘潮’,打出威力无俦的“龙象印”。一掌拍出,风云变‘色’,如有百头龙象咆哮而来,“青‘花’冈”剧烈颤抖。
“不好——”常德和流岚风齐呼一声,双双扑出,左右夹击,与雷浩共同接下“龙象印”。“轰隆隆……”地动山摇,虚空尽皆崩碎,雷浩的双脚陷进地里一米多深,常德和流岚风也摇摇‘欲’坠。宛如一场飓风袭过“青‘花’冈”,原本郁郁葱葱的松林顷刻之间面目全非,山冈崩裂,沟壑,木屑和尘沙在空中纷纷扬扬,宛如一场浩大的流星雨。
七杀再次倒飞而回,双脚刚落到地上,“噗……”一道血箭夺口而出,“龙象印”本就极其耗费真力,加上对方三大高手联手抗衡,七杀根本无法承受强大的反噬之力,当场受到重创。
傅宸雪一手扶住七杀踉跄的身形,竖起右掌抵在他的后背,柔和‘精’纯的“先天太乙真气”透体而入,压制住七杀沸腾的血脉,又缓缓导入丹田,令七杀如沐‘春’风,受创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傅宸雪没有看雷浩等人的狼狈之态,目光落在为首的白云飞身上,冷冷道:“阁下还有何话说?”
白云飞收起满脸的震撼,走上来抱拳说道:“七杀兄弟功力通神,此战是我们输了!”他从身上拿出一颗丹‘药’,说道:“这是敝派的‘九芝‘玉’髓丸’,疗治内伤最是有效,请七杀兄弟收下,也略表我等愧疚之意!”
七杀看向傅宸雪,傅宸雪点点头,他知道流岚风和常德出手只为救雷浩,并无伤七杀之意,否则,三大高手联手反击,七杀必死无疑。
七杀也不客气,从白云飞手中接过“九芝‘玉’髓丸”,张口服下,走到旁边盘膝疗伤。“九芝‘玉’髓丸”入喉即化,一道甘津流入腹内,又涌向四肢百骸,‘药’力所到之处,血脉如汞,响如雷鸣……
七杀运功一周天,伤势尽去,又觉内力更胜往昔,起身傲然道:“多谢白兄赠‘药’,在下伤势尽除,还可再战,请赐教!”
&bp;&bp;&bp;&bp;“啊?”白云飞错愕万分,他见过好斗的人,却没有见过像七杀这种把打架当成享受的家伙,摇摇头,苦笑道:“我觉得七杀兄弟有些误会,我们把傅先生约到这里来,是有事情要谈,并不是为了打架!”
七杀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既然我和我哥来到这里,咱们就先要痛快再说。 ”
“呃……”白云飞翻翻白眼,碰上这么个好斗的家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他无奈地望向傅宸雪,问道:“傅先生,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先谈谈事情,然后再打?”
傅宸雪大笑,雷浩收回“无量金身”走过来,身上的衣衫在刚才的‘交’手中崩碎不少,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他是个磊落的汉子,走到七杀面前,瓮声瓮气道:“七杀兄弟,你比我厉害,俺老雷输得心服口服!”
七杀道:“我算不得厉害,换成是我哥,一巴掌就能把你‘抽’飞!”
“啊?”雷浩和跟过来的流岚风、常德一缩脖子,不由自主看向傅宸雪,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若是刚才没‘交’手,他们听到七杀的话,肯定会嗤之以鼻,而刚才一战,他们三个人联手才挡住七杀一记“龙象印”,信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自然对七杀的话深信不疑。
白云飞哈哈笑道:“傅先生的神勇,我们昨晚就得到详情,能把夏侯玄夜一巴掌‘抽’飞的人又有几个?否则的话,我们今天也不会贸然打扰。”
傅宸雪道:“大家既然以兄弟相称,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即可。至于昨晚‘绿森林’的事儿,你们知道并不奇怪,我想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在这里应该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吧。”
白云飞笑道:“傅兄弟猜的不错,我们‘修真界’里的人有极其隐秘的联系方法,瞬息之间就能传出千万里之远,在你们这个世界,用的是无线电‘波’和量子通讯,而我们使用的是灵力,源于人体更神秘的功能。”说到这里,他看看身边的同伴,好像下了极大决心似的,郑重道:“我们昨晚听说傅兄弟与夏侯玄夜发生冲突的消息后,决定赶来海市与傅兄弟会面,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
傅宸雪问道:“你们与夏侯玄夜,或者说夏侯家族的立场好像不一样吧?”
白云飞并不隐瞒:“傅兄弟,‘修真界’其实和凡界一样,也是充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比凡界更血腥百倍。在我们那里,很多时候都是靠实力说话,杀戮和被杀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为了自保或某种目的,不同的组织结成利益集团,相互攻杀,流血漂杵,无数个世代下来,彼此仇恨越积越深,大家反而忘记仇恨的本来的面目,为杀而杀,不择手段。我们各自的宗‘门’与夏侯家族便分处于不同的利益集团,我们与夏侯玄夜也斗过不少次,他杀不了我们,我们也杀不了他。”
“夏侯家族在‘修真界’是不是很有势力?”
“在‘修真界’,各个势力按实力划分为九个品级,一品最高,九品最低,我们各自的宗‘门’都是六品势力,而夏侯家族是五品势力。你不要小看双方只有一品之差,在我们那里,品大一级压死人。包括夏侯家族在内,他们那个利益集团杀了我们不少人,双方势如水火。我们行走凡世,一方面是修炼道心,躲避仇杀,另一方面也是想渡有缘人,与我们同归‘修真界’。”
“有缘人?”傅宸雪嘴角浮起一抹嘲‘弄’,“你们是在为自己的宗‘门’寻找‘炮灰’吧?”
白云飞的俊脸微微一红,坦率道:“傅兄弟这个比方不是很好听,但事实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样子。”
傅宸雪笑起来,他很欣赏白云飞的诚实,如果白云飞此刻不敢实话实说,或者用一套华丽的言辞来掩盖自己的目的,他就会立刻转身离开,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白云飞这一次算是赌对了。
白云飞看到傅宸雪的笑容,心里也莫名地轻松许多。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最好的方法就是推心置腹据实相告,“傅兄弟,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我们现在都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在这里,我知道有一句话非常有名,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合作,或许傅兄弟并不惧怕夏侯家族的报复,但多个朋友总是多一份力量,对不对?”
傅宸雪大笑:“白兄,不得不说,你的话有些让我心动,也许你听过另一句名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很想知道白兄帮我的代价是什么?”
白云飞极为坦率,笑道:“傅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矫情。说实话,我对傅兄弟的身手极为欣赏,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傅兄弟也能帮帮我们!”
“帮你们?不知白兄指的是什么?”
“在‘修真界’,每十年有一次规模巨大,盛况空前的‘升仙会’,这是宗‘门’晋升的难得机会,各个宗‘门’都会全力以赴,争取在‘升仙会’上取得较好的名次,获得更高的品级,品级提升将会拥有更好的修炼资源,这对宗‘门’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当然这一切要看宗‘门’的实力,也就是‘门’下弟子在‘升仙会’上的表现。说是‘升仙会’,其实也是一次公开了结恩怨的地方,平时各个利益集团之间争斗袭杀,无所不用其极,一般都会在‘私’下里进行,不会公然撕破脸皮,只有在‘升仙会’时,彼此可以放开手脚,以切磋为名,行杀戮之事,因此每一届的‘升仙会’都称得上血流成河。以傅兄弟和七杀兄弟的实力,完全有资格参加‘升仙会’,我希望傅兄弟能成为我们的同盟,为我们的利益而战!”
傅宸雪道:“我欣赏你的坦率,但不会接受你的条件。”
“为什么?”白云飞等人大为惊愕。
傅宸雪淡淡道:“因为我怕死!”
&bp;&bp;&bp;&bp;“啊?”白云飞等人大跌眼镜,***傅宸雪太能装吧?这也算得上理由?流岚雪忍不住道:“傅宸雪,据我所知,你好像杀过不少人吧?”
傅宸雪看她一眼,说道:“我很少主动杀人,都是别人要杀我,我才被迫反击的。 ”
“呃……”流岚雪张口结舌,气得脸孔通红,这个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
白云飞说道:“这件事情咱们以后再谈,傅兄弟,你打伤夏侯玄夜,夏侯家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依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放弃报复你的机会。夏侯家族在‘修真界’为五品势力,比我们‘青云宗’还要强得多,你和七杀兄弟的身手或许不错,但要抗衡夏侯家族还差得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两方可以结成同盟,反正我们跟夏侯家族水火不容,早打晚打都是一个样,能多宰夏侯家族一个人,‘升仙会’上就会少一个对手。我想在这个方面咱们的利益是相同的,傅兄弟觉得如何?”
傅宸雪望着白云飞,半晌之后忽然笑起来:“你说得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能合作?”他向白云飞伸出手,说道:“白兄,合作愉快!”
白云飞喜出望外,与傅宸雪狠狠击掌,大笑道:“傅兄弟,合作愉快!”
流岚风、流岚雪、雷浩和常德也都上前重新相见,一旦成为同盟,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不少。流岚雪悄悄看看那辆车,抿嘴笑道:“傅宸雪,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还不放心让那几位妹妹出来相见吗?”
傅宸雪也笑起来,唤出青凰、周韵和周雅出来与白云飞等人相见。看到三‘女’,白云飞等人感叹不已,这等容貌即便在“修真界”都是绝顶出众,居然一下子就出现三个,傅宸雪的“桃‘花’运”不是一般的强悍啊。流岚雪更是震惊,她向来以美貌自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十大美‘女’之一,而这三个‘女’孩子无论气质还是容貌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要是把青凰等人放到“修真界”,肯定会‘艳’压群芳,难道凡界的‘女’子竟美到这般地步吗?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四个‘女’人聚到一起?工夫不大,青凰、周韵、周雅和流岚雪就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看她们亲昵的劲头,简直跟十几年的好姐妹没什么区别。
白云飞笑道:“‘女’人在很多时候总是比男人更容易沟通。”
傅宸雪知道白云飞是有感而发,也笑道:“那是因为男人肩上承担着更多的责任。”
傅宸雪等人没敢在“青‘花’冈”久留,毕竟刚才七杀和雷浩的战斗动静太大,当地的驻军不可能察觉不到。为避免麻烦,大家分头撤离“青‘花’冈”,约好会合地点,傅宸雪给风燕然打去电话,要他派车到约定地点把白云飞等人接到酒店。
其实依白云飞等人的功夫,不用乘车也能在短时间内回到海市,傅宸雪不想让他们那样做,毕竟流岚风之前的举动在海市造成不小的‘骚’1‘乱’,他可不愿意被警察盯上。
回到海市,风燕然、雪妖、樱子、海雅和白云飞等人相见,见到樱子和海雅,流岚雪更受打击,傅宸雪那个‘混’蛋到底有什么魅力?身边随便一个‘女’人都是‘花’容月貌倾城倾国,而且……据海雅和樱子‘私’下透‘露’,她们根本没资格做傅宸雪的‘女’人,傅宸雪真正的‘女’人到底有多少?恐怕除了那头牲口,别人都不会知道。
得知白云飞等人的身份,风燕然哪里按捺得住?把常德、雷浩和流岚风拉到“凤刺”公司,和他们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虽然一场没赢,也令雷浩等人惊讶不已。他们发现风燕然的潜力不容小觑,包括雪妖在内,假以时日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风燕然与纪风、余玄机的关系不错,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他们。纪风和余玄机正寻找突破的机会,于是找到林半妆软磨硬泡,也想到海市去。
“双木集团”旗下的“雪之韵”传媒公司与海市几家同行要合作演出,林半妆正好有笔投资要到海市去谈,也要一并同行,就答应他们的请求。哪知消息一传出来,立刻炸了锅。林浅雪、拓跋倾城和霍紫烟非闹着去不可。
霍紫烟振振有词:“灵儿每周都要针灸,眼看这一周就要过去,宸雪再赶不回来,灵儿的治疗就会前功尽弃,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灵儿去海市,这样也不会耽误宸雪办正事。”
这个理由不错,可紫岚呢?她的病刚刚有了起‘色’,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吧?嗯,好吧,把紫岚也带上!
雪儿、小雀听说林半妆要走,抱住林半妆的‘腿’哭成了小‘花’猫,林半妆左右为难,真把她们两个放到家里,会不会让她们心里有被抛弃的‘阴’影?想来想去……好吧,把这两个小家伙也带上。
沈滢看着长长的名单,几乎要哭出来:“半妆姐,咱们去海市是办正事,不是要把家搬过去吧?”
林半妆双手一摊,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沈滢没好气道:“去这么多人,咱们还不如包架专机呢。”
林半妆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不错,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包架专机吧……小滢,你和航空公司联系一下。”
沈滢瞪大眼睛,叫道:“半妆姐,你不会真包专机吧?”
林半妆淡淡道:“包专机有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安全就行,其他的都好说!”她每天至少和傅宸雪“煲”一个小时的“电话粥”,自然知道海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共济盟”且不说,惹上“修真界”的夏侯家族,就是用脚趾头也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小心能行吗?她是傅家的大少‘奶’‘奶’,不能像其他‘女’人吃饱了没事儿干,得为一家人的饮食起居‘鸡’‘毛’蒜皮‘操’心,要不然,她又如何做得傅大官人的“贤内助”?
&bp;&bp;&bp;&bp;这么多人去海市,安保问题着实令人头疼,苗卫国和胡安清仔细商量后,又加派不少人手,全程保护林半妆等人的安全。 “公爵”摩西是肯定要去的,癸水和辛金也被拓跋倾城叫过来,加入到保镖的行列。他们两个早就有心跟着傅宸雪,上次回到拓跋家后,把这层意思跟拓跋宏讲明。拓跋老爷子倒也开明,没加阻拦,只是嘱托他们两个好好照顾拓跋倾城。
神界之行,拓跋家族培养多年的‘精’英死伤大半,最让拓跋宏伤心的是拓跋晟的死和拓跋逖的失踪,老年丧子,拓跋老爷子伤心透顶,对神界的野心也淡下来。拓跋倾城归来后,把在神界的经历详细告诉给拓跋宏,当然,有关“盘古斧”的去向她只字未提。癸水和辛金也不会透‘露’“盘古斧”的下落。拓跋宏了解神界的真实情况后,知道仅凭拓跋家族根本无法控制“神界”,只好先把这些放到一边,全力寻找拓跋逖。
林半妆倒不用担心雪儿和小雀的安全,因为无论这两个小家伙跑到哪里,“金猊”都会很负责地守在她们身边,唯一需要的就是另外派个保姆跟着她们,给小雀喂‘奶’估计“金猊”目前还不能胜任。
为了方便照顾,林半妆又让沈滢把傅宸雪入住的大酒店给包下来,所有人都住到一起,这样一来,“凤刺”队员可以更好地执行安保措施。
记者的嗅觉向来是极其灵敏的,当林半妆带着大队人马从飞机上下来时,海市多家电视台及媒体记者已把机场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这种场合,林半妆一般是不会‘露’面的,“b0”要是那么容易采访到,还有什么神秘‘性’可言?林浅雪、沈滢、戴晴和拓跋倾城负责接待媒体,她们四人之中,林浅雪和沈滢是新闻专业出身,拔跋倾城是商业天才,戴晴原本就是公关‘精’英,四人可谓是珠联璧合,这也是林半妆‘精’心打造的“公关”团队,雪藏许久,在海市初试锋芒。
四个‘女’孩子一站出来,当场倾倒所有媒体,无数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吃了ch‘药’似的歇斯底里,嗓子喊哑了,衣服撕破了,妆容挂‘花’了,鞋子挤掉了……面对众多镜头和记者们‘花’样百出的问题,林浅雪、沈滢、戴晴和拓跋倾城侃侃而谈,妙语如珠,那天使般的脸孔、妖娆的身材、优雅的气质、清新的形象和令人拍案叫绝的谈吐彻底征服在场的所有媒体,一时间,海市各大报刊头条都是“雪之韵”莅临海市的消息,旁边又配上林浅雪四人的大幅照片,对于她们,媒体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其美如仙,其智若妖,其洁如雪,其神如月,这四个‘女’子不是世间所有,故谓之“‘女’神”。有媒体大胆预测,林浅雪四人的横空出世,将是华夏“双木时代”的开始。
各大电视和网络平台滚动播出对林浅雪等人的现场采访,人们无不为她们的美丽而倾倒,无不为她们的智慧而折服,无不为她们优雅所感动,没等演出开始,整个海市就沸腾起来,“双木旋风”在整个海市上空飞扬。
看到林半妆等人,流岚雪屡受打击的心更是滴血,她现在的感觉只能用“麻木”两个字来形容,傅宸雪那个‘混’蛋到底用什么方法把这么多美‘女’骗到手的啊?一个个‘女’孩子姹紫嫣红环‘肥’燕瘦,粉光若腻倾城倾国,像穿‘花’的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把流岚雪这个“修真界”排名第五的大美‘女’自卑到吐血的地步……
白云飞和流岚风都是颇为自负的翩翩佳公子,看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白云飞叹道:“傅宸雪……果然是个狠人!”
流岚风愣怔半晌,把头一甩,说道:“妈的,我这会儿特别想死!”
傅宸雪和风燕然悄悄去拜访沈老爷子,这三年,风燕然跟着沈滢,没少回沈家。每每提到失踪的傅宸雪,沈石山都是满脸悲凉,叹声不绝。
傅宸雪见到沈石山时,老爷子依然在江边钓鱼。几年不见,老人依然‘精’神矍铄,背影苍劲如老松。风燕然张口要向沈石山打招呼,被傅宸雪阻止,就立在桥上,静静地看老爷子钓鱼。
半个小时后,那根凝固不动的钓杆突然暴起,像剑一样刺进江水里。“啪”,一尾两尺多长的江鲤在空中划个优美的半圆,活蹦‘乱’跳地落在岸边的青草丛里。
“好——”傅宸雪和风燕然抚掌大笑。
看到傅宸雪,沈石山喜出望外,大笑道:“宸雪,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子……我听小滢说你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你小子到现在才来看我……走,咱们回家,我今天给你们做一道‘红烧鲤鱼’尝尝!”
风燕然跑过去,把鱼捡起,又帮老人收起钓杆和鱼篓。沈石山拍拍手,扑去身上的灰尘,满面红光,健步如飞。傅宸雪也赶紧迎上去,笑道:“师傅,您老的身体看起来比三年前还要硬朗呢!”
听到“师傅”两个字,沈石山浑身一震,高兴得连胡子都翘起来,拉起傅宸雪的手,左看右看,好像看不够似的,连连赞道:“好好好……神华内敛,返朴归真,天人合一,大道无形,宸雪,你走得比我想象的更远,有徒如此,我沈石山足以含笑九泉矣!”
风燕然嘟哝道:“爷爷,你见到师兄跟看到宝贝儿似的,对我不闻不问,这也太不公平吧?您老就没看到我也有很大进步吗?”
沈石山手抚银须,哈哈大笑:“你小子的进步也不小,都突破到‘外罡’之境呢,好好好……这样才能配得上我的孙‘女’!”
风燕然一脸黑线:“爷爷,您老的意思……要是我突破不到‘外罡’,你就不会把小滢嫁给我?”
沈石山道:“那是当然!我沈石山的孙‘女’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废物?你看看你师兄,三年的时间就走出这么远,你再不好好努力怎么赶得上?”
&bp;&bp;&bp;&bp;风燕然差点儿要哭:“爷爷,你别总拿我和师兄比好不好?这天底下只有一个傅宸雪,我要是做到师兄那样,还是我吗?您老知不知道,这样子会让我很受伤?”
沈石山和傅宸雪大笑,三人结伴回到沈家。复制网址访问 沈石山把鱼‘交’给李嫂去收拾,并‘交’待说等会儿自己亲自去做。
沈石山问傅宸雪这几年的行踪,对于有授艺之恩的沈老爷子,傅宸雪倒也不隐瞒,把“神界”之行的见闻大致告诉老人。沈石山满脸震惊,久久无语,最后连连叹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生命如蜉蚴,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啊……”
傅宸雪送给老人一颗“八转紫金丹”,沈石山高兴得几乎难以自抑,这可是传说中的仙丹啊,他如今活了111岁,服下“八转紫金丹”,即便不能增寿一甲子,再活个三四十年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普天之下,这种丹‘药’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啊。
傅宸雪知道老人喜欢收藏,又送给他一对翡翠‘玉’马,这两匹‘玉’马雕琢‘精’细,堪称鬼斧神工,最妙的是这对‘玉’马晴天时眼睛圆睁,鬃‘毛’炸开,扬蹄摆尾,有奔驰之态;‘阴’天时则眼下微闭,垂尾竖耳,有偃卧酣眠之意。
沈石山捧起翡翠‘玉’马,爱不释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宸雪,这东西太珍贵,恐怕这栋宅子加上沈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买不到这对‘玉’马的一根‘毛’……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下……”
风燕然笑道:“爷爷,对于师兄而言,这对‘玉’马只能算是一根‘毛’!您不用推辞,也不用介意,只管收下就是。”
“真的?”沈石山看看风燕然,又望望傅宸雪,爽朗大笑:“既然这样,我也不矫情,就收下这对‘玉’马……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嗯,我得把它当成沈家的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沈家的后人哪怕饿死,也不能卖掉这对‘玉’马。它们要是流落到外面,肯定会惹起腥风血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风燕然道:“爷爷,你把这对‘玉’马传给小滢吧。”
“哦?传给小滢?”沈石山愣怔片刻,笑骂道:“你个小子也会跟我玩弯弯绕啊,我把‘玉’马传给小滢,不是落到你手里吗?这事儿想都不用想!”
沈石山刚把‘玉’马收起来,沈滢的父亲沈放领着几个人回来,还没进屋就叫道:“爸,您快出来看看谁来啦?”
沈石山和傅宸雪、风燕然起身走出客厅,看到沈放正匆匆而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有老有少,老者有两位,均是鹤发童颜,龙行虎步,轻不惊尘,看年龄,每人都在百岁开外。两位老人身后,跟着两男一‘女’,‘女’孩大约有二十岁,俏颜如‘玉’,身材曼妙,眉宇间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两个男的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一个在三十开外,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眸开合之间,似有电光暴‘射’,一望即知是内家高手。内家功夫极其难练,需要长年累月的“水磨”工夫,这两个人才二三十岁年纪就练到“太阳‘穴’”高鼓、眸光如电的地步,绝对是武林中罕见的奇才。
看到傅宸雪和风燕然,沈放笑道:“原来家中也有客人……”他熟悉风燕然,却不认识傅宸雪,颔首示意后笑道:“爸,姬叔和汪叔刚来海市,过来看看您,我也是在外面碰上他们的……”
沈石山笑道:“你们两个老家伙来海市,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想搞突然袭击吗?”
姬姓老者笑道:“我们不打招呼,就是想看看你个老东西吃惊的样子……怎么?十年不见,要不要先打一架?”
汪姓老者道:“你们两个人真是不能见面,一见面就打,打了一辈子,还没有打够吗?”
沈石山和姬姓老者哈哈大笑。沈石山向傅宸雪介绍,姬姓老者名叫“姬叔夜”,绰号“搅海龙”;汪姓老者名叫“汪元直”,江湖人称“入云龙”。
傅宸雪大为惊讶,没想到这两位老人竟是“武林三龙”里面的另外两条龙,“武林三龙”在江湖中几乎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能见到他们的真容,而今“武林三龙”同时现身海市,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轰动江湖?
见沈石山郑重地把他们介绍给傅宸雪,姬叔夜和汪元直都大为惊讶。他们知道沈石山‘性’格孤傲,很少有人能被他看到眼里,为何独独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青睐?这个年轻人不过身材高大一些,长相俊秀一些,气质儒雅一些……嗯,骨子里还有种无法言喻的高贵和神秘,就算这样,也不会被沈石山如此看重吧?
姬叔夜忍不住问道:“老沈,你搞什么?这小子是谁?”
沈石山骄傲道:“他是我的徒弟——‘沈家剑’真正的传人!”
“他是你的徒……徒弟?”姬叔夜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错‘乱’,回头看看汪元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与错愕,叫道:“老沈,你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咱们兄弟十年才见一次面,你这么玩好像有些过分吧?”
沈石山眼中含笑,神情愈加骄傲:“我没有开玩笑,他的的确确是我的弟子!”
汪元直望着沈石山的眼睛,迟疑道:“真的?”
沈石山道:“如假包换!”
姬叔夜有些傻眼:“老沈,你不是不收徒弟吗?”
沈石山笑道:“不是不收,只是一直未遇到合适的而已!”
汪元直问道:“什么时候收的?”
“三年前!”
“三年前?”姬叔夜有些气急败坏,叫道:“老沈,你这手儿真是够贼,偷偷‘摸’‘摸’收徒弟,居然还瞒着我们……你说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老规矩!”沈石山手抚银须,爽朗大笑:“谁赢东西归谁!”
“好!”姬叔夜信心满满道:“我就等你这句话!”他回头把那个‘女’孩子叫过来,一脸得‘色’地笑道:“这是我孙‘女’姬如烟……老沈,不是我说你,你那个宝贝孙‘女’小滢不愿意习武,我这个孙‘女’却是天生学武的材料,今年刚满二十岁,已是‘化劲’第五重境界,你老沈什么都比我强,可这方面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我比的!”
&bp;&bp;&bp;&bp;姬如烟很懂事,向沈石山深施一礼,叫道:“沈爷爷好!”
“嗯,好好好!”沈石山的目光望向姬如烟,很是惊讶,这个小丫头刚满二十岁就能达到“化劲”第五重境界,的确是百年一见的习武天才。复制网址访问 他心里略略有些黯然,正如姬叔夜所言,他在这方面真的不如对方,沈滢那个丫头自小聪慧过人,可惜对武功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又落到傅宸雪和风燕然身上,刚刚涌起的一丝‘阴’霾又一扫而空,把风燕然叫过来,介绍道:“呵呵,忘了介绍,这是我另一个徒弟‘风燕然’,他也是我未来的孙‘女’婿……”
没等说完,姬叔夜叫道:“老沈,你收了两个徒弟?”
沈石山笑眯眯道:“能收一个,为什么不能收第二个?”
汪元直道:“老沈,他是你的徒弟,也是你的孙‘女’婿,这辈分听上去似乎有些‘乱’,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石山笑道:“辈分‘乱’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是什么年代?谁说我的徒弟就不能娶我的孙‘女’?”
姬叔夜“咬牙切齿”道:“老沈,算你狠!等会儿不让你输得脱‘裤’子,我就不姓姬!”
沈石山微微笑道:“但愿你不要忘了这句话!”
汪元直把那两个年轻人叫过来,指着年龄大点儿的那个,说道:“这是我的徒弟郭昭雄,深得‘大金刚掌’和‘疯魔棍’的真传!”
沈石山和姬叔夜都很吃惊,“大金刚掌”和“疯魔棍”是汪元直成名江湖的绝技,汪元直一直为人低调,能这么介绍自己的徒弟,说明这个郭昭雄必是过人之辈。
汪元直又把那个年龄小点的年轻人拉过来,说道:“这是我的孙子汪凤歧,是我十二个孙子当中最小的一个,有点儿小聪明,今年二十六岁,‘化劲’第七重境界,还算没有给我丢脸……”话是这么说,眼中浓浓的笑意却把他的心情出卖无遗:这个孙子是他最大的骄傲,也是汪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呢。
郭昭雄上前施礼道:“沈师伯好!”
沈石山颔首道:“沉稳内敛,张弛有度,假以时日,必是一代宗师……嗯,不错!”
汪元直很高兴,他知道沈石山的眼光一向极高,能让沈石山这么评价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足见郭昭雄的天赋和素质都是上上之选。
汪凤歧也上来向沈石山见礼,沈石山颔首笑道:“元直,你们汪家有此麟儿,后继有人矣!”
“沈兄过奖!”汪元直嘴上谦虚,也是乐得哈哈大笑。
沈放忙着去张罗饭菜,沈石山吩咐傅宸雪和风燕然陪郭昭雄三人说话,他则和姬叔夜、汪元直走进书房里密谈。
见三老离开,郭昭雄的目光落在傅宸雪身上,说道:“我听师傅说过,沈师伯从不收徒弟,你们二位能让沈师伯青眼有加,必是惊采绝‘艳’之辈……对了,尚未请教这位兄弟大名,一向又在哪里谋差?”
“在下傅宸雪,‘浪’迹江湖,萍踪无定,当年被师尊录入‘门’墙,实是万分侥幸,与‘惊采绝‘艳’’挂不上边儿。”说到这里,傅宸雪笑起来:“至于谋差更谈不上,我这人有些懒散,不喜欢做事,时髦一点儿说,是自由职业者;通俗一点讲,是无业游民!”
“傅宸雪?”郭昭雄、汪凤歧和姬如烟彼此相视一眼,他们都是武林中的世家子弟,不太关注外面世界的东西,对“傅宸雪”三个字极是陌生。
汪凤歧以为傅宸雪是哪个武林大族之后,原本存了结‘交’的心思,听说傅宸雪是无业游民,又籍籍无名,眸子顿时冷下来。他见傅宸雪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小,纵使有些小聪明,侥幸被沈石山看上,也远远不能和自己相比,何况他的爷爷是赫赫有名的“武林三龙”之一,他又是华夏武林“四大家族”之一汪家的未来继承人,如何看得上一个落魄江湖的小‘混’‘混’?
姬如烟好奇道:“你真的是沈爷爷的徒弟?”
傅宸雪笑道:“你觉得不像吗?”
姬如烟倒也不避讳,直言道:“不像!”
“为什么?”
“说不出来……反正感觉不太像!”
“感觉在很多时候都不太准确,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汪凤歧抬起头,仔细朝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呵气,慢条斯理道:“这个世界冒名顶替的人很多,不是谁穿上龙袍就是太子!”
此言一出,郭昭雄和风燕然尽皆变‘色’,郭昭雄知道汪凤歧‘性’格冷傲,怕他‘激’怒傅宸雪,毕竟他们是客人,傅宸雪又是沈石山的徒弟,也算半个主人,怎么好让主人难堪?
风燕然勃然大怒,在他眼里,傅宸雪不仅是他亲如骨‘肉’的兄弟,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亵1渎的天神,甚至比师傅“紫竹老人”还要重要,谁敢说傅宸雪的不是,他会立刻拔刀相向,如今汪凤歧竟然当面羞辱傅宸雪,他如何能够忍受?正要拍案而起,被傅宸雪的目光阻止,恨恨地瞪汪凤歧一眼,心道:“妈的,不是在沈家,老子非揍得你学狗叫不可!”
看到风燕然愤怒的眼神,郭昭雄也知道汪凤歧有些过分,赶紧打圆场道:“小歧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他初出江湖历练时,就被人骗过……不过他绝非指傅兄弟是冒名顶替的,傅兄弟和风兄弟千万不要误会。”
汪凤歧知道郭昭雄在帮他,只是他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小‘混’‘混’而已,哪怕姓风的小‘混’‘混’成为沈石山的孙‘女’婿又如何?心里虽然极为不屑,也不想让郭昭雄难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姬如烟好像想到什么,望着傅宸雪笑起来:“你们两个的年龄跟我差不多,辈分却比我高,我是叫你‘傅大哥’呢还是叫‘傅师叔’?”
傅宸雪也笑起来:“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叫,我对这个不太在意。燕然是我的师弟,将来娶了小滢,辈分不是一样‘乱’么?”
&bp;&bp;&bp;&bp;姬如烟笑道:“那我以后叫你‘傅大哥’好不好?”
“嗯,我也觉得这个比较好,说实话,我真怕那个‘傅师叔’把我叫老了!”傅宸雪说到这里,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雪妖打来的,站起来走到外面接通,问道:“小妖,是不是有客人来?”
雪妖道:“夏侯家族有人来,要让你当面赔罪,七杀差点儿跟来人打起来,白云飞等人也想动手,你在哪里?要不要回来?”
傅宸雪当然知道雪妖的担心,“修真界”不比华夏武林,动起手来地动山摇,当地政fǔ和驻军绝不会坐视不管,一旦引起冲突就是一场浩劫。他想了想说道:“你告诉七杀和白云飞,稍安勿躁!让来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傅宸雪回到客厅,说道:“燕然,我有事先走一会儿,等师傅他们出来,你帮我打个招呼。”
风燕然知道傅宸雪这个时候离开,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问道:“师兄,发生什么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傅宸雪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他向郭昭雄等人抱拳说道:“郭兄,如烟,汪公子,非常抱歉,我有事要暂时离开一会儿,有时间再和几位畅谈。”
郭昭雄站起来还礼道:“傅兄弟有事尽管去忙,有缘的话咱们还会相见的。”
姬如烟也站起来,笑道:“傅大哥,要不要我去帮忙?你或许不知道,我很能打的哟……”
汪凤歧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喜欢姬如烟,可姬如烟对他的追求和表白无动于衷,即便这样,在他心里也早把姬如烟看成是自己的‘女’人,其他男人是绝不能染指的,见姬如烟向傅宸雪“献媚”,他如何不恼火?他抬抬眼皮,冷冷道:“如烟,你是姬家的大小姐,要懂得自重,姬家又是武林世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高攀的……”
话没说完,风燕然像火山一样爆发,把面前的椅子一脚踹翻,指着汪凤歧的鼻子大骂道:“汪凤歧,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骂我师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是在沈家,老子就拧断你的脖子。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刻从沈家滚出去!”
“你……你敢骂我?”汪凤歧一直养尊处优,从小前呼后拥,极尽奢华,极尽尊贵,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他恼羞成怒,从椅子里一跃而起,“大金刚掌”之“金刚灭世”向风燕然狠狠拍下去。
“小歧,不要——”郭昭雄见汪凤歧使出“金刚灭世”的招数,骇得面如土‘色’,这一式是“大金刚掌”里的大杀招,一旦出手,必伤人‘性’命。他们到沈家作客,万一把沈石山的徒弟打死,而且姓风的又是沈石山的孙‘女’婿,这个仇绝对无法化解。只是汪凤歧的功夫并不比他弱多少,汪凤歧又是说打就打,毫无征兆,等到他要出手阻拦时,已经来不及。
风燕然冷笑道:“兔崽子,你还敢跟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见“大金刚掌”凌空拍下来,他居然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甩过去,“啪”,汪凤歧脸上结结实实挨一巴掌,惨嚎一声,身子倒飞回去,狠狠撞在墙上,整幢楼“簌簌”颤抖。汪凤歧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牙齿崩落七八颗。
风燕然恨透汪凤歧,俯身抓起汪凤歧就要丢出去。郭昭雄作为汪元直的关‘门’弟子,又是汪凤歧的小师叔,汪凤歧当面被打,他脸上也挂不住,当下冷声道:“姓风的,休要过分,放下小歧——”说着,两手箕张,“双龙出海”‘插’向风燕然的双眸,企图强势‘逼’迫风燕然放下汪凤歧。
风燕然冷哼道:“你也敢来凑热闹,真想找死吗?”他连正眼都不看郭昭雄,右手拎起汪凤歧,左手反‘抽’,“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郭昭雄眼睁睁看着风燕然的大手拍过来,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躲开,脸上结结实实挨一巴掌,身子直接飞出大厅,重重砸在石板上,灰头土脸,浑身骨头像断了似的,竟然没有站起来。所幸风燕然不想重创他,否则结果肯定和汪凤歧一个样。
风燕然胳膊一抖,把汪凤歧掷出‘门’外,吼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姬如烟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风燕然简简单单两记耳光,就把郭昭雄和汪凤歧当场‘抽’飞,这……这到底是什么功夫?要知道郭昭雄和汪凤歧是汪家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达到“化劲”七重以上的境界,放眼天下能胜之者寥寥无几,而在风燕然手下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会相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听到外面的动静,沈石山、姬叔夜和汪元直奔出书房,看到这一幕,个个大惊失‘色’。
汪元直看到郭昭雄和汪凤歧双双摔到‘门’外,郭昭雄灰头土脸,汪凤歧满脸鲜血,显然吃了很大的亏,毫无疑问,风燕然就是打人的凶手,他满头的白发根根竖起,脸孔因愤怒而极度扭曲,像怒狮一样咆哮道:“沈石山,我要你给我一个‘交’待……”
沈石山和他一样,也是五里雾中,正要开口询问,傅宸雪淡淡道:“不知道汪前辈要什么的‘交’待?”
汪元直怒吼道:“你们两个兔崽子敢打我的徒弟和孙子,分明是踩我汪元直的脸,我也不以大欺小,你们两个自废武功,并跪到我汪家大‘门’前七天七夜,今日之事我就不再追究!”
汪元直一向为人低调,今天说出这种话,显然被气昏了头。
沈石山和姬叔夜脸‘色’大变,姬叔夜叫道:“老汪,他们都是孩子,彼此有些误会也可以理解。孩子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咱们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去瞎掺和……”
汪元直双瞳血红,吼道:“姬叔夜,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打的是我汪元直的脸,你不让我掺和,是在帮谁说话?”
&bp;&bp;&bp;&bp;沈石山脸‘色’一寒,冷声道:“汪元直,咱们兄弟相‘交’八十年,今日你来我沈家,我敬你是客,你不问青红皂白是非曲直,就‘逼’我的弟子自废武功,又要他们跪到汪家大‘门’外七天七夜,你是不是以为我沈石山的脸不值钱,可以随便踩?”
姬叔夜劝道;“老沈,你也别急,有话好好说。 咱们‘武林三龙’和和气气一辈子,什么时候红过脸?如今咱们都是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要是因为这点儿小事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岂不是贻笑江湖?”
姬如烟说道:“汪爷爷,你不能怪傅大哥和风大哥,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汪凤歧挑起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他一直骂傅大哥,风大哥忍不住才骂了他,他又先向风大哥出手,使出‘大金刚掌’里‘金刚灭世’的招数儿,风大哥气不过,就打了他一个耳光。后来郭师叔向风大哥出手,也挨了一个耳光,整个过程就是这个样子……”
傅宸雪的眸子中‘露’出笑意,这个‘女’孩子初见相见,便能仗义执言,不偏不倚,的确难能可贵。
“什么?‘金刚灭世’?”沈石山惊怒‘交’加,厉声道:“汪元直,你听到没有?这就是你那个宝贝孙子汪凤歧做的事?他骂人在先,动手在先,出手就要取人‘性’命,这都是你们汪家的规矩?若是我徒弟技不如人,岂不是白死在他手里?像这种不仁不义的东西,别说打一个耳光,就是当场打死也是活该!”
“沈石山,你果然是要袒护自己的徒弟!”汪元直气得暴跳如雷:“你们师徒不是厉害吗?有种连我也打死!”
姬叔夜被姬如烟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这话若不是从自己孙‘女’口中说出,他肯定会嗤之以鼻,他知道姬如烟从小就不会撒谎,换句话说,姬如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使劲地吞咽两口唾沫,叫道:“哎呀呀,两个耳光就把郭昭雄和汪凤歧‘抽’飞……老沈,你这徒弟生猛得有些过分吧?”
汪元直更加羞怒,脸孔涨成一只紫茄子,吼道:“姬叔夜,你给我闭嘴。你孙‘女’狗屁不懂胡说八道,你也可以为老不尊信口开河吗?”
姬叔夜当场勃然变‘色’:“汪元直,你可以怀疑自己的智慧,不可以怀疑我孙‘女’的话,从小到大,如烟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小辈之间切磋,谁输谁赢无伤大雅,你没有必要变成一条疯狗吧?”
“好啊,你敢骂我……姬叔夜,看来你是和沈石山合起伙来算计我,可笑我还像个傻瓜似的听你的话赶到海市来。”汪元直怒极反笑,当场拉开架势,说道:“十年没有‘交’手,我知道你们在惦记什么?姬叔夜,沈石山,咱们今天索‘性’好好打一场,我今天就是把命撂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卑鄙小人的诡计得逞,来吧,你们两个谁先上?”
郭昭雄见汪元直要动手,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叫道:“师傅,您老不要动手,这是个误会……”
汪元直连头都没有回,冷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汪元直没有你这种徒弟,赶紧给我滚!”
“师傅……”郭昭雄吓得当场跪在地上。
汪凤歧也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肿成猪头的脸孔,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傅宸雪和风燕然,半晌转过头,说道:“爷爷,您不要跟他们动手!这分明是个‘阴’谋,有人骂我,打我,还羞辱咱们汪家,就是想把您老和咱们汪家‘逼’到绝路上,您老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诡计。只要有您老在,咱们韩家就不会倒,也不会垮。请您老放心,旁人加诸我的耻辱,有一天我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汪家的子孙要靠自己赢回尊严和面子!”
姬如烟忍无可忍,怒道:“汪凤歧,今天的事儿分明是你故意挑衅,一手造成的,却反过来颠倒黑白拨‘弄’是非,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桃‘花’公子’竟然说出这种话,不感到脸红吗?”
汪凤歧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浮起一丝讥诮:“姬如烟,我知道你看上姓傅的小白脸,这是你的权利,我不反对,我们汪家也不会反对……我想说的是,你可以不喜欢我,却不可以落井下石置我于死地!‘桃‘花’公子’在江湖上还有些薄名,做人还有些骨气,不会被一个‘女’人甩掉就寻死觅活吧?你也不能为了新相好就把旧情人赶尽杀绝吧?”
“汪凤歧,你血口喷人……我要杀了你!”姬如烟完全气疯,大叫着要跟汪凤歧拼命。
姬叔夜一把抓住姬如烟,说道:“小烟,有爷爷在,还用不到你去拼命!”他回身看向汪凤歧,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好小子,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的城府深到这般地步,很好……汪家不愧武林四大家族之一,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一定能将汪家发扬光大!”说完,他走向汪元直,不愠不火道:“老汪,这八十年我看错了你,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个被人玩死的傻子是我。别的屁话不说,动手吧,咱们两个今天不死不休!”
汪元直冷笑道:“我会怕你么?早知道你和沈石山狼狈为‘奸’,妄图对付我,好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我汪元直纵然血溅五步也不会堕了‘入云龙’的名声!”
沈石山脸‘色’铁青,冷声道:“汪元直,你也不用拿话‘激’我,我是不会老姬联手的,公道自在人心,我不信你汪元直可以只手遮天,也不认为你们汪家可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沈放从外面张罗饭菜回来,看到剑拔弩张的一幕,不禁大惊失‘色’,赶紧冲过来拦住姬叔夜和汪元直,急道:“姬叔,汪叔,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才出去一会儿工夫,怎么会打起来呢?您二老消消气,有事咱们回屋里说,千万别动手,好不好?”
汪元直怒道:“有什么好说的?你的好‘女’婿差点儿把我孙子打死,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待客之道?什么也别说……小歧,咱们走!”
&bp;&bp;&bp;&bp;“什么?”沈放再次脸‘色’大变,回头望向风燕然,问道:“燕然,你真的打了凤歧?”
风燕然冷声道:“没错!他不但该打,而且该死”
沈放惊怒‘交’加,叫道:“燕然,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小歧是客人,古人说,有理不打上‘门’客,咱们沈家怎么可以对客人无理?”
沈石山冷声道:“放儿,你先退下!个中原委你不清楚,不要‘乱’讲话!”
沈放是个谦谦君子,一向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今天这一幕绝不是他的心理能够承受的,急得叫道:“爸,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汪叔他们远来是客,不管有什么误会咱们都可以回到屋里谈,你们是相识八十多年的老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沈家还不得成为江湖笑柄?”
沈石山怒道:“我让你退下,你没有听到吗?有我在,沈家还轮不到你说话!”看到沈放退到一边,他望向汪元直,目光犀利冰寒:“汪元直,古语说‘人老‘精’,鬼老灵’,咱们都是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谁心里打什么主意恐怕都瞒不过别人吧?我也不想多讲废话,你闹腾到现在总要有个结果,说吧,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汪元直有些心虚地看看沈石山,又望望脸‘色’黑如锅底的姬叔夜,说道:“咱们‘武林三龙’是八十多年的莫逆之‘交’,也是一段名传江湖的佳话,我也不想临死前‘弄’得兄弟反目让世人耻笑,这样吧,风燕然是你的孙‘女’婿,我不难为那个小子,也不想让沈家难堪。 至于傅宸雪,他是今天肇祸的凶手,我要废掉他的武功,让他跪在汪家大‘门’外三天三夜,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
“什么?他是傅宸雪?”没等沈石山开口,沈放从后面冲上来,拉住傅宸雪的手,惊喜万分道:“宸雪,真的是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宸雪心里暗自叹息,这个沈放还真是个温良如‘玉’的君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一点儿城府,他这个时候跑过来,又说出这番话,不正好授人以柄吗?“沈师兄,我刚回来不久,小滢没有告诉你吗?”
提到沈滢,沈放冷哼一声,没好气道:“那个丫头一跑出去就忘记这个家,除了偶尔给他爷爷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哪里会想起我来?宸雪,你回去见到她,一定得好好说说她……一天到晚地在外面疯,可不是咱们沈家的规矩……”
沈石山听得直皱眉头,老来得子,竟生了这么个懦弱啰嗦的儿子,“过江龙”一生的赫赫英名毁于一旦啊,他见沈放还要絮叨,喝斥道:“放儿,你有什么话等会儿再和宸雪讲,四十多岁的人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沈放脸‘色’通红,赶紧放开傅宸雪,退到旁边。汪元直问道:“沈石山,你不是说傅宸雪是你的徒弟吗?为什么你的儿子不认识他?”
沈石山平静道:“宸雪没有和放儿见过面,放儿当然不认识他。”
“你唯一的儿子连你的徒弟都没有见过,世上还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吗?”
“事实如此,你信不信都无所谓!”
“好个‘无所谓’!沈石山,你以为天下人都相信你信口雌黄吗?”
沈放听不下去,辩驳道:“汪叔,你误会了家父。三年前,宸雪的确拜了家父为师,当时我正好在外地,不曾与他见面,后来宸雪突然失踪,直到今日才归来,所以……”
汪元直把脸一寒,冷笑道:“沈放,这种荒诞的理由你也编得出来,你是在侮辱我的智慧吗?”
“汪叔,我……”沈放见汪元直不相信他的话,急得抓耳挠腮。
姬叔夜回头打量傅宸雪一阵儿,问道:“小放,你说这小子失踪了三年?”
沈放道:“是啊,宸雪当年一走,的确是三年没有消息,家父每每提及宸雪,都伤心得几天吃不下饭呢。”
沈石山斥道:“要你多嘴吗?还不退下?”
沈放赶紧退下,姬如烟妙目盈盈,望着傅宸雪,不知在想什么。
沈石山道:“汪元直,咱们今天把话挑明吧,不管你信不信,宸雪都是我的徒弟。只要我在世上活一天,你都休想动他一根汗‘毛’。否则的话,我沈石山宁可不要这把老骨头,也要和你们汪家‘玉’石俱焚!”
“好好好……”汪元直放声大笑,等笑声止歇,他冷冷盯住沈石山,‘阴’恻恻道:“这个世上敢威胁汪家的,你是第一个,沈石山,希望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也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宸雪走过来,问道:“汪家很厉害吗?”
姬如烟道:“汪家是华夏武林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势力遍及华夏西南七省一百九十六个县,手眼通天,富可敌国,高手无数,垄断西南七省三十六种行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门’下弟子掌控一百九十六县的黑白两道……据说西南七省百分之八十二的罪案与汪家有关,走‘私’军火,贩卖毒品,拐卖人口,‘逼’良为娼,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姬如烟恨透汪凤歧,毫不留情地把汪家的老底给抖落个干干净净。
汪凤歧气得额上青筋暴跳,咆哮道:“姬如烟,你血口喷人!汪家世代忠良,与人为善,造福一方,利国利民,岂是你个黄‘毛’丫头可以污蔑的?”
姬叔夜讥诮道:“狗急跳墙吗?汪元直,你孙子可不如你,好像有点儿沉不住气,看来火候还是不到啊。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汪凤歧是块璞‘玉’,你还得好好雕琢两年才行。话又说回来,人在做,天在看,偏偏你们汪家能做得,别人就说不得吗?”
汪元直怒不可遏:“姬叔夜,你终于说出心声吧?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们汪家不满,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汪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不就是觊觎我手里的东西吗?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那件东西是汪家的,你们谁都别想碰!”
&bp;&bp;&bp;&bp;沈石山怒极,“嘿嘿”冷笑道:“汪元直,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要说‘处心积虑’,恐怕正是你十年来一直在做的,当初咱们三个得到那件东西,歃血盟誓,共同进退,商定所得好处三家分享。 你提出东西由你保管,我和老姬也没有反对。而你一直在谋划着把那件东西独自吞掉,今日你约老姬突然来沈家,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吧?刚才在书房里你吞吞吐吐,就是在等你的孙子汪凤歧挑起事端,这样一来,你便可以公开撕破脸皮,堂而皇之地把那件东西吞下去。姓汪的,你果然好心机,好谋略啊!”
姬叔夜一听,急忙辩白道:“老沈,这不关我的事,我真不知道姓汪的老小子心眼儿这么坏,还以为他真要找咱们两个商量那件东西呢。”
汪元直脸孔酱紫,冷哼道:“沈石山,哪怕你舌灿莲‘花’百般狡辩,也改变不了你和姬叔夜合谋欺侮汪家的事实,我一定会向武林同道曝光你们两个丑恶的嘴脸。至于那件东西,它是汪家的,除了汪家人,谁都不能碰。你们两个最好死了那份心!”
姬叔夜大怒:“汪元直,你个老杂‘毛’,竟然用这种卑鄙的诡计对付我和老沈,妄图吞掉沈家和姬家应得的好处。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休想走出沈家的大‘门’!”
“就凭你?”汪元直不屑道:“我若想走,天下又有哪个人拦得住?”
“你个老‘混’蛋!”姬叔夜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扑向汪元直,以指化刀,向汪元直狠狠劈下去。“哧——”指风所至,宛如犀利的刀光凌空劈下,虚空破碎,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姬叔夜名列“武林三龙”之一,一套七十二路“大归流刀法”威震江湖八十载,且功力老而弥纯,已至炼虚合道之境。从四十年前开始,他与人动手便不再用刀,在他眼里,天地万物莫不是刀,意之所至,刀之所至,刀锋所向,舍我其谁?
“来得好!”汪元直冷喝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一式“青龙探月”崩开姬叔夜的“刀势”,右手“大金刚掌”之“雷劈苍穹”向姬叔夜搂头拍下来。姬叔夜见汪元直反击如此之快,暗自心惊,“左手刀”以“白猿出‘洞’”硬撼汪元直的“大金刚掌”。
“呯——”半空里像落下一道炸雷,两人脚下的地面蓦然炸开,半米厚的青石板崩裂成无数的蜘蛛纹,劲气迸散,如万千箭矢‘激’‘射’而出,姬如烟等人纷纷走避,郭昭雄原本跪在地上,见势不妙,狼狈滚翻出去。
姬叔夜身形剧震,连退两步,望着气定神闲的汪元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汪元直,没想到我们斗了几十年,你居然深藏不‘露’,好好好,我老姬再领教你几招绝学!”话音刚落,再度猱身扑上,这次不再顾忌,把七十二路“大归流刀流”尽皆施展出来,如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刀光”霍霍,不见人影。汪元直依然用“大金刚掌”迎击,每一掌拍下来,如佛陀临世,金刚怒吼,把“大归流刀法”的无尽威势湮灭无遗。
汪凤歧见爷爷如此威武,神情‘激’动无比,不顾脸颊肿得像猪头似的,大声叫好。反观沈石山和姬如烟,则脸‘色’凝重。十招一过,沈石山喟然叹道:“汪元直果然是个心机可怕之辈,这几十年,他对我和老姬隐藏了真正的实力,而我们两个竟然一无所知……”话未说完,场中再次爆轰,两道人影从烟尘中飞‘射’而出。
姬叔夜踉跄后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刚才挨了汪元直一记“大金刚掌”,半边身子几乎崩碎,内腑受到重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爷爷……”姬如烟见姬叔夜受伤,大惊失‘色’,就要向爷爷奔过去,被傅宸雪一把抓住。
姬叔夜朝孙‘女’摇摇手,又咯出两口血,须发戟张,叫道:“好手段!好功夫!汪元直,我活了一百零七岁,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竟然隐忍不‘露’,就是等待今日给我和老沈致命一击……”
汪元直斗了半天,依然真气中沛,浑身一尘不染,闻言傲然道:“属于汪家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拿走!”
沈石山走上前,冷冷道:“汪元直,打赢我,东西你拿走,沈家从此再不过问!”
姬叔夜急道:“老沈,你不能……”
沈石山道:“没什么不能的,人在江湖,拳头大才是真道理,咱们留不下那件东西,说明那件东西与咱们没有缘分,你们姬家从此也不要再惦记!”
“好!不愧是‘武林三龙’里最霸气的‘过江龙’,果然爽快!”汪元直冷冷道:“既然话说过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不错!那件东西是咱们三个当年一起拿到的,但天下宝物,能者居之,我不认为你们有资格可以分享它。我这次来海市,就是想彻底了结这件事。反正早晚都要打,咱们就来个痛快的。沈石山,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和姬叔夜一起上吧,我今天就是要打得你们心服口服,从此再不敢对我们汪家和那件东西生出任何觊觎之心!”
“什么?他要以一敌二,打我们两个?”姬叔夜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林三龙”向来不分伯仲,而今“入云龙”要独自挑战“过江龙”与“搅海龙”的联手,这事传出去还不得震惊整个武林?
见爷爷如此霸气,掷地有声,汪凤歧‘激’动得大叫:“爷爷,打败他们!江湖从此只有我们汪家的‘一龙’!”
沈放和姬如烟也完全惊呆,“武林三龙”是江湖传说中的人物,武功之高媲美陆地神仙,而今“入云龙”汪元直突然暴出如此实力,怎不叫人惊掉一地下巴?姬如烟也完全忘记她的小手还被傅宸雪握住,眼神狂‘乱’、震惊而恐慌。
&bp;&bp;&bp;&bp;风燕然说道:“这老小子如此狂妄,看来是有备而来,怪不得汪凤歧那小子敢如此嚣张,妈的,我们竟中了他们的圈套,想想就让人生气!师兄,要不要我去跟那老小子打一场?”
沈放早惊得面如土‘色’,听到风燕然的话,一把上前抓住他,叫道:“燕然,你疯了吗?他们是成名江湖近百年的‘武林三龙’,功参造化,深不可测,你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风燕然道:“沈叔,你没听到吗?那个老小子手里有一件东西,爷爷也有份,为什么要白白让给汪家?”
沈放道:“再好的东西也是身外之物,你和宸雪什么都不要管,‘交’给爷爷去处理吧。 江湖中杀人夺宝的事情屡见不鲜,咱们没有那个实力,就是抢回来也留不住。我和你阿姨只希望你跟小滢好好过日子,那些烫手的山芋不要也罢!”
沈放的声音不大,场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汪元直哈哈大笑道:“沈石山,你活了一百多岁,居然还没有你儿子开通,真是令人遗憾!”
沈石山冷冷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儿子不是武林中人,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的话没有错。倒是你,背信弃义,自绝于天下,纵然夺得那件东西,又能好到哪里去?跟你这种无耻之人多说一句话,我会感到恶心……老姬,咱们一起上吧!”
姬叔夜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声道:“我姬叔夜狂傲一生,没想到临死前被人狠摆一道,这口气不出,我死不瞑目,来吧……汪元直,咱们重新打过,要么你死,要么我们两个完蛋,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道大‘门’!”
汪元直狞笑道:“你们这是找死,别怪我心狠手辣,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汪家真正的‘疯魔棍’!小歧,拿棍来——”
“是!爷爷!”汪凤歧大喜,跑到场中,把一根一百二十斤重的盘龙紫铜棍‘交’给汪元直。
沈石山和姬叔夜也不敢怠慢,各取武器。沈石山的家传宝剑当日送给了傅宸雪,今天就用一把普通的宝剑御敌。姬叔夜多年未曾用刀,自然也没有准备,就从沈家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朴刀,拿在手里。
姬叔夜单手握刀,刀尖下垂,冷声道:“老子四十年未曾用过真刀,没想到今日再次破戒,汪元直,动手吧,无论胜负,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用刀!”
“爷爷……”姬如烟听出姬叔夜话中的决绝之意,吓得肝胆俱裂。
沈石山道:“我也没有想到此生还有用剑的机会,很好!就如老姬所言,今天无论胜败,我终生再不使剑!不过……”他看向傅宸雪和风燕然,眼中有着无限的骄傲,笑道:“幸好‘沈家剑’有了传人,否则我真是死不瞑目!”说完,剑尖一抖,剑光如游龙般朝汪元直刺过去。姬叔夜也不甘落后,飞身跃起,双手持刀,一式“刀劈华山”,斩向汪元直的头颅。
姬叔夜与沈石山联手,威力何止增大一倍?刀光剑影,杀气如‘潮’,平地如同卷起一道飓风,朝汪元直当头罩下来。汪元直以一敌二,也不敢小觑,毕竟对方是与自己齐名多年的“过江龙”和“搅海龙”,他舞起紫铜棍,舌绽‘春’雷,大吼道:“开——”
“呛啷啷——”紫铜棍崩开长剑与朴刀,空气似乎承受如此的撞击,发出雷鸣般的爆炸声。姬如烟功力较弱,被震得气血虚浮,摇摇‘欲’坠。傅宸雪见状,立刻用手掌抵住她的后背,一股柔和的力道透体而入,让她散‘乱’的真气重新平静下来。姬如烟长嘘一口气,正要出言相谢,见自已的小手还被傅宸雪握住,不禁面红耳赤,连凝脂般的脖颈都羞得如红‘玉’一般。
汪凤歧目光一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醋海翻腾,咬牙切齿道:“姓姬的臭bo子,再让你‘骚’一会儿,等落到本公子手里,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汪元直‘荡’开沈石山的长剑,棍式一撩,顺步斜击,一式“上步‘棒’砸”,紫铜棍裹夹着“呜呜”风声,朝姬叔夜当头砸下来,其力万钧,锐不可挡。他知道姬叔夜刚才受创,必定不能久持,企图先解决掉姬叔夜,再反过来收拾沈石山,这就是兵法中的“各个击破”!
“疯魔棍”出自于少林,汪家“疯魔棍”又与少林“疯魔棍”不同,此棍术具备极强的攻防‘性’,攻如雷霆霹雳,守似江海凝‘波’,进可崩天裂地,退似明月无声,虽是棍术,却含枪之拦拿扎捉提,又含刀之劈挂剁撩斩。明朝末年程宗猷在《耕余剩技》一书中说:“少林棍三分棍法,七分枪法,兼枪带‘棒’,此少林为棍中白眉也”。汪家“疯魔棍”把少林棍法推到极致,亦枪亦棍亦刀,威力无穷,所向披靡,故江湖中传言:“如疯似魔疯魔棍,天下谁敌入云龙?”
汪元直‘混’法‘精’妙,棍身沉重,一棍使开,大开大合,横扫千军。在兵器重量上,沈石山所用的长剑和姬叔夜所用的朴刀均远不及紫铜棍,先天上便处于劣劣,不敢与汪元直的重棍相碰,只得剑走轻灵,分进合击。
汪元直气势如虹,舞开盘龙紫铜棍,抡、劈、扫、挂、搅、点、崩,挑、盖、砸、圈、拦、滑、拿……“走马上任往里闯,搂头一棍难敌防,下盘一棍把人伤。老虎撅尾谁能敌,孤雁出群棍法奇,猪龙拱地鬼难逃。风卷残云也不饶,败中取胜回马枪,老翁砍柴命遭殃。黑白鹞子取双腕,四‘门’棍横扫八方,手中撒开无情棍,棍夕召人一命亡……”
三人反反复复缠斗二十几招,沈石山和姬叔夜越打越心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汪元直的武功高到这种程度,二人联手,使出成名绝技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姬叔夜原本伤重,气力不济,汪元直瞅出破绽,一式“敬德倒拉鞭”把姬叔夜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骨头断裂数根,大口吐血,竟然爬不起来。
&bp;&bp;&bp;&bp;姬如烟大惊失‘色’,挣开傅宸雪的手,飞奔过去,抱住姬叔夜,放声大哭:“爷爷,你伤得重不重?你不要有事,不要丢下我……”
傅宸雪快步走过去,疾点姬叔夜几处大‘穴’,又把一颗武当“续命丹”放入他手里。 姬叔夜吞下“续命丹”,又在傅宸雪的帮助下稳住逆行的血气,长叹道:“多谢小友相助,不想我姬叔夜英雄一世,竟落到这般地步,从今以后,江湖上再没有‘搅海龙’这号人物。”他拍拍姬如烟的小手,溺爱道:“小烟,别哭,爷爷还死不了,咱们走吧!”
姬如烟哭道:“爷爷,你的伤……”
姬叔夜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我的伤我自己清楚,没那么容易死……咱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正在这时,场中形势剧变,汪元直全力抢攻,如疯似魔。沈石山步步败退,剑法渐‘乱’。“呛啷”一声,长剑脱手,沈石山被汪元直一式“乌龙翻江”砸飞出去,所幸风燕然眼疾手快,未等沈石山落地,便把他抢到怀里。饶是如此,这一棍也几乎废掉沈石山半条命,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脸‘色’苍白如死。
汪元直收起“盘龙紫铜棍”,神态张扬,哈哈大笑:“沈石山,姬叔夜,你们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有何话可说?”
沈石山示意风燕然把他放下来,他用衣袖拭去‘唇’边的血迹,脸上无悲无喜,说道:“汪元直,你赢了,东西你拿走,从此江湖上没有‘过江龙’和‘搅海龙’的名号!”
“哈哈哈……”汪元直放声大笑:“沈石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你们肯认输,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但有一条你们必须答应……”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从现在开始,沈家和姬家必须退出江湖,‘武林三龙’原来的产业全部‘交’由汪家管理!”
“什么?”姬叔夜正要走,听到汪元直的话又停下来,气得浑身发抖,吼道:“汪元直,你这么做不是赶尽杀绝,又是什么?”
汪元直冷冷道:“自古成王败寇,失败者必须接受规则,姬叔夜,你活了一百多岁,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我能让你活着离开沈家大‘门’,足见我是个念旧的人,你想想,姬家若是没有你,还会剩下什么?”
“你——”姬叔夜又吐出一口血,恨恨道:“汪元直,你好卑鄙!”
汪元直讥诮道:“卑鄙谈不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不是你当年教我的吗?幸好我一直铭记在心!”
汪凤歧见爷爷取胜,大喜过望,叫道:“爷爷,那个姬老头儿可以走,他的孙‘女’必须得留下!”
姬叔夜怒道:“兔崽子,你敢!”
汪元直漠然道:“姬叔夜,你可以走了,把如烟留下来吧,我们汪家会好好待她的!”
姬叔夜怒吼道:“你做梦!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你们休想碰我孙‘女’一根汗‘毛’……”
汪元直冷声道:“你想死,没人拦你。你死了,你孙‘女’也是我们汪家的,这一点没人可以改变!”
“汪家算个屁!”风燕然实在听不下去,指着汪元直骂道:“小爷还没有开话,你个老王八蛋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沈放吓得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拉风燕然,叫道:“燕然,你回来……连你爷爷都打不过他,你想找死吗?”
傅宸雪为沈石山检查过伤势,又喂他吃下一枚武当“紫金丹”,冷冷道:“燕然没有说错,汪家算个屁!一个以黑道起家的家族,杀人越货,欺男霸‘女’,为祸一方,也敢称霸武林,真是不知死活!”
汪元直大怒:“小兔崽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傅宸雪一向不喜欢骂人,但不代表他不会骂人:“老不死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汪元直勃然大怒,须发皆张,脸孔几乎要滴下血来,‘阴’恻恻道:“老夫原本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有意放你们一条活路,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好吧,老夫便打杀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也算是替天行道……”
沈放见状,不顾一切冲上来,拦在傅宸雪身前,叫道:“汪叔,宸雪和燕然还小,不懂事,你就饶过他们吧……”哪知话没说完,汪元直飞起一脚,把他踢得飞出三丈开外,沈放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风燕然赶紧跑过去,扶起沈放,叫道:“沈叔,要不要紧?”
沈放急道:“不要管我!快……你和宸雪快跑,我挡住汪元直……”
风燕然道:“沈叔,你不用担心,有我师兄在,汪元直翻不了天!”
“小兔崽子,纳命来——”汪元直跳步如飞,双手舞起大棍,搂头盖顶,朝傅宸雪狠狠砸下来。这一棍挟汪元直毕生之功力,有崩天裂地之威,纵然此刻沈石山和姬叔夜再次联手也抵挡不住,何况傅宸雪的血‘肉’之躯?
“宸雪……”沈石山手脚冰凉,目眦‘欲’裂。
“宸雪……”沈放魂飞天外,呆若木‘鸡’。
“小子,快跑……”姬叔夜捶‘胸’顿足,惊骇‘欲’绝。
“傅宸雪……”姬如烟‘花’容失‘色’,天旋地转。
众人都闭上眼睛,不忍看到血‘肉’横飞的一幕。“呜——”“盘龙紫铜棍”裹挟暴烈的风声落下来,一棍出,风云动,半空中似乎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让人肝胆‘欲’碎,让人魂飞魄散。“呯——”众人没有听到想象中的‘肉’身爆裂声,睁开眼睛,看到“盘龙紫铜棍”竟被傅宸雪牢牢抓在手里。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姬叔夜以为看‘花’眼,使劲儿‘揉’‘揉’眼睛再看过去,那根令整个武林谈之‘色’变的“盘古紫铜棍”真的被傅宸雪一手紧紧抓住。
“爷爷,他没事儿……他真的还活着……”不知为什么,姬如烟竟死死咬住手指,声嘶力竭,热泪盈眶。
汪元直真气澎湃,大吼一声,企图把棍子夺回来,岂知棍子仿佛在傅宸雪手里生了根似的,莫想动得分毫。
&bp;&bp;&bp;&bp;汪元直大惊失‘色’,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将把他和汪家彻底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小子,放手——”汪元直额上青筋暴跳,竭尽全力抢夺“盘龙紫铜棍”。
傅宸雪左手抓住棍子,冷声道:“汪元直,你背信弃义,利‘欲’熏心,为侵吞宝物,不惜暗算袍泽,像你这种人,枉披侠义之名,活在世上有何用?”
汪元直被骂,状如疯魔,吼道:“竖子敢尔!”
吼声未绝,傅右掌反手挥出,玄妙轻灵,无迹可寻。汪元直大惊,任他万般躲闪,都闪不开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啪——”汪元直左脸颊结结实实挨一巴掌,声音又脆又响,众人见状,全部石化。
这一巴掌直接把汪元直‘抽’飞,身子跌出十丈开外,齿落如雨,鲜血狂喷,足见傅宸雪对他恨之入骨。当然,傅宸雪没想当场打死他,有些人让他活着比让他死去更痛苦一万倍。
仅仅一掌,汪元直如烂泥一般跌在地上,全身劲力如泥牛入海,似乎连身体都寸寸崩碎,根本动弹不得。
傅宸雪把“盘龙紫铜棍”拎在手里,上下打量两眼,嘲‘弄’道:“‘如疯似魔疯魔棍,天下谁敌入云龙’……汪元直,就这么一根破铜烂铁,你也敢拿出来耀武扬威,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吗?”随手一甩,“盘龙紫铜棍”飞‘射’而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哧”地一声,刺入二十丈外那块重逾万斤的虎形巨石中,鹅蛋粗、两米长的大棍只剩下不到一分‘露’在外面。
“哇靠……这小子还是人么?”姬叔夜完全傻眼,嘴巴能塞得下一头大象。对于那根“盘龙紫铜棍”,他可是清楚得很,这根棍子是汪元直的成名兵器,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三,威震武林七十载,乃天外紫铜之‘精’打造而成,坚硬无比,重一百二十斤,常人扛起来还嫌沉重,傅宸雪竟然单手掷出二十多丈,又把整根棍子尽数没入巨石之中,难道这小子是天神下凡?又或者他是楚霸王重生?
沈放见傅宸雪打倒汪元直,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姬如烟的眸子像星星一样闪亮,她捂住小嘴,差点儿叫出声来。
傅宸雪说道:“燕然,废掉汪元直的武功,留他一条狗命,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汪家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师兄好主意!”风燕然大笑,龙行虎步,‘逼’向汪元直。郭昭雄拼死冲上前,死死护住汪元直,大吼道:“你们杀了我吧,不能伤害我师父——”
风燕然叹息一声,反手一掌把郭昭雄‘抽’飞,说道:“我念你是一条汉子,不想杀你,你走吧,不要再跟汪家搅到一起,否则,我下次必取你‘性’命!”
郭昭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双眼通红,以头抢地,大声哭嚎:“师父,弟子无用……”
风燕然毫不手软,连下重手,废掉汪元直的一身武功。汪元直承受不住如此重击,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风燕然回过头,看向汪凤歧,目光犹如三九寒潭,冷冽无比。汪凤歧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趋前几步,向着傅宸雪“扑嗵”跪下来,涕泪‘交’流道:“傅少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替你掌这张该死的嘴……”说着,用两只手狂‘抽’自己的耳光,“啪啪啪……”每一巴掌‘抽’下去都会血水飞溅,惨不忍睹。
傅宸雪道:“我听草原上的人讲过,三条‘腿’的狼最可怕。这种狼因为贪婪踩到猎人布下的捕兽夹,为了逃命,它会狠心咬断自己被夹住的那条‘腿’,而这种狼一旦逃脱,便会凶残成‘性’,疯狂报复,所遇人畜皆不放过。汪凤歧,你若是像郭昭雄一样拼死反抗,我也许会考虑放过你,可你没有那样做,反而给我下跪,‘抽’自己的耳光,一个对自己狠的人,他对别人只会更狠。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你以为我会放过一头三条‘腿’的恶狼吗?”
汪凤歧愕然住手,看着傅宸雪那张云淡风轻的漂亮脸孔,双瞳几乎要滴下血来,声嘶力竭道:“傅宸雪,你不得好死……”
傅宸雪冷冷笑道:“多少还有些血‘性’,看在这一点上,我便不杀你!”傅宸雪曲指如电,连点数指,废掉汪凤歧的武功。汪凤歧疼得浑身‘抽’搐,他咬住牙,硬是不吭一声,眸子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傅宸雪。
傅宸雪道:“我知道你很想杀我,看在你刚才可怜的骨气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其实报仇有没有武功不重要,重要是这个!”他指指脑袋,说道:“作为汪家未来的继承人,我想你应该不缺这个……嗯,我等着你,别让我失望!”
郭昭雄过来把汪凤歧扶起来,武功被废,并不影响汪凤歧行走,只是从此和普通人一样,再也无法修习任何功夫。他推开郭昭雄,说道:“郭师叔,带上爷爷,咱们走吧!”
郭昭雄知道无力回天,也无力与傅宸雪抗衡,走过去把昏‘迷’不醒的汪元直背起来,转身要走。
傅宸雪道:“慢!”
郭昭雄和汪凤歧的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汪凤歧问道:“傅宸雪,你想改变主意吗?”
“你们很怕我改变主意吗?”傅宸雪笑起来:“放心吧,只要是我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
“那你想干什么?”
“你爷爷败了,他身上那件东西得留下来!”
“为什么?”
“‘天下宝物,能者居之……失败者必须接受规则’,这好像是你爷爷说过的话吧?”
汪凤歧不再说话,从汪元直身上‘摸’出一份折叠的羊皮地图,‘交’给风燕然。风燕然又拿给沈石山和姬叔夜,二老确定无误,才向傅宸雪颔首示意。
傅宸雪说道:“你们走吧,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欢迎!”
汪凤歧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似乎是想把他的样子深深铭刻到脑海里,转身时,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傅宸雪,后会有期!
&bp;&bp;&bp;&bp;见汪凤歧和郭昭雄离去,风燕然道:“师兄,那个汪凤歧是个麻烦,为什么要留下他?”
傅宸雪道:“我这是为你着想!”
“为我?”
“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想给你找一块磨刀石,省得你整天懒洋洋的,有人在背后整天想着要杀你,你还会睡得着觉吗?只有这样,你才会有进步!”
风燕然苦着脸道:“师兄,你不会这么卑鄙吧?那个汪凤歧明显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我的刀没有磨好,让他伤到骨头,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对我没信心?”
“不,我对自己没信心!”
傅宸雪小声笑道:“其实我是为师傅他们考虑,汪元直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与各个方面有极深的关系,我不想让师傅受到牵连。 ”
“师兄,你真的打算放过汪凤歧?”
“什么真的假的?他不是从沈家的大‘门’走出去了吗?”
“哦?”风燕然一怔,仔细想想傅宸雪的话,又坏笑起来:“师兄,你真卑鄙!我这就给程平打电话,让他派人做掉汪凤歧,绝不能让那个‘阴’险的小子离开海市。”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汪凤歧分明是一头饿狼,一条毒蛇,一旦逮到机会,是毫无犹豫咬他一口的,汪家有钱有势有人脉,汪凤歧又不缺少诡计,若是报复起来,肯定极为疯狂。他不怕,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怕,与其小心翼翼地提防,不如一刀杀掉永绝后患。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该出手的时候绝不会手软。至于江湖道义,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看到傅宸雪过来,姬如烟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想起什么,神情羞涩难耐,连耳根都粉红如霞。
风燕然“嘻嘻”笑道:“师兄,恭喜你又掳获一个少‘女’的‘春’1心……”
傅宸雪眼睛一瞪,嗔道:“胡说什么?你还嫌我的麻烦不够多吗?”
姬叔夜望着并肩走来的傅宸雪和风燕然,问道:“老沈,你跟我说实话,这两个小子真是你徒弟?”
服过“紫金丹”,沈石山的气‘色’好转很多,又从汪元直手中夺回羊皮地图,心里高兴,‘精’神也振奋许多,骄傲道:“我沈石山活了一百多岁,什么时候骗过人?他们两个真是我徒弟!”
姬叔夜道:“老沈,今天咱们两个联手都败在汪元直手下……”
沈石山黯然道:“是啊,没想到汪元直隐藏这么深,要不是为了独吞这件东西,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武功。有的人,哪怕认识一辈子,你也看不透啊。”
姬叔夜可没有兴趣听沈石山感叹,又说道:“我之前听如烟讲燕然那小子两巴掌‘抽’飞郭昭雄和汪凤歧,还有些不相信。而傅宸雪竟然一巴掌就把汪元直‘抽’得半死,老沈,你怎么看?”
“老姬,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沈,我若说‘武林三龙’加在一起也挡不过傅宸雪十招,你信不信?”
“这个……看情形,我们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老沈,他真是你徒弟么?”
“你不是刚问过吗?”
“世上有徒弟比师父还厉害的吗?”
“当然有,宸雪不就是吗?古人说,‘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好好好……老沈,你别跟我扯淡行不?”
“妈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扯过淡,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
正说着,傅宸雪和风燕然走到跟前,傅宸雪说道:“师傅,姬师叔,我有急事要失陪一会儿,回头再向二老好好请教。”
沈石山笑道:“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们。”
傅宸雪也笑道:“师傅,那条鱼得给我留着,等我回来陪您和姬师叔喝两杯。”
沈石山乐得胡子直翘:“好孩子,放心吧,你不回来,谁都不能碰那条鱼。”
风燕然说道:“师兄,我也跟你回去吧。”
“不用!你在这里帮沈师兄好好收拾一下。师傅和姬师叔身上都有伤,也需要人照顾,你就暂时留下吧。”
“师兄,你要小心!”
“嗯,我会的。”傅宸雪向二老和沈放辞别,又向姬如烟点点头,匆匆离去。
姬如烟望着傅宸雪的背影,怅然若失。
姬叔夜突然想起什么,跑到那块虎形巨石旁,看到“盘龙紫铜棍”几乎全部没入石头中,只‘露’出不到一分的棍尾在外面,不禁瞠目结舌。这小子随手一掷,该有多大的神力啊?他走回客厅,看见沈石山,忽然笑起来。
沈石山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老姬,你笑什么?”
姬叔夜道:“老沈,我刚才看过汪元直的那根‘盘龙紫铜棍’,只‘露’出石外不到一分长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石山没有吭声,等待姬叔夜说出下文。
姬叔夜笑道:“我敢打赌,‘盘龙紫铜棍’和那块巨石一定会成为武林神话,名传千古。也许不久之后,沈家将成为华夏武林的圣地,受到江湖豪杰的朝拜。”
沈放诧异道:“朝拜沈家?姬叔,您老不是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只要那块巨石和‘盘龙紫铜棍’在,天下英雄就会如过江之鲫,蜂拥而至。‘盘龙紫铜棍’的名气极大,威震武林七十载。宸雪隔二十丈之远,随手一掷,便没入石头中,这是一个千百年不可逾越的神话,你们想想,一旦消息传出去,武林将是怎么一个盛况?沈家将是华夏武林最耀眼的存在……”姬叔夜越说越‘激’动,好像把自己的伤势全忘在脑后。
沈放和风燕然相视一眼,神情也极为‘激’动。姬如烟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之一,小脸‘激’动得通红,叫道:“照爷爷这样说,沈爷爷恐怕还得搬家呢。”
姬叔夜问道:“为什么要搬家?”
姬如烟笑道:“照这样下去,每天都有成千上百的人来瞻仰那块巨石,还怎么静修?沈爷爷肯定不胜其烦,除了搬家,还有什么办法?”
&bp;&bp;&bp;&bp;姬叔夜问道:“老沈,你真的要搬家?”
沈石山笑道:“你说呢?如烟讲的理由还不够吗?”
姬叔夜猛一拍掌,叫道:“那好,你把这处宅子卖给我吧,我老姬不怕麻烦,天天守在这里,死了就葬在那块巨石旁,这也算是另类的‘永垂不朽’吧?”
众人大笑,姬叔夜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燕然,你师兄匆匆离开,是有什么急事吗?”
风燕然点头道:“有点儿小麻烦!”
“什么麻烦?”
风燕然没有回答,望向沈石山。 沈石山明白风燕然的意思,说道:“老姬不是外人,有话但说无妨!”
风燕然想了想,问道:“爷爷,你们听说过‘修真界’吗?”
沈石山和姬叔夜齐齐一震,不禁面面相觑,沈石山说道:“据说‘修真界’是与我们这个世界平行的域外世界,那里的人都是修真者,炼虚合道,成就真仙,法力无边,寿与天齐,四十年前我曾经与两名来自于‘修真界’的修真者有过一面之缘,他们的实力的确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不可企及……”
“爷爷,您听说过‘修真界’的夏侯家族吗?”
“夏侯家族?”沈石山茫然地摇摇头,转身望向姬叔夜,问道:“老姬,你听说过吗?”
姬叔夜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修真者,他向我讲过不少关于‘修真界’的事情。在‘修真界’,各个‘门’派和组织按实力分为九品,夏侯家族为五品势力,在‘修真界’是个不弱的存在……燕然,你突然问起这个,难道宸雪的‘小麻烦’和‘修真界’以及夏侯家族有关?”
风燕然笑起来:“岂止有关?前两天夏侯家族有个什么狗屁少主向师兄挑衅,结果被师兄两巴掌打得半死不活,夏侯家族今天派人过来,可能是想找回场子吧……”
“咝——”没等风燕然说完,沈石山和姬叔夜都直‘抽’冷气,傅宸雪居然敢打“修真界”的人,而且那人还是“夏侯家族”的少主,我的天,凡人揍神仙,以下犯上,这不是要老命吗?姬叔夜更是无语,傅宸雪和风燕然这对师兄弟动不动就‘抽’人大耳刮子,从哪儿学来的‘毛’病呢?这可不是“五好青年”的标准啊!这下‘抽’到铁板上,小手儿疼了吧?
沈石山脸‘色’大变,把羊皮地图‘交’给姬叔夜,说道:“老姬,这东西你保存着吧,我得赶紧出去一趟。”
“你拿着好好的,‘交’给我干嘛?”姬叔夜见沈石山脸‘色’凝重,又问道:“老沈,你去哪里?”
“我得去宸雪那里看看……宸雪平时温文尔雅,不爱张扬,其实他天生傲骨,霸气绝伦,以他的个‘性’,绝不会向夏侯家族屈服,一旦双方冲突起来……老姬,你我都知道后果,我这个做师傅的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姬叔夜神‘色’凛然道:“老沈,你说的对!宸雪是咱们华夏千年罕见的天才,绝不能让他毁到‘夏侯家族’的手里。我跟你一起去,大不了咱们哥俩把这两条老命都搭上,也不能让他们伤到宸雪。”
姬如烟挽住爷爷的胳膊,目光坚毅道:“爷爷,我也跟你去!”
沈放道:“爸,我也跟你们去,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沈家的人没有孬种,宸雪是我的师弟,这个时候置身事外,我会愧疚一辈子。”
沈石山拍拍沈放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在他眼里,这个儿子一直都是有些懦弱的,今天能够义无反顾地站出来,说明沈家的血脉和‘精’神没有在儿子身上遗失。
风燕然自信道:“爷爷,你们不用担心,夏侯家族与师兄碰,占不到什么便宜!”
沈放急道:“燕然,你也知道夏侯家族来自于‘修真界’,他们都是天上的神仙,岂是咱们凡人能够抗衡的?我刚才见过宸雪的身手,的确是人中龙凤,罕世天才,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凡人怎么可以和神仙斗?”
风燕然道:“沈叔,修真者也是人,不是神仙,你别把他们想得那么厉害。昨天师兄去了‘青‘花’冈’,您知道他去见什么人吗?”
“‘青‘花’冈’?”沈放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猛地一拍额头,叫道:“你这一说我倒突然想起来,媒体说‘青‘花’冈’昨天发生大爆炸,峰峦崩裂,森林摧毁,整座山岗几乎被夷为平地,大家都猜测是外星人所为,当地驻军已经把‘青‘花’冈’周围区域全部封锁,估计华夏‘’部也会派人介入调查……燕然,这和宸雪有什么关系?”
风燕然笑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师兄他们搞出来的。”
“什么?”沈石山等人大惊失‘色’,沈放也吓得脸‘色’惨白,失‘色’道:“你是说……宸雪……他在‘青‘花’冈’制造大爆炸?”
“您想到哪儿去?”风燕然见大家神情紧张,说道:“师兄去‘青‘花’冈’,是因为‘修真界’有人要见他。双方在‘青‘花’冈’‘交’手,打得天崩地裂,结果‘青‘花’冈’就变成那个样子。”
沈放还是不相信:“宸雪真的和‘修真界’的人动了手?”
“师兄没动手,动手的是跟师兄一块儿去的七杀,他是师兄新收的兄弟。七杀以一敌三,硬撼‘修真界’三名年轻高手,就打成后来那个样子。”
“以一敌三?”沈石山和姬叔夜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明显不够用,一个人打三个,打的还是“修真界”里的“神仙”,妈的,凡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一个傅宸雪就让人惊掉一地下巴,现在又蹦出来个“七杀”,难道如今凡世是个妖孽横行的时代吗?
见大家都瞪大眼睛望着他,风燕然耸耸肩,说道:“情况就是这样,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噢,对了,那几个修真者和师兄成了朋友,都在酒店住着呢,爷爷,你们要是不信,最好自己去看看。”
&bp;&bp;&bp;&bp;姬叔夜毫不容易把僵硬的下巴恢复到原位,眼神热切地望向沈石山,问道:“老沈,你怎么看?”
“我什么都不用看!”沈石山骄傲道:“我相信燕然的话,咱们刚才看到的,只是宸雪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打败那些修真者算什么?他还会继续带给我们无限的惊喜。复制网址访问 ”
姬叔夜再次张大嘴巴,惊愕道:“老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修真者……他们可是法力无边掌控众生三界的神仙啊。”
沈石山笑道:“神仙算什么?神仙也要人来做,说不定我这两个徒弟将来比神仙还厉害呢。”
姬叔夜刚要反驳,忽然又点点头,说道:“老沈,你说的对!看这俩小子的势头,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也许成为神仙不是什么难事。”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落到姬如烟的身上,狡黠一笑,问道:“老沈,我这孙‘女’怎么样?”
沈石山不知何意,随口答道:“如烟很不错啊,相貌出众,知书达礼,二十岁就达到‘化劲’第五重,这样的‘女’孩子天下都难找啊……”
姬叔夜大喜道:“我就说嘛,还是你最有眼光……老沈,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什么事儿?”
“你有两个徒弟,燕然成了你的孙‘女’婿,我想请你做个大媒,咱们亲上加亲,让宸雪给我们家如烟做个上‘门’‘女’婿如何?”
“啊?”沈石山等人都瞪大眼睛,姬如烟没想到爷爷竟当众提出这种事,羞得满面通红,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跺跺小脚道:“爷爷,你胡说什么?我……我才不要嫁人呢……”
姬叔夜大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傻丫头,你不嫁人,难道要爷爷养你一辈子吗?”
沈石山张张嘴,‘欲’言又止,看到沈石山的神情,姬叔夜心里一沉,问道:“老沈,你不愿意?”
沈石山叹口气说道:“不是我不愿意,是宸雪他……”
“那小子已经结过婚?”
“还没有!”
“没有就好,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还担心什么呢?”
“宸雪……他有‘女’人……”
“有‘女’人?订婚没有?”
“好像没有……”
“没有订婚就好办,大家公平竞争嘛……乖孙‘女’,你说对不对?”
“爷爷……”姬如烟脸颊滚烫,几乎要滴下血来,直想夺‘门’而逃,可现在谈的是她的事,她又忍不住想留下来听个清楚。
沈石山喉咙干涩,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姬,情况不像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这个徒弟……他有些特殊……”
“什么‘特殊’?”
“他的‘女’人不止一个……燕然,你比较了解情况,宸雪到底有多少‘女’人?”
“爷爷,这个……”要是有选择,风燕然真不想出卖师兄,可他也不想师兄再有麻烦上身,只得老老实实说道:“关系比较确定的有六个,或者是七个,至于没有浮出水面的到底有多少,恐怕连师兄也说不清!”
“啊?”这次轮到姬叔夜目瞪口呆,半晌之后,老头子脸孔涨红,暴跳如雷:“这个‘混’小子,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是要修仙的,娶这么多‘女’人干嘛?红粉骷髅,红颜祸水,古往今来毁掉多少英雄豪杰?老沈,你这个师傅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不好好教育他?这样的事情也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吗?古人云,‘教不严,师之惰’,这么一棵好苗子,竟毁在你手里……”也许太‘激’动,姬叔夜语无伦次,说到最后,竟然迁怒于沈石山,就差要拍桌子骂娘。
姬如烟的心里极为失落,强忍着泪水笑道:“爷爷,这本就是个玩笑话,你干嘛要当真啊?你看,‘弄’得沈爷爷和沈叔叔都很不好意思呢。”
姬叔夜明白孙‘女’的心思,叹口气,说道:“如烟,今天就当爷爷什么都没有说,赶明儿爷爷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比傅宸雪那个‘混’小子好一百倍……”说着说着,他的火气又上来,恨恨道:“说来说去,都是傅宸雪那个小子没福气,我们家如烟哪儿点不好?要是肯抛绣球招亲的话,还不得轰动整个华夏武林?”
“爷爷……”姬如烟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出客厅,一个人躲到葡萄架下,不争气的眼泪“簌簌”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好像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失望吗?有点儿;吃醋吗?好像谈不上,与傅宸雪从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凭什么吃人家的醋?可是……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女’人啊?
傅宸雪回到酒店,刚走到自己的房间外,就听到里面有人傲慢道:“你们老实说,傅宸雪去了哪里?这样拖又能拖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们给他通过电话,如果他想逃,就尽管逃,我提醒你们,凡是夏侯家族要找的人,他就是上天入地也休想逃出夏侯家族的手掌心!”
七杀冷声道:“逃?你们真是太看得起自己,我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逃’这个字!夏侯家族很厉害吗?听说那个什么夏侯少主被我哥两巴掌打成猪头,就这么点儿本事还敢跑到外面招摇?”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当场打死你?”一个公鸭嗓子大叫道。
七杀毫不示弱:“老王八蛋,你不想早死早投胎,就***给我闭嘴!”
“妈的,我杀了你……”房间里响起椅子翻倒的声音,看样子是有人跳起来要发飙。
傅宸雪走进‘门’,正好看到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涨红脸孔,与七杀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雪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本来就不是个擅长表‘露’的人,信奉的就是刀与杀,对这种口舌之争嗤之以鼻。一双眼睛盯住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有力,不用看,他的手里藏着锋利的刀片,一旦暴起,必定会血溅当场。
&bp;&bp;&bp;&bp;雪妖的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剑眉星目,俊逸不凡,眉目与夏侯玄夜有七八分相似,见状冷声道:“骆豹,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是客人,能上‘门’打主人的脸吗?你堂堂的‘修真界’‘金丹’修者与一个蝼蚁恶语相向,死缠烂打,传出去不丢夏侯家族的脸吗?”
那个中年汉子立刻退下,恭敬道:“大少教训的是,骆豹记住了!”说完,狠狠瞪七杀一眼,立在那人身后,不再说话。
傅宸雪走进房间,淡淡道:“这位先生说的好!即便做狗也要有狗的觉悟,主人都没有开话,自作主张跳出来狂吠不止,这种恶犬实在该打!”
屋子的人一齐回头,看向傅宸雪。那个年轻人和骆豹满脸杀气,而七杀和雪妖则是满脸惊喜。
傅宸雪这通骂实在过于狠毒,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承受不住,何况骆豹‘性’如烈火?“小王八蛋,你敢骂我,我杀了你……”骆豹恼羞成怒,一个虎扑就要向傅宸雪下手。
七杀早看不惯骆豹,见傅宸雪回来,索‘性’放开手脚,身子一晃,挡住骆豹,戏谑道:“老王八蛋,你的对手是我,跟我哥打,你还不够资格!”
骆豹真的抓狂,自从来到凡世这个酒店,他的尊严一再被挑衅,再不出手,他恐怕会活活疯掉,“好吧,既然你想死,豹爷就先成全你……”虎爪疾扣,指风‘激’‘荡’,当‘胸’抓向七杀。
“骆豹,住手!”年轻人厉喝一声,骆豹探出的虎爪立刻缩回来,低下头,退到年轻人的身后,看样子对年轻人有极大的畏惧。
年轻人没有起身,依然稳稳坐在椅子里,一双眸子盯住傅宸雪,冷酷如雪,又有着居高临下的气势,“你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走到主位上,根本无视年轻人刀锋似的目光,旁若无人坐下来,问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年轻人冷然道:“夏侯玄天!”
“夏侯玄天?”傅宸雪恍然道:“原来是夏侯家族的天才人物,夏侯玄夜的同胞哥哥,有‘天魔手’之称,五岁“筑基”,十五岁结丹,如今是‘元婴’期高手,在‘修真界’年轻一代中,是耀眼的存在。”傅宸雪感叹两句,又问道:“不知夏侯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喝酒、赌博还是玩‘女’人?”
“噗——”夏侯玄天差点儿吐血,你个小王八蛋装什么蒜呢?打了我们夏侯家的人,搞得还跟没事人似的,他一脸寒霜,冷声道:“我弟弟夏侯玄夜是不是伤在你手里?”
“你既然找到我,再问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儿侮辱我的智商呢?”
夏侯玄天又要吐血,这个小兔崽子伶牙利齿倒是一点儿都不服输,好吧,呆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傅宸雪,你知道伤害夏侯家族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夏侯公子来这里不就是告诉我这个吗?”
“你明白就好!凡是伤害夏侯家族者,轻则挖去双眼,重则凌迟处死!当然,看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哦?这个规矩不错,谢谢夏侯公子的好意!我想问的是,你们动手还是我自己动手?”
“你自己动手最好,否则,我们只好代劳!”
“夏侯公子,我这人有晕血的‘毛’病,恐怕干不了挖眼睛那种技术活儿!能不能换个温柔点儿的方式?”
“傅宸雪,你敢消遣我,真的想找死不成?”夏侯玄天“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连嘴角都有些‘抽’搐。晕血?温柔点儿?我co,这个‘混’蛋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你***揍我弟弟时那么暴力,那么血腥,怎么就没想过要温柔点儿?
傅宸雪动都没动,懒洋洋道:“夏侯公子,谈生意嘛,哪有不侃价的?常言道,‘买卖不成仁义在’,总不能谈不拢就拔刀相向吧?夏侯家族也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难道连这点儿礼仪和风度都没有教会你吗?”
夏侯玄天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非被这个‘混’蛋当场气死不可,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子里冷芒暴‘射’,‘阴’恻恻道:“傅宸雪,你想‘逼’我立刻动手?”
“立刻动手?这里是闹市区,你知道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没有意见!”
“你——”夏侯玄天气得直哆嗦,真想一掌下去拍死这个讨厌的家伙,可是他敢吗?答应当然是否定的。他有那个能力,不代表他有那个胆量。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天道”,这个“天道”便是守护界域的终极力量。“修真界”的修真者法力再强,也不敢在凡界大开杀戒,一旦伤及凡界众多生灵,就算能逃脱追杀,也逃不过“天罚”,他的修仙之路将戛然而止。夏侯玄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傅宸雪,你是个聪明人,我不觉得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夏侯家族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你不合作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当然也包括你身边的人!”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样理解,其实要说‘威胁’,在我眼里,你还不够资格!”
“夏侯公子果然坦率,好吧,我也不绕圈子,除了以上两种选择,夏侯公子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建议?”夏侯玄天一怔,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当然有!你可以选择向我挑战,并且打败我!”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挑战失败呢?”
“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夏侯公子的意思是这一场挑战非生即死?”
“当然!”
“若是夏侯公子败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败?”
“我是说‘假如’!”
“那样的话你与夏侯家族的恩怨一笔勾销,夏侯家族以后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嗯,好像是不错,不过我的理解有点儿不一样,挑战嘛,要以公平为基础,我输我可以死,夏侯公子败了也得把命留下来!”
&bp;&bp;&bp;&bp;“什么?你个‘混’账小子,竟敢这样和大少爷说话,我杀了你……”骆豹再也忍不住,从夏侯玄天身后窜出来,就要向傅宸雪下手。
傅宸雪眼睛微微一眯,冷冷道:“狗就是狗,除了咬人,急了只会跳墙,可惜我这里没有馒头,只有拳头!”
“妈的,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骆豹被傅宸雪气得七荤八素,双瞳血红,恨不能一拳把傅宸雪砸扁。夏侯玄天把他喝止住,说道:“骆豹,要打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
骆豹心有不甘,叫道:“大少,这个‘混’蛋实在可恨,我要杀了他!”
夏侯玄天没有理睬他,把目光投向傅宸雪,说道:“十天之后,月圆时分,咱们在‘观音峰’一决生死,不见不散!”
“‘观音峰’?那里山清水秀,飞瀑流泉,‘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的确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夏侯公子真的确定吗?”
夏侯玄天不理傅宸雪的调侃,冷声道:“这是我给你的唯一机会,如果你不去,就等着夏侯家族的残酷报复吧!”
“我说过不去吗?既然说好是挑战,也得有个规矩吧?要不然夏侯公子输了不认账,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什么规矩?”
“比如签个生死协议,找几个有分量的公证人之类。”
“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自己!”
“我如果不签呢?”
“如果你不敢签,就当我没说!”
“你在‘激’我?”
“是啊,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在‘激’你,夏侯公子这么英明神武,岂会看不出来?”
“好!我答应你!”夏侯玄天恨得直咬牙,他是个骄傲的人,不可能惧怕一只蝼蚁的挑衅。
骆豹见夏侯玄天答应傅宸雪的要求,登时变了脸‘色’,急道:“大少爷,不要和这个‘混’蛋签协议……”
夏侯玄天冷冷道:“住口!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插’嘴!”
骆豹当即蔫下去,不敢再开口。
两人签过协议,夏侯玄天说道:“傅宸雪,还有十天,你好好享受最后的幸福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取你的‘性’命!骆豹,咱们走!”
傅宸雪连动都没动,微微笑道:“夏侯公子走好,不送!”
骆豹狠狠瞪傅宸雪和七杀一眼,又把拳头攥得“嘎吧”直响,跟着夏侯玄天消失在‘门’外。
七杀问道:“宸雪,你真的决定向夏侯玄天挑战?”
“这还能有假吗?”
“我感觉夏侯玄天很强,在他面前,我没有出手的机会。”
傅宸雪看看雪妖,笑道:“小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侯玄天是夏侯家族的天才人物,又怎么会差?”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他?海市也算是咱们半个主场,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又有强大的火器,未必不能和夏侯家族拼死一搏。把战场放到‘观音峰’,我们的胜算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傅宸雪拍拍雪妖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在海市‘交’手的确对咱们有利,可你想想,这里是华夏人口密度之最,也几乎是世界人口密度之最,一旦打起来会死多少人?修真者不同于一般的武林高手,他们一旦动手就会打得天崩地裂水倒流,夏侯玄天有顾忌,我也同样害怕啊!”
雪妖不再说话,他知道傅宸雪的担心是对的,要是殃及无辜,死伤大量平民,就算能打赢夏侯玄天,也逃脱不了国家的制裁。
七杀问道:“哥,夏侯家族会遵守协议吗?”
“当然不会!”
“那你为何还要跟夏侯玄天签生死协议?”
傅宸雪笑起来:“闲着没事,恶心他一回!”
“呃……”雪妖和七杀一脸瀑布汗,这么严肃的比赛,事关生死,他竟然为了恶心人家签下生死状,是不是脑袋被驴踢?
正说着,青凰和流岚雪从外面进来,看见傅宸雪,流岚雪问道:“夏侯家族的人走啦?”
傅宸雪笑道:“我又没打算请他们吃晚餐,他们好意思赖在这里么?”
青凰担心道:“他们怎么说?”
“十天后在‘观音峰’决斗!”说到这里,傅宸雪忽然叫起来:“哎呀,忘了一件大事!”
青凰和雪妖紧张道:“什么事?”
傅宸雪望向雪妖,问道:“小妖,决斗是不是要先丢一双白手套?刚才你怎么没有提醒我?”
雪妖翻翻白眼,没好气道:“丢白手套决斗是英国贵族和骑士的规矩,跟你八杆子都打不着,你就省一双买手套的钱吧。”
青凰急道:“我听岚雪讲,夏侯玄天是夏侯家族年轻一代中的天才,有‘天魔手’之称,手段狠辣,杀人如麻,年纪轻轻就是‘元婴’高手,十个夏侯玄夜也不够夏侯玄天一根指头捻的,你为什么要答应跟他决战?”
傅宸雪笑起来:“反正都是死,死得悲壮荣耀一点儿不好吗?”
流岚雪见傅宸雪满不在乎,根本不把十天后的决战当回事儿,冷声道:“夏侯家族能在‘修真界’屹立数千年而不倒,有其强大的底蕴,凡是轻视夏侯家族的人都成为无数荒冢下面的枯骨,你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吧?”
傅宸雪笑道:“活得好好的,干嘛想着去死?我还要好好享受生活和阳光呢。”
流岚雪叹口气,说道:“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我告诉你,夏侯玄天的强大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白云飞那么骄傲,与夏侯玄夜斗了十几年,可一看到夏侯玄天,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你怎么敢跟夏侯玄天决战?”
傅宸雪脸上带着坏坏的笑:“不是说过吗?为了死得体面一点儿!”
青凰问道:“宸雪,你有什么打算?”
傅宸雪道:“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流岚雪没有听明白傅宸雪的意思,问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如果‘修真界’的人不肯出手帮你,凡界的人再多,又有谁能够对抗夏侯家族?”
“你们不是要与我合作吗?这是个机会啊,想没想过把夏侯玄天的命留在这里?”
&bp;&bp;&bp;&bp;流岚雪摇摇头,说道:“傅宸雪,请恕我直言,以我们几个的实力,远远不足以和夏侯玄天那样的‘元婴’高手抗衡,我们出手根本帮不了你什么忙。 除非我们宗‘门’的力量肯支持你,那样的话势必与夏侯家族大打出手,在十年一度的‘升仙会’即将到来之时,我以为宗‘门’那些长老不会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傅宸雪淡淡道:“也就是说,你们声称的‘合作’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正说着,白云飞、常德、雷浩和流岚风走进来。也许听到傅宸雪的话,白云飞说道:“宸雪,请相信我,我白云飞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我所说的‘合作’绝不是空话。我知道夏侯玄天来找过你,已经把这个消息传回宗‘门’,我相信宗‘门’会有决定的。”
“决定?”傅宸雪微微眯起双眼,问道:“如果他们置之不理呢?”
“宸雪,咱们相识甚短,你可能不了解我的‘性’格。坦率讲,出于宗‘门’的利益考虑,你刚才的担心很有可能会出现。我人微言轻,或许不能左右宗‘门’长老的态度,但我可以代表我自己。既然决定与你合作,我们就是朋友,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千军万马,我都不会临阵退缩,如果必须要死,就让我死得高尚一些吧!”
傅宸雪静静地望着白云飞,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云飞微微一笑:“我高兴,或者说咱们两个一见钟情,可以吗?”
“对不起,我已经很久不喜欢男人!”
“没关系,如果你愿意,咱们就重新开始!”
“噗——”流岚风等人都拼命捂住嘴巴,唯恐一张嘴会把年夜饭给吐出来。青凰和流岚雪膝盖一软,差点儿摔一跟斗,当着两个大美‘女’,这两个‘混’蛋还能含情脉脉地“搞1基”,真让她们有种抓狂的冲动。
傅宸雪仰天大笑,伸出右手掌,说道:“让我们一起去死吧!”
白云飞也放声大笑,伸出手与傅宸雪紧紧握在一起,说道:“好!我跟你一起去死!”
七杀走上来,伸出大手与他们握在一起,笑道:“哥,还有我!”
雪妖一向寡言少语,又有洁癖,冷冷道:“我不习惯和男人握手,不过死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雷浩走上来,用比别人大一号的手掌与傅宸雪等人握在一起,哈哈大笑道:“‘神斧‘门’’雷浩也算一个!”
流岚风笑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凑热闹,有这么多人愿意一起去死,到时候咱们可不可以大闹阎罗殿?”
常德也走上来,说道:“我喜欢流岚风这个建议,为了这个,也算我一份!”
看到这一幕,流岚雪震惊无比,喃喃道:“小凰,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天下有这样的傻瓜吗?”
青凰的眸子有些湿润,笑道:“嗯,他们的确是天底下的头号大傻瓜……”
回归正题,白云飞问道:“宸雪,你故意散播决战的消息,是不是另有目的?”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不久前被‘亚洲共济盟’劫持到r国,那帮家伙给我准备一个丰盛的‘晚宴’,等着我去享用。我大肆炒作决战的事情,就是想造成我尚在海市的假象,乘‘共济盟’松懈之际把那个朋友救出来。”
白云飞笑道:“声东击西?嗯,这个想法不错,值得一试。”
七杀道:“哥,‘共济盟’是铜墙铁壁么?咱们直接杀过去,踏他个人仰马翻,把人带回来就行,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傅宸雪道:“‘亚洲共济盟’在r国的势力根深蒂固,与r国政界及军方有非同寻常的密切关系,咱们这样浩浩‘荡’‘荡’杀过去,等于是与整个r国开战,你觉得咱们有胜算吗?还有,‘共济盟’本身的武力值也不可小觑,万一行动不能速战速决,反把事情闹大,结果和第一种情况没什么两样。我们能在r国大开杀戒吗?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一旦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咱们会变成全人类的罪人!”
七杀没有吭声,依他的脾气直接杀到r国,把苏樱抢回来。他喜欢大刀阔斧轰轰烈烈的战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显然不是他的长处。
青凰问道:“宸雪,你想趁这个时间去r国营救苏樱?”
傅宸雪说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吗?反正总要去,晚去不如早去,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我不想让苏樱在那帮‘混’蛋手里提心吊胆。”
青凰也不再说话,她知道傅宸雪说的有道理,反正她会跟傅宸雪一起去,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可怕呢?
傅宸雪的手机响起来,是纪风的,傅宸雪接通电话,问道:“老纪,有什么事?”
“宸雪,有个r国人要见你。”
“r国人?他有什么事?”
“说是有笔生意想和你谈。”
“生意?好吧,你告诉他,我马上过去!”傅宸雪挂断电话,说道:“要是我猜的不错,‘共济盟’要和咱们谈条件,看来计划还要变动一下才行!”
二十分钟后,傅宸雪在“凤刺”分公司见到那个r国人。这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天蓝‘色’领带,拼命装出一付儒雅的模样,可惜他的形象实在与“儒雅”两个字无缘,反倒像一头小号的狗熊,人模狗样,滑稽可笑。
见到傅宸雪,那人眼神之中有一丝恐惧。傅宸雪一个晚上毁掉“血鹤‘门’”几乎一半的力量,虽然外面的消息都说是海市警方的功劳,可“血鹤‘门’”和“共济盟”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在下小野浩二,请傅先生多多关照!”
傅宸雪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有理不打上‘门’客’,小野先生既然是客人,就不必拘谨,请坐下说话!”
“是!谢谢傅先生!”小野浩二不敢看傅宸雪的眼睛,来之前,他已经做足功课,可一旦面对傅宸雪,才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根本无济于事。
&bp;&bp;&bp;&bp;傅宸雪见小野浩二坐下来,问道:“我听说小野先生要见我,不知有何贵干?”
小野浩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鄙人对傅先生仰慕已久,今日得睹龙章凤姿,实乃万分荣幸。 ”见傅宸雪不为所动,他又尴尬地笑两声:“当然,我来拜见傅先生,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谈。”
傅宸雪微微笑道:“请讲!”
小野浩二深吸一口气,说道:“鄙人受人之托,来和傅先生做个‘交’易。”
“‘交’易?嗯,这个我比较有兴趣,不知小野先生要‘交’易什么?”
小野浩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听说傅先生手上有两条水晶龙,是不是真的?”
傅宸雪看看小野浩二,忽然笑起来:“我要是说没有,小野先生肯定非常失望吧?”他手里其实有三条“水晶龙”,一条是叶家所赠,一条是沈石山所托,一条是从“圣堂教”圣‘女’手中所抢,小野浩二所说“两条”,应该是不知道沈石山‘交’给傅宸雪的那一条。
小野浩二微笑不语,神情很是自信。
傅宸雪收敛笑容,问道:“不知小野先生想拿什么和我‘交’易?”
小野浩二缓缓吐出一个字:“人!”
“什么人?”
“一个‘女’人!”
“哦?小野先生这么自信,看来对水晶龙的价值也很清楚吧?”
“略知一二!”
“你确定我一定会‘交’易?”
“当然!据我所知,傅先生是‘性’情中人,对傅先生而言,苏警官绝对值这个价钱。”小野浩二说着,把一张照片放到桌子上,照片中的人,正是苏樱。
傅宸雪拿起照片,凝视半晌,眸子冰冷如雪:“小野先生与‘公济盟’什么关系?”
小野浩二脸‘色’苍白,傅宸雪拿起照片的那一刻,空气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十几度,有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直往骨髓里钻,他不敢叫,也不敢动,死死攥住拳头,尖利的指甲刺进‘肉’里也不觉得疼,他用尽所有力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傅先生,我刚才说过,我只是受人之托,鄙人与‘共济盟’没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说,你只是个传声筒,没有任何决定权!”
“事实上,我可以把傅先生的意思带给委托人!”
“对不起,小野先生,我不想跟你谈,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就找个说得上话的人来见我吧。”
“傅先生,你是否再考虑一下?我听说傅先生很在乎苏警官的安危……”
傅宸雪把照片“啪”地放到桌子上,声音不大,听在小野浩二耳朵里却如山崩地裂一般。小野浩二汗流浃背,双手死死撑住椅背,不使自己当场瘫倒下去。傅宸雪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小野先生,请你转告阿部英夫,不要以为抓住苏樱就能迫我就范,我能把‘共济盟’在华夏的分部灭两次,就能东渡扶桑灭掉亚洲‘共济盟’的总部。我的确在乎苏樱,但不会为了她而受人摆布。你们可以杀死苏樱,我会拿‘共济盟’所有人的‘性’命为她报仇。话又说回来,我要杀一个人,包括阿部英夫在内,我不认为他能逃得掉。‘共济盟’想和我‘交’易,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我不想‘浪’费时间和口舌!”
小野浩二偷偷抹去额头的汗水,问道:“傅先生,不知您所说的‘诚意’指的是什么?”
“第一,想‘交’易,就让阿部英夫亲自来和我谈;第二,想打,就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直到一方完全覆灭为止。”
“这个……傅先生,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
傅宸雪站起来,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怎么做,那是阿部英夫的事儿。还有,请你转告阿部英夫,十天后,我和人有一场约战,如果他想‘交’易,就在这十天内和我联系!”
见傅宸雪有逐客的意思,小野浩二也不敢再纠缠,站起来躬身行礼,说道:“请傅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委托人!”
傅宸雪回到酒店,林半妆迎上来,她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职业套装还没有换。她用雪白的手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娇嗔道:“你个小坏蛋,我好不容易从京岚市赶过来,你都没有跟我照过面,忙什么呢?”
林半妆的美,是一种美到骨子里的知‘性’、优雅、高贵和“祸国殃民”,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异香,不是“香奈尔”,也不是任何所知的名贵香水,就像自然界的‘花’香,不,比‘花’香更清纯更淡雅,让人沉‘迷’不可自拔,傅宸雪使劲嗅几下,笑道:“半妆,我发现近段我的病情越来越重,怎么办?”
林半妆吓一大跳:“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傅宸雪指指鼻子,说道:“这里——”
林半妆赶紧踮起脚尖,用小手勾住傅宸雪的脖子,瞪大眼睛仔细观察他的鼻子,紧张得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这个男人是她的全部,无论伤到哪里,都是剜她的心啊。林半妆仔细查看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疑‘惑’道:“宸雪,你鼻子上连个粉刺黑头都没有,我没看出什么‘毛’病啊,你到底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你没看出我有酒糟鼻的症状吗?”傅宸雪一边坏笑,一边贪婪地吸两口香气,说道:“我的鼻子越来越离不开你,一天闻不到你身上的芳香,它都要抗议,搞得我浑身难受,懒洋洋的没‘精’神,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半妆,你是不是去查一下,你身上的香味到底有何奥秘?为什么会有类似吗啡、蒂巴因、可待因、罂粟碱和那可丁的作用?”
“你个小无赖,就会胡说八道!”林半妆的脸颊红起来,被自己的男人赞美,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敛去,鼓起腮帮子,使劲在傅宸雪腰里掐一把,气乎乎道:“坏蛋,你不是变相说我是毒品吗?”
傅宸雪认真道:“你不是毒品,你是罂粟‘花’!”
&bp;&bp;&bp;&bp;林半妆气得差点儿摔一跟斗,又狠狠掐一下傅宸雪,叫道:“罂粟‘花’不还是毒品吗?”
“罂粟‘花’怎么会是毒品?它是勇气和爱情的象征!”傅宸雪大笑,随即朗声‘吟’诵道:“
血红的罂粟‘花’迎风绽放,
我们昨天浴血的战场,
就在十字架间‘花’开的地方,
云雀在天空飞翔……”
林半妆‘迷’醉道:“宸雪,这是什么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时竟想不起来。 ”
“《在佛兰德斯战场》……”
正说着,林浅雪和拓跋倾城走过来,听到傅宸雪的话,笑道:“我们都快要累散架,你们两个倒会享受,在这里‘吟’风‘弄’月,这对我们是不是不太公平?”
傅宸雪看到她们的疲惫之态,也有些心疼:“累了就不要做嘛,人活在世上天天都有事,就算累死也做不完,为什么不肯停一停呢?”
拓跋倾城小嘴一撇,说道:“傅大少爷,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雪之韵’后天就要公演,前期得有多少工作要做?恐怕用‘千头万绪’来形容都不为过,我们恨不得有分身术,还怕完不成工作,你以为我们都能像你一样逍遥自在吗?”
林浅雪倒不会“指责”傅宸雪,跑上来抱住傅宸雪的另一条胳膊,撒娇道:“哥,我们工作这么努力,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奖赏我们?”
傅宸雪看着林浅雪,见她腮凝新荔、颜若舜华,犹如三月里飘在风中的桃‘花’雪,笑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林浅雪转动两下眼珠,撒娇道:“哥,我想喝酒,好不好?”
傅宸雪抬腕看看表,说道:“嗯,正赶上吃晚饭的点儿,可以喝两杯!”
林浅雪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见林半妆也点头同意,她又提出新的建议:“哥,咱们等会儿到外面去吃好不好?”
“到外面?”傅宸雪有些犹豫,“血鹤‘门’”和“共济盟”的余孽尚未完全清除干净,还有一些未知的敌人躲在暗处虎视眈眈,苏樱才被“共济盟”劫持走,他实在不想让身边的‘女’孩子再次受到伤害,“小雪,咱们在酒店里吃不好吗?”
“人家都说海市的夜景是最漂亮的,我们要是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海市的夜景,该有多好啊……”
看到林浅雪眼中的期待,傅宸雪有些不忍拒绝,他回头看向林半妆,征询道:“半妆,要不咱们今晚就去外面喝两杯?”
林半妆笑道:“这本来就是你能决定的事情,问我干什么?我只负责喝酒,你别把我‘弄’丢就行!”
拓跋倾城欢呼雀跃道:“我也要去!”
“嘘——”傅宸雪把手指放到‘唇’间,做个小声的手势,说道:“别这么大声,被其他人听到,我们谁都走不掉!”
拓跋倾城不在乎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去偷……”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与傅宸雪之间的一幕幕,不觉红了脸,他们那个样子不是“偷”吗?悄悄瞥傅宸雪一眼,见他正用手‘揉’鼻子,知道他肯定听懂自己的话,更是心如鹿撞,羞不可耐。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林半妆和林浅雪的眼睛,林浅雪‘精’灵古怪,故意问道:“倾城姐姐,你脸红什么?”
“呃……”拓跋倾城以为心事被看破,更加惊慌,原本的伶牙利齿‘荡’然无存,竟然张口结舌起来。
林半妆微微一笑,接道:“‘精’神焕发!”
林浅雪眼睛一亮,又问道:“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这么说你是我哥的人了?”
“么哈么哈!”
……
拓跋倾城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到她的模样,林半妆和林浅雪笑得‘花’枝‘乱’颤。
正在这时,小雀和雪儿出现在长廊里,后面跟着周雅、周韵、霍紫烟、霍灵儿,当然还少不了“金猊”。
看到傅宸雪和林半妆,小雀儿吐掉‘奶’嘴,张开小手,像小鸟一样飞过来,叫道:“爸比,妈咪……抱抱……”
雪儿比她跑得更快,等傅宸雪蹲下身子,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小雀迟到一步,没能抢个好位置,小嘴一撇就要哭。林半妆赶紧把她揽到怀里,哄道:“乖,到妈咪这里来……告诉妈咪,今天小雀儿都干了什么呀?”
小雀儿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妈咪,我和雪儿姐姐一块玩石头儿……猴猴儿不肯玩……”
大家听小雀儿又叫“猴猴儿”,看看旁边无动于衷的“金猊”,都是瀑布汗狂流,这可是活了上万年的神兽啊,恐怕天上地下敢叫“猴猴儿”的,小雀是“蝎子拉屎——独一份”。换成别人,早被“金猊”撕成碎片。
周韵问道:“你们这么高兴,笑什么?”
傅宸雪道:“半妆和小雪在排练《智取威虎山》,倾城演的是胡彪!”
拓跋倾城见傅宸雪把她卖出去,差点儿吐血,怒道:“宸雪,她们两个演戏……关我什么事?”
周雅也好奇道:“是啊,半妆姐和小雪排练《智取威虎山》,怎么是倾城扮演胡彪呢?”
林半妆笑道:“这是青‘春’偶像剧,你们看不懂……好吧,咱们先不说这个,宸雪,你刚才说要干什么去?”
“啊?”傅宸雪一看这么多人,当时就蔫了,这么多人要是一起出去,别说欣赏夜景,反倒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不说安全是个大问题,这五六个大美‘女’往街上一站,恐怕海市的‘交’通很快就会瘫痪,鉴于这种情况,他哪里还敢说实话?“小韵,阿紫,你们吃过饭没有?”
听傅宸雪当着这么多人叫她“阿紫”,霍紫烟心跳加速,脸颊热得发烫,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欢喜。除了周韵一脸惊愕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阿紫”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周韵不动声‘色’道:“还没呢……要不要一起去吃?”
傅宸雪笑道:“好,咱们一块儿去餐厅吃饭!”
话音刚落,拓跋倾城和林浅雪异口同声叫道:“不行!你答应我们到外面喝酒的,不许反悔!”
&bp;&bp;&bp;&bp;“什么?你们到外面喝酒,竟然不叫上我们,真是太过分了。 傅宸雪,你问你,这是不是真的?”周雅把脚一跺,第一个开始发飙。
傅宸雪看向林半妆,林半妆笑道:“你别问我,不关我的事!”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这个‘女’人今天把他卖得彻底,见大家都在虎视眈眈望着他,他也不好意思回避,“我仔细想想……嗯,好像有这事儿,不过……”
没等他把话说完,霍紫烟赶紧举起手,大叫道:“咱们今晚到外面去喝酒,美‘女’们同不同意?”她这话说的极有技巧,谁敢不同意?当面反对,岂不是自己承认不是美‘女’?
“同意!”所有的‘女’孩子都举起手,当然也包括雪儿和小雀。
霍灵儿说道:“雪儿,小雀,你们两个不是美‘女’,不能去!”
这下可惹恼雪儿和小雀,两个小丫头扭头抱住霍灵儿的‘腿’,一齐狠狠咬下去。霍灵儿的胳膊几乎不能动,根本躲不开两个小丫头的攻击,被咬得连声惨叫。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大笑不已。这么多人出去吃饭,安全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当然头疼的不是傅宸雪,他把电话打给从沈家赶回来的风燕然,要他和沈滢找一个即能喝酒又能欣赏海市夜景的地方。
风燕然和沈滢匆匆赶来,看到傅宸雪身边这么多‘女’人,两个人都感到头大,沈滢悄声道:“看到没有?这就是贪心的结果。‘女’人太多不是幸福,而是痛苦。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
风燕然笑道:“师兄有难,作为师弟,我不能见死不救,要不我去帮他分担一些痛苦吧?”
沈滢当即发飙:“你想怎么分担?要不要我把姓章的那头小母猪给你牵过来?”
风燕然很不满:“小滢,做人不能这样子,要理解和尊重别人……”
沈滢大怒,双手叉腰,吼道:“那个小妖‘精’要抢我的男人,我尊重她什么?是不是把你送到她‘床’上才算是理解?”
“啊?”风燕然不敢再战,落荒而逃。碰上这么剽悍的‘女’人,他想死的心都有,同是师兄弟,为何他和傅宸雪的差别这么大呢?
海市欣赏夜景最好的去处莫过于外滩,外滩全长约1。5公里,位于浦西,东临浦江,西面为哥特式、罗马式、巴洛克式、中西合壁式等52幢风格各异的大楼,被称为“万国建筑博览群”。浦江穿城而过,由于通江接海,受到‘潮’汐影响,每天有两次明显的涨‘潮’和退‘潮’现象,一天内的水位落差可达4米以上,海市外滩的江面、长堤、绿化带及美轮美奂的建筑群所构成的街景,是海市最为风华绝代的景观。
由于出来的太晚,临江欣赏外滩夜景的几个大酒店已是人满为患,沈滢想尽办法,终于在外滩找到一家做“本帮菜”的百年老店,这家饭馆的位置对于欣赏外滩夜景来说不是最好的角度,但它做的“本帮菜”是最正宗的。傅宸雪对这里倒‘挺’满意,风景看不看无所谓,有最好的“本帮菜”可以吃才是最大的享受。
这么多‘女’人出来,风燕然绝对不敢大意,把七杀、雪妖、纪风、余玄机和青鹰等人都带出来,以防不测。听说傅宸雪要去外面喝酒,白云飞和流岚风再也坐不住,他们是最不甘寂寞的,有酒可以喝,怎么可以拒绝?在他俩的鼓动下,常德和雷浩也跟着跑出来。至于流岚雪,早跟那帮‘女’人‘混’到一起,开心得要疯过去。
修真者的生活孤独、寂寥,充满血与骨的杀戮,绝没有半分诗意可寻,很多时候,那漫长得似乎停滞的日子甚至会让人生出许多莫名的恐惧。而一旦融入到这个‘花’‘花’世界之中,流岚雪发现自己所坚守的东西正慢慢出现裂痕,能这样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哪怕只有区区数十载,岂不是远远胜过孤寂千万年?
沈滢在这家名为“食为天”的饭馆里订下一个最大的包间,这个包间装饰豪华,有西方闻名的雕塑,也有东方书画大师的墨宝,古‘色’古香,又充满现代气息。毕竟位于海市外滩这样的黄金地段,每天都要迎接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哪怕普通的饭馆也有极高的品位,这里是海市的窗口,代表海市现代化的形象,档次又能低到哪里去?
包间分内外两间,‘女’人们全在里面那一间,临窗凭眺,可以看到外滩瑰丽多姿宛如童话般的夜景,在变幻不定的霓虹灯下,浦江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如梦似幻。而外间的男人们则没有这个待遇,他们只好把所有的兴趣都集中到酒上。
“食为天”的特‘色’就是正宗“本帮菜”——“锅烧河鳗”、“油酱‘毛’蟹”和“黄焖栗子‘鸡’”以浓油赤酱出名;“糟‘鸡’”、“糟猪爪”、“糟‘毛’豆”和“糟茭白”以清淡素雅为美;而“荠菜‘春’笋”、“水晶虾仁”、“冰糖甲鱼”和“芙蓉‘鸡’片”则以鲜嫩清淡见长……林半妆是个会吃也懂得吃的‘女’人,她点的菜‘色’彩亮丽、赏心悦目又让人垂涎‘欲’滴。菜刚上来,这帮‘女’孩子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又吃又喝,闹得不亦乐乎。小雀儿和雪儿则完全把‘精’力放在‘精’致的糕点上,不大工夫就吃成两只小‘花’猫,脸上手上身上沾的全是糕点,五颜六‘色’,‘花’‘花’绿绿,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流岚风和雷浩兴致上来,嚷嚷着要跟七杀拼酒,他们败到七杀手下,心里有个结,想在喝酒上讨回面子。结果两个人喝得面红耳赤醉意醺醺,七杀还跟没事人似的,气得常德拍案而起。
常德以为三个人再战七杀胜之不武,于是向风燕然挑战。出乎意料,这次风燕然没有像以往豪气干云地拿起酒瓶往肚子里倒,而是采用“钓鱼战术”,一杯接一杯和常德慢慢耗,每喝一杯都会装出不胜酒力的样子,每一杯喝下去都会让常德看到胜利的希望。一连喝下十八杯,常德彻底绝望,“扑嗵”一声栽倒在桌子底下。
&bp;&bp;&bp;&bp;众人大笑,得知风燕然的酒量之后,白云飞、雷浩与流岚风气得不行,这小子原来是故意的,还让不让人活?简直就是欺负人嘛,三个人一起站起来,要向风燕然挑战。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洪阳和骆晓宁推‘门’进来。他们两个刚才给傅宸雪打电话,得知傅宸雪等人在“食为天”里饮酒,哪里还坐得住?二十分钟不到都驾车赶过来。
看到傅宸雪身边出现不少新面孔,个个神采飞扬,颇有仙风道骨之气,洪阳和骆晓宁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些家伙都不是普通人。傅宸雪向众人介绍洪阳和骆晓宁时,也没有点破他们的身份,而是以兄弟相称。这让洪阳和骆晓宁很是感动,说实话,那么多“太子”真正被傅宸雪当作兄弟的,还真是没有几个。都说世上有四种人感情最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ch,一起分过赃。他们和傅宸雪固然不能完全属于以上四种人之一,但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枪倒是真的,这种感情自然要比别人深厚许多。
对于白云飞等人而言,凡世荣华富贵和权势官位都是过眼云烟。洪阳和骆晓宁知道,只有抛弃这些世俗的东西,才能与他们打成一片,真正成为知己的朋友。洪阳二话不说,连干三杯,赢得在座众人的称赞。
骆晓宁骂道:“阳子,你个‘混’蛋就不能少喝两杯么?我和你一起来,你这么干,不是把我‘逼’到绝路上吗?”话虽这样说,他也干脆利落地喝下三杯酒,赢得一个满堂彩。
洪阳见骆晓宁把酒喝完,又“哗啦啦”倒满一杯酒,举起来说道:“人在江湖走,不能离了酒;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喝高?今晚咱们有不少兄弟都是初次见面,我也算半个东道主,没有给兄弟们接风,实在该罚,刚才那三杯算是赔罪酒,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话音刚落,又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这种喝酒的方式实在豪爽,把大家的兴致全带起来,每人干一杯,大呼过瘾。
骆晓宁抓到酒瓶,刚要说话,傅宸雪阻止道:“晓宁,今晚不是拼酒的时候,里面还有一群‘女’孩子,万一咱们都喝高了,她们怎么办?”
骆晓宁知道傅宸雪说的有道理,遂放下酒瓶,说道:“既然宸雪这么说,我就暂且记下这杯酒,过两天我做东,邀请大家好好聚一聚。”说完又看看洪阳,“这是我先提出来的,谁跟我争我跟谁急!”
洪阳笑道:“你急什么?你请客得找我去陪客,有什么区别吗?”
“陪客么?”风燕然笑道:“洪哥,我不喜欢男人很久了!”
“噗——”有人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把嘴里的水全喷出去,洪阳羞愧难当,吼道:“燕然,你个小‘混’蛋说的什么话?洪哥一直守身如‘玉’,什么时候搞过基?”
“洪阳,你一直守身如‘玉’么?”一个慵懒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来,林半妆端着酒杯出现在外间。
“半……半妆,你怎么也在这里?”看到林半妆,豪气冲天的洪阳登时矮下来,连舌头都有点儿打卷儿,不知为什么,他们这批从军队大院里出来的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前有千军万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看到林半妆,或多或少总有一种恐慌感。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林半妆一直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让他们生出许多无力感。
林半妆笑道:“我在里面听到你和晓宁的声音,就过来看看。多日不见,实在很想你们两个……来,咱们干一杯!”说完,举起杯子向骆晓宁和洪阳示意。
林半妆的邀请,是绝对不能拒绝的。洪阳和骆晓宁虽不情愿,也不敢不喝。林半妆喝的是红酒,骆晓宁和洪阳在一群大男人的虎狼环伺之下不好意思找红酒,只好满满倒一杯烈‘性’白酒,苦着脸道:“半妆,我们酒量浅,不敢喝多,你还得多谅解……”
“是么?”林半妆笑嘻嘻道:“刚才我在屋里听到某些人气吞万里如虎,怎么一会儿工夫竟变成病猫?我听人说过,只要感情好,不管喝多少;只要感情深,假的也当真;只要感情有,什么都是酒……咦,你们两个怎么一下子就干了?”
洪阳和骆晓宁不敢再让林半妆说下去,要不然他们两个非喝死不可,当年多少次惨痛的教训让他们今天变得聪明无比——多喝酒,少说话,半妆才能放过啊。
洪阳的酒量显然没有想象中的好,几杯高度白酒下肚,脑袋发‘蒙’,酒劲上涌,小腹胀得像要‘尿’崩一般,再也忍不住,放下杯子冲出‘门’去。
傅宸雪知道他要去洗手间,怕他有事,向青鹰使个眼‘色’。青鹰会意,紧跟着洪阳跑出去。
小雀吃饱了,不愿呆在房间里,和雪儿手拉手偷偷溜出去。林浅雪怕她们摔倒,跟着跑出去。小雀年龄小,走路还不够稳,竟然在前面笑嘻嘻地跑,雪儿在后面追,跟两个小雪球似的。
小雀撞到迎面撞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腿’上,那个人倒没事,小雀一下子倒跌出去,连翻两个滚儿,扁扁小嘴哭起来。
那个年轻人看看倒地的小雀,又看看白‘色’西‘裤’上被小雀抓出的脏兮兮的小爪印,脸孔顿时黑下来,大发雷霆道:“谁家的小崽子不长眼睛?家里的大人呢?都他妈死了吗?”
雪儿跑过来,挡在小雀身前,鼓起粉嫩的小腮帮子气乎乎道:“坏人……你撞倒小雀,还骂人,是个大坏蛋……”
“你他妈敢骂我,我打死你个丫头片子——”那个年轻人顿时火冒三丈,反手一巴掌,“啪”,把雪儿‘抽’得飞出去,倒在地上,粉嫩如雪的小脸蛋上登时肿起五根淤血的指痕。雪儿捂住脸,“哇哇”大哭。
随后赶来的林浅雪正好看到这一幕,像受伤的母兽一般冲向那个年轻人,吼道:“你个畜生连孩子都打,还是人么?”
&bp;&bp;&bp;&bp;那个年轻人显然是个练家子,见林浅雪冲过来,反手叼着她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 仔细打量身前的‘女’子,不觉魂飞天外,连全身的骨头都酥掉大半儿,他读过几本古书,脑海里不由闪出几句前人的诗:“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幅乌纱裹寒‘玉’。飘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尘俗……”此‘女’只应天上有,如今竟然让他在“食为天”里碰到,岂不是上苍对他的青睐?年轻人嬉皮笑脸道:“美‘女’,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你我今晚能在这里相遇,是一生的缘分,我叫‘司徒笑’,请问美‘女’芳名?”
林浅雪气得俏脸通红,挥起另一只手掴向司徒笑,骂道:“你个畜生敢打我的孩子,我和你拼了……”
司徒笑手腕一翻,又抓住林浅雪的左手,两眼冒出绿幽幽的光芒,“她们是你的孩子?哎呀,原来是一位大嫂,失敬!失敬!”他上下再次打量林浅雪一番,不禁为林浅雪的绝世姿容所倾倒,坏笑道:“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还是大嫂好啊,快捷便利,都不用麻烦的前奏,单刀直入才最刺‘激’……”一边说,一边抓住林浅雪往附近的房间里拖。
“‘混’蛋,放开我……”林浅雪气得要晕过去,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是司徒笑的对手,两手犹如被铁箍箍住,疼得差点儿掉眼泪,被司徒若尘拖得踉踉跄跄,连鞋子都掉一只。
青鹰和洪阳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女’孩子的叫骂,觉得耳熟,赶紧跑过来,看到小雀和雪儿坐在地上哭,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正抓住林浅雪往房间里拖。青鹰狂吼一声,眼睛霎时变得赤红如血,双‘腿’一蹬,如猎豹般飞窜上去,化掌为刀,狠狠砍向司徒笑的脖子。
司徒笑眼角瞥见一道黑影如飞扑来,劲风鼓‘荡’,吓得一缩脖子,丢开林浅雪,双掌疾推,企图格开青鹰的铁掌。
“呯”,司徒笑被青鹰一掌劈飞,惨嚎一声,身体重重砸在墙上,几乎晕死过去。
“咦……好霸道的‘军体拳’,你是什么人?”司徒笑飞出去的同时,一道‘腿’影向青鹰的下巴踢过来。这一脚又快又狠,一旦踢中,青鹰的半边脸必碎无疑。
“好一招‘叶底穿蝶’!”青鹰见对方‘腿’影如刀,割裂虚空,暗自凛然,这一式本为掌法,对方竟然化为踢技,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青鹰不敢大意,身子向后疾撤,脖颈如灵蛇般曲转,避过致命的勾踢,反手并指如鹤嘴,啄向对方右脚的“三‘阴’‘交’‘穴’”。
“三‘阴’‘交’‘穴’”是人体三**‘穴’之一,位于内踝尖直上三寸,胫骨后缘。属足“太阳脾经”,系足“太‘阴’”、“厥‘阴’”和“少‘阴’”‘交’汇之所。一旦被击中,下肢就会麻木失灵,挫伤丹田之气。
出手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二十七八岁,身穿意大利“r”浅‘色’西装,脸孔棱角分明,极有魅力。头发很长,在脑后扎成一束,显得洒脱不凡。
见青鹰招式狠辣,那人大怒:“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敢当着我司徒若尘的面儿打伤我的手下,我都不会放过你!”他不闪不避,左拳崩开青鹰的“仙鹤啄蛇”,右拳一式“黑虎掏心”砸向青鹰的腹部。
青鹰左手格开司徒若尘的重拳,右手化啄为“刀”,如灵蛇扑击,刺向对方的喉咙。司徒若尘识得厉害,一把拖过林浅雪挡在身前。青鹰这一“刀”霸道之极,若是收不回来,就会击中林浅雪,而依林浅雪的承受能力,肯定会香消‘玉’殒。
青鹰见司徒若尘如此卑鄙,惊怒‘交’加,暴喝一声,生生把“蛇刀”收回来,而他的功夫,还达不到完全收发自如的地步,强行收回劲力,反震得内腑气血翻涌。
司徒若尘见青鹰身形一滞,知道他被自己的内劲所伤,不禁大喜,趁你病,要你命,司徒若尘右‘腿’疾踢,犹如一条诡异的毒蛇从林浅雪身后飞起,踹向青鹰的裆部。
青鹰气得要吐血,妈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绝户撩‘阴’‘腿’”么?他在“冷刺”基地受过多年魔鬼训练,虽有一身强横的外功,但也没有自大到拿老二去和人家的脚板pk的地步。双掌向下‘交’叉,以“铁‘门’闩”锁扣司徒若尘的“撩‘阴’脚”。“呯——”司徒若尘的脚与青鹰的手掌撞到一起,双方身体剧震,同时飞身后退。
“不错!有两把刷子,怪不得敢惹司徒家的人。不过你若是仅有这点儿功夫,恐怕今晚走不出‘食为天’的大‘门’!”司徒若尘冷哼一声,丢开林浅雪,宛如一头凶悍的蛇雕扑向青鹰。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从附近的房间里又跑出不少人,有男有‘女’,衣冠楚楚,‘花’枝招展。还有七八个黑衣保镖,个个眼神冷峻,杀气腾腾。
看到司徒若尘与青鹰拳来脚往打得难分难解,有人惊诧道:“那个汉子是谁?竟然能与司徒公子不分上下,武功不错啊。司徒公子名震江湖,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七公子’之一,据说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个回合,这个汉子就算打败,也足以傲视群伦。”
又有人说道:“司徒公子绰号‘剑公子’,最得意的就是七十二路‘分‘花’拂柳’剑法,他此刻没有用剑,若是一剑在手,早把那个汉子捅出几个大窟窿,还容得那小子在这里蹦哒?咦,那个小*妞是谁?看起来好眼熟……”
听到惊呼,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浅雪,此刻她鬓发散‘乱’,衣衫凌‘乱’,连鞋子都丢掉一只,却遮掩不住绝代风华和明月出尘的气质,令在场的‘女’子自惭形秽,令所有看到她的男子都血脉贲张,神魂颠倒。有人高叫道:“我想起来她是谁……她就是‘雪之韵’的四大‘女’神之一‘林浅雪’,妈的,前天在电视上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泄得一塌糊涂……”
&bp;&bp;&bp;&bp;听到这么粗野的话,在场的‘女’人们捂住嘴“吃吃”地笑。 男人们更是兴奋,像是吃了ch‘药’一般,眼睛浮上一层血‘色’。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好像一头蜇伏的野兽正苏醒过来,恨不能立刻把林浅雪抢过来,连皮带骨吞下去……
人群前面站着一个身穿浅‘色’“阿玛尼”西装的青年,‘玉’树临风,俊朗非凡,手里端着一杯红杯,慢慢摇动,两眼微微眯着,望向不远处的林浅雪。旁边有人“嘻嘻”笑道:“上官公子,要不要把那个小*妞带过来?不用问,司徒公子肯定是想吃林浅雪的豆腐,贸然下嘴,结果和她的保镖打起来……依我看,司徒公子这回恐怕摘不到玫瑰,反被刺到手。”
众人大笑,上官公子脸上也‘露’出嘲‘弄’的笑容,心道:“司徒若尘果真是个蠢货!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辱没武林‘七公子’的名声!”
听说这里打起来,饭店的老板梁又铭和保安很快赶到。梁又铭正要让保安把争斗的两个人拉开,上官公子走过去,说道:“梁老板,把你的人撤下去吧,这里的事你只当没看见,我会帮你处理的!”
梁又铭看清年轻人的面孔,立刻安下心来,毕恭毕敬道:“原来是上官公子……好,我马上把人撤下去,有上官公子出面,他们两个就是把‘食为天’拆掉,我也不怕,哈哈……”
梁又铭挥手让保安退出去,他没敢走,毕竟这是他的饭店,别人在他的地盘上打生打死的,他若连头都不‘露’,恐怕也说不过去。“上官公子”是厉害,可打烂饭店的东西,损失算谁的?
洪阳从后面跑上来,把小雀和雪儿抱在怀里,看到小雀惊惧的眼神和雪儿脸上通红的指痕,他像一头‘激’怒的雄狮咆哮起来:“狗娘养的,居然连孩子都敢打,哪个‘混’蛋下的手?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
没有人吭声,雪儿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司徒笑,眼泪汪汪道:“叔叔,是那个坏人打我,还欺负小雀儿……”
“什么?”洪阳顿时火冒三丈,放下小雀和雪儿,扑到司徒笑面前,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脑袋,骂道:“你个王八蛋,敢打我的孩子,我宰了你!”
司徒笑刚才被青鹰一掌劈飞,骇出一身冷汗,正‘揉’着疼痛‘欲’裂的胳膊,见洪阳打过来,差点儿把鼻子气歪。妈的,真当我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吗?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向洪阳的腹部。
洪阳当过兵不假,在部队里也学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只是这点儿货‘色’与司徒笑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的拳头尚未碰到司徒笑的衣服,身体就凌空飞起来。司徒笑含恨出手,力量之大可想而知,直把洪阳踢出三丈多远。洪阳重重砸在地上,喉咙腥甜,张嘴吐出几口血水。
上官公子等人看到洪阳的狼狈相,都指指点点,放肆大笑。
“叔叔……”雪儿和小雀吓坏,大声哭叫。
“洪大哥……”林浅雪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跑过来,眼前人影一闪,被上官公子挡住去路。
上官公子优雅地摇摇酒杯,脸上浮起‘迷’人笑容:“林小姐,在下上官秋鸿,对你心仪已久,能否赏个薄面喝一杯?”
林浅雪此刻忧心如焚,哪有心情跟他啰嗦?急道:“你快走开,我要去看洪大哥1
上官秋鸿有些不悦,只是他工于心计,没有把心里的不满表现出来,优雅笑道:“林小姐,野蛮人的争斗,不看也罢,咱们还是进去喝一杯吧!”
林浅雪被上官秋鸿挡住,气得浑身发抖,“你滚开,我不要跟你喝酒……我要去看洪大哥!”
上官秋鸿蓦然变‘色’,一把抓住林浅雪的手,冷冷道:“我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从我手心里逃掉。林小姐,请赏个薄面喝一杯,刚才的事情我只当没有发生!”
林浅雪怒道:“放开我!你们这帮‘混’蛋,我哥一定会杀了你们!”
“你哥?”上官秋鸿哈哈笑道:“林小姐,我能看上你,是你们全家的福分,你哥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杀我?”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会杀你!”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上官秋鸿身后响起。
上官秋鸿蓦然转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如秋月,眸如秋水,神情优雅而高贵,只是他的气息格外的冷,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冷得能看到他眼睛里纷纷扬扬无边无际的雪‘花’。
上官秋鸿惊骇‘欲’绝,以他的功夫竟然没有发觉对方何时出现,又是何时站到他的身后,这……这也太可怕吧?难道这个家伙是九幽鬼魂?或者是传说中的风之‘精’灵?冷汗瞬间湿透全身,他惊惧道:“你……你是谁?”
傅宸雪淡淡道:“你拉的这个‘女’孩是我的妹妹,你说我是谁?”
“什么?她是你妹妹?”上官秋鸿仿佛被毒蛇咬到,赶紧丢开林浅雪的手。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倾国倾城的‘女’孩子,上官公子等人全都看傻眼,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传说中的华夏选美大会吗?这么多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食为天”?
林半妆怀里抱住小雀,小雀依偎在她的怀里,小脸蛋上还残留着泪水。青凰抱住雪儿,雪儿脸上的五根指痕赫然醒目,宛如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
风燕然把洪阳扶起来,运功帮他疗伤,又喂他吃下一颗武当“大还丹”。骆晓宁脸‘色’铁青,腮帮子都在‘抽’搐,问道:“阳子,你怎么样?”
“我死不了!”洪阳的目光从司徒笑等人身上慢慢扫过,像九渊的寒冰一样没有任何温度,“燕然,晓宁,今晚这帮人要是走脱一个,以后我就没有你们这种兄弟!”
风燕然的眸子里跳跃着冰冷的火焰,沉声道:“洪哥,你放心!今天夜晚这帮狗崽子一定会发现活着来到这个世界是个错误!”
&bp;&bp;&bp;&bp;有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从人群里冲出来,把手中的杯子朝地上一摔,指着风燕然骂道:“你他妈是谁?敢对上官公子和司徒公子说这种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风燕然懒得跟这种人啰嗦,随后一抓,像抓小‘鸡’似的把那个‘肥’得像猪一样家伙拎起来。 看到这一幕,上官秋鸿的瞳孔猛地缩成针芒状,能单手把一个体重超过三百斤的人轻松抓起来,这人的力量该有多大?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肌‘肉’寸寸崩紧,像野兽一样感知到危险的来临。
“‘混’蛋,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在胖子的惨嚎声里,风燕然单手抡起,把他扔到十几米外。“呯”,胖子重重砸在地上,所有人都感到地皮猛烈跳动,似乎整个“食为天”都在颤抖。胖子的叫声戛然而止,骨头断裂数根,当场昏死过去。
“俺滴亲娘哎……”梁又铭吓得一缩脖子,差点儿一屁股蹲在地上。
司徒若尘大惊,‘逼’开青鹰的攻击,飞身退出七八步,向那些保镖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杀了他!”
那些保镖亲眼见到风燕然的强大,个个惊惧万分,可司徒公子发了话,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杀——”七八个保镖齐吼一声,像一群凶残的黑豹冲向风燕然,杀气之盛,令人胆战心惊。
风燕然站在原地未动,仿佛被一片黑‘色’的‘潮’水淹没。霎时间,“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里面夹杂着野兽般凄厉的惨嚎声,不到三秒钟,八个‘精’悍的保镖全都倒在地上,无一例外,每个人的手脚全被凌厉的“反关节技”生生折断。
看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保镖躺在地上呼天抢地痛不‘欲’生的样子,周围不少人感到‘毛’发直竖,两‘腿’发抖,有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直接‘尿’了‘裤’子,还有几个‘女’人当场吓晕过去。
上官秋鸿脸‘色’惨白,死死攥住酒杯,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三秒钟……仅仅三秒钟,八个身手一流的保镖全部折戟沉沙。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八个人的身手,这是他一手从“猎人学校”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个人都有着不菲的身价,没想到眨眼之间被人废掉。他望着风燕然那张冷酷如雪的脸孔,不可抑止的寒气从心底汹涌而出——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为何高到如此地步?
傅宸雪冷冷盯住上官秋鸿,问道:“你是上官家的人?”
听到“上官家”几个字,上官秋鸿的眼神终于找到焦点,消失的自信又重新回到身体里,傲然道:“不错!我叫‘上官秋鸿’,上官家族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上官飞鸿是我的堂兄!”
旁边有个家伙听见上官秋鸿自报家‘门’,以为找到一个巴结上官秋鸿的好机会,走过来狐假虎威道:“上官公子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兰‘花’公子’,也是名扬天下的武林‘七公子’之一,小子,你要是害怕,赶紧跪下来认错……”没等他的话说完,傅宸雪反手一掌,把那个家伙‘抽’飞三丈开外,当场昏死过去。
“我最讨厌有苍蝇在脸前飞来飞去!”傅宸雪挥挥手,好像要把令人讨厌的苍蝇赶走,目光又落到上官秋鸿身上,“我听说过武林‘七公子’,还认识其中的‘桃‘花’公子’汪凤歧,倒没有想到你是‘兰‘花’公子’!”
听傅宸雪提到汪凤歧,上官秋鸿的心没来由一宽,他和“桃‘花’公子”汪凤歧是莫逆之‘交’,如果来人与汪凤歧是相识,就不会太过于为难自己,说实话,刚才他着实被傅宸雪恐怖的身手吓一大跳,假如那一巴掌‘抽’的是他,他还真没有信心能够躲得开。想到这里,上官秋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桃‘花’公子’汪凤歧是我的结拜兄弟,听这位兄弟的口气,咱们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请问兄弟尊姓大名?若是方便,在下想请各位到上官家盘桓几日,不知可否?”
“兰‘花’公子”在江湖中的傲气是出了名的,加上身后有神秘强大的“上官家族”,武林之中很少有人能被他瞧得上眼,如今居然肯放低身段儿,称呼傅宸雪为“兄弟”,又主动邀请傅宸雪去上官家族做客,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与他同来的那帮人,包括司徒若尘在内都非常了解上官秋鸿的‘性’格,见他竟然有这番表现,都不觉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岂知傅宸雪根本不买账,冷声道:“上官家么?有时间我一定前去拜访。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上官秋鸿的心没来由一紧。
“一只手!”
“一只手?”上官秋鸿蓦然明白傅宸雪要干什么,嘶声叫道:“大胆!你想跟上官家族为敌吗?我不管你是谁,敢惹上官家族,都会遭到上官家族残酷的报复,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让你粉身碎骨……”
傅宸雪不理上官秋鸿的咆哮,把站在旁边的林浅雪拉过来,柔声道:“小雪,还疼吗?”
林浅雪摇摇头,眼泪却一串串滚落下来。经历过刚才的事儿,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地柔弱,而她又是多么渴望这个男人的保护。
傅宸雪把林浅雪揽入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小雪,别怕,有哥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告诉哥,他用哪只手碰你?”
林浅雪恨恨瞪上官秋鸿一眼,哽咽道:“左手!”
“嗯!我知道了。”傅宸雪轻轻拍拍林浅雪的肩膀,说道:“今晚是哥的错,哥没有保护好你和雪儿,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哥……”林浅雪紧紧抱住傅宸雪,眼泪又“哗哗”地流下来。
傅宸雪没有回头,缓缓吐出两个字:“七杀!”
七杀早在后面跃跃‘欲’试,不是傅宸雪不让他动,他早把这帮人送到地狱去投胎。
&bp;&bp;&bp;&bp;七杀听到傅宸雪的呼唤,一脸兴奋地跑过来,笑道:“哥,把这小子‘交’给我吧,我知道怎么做!”说完,他转身望向上官秋鸿,大喇喇道:“上官家的小崽子,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你可以用最强的手段攻击我,当然,如果你喜欢,用枪用刀用什么都可以。复制网址访问 我哥要你一只手,你不可以让他失望!”
妈的,要我的手,我还不能让他失望?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上官秋鸿差点儿把鼻子气歪,冷声道:“我的手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拿!”
七杀嘴角浮起一抹不屑,说道:“小子,让我拿,你连命都没有。说实话,对付你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有一点儿挑战‘性’,不是我哥开口,你就是送到我面前,我也懒得杀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混’蛋,我要杀了你!”上官秋鸿身为武林“七公子”之一,名动天下,誉满四方,他又是少年成名,自视极高,何尝把天下人放到眼里?原本他对傅宸雪还有些忌惮,听到七杀的话,再也忍不住,无名业火直冲三千丈,把杯子一摔,腾身跃起,向七杀连续拍出九掌。每一掌都击破虚空,风卷云动,九掌次次叠加,如天罗地网,倒海翻江,声威可撼天地。
这一式名叫“多罗叶掌”,是上官秋鸿最得意的武功,也是上官家族秘藏的武技,九掌拍出,如‘波’罗蜜‘花’开,佛法无边,神仙难逃。
“轰隆隆……”场中如九道飓风卷过,九道飓风又变成更为浩大的风暴,直把周围的人吹得东倒西歪,人群惊惶失措,纷纷逃向远处。梁又铭捶首顿足,想死的心都有,真是作死啊,为什么要他们这里打?万一把“食为天”拆掉,他几十年的心血会全部付诸东流,到那时,他除了从“东方明珠塔”上跳下去,恐怕别无选择。
“上官公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梁又铭刚想冲过去,竟被强劲的掌风卷起来,狠狠砸到墙上,摔个半死。
“传说中的‘多罗叶掌’?果然有几分‘门’道!”七杀没有动,任凭掌风铺天盖地而来,眼中‘露’出一抹惊喜,只是这点儿喜悦转瞬即逝,脸上又浮起招牌似的冷笑:“掌法是不错,可惜你太弱了!”七杀等上官秋鸿九掌拍完,手突然伸出,直接抓向狂怒的“风暴之眼”,“喀嚓”一声,云收风散,上官秋鸿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响起。
众人瞪大眼睛看过去,见上官秋鸿用右手抱住左腕,而那只原本修长白皙的左手不见了,断腕之处白骨森然,血水飙出数米之远。
林半妆和青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小雀和雪儿的眼睛,这种场景的确不适合小孩子看到,那对她们的成长是极为不利的。匆忙之际,她们还是疏漏一个人,那个‘精’灵古怪的霍灵儿正睁大眼睛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脸孔通红,眸子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好像有一头远古的凶兽正要破体而出。
“啊……他杀了上官公子……”有人大声尖叫。
“那个人是魔鬼,他拗断了上官公子的手……”又有人失声哭嚎。
上官秋鸿脸‘色’苍白,身子疼得摇摇‘欲’坠,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七杀,还有七杀手中那只血淋淋的手——那只手刚刚还在他的手臂上,转眼间身手两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一种巨大的空虚和失落袭来,让他痛不‘欲’生。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之后才懂得珍贵,就像那只左手,如果可能,他宁愿拿出所有的东西去‘交’换,而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手再也不会属于他。
“呕……”看到七杀捏着的那只血淋淋的手,再想想这只手的主人,不知是谁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七杀把上官秋鸿的断手抛到地上,嫌恶道:“我说过,不是我哥开话,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我喜欢杀人,不喜欢‘弄’断人家的手,这样做太残忍也太血腥,上官公子,我说的对不对?”
靠,所有人都朝七杀翻白眼,这货太能装了,折断人家的手,还说出这种话,太没有职业道德吧?妈的,什么玩意儿!
听到七杀的话,不仅风燕然大皱眉头,连雪妖都要吐了,虽然他一向喜欢给人做外科手术。
余玄机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说道:“老纪,我想暴揍七杀一顿!”
纪风深有同感:“妈的,我早看这货不顺眼,等会儿踢爆他的**!”
雪妖听到他们的话,微微一笑:“这个主意不错,等会儿我告诉七杀,让他节哀顺便!”
“啊?”纪风和余玄机大惊失‘色’,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他们也知道七杀是个睚眦必报的货‘色’,要是刚才的话被七杀知道,恐怕他们两个没等暴揍七杀一顿,自己的**反被七杀踢爆。
司徒若尘冲过来,手指在上官秋鸿身上连点数下,帮他止住血,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当众伤人,还有没有王法?司徒笑,赶紧报警!让警察把这帮人全抓起来,最近海市不太平,据说有一伙恐怖分子预谋对海市进行恐怖袭击,我认为警方有义务查清这帮人的身份!”
傅宸雪问道:“你是什么人?”
司徒若尘傲慢道:“司徒家族四公子司徒若尘,承‘蒙’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一个绰号‘剑公子’!”
“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徒家族’?”
“看来司徒家族还有些薄名,总算没有被人忘记!”司徒若尘冷哼一声,鼻孔朝天,似乎不屑于和傅宸雪‘交’谈。
“你也是武林‘七公子’之一?”
司徒若尘翻翻眼睛,好像看一个大白痴似的,傅宸雪的问话实在没有技术含量,他都懒得回答。司徒笑走过来,说道:“少爷,我刚给警方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是秦副局长,他会亲自带队过来……”
司徒若尘不想听他啰嗦,把手一摆,让司徒笑站到一边。
&bp;&bp;&bp;&bp;雪儿听到司徒笑的声音,从青凰的怀里‘露’出小脑袋,正好看到司徒笑那张可怕的脸孔,当即吓得“簌簌”发抖。
青凰见状,脸‘色’冰冷到极点,问道:“雪儿,刚才是这个人打你?”
雪儿眨巴两下大眼睛,又‘摸’‘摸’红肿的脸蛋儿,“哇”地一声哭起来:“姐姐,那个人……他打我,还欺负小雀……”
听到雪儿的话,小雀从林半妆怀里抬起头,看到司徒笑,又吓得一头钻进林半妆怀里,小脸上全是泪珠:“妈咪,我怕大灰狼……”
林半妆的脸‘色’‘阴’沉到极点,她一直是个端庄优雅的‘女’子,很少在人前流‘露’自己的负面情绪,今晚看到可怜兮兮的小雀和雪儿,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掉,母‘性’的力量一旦唤醒,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抗衡的。她把小雀‘交’给青凰,沉着脸走到司徒笑面前,问道:“是你打了我的孩子?”
司徒笑真是要疯,林浅雪说孩子是她的,姓洪的笨蛋也说孩子是他的.od,谁能告诉我,这俩小崽子到底是谁的?
最让人伤心的是现在又来一个神仙姐姐,也说孩子是她的,还让不让人活啊?司徒笑真想问问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小祖宗,你们到底有多少个爹妈啊?
触到林半妆足以冻死大象的目光,司徒笑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惊慌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半妆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甩过去,“啪”,响响亮亮打在司徒笑的脸上。司徒笑并非不想躲,只是在林半妆抬手的时候,他的身体莫名失去控制,不但结结实实挨一巴掌,而且双膝一软,跪在林半妆的面前。司徒笑骇得魂飞魄散,想叫,张不开嘴;想挣扎,动弹不了,他的目光转到七杀身上。看到七杀笑眯眯的眼神,他就是傻子也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
“你以为给我跪下,我就会放过你吗?我坦率地告诉你,谁打我的孩子,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林半妆毫不犹豫甩司徒笑几个耳光,司徒笑的俊脸很快通红一片,像是猴屁股。
林半妆‘揉’‘揉’打疼的手,说道:“我讨厌你这张脸!”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司徒笑那张俊得可以做“鸭”的脸,七公分高的鞋跟像刀子一样划开司徒笑的脸孔,血流满面。
众人都是一阵恶寒,这个‘女’人真是暴力啊,若这一脚踢的不是脑袋,而是裆*部……啊呀呀,周围所有的男人都‘毛’发直竖,几个‘女’人不怀好意地盯向男人的身体下部,有几个家伙情不自禁用手捂住那个部位,委屈得直想哭:这是干什么?简直太欺负人了,长这个丑东西也不是被‘女’人踢的嘛……
借助这一脚之力,司徒笑的身体向倒滚倒,恰在这时,身体的主动权又重新回来,他翻身爬起来,抹一把脸上的血水,双瞳血红,吼道:“臭bo子,你敢打我,司徒家族和司徒少爷不会放过你的……”司徒笑见识过风燕然和七杀的身手,他绝没有自大到敢和七杀动手的地步,只好拉大旗扯虎皮,把司徒家族和司徒若尘抬出来。他知道司徒若尘极其骄傲,又很护犊子,绝不会眼睁睁看别人白打他的脸。
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一巴掌,这一巴掌不是林半妆打的,而是七杀出手,司徒笑惨呼一声,身体飞出五丈开外,半边脸的骨头全都碎裂,再也骂不出声,一股股的血水从嘴里喷出去。
司徒若尘的眼神‘阴’冷得可怕,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等到司徒笑摔出去站不起来,他才看向七杀,‘阴’森森道:“你刚才打的这个人名叫‘司徒笑’,是我司徒家的人!”
七杀满不在乎道:“我知道司徒家的人,这又如何?”
“谁打司徒家的脸,谁得拿命来还。哪怕你再强,司徒家族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规矩不错,我喜欢!”七杀说完,大踏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司徒笑,单手把他拎起来,又走回到司徒若尘面前,把司徒笑扔到地上,用脚踩住,说道:“他打了我哥的孩子,虽然我哥没说,但我知道我哥心里怎么想,所以我替我哥借他一双手!”说完,抓起司徒笑的右手,硬生生扯下来。司徒笑疼得浑身‘抽’搐,由于下巴全部打碎,根本叫不出声,两只眼球充血,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要杀了你——”司徒若尘再也忍受不住七杀的挑衅,飞步上前,并指如剑,狠狠朝七杀的后脑刺过来。他刚才见七杀一招拗断上官秋鸿的左手,知道七杀的武功深不可测,内心里对七杀极为忌惮,这才把司徒家族抬出来,妄想以司徒家族在武林中的赫赫威名吓退七杀,保全颜面,哪知道七杀根本就是一头野兽,直接把他‘逼’到死角。他还有退路吗?再退的话,“剑公子”将遗笑江湖,司徒家族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
“哧——”指剑刺破虚空,宛如一颗小型炮弹炸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个人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几乎要破裂开来。七杀没有躲闪,也没有看司徒若尘,后脑硬生生挨司徒若尘一“剑”。这一剑名叫“飞龙在天”,是《天璇剑法》中的大杀招,而《天璇剑法》则是司徒家族的镇族绝学。司徒若尘这一剑毕全身之功力,务必要把七杀一“剑”斩杀,出手根本不留情。
“当——”司徒若尘的“剑指”刺中七杀的后脑,竟像撞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喀嚓”,司徒若尘的手指齐齐折断,痛得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他瞪大惊恐的双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这怎么可能?”他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虽然不是真正的‘精’钢之剑,也足以裂金穿石,何况凡人的血‘肉’之躯?
七杀又扯断司徒笑另一只手,慢慢转过身子,冷漠地看向司徒若尘,说道:“你可以去死了!”手掌抬起,向司徒若尘拍过去。
&bp;&bp;&bp;&bp;司徒若尘吓得肝胆‘欲’裂,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眼前这货是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不仅武功高得匪夷所思,行事更是毫无顾忌。复制网址访问 七杀要杀他,别说司徒家族救不了他,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眼看司徒若尘要毙于掌下,傅宸雪说道:“七杀,不要杀他!”
七杀的铁掌离司徒若尘头顶一寸处硬生生停下来,回头望向傅宸雪,似乎对他的阻止有些不解。
傅宸雪慢悠悠道:“废掉他武功吧,我不想以后武林中还有‘剑公子’之名!”
“不——”司徒若尘惊骇‘欲’绝,而在七杀面前,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眼睁睁被七杀废掉武功。
七杀看向一旁的上官秋鸿,说道:“既然‘剑公子’从武林‘七公子’除名,何必再多一个‘兰‘花’公子’呢!”不等上官秋鸿退避,一指刺破他的丹田。
上官秋鸿吐出两口血,和司徒若尘委顿在地,此刻他们完全绝望,武功被废,今生今世他们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与其窝窝囊囊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干脆。他们用狠如毒蛇的目光死死盯住七杀,“王八蛋,有种你杀了我们吧!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七杀倒无所谓:“不放过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连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一起灭掉!”
“啊?”不少人差点儿被雷倒,这货扬言要灭掉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到底是脑子进水还是口出狂言?没有人敢出声,因为七杀带给他们的不止是恶魔般的恐惧,还有不可战胜的强大……也许这货是说真的,连名动江湖的“兰‘花’公子”和“剑公子”都敢毫无顾忌地废掉,这货还有怕的人吗?
七杀给司徒笑止住血,要不然不等送到医院,这小子的血非流干不可。七杀这人的确很够义气,既然说过只借人家一双手,就不会要人家的命。
林半妆等‘女’眷和孩子刚都回到包间里,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全副武装的警察“忽喇喇”闯进来,用枪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喝道:“所有人都不许动,把手放到脑后,脸朝墙壁蹲下,快——”
除了上官秋鸿那边的几个男‘女’赶紧抱头蹲下之外,傅宸雪这边的人根本无动于衷。傅宸雪早让白云飞等人回到房间里,现场只留下他和风燕然、七杀、骆晓宁、洪阳几个人,他不想让白云飞等人牵扯到这里面,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过早暴‘露’出来的好。
从警察后面走进来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满脸横‘肉’,头戴大檐帽,大号的警服穿在身上还显得瘦小,活像一只穿着马甲满街跳的猴子。看到满地惨嚎的保镖和人事不醒的司徒笑,以及瘫倒在地的上官秋鸿和司徒若尘,中年人脸‘色’大变,暴跳如雷道:“这是谁干的?哪个王八蛋把上官公子和司徒公子打成这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骆晓宁冷冷道:“你说的那个王八蛋就是我!”
“你——”中年人刚要大骂,看清骆晓宁的脸孔,吓得一‘激’灵,身子立刻矮下去,张口结舌道:“骆书记,你……你怎么在这里?”
骆晓宁道:“我不在这里,怎么看你公正执法呢?”
洪阳‘插’话道:“秦建国,你很威风啊,刚到这里不问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你问过案情没有?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小子一定就是受害者呢?”
“啊?”秦建国看到洪阳,心里更是凉半截儿,暗地里把司徒若尘的祖宗八代问候个遍。真是作死啊,司徒若尘和上官秋鸿惹谁不行,偏偏惹上这两个煞星。你们找死也别拉上我啊,这下怎么办?一脚踏进屎盆里,这一身恶臭怎么洗得掉?秦建国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满脸堆笑:“洪主任,你也在这里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嗯……”他回过头,向上官秋鸿和司徒若尘不停地使眼‘色’。
司徒家族树大根深,在警界有雄厚的力量,司徒若尘原本想借助警方的力量给傅宸雪等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警察没有赶到,他和上官秋鸿反被七杀给废掉。见秦建国向他使眼‘色’,他差点儿把鼻子气歪,妈的,老子叫你来拿人,你反过来向人家摇尾巴,到底是谁的狗?他大声咆哮道:“秦建国,你他妈朝我翻什么眼?那帮‘混’蛋都干了什么,你是瞎子,没有看到吗?我问你,你这身警服还要不要穿?”
秦建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混’到今天这个位子,在海市警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人,如今竟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确有些下不来台。问题是他惹不起司徒家族,也惹不起骆晓宁和洪阳那两个煞星啊。何况骆晓宁还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跟骆晓宁过不去,不是跟自己和自己身后那一帮‘女’人过不去吗?想到这里,他的腰杆直起来,换上一付公事公办的脸孔:“司徒公子,我们正在执行公务,在案情未明之前,我们不能随便抓人,还有,请司徒公子讲话文明一些,因为从现在开始,你所讲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司徒若尘见秦建国翻脸比翻书还快,气得差点儿吐血,刚要破口大骂,被上官秋鸿阻止。
上官秋鸿站起来说道:“秦局长,这里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和他们都是朋友,刚才大家一时技痒,切磋了几手,可能有人不清楚情况才报了警,这是个误会,我想警方不必要再追究吧?”
“误会?”秦建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双方都打成这个样子,满地都是血,如此‘激’烈的冲突也算是误会?不过上官秋鸿这么说正合他的心意,反正两方他都惹不起,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闪人。只是骆晓宁没有开话,他不敢擅自表态。
见秦建国还在犹豫,骆晓宁冷声道:“秦局长,你没有听到上官公子的话吗?这是个误会,你把人撤下去吧。”
&bp;&bp;&bp;&bp;“好,我们这就撤!”秦建国不敢多言,把手一挥,带人“哗啦啦”撤下去,比来时的速度更快。
警察刚退下去,“120”急救人员赶到,七手八脚把伤者抬到车上,进行紧急施救。
傅宸雪说道:“‘兰‘花’公子’果然有些骨气,这一点要比其他的公子强许多!”
上官秋鸿尽管疼得脸‘色’惨白,依然冷傲道:“请问阁下是谁?我不想输得连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傅宸雪’,如果上官公子有兴趣,可以随时找我报仇!”
“你是傅宸雪?”上官秋鸿登时如遭雷击,他这次来海市,就是为了“绿森林”的事儿,原本家族不让他来,由于他和老六上官震云的关系不错,才获准出来透透气儿。从上官若影传回的信息中,上官秋鸿知道傅宸雪的可怕。他原本有意与傅宸雪结‘交’,没想到老天开了一个大玩笑,双方竟然‘弄’成生死仇敌。上官秋鸿使劲咽两口唾沫,左手的剧痛让他有片刻的恍惚,他‘阴’森森道:“傅宸雪,我知道你很强,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杀不了你,但我不会放弃。今晚我所失去的,希望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拿回来!”
“好,我等你!”傅宸雪手指一弹,一粒‘药’丸落入上官秋鸿手中,“你的行为虽然令人不齿,但还算有些骨气,这是武当‘续命丹’,对你的伤也许有些好处。至于报仇的事儿,我随时恭候!”
上官秋鸿一把抓住“续命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他必须马上去医院,如果时间来得及,加上上官家族的独特秘技,这只折断的手还有希望接续上,千年的修真家族毕竟是有些底蕴的。至于被废的武功能不能恢复,则要看他的运气了。
司徒若尘跟着上官秋鸿上了车,问道:“秋鸿,刚才你为什么不让警察抓那帮‘混’蛋?”
上官秋鸿冷声道:“你没看到秦建国的态度吗?有姓洪的和姓骆的在,秦建国敢下令抓人吗?这样也好,我们的仇我们自己来报,免得江湖中人说我们没骨气!”
“那个人叫‘傅宸雪’,是什么来头儿?”想到刚才所受的凌辱,司徒若尘直想吐血。
“听说过当年的‘京岚神曲’吗?它的演唱者之一就是傅宸雪!”
“唱歌的?妈的,我说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耳熟呢,原来是那个‘混’蛋。我们竟然被一个唱歌的搞得灰头土脸,生不如死,传出去对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来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一个唱歌的有这么大实力吗?你没见过傅宸雪出手,不知道他的恐怖,他身边那几个人的实力你总看到吧?说实话,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出手,就能轻易杀死我们。”
“这么说我们的仇不报了吗?”
“仇一定要报,但要从长计议,就算武功没有被废,凭我们俩的实力再练一百年也打不过七杀,何况对手是傅宸雪?”
“那怎么办?我们武功被废,岂不是连一点儿希望都没有?”
“那倒不一定!武功废了,我们还活着;手断了,我们还有脑子。报仇不一定非要依靠武功,只要有机会,我们一样能杀死他。”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养好伤,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借势而为!”
“借势而为?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有力量报仇,可以借助其他力量。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就是我们可以借助的强大力量,只要运用得当,就能给傅宸雪造成很大压力。另外我们还可以搜集情报,寻找傅宸雪的仇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要和傅宸雪的敌人联手,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能致傅宸雪于死地!”
“好!我回去就去见老祖,让他帮我向傅宸雪讨还公道。另外我们再积极寻找傅宸雪的敌人,和他们一起对付傅宸雪。”
上官秋鸿不再说话,一是失血过多,二是心力疲惫,计划虽好,实施起来也会很难啊。傅宸雪的实力摆在那里,不知道家族肯不肯为了他与傅宸雪结怨?嗯,首先要找最疼自己的六叔,只要能让六叔与傅宸雪闹起来,上官家族就很难置身事外……还有上官飞鸿,那是个眼高于顶傲气冲天的家伙,据说当年便是败在了傅宸雪手里,这次应该会出来一雪前耻吧?
第二天,小野浩二又来拜访傅宸雪,说阿部英夫会长同意傅宸雪的要求,愿意和他谈判,会谈的地点不能在海市,要改到港城。
小野浩二走后,傅宸雪把白云飞等人叫过来,说道:“我让人把我和夏侯玄天约战的消息散布出去,目的就是引起‘共济盟’的注意,等他们防守松懈时,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秘密潜入r国,把苏樱救出来。如今情况有些变化,‘共济盟’的会长阿部英夫同意在港城和我谈判,这是个机会。原来的计划依然可用,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港城,一路秘密去r国。云飞,你们几个人的身份没有暴‘露’,对方的情报中也没有你们的资料,这是个优势。你们可以悄悄去r国,趁我和阿部英夫谈判时把苏樱救出来。”
白云飞道:“这个没问题,你放心好了,我们几个出马,若是连个人都救不回来,就直接投海自杀算了。”
傅宸雪道:“你不要大意,‘共济盟’的势力极大,实力也不容小觑,据我所知,‘共济盟’里有强大的修真者坐镇,还有‘异能战士’,碰上那些人肯定会很麻烦。营救行动一定要速战速决,r国是亚洲‘共济盟’的大本营,你们的行踪一旦暴‘露’,就会遭到r国全力围杀,至于后果,我就不用再多说。”他望向雪妖和七杀,说道:“小妖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让他和七杀跟你们过去,争取一击成功,否则我们下次再行动会更加困难。”
白云飞笑道:“有七杀和雪妖同去,就更没有问题,你就等好消息吧。”
&bp;&bp;&bp;&bp;下午,白云飞等人分批离开海市,悄然飞赴r国。
风燕然问道:“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港城?”
傅宸雪道:“不急!明天是‘雪之韵’在海市的首场演出,咱们看完演出再走不迟。”
“阿部英夫选在港城谈判,那老小子不会安什么好心眼儿,要不要我先去港城打点一下?”
“不用!谈判地点由‘共济盟’选择,他们肯定会进行周密部署,我们过去,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与其小心翼翼,不如索‘性’大方一些,咱们什么都不做,就是让他相信咱们谈判的‘诚意’,这样会更有利于白云飞等人的营救行动。”
“师兄,你不会真和阿部英夫那个老小子谈判吧?”
“怎么不是真的?不过至于谈不谈得成,只有天知道。”
“师兄,你准备带多少人过去?”
“不需要带太多的人,小凰和摩西跟着我,你再选几个‘凤刺’的兄弟跟过去就行。”
“这不行,阿部英夫那老小子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一个阿部英夫而已,我还怕他狗急跳墙吗?”
“师兄,让我跟你去吧。”
“不行,半妆她们都在这里,我不在,你又离开,她们的安全怎么办?咱们的敌人太多,不小心防范还真是不行啊。”
风燕然离开后,傅宸雪来到紫岚的房间。在傅宸雪细心的医治和调理下,紫岚恢复得很快。她得的是心病,如今心结打开,傅宸雪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她十几年的等待梦想成真,自然是心清气爽。见傅宸雪进来,紫岚扑到他的怀里,开心道:“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傅宸雪捏捏她可爱的小鼻子,故意说道:“你不欢迎,我马上就走好不好?”
“你不许走!”紫岚紧紧搂住他的虎躯,娇嗔道:“你个坏蛋把人家从武当拐骗出来,也不理人家,整天跟那几个狐狸‘精’鬼‘混’,当我是死人吗?”
傅宸雪故意装糊涂:“哪几个狐狸‘精’啊?”
紫岚气得在他腰里狠掐一把:“你跟我装糊涂是不?没出来时,我还天真地以为我才是正妻呢,现在倒好,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排到几‘奶’呢?”
“呃……”见紫岚如此幽怨,傅宸雪不禁啼笑皆非。他的目光落到紫岚粉嫩如雪的俏脸上,不由心神一‘荡’,‘吻’上她的红‘唇’。“唔……坏蛋,就会欺负人家……”紫岚没有推开傅宸雪,反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恨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和他融到一起。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升高,紫岚香肌粉腮,莺声燕语,傅宸雪的血液被撩*拨得烈焰腾腾。正当他纠结着要不要深入‘交’流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紫岚像受惊的小兔子从傅宸雪怀里一跃而起,躲进卧室里。
外面响起风燕然的声音:“师兄,上官家族来人要见你!”
傅宸雪沮丧地甩甩头,好不容易哄着小兔子跳进陷阱,结果又功亏一篑,不知道下次得手是猴年马月呢。他站起来,‘揉’‘揉’脸,向卧室里说道:“岚,我出去了,你要不要送送我?”
紫岚没有‘露’头,从卧室里传出一个羞不可耐的声音:“坏蛋大灰狼……没有安好心眼儿,就想着吃掉人家……”
“呃……”傅宸雪脚一软,差点儿摔一跟斗,自己才刚有点儿小想法就被紫岚看出来,难道他如今的演技这么烂么?得得得,早知道这样,自己刚才纠结个屁啊?一口吞下去岂不是一了百了?该出手时不出手,害人又害己啊。看来自己很有必要好好反省一番,是不是不该君子的时候君子了呢?是不是不该怜香惜‘玉’的时候怜香惜‘玉’了呢?是不是……哎呀,真的好头疼。
打开‘门’,见风燕然还站在‘门’口,傅宸雪气不打一处来:“燕然,我觉得很有必要把你送到贵族礼仪班里再深造两年。”
“啊?”风燕然察言观‘色’,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小声笑道:“师兄,你急什么呢?紫岚那丫头早晚都是你的菜,啥时候生吞活剥还不是随你高兴?兴许再多养几天更水灵一些呢……”
没等他说完,傅宸雪飞起一脚踹过去,骂道:“你个浑小子越来越不像话,把我看成什么人?生吞活剥?你师兄这么英明神武能干得出那种事儿吗?这要传出去,紫岚怎么见人?我怎么见人?你怎么见人……对,还有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见人?”
紫岚在屋里听到傅宸雪的唠叨,再也忍不住,扑到‘床’上,笑得肠子直‘抽’筋儿,这个家伙还是她当年熟悉的那个无赖少年啊……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风燕然一脸幽怨,恨不能用白眼淹死傅宸雪:你和你马子的破事儿跟我和师父有‘毛’关系啊?可惜他只敢腹诽几句,却万万不敢说出来。
上官家族来的人是上官震云,他听说上官秋鸿被人废掉武功,又折断一只手,跑到医院看过上官秋鸿之后,非要找傅宸雪算账不可,被上官若影和上官博信给拦住。上官博信是上官家族上一代家主上官望野的三儿子,也是上官家族八大长老之一,为人持重,在江湖上及上官家族中极为威望。
回到“绿森林”,上官震云实在气不过,偷偷瞒过上官博信等人溜出来,由于上官若影的情报工作做得极好,他很容易就找到傅宸雪所住的酒店。尽管上官家族把傅宸雪列为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依然没有把傅宸雪放在心上。武当再厉害又怎么能和千年的修真家族相比?他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武当弟子能厉害到敢跟上官家族叫板的地步。傅宸雪这次折断上官秋鸿的手,又废掉上官秋鸿的武功,等于是狠狠打了上官家族的脸。上官秋鸿又是上官家族的后起之秀,小小年纪便在江湖上闯出“兰‘花’公子”的名声,前途一片大好,如今竟被傅宸雪生生废掉,他如何不心疼?何况上官秋鸿是跟着他出来的,他回去之后又该如何向家主‘交’待?
&bp;&bp;&bp;&bp;傅宸雪和风燕然回到房间,看到一个汉子负手站在屋子中央,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粗豪猛恶,傅宸雪问道:“燕然,来者都是客,怎么不给客人上茶?”
“我不是来喝茶的!”上官震云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傅宸雪身上,问道:“你就是傅宸雪?”
“如果你找的是傅宸雪,这里除了我,应该没有第二个!”
“是你废了上官秋鸿?”
“可以这么说!”
“你知道上官秋鸿是什么人吗?”
“上官家族的后起之秀,江湖人称‘兰‘花’公子’,这样说没错吧?”
“你明知他是上官家族的人,还敢下这么重的手,是向上官家族挑衅吗?”
“我从来没想过挑衅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放肆!”上官震云气得脸孔通红,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坚硬的实木桌面当场四分五裂,大声吼道:“傅宸雪,你想找死吗?”
傅宸雪没有理他,慢腾腾呷一口茶水,说道:“燕然,问问酒店的人,这张桌子什么价钱?回头把账单寄到‘绿森林!’”
上官震云几乎把鼻子气歪,吼道:“傅宸雪,你打伤上官秋鸿,又废掉他的武功,必须为之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样?”
“自废武功,斩掉一只手,向上官家族谢罪!”
“这话不久前曾有人向我说过,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我不管什么结果,你不按我的做,我就杀了你!”
“杀我?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傅宸雪看看那张四分五裂的桌面,问道:“你来找我,代表自己还是代表上官家族?”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如果你不代表上官家族,就是擅作主张,后果自负;如果你代表上官家族,就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我想杀你,不用代表任何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上官先生,有自信是好事,但不是所有的自信都能成为好事。 在你之前,有很多人想杀我,而我还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觉得奇怪么?”
上官震云觉得不能再跟傅宸雪纠缠下去,这小子分明在跟他耍贫嘴,“傅宸雪,我只问你一句,战还是不战?”
“你知道我和夏侯玄天的约战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宸雪又呷一口茶,慢条斯理道:“我最近的日程排得有些满,你想打的话先得跟我的秘书预约一下,等安排好日子再通知你!”
“噗——”上官震云一口鲜血冲到喉咙里,差点儿喷薄而出,这个小‘混’蛋真是太坏了,把他当成什么人?他是上官家族堂堂的六少,怎么‘弄’得跟等皇帝翻牌子临*幸的妃子似的?上官震云面皮紫黑,怒不可遏:“傅宸雪,你是个懦夫!我告诉你,你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算什么东西?”风燕然实在看不过上官震云的嚣张,说道:“你不是想打吗?来吧,我陪你好好打一场!”
“很好!终于有只小鸟敢出头儿!”上官震云冷笑两声,一式“破杀拳”狠狠砸向风燕然的‘胸’膛。风燕然不闪不退,右手“大弥须拳”冲出,与上官震云的拳头撞在一起。“轰——”上官震云飞退数步,一脸震惊地看向风燕然。他出道多年,能一拳把他震退的人不超过五人,而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居然有此实力,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有点儿意思,怪不得敢挑衅上官家族!小子,你再接我一掌试试!”上官震云大吼一声,又扑上来,龙步连环,两只巨大的掌影崩碎虚空,朝风燕然狠狠拍下来,风卷云动,天威凛凛,犹如十数头龙象从天而降,惊心动魄。
“‘摩诃般若掌’?”傅宸雪眉宇一动,眸子霎时冰寒无比。他在“绿森林”见过上官飞鸿使用此掌,的确威力无俦。上官震云的功力高出上官飞鸿数倍不止,这一掌使出来,与上官飞鸿相比,岂可同日而语?上官震云使出这样的杀招,很明显是要当场废掉风燕然。
风燕然听傅宸雪讲过“摩诃般若掌”,见上官震云使出此掌,不禁勃然大怒:既然你想玩大的,老子就不再留情。身子一晃,霎时从漫天掌影中消失。上官震云突然失去目标,瞳孔猛地一缩,这时一股磅礴的杀气从身后传来,他惊骇‘欲’绝,借助掌力,身子向前飘移数尺,犹如鬼魅飞仙,诡异无比。可惜他还是小看了风燕然,在与七杀、雷浩等人疯狂的搏斗中,风燕然进步神速,如今功力隐隐突破到“内罡”之境,又有“百羽变”这等无双的绝技,岂是上官震云可比?
“呯——”风燕然如影随形,一记“大须弥拳”砸在上官震云的后背上,上官震云像断线的风筝飞出‘门’外,一道血箭夺口而出。“大须弥拳”至刚至强,练至大成之境身具十龙十象之力,号称天下“第一霸道拳术”,以上官震云的功力,绝对无法抵挡。
风燕然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痛下杀手,大踏步走到‘门’外,见上官震云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你可以走了,如果想报仇,随时来找我!”
上官震云又吐出一口血水,脸上的赤红才慢慢退去。风燕然这一拳,把他的骨头震断数根,五脏六腑也严重受创,根本没有再战的能力。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傲道:“好手段,凭这一拳,你有资格做上官家族的敌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风燕然!”
“好,我记下了,来日我必报这一拳之赐!”上官震云恨恨地看傅宸雪和风燕然一眼,转身踉跄而去。他的护身罡气被风燕然破掉,内腑受损严重,若不赶紧医治,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这里的打斗惊动青凰等人,看到蹒跚离去的上官震云,青凰问道:“又是来找麻烦的?”
傅宸雪道:“他是上官家族的老六上官震云,替上官秋鸿出头讨还公道,败在燕然手下!”
&bp;&bp;&bp;&bp;青凰忧心忡忡道:“宸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上官震云铩羽而归,上官家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你真的要和一个千年家族开战?”
傅宸雪微微眯起双眼,说道:“该来的总归要来,躲是躲不掉的,和平和退让从来不是改变旧秩序的手段,要战便战,既然不能低调,就索‘性’打个天崩地裂水倒流!”
风燕然道:“嫂子,你担心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要枪有枪,要人有人,还怕一个上官家族不成?”
青凰道:“你可以不怕上官家族,汪家呢?司徒家族呢?还有修真界那个‘夏侯家族’……这些人联起手来,咱们又有多少胜算?”
傅宸雪道:“小凰的担心是对的,咱们不能孤军奋战,也要寻找同盟军,仅仅有武当的支持远远不够,一旦将来大家撕破脸,光是一个少林寺就足以让武当自顾不暇,又怎么能腾出手来帮助咱们?汪家、司徒家族和上官家族背后的人脉和势力都极大,联起手来绝对能把我们搞得灰头土脸。 燕然,那个汪凤歧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燕然有些赧然:“师兄,我还是低估了那个兔崽子,程平派人去追杀他们,结果竟让他们给逃掉了,那个小子‘阴’狠狡诈,将来一定会给我们增添不小的麻烦。”
傅宸雪平静道:“逃就逃吧,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要慢慢来,汪家这个仇是铁定结下了,既然这样,咱们下手要狠,从现在开始,要想办法挤垮汪家的产业,敲断他们的利益链,无论什么战争,打的都是钱,要想置汪家于死地,就必须先搞垮他们的经济。”
汪凤歧绝对聪明,他知道傅宸雪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出了沈家,就秘密联系汪家的势力。在汪家势力的重重保护之下,他们逃出海市,回到重市的家。
汪元直重伤而归,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到汪家,汪家嫡系失魂落魄,纷纷赶来探望汪元直。汪元直脸如金纸,气息微弱,自从回到家,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只要醒过来,就会喃喃不止:“如疯似魔疯魔棍,天下谁敌入云龙……如疯似魔疯魔棍,天下谁敌入云龙……”
众人从郭昭雄和汪凤歧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无不惊骇‘欲’绝。老爷子功高盖世,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闯出“入云龙”的名号,威震武林七十年,连“过江龙”和“搅海龙”联手都不是老爷子的对手,而老爷子竟会败在沈家老贼的徒弟手下,如果不是汪元直就躺在‘床’上,他们一定认为这是天下最愚蠢的玩笑。可惜现实是冰冷无情的,在他们眼里一向强大如神至高无上的汪元直败了,败得如此之惨,败得如此没有悬念,整个汪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汪凤歧的父亲汪柏寒得知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被废掉武功,捶‘胸’顿足,悲愤不已。在汪家,任何人都知道汪凤歧是老爷子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也是汪家的未来。如今汪凤歧成为废人,地位一落千丈。别看汪家子孙平日里和和气气,兄谦弟恭,其实都是表面文章,内心里恨不能把对方撕碎嚼烂吞下去。利益与权位的争夺是每一个大家族永恒不变的主题,汪家自然不可能是个例外,甚至暗中的争斗更‘激’烈,更残酷。平时大家看在汪元直的面子上,没人敢对汪凤歧怎么样。现在汪元直重伤,奄奄一息,还有谁来保护汪凤歧?
汪元直归来的第三天,把汪家所有嫡系召集到‘床’前,当着众人的面儿,把汪凤歧逐出汪家。看到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汪柏寒怒发冲冠,要与老爷子据理力争,被汪凤歧拼命拦住。
汪元直不理众人的反应,把汪家诸项事宜不论巨细,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家不种不好的预感,老爷子这么做,分明在‘交’待后事,难道老爷子真的过不了这一关?
事情‘交’待完之后,汪元直让众人退下,单单留下汪柏寒父子。汪元直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汪凤歧,问道:“歧儿,爷爷把你赶出汪家,你心里是不是恨爷爷无情?”
汪凤歧跪在地上,给汪元直磕一个头,说道:“孙儿不恨爷爷,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孙儿,我的武功被废,如果还留在汪家,就会成为别人下手的目标。那样的话,我不但不能给爷爷报仇,反倒会死在自己人手里。爷爷把我赶出汪家,就是要我远离汪家是非,积蓄力量,有朝一日找傅宸雪报仇雪恨。”
听到汪凤歧的话,站在旁边的汪柏寒一脸诧异。
“好孩子,难得你能理解爷爷的用意,爷爷没有看错你……可惜啊,爷爷太贪心,一步不慎,铸成大错,不但害了你,也连累了汪家。”汪元直长叹一声,目光里有着莫名的悲凉与绝望,“歧儿,爷爷把你逐出汪家,固然是为了保护你,报仇一事,却不是爷爷所想。这几天爷爷也想明白了,以我百年功力尚且挡不住傅宸雪一掌,咱们汪家又拿什么去报仇?我不想让你和汪家的任何人去找傅宸雪报仇,那样做与自杀无异……爷爷的日子不多了,再也不能保护汪家,垂死之际,明知汪家大祸临头而无力改变,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
汪凤歧痛哭失声:“爷爷……”
汪元直艰难地摆摆手,又剧烈咳嗽一阵子,才说道:“孩子,爷爷知道你想说什么……爷爷英雄一世,如今败在傅宸雪之手,如何不想报仇?可惜这个对手是傅宸雪,不是你或者我们汪家任何一个人能够战胜的……”
“爷爷,你放心,我就算拼上这条命,倾尽家财,也要找人杀掉傅宸雪!”
“你杀不掉他的,他的强大不是你能够想象的,除非你能找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才有成功的希望。”
“另一个世界?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bp;&bp;&bp;&bp;“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平行的世界,名叫‘修真界’,那里的人以修仙为主,飞天遁地,法力无边……如果他们肯帮你,或许能够杀掉傅宸雪。 ”
“爷爷,我一定会找到修真界的人,不管他们要什么,我都会请他们杀掉傅宸雪。”
汪元直再次长叹一声,看向汪柏寒,说道:“柏寒,你把墙上那幅画移开,后面是一个保险柜,密码是小歧的生日!里面有一只檀木匣子,把它拿过来!”
“爷爷……”听说汪元直用他的生日作为保险柜密码,汪凤歧百感‘交’集。
汪柏寒依言移开墙上的一幅《孔雀竹石图》,‘露’出一道暗‘门’,‘门’里是一个小型的钛合金保险柜,打开后,里面除了珠宝、房契和几本泛黄的“拳经”之外,还有几只不同质地的匣子。汪伯寒取出那只檀木匣子,关上保险柜,把檀木匣子‘交’给汪元直。
汪元直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只龙形‘玉’佩,一本绢册,还有一张小纸条。汪元直抚‘摸’着‘玉’佩,说道:“当年我游历天下时,救过一个人的命,那个人复姓‘慕容’,名叫‘慕容沧‘浪’’,他是‘修真界’慕容世家的嫡系子孙。在‘修真界’,各大‘门’派和势力按实力划分为九品,‘慕容世家’为二品家族,属于超级势力。为答谢我的救命之恩,慕容沧‘浪’教我一套功法,名叫‘菩提无相心经’,并指点我不少武功,这也是我能够战胜沈石山和姬叔夜二人联手的原因。他走时‘交’给我这枚龙形‘玉’佩,答应我将来有人携此‘玉’佩找到他,他可以为来人做一件事。歧儿,你现在武功被废,若能找到慕容沧‘浪’,恢复武功或许还有些希望,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求他帮汪家报仇。”
汪元直又拿起那本发黄的绢册,说道:“这是我根据记忆录下的《菩提无相心经》,你要仔细保管,若武功恢复,一定要把它练成。”说到这里,他又叹口气,“遗憾的是这本《菩提无相心经》是残缺的,只有前半部,我修炼几十年,也只能练到五层火候,若是能够得到全本,达到大圆满之境,灭杀傅宸雪如捻蝼蚁。可惜啊,老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听说爷爷才把《菩提无相心经》练到五层火候,汪凤歧的眼睛里泛出异彩,若他真能恢复武功,再把《菩提无相心经》修炼到大圆满之境,岂不是就能够击杀傅宸雪?仿佛一道阳光透‘射’进来,他心里的‘阴’霾蓦然散开,人也‘精’神许多。
汪元直岂会看不出汪凤歧的变化?又拿出那张纸条‘交’给汪凤歧:“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是自然之理。汪家昌盛百年,也有没落之时。为以防万一,我在瑞士银行寄存了一批古画和文物,价值达十亿美金,作为汪家东山再起的资本,这是账号与密码,你记住之后把纸条烧掉,除了你自己知道,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这笔钱你怎么用,爷爷不管,这也是爷爷最后能帮你的地方,一定要善自珍重。”
“爷爷……”汪凤歧眼里没有泪,只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汪元直把‘玉’佩、绢册和纸条悉数‘交’给汪凤歧,再次告诫道:“歧儿,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要戒急用忍,千万不可轻易找傅宸雪报仇……不动则已,动则就要傅宸雪万劫不得,我们汪家再也输不起,你明白吗?”
汪凤歧接过‘玉’佩和绢册,以头抢地,“呯呯呯”,连叩几个头,说道:“爷爷,你放心,孙儿不灭沈姬两家,不击杀傅贼,终生不回汪家,死不葬祖茔,灵魂永远放逐九幽之狱1
“歧儿——”听到汪凤歧发出这样的誓言,汪柏寒大惊失‘色’。
汪凤歧回过头,又向汪柏寒重重磕几个头,说道:“我知道父亲爱我胜过生命,但我意已决,请父亲不要劝阻。今日我就会离开汪家,父亲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儿若幸天之佑,得报此仇,一定会重回汪家,‘侍’奉父亲膝下,望父亲珍重!”
汪柏寒紧紧抱住汪凤歧,垂泪不止。父亲的仇,他不能去报,难道还能阻止儿子为汪家报仇吗?“歧儿,你不用担心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咱们汪家的子孙宁可站着死,不会跪着生,我相信你一定能替爷爷报仇雪恨。”
汪凤歧没有说话,又向汪元直磕几个头,地板上血迹斑斑,他说道:“爷爷,歧儿今天就会离开汪家,望爷爷保重身体,等着孙儿回来!”说完,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汪元直望着汪凤歧的背影,老泪:“生子当如汪凤歧……生子当如汪凤歧……傅宸雪,我会在地下等着你……”
当天,汪凤歧离开汪家,不知所终。当夜,汪元直吐血数斗,一命呜呼。
听说汪元直死去的消息,傅宸雪又改变了部署。风燕然不解道:“师兄,你不是说要对汪家穷追猛打吗?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傅宸雪道:“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把行动稍微延后而已。”
风燕然更为不解:“汪元直挂掉,汪家肯定会‘乱’成一团,我们何不趁火打劫?若是等他们缓过气来,抱成一团,岂不是要‘花’费更大的力气?”
傅宸雪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到桌子上,说道:“我仔细看过汪家的有关资料,汪元直有兄弟四人,两个作古,还有两位尚存;汪元直有儿‘女’七人,孙子十二个;其他汪家三兄弟的子孙多达四十二人,你觉得这么多人能够和谐相处吗?大家族的内斗其实是最黑暗的,丝毫不逊于宫廷争斗的残酷。这些人在汪元直活着时,尚不敢过分争闹,汪元直一死,那帮汪家子孙为了利益就会变成斗红眼的蟋蟀,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过后,汪家就算不倒,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我们再出手,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我们此刻对付汪家,汪家觉察到危机,反而会抱成一团,一致对外,那样的话,我们反而会多费力气。”
&bp;&bp;&bp;&bp;风燕然笑道:“师兄,连‘隔岸观火’这种损招儿你都能想出来,还能再卑鄙一点儿吗?”
傅宸雪收起资料,淡淡道:“我不做好人已经很多年了,你现在才知道?‘绿森林’那里有什么动静?”
“上官博信和上官若影一直按兵不动,昨天司徒家族有人进入‘绿森林’,一共八位,看样子来头不小,应该是司徒家族的重量级人物。 ”
“终于要联手么?”傅宸雪‘唇’边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燕然,这实在不算是好消息,有没有好一点儿的,说来听听?”
“这个……倒是有一个,你确定要听?”
“你不觉得我应该听几个好消息,提提‘精’神吗?”
“好吧,这是你的迫切要求,做师弟的不能不满足你。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和小滢回沈家,姬爷爷……姬师叔……呃,师兄,我到底该怎么称呼那个老头子?”
“快说事儿!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傅宸雪瞪瞪眼睛,又忍不住笑起来,燕然找上沈滢这个媳‘妇’儿,还真是够‘乱’的。怪不得清瑶师姐不让紫岚和他来往,他娶了紫岚,恐怕光是辈分这一项就够武当头疼的。
风燕然“嘿嘿”笑道:“那个姬老头儿听说咱们这儿的情况后,有意让如烟那个丫头留下来跟着你历练两年,他就让如烟去求爷爷……”
没等风燕然说完,傅宸雪骇然道:“师父不会答应吧?”
“这是好事儿,爷爷为什么不答应?师兄,你好像‘挺’紧张的样子,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你紧张什么?”
“我不是怕出事吗?咱们这里已经有不少‘女’孩子,你还嫌不够烦么?如烟是姬师叔的心头‘肉’,万一出什么事儿,咱们怎么‘交’待?”
“师兄,在我的印象里,你好像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胡说,我一直都是个怕事的人,只是别人体会不到我的温柔?”
“呃……”风燕然忽然有种想吐的冲动,“师兄,咱们都是有素质的人,我求求你,以后千万别在我面前提‘温柔’两个字,恶心别人其实是很不道德的……”
“臭小子,你找打是不是?”傅宸雪抓起一把尺子‘抽’向风燕然,风燕然惊叫一声,像中箭的兔子似的向‘门’外窜去,“呯——”正好与一个刚要进来的‘女’孩子撞到一起,风燕然人高马大,力道又强,直接把那个‘女’孩子撞飞出去,他怕伤到对方,赶紧伸手抓住那个‘女’孩子,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风燕然在上,‘女’孩子在下,这姿势绝对惊爆人的眼球,更巧的是风燕然和那个‘女’孩子的嘴正好‘吻’到一起……
‘女’孩子被风燕然砸得惨叫一声,嘴刚张开,四片嘴‘唇’碰在一起,‘女’孩子的身体立刻崩紧。风燕然知道不妙,双手一按就要跳起来,哪知道忙中出错,正好按在两团高耸柔软的东西上面,‘女’孩子“嘤咛”一声,身子彻底瘫软下去……
“风燕然——”一声尖利的咆哮突然响起,犹如惊雷落地,震得整个酒店都在“簌簌”颤抖。
风燕然转过头,正要看到满脸通红的沈滢,还有林半妆、青凰、周韵、周雅、林浅雪、拓跋倾城等人,每个人都瞪大眼睛,呆若木‘鸡’。风燕然连忙解释:“小滢,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误会,又见误会!
“燕然,你又咬又抓,却不敢承认,还要不要人家活?”身下的‘女’孩子气不过,在风燕然腰里狠掐一把。
“哎哟——”风燕然疼得直哆嗦,低头一看,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儿一头栽倒,“小楠,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楠的小脸立刻堆满笑容:“人家是专程来海市找你的,不在这里又在哪里?没想到你这么猴急,刚见面就把人家扑倒,人家还没准备好呢……”章楠转过头,看到这么多人正望着他们两个,更糟的是风燕然的两只手还抓住她的‘胸’部……她的小脸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滚烫‘欲’燃,笑嘻嘻地望向风燕然:“燕然,你这么对我,我是不是该打你一个耳光,说几句要你负责的话,再捂住脸跑掉……你别这样看我,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可是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舍不得打你怎么办?”
“噗——”风燕然几乎吐血,赶紧放手从地上爬起来,叫道:“姑‘奶’‘奶’,你还嫌不够‘乱’么?我求求你,别玩了,会死人的……”一边说,一边把章楠拉起来。
风燕然见沈滢气得浑身发抖,想过去解释,却被章楠紧紧拉住。
沈滢气得发疯,吼道:“你们还不放手么?”
章楠好像是故意气她,问道:“为什么要放手?”
沈滢大吼:“风燕然,你给我过来!”
章楠说道:“燕然是个大男人,你让他过去他就过去,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沈滢气得要哭:“风燕然,你再不过来,就一辈子别再过来!”
风燕然见事情要闹大,叫道:“小滢,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不信你问师兄,这绝对是个误会……”
“误会?”沈滢冷笑道:“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刚才又亲又抱的,这也算是误会?当着这么多人,你们竟敢这么做……你们不要脸!”沈滢骂着骂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风燕然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一把把章楠搂到怀里,冷声道:“我们就是不要脸,你能怎么样?我和小楠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亲亲抱抱又不犯法,谁管得着?”
“风燕然,你‘混’蛋——”沈滢气得要昏过去,她想找东西砸风燕然,左右看看什么也找不到,干脆把鞋子脱下来,朝风燕然狠狠甩过去。
这种武器对风燕然显然构不成任何威胁。他晃晃脑袋,躲过沈滢的“飞鞋”,刚要说什么,傅宸雪冷声道:“燕然,你不是说姬师叔要过来吗?还不快去迎接?噢,把小楠也带走,顺便帮她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bp;&bp;&bp;&bp;风燕然知道师兄在帮他解围,也不再任‘性’,拉着章楠像逃跑似的钻进电梯里。
沈滢要追过去,被林半妆拉住:“小滢,你没听宸雪说吗?燕然还有事,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给给你赔情道歉,好不好?”
沈滢哭得更厉害,恨恨道:“谁要那个‘混’蛋道歉……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要他了……我要休了他,休一辈子……”
听到沈滢的话,众‘女’都是面面相觑,有几个‘女’孩子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比如燕然,他刚才真是被冤枉的。”
戴晴帮沈滢寻回鞋子,沈滢穿上后,拿出纸巾拭去泪水,狠狠瞪傅宸雪一眼。很明显,她对傅宸雪的话连半个字都不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风燕然之所以会这样,不都是受傅宸雪的是影响吗?
“呃……”傅宸雪张张嘴,又把下面的话咽回去,别人不领情,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他总不能夸风燕然是个专一男人吧?当着这么多爱他的‘女’孩子,他有脸提“专一”这个词吗?
林半妆看出傅宸雪的尴尬,向他睒睒眼睛,无声地笑起来。
傅宸雪‘揉’‘揉’鼻子,赶紧把话题岔开:“你们一起过来,是不是演出都准备好了?”
拓跋倾城笑道:“嗯,不错!你总算还记得有个演出,真是不容易啊,我以为你都忘记‘雪之韵’是谁的公司呢。”
傅宸雪笑道:“我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雪之韵’不是半妆的吗?”话刚说完,他发现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心里顿时慌张起来,难道自己又讲错话?或者是刚才去洗手间忘记把‘裤’子的拉链拉上?他抹抹脸,又笑两声,说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其实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配制一个美容古方,效果‘挺’不错的,你们看到我的皮肤又白嫩不少吧?”
“啊?”众‘女’都大眼瞪小眼,一秒钟后,大家齐声爆笑,连正在‘抽’泣的沈滢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傅宸雪讪讪道:“其实吧,我就是怕你们笑话才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觉得效果真的不错吧?当然,如果你们想要,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众‘女’笑得肠子直‘抽’筋儿,周雅笑道:“傅宸雪,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儿吗?”
“你们笑的不是这个?”傅宸雪惊出一身冷汗,不由自主‘摸’向下面,俺的亲娘哎,不是拉链真的没拉上吧?
周韵问道:“宸雪,你真不知道‘雪之韵’的老板是谁吗?”
“我不知道?谁说的?那个……不是半妆吗?”
周韵气得要瘫:“半妆姐早把‘雪之韵’转到你的名下,你不知道吗?”
傅宸雪大惊:“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林半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宸雪,你刚才说的‘美容古方’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嘿嘿,还正在内部试用,没好意思拿出来。”
“内部试用?有没有效果?”
“保守估计吧,要比‘hr赫莲娜’或者‘r’的护肤效果超出百分之三十,它的主要原料为冰川河泥,经过千万年的冲刷和研磨,冰川河泥的颗粒非常细腻,能够深入人的‘毛’孔。它呈弱酸‘性’,具有正负电荷,含有人体所必需的多种矿物质,能够促进‘毛’孔收缩,充分清理‘毛’孔中的油污,将养分传送到皮肤底层,达到排毒养颜的目的。冰川河泥呈绿‘色’,把它与七十二种天然‘花’瓣和五十多种珍贵‘药’材‘精’心配制之后,可作为面膜使用,也可以作为护肤霜用,可以有效清洗肌肤多余的油脂,唤醒肌肤活力,使肌肤倍感轻松,比‘天然海藻泥’、‘葡萄藤嫩芽’和‘香草荚果’的效果要好的多。当然,这种东西最珍贵的地方是具有神奇的修复和再生能力,哪怕你的皮肤有疤痕或者受过创伤,它也能让肌肤如重生般焕然一新,如婴儿般柔嫩光洁。”
“什么?有这么好的东西?”众‘女’都目瞪口呆,半晌之后,周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像中箭的兔子一样窜进房间里。其他‘女’孩子也不甘落后,一拥而入,把傅宸雪的房间翻得像狗窝一般。
找不到东西的‘女’孩子气急败坏,吵吵嚷嚷,唯有周雅笑得像偷到小母‘鸡’的狐狸一样。
傅宸雪走到周雅面前,笑道:“小雅,把东西拿出来吧!”
周雅把小手使劲儿背到身后,气乎乎道:“不给!打死都不给!”
其他‘女’孩子这才发现东西被周雅给抢走,一窝蜂扑上去,尖叫声、笑闹声响成一片。傅宸雪看到这一幕,头疼得要命。林半妆笑道:“这是你自己惹的祸,赶紧想办法灭火吧,要不等会儿闹出人命,看你怎么收场?”
傅宸雪没奈何,大声说道:“不要抢,都过来排队,一个一个来,我会让你们满意的……放心吧,都有份儿,不要急好不好?”
林半妆和青凰捂住小嘴“吃吃”地笑。
“嗷——”‘女’孩子们丢开周雅,像狼崽子一样扑向傅宸雪。
傅宸雪赶紧往后退,发现周韵正站在身后,他怕众‘女’撞倒周韵,一把抱起周韵,滚到‘床’上。‘女’孩子们醋劲十足,一个个扑上去,像叠罗汉似的压到傅宸雪身上。
傅宸雪好不容易拉着周韵从众‘女’身下钻出来,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看到周韵鬓发凌‘乱’,气喘吁吁,娇颜酡红,而傅宸雪脸颊上也有月牙儿似的红‘唇’印。周雅问道:“傅宸雪,你和我姐刚才搞什么?”
傅宸雪正气凛然道:“小雅,没有证据不要胡说,我和你姐很清白的,不信你可以问你姐!”
“清白?”大家指着傅宸雪的脸笑起来,周韵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宸雪莫名其妙,问道:“你们笑什么?”
林半妆又气又恨,嗔道:“你个小坏蛋偷吃还不知道抹嘴,自己照照镜子去!”
&bp;&bp;&bp;&bp;“啊?这是谁做的?一定得向我负责……”傅宸雪照照镜子,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回头望望周韵,不好意思再推卸下去。好在傅大官人的脸皮足够厚,‘揉’‘揉’鼻子,尴尬道:“我保证,这绝对是个意外,手滑……手滑……”
见傅宸雪如此无赖,林半妆气得直咬牙,问道:“小凰,你说拿这么坏蛋怎么办?”
青凰笑道:“他一向都是如此,吃干抹净翻脸不认账,能拿他怎么办?”
说话间,傅宸雪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来,瓶中是深绿‘色’的膏状物,如珠之润,如‘玉’之碧,房间里氤氲起清雅的香气,如冰雪般空灵,如大海般深邃,如梦境般‘迷’离,让人无法抗拒,无法拒绝,眨眼之间,每个人脸上都现出深深‘迷’醉的神情。
林半妆震惊道:“宸雪,这就是你说的那种东西?”她用过世界上所有顶级的化妆奢侈品,包括“tdr”、“ch”和“t”,可这种化妆品还是第一次见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海上升明月和天外飞仙般的美伦美奂,让人神魂俱醉。
傅宸雪笑道:“我也是刚刚配制几瓶,和燕然悄悄试一下,等到效果不错时再给你们用,不想这么早被你们发现……”
听说风燕然也用过,沈滢恨恨地跺脚,脸‘色’又‘阴’沉到极点。
青凰笑道:“我正纳闷燕然这段时间肤‘色’变白不少呢,没想到原因竟在这里,看来这个化妆品的效果的确不错。宸雪,要不我也替你试验一下?”
“嗯!”傅宸雪把一个瓷瓶‘交’给青凰,笑道:“你不用怕,这是我亲手制作的,纯天然,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绝对没有副作用,尽管用便是!”
林半妆问道:“我的呢?”
傅宸雪惊讶道:“你也要?”
林半妆气道:“这东西好不好,我最有发言权,不让我用,谁给你权威的鉴定结果?”
傅宸雪不敢争辩,赶紧递给林半妆一瓶。周韵突然跳起来,一改平时柔弱的形象,扑到傅宸雪跟前,硬是从他手里抢走一瓶。林浅雪和拓跋倾城见状,都扑上去,叫道:“给我……”
“给我……”
“快给我……”
……
傅宸雪大汗,这么多‘女’人都要,不是要他的命吗?关键是他没有这么多好不好?再看那帮‘女’孩子,抢到的欢天喜地,没抢到的泫然‘欲’泣,戴晴下手晚,身子骨又弱,自然什么都没有抢到,赌气坐在旁边流眼泪。
戴晴这一哭,几个没抢到东西的‘女’孩子也悲从中来,哭成一片。
傅宸雪赶紧劝慰道:“别哭,别哭……这会儿没有,我再给你们配制,每人都有份,好不好?”
听傅宸雪这么说,那几个‘女’孩子才抹抹眼泪,又笑起来。
傅宸雪长叹一声,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大嘴巴,你说没事儿瞎显摆什么?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林半妆仔细打量手中的瓷瓶,眸子里尽是‘迷’醉之‘色’,问道:“宸雪,这东西有名字么?”
傅宸雪苦笑道:“前段时间燕然心血来‘潮’,非让我给他配制些护肤品,我就想起这个古方,才刚刚配制这几瓶,哪里想过取名字的事儿?”
“啊?”众‘女’惊愕不已,原来这东西是给风燕然配制的,怪不得他们两个要偷偷用呢。不得不说傅宸雪这个师兄的确难得,风燕然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哪一样不是傅宸雪置办的呢?
林半妆看向青凰,问道:“小凰,你觉得它叫什么名字好?”
青凰摇手道:“你让我舞枪‘弄’‘棒’还可以,让我取名字,跟‘逼’着张飞绣‘花’差不多!”
众人大笑,林半妆又把目光看转向周韵,问道:“小韵,你觉得呢?”
周韵乖巧道:“我听半妆姐的。”
“你个小滑头!”林半妆又望向众‘女’,问道:“大家都说一说,咱们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这帮‘女’孩子倒是放得开,一时间七嘴八舌叽叽喳喳,闹成一团。可惜半天也没有一个让众人都能接受的结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半妆,等待她的最终裁决。
林半妆笑道:“这东西能给人永远的美丽,就叫‘永恒之神’好不好?”
“‘永恒之神’?”大家都拍手叫好。林半妆又问道:“宸雪,这东西能批量生产吗?”
傅宸雪道:“理论上是可以,只要我把古方给你,再教给你配制的方法,你就能做出来,当然最好是纯手工制作,才能保证效果和质量。”
林半妆的眸子亮晶晶的:“宸雪,我想把它做成一个高端品牌,推向全世界,让它成为华夏的‘兰蔻’和华夏的‘雅诗兰黛’!”
周韵灵机一动,叫道:“半妆姐,你做成之后,香港和东南亚的代理权就‘交’给周家好不好?”
霍紫烟一听,当场反驳道:“小韵,你们周家好像没有涉足过化妆品这个行业吧?我们霍家有好大一块儿是做这个的,更有经验,还是‘交’给霍家代理吧。”
林半妆笑道:“我只是一个想法,八字都没有一撇,做不做得成还不知道呢……你们不要争,反正还有时间,咱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青凰笑道:“这东西不算最好的,你们真想要,就去求半妆姐!”
林半妆诧异道:“为什么要求我?”
青凰掩住嘴笑道:“因为只有你用过那种好东西啊。”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半妆,林半妆一头雾水,问道:“小凰,我用过什么好东西?”
青凰笑道:“当然是宸雪为你配制的‘‘玉’颜丹’啊。”
众‘女’眼睛一亮,问道:“‘‘玉’颜丹’?这是什么东西?”
青凰道:“‘‘玉’颜丹’是宸雪用一百零八种珍贵草‘药’‘精’炼而成,每月服一丸,青‘春’永驻,容颜如‘玉’,百岁高龄还像十六岁的少‘女’一样漂亮,你们说是不是好东西?”
众‘女’惊呼:“啊?这么说‘‘玉’颜丹’岂不是仙丹?”
林半妆也笑起来:“你们别听小凰瞎忽悠,这个世上哪有仙丹?我也是刚刚尝试,天知道有什么效果?”
&bp;&bp;&bp;&bp;‘女’孩子们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有幽怨,有愤怒,有伤心,有嫉妒……傅宸雪感受到周围杀人似的目光,心里叫苦连天,除了‘揉’鼻子,恐怕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他清楚地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多说话,沉默是金,或许装聋作哑能逃过一劫呢。
林浅雪一把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叫道:“哥,我要‘‘玉’颜丹’!”
“呃,这个……”傅宸雪本想拒绝,看到林浅雪眸子里的泪影,狠心的话硬是说不出口。这妮子今天屡遭打击,甚至连一瓶“永恒之神”都没有抢到手,这个要求再被拒绝的话,她恐怕上天台的心都有。
林半妆道:“小雪,不是你哥不给你,而是你这个年龄还用不着‘‘玉’颜丹’,想要的话,问你小凰姐姐,她有好东西!”林半妆向青凰眨眨眼睛,她刚才被青凰“出卖”,现在抓到机会,小小的“报复”一回。
“还有好东西?”众‘女’都瞪大眼睛,她们没有看向青凰,而是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纷纷猜测:“青凰手里的好东西是不是和这个偏心的男人狠心的‘混’蛋有关?”
傅宸雪知道不能再呆下去,咳嗽两声,说道:“你们先忙,我听燕然说姬师叔要来,得出去看看,……”
林浅雪见傅宸雪要逃,死死拽住他,急道:“哥,你不能走!”
周雅也上前帮忙,拉住傅宸雪的另一条胳膊,气乎乎道:“你个厚此薄彼的坏蛋,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今天统统拿出来让我们分个干净,否则你哪儿也别想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拓跋倾城笑道:“我知道凰姐姐那个‘好东西’是什么!”
“什么?”众‘女’都把目光转向拓跋倾城。
“那是宸雪特别为凰姐姐配制的‘仙灵液’,每天只需一滴,可令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肌如白雪,体若桃‘花’。‘仙灵液’是连神仙都会羡慕的好东西呢,你们看凰姐从来不用任何化妆品,素面朝天,仍然美得令人窒息,就足以证明‘仙灵液’的神效呢。”
众‘女’看向青凰,眼中的火焰腾腾燃烧。周雅气得大叫:“傅宸雪,我要吃你的‘肉’!”张嘴便向傅宸雪的胳膊咬去,若不能从傅宸雪身上咬下一块‘肉’,她真是不甘心。
林浅雪也气得肝疼胃疼脾疼心疼浑身都疼,一边掉眼泪,一边恨恨道:“哥,我要喝你的血!”也张开小口,朝傅宸雪咬过去。
其他‘女’孩子见状,也生出同仇敌忾之心,纷纷扑上来,只要是能下嘴的地方,就不管不顾狠狠咬下去。恨不得像当年的明朝百姓一口一口把袁崇焕活活咬死。
“救命……”傅宸雪的惨叫声半晌方息,浑身上下几乎被咬个遍,全都是红‘色’的‘唇’印,满脸都是口水。最“怀具”的还不是这些,‘女’孩子们咬过之后不解恨,非‘逼’着傅宸雪答应每人送一瓶“仙灵液”才算罢口。傅宸雪想死的心都有,“仙灵液”是以他在神界中得到的“万年石‘乳’”为主材,又加上数十种珍稀‘药’材配制而成,每一瓶都称得上价值连城,每人送一瓶,还不得让他倾家‘荡’产?
青凰笑道:“半妆姐,你一生聪明,恐怕这次棋差一着,将来宸雪赔得连‘裤’子都没有,你得养着他!”
林半妆诧异道:“为什么?”
青凰不答,反问道:“你知道当年伦敦‘佳士得’拍卖的元代青‘花’瓷器‘鬼谷子下山图罐’拍卖了多少钱吗?”
林半妆想了想说道:“当年这个新闻轰动世界,我也关注过,应该是拍出1400万英镑的高价,加上佣金为1568。8万英镑,约合人民币2。3亿元……小凰,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青凰苦笑道:“我要说一瓶‘仙灵液’比十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还要贵,你信不信?”
林半妆登时张大嘴巴,“我的天……这是真的?”
青凰看到林半妆震惊的模样,想笑却笑不出来,说道:“‘仙灵液’的配方里有五十六种珍稀‘药’材,其中十二种的株龄都要超过一千五百年,当然这还不是最珍贵的,它的主材是‘万年石‘乳’’,能生死人‘肉’白骨,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贵十万倍。关键是咱们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你就是有一百个亿也买不到一滴……半妆姐,做生意我比不过你,你算算这么多人,每人一瓶得多少钱?”
林半妆一脸灰‘色’,她不是个小气的人,可真要拿出这么多钱,她也受不了。她望望那帮开心的‘女’孩子,咬咬牙说道:“要不我用‘‘玉’颜丹’和她们‘交’换?”
青凰笑得更苦:“你真要换,我也不反对,只是我得提醒你,‘‘玉’颜丹’比‘仙灵液’还要珍贵!”
林半妆第一次方寸大‘乱’,一屁股坐到椅子里,“小凰,你说怎么办?”
青凰笑道:“真的‘仙灵液’,只有我和倾城用过,她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是什么效果。”
林半妆恍然大悟:“你是说让宸雪做假哄哄她们?”
“我什么都没说!”
“你个小滑头……”林半妆笑起来,“其实这个问题倒不是我最关心的,毕竟‘仙灵液’不是市场里的大白菜,就算宸雪有心,也未必能够马上‘弄’出那么多来。我现在想的是如何把‘永恒之神’尽快推向市场,凭宸雪和小韵的影响力以及‘永恒之神’的神奇效果,销路绝对不成问题,我相信不久之后‘永恒之神’就会成为风靡全球的顶级化妆奢侈品牌!”
傅宸雪洗过脸回到屋里,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周匡的。不用说,这小子找自己准没好事儿,电话一接通,周匡就在那边哭起穷来:“姐夫,我没钱‘花’了……”
“呃……”傅宸雪脚一软,差点儿摔倒,周家资产上百亿,还是以美金计算,这小子居然说没钱‘花’,又想搞什么飞机?“小匡,手头儿紧的话,要不我让你姐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你寄过去?”
&bp;&bp;&bp;&bp;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屋子的‘女’孩子全都目瞪口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一个身家过百亿,一个……除了他知道自己,谁知道他有多少钱呢?光是随随便便送出的珠宝就不计其数……这两个‘混’蛋真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周匡差点儿要哭:“姐夫,你别玩我了好不好?你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哪儿来的工资啊?”
傅宸雪大汗,敢情在小舅子眼里,他就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混’蛋?“那个……小匡,你不能这样想,其实吧,我也是很努力很上进的……实话告诉你,过几天我就准备出去坐*台的……”
听到傅宸雪的话,众‘女’羞得粉脸通红,恨不得用白眼淹死傅宸雪。 周韵又可气又可笑,脸孔红红地坐在那里,哭笑不得。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弟弟,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她能怎么办?
周匡显然不想再跟傅宸雪啰嗦,正式摊牌:“姐夫,我听说你手里有个美容配方,能不能给我看看?”
“啊?谁告诉你的?”傅宸雪说着,目光落到周雅的身上。他了解周韵,周韵显然是不会直接向周匡“告密”,唯一的可能就是周雅把他给“卖”了。
周雅心虚道:“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说的……”
“啊?”众人面面相觑,丫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林半妆笑道:“小雅,宸雪还没问你,你倒把自个儿给招出来,傻了吧?”
周雅低下头,再不敢反驳。
周匡笑道:“姐夫,咱俩谁跟谁啊?你想啊,你把我老姐拐走,赡养爹地和妈咪的重任都落在我一个人肩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不能饿着他们吧,也不能渴着他们吧,这都需要钱啊……你也知道,现在全球金融危机,港城的消费又高得离谱,你不帮我,难道让爹地和妈咪去喝西北风?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披条破麻袋加入丐帮……”
听周匡喋喋不休,傅宸雪头皮直发麻,这货比本*山大叔还能“扯蛋”呢!“小匡,这个深奥的问题,你和半妆姐去谈怎么样?刚才好像我一不小心把美容古方给她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周匡勃然大怒:“姐夫,算你狠!连这点儿小事都不肯帮我,我要跟你绝‘交’……等你娶我姐那天,你的‘花’轿休想进周家的‘门’!”
周韵的俏脸红得要滴下血来,这两个坏蛋口没遮拦,让她难堪到极点,她上辈子欠他们的么?不过看到他们郎舅关系这么好,她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傅宸雪赶紧把电话丢给林半妆,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他巴不得呢。
林半妆问道:“小匡,你找我?”
周匡笑道:“半妆姐,我想你了……除了我姐,就数你对我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想到我,当然有钱赚的时候也会想到我,我对半妆姐的景仰之情如长江之水不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林半妆又可气又要笑:“小东西,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把电话挂掉。”
“半妆姐,别挂电话……好吧,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那个‘永恒之神’的配方能不能给我看看?”
“不能!”
“半妆姐,我知道你最疼我……”周匡又想打“亲情牌”。
“如果没别的事,就挂电话吧!”林半妆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
“好吧好吧……半妆姐,‘永恒之神’的配方不给我也行,能不能让周家做北美和欧洲的总代理?”
“小东西,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周匡“嘎嘎”大笑:“半妆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骗不过你……不对,我是半妆姐肚子里的蛔虫……哦,也不对……”
周匡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抓耳挠腮。
林半妆笑道:“你个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
周匡不忘往傅宸雪身上“泼脏水”:“这都是姐夫教导有方,没有姐夫,哪有我的今天?”
众‘女’听得清清楚楚,都把鄙视的目光投向傅宸雪。傅宸雪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那个小东西是故意的。你们千万不能相信他的鬼话,其实我很纯洁……”
周匡听到傅宸雪的“自白”,“嘎嘎”大笑。
霍紫烟问道:“半妆姐,你做‘永恒之神’,我可不可以入股?”
“你代表霍家还是你自己?”
“半妆姐是什么意思?”
“你若代表霍家,这事儿就免谈;若你自己入股,我可以考虑!”
霍紫烟大喜,她的不还是霍家的吗?“半妆姐,那我就代表自己好了。”
仿佛看穿霍紫烟的心思,林半妆微微笑道:“我可以答应你入股,但你所拥有的股份不能为霍家所有,也不能卖给除宸雪之外的任何人。”
“啊?”霍紫烟当场傻眼,“半妆姐,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林半妆笑道:“你以后会明白的!”她又转向拓跋倾城,问道:“倾城,你要不要参股?当然,条件和紫烟一样!”
拓跋倾城笑道:“好个‘借‘鸡’下蛋’!半妆姐,你真的好狡猾,这样一来,你不但能做成‘永恒之神’,又不需要投入太多的奖金,最重要的是借助拓跋家族和霍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和信誉,‘永恒之神’几乎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风靡全世界,这又省下多少广告费?到了最后,我们手里的股份还不都是你盘里的菜?”
众人恍然大悟,不得不赞叹林半妆‘精’明到极点。林半妆也赞叹道:“倾城不愧是拓跋家族的商业才‘女’,竟然把我的心思看得这般透彻。我也不玩‘阴’谋,就说地地道道的‘阳谋’吧!我以‘永恒之神’的配方折价入股,再加前期投资必须占百分之51%的股份,其余49%的股份作为散股,你们可以自行决定买多少。”
拓跋倾城叹道:“不管‘阴’谋还是阳谋,我都没有理由拒绝,反正都是给宸雪那个坏蛋打工,你不在乎,我还计较什么?”
&bp;&bp;&bp;&bp;“啊?”众人都笑起来,倾城这丫头还真是够坦白,傅大官人怎么好意思吃软饭呢?总不能让他当众告白:“其实我是小白脸……”
傅宸雪没有吭声,他明白林半妆的用意,其实投资“永恒之神”所需的资金对林半妆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有资金并不等于有市场,也不代表梦想一定会成功。 他不干涉自己的‘女’人去做事,有梦想能做事的‘女’人不是更有魅力吗?
霍紫烟说道:“半妆姐,剩下的股分由我和倾城平分,你没有意见吧?”
没等林半妆开口,周雅跳起来叫道:“我反对!”
林半妆笑‘吟’‘吟’道:“小雅,你反对什么?”
周雅说道:“隔山打鸟,见者有份,我也要‘永恒之神’的股份,当然还有我姐……我们也不要多要,每人20%,不算多吧?”
一石击破千层‘浪’,其他‘女’孩子也不愿落后,吵吵嚷嚷闹着要分股份。傅宸雪听得头疼,抓起外套逃出房间。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凑到一起,何止一台戏?简直比大剧院还要热闹!若天天都这个样子,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病从口入,看来他以后真得节制点儿,不该吃的东西不吃,不该碰的东西不碰,‘乱’吃东西拉坏肚子是小事,搞不好会要命的。
青鹰见傅宸雪往外走,问道:“老大,你要出去?”
“嗯!等会儿半妆问起,你说我马上就回来!”
“老大,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到附近看一看,不会走远!”
青鹰点点头走开,他不想打扰傅宸雪,也没问傅宸雪出去干什么。至于保护更用不到,在他看来能够伤到傅宸雪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傅宸雪走出酒店,夕阳的余晖照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道边的“凤凰树”绽放出所有的热情和妖娆,像是一片“火烧云”落在海市街头,美得令人窒息。大都市里的行人和车辆来去匆匆,除了“凤凰树”下懒散凝望的傅宸雪,似乎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身边的美景。
人生就是这样,不遗余力地追求远在天边的“海市蜃楼”,却往往忽略了身边的美丽和风景。
其实傅宸雪也不是个有诗意的人,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欣赏落日的美丽,因为此刻他看到一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和服的东瀛男人,踏着木屐,穿过落满“凤凰‘花’”的小径向他走过来。
海市是个国际‘性’大都市,东瀛在这里经商、居住、旅行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西装革履或者休闲打扮,像这种穿着和服木屐在大街上招摇的人还真不多。因为华夏人一看到这种装束,就想起当年东瀛‘浪’人飞扬跋扈的野蛮行径,想起华夏当年遭受倭国欺凌的耻辱,这种情绪很容易引发纠纷。当然,引起傅宸雪注意的不是那人的穿着打扮,而是他身上的杀气。
这种杀气完全是冲着傅宸雪而来,磅礴如‘潮’,锋利如刀,而走过那个男人身旁的行人却丝毫感觉不到。杀气原本就是有质无形的东西,能把杀气‘操’控到如臂使指的地步,这个东瀛男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个东瀛男人迤逦而来,每一步看似极慢,实则极快,落步极重,实则极轻,木屐踏在瓷砖铺成的路面上,响起有节奏的“沓沓”声,如钟磬之音,极其悦耳,所过之处,“凤凰”‘花’瓣纷纷飘坠,像蝴蝶般绕着他的袍服飞舞。
那个男人在离傅宸雪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微微眯起双眼,用日语问道:“你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用日语反问道:“你在等我?”
东瀛男人把双手笼到袖子里,冷漠道:“这个世界有资格让我等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没有你这个朋友!”
“我们的确不是朋友,当然也不算是敌人,如果我没有答应别人请求的话!”
“哦?能请得动东瀛三大“神使”之一的千叶炎鹤,这种人的确不多呢。”
“你认识我?”千叶炎鹤大为惊讶,他是东瀛三个实力最强的人,被天*皇御赐为“神使”,代表神的旨意,掌控人间万姓,威布四方。“神使”是东瀛传说中的人物,即便在“扶桑国”,除了皇室和“千叶家族”的高层人士,其他人也很难见过他。
傅宸雪道:“我认识很多人,你只是其中的一个!”
千叶炎鹤眯着双眼,眸子深邃如海:“东瀛‘神使’从来不会踏出扶桑四岛一步,我是唯一的例外!”
傅宸雪笑得有点勉强:“这个我能理解,毕竟能让‘神之道’的‘’级杀手出手的人实在不多,看来我的运气的确不错!”千叶炎鹤除了“神使”的身份外,还是“神之道”杀手组织的终极杀神,世界上仅有的九个“”杀手之一。全世界的杀手组织数不胜数,杀手更是多如牛‘毛’。“”级杀手是每个杀手组织中的灵魂,十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级杀手出现的概率接近八亿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无论对于国家还是黑暗世界,他们都是“神祗”一般的存在,能让他们出手的人实在不多。
千叶炎鹤的眼睛眯得更细,“你连我的另外一个身份都能查到,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说实话,你越来越让我惊讶!”
“我还知道很多东西,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其实知道别人太多秘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搞不好谁就要杀你灭口,所以我经常为这些烦恼。”
“你知道谁要我来杀你?”
“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重要是你来了,我们必须好好打一架,对不对?”
千叶炎鹤第一次‘露’出笑容:“你这个小家伙‘挺’有意思,不是接下这个任务,我还真不想杀你!”
“你想什么时候打?我们华夏人向来好客,很多时候都不会让客人失望的!”
&bp;&bp;&bp;&bp;“我听说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早晚都要打,我又不愿意长时间呆在华夏,现在动手如何?”
“好吧,如千叶先生所愿!”
“海市郊外‘栖霞谷’见!”千叶火鹤一拂袍袖,飞舞的‘花’瓣凝聚成一个‘花’球,“嗖”地飞到空中,又像烟‘花’一样爆散,‘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而千叶炎鹤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算什么?示威吗?这么大年龄还敢出来‘混’,没点儿勇气真是不行啊……”傅宸雪微微一笑,摆摆手叫过来一辆出租车,坐上后,车子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看到傅宸雪消失,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内的两个‘精’壮男子立刻‘挺’直身子,一个稍胖的汉子紧急呼叫:“老蛇,老蛇……‘猫鼬’呼叫‘老蛇’……”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是‘老蛇’,请讲!”
“‘蛇王’出‘洞’,要不要跟踪?”
“蛇王”是“老蛇”这帮“”特工给傅宸雪起的代号,傅宸雪本人并不知道,否则他肯定会暴跳如雷,“蛇王”虽然带个“王”字,也让人有恶心嫌弃之感,他这么‘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混’个“蛇王”的绰号,回去后那帮‘女’人肯定碰都不让他碰,‘女’人天生怕蛇,这帮“”特工分明是想毁掉他后半生的‘性’*福啊。
傅宸雪来海市,其实压力最大的还是“老蛇”和他手下这帮“”特工。他们即要监控各种潜在的危害国家安全的目标,又要保护傅宸雪,的确是心力‘交’瘁啊……他们当然听说过这位“蛇王”的厉害,可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遇到危险,万一傅宸雪在海市遭遇不测,他们这些人肯定能逃脱不了保护不力的责任。
“老蛇”想了想,问道:“‘蛇王’为何离开?”
“有个东瀛男人刚才见过他!”
“东瀛男人?那个小鬼子呢?”
“刚刚还在这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一眨眼就不见了?你他妈是活见鬼么?”
“不是鬼,的确是人!”
“‘蛇王’呢?”
“刚刚离开!”
“两个大笨蛋……”“老蛇”嘟哝一声,说道:“你们跟下去看看吧,千万别靠得太近,能和‘蛇王’接触的人,都是近乎神仙一般的存在,在他们面前,我们这些‘特工’‘精’英跟蝼蚁差不了多少。万一让他们发现你们的行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挠挠头,刚要挂断电话,又说道:“把那个小鬼子的照片发过来,我瞧瞧是哪路牛鬼蛇神?”
“猫鼬”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向同伴说道:“‘水貂’,跟上刚才那辆车子!”在海市,只要他们愿意,能随时监控任何一辆车子的位置,根本不用担心失去目标。
“猫鼬”把千叶炎鹤的照片发出去,问道:“‘水貂’,刚才‘老蛇’骂谁是大笨蛋?”
“水貂”瞪他一眼:“你再问我这么弱智的问题,我就把车直接开进‘浦江’里去!”
“猫鼬”笑道:“张口‘浦江’,闭口‘浦江’,你以为‘浦江’是你们家的?这么喜欢水,叫‘水貂’真有些委屈,干脆叫‘水鬼’多好?”
“妈的,我看你的脑袋不止被‘门’夹过,还被驴踢过!”
“你怎么知道?”“猫鼬”大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水貂’,你有没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水貂”摇摇头。
“猫鼬”一本正经道:“我有种感觉,那个小鬼子绝对是个很厉害人物。”
“水貂”撇撇嘴,骂道:“妈的,哪怕瞎子都能看出他是个厉害人物,还用你说?”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猫鼬”的神情有些不安,声音也有些异样:“‘水貂’,你刚才看到没有?那个家伙一手儿‘聚‘花’成球’的功夫简直神乎其神,比咱们见过的内家拳大宗师还要厉害许多。我以前听师傅说过,‘内家拳’修炼内劲,与‘道教’内丹修炼的原理是相通的,最高境界都是‘炼虚合道’。刚才那个东瀛小鬼子随手一拂,便如天地大道一般令人不敢反抗,难道他是传说中‘炼虚合道’的高手?”
“炼虚合道?”“水貂”不以为然道:“老猫,你小子别没事儿自己吓自己,达到‘炼虚合道’的人物,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随手一拂,就会天崩地裂,你以为世上真有那种高手?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水貂,干咱们这一行的什么没听说过?这个世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鬼魂、幽灵、变形人、外星生物、异能生命……这些传闻还少吗?你没见过,就等于没有?比如传说中的世界九大‘’级杀手,个个有通天彻地之能,天下有几个人见过他们?你能确定他们不存在吗?五年前咱们‘’捕杀那个绰号‘银狼’的杀手,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水貂”没有吭声,那次血战至今想起来仍然令人胆寒,虽然成功击毙“银狼”,但为此牺牲多少“”特工,除了“”高层,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反正“水貂”和“猫鼬”熟识的很多面孔自那一战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老蛇”曾经参加过当年那场血战,他问过“老蛇”,“老蛇”从来不讲。只是偶尔有一次喝醉酒,“老蛇”红着眼睛说:“……身边躺满了兄弟们的尸体……血水染红了整幢楼……每个人都死不瞑目,他们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
“猫鼬”似乎知道“水貂”在想什么,说道:“那个‘银狼’仅仅是一个级杀手,你想想那些‘’级杀手,甚至‘’杀神又该多么可怕?”
“水貂”甩甩头,说道:“你不用担心,咱们是什么人?哪怕火星撞到地球上,九大‘’级杀神也不可能被咱们碰到……”话没说完,加密电话里响起“老蛇”‘毛’骨悚然的声音:“‘猫鼬’,‘水貂’……你们两个‘混’蛋刚才传过来的照片有没有搞错?”
&bp;&bp;&bp;&bp;“什么?”“猫鼬”当场抗议:“蛇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和‘水貂’的敬业‘精’神还是专业水准?我们就是搞错你老婆穿什么款式的情趣内*衣,也不可能搞错那个人的照片!”
“你***,我这会儿没时间跟你废话!听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跟了,赶紧给我撤下来!”
“为什么?我和‘水貂’正在接近目标……”
“我说撤下来就撤下来,你的耳朵聋了吗?确定‘蛇王’的位置,我马上就到!”
“头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别把兄弟们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好不好?再说我们两个负责保护‘蛇王’,他要有什么事儿,我们也不好‘交’待啊……”
“‘交’待个屁啊?”“老蛇”狠狠地骂一句,又用前所未有的真诚说道:“刚才那个小鬼子是东瀛三大‘神使’之一千叶炎鹤,他也是世界最顶级的九个‘’级杀神之一,兄弟,听我的话,千万别靠上去……”
“猫鼬”和“水貂”的脑袋“嗡”地一下,此刻车子正行驶在沿江公路上,“水貂”的手猛地一抖,车子飞速斜窜出去。 幸亏“水貂”的车技足够高,急踩刹车,“嘎吱——”,车子在离护栏不足两寸的地方停下来,差点儿冲出护栏,坠入滔滔江水中。两人都吓出一身冷汗,至于“老蛇”后面说什么,他们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千叶炎鹤?世界九大“”级杀手之一?靠,火星还真的撞上地球了……
“猫鼬”抹抹额头的汗水,问道:“‘水貂’,你怎么看?”
“水貂”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苦笑道:“我能怎么看?连火星撞地球这种事都能碰到,我不得不说咱们两个的运气好到极点……好吧,听头儿的,赶紧撤下去,被那个老怪物发现,咱们有十条命也不够玩儿的。”
“不!”“猫鼬”按住“水貂”的手,说道:“‘水貂’,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什么意思?”
“‘蛇王’此去,肯定会和千叶炎鹤有一场大战,这可是旷世难逢啊,你不想去看看?”
“我倒是想去,就怕有头就看,没头回来。”
“‘水貂’,你听我说,咱们此去,风险固然有,要说必死的话也不尽然。你见过‘蛇王’出手吗?”
“这个……我没有见过。”
“猫鼬”很认真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
“水貂”直翻白眼:“你没见过还怂恿我去送死?”
“送死还不至于,我没有亲眼见过‘蛇王’出手,却知道他不少事迹。你听说过‘狼牙’吗?”
“哪个‘狼牙’?”在华夏特种部队里,绰号“狼牙”的战士可不止一个,所以“水貂”才会这么问。
“就是打死杨显宏,把京城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家伙!”
“那个击杀三位少林‘行’字辈高僧和十二名‘龙枭’战士、连五大军团特种部队都不放在眼里的大杀神?”“水貂”当然听说过“狼牙”的恐怖,很是骇然。
“猫鼬”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狼牙那个大杀神就是死在‘蛇王’手里,‘蛇王’能杀死狼牙,他的身手会差到哪里?”
“这是真的?”“水貂”有些意动:“咱们偷偷去看,被蛇头儿知道怎么办?”
“蛇头儿让咱们撤,又没说撤下以后干什么。况且蛇头儿等会儿也要赶过来,咱们此刻跟上去,一是出于保护‘蛇王’的目的;二是便于蛇头儿上来后,万一有需要,咱们可以作为增援力量冲上去,兄弟,这是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不要白不要!”
“水貂”大笑:“妈的,就信你一回。大不了撞到那个小鬼子手里,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蛇”当然不可能认出千叶炎鹤,而是把他的照片传回总部。东瀛“神使”再神秘,又怎么能瞒得过“”的眼线?总部工作人员很快在数据库里查到千叶炎鹤的资料,当场吓呆。
刘世宇接到报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东瀛“神使”还是“”级杀神,千叶炎鹤的每一个身份都令人闻之‘色’变。
很多人知道千叶炎鹤是东瀛国的“神使”,却不知道他是世界杀手组织“神之道”的“”级杀神,而“神之道”完全是由东瀛人控制的,它的幕后站着东瀛国最神秘的“藤原家族”。
千叶炎鹤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没有人能够活下去。他一生到底杀了多少人,这也许是个秘密,而他所杀的无一不是地动山摇的人物。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和秘密组织都想除掉千叶炎鹤,可惜这仅仅是个想法,迄今为止没人能够实现。如今这个黑暗世界的“杀神”竟然找上傅宸雪,怎能不令刘世宇心惊胆寒?
刘世宇没敢犹豫,立刻向彭恕诚汇报。彭恕诚也惊出一身冷汗,如今傅宸雪的身份完全不同于三年前,傅宸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不得地动山摇?彭恕诚不敢怠慢,和刘世宇乘专机飞赴海市。
彭恕诚紧急部署,指示海市“”分局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傅宸雪的安全。又命令“”最‘精’锐的行动组“龙神”立即赶往海市,随时待命。
彭恕诚觉得还不够,又与“第六军团”取得联系,请求军方支援。海市是“第六军团”的辖区,“第六军团”责无旁贷,即刻派“龙剑”特种部队到“海市”增援。
直到登机前一刻,彭恕诚才放下电话。该做的他都做了,能不能救出傅宸雪,他心里其实没有一点儿底,毕竟千叶炎鹤不同于“狼牙”,那是一个让世界都能颤抖的“杀神”。他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傅宸雪出现意外,他不介意把“栖霞谷”轰平,也要把千叶炎鹤的命留在海市。
傅宸雪并不知道他身后搞出这么大动静,乘车来到“栖霞谷”外,看到满山苍翠,山势陡峭,‘唇’边浮起一抹哂笑。
&bp;&bp;&bp;&bp;傅宸雪给司机两百块钱,让司机掉头回去。
司机是个热心肠的人,问道:“先生,这里比较偏僻,离市区又远,恐怕叫不到车,我要不要在这里等你?”
傅宸雪笑道:“我到附近看看,不知道会逛到什么时候,你不用等我。”
司机看看天‘色’,太阳落山,夜幕正一点点垂下来,到这个荒僻的山谷观风景,脑子有病吗?据说这里晚上经常有幽灵和不知名的东西游‘荡’,别说观风景,恐怕过一*夜就能把人给吓疯。司机也不敢多问,驾车扬尘而去。
林半妆出来寻不到傅宸雪,打电话又关机,问道:“小凰,宸雪去了哪里?怎么连手机都关掉?”
青凰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他偷偷溜出去,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拓跋倾城小声问道:“半妆姐,那个坏蛋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去找别的‘女’孩子鬼‘混’?”
半妆笑道:“应该不会!他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再去招蜂惹蝶,就不怕被活活蜇死?”
青凰笑起来:“恐怕到时候他没有被蜇死,倒是把你心疼死。”
林浅雪也‘插’言道:“是啊,半妆姐,你是不是太宠着我哥,任由他的‘性’子来?再这样下去,我看‘听雨楼’都快住不下呢。”
“啊?”所有人都用戏谑地目光看向林浅雪,这个小妮子是不是吃醋呢?读懂那些目光的含意,林浅雪的脸孔羞得通红,“你们……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
霍紫烟笑道:“严格来说,是你这样想,我们可没有这种想法!”
林半妆道:“这样吧,等回去我把‘听雨楼’周围的房子全买下来,重新设计,你们说好不好?”
周韵惊呼道:“半妆姐,‘听雨楼’那么大一幢别墅,你还嫌小吗?”
“不是我嫌小,是你们嫌小好不好?”林半妆正说着,看到风燕然过来,后面跟着笑逐颜开的章楠、姬叔夜和姬如烟。她知道情况不妙,一转眼,果然看到沈滢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燃烧的火焰。见沈滢又要去找风燕然的麻烦,林半妆一把拉住沈滢,问道:“燕然,你来这里干什么?”
风燕然扫视一眼,说道:“我找师兄……咦,半妆姐,我师兄呢?”
林半妆顿时慌起来:“我也正找他,你没见到他吗?”
“没有啊……”风燕然把姬叔夜和姬如烟介绍给林半妆等人,他刚才和章楠逃走,原本是傅宸雪帮他找个借口,没想到姬老头儿和姬如烟真的会来这里。姬叔夜明天就要离开,想把姬如烟亲手‘交’给傅宸雪。
姬如烟看到这么多美‘女’,有些心灰意冷。她这两天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傅宸雪的资料,越了解越是惊心动魄,越了解越是难以自拔,这是一个神奇的男人啊,比她梦中的“白马王子”还要完美——“调酒大师”、“国医圣手”、“一代琴王”、“无敌战神”……太多的光环笼罩照在那个男人头上,令她眼‘花’缭‘乱’目眩神‘迷’。都说‘女’人的好奇心能杀死猫,这话果然不假,姬如烟发现自己的心里和眼里全是傅宸雪的影子,那个男人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知不觉让她陷落进去。
现实是残酷的,也是冰冷无情的,姬如烟原本怀着无限的憧憬去求爷爷,希望能和傅宸雪‘交’往,哪怕多了解一些也好。否则依“搅海龙”姬叔夜的‘性’格,就是再欣赏傅宸雪,也不放心把宝贝儿孙‘女’‘交’到那个“‘花’‘花’公子”手里。爷爷答应了她的请求,她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傅宸雪的‘花’心程度,这么多‘女’孩子,每个人的容貌都堪称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气质优雅得令人自惭形秽,她平日里以容貌绝丽自负,这一刻竟生出落荒而逃的念头。
姬如烟咬咬牙,把血流回到肚子里,她是姬家的天才,以容貌和武功驰名于武林,一柄“鹿鸣刀”,巾帼不让须眉,天下不知有多少男子把她当作梦中的‘女’神,她此刻落荒而逃,恐怕此生再也抬不起头来。她从小就有不服输的‘性’格,怎么会被眼前的阵势吓倒?她暗暗提醒自己:姬如烟,属于你的战争开始了,加油!永不退缩!永不放弃!
林半妆一眼就喜欢上姬如烟,这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即便在这么多容貌出众个‘性’鲜明的‘女’孩子之中,也能让人记住属于她的那份美丽。得知姬如烟的来意,林半妆拉起她的小手,笑道:“如烟,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傅氏美‘女’俱乐部’!”
“‘傅氏美‘女’俱乐部’?”姬如烟环视一圈周围的‘女’孩子,果然个个国‘色’天香,她不禁笑起来,“傅氏美‘女’俱乐部”真是名不虚传啊。
正说着,青鹰匆匆走过来。风燕然问道:“老鹰,有什么事?”
青鹰道:“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的人要见老大,人就在楼下,要不要见?”
“司徒家族和上官家族的人?”风燕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说道:“看到那一拳打得还是不够狠啊,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走!咱们下去看看!”
青鹰问道:“老大不去吗?”
风燕然道:“师兄不在,怎么去啊?”
“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你知道师兄去了哪里?”
“老大出去时,我正好碰到他。他说到附近转转,若半妆姐问起,就说他很快会回来……怎么?他一直没有回来吗?”
林半妆气道:“这个小坏蛋,一玩起来就忘记回家……小凰,这是你的失职啊,你都没有劝过他吗?”
青凰有些哭笑不得:“半妆姐,这好像是你的份内工作吧?出了问题怎么好意思把账赖到我头上?”
众人都笑起来。风燕然道:“半妆姐,师兄这么说就肯定不会走远。这样吧,你们呆在楼上,不要‘乱’走,我和老鹰下去见那帮家伙!”
姬叔夜道:“燕然,我跟你们去!老头子年龄大,不代表骨头软,谁要是敢动你们,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bp;&bp;&bp;&bp;深山。
密林。
荒谷。
明月初升,月光照在谷中幽蓝的湖面上,神秘、空灵、荒凉。
山风吹过,谷中响起千奇百怪的声音,如鬼哭,如狼嚎,如马嘶,又如幽灵在叹息,触目所及,点点惨碧的“鬼火”在林边徘徊……
千叶炎鹤站在湖边,一袭白‘色’的袍服,依然穿着木屐,双臂环抱,任山风吹起黑袍,猎猎飞舞,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气。之前半醒半睡的样子消失不见,双目睁开,眸子闪亮如天上的星辰,冷冷望着对面的傅宸雪。
“傅宸雪,你自知必死,还敢跟着我来,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傅宸雪道:“勇气这种东西,我向来不缺,尤其面对想杀我的人,我的勇气一向多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喜欢有勇气的人,因为杀死勇士比杀死懦夫更有成就感!”
“嗯,这是个好习惯!”望着月光下千叶炎鹤那张如岩石般的脸孔,傅宸雪竟然笑起来:“我也有个好习惯,就是杀死像你一样的人,这样会让我更有成就感。”
“傅宸雪,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也是明知必死还如此镇静的人,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儿喜欢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死得很快,绝对感觉不到痛苦和恐惧!”
“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喜欢你,和一个装嫩的老男人搞基,我想起来就会恶心!”
不得不说,傅宸雪这句话极其恶毒,尤其千叶炎鹤这种站在人类巅峰的存在,实力完全媲美传说中的“半神”,更是容不得丝毫的亵*渎。
千叶炎鹤的脸‘色’‘阴’沉到极点,白‘色’的袍服宛如鼓起的风帆,浑身骨节发出“嘎巴巴”的爆响,吼喝道:“傅宸雪,为了这句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脚步疾蹬,地面的山岩无声地塌陷下去。声未到,人先至,一记手刀斜刺里劈出,快似流光,虚空崩碎,正是东瀛“居合道”大名鼎鼎的必杀技——“袈裟斩”。无刀胜有刀,拔刀即是必杀,简简单单的一劈,似乎连天地都要劈碎。这种速度和攻击力称得上绝无仅有,连身后幽蓝的湖水也躁动起来,掀起半尺高的‘波’‘浪’。
傅宸雪不退反进,以“半指拳”迎击千叶炎鹤的“袈裟斩”,右臂筋络和肌‘肉’“泼喇喇”抖动,如钢丝一般拧转,正是“内家拳”中无坚不摧的“螺旋劲”。“轰”,两人各自倒飞出去,千叶炎鹤人在空中,一柄秋水般的长刀凭空出现,头下脚上,刀尖一点地面,刀身弯成弓形,又反弹而回,身体高高‘荡’起,双手握刀,朝傅宸雪狠狠劈下来。
傅宸雪迈开“四象步”,身子微晃,劈开刀锋,右手中指弹在刀锋上,“铮——”,一股大力如海‘潮’般从刀锋传到刀柄上,千叶炎鹤虎口剧震,长刀差点儿脱手而飞。
千叶炎鹤的瞳孔骤然缩成可怕的针芒状,傅宸雪一指差点儿弹飞他手中的长刀,这份功力绝对让他惊骇‘欲’绝。
千叶炎鹤来华夏之前,详细研究过傅宸雪的所有资料,自以为对傅宸雪足够重视,没想到傅宸雪给他的惊讶远不止这些。他手中的长刀名为“虎彻”,是东瀛国三把传世千年的名刀之一,为天皇御赐,锋利和坚固程度天下罕有,竟有点儿承受不住傅宸雪的“弹指神通”,这个华夏小子的功夫到底高到何种地步?难道他得到的情报都是假的?或者这个华夏小子以前故意隐瞒实力?千叶炎鹤不知道该怪谁,只能愤愤地骂一句:“八嘎……”
如果此刻要走,他相信傅宸雪拦不下他。可是他能走么?他是东瀛神使,又是“神之道”唯一的“”级杀手,无功而返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耻辱,也是“神之道”和整个东瀛民族的耻辱,他是东瀛的“神使”,怎么可能会败?今晚杀不掉傅宸雪,就是他生命的彻底终结,对于高高在上的“神祗”而言,不胜就意味着毁灭,他怎么可能像蝼蚁一样苟活下去?
千叶炎鹤缓缓举起“虎彻”,长刀一划,原地霎时出现九个“千叶炎鹤”,分九个方位一起向傅宸雪扑杀过来,每个“千叶炎鹤”手里都握住一把明晃晃的“虎彻”,与真人真刀无二,根本无从辨识真假。
“猫鼬”和“水貂”躲在山上,通过夜视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猫鼬”觉得小腹涨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急泄而出,尚未叫出声,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水貂”也吓得手脚冰冷,不但忘记拔枪,也忘记喊叫,宛如泥塑木雕一般。
“猫鼬”惊骇道:“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分身术’还是孙猴子的‘七十二变’?”
“水貂”好不容易才把僵硬的下巴恢复原位,上下牙仍然直打架:“妈的,我说不来,你偏让来……看到没?那个小鬼子根本不是人,是……是他娘的魔鬼重生……”
“闭嘴!”“猫鼬”顾不得大‘腿’上湿漉漉一片,哆哆嗦嗦把手枪拔出来,打开保险,恨恨道:“我非杀了那个小鬼子不可!”
“水貂”骂道:“你个‘混’蛋清醒一下好不好?看看你手上拿的什么家伙?cf07式自卫手枪,全枪重0。62千克,长160,宽32,高125,有效‘射’程为50米,‘射’击初速320米/秒……我们这里距离那个小鬼子超过五百米,你拿自卫手枪去打他,做梦的吧?”
“啊?”“猫鼬”这才清醒过来,狠狠一捶脑袋,骂道:“真他妈该死,来时我为什么不带一支狙击枪呢?”
“水貂”冷声道:“要是狙击枪能杀死千叶炎鹤,他还能活到现在?”
“……”
“铮铮铮……”傅宸雪闪电般弹出九指,一连九响,八个“千叶炎鹤”凌空爆散,一道身影倒飞出去。
“噗——”千叶炎鹤双脚落在地上,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白‘色’袍服上落下斑斑血点,犹如绽放的梅‘花’,诡异而妖‘艳’。
&bp;&bp;&bp;&bp;千叶炎鹤抹去嘴边的血迹,眼神‘阴’狠而决绝:“傅宸雪,你是第一个破掉‘千幻流’‘分影术’的人,很好!如果你只有这点儿本事,就可以去死了!”双手握刀,慢慢上举,刀尖缓缓上扬,直刺长空。 忽然,刀光如星辰泄地,又似闪电划过苍穹,长达十几丈,朝傅宸雪狠狠劈下来。
“‘真龙斩’——”千叶炎鹤一声暴喝,半空中响起龙‘吟’之声,惊天动地,声透九霄。千叶炎鹤的身影突然消失,九条黑‘色’“巨龙”从天而降,每一条黑龙都长达十数丈,摇头摆尾,张牙舞爪,向傅宸雪扑击而下。刹那间,明月和星空都消失不见,乌云翻滚,黑雾腾腾,狂风大作,幽蓝‘色’的湖水变得像黑墨一般,黑‘色’的大‘浪’冲起十几米高……
“好个‘真龙斩’!”傅宸雪暗自凛然,千叶炎鹤的终极武枝果然不同凡响。他知道这九条“黑龙”不是真龙,而是由无坚不摧的剑气凝聚而成。能把剑气练到犹如实质的生命一般,化形为龙,普天之下有几人能够做到?不对……九条巨龙身上分明有强烈的魂力‘波’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千叶炎鹤不仅修炼武功,还修炼魂力?魂力攻击的是人的‘精’神和灵魂,比对身体的伤害更大,是真正能够让人灰飞烟灭的手段。一个武者兼修魂力,可以对敌人展开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攻击,放眼天下,有几人能逃过这种形神俱灭的杀戮?……嗯,不对,这种魂力为何如此熟悉?
傅宸雪的右脚狠狠踏下去,仿佛千年“玄武”降临大地。双臂划出,一里一外,结成武当“真武印”,一手轻灵如风,一手沉重如山,怀抱‘阴’阳,身形蹲伏,后背鼓动,脊椎骨‘抽’弹如龙,从尾椎直炸到到颈椎,活脱脱就像一头龙首蛇尾的玄武神兽,飞腾于怒涛之上,昂首啸傲苍穹。
“玄武”背生厚厚的龟壳,最强的能力便是防守,剑气凝结的九条巨龙撞在“龟蛇盘”上,“轰隆隆……”巨龙嘶吼,剑气‘激’‘荡’,黑云翻滚,群山回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方圆三十丈范围内的地面全部掀翻过来,像是刚刚经过一次惨烈的炮击。
“俺的亲娘哎,这……这是传说中的神魔大战吗?”“猫鼬”目瞪口呆,又一股‘尿’意袭来,他羞得无地自容,大叫道:“哦哦哦……‘水貂’,我又湿了……”
“水貂”二话不说,抢过“猫鼬”的手枪,从隐蔽处窜出来,朝山下跑去。
“猫鼬”顾不得‘尿’湿的‘裤’子,也顾不得暴‘露’目标,大吼道:“‘水貂’,你他妈想干什么?”
“水貂”头也不回,叫道:“我去杀了那个小鬼子,把‘蛇王’救回来!”
“你救‘蛇王’?靠,你长脑子没有?就你那小身板儿,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儿呢……”话是这样说,“猫鼬”也不甘落后,拖着两条湿漉漉的‘裤’‘腿’冲出来,跟着“水貂”往山下跑。正在这时,耳塞中响起“老蛇”着急的声音:“老猫……老猫,发生什么事儿?快回答……”
“猫鼬”一边跑,一边回答:“‘蛇王’和小鬼子打起来了……妈的,‘蛇王’看样子要玩儿完,我们得去救他……”
“老蛇”气急败坏,大吼道:“救你妹啊……赶紧给老子撤回来。就算要救,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免崽子……妈的,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你*妹啊……”“猫鼬”把耳塞和通话器扯出来,狠狠扔到地上,骂道:“老子这次谁也不听,就听自己的,妈的,不就是死吗?谁怕谁啊?”
“水貂”和“猫鼬”刚窜出去十几米,沸腾的湖水突然平静下来,云消雾散,九条巨龙也突然消失在天地之间,月明如水,星空万里,整个“栖霞谷”宛如仙境一般,好像之前那场噩梦般的战斗从来没有出现过……不,那场战斗的的确确发生过,因为湖边那两个人还在。
千叶炎鹤双手握刀,保持着一往无前的刺杀姿势,“虎彻”的刀锋距离傅宸雪的脖颈不到一分,而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柄黝黑细长的军刺,军刺透喉而入,刀尖从后颈穿出来,殷红的血水顺着三道狭长的血槽汩汩流出,又滴落到身下,如红莲一般绽开。
傅宸雪拔出军刺,滚烫的血水飙出五米多远。千叶炎鹤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双目呆滞,死死盯住傅宸雪。也许他不相信自己会败,也许他不相信会败这么快,也许他在回想小时候练剑的日子,也许在追忆这一生曾经的辉煌……谁知道呢?生命正在离体而去,当他眸子里的光彩慢慢湮灭,长刀也从手中坠地,“呛啷——”,刀柄撞在石头上,发出清亮亮的响声,是生命消逝的悲鸣?还是灵魂不甘的怒吼?
“咕咕咕……”喉咙里再次响起一串永远不知道意义的声音,那具‘挺’立如剑的身躯突然一头栽下去。
“水貂”和“猫鼬”也变成石雕,手足冰冷,似乎连意识都全部消散……不知过了多久,“水貂”梦呓一般问道:“老猫,是‘蛇王’赢了吗?”
“应……应该是的吧?”
“他怎么会赢?千叶炎鹤不是东瀛神使吗?不是世界最顶级的‘’级杀手吗?”
“是啊……‘蛇王’怎么可能会赢?难道这个千叶炎鹤是冒牌的?”“猫鼬”也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不正常。
“老猫,咱们还要不要去救‘蛇王’?”
“救‘蛇王’?”“猫鼬”忽然清醒过来,一把夺过“水貂”手里的cf07式手枪,骂道:“敢抢我的枪,救你*妹啊?”
傅宸雪捡起地上的“虎彻”长刀,又望望千叶炎鹤的尸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用长刀挑开千叶炎鹤血染的袍服,“啪嗒”,一个‘精’致的木匣滚落到地上。这是什么?冥冥中仿佛有东西在吸引着傅宸雪,他不由自主拿起木匣,打开来——里面竟是一条栩栩如生的水晶龙。
&bp;&bp;&bp;&bp;这是一条青‘色’的小龙,鳞爪飞扬,活灵活现,与傅宸雪得到的其他四条“水晶龙”在外形上并无差别。 傅宸雪把青‘色’小龙拿到手里,感觉“水晶龙”里的“龙元”削弱不少,他联系到之前的情况,断定九条巨龙身上的魂力‘波’动并非来自于千叶炎鹤,而是千叶炎鹤参透“水晶龙”的秘密,移‘花’接木,借助“龙元”的超级能量,将剑气化形为龙。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如果外力不能与自身融合,必定会被打回原形。
天空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傅宸雪愕然抬头,看到三架直升机飞快‘逼’近,两架“武直10”护航,中间是一架“米—171”俄式运输直升机,三架直升机成“品”字形飞临“栖霞谷”上空。直升机上的大功率探照灯照得山谷亮如白昼,喇叭里响起喊话声:“下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我们是华夏军队第六军团‘龙剑’特种部队,奉命对这一带展开搜索行动,所有人都放下武器,呆在原地接受检查,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傅宸雪苦笑不已,妈的,这不是天大的“乌龙”么?他竟然在自己的国土上被自己的军队包围了,说出去谁会相信?他敢动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对“武直10”的‘性’能参数非常了解,且不说机上装载的“反坦克导弹”,光是两具七联装“火箭发‘射’巢”发‘射’的大威力“90火箭弹”就能瞬间把整个山谷炸成一片火海,他的轻功再厉害,在一览无余的山谷里能逃到哪里去?对付他,也许“武直10”杀‘鸡’都不用宰牛刀,一‘门’23毫米机关炮就足以把他撕成碎片。两架“武直10”同时出现在“栖霞谷”,让傅宸雪有些难以接受,华夏军方如今奢侈到这个地步吗?
“米-171”直升机悬停在空中,“龙剑”队员一个接一个从直升机上垂降而下,他们头戴“凯夫拉”头盔,身穿山地作战服,脚蹬特战靴,手执“九五”式突击步枪,臂章图案是一条金龙抓住一把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落到地面,如同猎豹一般飞扑出去,抢占有利地形,牢牢控制住整个战场。
一个上尉模样的军官走到傅宸雪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
傅宸雪反问道:“你们不是为我而来吗?难道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上尉冷冷道:“对不起,我们正在执行任务,请把手举起来!”
傅宸雪微微笑道:“对不起!我没有举手的习惯!”
上尉军官眉‘毛’一扬,眸光如刀锋般划过:“我再说一遍,请把手举起来!”
听到上尉的话,几个“龙剑”战士“哗啦”一下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傅宸雪,只要上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傅宸雪打成蜂窝。
傅宸雪说道:“我也再说一遍,无论在哪里,我从来都没有举手的习惯!”说着,把一本证件抛给上尉军官。
上尉军官接过一看,身子一震,立刻把证件还给傅宸雪,脚跟并拢,敬个标准的军礼,说道:“首长,对不起,我们接到命令,要控制这个山谷,歼灭一个极具危险的人物……”
“我知道!”傅宸雪冰雪聪明,如何猜不出什么原因?把证件收回,指指地上千叶炎鹤的尸体,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你们的行动结束,全体撤离,把这里次给‘’来处理!”
“是!”上尉军官倒‘挺’干脆,一声令下,“龙剑”战士霎时撤得干干净净。开玩笑,他一个小小的上尉敢和“”的副局长较劲儿?那不是找死吗?
直升机消失在夜空之中,傅宸雪回过头,问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猫鼬”和“水貂”面面相觑,水貂低声道:“老猫,‘蛇王’是说我们两个吗?”
没等“猫鼬”开口,傅宸雪冷冷道:“‘蛇王’的绰号是谁叫的?是‘老蛇’还是你们两个?”
“啊?”“水貂”差点儿把舌头咬掉,傅宸雪和他们之间相距四五百米之远,中间还隔着半个湖,他这么小声说话还能被傅宸雪听到,“蛇王”到底还是不是人啊?既然被傅宸雪发现,他们两个也没有继续躲藏的必要,赶紧跑过来。“水貂”“嘿嘿”笑道:“首长,那个绰号是‘老蛇’叫的,我们是下属,也不敢不跟着叫,您要是生气就去‘抽’‘老蛇’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抽’‘老蛇’?嗯,‘蛇王’这个绰号不错,等见到‘老蛇’,我得好好奖励他。”
“什么?要奖励他?”“猫鼬”和“水貂”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原本他们想趁机“黑”老蛇一把,没想到竟让那小子因祸得福,妈的,这日子还让人过不过啊?
傅宸雪问道:“你们两个从海市一直跟我到这里,不累么?”
“啊?”“猫鼬”和“水貂”看看傅宸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首长,我们不累!”
傅宸雪懒洋洋道:“你们不累,我可累了……和‘老蛇’联系吧,让他过来处理善后工作,我困了,你们谁送我回去?”
“猫鼬”立刻跳起来,脸孔兴奋得通红:“首长,我送你回去!”
“水貂”抗议道:“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的车技比你好!”
“你的车技比我好?谁说的?妈的,咱们要不要比比看?”“水貂”的鼻子差点儿气歪。
傅宸雪见他们口没遮拦,又好气又好笑,华夏特工一般是不苟言笑的,这俩小子倒好,整个儿就是一对活宝。他问道:“你们两个在山顶吹了半夜的冷风,还这么有‘精’神,要不要再去冻半夜?”
“猫鼬”和“水貂”吓一跳,刚才在山上他们冻得牙齿直打架,再冻半夜真会死人的,“猫鼬”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首长,你早就知道我们两个躲在山顶上?”
“我不但你们躲在山顶上,还知道你‘尿’湿了‘裤’子!”
&bp;&bp;&bp;&bp;“啊?”“猫鼬”唬得目瞪口呆,“首长,这么可能?您……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水貂”低头看看“猫鼬”两条湿漉漉的‘裤’‘腿’,马上用手捂紧鼻子,骂道:“老猫,你真他娘的有出息,这点儿阵仗就把你吓‘尿’了?”
“猫鼬”脸孔憋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反驳道:“谁吓‘尿’了?我想‘弄’个前列腺玩玩不行吗?你管得着吗?”
傅宸雪道:“老猫,把车钥匙给我,你们两个继续!”
“猫鼬”不好意思道:“首长——”
傅宸雪从“猫鼬”手里抓过车钥匙,说道:“你们在这里等‘老蛇’,我先回去。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车技虽然说不上好,跑‘f1’还是没有问题的。”
“猫鼬”和“水貂”急道:“首长,我们送你……”
傅宸雪没有回答,出了“栖霞谷”,找到“猫鼬”和“水貂”开来的车子,一阵风似的驶回海市。至于“老蛇”怎么处理善后工作,那不是他‘操’心的。
海市的夜流光溢彩,灯红酒绿喧嚣着人世的浮华。傅宸雪没有立即赶回酒店,而是在一间名叫“随风一梦”的酒吧前停下来,泊好车子,一场生死大战之后,能找个地方喝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随风一梦”的布置极有格调,不像其他酒吧那样嘈杂,古典园林的通透设计,温馨可人的服务,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缓缓流淌的“班得瑞”钢琴曲,仿佛让人回到久违的山林,自然而然生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傅宸雪找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向‘侍’者要一杯“歌海娜”红酒,浅酌半饮。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看打扮,大部分应该是职场的白领和具有‘浪’漫气息的大学生,都是三五成群结伴而来,至少也是两个人喁喁‘私’语营造一方温馨世界,像傅宸雪这样自斟自饮的还真是独此一家。
傅宸雪自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鹤立‘鸡’群,他此刻需要的是轻松、惬意和舒缓……千叶炎鹤死了,不知东瀛那里又会是什么情形?夏侯玄天的约战正在一天天‘逼’近,“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阿部英夫约好在“港城”谈判,不知又要玩什么‘花’样?最让他担心的就是白云飞等人,“共济盟”能通过东瀛皇室请出千叶炎鹤来对付他,七杀等人营救苏樱的行动会顺利吗?
傅宸雪一边饮酒,一边思索,深紫‘色’的眸子凝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落寞而忧郁,神情专注而沉静,气质高贵而优雅,给人一种雕塑般的美感。
不远处,几个‘女’孩子正在饮酒,“啪”,一只高脚酒杯从一个漂亮温婉又充满书卷气息的‘女’孩子手中滑落下来,红‘艳’‘艳’的酒汁洒在她的裙子上。
“尘惜,你怎么啦?”旁边的同伴看到苏尘惜痴呆犹如中魔一般的神情,几乎尖叫起来。
苏尘惜惘然不知,喃喃道:“那个男人……好美!”
几个‘女’孩子顺着苏尘惜的目光看过去,也不觉震撼当场,这个男人是谁?是流落风尘的王子还是远离神界的谪仙?他的眼神为何那样忧郁?他的眸子为何那样深邃?是思念仙凡两隔的恋人还是追忆当年的“青梅竹马”?
一个‘女’孩子浑身颤抖,‘激’动道:“他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寻找的那个男人……我知道就是他,真的是他!”
另一个‘女’孩子说道:“不,他是我的……和我昨天晚上梦到的‘他’一模一样。”
……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苏尘惜突然站起来,走到傅宸雪的桌前,脸孔红红地问道:“我……我能坐在这里吗?”
傅宸雪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穿杏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面前,也许出于紧张,‘女’孩儿凝脂般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红,宛如三月的桃‘花’,明眸皓齿,异香‘逼’人。
“请坐!”傅宸雪微微一笑,如‘春’暖‘花’开,做个邀请的姿势,问道:“想喝点儿什么?”
“哦……”苏尘惜坐下来,脸孔更红,她本想拒绝,却不由自主变成另外一句话:“来一杯跟你一样的红酒,可以吗?”
“当然可以!”傅宸雪向‘侍’者招招手,吩咐一声,‘侍’者很快送来一杯法国“歌海娜”。傅宸雪接过来,亲手递给苏尘惜。
苏尘惜接过来,说道:“谢谢……你很喜欢喝这种红酒吗?”
傅宸雪点点头。
苏尘惜的小脸红扑扑的,更加好奇,问道:“为什么?”
傅宸雪笑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有个人请我喝过两次,所以就记住它……嗯,它有一种岁月和阳光的味道,提醒你生命里有许多不能遗忘和放弃的东西。”
“生命里不能遗忘和放弃的东西?”苏尘惜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又问道:“请你喝酒的那个人……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对不对?”
“哦?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你刚才提到那个人时,眼睛格外明亮,有着令人嫉妒的柔情,所以我猜那个人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不知为什么,苏尘惜的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和你的同伴经常到这里来喝酒吗?”
苏尘惜又红了脸,“我们也不是经常来,只不过来的次数比较多而已,我们都还在上学,所以……”她不知该怎样解释,抬起眼睛问道:“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嗯,偶尔路过这里,突然想喝一杯,于是就进来坐坐。”
“你的家在海市吗?”
“对于海市而言,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我的家也不在海市,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呢。”苏尘惜笑起来,她的笑容很好看,有阳光和栀子‘花’的味道,“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不知道!”傅宸雪不忍看到苏尘惜失望的眼神,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不会忘记你的!”
&bp;&bp;&bp;&bp;“真的?”苏尘惜的心又雀跃起来,向傅宸雪伸出小手,笑道:“认识一下……我叫‘苏尘惜’!”
傅宸雪轻轻握住苏尘惜的小手,柔软、嫩滑,又有些冰凉,像是水莲‘花’上颤动的‘露’珠,“尘缘应惜?嗯,这么美的名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会永远记得的。 ”
“你从来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吗?”
“哦?当然不会!那不是一个好习惯!”
“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不是不肯,而是暂时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在‘随风一梦’里!”
“我们今晚的相遇也是‘随风一梦’吗?”
“随风远去的是时间,梦会永远留在心里。”
“滑头!”苏尘惜低低地嘟哝一声,她真的好喜欢这个才思敏捷又充满‘浪’漫气息的男人,他就像一个瑰丽的梦境,不期而遇,美得令人心悸,你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她和傅宸雪碰杯对饮,喝下一口酒,眸子又亮起来,就像天上的星辰落在她的眼睛里,“喂,我觉得你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哦?应该见过吧!”
“什么时候?”
“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这怎么可能?”
“佛说,‘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觉得不是这样吗?”
苏尘惜“咯咯”笑起来:“那么,我下次见你要在什么时候?”
“见,或者不见,我都在那里,不悲不喜!”
“‘爱,或者不爱,爱都在那里,不增不减’!”苏尘惜再次笑起来:“‘你跟,或者不跟,我的手都在你的手里,不离不弃’……我知道,这是仓央嘉措的诗句,我一直很喜欢他的诗……”说到这里,她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还被傅宸雪握住,霎时小脸通红,滚烫‘欲’燃,嗫嚅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抓住我的手,一辈子都不放开吗?”
“呃……”傅宸雪放开苏尘惜的小手,笑起来,“放,或者不放,缘都在那里,不生不灭!”
苏尘惜心里一动,目光‘迷’离起来……她刚要说什么,几个同伴一起跑过来,一个‘女’孩子叫道:“你们两个不要谈禅好不好?帅哥,我叫‘李倩’,咱们认识一下!”
“我叫‘蓝草’……”
“我叫‘陆欣然’……”
……
陆欣然是个泼辣外向的‘女’孩儿,靠着傅宸雪坐下来,又把一只小手搭到傅宸雪肩膀上,叫道:“帅哥,你请我们喝酒好不好?”
傅宸雪看她一眼,笑起来:“为什么?”
陆欣然大大咧咧道:“因为我想泡你!”
“噗——”几个‘女’孩子正在喝酒,听到陆欣然的话,酒水一齐从嘴里喷出来,犹如满天‘花’雨。
傅宸雪大汗,这帮小‘女’孩儿真够泼辣的,搞得傅大官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他‘揉’‘揉’鼻子,深紫‘色’的眸子变成浅浅的月牙儿:“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
陆欣然的脸孔红红的,一双漂亮的眸子勇敢地盯住傅宸雪,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说话的不是傅宸雪,也不是苏尘惜,而是一个刚刚从酒吧二楼下来的‘女’孩子,身高接近一米八o,肤如凝脂,颜若舜华,眸似秋水,也许刚饮过不少酒,俏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更显得丽质天成,风华绝代,光‘艳’照人。
‘女’孩子身后还跟着几个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女’,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陆欣然也不是软柿子,迎着那个‘女’孩子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泡他?”
‘女’孩子很是霸道,冷笑道:“他是我男朋友,你想泡他,经过我同意吗?”
“什么?他是你的男朋友?”陆欣然和苏尘惜等人都惊呼起来。
苏尘惜毫不示弱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女’孩子很生气,也不理睬苏尘惜和陆欣然,径直走到傅宸雪面前,冷着脸道:“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起来,跟我回家!”
‘女’孩子身后一个身穿白‘色’“hobo”西装的年轻男子问道:“初雪,这个人是谁?”
那个叫“初雪”的‘女’孩子连头都没有回,眼睛一直看着傅宸雪,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
年轻男子的脸‘色’冷下来,说道:“初雪,不要闹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他转向傅宸雪,脸‘色’变得‘阴’狠冷戾:“我不知道你是谁,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随风一梦’不是‘鸡’鸭市场,岂是谁都可以来?”
初雪蓦然转身,俏脸通红,勃然大怒:“杜建豪,你‘混’蛋——”
苏尘惜“霍”地站起来,端起红酒朝杜建豪泼过去,骂道:“你妈才是‘鸡’!”
陆欣然直接把酒杯扣到朱建豪头上,怒道:“你爸才是鸭!”
杜建豪万万想不到两个柔弱的‘女’学生敢泼他酒水,敢砸他的脑袋,大吼一声:“臭婊*子,我杀了你们!”像疯了一般窜上来,狠狠一个耳光甩向陆欣然。这一动手,大家都看出他是个练家子,武功很不弱,这一巴掌搧到陆欣然脸上,那个小妮子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杜建豪,你干什么?”初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杜建豪的手腕,狠狠一带,把杜建豪甩到一旁。
杜建豪脑袋上酒水淋漓,身上也是红‘艳’‘艳’的酒渍,神情狼狈,眼睛通红,气得暴跳如雷,恨不能立刻杀了苏尘惜和陆欣然。“小婊*子,你们两个等着吧,不把你们两个卖到非洲做妓*‘女’,我就不姓杜!”
傅宸雪轻抿一口酒,慢腾腾道:“杜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有些话在心里想想可以,真做出来,代价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杜建豪早就看傅宸雪不顺眼,不是这个小白脸,今晚他怎么会受此屈辱?见傅宸雪跳出来,他更是火上浇油,破口大骂道:“你个王八蛋……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今晚不废了你,老子就从‘随风一梦’里爬出去!”
&bp;&bp;&bp;&bp;杜建豪回过头,朝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大吼道:“李风,郑绍,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上去给我打死那个小白脸!”
李风和郑绍显然是杜建豪的狐朋狗友,刚想动手,初雪冷冷道:
有我在这里,今晚谁敢碰他一根指头,我饶不了他!”
李风和郑绍向杜建豪摊摊手,意思是他们也爱莫能助。
杜建豪差点儿气晕:“上官初雪,你真行!为了一只鸭,竟然跟我翻脸,我他妈真是有眼无珠……”
话没说完,脸颊上狠狠挨了一耳光。上官初雪的声音冷得刺骨:“你敢再骂他一句,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嗡……”这一巴掌绝对够狠,杜建豪觉得耳朵里蜜蜂‘乱’飞,眼前金星‘乱’迸,当众被人打脸,还是被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打脸,杜建豪连死的心都有。他的俊脸霎时扭曲变形,眸子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火,声嘶力竭道:“上官初雪,你敢打我……好,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气急败坏道:“秦叔,我在‘随风一梦’里发现一个逃犯,你带人过来把他抓走……”放下电话,杜建豪看向傅宸雪,冷冷道:“小白脸,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上官初雪气得浑身发抖:“杜建豪,你还能再卑鄙一点儿吗?”
陆欣然撇撇嘴:“连‘女’人都打不过,还敢在这里丢人现眼,什么东西?”
苏尘惜不屑道:“为了报复,光天化日之下泼人脏水,算什么男人?”
蓝草道:“他不是男人,根本就是一头猪!”
李倩冷声道:“猪有他这么笨吗?这种智商还敢出来跟人家争‘女’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杜建豪大怒:“你们这帮小婊*子,真是不知道死活,好吧,我这就让人把你们卖到非洲去!”他又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吼道:“烂鱼,你多带几个人,马上给我滚过来……什么事?我他妈想砍人!”
“烂鱼”比“秦叔”来得更快,一会儿工夫,“随风一梦”外车声如‘潮’,几十个光头纹身的马仔把酒吧团团围住,一个年约三十、满脸横‘肉’的家伙闯进酒吧里,后面跟着十几个剽悍的家伙,敞着怀,光头锃亮,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片刀,宛如凶神恶煞一般。
看到这阵势,酒吧里不少‘女’孩子吓得尖叫起来。一个马仔用刀指着那些‘女’孩子,骂道:“叫什么?喜欢叫的话,老子等会儿把你们一个个全扒光,就地正法,让你们叫得死去活来!”
那些‘女’孩子吓得死死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看到这些人出现在酒吧里,一个妖媚的‘女’人走上前,笑道:“鱼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让兄弟们收起刀,吓坏客人怎么办?”她是“随风一梦”的大堂经理,与这帮“黑社会”经常打‘交’道,自然比较熟悉。
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瞪起牛眼,反手一掌把那个‘女’人打倒在地,骂道:“吓坏客人?杜少在这里,你们都‘侍’候不好,信不信老子今晚就拆掉‘随风一梦’?”
‘女’人嘴角流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噙着泪水,躲到一边不敢再吭声,她知道这帮家伙无法无天,惹恼这条“烂鱼”,她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到“烂鱼”出现,李倩和蓝草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们经常来这里喝酒,自然知道“烂鱼”是“快刀帮”的头目,也听说过“快刀帮”干过的不少伤天害理惨绝人寰的事情,惹过他们的人,不少都莫名其妙地失踪,连警察都奈何不了他们。当然,也许不是警察不能奈何他们,而是其中有不能说的东西。她们听说过一件真实的事情:“烂鱼”看上一个‘女’孩子,而‘女’孩子有了真心相爱的男朋友,对“烂鱼”的威‘逼’利‘诱’抵死不从。不久,那个‘女’孩子的尸体被人扔到大海里,警方证实,死者生者遭受过令人发指的‘性’*侵,三天后,凶手伏法,竟然是那个‘女’孩子挚爱的男友,当晚,那个男孩在狱中“畏罪自杀”……男孩的父亲把“烂鱼”告上法庭,“烂鱼”被警方收押,很快又“无罪释放”,释放当天,男孩的父亲从海市最高的楼上跳下去,完成生命最后的壮举……
“烂鱼”看到杜建豪,赶紧走过来,笑道:“杜少,哪个不长眼的狗崽子惹到您,我送他上路好不好?”
杜建豪‘阴’恻恻道:“有人惹我,我会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这事你暂时不用管,先把这几个‘女’人‘弄’走。我怀疑她们是流莺,扰‘乱’海市治安,影响海市形象,你最好把她们送到非洲去,作为中非文化的使者,好好慰问那里的土著朋友!”
“什么?”除了“烂鱼”和“快刀帮”的马仔,酒吧里所有人都不而栗。这个姓杜的实在太狠了,真要让“快刀帮”把这几个‘女’孩子送到非洲去,结果可想而知。
上官初雪怒道:“杜建豪,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是不是人?”
“烂鱼”见上官初雪气质脱俗,不是普通人,没敢造次,小声问道:“杜少,这‘女’人是谁?要不要兄弟们……”
没等他说完,杜建豪摆摆手,冷声道:“你们不用管她,先把那几个‘女’人‘弄’走,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应付!”
苏尘惜看到情况不妙,赶紧拿出电话拔打。一个光头马仔冲上去,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手机,狠狠摔到地上,骂道:“没有鱼哥允许,谁敢再碰手机,就剁掉她的手指头!”
苏尘惜脸‘色’苍白,望着傅宸雪,目光绝望而恐惧。
傅宸雪依然低头喝自己的酒,似乎身边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
傅宸雪的另类引起“烂鱼”的注意,他刚要给马仔们下令,又改变主意,问道:“杜少,这个小子是谁?”
杜建豪冷哼一声:“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我会要他死得很难看,你不用管!”
&bp;&bp;&bp;&bp;黑社会向来不缺乏欺软怕硬之辈,听说傅宸雪是一只“鸭”,而这种靠‘女’人吃饭的职业,是连黑社会都看不起的。 “烂鱼”觉得捏死这种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他实在不知道杜建豪在顾忌什么,走上前,抬起一只脚翘在椅子上,从马仔手里接过一把刀,狠狠刺在桌面上,骂道:“妈的,老子最见不得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小王八蛋,把脸伸过来,让爷赏你几个耳光!”
上官初雪冷声道:“你敢碰他一指头,我就杀了你!”
“什么?”“烂鱼”身后的马仔见有人敢挑衅老大,一下子全围上来,个个拔刀怒视上官初雪,大有一言不合便会‘乱’刀分尸的阵势。
蓝草和李倩终于忍不住,吓得尖声叫起来。
苏尘惜和陆欣然死死攥住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以剧烈的疼痛来使自己保持镇静。
“烂鱼”看看上官初雪,又看看傅宸雪,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个小王八蛋‘混’得不错嘛,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护鸭使者’,好好好……爷今晚发了善心,不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给划烂,真是对不起全天下的良家‘妇’‘女’!”
上官初雪挡到傅宸雪前面,怒道:“你敢动他试一试?”
杜建豪不满道:“‘烂鱼’,你想干什么?赶紧干活儿走人,秦叔马上就到,你们两个‘撞脸’可不好。”
“烂鱼”笑道:“杜少,我知道这妞是你的‘女’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他回过头又看看苏尘惜等人,口水差点儿流下来:“哇靠,没想到几个妞长这么水灵,这要送到非洲去,还不是便宜那帮黑*鬼?”大笑几声,他又看向傅宸雪,‘阴’沉沉道:“小王八蛋,今晚爷心里高兴,就把这一顿打暂且寄下来,你最好识相点儿,马上给我滚出海市,要不然,我让你有头睡觉,没头起‘床’!”说着,把手一挥,叫道:“兄弟们,把这几个小*妞带走,爷今晚打熬一番力气,要好好调教她们!”
“是!”那十几个马仔见苏尘惜等人千娇百媚,美‘艳’绝伦,早就垂涎‘欲’滴,听到“烂鱼”发话,一个个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滚开,你们这帮王八蛋,不要碰我……”苏尘惜等人大声尖叫,‘乱’作一团。
“你们想干什么?”上官初雪飞起一脚,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踢得倒飞出去,又砸倒两个人,下巴碎裂,惨声嘶嚎。
“王八蛋——”“烂鱼”气得暴跳如雷:“杜少,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是这个‘女’人实在过分,给脸不要脸!要是放过她,兄弟们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这一幕,正是杜建豪最希望看到的。上官初雪与“快刀帮”发生冲突,伤到上官初雪,上官家族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毕竟是上官初雪先向“快刀帮”挑衅,无论有什么后果,都与他无关。想到这里,杜建豪‘阴’冷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
“烂鱼”点点头,吼道:“兄弟们,这个‘女’人伤了‘臭虫’,给我上去砍死她!”
原来那个被上官初雪踢飞的家伙绰号叫“臭虫”,苏尘惜和陆欣然胆子比较大,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那帮马仔像恶狼一般挥刀冲向上官初雪,她们又把心提到嗓子眼儿里。
上官初雪的功夫极好,一连打倒几个冲上来的马仔,“呯呯”之声不绝于耳。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气力有限,好虎架不住群狼,何况她面对的又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黑帮打手?上官初雪节节败退,身子很快撞到桌子上,她一边抵挡,一边向还在喝酒的傅宸雪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我挡住他们,你快走——”
苏尘惜等人也顾不得害怕,拉起傅宸雪,叫道:“你快走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傅宸雪放下酒杯,叹口气道:“我只不过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喝杯酒,为何这么难呢?”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刀光向上官初雪劈过来,上官初雪为了躲避其他马仔的刀,招式用老,再也无法躲闪,眼看就要身首异处,人影一晃,上官初雪的身体凭空从原地消失,那一刀重重砍在桌子上,刀锋几乎整个陷进去,足见这一刀力量之大。
这一刀是“烂鱼”砍的,见志在必杀的一刀落空,他也不禁呆住,抬起头,看到“消失”的上官初雪正被傅宸雪抱在怀里,两个人相偎相依,含情脉脉,竟然完全把周围这么多人当成空气一般。
杜建豪脸‘色’铁青,眼中喷火,狠狠攥紧双拳,骨节发出“嘎巴”的爆响声,他恨不能马上冲过去,把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上官初雪俏脸通红,身子也软绵绵的,竟似没有半分力气,这种情况,一方面是被刚才的凶险吓的,她习武多年,毕竟没有碰到过生死俄顷的情况,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另一方面,她今晚喝过不少酒,又极其敏感,此刻被傅宸雪抱在怀里,近在咫尺,她能闻到傅宸雪身上令人‘迷’醉的特有香气。功夫练到傅宸雪这个地步,洗‘毛’伐髓,脱胎换骨,五脏洁净,血液生香,更何况他身上还流淌着“凤凰族”的黄金神血?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和父亲,上官初雪还是第一次被其他异‘性’抱在怀里,心如鹿撞,浑身颤抖,眸子似乎能滴下水来,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直冲脑际,意识陷入一片空白。
傅宸雪看向“烂鱼”,说道:“有人急着‘洞’房,有人急着赚钱,像你这样急着投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尘惜和陆欣然听到傅宸雪的话,“噗哧”笑出声来。不知为什么,自从傅宸雪把上官初雪从“烂鱼”的刀下抢出来后,她们心里的恐惧莫名消失,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信赖悄然而生。
当众被一只“鸭”骂,“烂鱼”怎么受得了?他恼羞成怒,‘操’起一把刀向傅宸雪扑过来,吼道:“小王八蛋,我活劈了你——”
&bp;&bp;&bp;&bp;“呼——”刀锋裹夹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劈下来,酒吧里响起不知谁的尖叫声。
傅宸雪看都不看劈面而来的刀锋,低头问道:“丫头,你还能打么?”
“嗯……”上官初雪此刻正神游天外,连魂儿都不在这里,如何知道傅宸雪说什么?“嘤咛”一声,脸孔越发绯红,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还怎么打?
刀锋劈面而至,“烂鱼”大喜,他知道接下来便是刀锋入骨、血‘花’飞溅的绚丽画面,血水‘激’‘射’的“哧哧”声听在耳中,简直是世间最美的音乐,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看到血‘花’飞溅的画面,也没有听到血水暴‘射’的声音,突然之间,身体就飞起来,飞过那些马仔的头顶,在空中连翻两个跟斗,落到五丈开外,接连砸烂两张桌子,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身体以奇异的方式折叠着,大口大口的血水从嘴里喷出来。
“老大——”马仔们大惊失‘色’,不少人跑过来七手八脚抱起“烂鱼”,‘乱’成一团。
傅宸雪说道:“你们不用怕,那条‘烂鱼’挨了上官小姐一脚,暂时还死不了。”
“真是我踢的?”上官初雪回过神来,看看吐血不止的“烂鱼”,又看看自己刚刚收回的右脚,恍若做梦似的,她见傅宸雪笑咪咪地向她点头,而自己修长的‘腿’还被傅宸雪抓在手里,羞得无地自容:“你……你还不放手么?”
傅宸雪没有放开手,而是笑道:“这一脚踢下去,那条‘鱼’就算不死,估计也烂得差不多了。”
上官初雪嗔道:“是你搞的鬼吧?偏又赖到我头上……”没等她说完,剩下的马仔一起冲上来,吼道:“给老大报仇,砍死这个臭娘们儿——”
上官初雪见状,本能地往傅宸雪怀里钻,哪知道傅宸雪竟抱住她冲上去,犹如鬼魅一般,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就像牵线的木偶,不由自主飞舞起来,看似毫无章法,所到之处,那些马仔刀落人飞,一个个被折断关节,踢碎骨头,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痛不‘欲’生。
上官初雪大为‘迷’糊:“这真是我做的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她终于兴奋起来,叫道:“放下我,我要好好跟他们打!”
外面的马仔听到里面打起来,也拎着片刀冲进酒吧。傅宸雪大笑,一手抖出,上官初雪在空中连转两周,像风车一般,连续踢倒三个马仔,又被傅宸雪凌空拉回怀里。
上官初雪从没有这么和人打过架,热血沸腾,大叫道:“真爽,我还要——”
“啊?”苏尘惜等人看着俏脸生晕大呼小叫的上官大小姐,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这个‘女’孩子竟敢在男人面前叫这么大声……好吧,我也是醉了。
上官初雪可不管这些,她的个子本来就高,穿上高跟鞋与傅宸雪相差无几,两个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更难得的是两个人心有灵犀,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竟然游刃有余,一会儿“探戈”,一会儿“狐步”,一会儿“伦巴”,一会儿“恰恰”,一会儿又是“桑巴”……到后来连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都用出来。上官初雪显然也是舞蹈高手,且极有灵‘性’,两人越跳越兴奋,越打越洒脱,似乎完全忘记周围有几十把刀正要他们的命,把这间酒吧当成他们倾情演出的舞台。
苏尘惜等人全都惊呆,瞪大眼睛,小嘴都张成“o”型,忘记喝彩,也忘记打鼓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更刺‘激’的演出吗?
上官初雪的一双高跟鞋简直是无坚不摧的利器,每一次踢出,都有一到两个人倒下去,或抱头,或捂胯,血流满面,哭天抢地。工夫不大,除了几个光头马仔逃出酒吧外,凡是冲进来的家伙全都倒在地上,血‘肉’模糊,再也爬不起来。
上官初雪意犹未尽,兀自拉住傅宸雪的手不肯放开,叫道:“还有没有人?快过来砍啊,我还没有过瘾呢……快来快来,我还要!”
听到这话,酒吧里的人微汗,大汗,狂汗,瀑布汗……这一通“舞”跳下来,至少躺倒四十多号马仔,再跳一会儿,恐怕“快刀帮”都得躺进太平间。
杜建豪和李风等人见势不妙,正要偷偷溜出酒吧,傅宸雪问道:“杜公子,你这就准备走吗?”
杜建豪不得不停下脚步,刚要说什么,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杜建豪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冷笑道:“我会走么?你无故伤人,致人以残,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来救你!”
“忽啦啦——”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用枪指着酒吧里所有人,大喝道:“我们是警察,所有人都蹲下,双手抱头,把武器统统扔出来,违者当场击毙!”
不少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纷纷蹲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个时候谁若是做出什么举动,被警察误判,死也白死,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苏尘惜和陆欣然等人也蹲下去,双手抱头,她们看到傅宸雪和上官初雪无动于衷,以为他们吓傻,急得大叫:“你们怎么还不蹲下?警察会开枪的……”
上官初雪问道:“我们要不要蹲下去?”
傅宸雪看向杜建豪等人,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听警察的?”
上官初雪白他一眼,嗔道:“他们认识警察,你也认识吗?”
正说着,从特警后面走上来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满脸横‘肉’,头戴大檐帽,大号的警服穿在身上还显得瘦小,活像一只穿着马甲满街跳的猴子。看到这个人,傅宸雪笑起来——原来杜建豪所说的“秦叔”,就是他曾经打过‘交’道的秦建国。
秦建国一进屋,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扔的全是刀,躺的全是人。“快刀帮”的老大“烂鱼”躺在地上,死活不知。满屋子都是马仔们的惨嚎,那声音比刚刚被几十个大汉轮过还要凄惨。
&bp;&bp;&bp;&bp;秦建国把牛眼一瞪,吼道:“这是搞什么?黑帮大火拼?妈的,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建豪赶紧走过去,叫道:“秦叔——”
秦建国看到杜建豪,脸‘色’缓和下来,“豪子,你也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伤到没有?”
杜建豪道:“多谢秦叔关心,我没有受伤,倒是‘烂鱼’的‘快刀群’几乎让人给一锅端掉。 ”
“把‘快刀帮’一锅端掉?”秦建国以为耳朵听错,惊呼出声。“快刀帮”在海市算不上大的帮派,也以凶狠善斗著称,老大“烂鱼”极其悍勇,一手儿快刀在海市能跻身于前十名,又带这么多马仔,还被人给打趴下?他的脸登时沉下来,问道:“你告诉我,这是哪个王八蛋做的?”“快刀帮”在他的辖区‘混’饭吃,“烂鱼”平时也没少给他上供,“快刀帮”落到这般地步,他不帮上一把,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杜建豪指着傅宸雪和上官初雪,幸灾乐祸道:“呶,就是他们两个做的……那个男的是罪魁祸首,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据说他还是一名逃犯,贩过毒,杀过人,和多起凶杀抢劫案有关……”
“什么?”秦建国是警界‘混’过几十年,自然清楚犯罪分子的狠辣,而他的面前竟有一名集毒贩、杀人犯和抢劫犯于一身的“超级罪犯”,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恐惧。目光一扫,大叫道:“来人,把那个男的给我铐起来!”
两名警察听到命令,拿出手铐扑向傅宸雪。上官初雪叫道:“你们想干什么?”上步拗身,香肩一晃,以“香象渡河”把一个警察给撞出去。
“你想拒捕吗?”秦建国勃然大怒,拔出手枪,大声喝道:“胆敢拒绝,就地击毙!”
傅宸雪冷冷道:“秦副局长,你想击毙谁啊?”
秦建国最讨厌谁称呼他时在“局长”前加个“副”字,他苦苦奋斗了一辈子,就是去不掉这个字,简直成了心病,听傅宸雪叫出“秦副局长”,气得一口血差点儿吐出来,张口就骂:“你他妈——”才骂出三个字,秦建国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让他在夜晚都会做恶梦的脸。他曾经在“食为天”见过这张脸,那次司徒家的保镖被人打残七八个,司徒公子和上官公子被人废掉武功,上官公子还被人生生折断双手,至于那个司徒笑,好像至今仍然躺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这张脸不丑也不可怕,反而漂亮得令人心动,看在秦建国眼里,却如恶魔一般。
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是什么背景?在华夏,这两大家族简直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而今连两大家族都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秦建国又怎么敢招惹他呢?嫌自己命长吗?
秦建国立刻收起枪,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傅少,您怎么会在这里?”
傅宸雪道:“我就是杜公子说的那个‘逃犯’,杀过人,贩过毒,和多起凶杀抢劫案有关……咦,秦副局长,你不是带人过来抓我的吗?”
“什么?”秦建国大惊道:“你怎么可能是逃犯?傅少,您别开玩笑!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抓你。”他回过头,向杜建豪猛使眼‘色’,又故意抬高声音:“豪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认识傅少,他不可能是逃犯,是不是‘快刀帮’诬陷傅少?这帮‘混’蛋一向为非作歹,不少人向警局举报‘烂鱼’为法‘乱’纪,为害一方,我早就想收拾他,没想到他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来人,把这些马仔全都铐起来,扔到局子里去!”
警察冲上来,把那些正惨嚎的马仔狠狠按在地上,铐上手铐,像死狗一样拉出去酒吧,又扔到警车上。“烂鱼”醒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叫道:“杜少,这是怎么回事儿?秦局长,我是‘烂鱼’啊……咱们是自己人,你怎么不抓那个小王八蛋,反过来抓我的兄弟呢?”
秦建国这会儿洗都洗不清,听到“烂鱼”这番喊叫,杀人的心都有,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烂鱼”身上,骂道:“你他妈鬼叫什么?谁和你是自己人?警察办案,再敢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老子就毙了你!”
“烂鱼”在海市这么久,也不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要不然他能做到“快刀帮”龙头的位子?他非常善于察言观‘色’,见秦建国言行反常,知道事出有因,立刻把嘴巴牢牢闭上,任由警察上来把他铐上。
“秦叔,你这是干什么?”杜建豪大急,“烂鱼”和“快刀帮”是他叫来的,出了事,他岂能脱得清干系?
秦建国知道杜建豪想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豪子,我不知道你和傅少之间有什么误会,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听叔的,去向傅少认个错,要不然,不但你和你们家有麻烦,连我也会跟着倒霉。”
“什么?我向他认错?”杜建豪以为听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怒道:“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罢了。你要是管不了,就别管!那只烂鸭,我今天非活活煨了他不可!”
秦建国看看傅宸雪,又看看杜建豪,这两个人都大有背景,他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无奈道:“好吧,豪子,我言尽于此,希望你能冷静些。”他又向傅宸雪说道:“傅少,今晚这案子涉及的人多,影响很坏,我们得连夜审讯,就先行一步,有什么事您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傅宸雪道:“秦局长,‘烂鱼’和‘快刀帮’做过什么事,我想你肯定接过不少市民的举报,骆书记也会亲自过问这个案子的。”他又压低声音道:“听说海市最近要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周书记和骆书记都很重视这件事,秦局长这么有能力,一定大有作为,对不对?”
&bp;&bp;&bp;&bp;傅宸雪虽然不清楚“烂鱼”和“快刀帮”做过什么不法之事,经过刚才的事件,也大致猜到“烂鱼”和“快刀帮”干净不到哪里去。
他也不清楚“烂鱼”和秦建国之间有什么勾当,想来“快刀帮”能够横行一方,“烂鱼”刚才又喊出那句话,说明二者之间必有说不得的秘密。他清楚秦建国这种人做事的手法,别看这会儿把人给“正气凛然”地带走,也许一转脸就会偷偷给放掉,或者象征‘性’地关两天,再给个“查无实证”的说法无罪释放,那帮家伙照样逍遥法外。所以他很巧妙地点出“骆晓宁”,让秦建国不得不有所顾忌。
如果仅仅做到这一步,也算不得高明。傅宸雪从两次与秦建国打‘交’道的经历中,判断出“秦副局长”是一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又不肯安于现状的小人,只要给他足够的“骨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人”。网上说,“‘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背叛的筹码太低。”傅宸雪相信适时地“点拨”一下,以秦建国的聪明,肯定知道该怎么做。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之后,“快刀帮”将不复存在,那条“烂鱼”也会把牢底坐穿。
果然,秦建国眼睛一亮,笑道:“谢谢傅少……请傅少放心,海市警方向来秉公执法,绝不会让任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傅宸雪和秦建国说话的时候,杜建豪又一通电话打出去。
见秦建国前倨后恭,在傅宸雪面前像孙子一样,陆欣然等人再次瞪大眼睛: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儿?这样神秘,这样霸气,不但能打,还手眼通天,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抵挡他的魅力……
苏尘惜痴痴地望着傅宸雪,脸蛋儿红彤彤的,眸子似乎要滴下水来。陆欣然见她一副“‘花’痴”模样,笑道:“尘惜,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自己嫁给傅少爷啊?”
苏尘惜“啐”她一口,羞道:“你个没正经的,胡说什么呢?”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又黯然起来:“我倒是想嫁给他,可是白给他……他恐怕也不会要呢。”
“什么?”陆欣然听到苏尘惜话中有话,问道:“尘惜,这是什么话?难道说……你知道他是谁?”
苏尘惜没有回答,望着傅宸雪,眸子里异彩纷呈。
上官初雪问道:“杜建豪,你还不走,等着有人请你吃夜宵吗?”
杜建豪冷声道:“我为什么要走?‘随风一梦’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你有什么权力赶我走?”
“你的确不能走!”傅宸雪冷笑道:“有人说过今晚要废了我,否则他就从‘随风一梦’里爬出去,那个人好像说是你吧?”
杜建豪蛮横道:“是我又怎么样?你以为自己赢了吗?我告诉你,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就等着吧,今天要不活煨了你,我就不姓杜!”
“是吗?”傅宸雪干脆拉把椅子坐下来,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既然你这么说,咱们就等等吧!”他向酒吧的‘侍’者招招手,“来杯‘歌海娜’!”他又转向苏尘惜等人,问道:“你们几个喝什么?不用担心,等会儿有人埋单,尽可以挑最贵的喝!”
“真的?”陆欣然等人欢呼雀跃,一起冲到吧台前,七嘴八舌,专‘门’挑价钱贵的酒要,什么“拉菲”、“玛歌”、“奥比昂”、“西斯佳雅”等,每支的价格都在数千至上万元不等,搞得那个大堂经理都汗流不止。这么多昂贵的红酒,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万元,等会儿要是没有人付账,她还不得上天台?
上官初雪见那几个‘女’孩子疯抢昂贵的红酒,气乎乎地瞪着傅宸雪,问道:“为什么没有我的?”
傅宸雪看她一眼,眯起眼睛笑起来:“你今晚喝过不少酒吧?再喝会醉的。‘女’孩子喝醉很麻烦,晚上连代驾都不好找呢?”
上官初雪没理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跑到吧台前,指着酒柜中的酒叫道:“我要最贵的——把那支‘勃艮第’红酒给我!”
“这个……”那个卖酒的‘女’孩子有些犹豫,这支法国“勃艮第”红酒的价格接近二十万,她怎么敢随意拿出去?虽说卖出一支这样昂贵的红酒,提成很多,但万一收不到账,她岂不是要赔个倾家‘荡’产?
上官初雪极为霸道,把桌子一拍,生气道:“我就要那支红酒,给我拿过来……怎么?怕我付不起钱吗?”
大堂经理走过来,刚才大家都亲眼看到上官初雪的厉害,连“快刀帮”都被她打得落‘花’流水,若是惹得她发飙,还不得把“随风一梦”给拆掉?大堂经理向那个‘女’孩子说道:“把酒拿过来给这位小姐!无论是谁,来到‘随风一梦’,都是咱们的客人。只要是客人,咱们就必须满足他们的任何要求!”
见经理开话,‘女’孩子如释重负,赶紧把“勃艮第”红酒递给上官初雪。
上官初雪拎着红酒,走到傅宸雪面前,把“勃艮第”红酒重重放在桌子上,打开,倒一杯酒,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
看到上官初雪端着杯子鲸吞牛饮,傅宸雪心里直滴血:暴殄天物啊……这个败家的‘女’人,“勃艮第”红酒怎么能这样喝呢?他把“歌海娜”一饮而尽,笑道:“初雪,一个人喝酒比较闷吧?要不要我陪你喝两杯?”
上官初雪看傅宸雪一眼,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你个坏蛋想占人家的便宜就明说,干嘛绕来绕去的?”
傅宸雪大汗,喝杯酒而已,和“占便宜”有‘毛’的关系?这妮子的思维实在够雷人!傅大官人是个正派人,可不想被人误会,他‘揉’‘揉’鼻子,笑道:“古人云,‘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这么大一瓶酒,你一个人肯定喝不完,节约光荣,‘浪’费可耻,我想帮你做些善事……”
&bp;&bp;&bp;&bp;上官初雪把脸一寒,冷声道:“我喜欢‘浪’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初雪,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吧,我是担心你喝醉。 ”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那些男人都巴不得我喝醉呢,你不是男人吧?”
“呃……”傅宸雪无语,这个小丫头才多大?连这种话都敢说,好嚣张哦,你真以为傅大官人是吃素的吗?……好吧,我忍!
杜建豪看到傅宸雪和上官初雪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气得脸‘色’铁青,眼中喷火,暗暗骂道:“‘奸’*夫‘淫’*‘妇’,你们就得意吧,等会儿杜少爷不扒你们的皮,我就给你们当儿子!”
苏尘惜拿着酒坐到傅宸雪身边,笑道:“来,喝我的‘拉菲’!”
傅宸雪得意地向上官初雪瞟一眼,笑道:“嗯,‘拉菲’不错,其实红酒这种东西,并不是最贵的才是最好的!”
上官初雪气得直咬牙,赌气把一杯酒狠狠灌下去,结果给酒水呛到,咳嗽得眼泪都流出来。
陆欣然等人也跑过来,叫来:“傅公子,喝我的‘玛歌’!”
“喝我的‘奥比昂’!”
“喝我的‘西斯佳雅’……”
……
上官初雪的小脸气得通红,把桌子一拍,叫道:“什么你的我的,你们喝的都是我的,全给我放下,不准喝!”
陆欣然笑嘻嘻道:“上官妹妹,这么说今晚的酒水是你埋单?”
上官初雪很生气:“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埋单?”
“不埋单这酒就不是你的,我们想怎么喝,你管得着吗?”
“你……”上官初雪一时气结,看到傅宸雪端着杯子,得意洋洋地喝酒,她扑上去一把抢过傅宸雪手中的杯子,嚣张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不许你们跟他喝,就不许!”
苏尘惜笑道:“上官妹妹,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是你的男朋友!”
“胡说!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很多东西呢,你要不要坐下来听听?”
“谁要听你讲?”上官初雪上前拉起傅宸雪,气鼓鼓道:“走!咱们回家,不理她们!”
苏尘惜等人笑起来。看到傅宸雪和上官初雪要走,李风悄声问道:“杜少,他们要走,怎么办?”
杜建豪拍案而起:“走?走到哪里去?给我上前拦住他们!”
两个跟杜建豪一起来喝酒的‘女’孩子劝道:“建豪,我们和初雪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以前大家关系都不错,今晚又在一起开开心心玩,要是闹僵,不好看吧?”
杜建豪把眼一瞪,吼道:“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和那个人之间的战争,谁都不能阻拦!”
郑绍见那两个‘女’孩子神情尴尬,笑着劝道:“杜少,那个小子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而已,你和他争,不是辱没你的身份吗?要我说,咱们就暂且放他一马,山不转水转,哪天他落到咱们手里,就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至于初雪,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改天你约她出来谈谈,她会回心转意的。”
李风笑道:“杜少,绍子说的对,这么多年你对初雪的心意,她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嘛,都是水做的,有时候水‘性’杨‘花’一点儿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们这个时候‘逼’得太紧,反把初雪推得更远,你觉得值得吗?”
杜建豪有些犹疑,说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实在不甘心……”他看到上官初雪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又把脑袋倚在傅宸雪身上,状极亲昵,心里的无名之火又“腾腾”地燃起来,怒道:“你们不用劝我!今晚不废了那个王八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风等人面面相觑,只好退到一边。
酒吧外又是一阵喧闹,车吼人嘶,工夫不大,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华夏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状似铁塔,虬结的肌‘肉’把‘迷’彩服撑得满满的,宛如‘花’岗岩一般。他们没有带枪,齐刷刷往那里一站,双手背在身后,沉稳如山,凶狠如狼,暴烈的杀气席卷整个酒吧,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低几度,几乎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大堂经理快要哭出来,先是黑帮,后来是警察,现在连军队都开过来,一‘波’狠似一‘波’,这样下去,“随风一梦”真的要随风一梦了。
从那些战士身后,走上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大汉,二十三四岁,脸孔棱角分明,手似蒲扇,骨节粗大,一看即知是习练“铁砂掌”之类外家功夫的高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酒吧里的人,那目光仿佛没有温度一般,落到谁的身上,谁都会感到全身发冷,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人冷冷道:“谁是杜公子?”
杜建豪大喜,赶紧从旁边走过来,说道:“我是杜建豪!你们是我表哥的兵吗?”
那人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
杜建豪指着傅宸雪,说道:“就是他!这个王八蛋是个狠角‘色’,功夫了得,刚才‘快刀帮’四五十号人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你们得小心一点儿。”
“‘快刀帮’算什么东西?”那人冷哼一声,他走到傅宸雪跟前,用手一指傅宸雪,问道:“你就是那个‘江洋大盗’?”
“江洋大盗?”听到那人的话,一屋子的人全都傻眼。没等傅宸雪开口,上官初雪俏脸通红,当时就跳起来:“杜建豪,你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
其他人也都瘫软了,一会儿工夫,傅宸雪的角‘色’从“杀人犯”、“毒贩”、“抢劫犯”,现在又变成“江洋大盗”,不得不说,杜少爷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那人没理上官初雪的叱骂,而是像鹰一样盯住傅宸雪,问道:“你是不是那个‘江洋大盗’?”
上官初雪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才是江洋大盗,你们全家都是江洋大盗!亏你还穿着军装,眼睛瞎了吗?他哪里像江洋大盗?”
那人依然执拗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不是他说的那个江洋大盗?”
&bp;&bp;&bp;&bp;傅宸雪喝口酒,又优雅地把酒杯转一圈儿,望向那个人:“我说我不是江洋大盗,你相信吗?”
那人鹰一样的目光盯住傅宸雪,没有吭声,半晌后说道:“我要跟你打一场!”
“为什么?”
“我从你身上感受一股很强的气势,你很厉害,比我所见过的人都要厉害!”
“所以呢?”
“我要跟你公平地打一场,你放心,我的兵都不会‘插’手!”
“你是军人,知道今晚你和你的兵来这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该赞扬你的执著还是鄙视你的愚蠢?”
“这些对我都不重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能和你打一场,无论什么样的处分我都愿意接受!”
“你是什么职务?”
“中尉排长!”
“他们都是你的兵?”
“是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打,我就找个人跟你们打吧!”
上官初雪道:“你不用找别人,我跟他们打!”
傅宸雪苦笑道:“你今晚还没有打够吗?‘女’孩子太暴力,会嫁不出去的。 ”
上官初雪一咬银牙,狠狠瞪向傅宸雪:“谁要嫁人?”想想觉得不妥,于是又补上一句:“我要嫁也是嫁给你……你是我男朋友,别想始‘乱’终弃!”
“呃……”傅宸雪不敢接她的话,从当初的“签名事件”,他就知道这个丫头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再跟她纠缠几句,不知道她又会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呢?他拿起手机,拨通,问道:“老鹰,你在哪里?”
“老大,我们在酒吧里!”随着声音,青鹰和云豹出现大家的视野里,他们两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伟,杀气腾腾,旁若无人地从‘门’口走进来,似乎连正眼都不瞧那十几个一字排开的士兵。
看到青鹰和云豹,那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问道:“你要我跟他们打?”
“你们可以以任何方式,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打!只要你们能够打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今晚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那人道:“好吧,我叫‘林夕’,华夏第六军团xx师驻海市第x团三营特务连中尉排长!”
傅宸雪道:“我不需要听这些,你有什么手段等会儿就放手使出来,你若败了,就必须退出军队!”
林夕神情一震,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懂军人的意义,不配继续留在军中!”
林夕死死盯住傅宸雪,沉默半晌,狠狠道:“好!我接受你的条件!”
杜建豪叫道:“林中尉,你跟他啰嗦什么?直接把他们抓起来扔出去1
林夕望向杜建豪,目光像野狼般‘阴’狠,“杜公子,我可以奉命来这里,但不代表你可以指挥我,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杜建豪气得要吐血,这他妈是什么破事儿啊?自己请来的人不听自己的话,这个大耳光甩得太狠吧?“林夕,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今晚的所作所为都告诉表哥,他饶不了你!”
林夕懒得跟杜建豪啰嗦,回头看向青鹰:“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青鹰没看林夕,说心里话,跟傅宸雪这么多年,他和云豹什么人没见过?武林宗师、异能战士、吸血公爵、武林世家,还有修真界的“神仙”,哪个不是人世巅峰般的存在?经历一多,眼界自然会宽,像“特务连”这帮小角‘色’根本看不到他的眼里。别说这几年他的功夫连续突破,就是刚从“冷刺”出来时也能完虐这帮家伙。他望向傅宸雪,问道:“老大,什么结果?”
傅宸雪道:“这是一群没脑子的兵,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用下重手,让他们躺在‘床’上三个月就行!”
“什么?”包括那些士兵在内,几乎所有人都眼角‘抽’搐。这个男人是谁?敢轻描淡写说要打倒这么多“特务连”的士兵,是霸气还是狂妄?不下重手还要人家都躺在‘床’上三个月,这个人不是脑子有病就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
“嗯!”青鹰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林夕,问道:“你上还是你们一起上?”
“哇靠……”陆欣然等几个‘女’孩子忍不住尖叫出声,这个男人简直太酷了,这么霸气这么有个‘性’的男人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敢对着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说上一句:你上还是你们一起上?
陆欣然望着青鹰,这个并不漂亮的男人在她心里简直帅到极点,她攥紧小拳头,满脸“‘花’痴”道:“这个男人是我的,我泡定他了!”
蓝草似乎有些气愤,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还要泡傅公子吗?”
“我说过吗?”陆欣然看看蓝草等人愤怒的脸孔,恍然道:“我那都是说着玩的,尘惜喜欢傅公子,我怎么能与自己的好姐妹去争?不过这回我是认真的,这个男人是我的,谁都不能和我抢!”
李倩撇撇嘴道:“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敢说出这样的话,万一他们真是江洋大盗呢?”
陆欣然翻翻白眼,不屑道:“江洋大盗有什么不好?我跟着他做个强盗婆,笑傲江湖,四海为家,偷尽天下,只要高兴,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那样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呢。”
苏尘惜等人无语,不过仔细想想,陆欣然描绘的那种理想的确让人向往。
见青鹰等人又要动手,大堂经理跑过来,向傅宸雪哀求道:“先生,请手下留情,今晚已经打坏不少东西,再打下去,我们非关‘门’不可,老板不在这里,闹出大‘乱’子,我真的无法‘交’待……”
傅宸雪看看那个‘女’人,见她一脸惶急,笑道:“你放心,今晚有人埋单,不管打坏多少东西,都有人赔偿,你只需要把账单准备好就行!”
“这是真的?”那个‘女’人大喜,她赶紧跑回去,张罗服务员,清理场子,整理账单。有人埋单,她还怕什么呢?那就洗洗睡吧。
&bp;&bp;&bp;&bp;林夕刚要动手,后面一个铁塔似的士兵瓮声瓮气道:“排长,让我跟他打!”
林夕回头,沉‘吟’片刻,说道:“莽牛,你小心点儿!”
“莽牛”点点头,走出队列,像铁塔似的站在青鹰面前。 这小子身高超过两米,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每走一步,震得整个酒吧都在颤抖。而青鹰中等身材,身高仅有一米七八,与“莽牛”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在外人看来,只要“莽牛”一巴掌就能把青鹰拍成‘肉’泥。
陆欣然的小脸儿变得苍白,贝齿紧紧咬住手指,惊惧地望着走向青鹰的“莽牛”,目光近乎绝望。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在她们看来,这种情形无异于潘长江和泰森比赛拳击,会有什么结果?肯定想都不用想……“孔夫子搬家——净是书(输)”!
青鹰看看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汉,问道:“你跟我打?”
“我叫‘莽牛’,第x团三营特务连一排中士!”“莽牛”是个爽快人,上来就自报家‘门’,他似乎没有把个子不高的青鹰放在眼里,拍拍‘胸’脯,说道:“你是小个子,俺不跟你打,这样吧,俺就站在这里,只要你能让俺挪动双脚,就算俺输!”
青鹰差点儿气乐:“真的?”
“当然是真的!俺是南河人,从来不骗人!”“莽牛”说着,大吼一声,腹胀如鼓,身体下蹲,两臂平伸,扎好马步,宛如一座小山立在地上,叫道:“小个子,你来吧!”
听到“莽牛”的话,众人都是大汗。“南河人”和“不骗人”有什么关系?南河人从不骗人么?网上不是说“十亿人民亿骗,南河人民是教练,总部设在xx店,全国都有连锁店”么?据说网上还有一个段子:一山西饿狼到南河觅食,听到有家人在训孩子:“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孩子哭了一个晚上,狼在外面痴痴等到天亮,长叹一声:“南河人说话不算数啊!”由此可见,南河人从来不骗人是不靠谱的。
青鹰道:“那你可要当心!”脚跟疾擦地面,“哧”,脚下的红地毯像刀子划过一样,连‘混’凝土都出现一道深壑。看到这一幕,林夕的心猛地一跳,瞳孔蓦然缩成针芒状。几乎同时,青鹰宛如一头猎豹般窜出去,一跃七八米,缩地成寸,快如闪电,一式“虎尾脚”像大枪般戳在“莽牛”的肚子上。
“莫家拳”被誉为广东“五大名拳”之一,以‘腿’法见称,所谓“一‘腿’胜三拳,手长尺七、脚长三尺,放长攻出,凌空飞踢,拳重百两,脚重千斤力。”青鹰这一脚,其力万钧,其利如枪,重重踹在“莽牛”的小腹上。“莽牛”有家传的“十三太保横练”工夫,从小‘摸’爬滚打,苦修十几年,筋骨如铁,刀枪不入,又加上天生神力,寻常十几个大汉莫想撼动他分毫。他哪里想得到青鹰的身份?
青鹰从小被选入“冷刺基地”,千锤百炼,出生入死,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又加上在“凤刺”闯‘荡’几年,受到傅宸雪的悉心指点,单论拳脚功夫而言,已无限接近于一代宗师的水平。这一脚用力妙在“寸劲”,在“虎尾脚”刚刚触及“莽牛”之际蓦然发力,不啻一辆重型卡车全速撞击,“莽牛”的血‘肉’之躯又如何经受得住?
“呯”,“莽牛”连姿势没变就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地面上,整个“随风一梦”都在“簌簌”颤抖,让人以为房屋将要坍塌,尖叫声响起一片。
“啊?”陆欣然猛地用手捂住小嘴,两眼冒起漫天的小星星,哇,奴家的男人真是好了得哦……
“嗷——”“莽牛”吃痛,从地上爬起来,羞怒‘交’加,双拳一挥,像一头庞大的棕熊扑向青鹰。
酒吧内众人眼睛发直,妈的,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南河人不骗人么?不是说挪动双脚就算输么?这才多大的工夫,就把自己刚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没等林夕出言阻止,青鹰也暴起,向“莽牛”冲过去。眼看两人要撞在一起,“莽牛”“呼”地一拳砸下来。青鹰正疾冲,脚步不停,上身突然诡异后旋,避开“莽牛”的铁拳,像一片树叶飘到“莽牛”的身后,双臂如灵蛇般揽住“莽牛”的脖颈,不等“莽牛”解脱,腰背蓦然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莽牛”接近三百斤的身体重重扔出去。
“嗵”,“随风一梦”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这一下摔得太重,竟把“随风一梦”的墙壁砸坍一个大‘洞’。“莽牛”大半个身子陷在墙‘洞’里,吐血不止。不吐血才怪呢,青鹰在把他摔出去之前,以傅宸雪传授的“半指拳”击中他的罩‘门’,轻而易举破掉他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他如何还能承受这样的重击?
当然,“莽牛”的“十三太保横练”远不能跟七杀相比,不仅仅是境界,也许连功法都有天壤之别。换成是七杀,青鹰别说破掉他的“十三太保横练”,恐怕拳头当场就会折断。
几个战士跑上去,拼命把“莽牛”从墙‘洞’里拉出来。“莽牛”断了几根肋骨,失去再战的能力。
看到“莽牛”恨恨地瞪着青鹰,好像很不服输,云豹笑起来:“大莽牛,我实话告诉你,老鹰要杀你,根本用不到一招。你这‘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看起来‘挺’吓人的,在老鹰面前其实跟纸差不多。不过呢……”说到这里,云豹好像故意要吊“莽牛”的胃口似的,停顿一下又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他练的也是‘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你这功夫跟人家简直没法比,人家个子没你高,年龄没你大,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出神入化,骨头软如绵,硬如钢,肌肤光滑如‘玉’,肤‘色’犹如白雪一般,再看看你,全身伤痕累累,老茧能有一寸高,皮肤跟水牛皮差不了多少……”
&bp;&bp;&bp;&bp;看到“莽牛”似乎忘记疼痛,听得极为认真的样子,云豹突然把手一拍,像总结似的说道:“要我猜呢,你这种情况可能是以下两种原因造成的,要么你修炼的功法不对,练的是江湖上‘胸’口碎大石那种唬人的把戏;要么你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的残篇,而且缺失的都是核心‘精’华部分……”
没等云豹说完,“莽牛”嘶吼一声,不顾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云豹面前,急道:“兄弟,你怎么知道我练的是残篇?这‘十三太保横练’的功法是俺爷爷的爷爷闯‘荡’江湖时得到的,俺爷爷说那是江湖上的至高秘籍……后来爷爷临死前告诉俺,俺家里祖传的那部秘籍只是残篇,只能炼皮如铁,炼骨如钢,却不能炼血如汞,炼髓如霜,更不能炼气化神,炼神返虚……我们家历代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只能停留在‘外功’的地步,不能由外入内,逆返先天。 爷爷希望我能找到‘十三太保横练’的完整功法,可是从我爷爷的爷爷到现在,我们家几代人找了将近二百年都没有找到……兄弟,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他练的肯定是完整的‘十三太保横练’功法,只要你肯告诉俺,你就是俺赵虎的大恩人……不,是俺老赵家的大恩人……”
云豹也就是随口胡诌一番,没想到竟引出这段武林秘辛,他也傻了眼。看看赵虎……对,就是“莽牛”中士,他像傅宸雪一样‘揉’‘揉’鼻子,说道:“那个……‘莽牛’兄弟,你看吧,咱们现在还没有化敌为友呢,你这个样子不太好吧?况且你们是兵,我们是匪,你这样会让你们排长很难做呢。”
赵虎叫道:“难做什么?俺排长刚才就说你们不是江洋大盗,俺也相信你们不是匪,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听到赵虎的话,杜建豪的脸黑成锅底,那些士兵的嘴角也一个劲儿‘抽’搐,想笑又不敢笑。陆欣然等人倒是没有任何顾忌,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云豹见“莽牛”一脸诚恳,也没了辙儿,干脆把难题推给傅宸雪,说道:“我刚才说的那人,是我们老大的兄弟,只要老大开口,别说你能见到那人,或许那人还能收你为徒呢……你要是给我们老大磕几个头,他说不定会同意呢。”
“真的?”“莽牛”倒是实诚,赶紧跪下来要给傅宸雪磕头。
傅宸雪嗔道:“豹子,你搞什么?”脚尖一伸,抵住“莽牛”的胳膊肘。“莽牛”使尽全身的力气,脸孔憋得通红,硬是跪不下去。
那帮士兵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他们清楚“莽牛”的身手,这小子天生神力,又练就一副钢筋铁骨,全力一拼,至少有两千斤的力气,竟然被傅宸雪一只脚尖轻描淡写挡住……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家伙还是人么?
云豹赶紧把“莽牛”拉起来,叫道:“兄弟,我是闹着玩儿的,你还真磕呀?”
赵虎抹抹额头上的汗,叫道:“俺们南河人不骗人,怎么能不磕呢?”
“呃……”众人无语……好吧,南河人终于诚实一把儿。
傅宸雪向“莽牛”说道:“你站起来吧!”
“俺听你的!”赵虎以为傅宸雪答应他的要求,高兴地爬起来。
傅宸雪的右手中指倏地弹出,手里的酒杯突然轻飘飘地飞出去,撞在赵虎的肋部上。
“啊……”赵虎惊呼一声,竟然吃不住劲儿,被酒杯撞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杯酒又轻飘飘飞回到傅宸雪手中,杯子里的酒液一点儿都没有洒落。
“你……你要干什么?”赵虎吓得大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敢相信自己竟是被一只酒杯撞飞?赵虎显然不是个肯轻易屈服的人,刚要爬起来跟傅宸雪拼命。突然一‘摸’肋部,脸‘色’立刻变得极其怪异,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原来刚才那只酒杯一撞,竟把他折断的几根肋骨给接驳好,连位置都丝毫不错,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吻’合。
赵虎虎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在身上连擂两拳,惊讶地大叫道:“妈的,我的伤全好了——”
“啊?”酒吧里的人惊掉一地下巴,他们刚才看到傅宸雪手中的酒杯轻飘飘飞出去,把“莽牛”给撞飞,又轻飘飘飞回来,都以为傅宸雪在玩魔术,哪知道竟是在给人接骨疗伤?
这种疗伤的手法简直神乎其神,不知谁惊叹起来,叫道:“神医……”
更多的人跟着叫起来:“神医……”
“神医……”
……
上官初雪瞪大眼睛,用手死死捂住小嘴,脸上是无可名状的震惊……这个坏蛋,他怎么可能有如此神奇的医术?这种手法,恐怕连他的爷爷上官浩都做不到。
苏尘惜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这个男人……嗯,真的如传说中一样强大啊。
林夕浑身发冷,如置冰窖。“莽牛”的功夫他最清楚,而人家仅用一只杯子就把“莽牛”给撞飞,这种功夫简直闻所未闻。别说他,就是他们这一个排全上去也不够给人家塞牙缝儿,还打个屁呀!
傅宸雪随手把一粒丹‘药’抛给“莽牛”,说道:“原本说过要让你躺在‘床’上三个月,念你还算一条汉子,又对武学如此痴‘迷’,就暂且饶你一回。这是武当‘九阳丹’,你吃下去不要剧烈运动,一个时辰后断骨就会完好如初。”
“谢谢!”“莽牛”接过“九阳丹”,看不都看就扔进嘴里,吞咽下去。他此刻对傅宸雪完全信服,在他眼里,傅宸雪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如果神仙想杀他,他有反抗的余地么?赵虎挠挠大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傅宸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那个……”
傅宸雪知道他想说什么,笑道:“学功夫要看个人的机缘,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问问,如果他同意,就会见你!”
&bp;&bp;&bp;&bp;“谢谢!”“莽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想想也是,几代人坚持二百多年的梦想终于有希望实现,能不‘激’动吗?
傅宸雪的目光落到林夕身上,问道:“你还要打吗?”
林夕眉‘毛’一扬,反问道:“为什么不打?”
“你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
“记得!能痛痛快快打一场,别说躺‘床’上三个月,躺三年都值!”
听到林夕的话,酒吧里的人眼角狂跳,为了打一架,宁愿躺到‘床’上三年,这都是什么妖孽啊?
傅宸雪笑起来:“你不会有任何获胜的机会,哪怕你们一起上,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
林夕道:“古人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能见识到更高的武学境界,即便是死,也值得!”
青鹰的嘴边浮起一抹笑意,说道:“凭你这句话,值得我出手。你们一起上吧,我不会留情的!”
“好!”林夕杀伐果断,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他知道自己上去也不会比“莽牛”的结果好多少,反正是败,不如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干一场。他向那排‘挺’立如标枪一般的士兵说道:“兄弟们,一起上吧!就算要输,也要一起输!”
“是!”那些士兵眼睛里都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他们刚才亲眼看到“莽牛”被青鹰揍得满地滚葫芦儿,不仅没感到害怕,反而战意汹涌,恨不能立刻上场和青鹰厮杀一番。这会儿听到命令,哪里还忍得住?忽啦一下散开,以犀利的战斗队形把青鹰围在中间。军队的战斗队形不同于那些武林‘门’派,没有那么多复杂繁琐的阵式变幻,而是简单、直接、有效,军队为杀戮而存在,兵锋所向,一击必杀,一切无用的和‘花’里胡哨东西统统都要去掉。
看到这个阵势,酒吧里再次响起纷‘乱’的尖叫声,酒客们吓得纷纷躲避。看到青鹰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围在中间,陆欣然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里。
蓝草见陆欣然神情紧张,故意逗她道:“你男人不是很能打吗?这几个小菜儿够他吃的吧?”
“闭嘴!”陆欣然柳眉倒竖,吼道:“奴家的男人要是打败,我就让他上了你!”
“噗哧”,苏尘惜等人笑弯腰,蓝草羞得俏脸通红,苏尘惜问道:“欣然,你家男人打败,为何要让他……上小草?”
“谁让她乌鸦嘴胡说八道?老毕说过,‘说错话就要付出代价’!”
蓝草气得发抖,赌气道:“上就上,上过我就不还你。”
“呃……”几个‘女’孩子瞪大眼睛,全都傻掉。
“上就上?”陆欣然小嘴一撇,用手指指那十几个士兵,说道:“哟嗬,小小年纪,胃口倒是不小,要不要他们一起上?”
“你个小蹄子,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蓝草又羞又急,抓住陆欣然撕扯起来。
“杀——”林夕暴喝一声,十几个特务连战士一起吼声如雷,把“随风一梦”震得摇摇‘欲’坠。不少酒客吓得捂住耳朵,尖叫不止。
十几条大汉像咆哮的野狼扑向青鹰,青鹰临危不惧,腰身反弓,闪电般后退,一式“虎尾脚”戳在一个战士的‘胸’口上,那人惨嚎着飞出去,‘胸’骨断裂,晕死过去。
几乎在那人飞出去的同时,青鹰斜窜出去,扣住一个战士的颈腹,把他举起来,像风车一样扔出去,一下子砸倒三个人。
林夕眼睛通红,一记“龙蛇合击”劈向青鹰,半空中响起龙‘吟’蛇嘶之声,令人‘毛’骨悚然。青鹰不闪不劈,以“马踏飞燕”硬撼林夕的进攻,凌空连续踢出三脚。第一脚踹中林夕的膝盖,破掉林夕的身体重心;第二脚踢中林夕的腹部,林夕如遭重锺猛击,丹田震‘荡’,真气溃散;第三脚直接踏在林夕的‘胸’口上,“喀啦啦”,林夕再遭重击,‘胸’骨断裂数根,人也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马踏飞燕”这一式,说起来很慢,其实快若闪电,两道人影一触即分,林夕便飞出去。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特务连的战士悍勇无匹,死战不退,“随风一梦”里响起野狼般的咆哮声。“乒乒乓乓”、“劈里啪啦”……各种声音响成一片,里面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尖叫声。
青鹰出手如电,毫不留情。倏进倏退,快若飘风,每一击之下必有人受伤倒地,骨裂声和怒吼声不绝于耳。青鹰以寡敌众,最怕的就是被人缠住。论功夫,这些士兵或许与他相差甚远,说到凶猛和悍不畏死,丝毫不逊于他半分。这帮特务连的士兵一旦缠住他,肯定会不死不休。那样的话,青鹰纵然浑身是铁也得给这帮战士撕碎。
杜建豪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威震一方的“特务连”竟然会被一个人打得溃不成军,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自己竟这么“杯具”一脚踢到铁板上?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原本的嚣张和狂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他向‘门’口望望,向李风和郑绍使个眼‘色’,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杜少爷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
李风和郑绍心领神会,两人掩护着杜建豪往‘门’口挪,那知刚到‘门’前,杜建豪重重撞在一个人的身上,他恼羞成怒,刚要破口大骂,正好看到云豹那张冰冷的脸孔。
云豹双臂环抱于‘胸’前,‘唇’边浮上一抹戏谑:“杜少爷,戏还没有唱完,你准备到哪里去呢?”
杜建豪‘色’厉内荏道:“我想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还真让你说对了,在‘随风一梦’里,你想干什么,还真得我说了算。”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就凭这个!”云豹踏前一步,把醋钵大的拳头往杜建豪眼前晃一晃,说道:“如果杜公子不想让我打成猪头,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你这是干什么?恐吓吗?我要报警!”杜建豪嘶声尖叫。
“报警?杜公子刚才不是报过警吗?”云豹拿出电话,问道:“要不要我替你拨‘110’?”
&bp;&bp;&bp;&bp;杜建豪狠狠瞪云豹一眼,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到五分钟,十几个“特务连”战士全倒在地上,这帮小子也够狠,被青鹰以“反关节技”扭脱关节,折断骨头,疼得满头大汗,硬是没有一个人叫出声。
傅宸雪看看脸无血‘色’的林夕,说道:“三个月后你将会上军事法庭,退出军队后再来找我!”
“你是……”林夕觉得今晚真是窝囊透顶,被人打断骨头,全军覆没,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傅宸雪淡淡道:“你不用问这么多,有人会告诉你的。”
“好吧,我记住你这话!‘莽牛’,把兄弟们扶起来,咱们走!”林夕断裂几根‘胸’骨,疼得直冒冷汗……妈的,那个小子下手真是够黑,这伤势没有三个月还真好不了。
外面响起军车马达的轰鸣声,一溜儿军车停在“随风一梦”外,还有军队医院的急救车。车‘门’打开,大批荷枪实弹的宪兵冲进“随风一梦”,把“特务连”的士兵控制起来。紧跟宪兵跑进来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医。
看到这么多军人闯进来,还有拿枪的宪兵,酒吧里的人都几乎吓傻。杜建豪的脸‘色’越发苍白,原本的勇气消耗殆尽,几乎有些虚脱。
看到宪兵,那帮“特务连”的战士也变了脸‘色’,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哪会不害怕?军法无情,不是谁都勇气上军事法庭的。
几个身着戎装的军人从‘门’外进来,酒吧里鸦雀无声,不少人都瞪大眼睛,心脏不争气地猛跳起来,这几个人没有说话,每走一步都像是鼓捶猛烈敲在鼓面上,让人压抑得几乎有种爆裂的感觉。
那几个人停下来,为首的年轻军人扫视一下屋里的情景,目光落在自斟自饮的傅宸雪身上,眼睛里浮现一抹笑意。
年轻军人回过头,向一个脸‘色’黑成锅底的大汉说道:“戚连长,他们都是你的兵,你先把他们接回去吧。”
戚连长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怒,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他向年轻军人敬个礼,大踏步走向林夕。
看到首长们进来,那十几个战士都挣扎着站起来,哪怕‘腿’断了,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昂首‘挺’‘胸’,向首长们敬礼。
戚连长走到那排士兵跟前,骂道:“一个个不是很能打吗?不是老天爷第一你们第二吗?看看你们的熊样儿,哪点儿像老子的兵?这么多人一起上,还被人家全放倒,老子的脸、xx师的人和‘第六军团’的面子全被你们这帮‘混’蛋丢光了……妈的,怎么都不说话?打断胳膊打断‘腿’,难道连人都给打哑巴?”
林夕不得不说话:“连长……”
戚连长的火气更大:“谁是你的连长?妈的,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连长吗?带兵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连长?林夕,老子是不是把你宠上天,你连自个儿姓什么都忘了?”
林夕哪敢分辩,嗫嚅道:“连长,我错了……”
“知道错了?很好!”戚连长恶狠狠瞪着林夕,要是在军营里,估计他的大耳刮子早就扇过去,“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林夕,老子宠你信你重用你,不代表可以纵容你目无军纪,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林夕和那些战士神情剧震,他们的确没有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上军事法庭?像今晚这种行为,要是定‘性’的话,即便不枪毙,也得判上个三五年,他们这帮兄弟一辈子几乎全完了。
戚连长回头看看傅宸雪,又看看那个年轻军人,让军医把那些战士扶出“随风一梦”,进行紧急施救。毕竟到医院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走,不把断骨接驳好,再固定住,搞不好断骨会刺穿内脏,造成意外伤亡。
一个少校模样的军医官走过来,看到走来走去的“莽牛”,惊讶道:“咦,他们都伤这么重,你怎么没事儿?”
“莽牛”挠挠头,说道:“不是没事儿……我是先伤的,他们是后伤的。”
那个少校差点儿跌一大跟斗:妈的,这是什么逻辑?先伤、后伤都是伤,还有什么不同吗?
也许看出军医的疑‘惑’,“莽牛”挥挥胳膊,说道:“原本俺的肋骨被打断两根,不过现在接好了。”
“接好了?谁接的?你自己?”少校显然是个外科高手,仔细给“莽牛”检查一遍,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俺哪有这么高明的医术?是那个傅公子帮俺接上的。”
少校叹服道:“这人是个接骨高手,竟然不用仪器,‘吻’合率达到百分之百,他那双手简直巧夺天工。”
“手?”“莽牛”“嘿嘿”笑道:“傅公子根本就不用手!”
少校不禁瞪大眼睛,叫道:“不用手?这怎么可能?”
听到少校的惊呼,那些正在忙碌的军医也停下来,惊讶地望向这边。
林夕知道“莽牛”不会说话,越说越糊涂,他向那个少校说道:“首长,那个……傅公子是用手指弹出一只酒杯,酒杯撞在‘莽牛’的肋部又飞回去,结果……‘莽牛’的断骨就给接续上。”
“酒杯?不,这不可能!”少校脸‘色’苍白,这几个家伙是不是被人打坏脑袋?用酒杯接骨?怎么可能?那完全违背物理与医学原理,是不是这帮家伙看多了,说梦话呢?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人?他没有问下去,因为他看到那十几个士兵一齐转过脸,目光是如此的坚定……毫无疑问,他们没有说谎。
见受伤的士兵都撤出去,那个年轻军人走向傅宸雪。
傅宸雪拿起桌上的“勃艮第”红酒,又向‘侍’者要一只干净杯子,倒满,笑道:“沂‘蒙’,这么晚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要不要喝两杯?”
来人正是“京城七公子”之一的“陈沂‘蒙’”,他在“第六军团”司令部做参谋。接到傅宸雪的电话,二话没说,直接驾驶军用军用直升机飞到海市驻军基地。
&bp;&bp;&bp;&bp;跟陈沂‘蒙’同来的还有第x团三营营长冯青山和政委刘彬。陈沂‘蒙’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否则的话,恐怕整个海市都得‘乱’套。
陈沂‘蒙’笑道:“你打得这么过瘾,偏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再不喝两杯酒,我岂不是要委屈死?”他一边说,一边去端酒杯,哪知手刚碰到杯子,竟被上官初雪挡住。
上官初雪不满道:“这是我的酒,你们不准喝!”
“哦?”陈沂‘蒙’抬起头,顿时眼睛一亮,这个‘女’孩子简直太漂亮了,冰肌‘玉’肤,童*颜巨峰,身姿曼妙,面似桃‘花’,尤其那双长‘腿’,能叫“恋*‘腿’癖”的男人们鼻血横流,往那里一站,鹤立‘鸡’群一般,令周围的‘女’孩子全都黯然失‘色’。
“这位小姐是……”陈沂‘蒙’看着上官初雪,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作为“京城七公子”之一,他见过太多的美‘女’,可没有一个像上官初雪这样给他巨大的震撼。
傅宸雪笑道:“她是上官家族的小公主上官初雪……”他又转向上官初雪,说道:“初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沂‘蒙’陈公子!”
陈沂‘蒙’笑道:“什么‘陈公子’?我和宸雪是兄弟,初雪小姐不用见外。”
“我有什么见外?”上官初雪撇撇小嘴,说道:“我知道他的兄弟很多,不过都是些狐朋狗友。”
“呃……”陈沂‘蒙’差点儿给自己的唾沫噎死,“哎,我说上官妹妹,你从哪儿看我像‘狐朋狗友’?”
上官初雪冷哼一声道:“坏蛋脸上会写‘坏蛋’两个字吗?坏蛋的朋友自然也不会给自己贴上标签。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说你和他是兄弟,看到他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说完之后,她又冷冷瞟傅宸雪一眼,说道:“别叫我‘上官妹妹’,我们之间好像没这么熟!”
“呃……”陈沂‘蒙’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看来又是傅宸雪招惹了这个小辣椒,他抓起杯子狠狠灌一口酒,自嘲道:“躺着也能中枪,果然不是传说!”
营长冯青山把酒吧经理叫到跟前,吩咐她将酒吧里无关的人员都集中到楼上去。当然,离开是不行的,整个“随风一梦”全被宪兵包围,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走。酒吧经理自然不敢怠慢,并按照冯青山的要求,把所有人员的手机和通讯工具全都收缴上来。
没有人不配合,连杜建豪都乖乖地‘交’出自己的手机,因为如狼似虎的宪兵拿着枪在旁边看着呢。
傅宸雪微笑不语,陈沂‘蒙’不愧是“京城七公子”之一,心思细腻,做事有手段。今晚的事情处理不好,将会出现极其严重的后果,很多人都会受到牵连,不啻是一场小型的政*治风暴。只有把事态和影响控制到最小,才符合各方的利益。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资讯相当发达,一只小小的手机就足以颠覆几十年苦心经营的东西,不得不防不得不小心啊——这也是傅宸雪通知陈沂‘蒙’过来处理的原因。
当然,仅仅是军方出面也是不行的,没有警方的配合,事情很难得到尽善尽美的处理。
杜建豪见状,乘机和李风、郑绍等人往楼上走,结果又被云豹给挡住。
杜建豪很是愤怒:“你不让我离开,我上楼也不行吗?”
云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都可以走,唯独你不能走!”
杜建豪心虚道:“我为什么不能走?”
傅宸雪接过他的话,说道:“杜公子想走也可以,先把今晚的单签下,再从‘随风一梦’里爬出去!”
杜建豪气得手脚冰冷,怒道:“你休想!”
陈沂‘蒙’回过头,脸‘色’‘阴’沉得要拧下水来,“杜建豪,我给你三分钟,马上签单,再从这里爬出去。妈的,你要是个兵,老子一枪就毙了你,杜家骥有你这样的孙子,没活活气死也算是个奇迹!”
“什么?”杜建豪见对方敢直接称呼他爷爷的名字,知道这个年轻的军人肯定大有来头儿,问道:“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爷爷?”
陈沂‘蒙’冷冷道:“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刚才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超过三分钟,我就让宪兵打断你的‘腿’再扔出去!”
“哼,我才不怕你!”杜建豪自恃有依仗,嚣张道:“你是军人,我是平民,和平年代军队无故殴打平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二叔是海市副市长杜洪涛,我姨父是海市驻军第xx师副师长葛崇康,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陈沂‘蒙’端着酒杯,望着得意洋洋“自报家‘门’”的杜建豪,仿佛在看一个白痴,等杜建豪说完,他把手一挥,说道:“冯营长,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是!”冯青山早看杜建豪不顺眼,要不是这个兔崽子惹出祸端,何至于连他也牵扯到这件事里面?他向那些宪兵恶狠狠吼道:“给我上,打断他的两条‘腿’!”
“你们……你们敢碰我,我饶不了你们……”杜建豪见宪兵如狼似虎扑上来,吓得脸‘色’煞白,拼命叫嚷。
“你们不能这样,当兵的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李风和郑绍刚想上前阻拦,被宪兵用枪顶住脑袋。这不是警察,也不是警察常见的“六四式”手枪,而是华夏军队装备的制式武器“九五”式突击步枪,只要宪兵勾勾手指,他们就得变成流血的蜂窝,李风和郑绍胆子再大,敢和“九五”式步枪比横吗?
那些宪兵哪管杜建豪是什么人?倒转枪柄,朝杜建豪猛砸,把杜建豪的双‘腿’齐齐砸断。
杜建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摔倒在地上,骨头折叠成“”型,当场晕死过去。看到宪兵们这么凶狠,与杜建豪同来的那两个‘女’孩子以及苏尘惜等人吓得尖叫起来。
外面又响起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是海市副市长杜洪涛……我身边这位是海市主管政法的骆晓宁书记,请让我们进去……”
&bp;&bp;&bp;&bp;守在酒吧‘门’外的宪兵连眼睛都不眨,**道:“对不起,没有首长的命令,谁敢踏进酒吧一步,格杀勿论!”
听到外面的声音,陈沂‘蒙’站起来,说道:“是晓宁来了,我得去看看……这个家伙到现在才来,不是‘雨后送伞’、‘人死才抓‘药’’吗?”
冯青山和刘彬跟陈沂‘蒙’来到‘门’口,向宪兵挥手,让他们放行。
骆晓宁看见陈沂‘蒙’,原本‘阴’暗的脸‘色’有些转晴,问道:“小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沂‘蒙’显然不怵骆晓宁,大大咧咧道:“这是你的地头儿,居然允许这种破事儿发生,你还姗姗来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呢。”
骆晓宁把眼睛一瞪,“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的乌鸦嘴缝上!”
“缝我的嘴?你得有那种大号的针才行!”陈沂‘蒙’笑着拍拍骆晓宁的肩膀,一同往里走,直接把杜洪涛给晾在一旁,连正眼都不看。骆晓宁也不介绍,两个人看似极为默契。
杜洪涛叹口气,也不敢计较,尴尬地跟在后面。其实今晚秦建国回警局后给他打过电话,并隐讳地点出“傅公子”和骆晓宁之间有某种关系。当时杜洪涛正和新上手的一个‘女’大学生玩得火热,没有仔细想,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几个年轻人在酒吧里喝多了酒,争风吃醋,打打架,发泄一番,又能闹到哪里去?后来听说竟动用了军队,他意识到事情搞大了,气得跳脚大骂杜建豪是“猪脑子”,是“白痴”,骂归骂,他还不能不管,赶紧联系骆晓宁,匆匆忙忙来到“随风一梦”。
进入酒吧,杜洪涛看到杜建豪躺在地上人事不醒,双‘腿’以奇异的形状折叠着,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他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额上青筋暴跳。他没有儿子,杜建豪是他们老杜家这一代的独苗儿,也是杜家上下的眼珠子,平时谁都舍不得骂一句。如今老杜家的宝贝儿竟被人打得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生死不知,杜洪涛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本是个颐指气使以强势著称的人物?这事儿发生在他的地头儿上,不是直接打他的脸么?
杜洪涛暴怒的目光刺向傅宸雪,问道:“这是你打的?”
傅宸雪冷冷道:“你该庆幸打断的只是他的‘腿’,而没有要他的命。像他那种人,死十次都不够!”
杜洪涛勃然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擅决他人生死?”
陈沂‘蒙’冷笑道:“你要找打人凶手,我就是!与别人无关!”
“你?”杜洪涛从陈沂‘蒙’的年龄、军衔和气势上判断出他是个有背景的人,自然不敢叫阵,转过头,看向骆晓宁,义正辞严道:“骆书记,这个姓傅的草菅人命,无法无天,我听下面的人说,他之前以极度残忍的手段打伤四十多人,其中有二十八人重伤,十人可能终生残废,还有两人正在进行紧急手术,生死不知,这简直是震惊全国的大案,我希望市委和市政fǔ能够高度关注这件事,还受害人一个公道,将凶手绳之以法!”
骆晓宁皱皱眉头,问道:“杜市长既然这么说,我倒想问一问,那四十多人都是干什么的?”
“这个……”杜洪涛一时语塞,他能说那四十多个家伙都是臭名昭著的“快刀帮”吗?这岂不是自打嘴巴?他想了想,‘阴’恻恻道:“骆书记,那四十多人的背景我不太清楚,但他无故伤人又致人以残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我认为警方对这种违法犯罪的事不能不管,市委更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正义何在?国法何在?我们身为海市的父母官,有义务有责任维护公平正义,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法律的尊严!”
骆晓宁看向杜洪涛,毫不掩饰心里的厌恶:“杜市长,这是你的最终态度吗?”
“骆书记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闹得已经够大,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补救,而不是把事情‘弄’得更糟!”
“骆书记,这也是你的最终态度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
“就因为这人是你的朋友,你就敢公然包庇他?”
“我一向公‘私’分明,从不会包庇任何人!”
“好一个‘公‘私’分明’!骆书记,这件事我会向周书记和于市长亲自汇报,我没有别的意思,作为受害者的家属,我想要的仅仅是公平正义而已!”
“公平正义么?”骆晓宁的脸也寒下来,冷声道:“三年前,你‘私’自到澳‘门’赌博,狂输一千万;去年十月,你在国纽约给一李姓‘女’子购买别墅‘花’掉两千六百万;今年‘春’天,你又在借出国考察之际,在巴黎与一林姓‘女’子失踪三天,共‘花’掉人民币八百三十六万;至于海市王鹤林一家被人沉江,家中祖传的‘汗血‘玉’马’不翼而飞,杜市长,你知道下落吧?”
“你……你……”杜洪涛瞪大眼睛,浑身如筛糠一般,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骆晓宁冷哼一声,又继续说道:“半个小时前,‘青‘花’别墅’61号房间里有个男人与一个梅姓‘女’大学生之间的视频,杜市长有兴趣看看吗?”
“骆……骆晓宁,你敢监视我?”杜洪涛终于发出鬼一般的嚎叫,脸‘色’惨白如死,身体摇摇‘欲’坠。
“监视你?你现在才知道吗?”骆晓宁似乎懒得再看他,转过身说道:“杜市长,今晚的事情我会秉公处理,至于你想要的‘公平正义’,我也一定会给你的……你走吧!”
“不……”杜洪涛一把抓住骆晓宁的衣服,“扑嗵”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骆书记,我该死……我‘混’蛋,我吃多猪油‘蒙’了心,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有口无心,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放我这一次,以后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bp;&bp;&bp;&bp;杜建豪醒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连疼痛都给忘掉:“二叔,你……你这是干什么?”
杜洪涛回过头,恨不能一巴掌把杜建豪给‘抽’死,吼道:“你个‘混’蛋,快过来求傅公子和骆书记饶你一命!”
“二叔,我……”杜建豪泪奔,他的双‘腿’被打成这样,就算他想过去也动弹不了啊。
骆晓宁回过头,拨开杜洪涛的手,厌恶道:“杜市长,你这是干什么?快站起来!堂堂海市副市长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杜洪涛听骆晓宁的口气有些转寰,抹一把眼泪站起来,哽咽道:“骆书记,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只要你用得着,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骆晓宁恶寒道:“杜洪涛,这种话我以后不想再听,你要真想改过自新,就拿出行动来。”
“是是是……骆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出行动的。”
“那好,你现在去找酒吧的经理,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去!”
“把账算清之后,赶紧带着杜建豪离开这里!”
“骆书记……”
“你先带杜建豪去医院,其他事情以后再说!还有,你最好告诉杜建豪,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记住,什么该忘记,否则,没人可以救你!”
“是是……我明白!”杜洪涛点头哈腰,和酒吧经理算完账,赶紧带着杜建豪逃之夭夭。几百万的账单与他的前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陈沂‘蒙’问道:“晓宁,这是条恶狗,你准备放过他?”
骆晓宁翻翻白眼,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你没有听过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何况那个‘混’蛋根本就是一个小人,让他躲过这一劫,‘弄’不好他回头反咬你一口。”
傅宸雪笑道:“晓宁在海市,手下还真缺几条恶犬。这个世上不是所有光明正大的东西都能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得到,正义往往通过邪恶才能彰显,只要有足够的慈悲心,地狱也能变成天堂!”
骆晓宁把桌子一拍,叫道:“‘操’,你又是打架,又是喝酒,又是泡*妞,玩到最后,还得我和小‘蒙’来给你擦屁股,这算是什么破事儿?”说着,用手去抓桌上的杯子,问道:“喂,老子的酒呢?三更半夜把我从‘床’上叫起来,不会连半点儿犒劳都没有吧?”
傅宸雪和陈沂‘蒙’一起摇头。
骆晓宁瞪大眼睛,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妈的,把酒给我!”
陈沂‘蒙’说道:“酒不是我们的!”
“那是谁的?”
“她的!”陈沂‘蒙’用手指向上官初雪。
“她的?”看到上官初雪紧紧抱住酒瓶,小腮帮气鼓鼓的,骆晓宁也有些傻眼,叹口气,颓丧道:“小妹妹,我这会儿气得喉咙冒烟,借你的酒喝一杯,怎么样?”
“不借!”
“为什么?”
上官初雪一指傅宸雪,怒道:“你刚才骂他,你是坏人,我的酒不给坏人喝!”
“我骂他……我是坏人?”骆晓宁瞪大眼睛,看看傅宸雪,又看看一脸气愤恨不得要杀他的上官初雪,张几张嘴,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最后颓然坐在椅子上,愤愤道:“这算是什么事儿?怪不得网上说‘现代社会太疯狂了,绵羊开始吃狼了,猫和老鼠上*‘床’了,兔子也吃香肠了,同‘性’*恋都算正常了,没外*遇就白忙了……’我呢?好人被当成流*氓了……哎,姑娘,你见过好人吗?”
上官初雪被骆晓宁逗乐:“除了这个姓傅的,你们都是好人!”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真想问一声:“姑娘,你知道‘好人’两个字怎么写吗?”
骆晓宁也笑起来:“嗯,孺子可教!这姑娘还有点儿眼力!”
傅宸雪道:“晓宁,沂‘蒙’,你们知道,我这人一向比较低调,不太喜欢抛头‘露’面的事儿,既然你们两个都在这里,我就先撤……”
“你个‘混’蛋……”骆晓宁和陈沂‘蒙’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你把“随风一梦”几乎整个儿翻过来,先是黑帮,后是警察,最后是军队,都玩儿到这个份上,你傅大官人说撤就撤,把我们当猴耍?不过话又说回来,傅宸雪留在这里,还真帮不上什么忙,难道还要录他的口供?
骆晓宁恨恨地瞪傅宸雪一眼,说道:“好吧,你先走!不过也不能这样便宜你,你回去调两杯酒,等着我和小‘蒙’去喝,要是做不到,我们就把你住的那座酒店烧掉!”
听到“调酒”两个字,陈沂‘蒙’的眼睛顿时亮起来,笑道:“就按晓宁说的办,我们不做好人很多年,烧掉一两幢酒店还是可以的。”
苏尘惜等人听骆晓宁和陈沂‘蒙’口口声声要烧掉酒店,都目瞪口呆,这帮家伙也太疯狂吧?就不怕被当做恐怖分子给逮起来?
傅宸雪笑笑,回头问上官初雪:“你怎么办?要不要他们送你回去?”
“他们?”上官初雪看看那些拿着枪冷冰冰的宪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叫道:“我才不会跟他们走呢。”
傅宸雪也有些头疼:“要不你先呆在这里,等天亮后再打车回去?”
上官初雪怒道:“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怎么是你一个人?他们不是在这里吗?况且有宪兵保护,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们是我什么人?”上官初雪丢掉酒瓶,上前抱住傅宸雪的胳膊,生气道:“我是你‘女’朋友,你把我和两个没品位没风度的家伙扔到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沂‘蒙’和骆晓宁登时为之气结,这个‘女’人白瞎一双长‘腿’,没有一点儿眼光,我们两个这么英俊潇洒,哪里没品位没风度?突然,骆晓宁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上官初雪:“你刚才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上官初雪冷冷瞥他一眼,反问道:“不像吗?”
&bp;&bp;&bp;&bp;“呃,不是不像……姑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市这块儿负责治安的,一向对拐骗儿童的犯罪行为深恶痛绝,只要有市民投诉,我就有案必查,绝不手软……姑娘,请问你真的认识他吗?”
“你这是什么话?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有哪一块是我不认识的?还有……谁是儿童?你哪只眼看我像儿童?小心我告你诽谤!”
“啊?”骆晓宁和陈沂‘蒙’全都傻眼,骆晓宁张口结舌道:“姑娘,你……你和他都发展到这个地步?”
上官初雪斜着眼睛看向骆晓宁,问道:“咱们以前认识吗?”
骆晓宁摇摇头。
“你是我们家亲戚?”
骆晓宁又摇摇头。
“咱们以前不认识,你又不是我们家亲戚,至于我和他之间发展到哪一步关你什么事儿?我看你比东城大妈还爱管闲事呢?”
骆晓宁摇头叹道:“好吧,姑娘,算我什么都说,你将来要是被人骗,千万别说见过我。”
上官初雪见骆晓宁两眼发直,忽然有些可怜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喂,兄弟,我看你人还不错,留个电话号码吧,等我和他结婚时通知你去送红包。”
骆晓宁苦笑道:“你还是别通知我吧!”
“为什么?”
“我怕到时候有头送礼,没头吃饭!”
见傅宸雪要走,苏尘惜等人走过来。看到苏尘惜含情脉脉地看着傅宸雪,上官初雪心里的不满再次被“引爆”:“喂,大嫂,当着人家的面儿这么看人家的男人,是很不礼貌的,懂不懂?”
“噗……”几乎所有人都要吐血,这个丫头的小嘴儿还能再恶毒一点儿吗?苏大小姐正经是如假包换的“原装货”,“大嫂”二字从何说起?
苏尘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并不动怒,微笑道:“我也就是看看罢了,总比那些想男人想得发疯的‘脑残‘女’’好得多吧?”
上官初雪勃然大怒:“你说谁是脑残‘女’?”
苏尘惜故作惊讶道:“我说过你是吗?哎呀呀,这么多人都不吭声,你倒跳出来,是心里有鬼吗?”
“你……”上官初雪气得要和苏尘惜拼命。傅宸雪可不愿意留在这里被人当猴看,他向青鹰和云豹招招手,回身就走。
陆欣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青鹰的手,把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羞涩道:“我叫‘陆欣然’,上面有我的电话,别忘了‘c’我……”
蓝草也不甘落后,把云豹拉到一边,用口红在他手背上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把李倩气得直瞪眼。
上官初雪顾不得和苏尘惜理论,回身追上傅宸雪,抱住他的胳膊,气乎乎道:“坏蛋,你真没有义气,我帮你打架,还帮你赶走没营养的‘‘花’痴’。如今我被人欺负,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扔下自己走掉?”
傅宸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魔‘女’”打‘交’道,连头都不回,继续往外走。苏尘惜在后面大声叫道:“傅宸雪,我喜欢你,你逃不掉,我会去找你的!”
傅宸雪的脚一软,差点儿摔倒,他不但不回头,反而跑得更快。其实傅大官人真的想“改邪归正”,要不会落荒而逃?
“他是傅宸雪?”李倩、蓝草和陆欣然当场傻眼,下一刻,她们一个个尖叫着冲出“随风一梦”,可惜傅宸雪还有那个令人讨厌的“魔‘女’”都已经跑得看不见。
陆欣然指着苏尘惜,气得直跺脚:“苏尘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那个人是傅宸雪,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不是把电话号码都给‘老鹰’了吗?还想怎么样?”
“你……”陆欣然等人都气乎乎地瞪着一脸得意的苏尘惜,恨不能上去掐死她。
傅宸雪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初雪,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回‘绿森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咦,你也知道‘绿森林’?”
“嗯,碰巧前几天在那里喝过酒……”
“那是我家小姑姑开的,你知道吗?”
“呃……知道一点点。”
“‘知道一点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碰巧听说‘绿森林’的老板是上官九妹,仅此而已。”
提到“绿森林”,上官初雪顿时兴奋起来,“宸雪哥哥,你见过我小姑姑吗?”
“哦……碰巧见过一面。”
“你个坏蛋,怎么老是‘碰巧’?”
“呃……”傅宸雪有些无语,其实真的是“碰巧”嘛……好吧,算我没说。
“宸雪哥哥……”
“姑娘,换个称呼吧!咱们之间好像没这么熟。”
“‘混’蛋,人家都是你的‘女’朋友了,还要怎么‘熟’?难道你非要人家现在就给你?”上官初雪说着,把小脑袋靠到傅宸雪肩膀上,飞快地瞥他一眼,又用贝齿咬咬红‘唇’说道:“好吧,这辆车虽说有点破,减震效果还是不错的……你真的想要,我也不会介意……”说到后来,声音竟然越来越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呃……”傅宸雪狂汗,“初雪,那个……我正开车,这个时候不能受刺‘激’……好吧好吧,姑娘,我怕你了……请问你去哪里?”
上官初雪没有回答,而是歪起小脑袋问道:“宸雪哥哥,小姑姑漂亮吗?”
“你小姑姑?还算可以吧。”
“你什么眼光?小姑姑是上官家族最漂亮的‘女’人,你竟然说她‘还可以’,真是要气死我。”
“好吧,你小姑姑‘挺’漂亮的,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嗯,这还差不多。”上官初雪靠在傅宸雪的肩膀上,忽然又坐直身子,直直地盯住傅宸雪,严肃道:“你不可以喜欢小姑姑,听到没有?”
“我喜欢上官若影?谁说的?”傅宸雪大为冤枉。
“坏蛋,你连小姑姑的名字都知道,还说不喜欢她?”上官初雪狠狠掐傅宸雪一下,又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宸雪哥哥,你是我的,要是敢喜欢小姑姑,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bp;&bp;&bp;&bp;傅宸雪一阵头皮发麻:“初雪,咱们不要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好不好?你看吧,你这么漂亮,又是上官家族的大小姐,喜欢你的男孩子恐怕都得排成队呢。 ”
“你喜欢我吗?”
“呃……我的年龄都可以做你的大叔呢。”
“大叔?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别装这么老气横秋的,其实你还没有飞鸿哥哥大呢。”
“那个……初雪,其实吧,年龄不是重点,重点是……”傅宸雪刚要说什么,被上官初雪的小手捂住嘴‘唇’,小手儿凉凉的,很软,有兰‘花’淡淡的香味儿。
上官初雪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凄凉:“你什么都不要说,只要我喜欢你就行,我……不奢望你喜欢我……”说到最后,小丫头的眼眶里竟然噙满泪水。
‘女’人的眼泪,尤其是美‘女’的眼泪对傅宸雪的杀伤力是极大的。傅宸雪长叹一声,问道:“初雪,我送你回‘绿森林’好不好?”
“嗯!”上官初雪点点头,不再说话,情绪有些低落。
傅宸雪也狠下心,故意不去理她。这个小丫头还处于正做梦的年龄,对她狠一点儿,就是对她好,难道自己身上的情债还不够多吗?
上官初雪显然不是个一般的‘女’孩子,眨眼的工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好像把刚才的“‘阴’云”完全忘到脑后,“宸雪哥哥,到‘绿森林’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呢。”
“没吃饭哦?这个好办,等会儿我亲手给你做‘东坡墨鱼’、‘‘棒’‘棒’‘鸡’’和‘龙抄手’如何?”
傅宸雪笑起来:“听名字好像都是正宗的川菜……嗯,味道怎么样?”
上官初雪两只大眼睛变成漂亮的月牙儿,得意道:“算你有口福,我这都是祖传的手艺呢。”想想觉得不对,“嘿嘿”傻笑两声,又补上一句:“是妈妈教我的……”
傅宸雪大笑:“让你这么一说,我都快要流口水呢。”
上官初雪低下头,羞涩问道:“宸雪哥哥,你真的想吃么?”
“当然……这么好吃的东西想想都忍不住呢。”
“宸雪哥哥……”上官初雪双颊酡红,眸子水盈盈的,嘤咛道:“你……你喜欢吃……我么?”
“呃……”傅宸雪手一抖,车子差点儿撞上前面车子的车尾,他长吁一口气,苦笑道:“初雪,我有心脏病,禁不起吓,咱别这么玩好吗?”
上官初雪“咯咯”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又赶紧低下头,咳嗽两声,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傅宸雪心里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这个时候他除了装聋作哑,还能怎么样?招惹这个纯洁的‘女’孩子简直就是罪过!
“宸雪哥哥,我给你讲讲小姑姑吧……”上官初雪又高兴起来,眸子里亮出异彩,“小姑姑可是我们上官家的天才呢,不但聪明无人能及,习武也比别人快,你知道吗?小姑姑最拿手的就是‘易容术’,小时候她就能装扮成各种人,惟妙惟肖,有一天她扮成一个江湖高手向我父亲挑战,把父亲骗得团团转……”
“哦?这么厉害?”傅宸雪也笑起来。
“那是当然!”上官初雪骄傲道:“要不然‘上官九妹’在江湖中的名声会这么响亮吗?”
两个人有说有笑,车子不知不觉间驶到“绿森林”楼下。傅宸雪下车,拉开车‘门’,让上官初雪下来,“初雪,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上去吧!”
上官初雪惊愕道:“你不是说还没有吃晚饭吗?我都说要给亲手做几样好菜,你怎么又要变卦呢?”
“下次好不好?今晚我出来太久,还要回去呢。”
“吃过饭不行么?”上官初雪挽住傅宸雪的胳膊,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前,撒娇道:“我今晚好想陪你喝两杯呢。”
“你今晚不是喝过不少酒吗?这样吧,过两天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吻’我!”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微汗道:“那个……初雪,这和喝酒有关系么?”
“瞧你吓的!”上官初雪又“咯咯”笑起来,突然,她踮起脚尖,红红的樱‘唇’在傅宸雪脸上轻轻一碰,又很快分开,然后放开傅宸雪的胳膊,笑着跑走,“傅宸雪,我会想你的,记得请我喝酒哦……”
“这个丫头!”傅宸雪‘揉’‘揉’脸颊,摇头苦笑两声,钻进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绿森林”楼上的一扇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房间里没有开灯,如水的月‘色’照在她的脸上,恬静,冰冷,苍白。刚才楼下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当她发现送上官初雪回来的竟是傅宸雪时,手脚冰冷,如置冰窖。而上官初雪‘吻’上傅宸雪脸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眼睛里涌满泪水,一种莫名的愤怒和失落油然而生,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傅宸雪……”她死死攥紧粉拳,长长的指甲刺透皮肤流出血来,她丝毫都没有感到疼痛。
上官初雪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地往楼上跑。
“小雪——”上官初雪刚要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上官初雪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丝质睡袍的‘女’子站在对面的房‘门’前,清丽脱俗,美若天仙。
“小姑姑,你还没有睡吗?”上官初雪回过头,高兴眉开眼笑,跑过来抱住上官若影的胳膊。
上官若影拍拍她的小手,宠溺道:“你都长得比姑姑还要高呢,这样撒娇,让别人看到,不笑话你么?”
上官初雪满不在乎道:“谁想笑话谁笑话,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上官若影看到上官初雪酡红的脸蛋儿,问道:“今晚玩得开心吗?”
“嗯!”
“喝过不少酒吧?”
“也不是特别多。”
“你这个丫头,好不容易来海市一趟,也不陪姑姑说说话儿,就知道一个人出去疯玩。”
&bp;&bp;&bp;&bp;上官初雪不好意思道:“小姑姑,我其实是不想出去的,可他们都是以前的老同学,不去的话好像很不礼貌哦……”
“小丫头,你这张小嘴从小到大就是不输理……”上官若影和上官初雪回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下来,上官若影问道:“喝那么多酒,要不要喝些水?”
上官初雪摇摇头。
上官若影把一只“雪瓷盅”放到上官初雪面前,笑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醒酒汤’,用火龙果、雪梨、银耳、青豆、枸杞和冰糖煮的,很好喝,你尝尝吧!”
“嗯!”这次上官初雪没有拒绝,捧起“雪瓷盅”连喝两盅,赞不绝口。
上官若影若无其事地问道:“小雪,这么晚,谁送你回来的?”
“是……”上官初雪刚要张口,又红了脸,嗫嚅道:“是朋友……送我回来的。”
“朋友?”上官若影的声音一滞,又问道:“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姑姑……”上官初雪的脸颊更加绯红,羞态可掬。
“是……男朋友?”
上官初雪犹豫一下,使劲儿点点头。
上官若影心里一沉,心底深处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疼痛,她努力深吸两口气,说道:“我们家小雪长大了,也到了和男孩子‘交’往的年龄……我很好奇哪个男孩子这么有魅力,竟能赢得我们上官家族小公主的青睐?嗯,你‘抽’空把他带过来,你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我得替你好好把把关。我们家的小公主可不是谁都能骗到手的。”
“姑姑……”上官初雪显然有些慌‘乱’,“我们……还刚刚相处,都还没有准备好呢,把什么关啊?”
“难道让姑姑看一眼都不行?”
“……”上官初雪低下头。
“能不能告诉姑姑,他是哪家的公子?”
上官初雪抬起头,鼓起一丝勇气:“姑姑,其实……你是见过他的。”
“我见过?他是谁?”
“傅宸雪!”
“傅……傅宸雪?”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听到上官初雪亲口说出这三个字,上官若影还是浑身猛地一震,她的小手放在睡袍下,死死抓住自己的‘腿’,以极度的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千万不可以失态,也不可以被初雪看出什么,“小雪,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傅宸雪的?”
上官初雪登时神采飞扬,亮晶晶的眸子宛如摇落的星河,“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他呢。”
“很早以前?”
“当然也不是太早,就是三年前啦……那时候听到他唱‘京岚神曲’,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他,想着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
“所以你拒绝了华夏两所最好的大学,也拒绝了美国‘哈佛’和英国‘剑桥’,选择报考了‘京岚大学’?”
上官初雪又是惊讶又是羞涩:“小姑姑,你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
上官若影心里叹息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傻一点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问道:“小雪,你了解傅宸雪吗?”
“我当然了解他……他是这个世界是最厉害的男人,他温柔,深邃,优雅、高贵,有时候内敛如水,有时候又霸道如火,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挡得住他的倾城一笑……”
“小雪……”上官若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样讲,分明一点儿都不了解傅宸雪,你只是把他看作一个神话,一个无人能及的大英雄。当然,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英雄,而傅宸雪也的确是一个让无数人倾倒的美男子、大英雄,或许还是‘武学天才’……但是‘英雄情结’并不等于真正的爱情,等到他身上的光环退尽,你会发现你想要的也许并不是这些……”
“姑姑!”上官初雪有些不高兴,嘟起小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请不要这样说好吗?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拿到我想要的,为了那个男人,我宁愿用一生的时间去赌!”
“小雪……”
“姑姑,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被人骗。其实直到现在,傅宸雪都不肯接受我,说起来很丢脸,我只是一厢情愿,他总是把我看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上官初雪低下头,眸子里涌出委屈的泪‘花’。
“可怜的小雪……”上官若影心里叹息着,把上官初雪搂在怀里,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越发疼得厉害,原本的冷静、睿智和坚强正在慢慢消失。
“姑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和傅宸雪很熟悉,对不对?”
上官若影吓一跳,骇然道:“小雪,我和傅宸雪也仅是一面之缘,他来‘绿森林’喝酒,我们才认识的……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关系……”上官若影刚说完,又意识到最后一句话实在是“画蛇添足”,脸颊不禁滚烫起来,幸好初雪整个心思全在傅宸雪身上,不然让那个丫头发现,真的很丢脸。“小雪,你今晚一直和傅宸雪在一起,对不对?”
“也不是一直都在一起……我跟同学喝完酒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他跟几个‘女’孩子在一起……”上官初雪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顿时眉飞‘色’舞,一五一十把“随风一梦”里发生的事情讲给上官若影听,讲到她和傅宸雪联手大败“快刀帮”,眸子里几乎能滴下水来。有哪个‘女’孩子能忘记那一场堪称经典的“舞战”呢?
上官若影听完,半晌未语。那个‘混’蛋还真是嚣张,才惹下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两个大敌,又去招惹杜家,真是让人头疼啊。
“姑姑,我知道你们见过面的事……是傅宸雪告诉我的。”
“是他告诉你的?”上官若影无意重复一句,心好像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姑姑,其实……我知道傅宸雪有好多‘女’人,那些‘女’人都很漂亮,也都很爱她……对他那种到处招惹‘女’孩子的行为,我也很生气,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他,喜欢得发疯……”
&bp;&bp;&bp;&bp;上官初雪眸子里燃起明亮的火焰:“姑姑,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好喜欢呆在他的身边,闻着他身上‘迷’人的味道,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我听说他来了海市,就翘课跑来这里,只要能看到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雪,也许你该学会忘记!”
“忘记?为什么?”
“你被感情遮蔽了双眼,只有忘记傅宸雪,你才会发现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追求和守护,比如家族和父母,比如阳光和流水,比如绿‘色’的森林、圣洁的雪山……心有多宽,路才会有多广,等到有一天你停下来,回头看时,如果傅宸雪还是你心里最值得守护最不能忘却的,那你就去好好爱他吧!”
上官初雪摇摇头,坚定道:“姑姑,我不会忘记他,也不会学着去忘却,我需要做的是牢牢地抓住他,而不是相反……姑姑,我累了,晚安!”
望着上官初雪的背影,上官若影痴傻半晌,又换一身衣服,穿过长长走廊,来到一扇‘门’前。
“笃笃……”上官若影的纤指轻轻敲在‘门’上。
“谁?”屋里响起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
“三叔,是我……小影!”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身材高大的上官博信站在‘门’口,深邃的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小影,有事?”
“嗯!”上官若影看看周围,飞快地点点头。
“进来说!”上官博信等上官若影进屋,随手把房‘门’紧紧关上。
“三叔……”上官若影向来以冷静和睿智著称,此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上官博信坐下来,向上官若影做个手势,“不要急,慢慢说!”他很清楚若影这丫头的能力,若连“上官九妹”都感到棘手,的确不是一般的事情。
上官若影点点头,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三叔,咱们的计划也许应该改变一下。”
“改变?为什么?”上官博信很惊讶,由于上官秋鸿被傅宸雪废掉武功,上官震云前去讨还“公道”也铩羽而归,这个消息在上官家族内部引起“大地震”,不是上官初雪的爷爷上官浩强力压制,恐怕上官家族的那些武者早就杀到海市来。上官博信和上官若影虽不赞成火拼,但族中长老已经决议:先向傅宸雪和“凤刺”发出挑战,在擂台上拿回上官家族失去的东西。如果擂台上还不能洗刷上官家族的耻辱,上官家族就会和“凤刺”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上官浩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在详细调查事情的经过之后,派人把上官秋鸿和上官震云强行带回族里,让上官震云闭‘门’思过,三年不得踏出上官家族的大‘门’一步。至于上官秋鸿则被扔到后山,终生不得再入上官家族的祠堂,这个惩罚不可谓不狠,等于把上官秋鸿活活囚禁一生。
今晚上官家族的代表和司徒家族的代表一起去见傅宸雪,虽没有见到傅宸雪本人,也等于下了战书。风燕然代替师兄接下两大家族的挑战,在傅宸雪与夏侯玄天比武之后,再和两大家族了结恩怨。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还要改变?
“三叔,我刚刚见过小雪,和她谈了很久……”
“小雪,她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
“她是不懂,她甚至不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可她却是改变整个计划的关键人物。”
“这怎么可能?小影,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雪爱上了傅宸雪!”
“小雪爱上傅宸雪?这怎么可能?”上官博信惊呼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两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上官若影又平静一下心情,把“随风一梦”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上官博信的脸‘色’‘阴’晴不定。
“三叔,从以往的情报,我们早就知道傅宸雪有很强的军方背景,从今晚的事情来看,他的背景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据我最新得到的情报,傅宸雪此次海市一行,不止招惹到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在更早的时候,‘过江龙’沈石山家里发生了一场几乎不为人知的大战。大战的主角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三龙’。为了争夺一样东西,‘入云龙’汪元直与姬叔夜、沈石山撕破脸皮,大打出手。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汪元直竟然以一敌二,大胜沈、姬二人。这个时候,作为沈石山徒弟的傅宸雪出手……”
上官博信急忙打断上官若影的话:“小影,你等等……傅宸雪怎么会是沈石山的徒弟?”
上官若影叹口气,说道:“根据情报,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三年前,傅宸雪到海市参加‘bbc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亚洲区预选赛,偶遇沈石山,沈石山授之以‘大须弥剑法’,傅宸雪和风燕然成为‘沈家剑’的传人。”
“这个沈石山……运气还真是不错啊。”上官博信‘摸’‘摸’下巴,直叹沈石山好运气,前不久网上有个新闻讲,有个农民喝多了,在田埂边撒‘尿’,一泡‘尿’竟浇出一块田黄石,这运气真是好到姥姥家呢。“汪元直和傅宸雪‘交’手的结果如何?”
上官若影叹口气,“三叔,这个结果……其实你应该能猜得到!”
“这么说汪元直败了?”虽然早就猜出这个结果,上官博信还是有些惊讶,傅宸雪年纪轻轻就能打败享誉武林七十多年的“入云龙”,那个小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
“不仅仅是打败,而是汪元直在全力进攻的情况下,还被傅宸雪一掌拍飞,当场废掉武功。”
“一掌拍飞?这……这怎么可能?”上官博信难以置信,嘴张得能塞下十头骆驼,他当然清楚“汪元直全力进攻”这几个字的含意,换成是他恐怕都未必接得下来,何谈反击?傅宸雪能一掌把汪元直拍飞,这说明什么?说明两者之间完全是数量级的差别。
&bp;&bp;&bp;&bp;上官博信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个小子难道没有极限么?和这种人作对,不得不说上官秋鸿还真能给上官家族长脸。
上官若影道:“汪元直战败,回去后一命呜呼,他的孙子汪凤歧被风燕然废掉武功,下落不明,汪家如今四面楚歌,内讧不止,在可预见的将来,汪家肯定会从武林‘四大家族’中除名,华夏西南七省的势力将会重新洗牌。就在昨天,华夏西南七省警方同时展开‘扫黑’大行动,三叔,你不认为这有些太巧合吗?”
“有确凿的证据吗?”
“证据?”上官若影再次叹口气,颓丧道:“傅宸雪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能让人抓到证据吗?他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好像率‘性’而为,有时甚至称得上莽撞胡闹,其实这都是表象而已,背后则是非凡的谋略和周密的布局,这个人的心思缜密得可怕,连我都感到不寒而栗。据可靠情报,汪家在西南七省的资源目前有三分之一落到几家神秘公司手里,而这些公司幕后的‘操’纵者,有不少是和傅宸雪走得比较近的‘太子’,当然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双木集团’,它旗下的不少公司正大举向西南七省进军,至于‘双木集团’是谁的,三叔,这个不用我多说吧?”
上官博信骇然道:“你是说……吃掉汪家是傅宸雪和某些人做的一个局?”
“至少从目前看是这样的,最可怕的是傅宸雪的胃口很大,一个汪家是满足不了他的,三叔,你猜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是谁?”上官博信霎时惊出一身冷汗,腾地站起来,嘶哑着喉咙叫道:“你是说……他想吞并上官家族?”
“上官家族只是炮灰之一,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这么说……我们的反应正好落在傅宸雪的设计之中?”
“我对傅宸雪做过‘精’细的调查和分析,这个人狡猾如狐,凶猛如狮,残忍如狼,毒辣如蛇……可以这样说,傅宸雪的一举一动都是经过‘精’心算计的,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和被动的境地,这是一条足够聪明又‘阴’险凶残的狼!”说到傅宸雪,即便站在敌人的立场上,上官若影还是毫不掩饰对傅宸雪的欣赏。她从小就擅长谋略,智比天人,天下之大,能被她看到眼里的人也就三五个而已,而傅宸雪偏偏就是这“三五”人中的一个——论城府,那个男人称得上心机如海;论手段,那个男人让人畏如蛇蝎;论谋略,那个男人丝毫不逊于她;论武力……每每想到那个男人,她心里会涌起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浑身上下都感到发冷。可惜,她注定要和傅宸雪成为对手,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上官若影用手指‘揉’‘揉’“太阳‘穴’”,继续说道:“傅宸雪很会保护自己,为人低调,不张扬,从不接受媒体采访,和那些靠‘明星脸’吃饭的人有着本质区别。他若是愿意,早就成为红遍全球的国际巨星。可他除了偶尔唱唱歌,不接广告,不拍电影,不录唱片,也不走‘红地毯’,说明他的志向不在这里。一个人有如此卓越的才能却不去发展,他到底想要什么?”
上官博信问道:“你是说傅宸雪的‘‘花’‘花’公子’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花’‘花’公子’的确是他的本‘性’!只是这人过于狡诈,你很难能看清楚他的真假。他带那么多人到‘食为天’喝酒,那两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出来‘乱’跑,身边又没有保镖,你觉得正常吗?直到事情闹大,傅宸雪才‘露’面,以他的能力,百丈之内的任何动静都休想逃过他的耳朵,为何他偏偏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可惜司徒若尘和上官秋鸿两个笨蛋直到被人打残都不知道跳进人家早已挖好的坑里。否则依傅宸雪谨慎的个‘性’,怎么可能二话不说就打残秋鸿和司徒笑,又废掉秋鸿和司徒若尘的武功?很明显,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司徒家族不也是武林‘四大族’之一么?”
听到上官若影的话,上官博信冷汗涔涔,如果上官若影的分析都是真的,那傅宸雪的心机实在可怕,这个人分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从眼前的冰山一角,足以窥探出傅宸雪图谋的是什么。上官博信抹抹额头的汗水,问道:“傅宸雪今晚招惹的杜家,又是什么背景?”
“杜家是司徒家族一手扶持起来的,在华夏政军警三界有很强的人脉,算得上‘司徒家族’的一条臂膀!一头老虎再厉害,若先被拔掉牙齿,断掉四肢,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这事儿看来的确不像巧合!”上官博信叹息一声,问道:“小雪……她真的喜欢傅宸雪?”
上官若影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
“傅宸雪什么态度?”
“他没有答应小雪,应该还是很喜欢她……那个‘混’蛋天‘性’风*流,对哪个漂亮‘女’人不喜欢呢?”说到最后,上官若影竟然咬牙切齿起来,“他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以他的智慧岂会看不出小雪是个变数?”
“傅宸雪不会以为小雪是咱们故意安‘插’到他身边的吧?”
“这个倒不会……那个男人有足够的聪明!小雪这么一掺和,外人肯定会认为上官家族和傅宸雪是联盟关系,而他们今晚打击的杜家又是司徒家族的主要力量,你等着吧,司徒家族很快就会登‘门’问罪的!”
“如果他们有那个胆子,就登‘门’问罪吧!上官家族不是没牙的老虎,谁想挑衅,首先得掂掂自己的分量!”上官博信冷笑两声,又问道:“你想利用小雪,解决上官家族和傅宸雪的矛盾?”
“不是利用,小雪真的喜欢傅宸雪,如果傅宸雪也喜欢她,我们为什么要反对呢?小雪是上官家族的人,又是个好孩子,您不希望她幸福吗?”
&bp;&bp;&bp;&bp;上官博信把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要扯这些,捡重要的说。 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幸福和想法都不值一提,这是上官家族的‘祖训’,你不会不记得吧?”
上官若影点点头,眼睛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悲哀,她调整一下情绪,说道:“我并不认为上官家族和傅宸雪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充其量只能算是‘误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吧?当然你说‘利用’也没有什么不对,如果傅宸雪真和小雪走到一起,咱们就‘利用’这种关系与‘凤刺’联盟,这等于给上官家族拉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其中的利益就不用我多说吧?”
上官博信沉思半晌,犹豫道:“小影,你说的不无道理,问题是家族‘长老会’能通过吗?上官家族屹立千年而不倒,家族的荣誉至高无上,他们能为了一个傅宸雪,而置家族的荣誉于不顾吗?”
“家族的荣誉?”上官若影冷笑一声,说道:“与上官家族的生存和发展相比,荣誉又算什么?时代在发展,要活下去,就必须与时俱进。上官家族可以存世千年,不代表永远不会倒。也许正因为上官家族存在太久,才会成为某些人心中的‘刺’。三叔,你不会觉得傅宸雪这样做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上官博信摇摇头,没有吭声。
上官若影冷冷道:“没有关键人物暗中支持,傅宸雪肯定不会把自己搞得四面楚歌,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你看看现在他有多少敌人?连我都替他发愁。他敢这么做,必有所恃。这个时候与傅宸雪发生冲突,无论资源、影响和背景,我们都不占任何优势。至于拼武力……三叔,你觉得上官家族的武者对上‘凤刺’,有多少胜算?”
“胜算么?我估计除了傅宸雪,‘凤刺’那帮人死多活少!”
“死?”上官若影甚至都懒得笑,在整个上官家族,三叔上官博信还是比较开明和稳重的,连他都是这个态度,都这样傲慢,其他人可想而知。至于那些多年没有出山的“老怪物”,恐怕眼里除了自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三叔,傅宸雪手下有个‘七杀’,武功与傅宸雪极为接近,是‘凤刺’第二高手。此外还有‘青凰’和‘风燕然’,功力应该都在‘先天’之境,咱们上官家族传承千年,又有多少人逆反先天,抱胯结丹?”
“你是说‘凤刺’居然有这么多先天高手?”上官博信再次震惊,“先天”和“后天”虽然一字之差,在境界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先天高手横扫上百个后天巅峰武者简直如捏死蝼蚁一般,“凤刺”有这么多先天高手,上官家族就是险胜,也得伤筋动骨,搞不好连千年的传承都得断送掉。
“如果仅仅如此,上官家族还多少有一线希望,可惜我们永远看不透傅宸雪的底牌!”
“小影,这话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这几天傅宸雪身边突然出现一批神秘人物,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来自于‘修真界’!”
“什么?”上官博信差点儿一屁股蹲在‘床’上,今晚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的心脏几乎承受不住负荷,而这个消息简直就像一枚重磅炮弹在他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几乎懵掉:“‘修真界’?傅宸雪怎么可能与‘修真界’的人联系上?”
“在傅宸雪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上官博信内心剧震,他知道“修真界”三个字代表什么意义。上官家族之所以能够延续千年,正是因为有“修真者”的背景。而在凡世如此辉煌的上官家族放到“修真界”,无疑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若是傅宸雪与那个领域的人建立联系,上官家族恐怕真的没有回天之力。“小影,这些情报你给族里发回去没有?”
“暂时没有!我过来想先听听三叔的意见!”
“好!尽快把消息传回族里……还有,我同意你刚才的想法,你可以把这一点直接写进报告里。”
“三叔……谢谢你!”上官若影很感动,她很清楚上官博信这个表态对她有多么重要,上官博信是上官家族的“八大长老”之一,在族中德高望重,颇有影响力,可以这样说,上官博信的态度绝对会影响到上官家族最后的决策。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深夜来找上官博信,赢得他的鼎力支持。
“傻孩子,三叔是为上官家族考虑,你也是为上官家族着想,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整个家族的生存和发展,你谢三叔干什么?把三叔当外人吗?”
上官若影笑起来:“我怎么能把三叔当外人呢?三叔是上官家族的中流砥柱,连爷爷和大伯都最听您的话呢。”
上官博信哈哈大笑道:“你个小丫头倒拍起我的马屁来,我有多少斤两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三叔老喽,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就像小影你,无论智慧还是谋略,在上官家族年轻一代中都无人能及,就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是你的对手?”说到这里,上官博信又感叹起来:“可惜啊,这个世上偏偏又有一个傅宸雪,即生瑜,何生亮?小影,为什么喜欢傅宸雪的是小雪,而不是你?如果是你,你们两个就能双剑合璧,纵马天涯,天下有何人能胜你们?上官家族又该如何辉煌?惜哉……”
听到上官博信的感叹,上官若影的心猛地一紧,泪水差点儿夺眶而出,她迅速低下头,死死咬住自己的红‘唇’。等抬起头时,脸上又绽开如‘花’的笑颜:“三叔,瞧您老儿说的什么?傅宸雪是小雪喜欢的男人,怎么能和我扯到一起?当年我在爷爷面前发过誓,愿把这一生都献给上官家族,永远不嫁人……何况我怎么会喜欢傅宸雪那个‘‘花’‘花’公子’呢?”
&bp;&bp;&bp;&bp;看到上官若影匆匆出‘门’,上官博信深邃的目光又泛起涟漪:“小影,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事我岂能不知道?但愿真的如你所说,要不然又是一场人间悲剧啊。 ”
上官若影几乎是跑回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房‘门’,身体靠在房‘门’上,慢慢滑落下来。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死死埋在膝盖上,任泪水汹涌而落。
傅宸雪和青鹰、云豹回到酒店,发现刘世宇也在这里。
“刘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催租还是‘逼’债啊?”虽然刘世宇是顶头上司,傅宸雪也总不忘调侃他两句。
“晚上下了飞机就赶来这里,等了几个小时才见到你。宸雪,你夜以继日的,看起来‘挺’忙啊?”刘世宇看着傅宸雪腮边那个淡淡的“红月牙儿”,忍不住想笑。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傅宸雪笑道:“我每天起早贪黑的,一天二十五个小时都觉得不够用……”没等说完,他看到林半妆和青凰杀人似的目光,得瑟的话戛然而止,低头看看‘裤’子,拉链好好的嘛……问题出在哪里?傅宸雪‘揉’‘揉’鼻子,向林半妆和青凰笑道:“半妆,小凰,我承认今晚‘私’自出去不对,其实我也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喝了两罐啤酒,吃了两串烤羊‘肉’……”
林半妆冷着脸问道:“除了这些,你还吃过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不健康的东西?”傅宸雪愕然不已,见林半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两罐啤酒,几串烤羊‘肉’……别的还有什么呢?半妆,你帮我想想,难道是我忘掉什么东西?”
林半妆看到傅宸雪“装疯卖傻”,气得用贝齿狠狠咬住红‘唇’。林浅雪在旁边直跺脚,愤愤道:“哥,你好像把上官家的那个小妖‘精’给忘掉了吧?”
“上官家的……”傅宸雪回过头,看向正咧嘴傻笑的青鹰和云豹,冷声道:“你们两个小子又把我给卖了?”
云豹笑道:“老大,你这么说可不地道啊……什么是兄弟?你看看《投名状》,再看看古龙大侠的《小李飞刀》,那里面讲得很清楚,‘朋友是用来背叛的,兄弟是用来出卖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噗——”傅宸雪觉得嗓子眼儿发甜,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
青鹰慢腾腾道:“老大,你别听豹子胡说八道。其实我们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毕竟没有把你卖给别人,而是卖给了嫂子,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好像是老大你一直所提倡的,我没说错吧?”
傅宸雪终于忍不住,叫道:“燕然,将这两个小子拖出去丢给‘金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先把他们的皮剥一层,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守口如瓶’……”
风燕然笑嘻嘻道:“师兄,嫂子说这事儿从今以后不归我管,否则连我一起打。”
“呃……”傅宸雪看看风燕然,又望望林半妆和青凰,泄气道:“好吧,那就明天再和这两个小子算账……世宇,那个……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你好像说找我有事要谈?走走走……咱们去我房间里谈!”
刘世宇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我说过有事要找你谈吗?”
傅宸雪一把扯住刘世宇,叫道:“你这人怎么搞的?刚说过的话就忘记……”一边说,一边拉着刘世宇落荒而逃。
林浅雪气得直咬牙,叫道:“半妆姐,我哥就会耍无赖,你也不管管他?”
周韵、周雅、紫岚、霍紫烟和拓跋倾城的脸‘色’都不好看,每个人都愤愤不平,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混’蛋,家里明明有这么多大美‘女’,莺歌燕舞,环‘肥’燕瘦,居然还不知足,偏偏跑到外面招蜂惹蝶,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呢?
紫岚幽幽地叹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宸雪以前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的他心就像透明的水晶一样,很傻,很笨……哪知道如今竟变得这么坏?”
青凰笑起来:“这怪不得别人,都是半妆姐调教有方!”
林半妆恨恨道:“都是你在背后一直纵容他,怎么怪到我身上?”
风燕然“嘿嘿”笑道:“其实你们都不能抱怨,要是半妆姐像我们家小滢这样剽悍,我哪里还会有这么多‘师嫂’?‘弄’得我如今见到谁都要叫嫂子,低人一等啊……”
“燕然,你个‘混’蛋……”众‘女’红着脸啐道。
沈滢显然已经与风燕然“和好如初”,得意道:“幸亏我防得够严,要不然你早被母狼给叼走呢。”
“呃……”众‘女’都很不爽,这叫什么?指着秃子骂和尚吗?
周雅回敬道:“滢姐这话其实是错了,燕然连狼都不惦记,说明他那副小身板不是个菜儿,也就滢姐你稀罕,把燕然扔到大街上,都没公的回头呢。”
众‘女’爆笑,要是公的都回头,那风燕然是什么?风燕然羞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愤愤不平道:“小雅,你这不是公然诋毁我的形象么?再不济,我的人品也不会差到那个地步吧?”
沈滢也笑起来:“小雅,你真不愧是学新闻的出身,这张小嘴儿真够毒的,两句话没说完,一河的鱼儿全都死光光。”
众‘女’笑得打跌,倒是忘了先前的话题。林半妆说道:“宸雪的账等会儿再跟他算,倒是明天的演出要慎重,小雅,你和宸雪也要出席,有没有问题?”
周韵笑道:“我的身体好多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宸雪,万一他到时候又溜掉,你可不能说我‘手滑’。”
见周韵也这么逗,大家笑得更响,林半妆道:“小凰,你从现在开始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宸雪,绝不允许他再外出。”
青凰道:“我打不过他,他要外出我能怎么办?”
林半妆又气又可笑:“谁要你跟他打?除了打,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
“这个也用我教你吗?”
“你不教我怎么知道?”
……
&bp;&bp;&bp;&bp;回到房间,傅宸雪把‘门’关上,问道:“世宇,你怎么有时间跑这里玩儿?”
“跑这里玩?傅大少爷,你以为我时间多得可以数太阳玩吗?”
“这个……你不是因为我才特意跑过来的吧?”
“不是因为你,我匆匆忙忙从京城飞到海市干什么?这次不光是我,彭头儿也来了,他差点儿把海市都给翻过来呢。复制网址访问 ”
“有大事发生吗?我怎么没有听到风声?”
“‘东瀛神使’现身海市算不算大事?”
“千叶炎鹤?那个小杀手也能惊动两个‘特工王’的大驾?”
“小杀手?傅大少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千叶炎鹤是东瀛三大神使之一,也是世界上九个“”级杀手之一,你居然说他是个‘小杀手’,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人才能被你看到眼里。”
傅宸雪笑几声,又说道:“这点儿小事儿,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还劳烦跑这么远?”
“你以为我想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有什么办法?”
“我关机?这是真的?”傅宸雪看到刘世宇愤怒的眼神,尴尬地‘揉’‘揉’鼻子,笑道:“嗯……好吧,这次是个意外,下次我会小心的。”
刘世宇气得血压急剧飙升:“你小子还有下次?”
两个人笑一阵儿,刘世宇让傅宸雪把和千叶炎鹤‘交’手的情况讲一遍,又问道:“宸雪,前几日海市‘青‘花’冈’发生大爆炸,这事儿你听说没有?”
“应该听说过!”
“应该听说过?”刘世宇疑‘惑’地看看傅宸雪,“小子,你不会当时也在现场吧?”
傅宸雪笑起来:“刘老板,你猜得真准,当时我确实在现场!”
“靠!我就猜和你脱不了干系?”刘世宇爆出一句粗口,大笑道:“海市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声不吭,我这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儿,果然是你小子搞出来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我搞出来的,是七杀和别人打出来的。”
“七杀?他当时也在场?”
“那小子有架可打,会闲得住?”
“对方是什么人?”刘世宇觉得有些不可想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傅宸雪和七杀同时出手?
“‘修真界’!”
“‘修……修真界’?”刘世宇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突然被什么给扼住,差点儿透不过气来,他从“”的绝密档案中看到过关于“修真界”的零星记载,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世界真的存在,“宸雪,你真的和他们‘交’过手?”话刚说完,又发现这话问得实在白痴,若没有‘交’过手,“青‘花’冈”会变成那个样子。
刘世宇自己倒笑起来:“妈的,我一‘激’动就会犯傻……据说‘修真界’里的修真者都是以修仙为主,个个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飞天遁地,口吐飞仙,长生不死,是不是真的?”
傅宸雪笑道:“修仙倒是真的,至于能不能飞天遁地,口吐飞剑,长生不死,这个我没有见过,不能妄言。这样吧,有机会我把他们介绍给你,你有兴趣的话就和他们谈谈。”
“嗯,这个主意不错!”刘世宇登时兴致大增,两眼亮晶晶的,“噢,对了,宸雪,咱们的人发现鱼俱罗和妙菩在巴黎出现过,要不要派人过去干掉他们?”
“先等等吧!”傅宸雪沉‘吟’片刻,问道:“世宇,澹台家族的老巢是不是在巴黎?”
“嗯……你怀疑鱼俱罗的出逃跟他们有关系?”
“不止鱼俱罗,我怀疑当年东瀛‘空手道’‘刚柔流’大师川岛晴光的弟子伊藤贺泽和唐龙的‘女’朋友‘梅丽莎’在‘京岚市’被杀也是他们下的手,你派人仔细调查‘澹台家族’,若真是他们所为,我不介意和他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好,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的。你也不必着急,澹台家族在欧洲有很强的势力,与各国政fǔ都有很深的关系。想搞垮他们,得慢慢来,毕竟在国外行事不如在国内方便。”
傅宸雪冷笑道:“有多大手,端多大碗,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他自不量力偏要惹我,死也活该。世宇,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对付澹台家族,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不会令国家和‘’难做!”
刘世宇自然清楚傅宸雪的能力,心里悄悄替澹台家族默哀。澹台家族在欧洲历经百年,打出一个“黑金帝国”,也许日子过得太逍遥一些,居然招惹上傅宸雪,这不能不说是他们的悲哀。“宸雪,你不能这么想!你是华夏军人,又是‘’高层,一直为国家效力,需要的时候,国家帮你也是应该的!”
“世宇,西南七省的情况怎么样?”
“汪凤歧的父亲汪柏寒继承家主之位,很多兄弟不服,公然反目成仇,汪家内讧不止,分崩离析,大批产业被抛售,我看要不了多久,汪家就会剩个空壳,名存实亡。”
“嗯,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张鹏、卢彦宏、邹晓‘波’和胡小林这几个家伙的手段不错,不过还不够,要是再狠一点儿,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汪家想不死都难。”
刘世宇笑道:“你不用急,他们目前已经吞下汪家在西南七省近一半的产业,大局已定,汪家回天无力,除了等死,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半妆这次又赚个钵满盆盈,我刚才要她请客,她还满肚子牢‘骚’,说她男人在前面打生打死,反倒让我们这帮豺狼吃得满嘴流油,非‘逼’着我们让些好处给她……哎呀,你倒说说,‘女’人什么时候才知道满足呢?”
傅宸雪大笑,刘世宇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司徒家族动手?”
“再等等吧!”
“等等?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
“我的风格是什么?非得大刀阔斧横冲直撞才行?有些事,‘欲’速则不达,外力的打击很必要,却并非是最好的手段,如果能促成他们内部生变,则是最理想的。”
&bp;&bp;&bp;&bp;刘世宇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说道:“古人说,‘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许多血淋淋的例子都写在史书上。 这些武林豪族拥武自重,为害一方,成为黑社会的庇护伞,使政令不能施行,以非法手段谋取利益;又把黑手伸向党*政军,培养代理人,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和‘帮派主义’,这种毒瘤如不铲除,对国家安全是极大的威胁。汪家如此,司徒家族亦如此,不把他们拿下,国家堪忧啊……宸雪,你在等什么?”
“等上官家族的反应!”
“上官家族?我听燕然说今晚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一起向你下了战书,上官家族也是要敲打的,他既然跳出来,就一起拿下吧。”
“上官家族不同于汪家,也不同于司徒家族,它有上千年的历史,就背景和底蕴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影响力遍及海内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拿它开刀,动静太大,目前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就算拿下它,我们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还有一点绝不能忽视,上官家族与‘修真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贸然行事,搞不好会引发与异世界的冲突,若因此造成大的灾难,我们就是国家和人民的罪人。”
“你的意思是?”
“和上官家族结盟,让他们为我们的目标服务!”
“它会这么听话?”
“形势比人强,上官家族能延续千年,最不缺少的就是智慧。要是连‘审时度势’这四个字都做不到,它凭什么继续存在下去?”
“上官家族今晚才刚递‘交’战书,他们会撕毁和司徒家族的协定,反过来帮我们?”
“有人说过,‘只有永恒的利益,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国与国之间是这样,大家族之间也是如此。上官家族不缺少审时度势的智慧,如果他们连这种简单的‘背信弃义’都做不到,我们要它干什么?况且他们这样做不仅是帮我们,更重要的是帮他们自己。”
刘世宇笑起来:“宸雪,我听说上官家族的‘女’人很厉害,你最好小心一些。别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据我观察,半妆和小凰最近对你很是不满意,你再招惹上官家的‘女’人,她们非发飙不可。”
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道:“其实吧,人品太好有时候也是个麻烦!”
刘世宇气得直翻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小子就装吧,论人品……呃,对了,你有人品吗?”
傅宸雪哈哈大笑,其实心里苦恼得直‘抽’筋儿,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为了上官初雪的事儿,不知道半妆和小凰那两个‘女’人又要怎么“折磨”他呢?
第二天早晨,傅宸雪晃晃悠悠从林半妆房里出来,正好碰上林浅雪。
“哥,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林浅雪跑上来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很是关心。
“那个……呃,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没有休息好,我得回屋再补一会儿觉……”
“哥,你还补什么觉啊?今天是‘雪之韵’在海市首演的日子,半妆姐要你和小韵都出场,你再睡恐怕会耽误呢。”
“呃……有这事儿?糟了,我脸上的黑眼圈儿是不是很明显?早知道这样,昨晚就不那么拼命熬夜呢……”
林浅雪眯起眼睛笑道:“哥,你哪里有黑眼圈?‘熊猫眼’倒是真的。”
“啊?”傅宸雪吓一跳,赶紧往屋里逃,“这还得了?我得赶紧补一会儿觉,等会儿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嘻嘻……哥,我是骗你的,哪里有熊猫眼?你这样惊慌,是不是昨晚又做什么坏事?”
“我能做什么坏事?”傅宸雪正要胡诌一番逗林浅雪,看到周雅从青凰屋里出来,两个粉嫩的小腮帮气得鼓鼓的。“小雅,大清早就吹胡子瞪眼睛,谁又得罪你了?”
周雅气乎乎道:“还能有谁?凰姐呗!昨晚说好今天早晨教我练功夫的,哪知道我去叫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拉都起不来,一直嚷嚷着累……小雪,咱们昨晚不是和凰姐一齐睡的吗?她怎么会累成这样?”周雅说着,目光不由自主移到傅宸雪身上,狐疑道:“凰姐‘弄’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的……谁相信啊?”傅宸雪差点儿要哭,这姑娘说话能不能含蓄点儿?谁干的?除了傅大官人,还能有别人干吗?人家夫妻两个昨晚只不过谈了一会儿话,又“深入‘交’流”几番,这也有错吗?
周雅冷冷地瞥他一眼,说道:“我又没有说你干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嘛?”
“啊?”傅宸雪这才明白会错意,羞得差点儿要钻到地缝里,“那个……我很紧张吗?小雅,小雪,你们两个先聊,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做,就不陪你们了。”
周雅一把抓住他,恨恨道:“你又想逃跑是不是?再过三个小时,演出就要开始,你不好好准备一下,又想故伎重演吗?”
傅宸雪刚要解释,周韵带着雪儿和小雀儿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傅宸雪,雪儿和小雀儿很开心,一路蹒跚着跑过来,叫道:“爸比,抱抱——”
为了避免给小雀和雪儿造成辈分‘混’‘乱’,经林半妆提议,所有“傅氏家族”成员一致通过,同意把傅雪儿的辈分降格到与小雀儿同等的地步,所以从之前开始,傅雪儿不可以再叫傅宸雪“大哥哥”,而是和小雀儿一样叫“爸比”——傅雪儿和傅雀儿正式成为“傅氏家族”的下一代成员。
傅宸雪弯下身子,一手一个,把小雀儿和雪儿抱起来。“金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高兴得上蹿下跳。
小雀儿和雪儿在傅宸雪脸颊上分别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又把小脑袋拱到他怀里,极是亲昵。傅宸雪眯着眼睛,心里很感动。他和燕然从小都是孤儿,除了师傅“紫竹老人”,哪里享受过这种天伦之乐?
&bp;&bp;&bp;&bp;傅宸雪见周韵笑‘吟’‘吟’地站在旁边,心疼道:“小韵,你身体不好,起这么早干什么?有事‘交’给小雪和小雅去做就行!”
林浅雪和周雅当即沉下脸,气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佣人吗?”
傅宸雪见又捅了马蜂窝,赶紧把雪儿和小雀儿‘交’给周雅和林浅雪,拉起周韵的小手,说道:“走!咱们回房间……我再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
“检查身体?这个时候?”周韵的目光落在林浅雪和周雅身上,脸颊羞得通红,冰肌‘玉’骨,气若幽兰,犹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傅宸雪看傻了眼,差点儿鼻血狂流。
林浅雪一手抱住小雀儿,一只小手狠狠在傅宸雪腰里掐一把,气乎乎道:“哥,你不说要去补一会儿觉吗?是不是看到小韵又不困了?”
“呃……”傅宸雪不敢再辩,拉起周韵赶紧闪人。林浅雪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回到周韵的房间,傅宸雪随手把‘门’紧紧关上,又上好保险,防止别人突然闯进来,“乌龙事件”搞多了,经验自然就特别丰富,傅大官人如今在这方面与当年的“菜鸟”相比,绝对不能同日而语。
傅宸雪一把抱起周韵,坏笑道:“好几天没有给你检查身体,让我好好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啊?”周韵这才明白上当,嗔道:“你个坏蛋,原来是要检查这个么?”正要挣扎,发现傅宸雪的手像蛇一样伸进她的裙子里,身体登时软下来,娇喘微微,异香扑鼻。她的小手刚刚勾住傅宸雪的脖子,傅宸雪犹如饿虎一般‘吻’下来……
一番狂‘吻’之后,周韵软绵绵地躺在傅宸雪怀里,杏眼桃腮,云鬓散‘乱’,宛如‘花’树堆雪一般:“坏蛋,你昨晚和半妆姐、凰姐她们两个折腾那么长时间,还不累么?”
“咳咳……”傅宸雪咳嗽两声,不好意思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坏蛋,我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每天跟谁眉来眼去,晚上又溜到谁的房间,我一清二楚,只不过懒得管你罢了。”
傅大官人难得红一次脸:“呃……小韵,这个……你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别这么关心我,你的身体要紧。”
“我是关心你么?”周韵的脸孔又红起来,声如蚊鸣:“坏蛋,我……我也要像半妆姐和凰姐那样……你狠狠要我吧……”
傅宸雪心里一阵‘激’‘荡’,美人在怀,软‘玉’温香,他何尝不想?可是不行啊,昨晚傅大官人为了“赎罪”,使尽浑身解数,两条‘腿’这会儿还在打摆子呢,况且周韵身体未愈,实在不适合做技术含量高的体力活儿:“咳咳……小韵,你现在不要多想,身体要紧,你要对自己的老公有信心,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当然,孩子也是会有的。”
“坏蛋,谁……谁要给你生孩子?”周韵羞得无地自容,把脑袋埋进傅宸雪的怀里。
“哎呀,我还以为你喜欢小孩子呢……不要就不要吧,养孩子真的好麻烦。”
周韵抬起头,在傅宸雪的肩头咬下去,急道:“谁说麻烦?我真的好喜欢小孩,哪里说过不要孩子?你个坏蛋就会欺负我……等着吧,这辈子我一定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傅宸雪大笑:“好吧,小韵,只要你愿意生,就生吧。你老公会努力赚钱的,嗯,最好再养好多的牛羊……”
周韵奇怪道:“为什么要养好多的牛羊?”
傅宸雪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不养牛羊,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将来喝‘三鹿’吗?”
“啊?”听到傅宸雪的“远大理想”,周韵彻底无语。
傅宸雪得意道:“小韵,你得把身体练结实才行啊,将来呢,你要照顾几百头牛羊,得像草原上的那些‘女’人一样拎着‘奶’桶去挤‘奶’……噢,对了,挤‘奶’可是个技术活儿,你行不行?”
周韵红着脸孔,眸若‘春’水,翻过身子,把傅宸雪压到身下,‘吻’着他的‘唇’,含糊不清道:“坏蛋……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
傅宸雪和周韵从屋里出来,林半妆和青凰也都起‘床’,洗漱完毕。林半妆见傅宸雪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便装,不满道:“一起‘床’就不见你的人影儿,到现在连衣服都没换,难道你想穿这身衣服去演出现场?”
林浅雪酸溜溜说道:“我哥一大早就忙着给小韵检查身体,哪有时间换衣服?”
“是吗?”林半妆眯起眼睛,看看手足无措的周韵,竟笑起来:“宸雪的‘按摩术’倒是不错的,小韵,身体好多了吗?”
“啊?”全场皆惊,这是什么情况?检查身体和“按摩术”有什么关系?这不是驴‘唇’不对马嘴吗?周韵低下头,贝齿死死咬住红‘唇’,脸颊红得要滴下血来,哭笑不得。
傅宸雪见情况不对,说一声“我去换衣服”,赶紧逃之夭夭。
青凰低声笑道:“这个坏蛋真是没有一点儿责任感,自己惹下的祸自己不敢承担,就会脚底抹油……你们见过这种男人吗?”
傅宸雪换了一身白‘色’的“范思哲”男装,清雅绝伦,空灵飘逸,大家都觉得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问题是这个坏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由不得你不心动。
周韵也换了衣服出来,一袭黑‘色’吊带拖地长裙,优雅,高贵、清纯,把魔鬼般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与傅宸雪相得益彰。
林半妆正要说什么,沈滢把手机递给她,说道:“半妆姐,是老鹰的电话……”
林半妆点点头,把电话接过来,按下通话键,问道:“阿鹰,你找我?”
青鹰说道:“嫂子,上官若影要见你,就在楼下,要不要见?”
“上官若影?”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傅宸雪。
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道:“她是来找半妆的,你们看我干什么?”
霍紫烟问道:“是不是你昨晚做过什么坏事?人家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兴师问罪?”
&bp;&bp;&bp;&bp;“啊?”傅宸雪有种吐血的感觉,“阿紫,你不知道丰富的想象力会害死人吗?‘女’人简单就是美,想得太多容易老的。 ”
众‘女’都用鄙视的目光看向傅宸雪,这个‘混’蛋说的什么话?难道‘女’人全都是白痴才最美?
林半妆道:“小滢,你把上官若影带到会客室,我去见她!”
沈滢答应一声,跑下楼去。林半妆看向傅宸雪,问道:“上官若影这个时候来找我,你觉得会是什么目的?”
傅宸雪笑道:“大概是看你的生意做得不错,想和你谈合作吧。”
“合作?跟我?”林半妆有些啼笑皆非:“宸雪,你知不知道上官家族有多少产业?它的生意遍及全球,东南亚至北美的海上航运至少有百分之八十被上官家族控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会心血来‘潮’,突然想起来跟我合作?”
“凡事皆有可能,你没去做,怎么会知道?”
“哦?你这么有信心?”
“人家是来找你谈的,跟我有没有信心好像没有关系吧?”
林半妆笑起来:“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好的建议给我?”
“建议么?真的没有!不过这几天我发现你的胃口‘挺’不错,见什么吃什么,吃葡萄还不吐葡萄皮儿……嗯,这是个好习惯,要继续保持!”
众‘女’面面相觑,下巴都差点儿掉在地上,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呀?胃口好和跟人谈合作有什么关系?见什么吃什么?你以为自己是林宥嘉?“吃最补的唐僧,吃最毒的烂人,不吃不可能,知道他们会含什么养分……”好吧,只当他脑子有病胡言‘乱’语,我们都不必当真。
林半妆眯起眼睛笑起来:“嗯,这个想法不错,我得抓住机会多吃点儿才行。”
林浅雪叫起来:“半妆姐,你不是天天练‘瑜珈’保持身材么?千万别听我哥的,等身材走了形你会后悔的。”
林半妆笑笑,转身走向会客室。
傅宸雪跟霍紫烟去看霍灵儿。
林浅雪急道:“凰姐,你怎么不说话?我哥胡说八道,你也相信吗?”
青凰笑道:“他没有胡说,他比谁都聪明!”
“什么?”林浅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青凰。
上官若影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还跟着上官初雪。进了酒店,上官初雪一直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上官若影小声提醒道:“小雪,不要‘乱’看,人家会笑话的。”
上官初雪不在乎道:“笑话什么?那个家伙金屋藏娇,连让人看看的勇气都没有吗?”
上官若影忽然有些头疼,怀疑自己带上官初雪过来的决定是不是正确。这时,沈滢出现在她们面前,笑道:“我叫沈滢,林总的秘书。林总在会客室等上官经理!”
“好的,谢谢!”上官若影向沈滢点点头,走进电梯。
上官初雪跟进电梯,问道:“沈小姐,请问傅宸雪在哪里?”
沈滢惊讶道:“你找傅宸雪?”
“是的!”
“今天是‘雪之韵’在海市的首场演出,他恐怕要去现场,至于这个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雪之韵’在海市的首场演出?地点在哪里?”
“海市大剧院……上官小姐没有听傅宸雪讲过?”
上官初雪恨得直咬牙,“我昨晚才见到他,他哪里说过演出的事情?这个坏蛋,我绝不能轻饶他……”
沈滢眼睛里全是笑意,有机会给傅宸雪栽些刺儿,她是绝不会放过的。那个‘混’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招蜂惹蝶,贪婪无度,不仅对不起半妆姐她们,还把燕然给带坏了,不治治他又怎么行?
沈滢的神情落在上官若影眼里,她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儿,微微皱眉,没有吭声。
出了电梯‘门’,上官初雪气乎乎道:“姑姑,你去忙正事吧,我去找傅宸雪那个坏蛋!”
上官若影知道上官初雪的‘性’格,赶忙阻止道:“小雪,不要胡闹!林总正在等咱们,有什么事等见过林总再说。”
上官初雪说道:“你先去见林总,我马上就到!”说完,向沈滢使个眼‘色’,竟然跑开。
“小雪——”上官若影很生气,也没有办法,难道撇下沈滢去追上官初雪?她摇摇头,叹息道:“这个孩子真是被宠坏了……”
沈滢笑道:“上官经理不用担心,只要上官小姐不‘乱’跑,在这里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上官若影没有吭声,她不是担心上官初雪的安全问题,而是担心上官初雪会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她是跟傅宸雪来谈合作的,如果把关系搞僵,所有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沈滢见上官若影的脸‘色’‘阴’阳不定,知道她在担心上官初雪,微微一笑,用手作个邀请的姿势,说道:“上官经理,里面请!”
上官若影摇摇头,跟着沈滢向会客室走去。
上官初雪转过走廊,看到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在滚球玩儿,旁边还有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长‘毛’的猴子。两个小‘女’孩儿玩得满头大汗,那只黑猴子蹲在旁边看着她们,满眼的慈祥,像是一个老爷爷在看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似的。
一个嘴里咬着‘奶’嘴的小‘女’孩儿也许是滚累了,放下小球儿,跑到黑猴子身边,‘奶’声‘奶’气叫道:“猴猴儿爷爷,我饿了……要喝‘奶’‘奶’……”
那只黑猴子好像听懂似的,从旁边的小车里拿出一只‘奶’瓶递给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喝起来。
上官初雪看得惊奇不已,谁家的孩子这么漂亮?谁家养的宠物这么可爱?她刚要走过去,那只黑猴子立刻竖起浑身的黑‘毛’,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上官初雪如置冰窖,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油然而生,浑身止不住发抖,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猴猴儿爷爷,快停下来,不要吓唬大姐姐……”那个大点儿的小‘女’孩儿赶紧跑到黑猴子身边,‘摸’‘摸’它的爪子,黑猴子停止嘶吼,目光又变得温顺起来。
上官初雪身上的压力凭空消失,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bp;&bp;&bp;&bp;小‘女’孩儿又跑到上官初雪面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大姐姐,你不要害怕,猴猴儿爷爷很好的,它不会伤害你的……”
上官初雪抹抹额头上的冷汗,蹲下身子,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傅雪儿!”
“傅雪儿?那个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她叫‘傅雀儿’,是我妹妹!”
“你们都姓‘傅’?那……你们认识傅宸雪吗?”
小雀儿抱着‘奶’瓶跑过来,笑道:“大姐姐,你也认识爸比吗?”
“爸比?”上官初雪差点儿一屁股蹲在地上,惊叫道:“你们……你们是傅宸雪的孩子?”
雪儿惊讶道:“对啊……大姐姐,你不知道吗?”
上官初雪感觉自己受到强烈的欺骗,腾腾的火焰从脚底一下子冲到头顶,完全把那只可怕的“黑猴子”忘到脑后,腾地站起来,大吼道:“傅宸雪,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呼小叫?”青凰、紫岚、周雅、周韵、林浅雪和拓跋倾城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 林浅雪见上官初雪这么“凶”,差点儿把雪儿和小雀儿吓哭,不禁勃然大怒。
上官初雪傲慢道:“我是谁你管得着吗?傅宸雪在哪里?快让他滚出来!”
周韵在“京岚大学”见过上官初雪,小声笑道:“小雪,你不认识她么?她就是你昨晚说的‘上官家的小妖‘精’’……”
“什么?这个小妖‘精’还敢打上‘门’来?”林浅雪大怒,回头看向紫岚:“紫岚姐姐,这个‘女’人就是勾*引我哥的小妖‘精’,快把她丢出去!”
“你说谁是小妖‘精’?”上官初雪气得俏脸通红,被人当面叫“小妖‘精’”,对上官大小姐而言,绝对是天大的耻辱。纤手一翻,一式“飘雪掌”轻飘飘拍向林浅雪。
“咦?你还敢动手……”林浅雪刚要说什么,被紫岚一把拉到身后。紫岚接住上官初雪的掌式,顺势一带,化解掉上官初雪的掌力,身体迅疾往上一靠,把上官初雪轻飘飘撞出去两三米。
“好功夫!”青凰等人都拍手叫好。
林浅雪见紫岚一出手,就把上官初雪打出去两三米,姿态美妙,翩翩如九天仙子,众人叫好,她却一头雾水,看不出好在哪里,急道:“凰姐,紫岚姐姐这是什么功夫?魔术吗?”
青凰笑道:“什么魔术?这是武当的‘自然神打’,天下最好的功夫!”
“自然神打?”林浅雪跃跃‘欲’试,问道:“凰姐,我能不能学这种功夫?”
青凰道:“只要紫岚愿意教你,以你的聪明,还怕学不会?”
拓跋倾城和周雅趁机把小雀儿和雪儿抱回来,免得打斗伤到她们。
上官初雪被紫岚一招迫退,更加气恼,娇叱一声,再度飞身扑上,“飘雪掌”如雪‘花’飞舞,绵绵不绝罩向紫岚。
紫岚不为所动,见招拆招,以意为体,以劲为用,心意形神劲气**归一,以意摧气,以气摧力,疾如闪电,快似流星,行劲凶猛凌厉,如狂飙巨‘浪’,有摧枯拉朽之威。招式刚柔绵连,随机应变,虚实莫测,身法展转腾挪,进退顾盼,吞吐折曲,缠旋起伏,把武当绝技“自然神打”演绎得淋漓尽致,几个‘女’孩子一阵阵轰然叫好,像是看戏一样。
上官初雪越打越急,傅宸雪身边的‘女’孩子随便出来一个,功夫都这么好,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娇叱连声,恨不得一掌把紫岚拍倒。紫岚左牵右引,从容不迫,犹如霓裳仙舞,把上官初雪耍得东倒西歪,香汗淋漓。
上官初雪见久战不下,为之气结,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神仙姐姐,你快告诉我,傅宸雪在哪里?”
紫岚好笑不已,故意逗她道:“我不是神仙,所以不能告诉你。”
上官初雪无奈道:“你不肯告诉我,我又打不过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不然你干脆打死我吧。”
众‘女’见上官初雪这么“无赖”,都笑起来。
这时,林半妆、上官若影和沈滢出现在走廊的另一侧。上官若影看到这一幕,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儿,沉下脸问道:“小雪,你又惹祸了,对不对?”
上官初雪气道:“我哪里惹祸?她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我又打不过她们,姑姑,你得帮我讨还公道。”
上官若影说道:“这个公道我没办法替你讨还!”
“为什么?”
“因为我也打不过她们!”
“呃……”上官初雪登时蔫了,眼珠一转,看到沈滢身旁有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立刻猜出是林半妆,当即跑上前,抱住林半妆的胳膊,撒娇道:“半妆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半妆姐姐?”林半妆和上官若影的脸‘色’极为古怪,刚才她们两个谈得融洽,彼此以姐妹相称,此刻上官初雪跑过来,抱住林半妆叫“姐姐”,这辈分是不是有些‘乱’呢?
林半妆也是有些头疼,经过刚才的会晤,“双木集团”和上官家族成为盟友,自然也就不能对上官家的小公主冷脸相看,不看情分,看钱的份上也得宠着人家不是?“你是初雪吧?我听你姑姑刚才提起过你……好吧,从今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放心,谁都不会欺负你的。”
“一家人?”不仅上官初雪感到惊讶,林浅雪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林半妆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上官若影’,别看她温柔如水,美貌如‘花’,其实‘上官九妹’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
没等林半妆说完,上官若影羞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半妆姐,都是自家人,你这么说不怕大家笑话吗?”
林半妆笑笑,又指着上官初雪说道:“至于这位身材超级‘棒’的小丫头,相信大家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她就是上官家族的小公主,目前就读于‘京岚大学’的上官初雪……嗯,名字里面也有个‘雪’字,这样一来,咱们这里就有四个‘雪’,大大小小,济济一堂,一年四季都是雪‘花’飞舞,想不冷都不行啊。”
&bp;&bp;&bp;&bp;众人都笑起来。
沈滢提醒道:“半妆姐,演出两个小时后开始,咱们也该出发了。”
林半妆点点头,说道:“你去叫宸雪,咱们一起走!”
“嗯!”沈滢答应一声,刚要走,被上官初雪拉住:“沈姐姐,你刚才说不知道傅宸雪在哪儿,原来是骗我的……你好坏!”
沈滢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笑道:“小妹妹,不把你骗过来,你怎么有机会和几位‘女’侠‘交’手呢?说起来,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你——”上官初雪气得鼓起腮帮子,狠狠瞪沈滢一眼,又忽然笑起来:“沈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叫傅宸雪,好不好?”
“这个……”沈滢有些犹豫。
上官初雪倒是自来熟,一把拉起沈滢,叫道:“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免得傅宸雪那个坏蛋又要偷偷跑掉。”
上官大小姐出马,效率绝对高得可怕。两分钟不到,她就“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出现在众人面前,说是“挽”,其实跟绑架差不了多少。至于霍紫烟和沈滢早被她赶到一边。
上官初雪的身材很高,两‘腿’修长白嫩,完全符合最唯美的黄金比例。穿上高跟鞋,与傅宸雪的身高相差无几。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雪纺吊带衫,下身穿一条鹅黄‘色’的‘迷’你超短裙,脚蹬一双水晶高跟皮凉鞋,鞋面上还镶嵌着闪亮的钻石。加上她明肌如雪,‘色’如桃‘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秋水为神‘玉’为骨,与傅宸雪站到一起,完全就是上帝创造的最完美的人类。连傅宸雪的‘女’人们看在眼里,也不禁大为嫉妒。
上官初雪当然清楚自己的优势,她当然要在傅宸雪的‘女’人们面前表现出来,这是她和她们的第一场战争,她绝对不能输。
周雅很不服气,走过去拍拍上官初雪的手臂,说道:“喂喂喂……姑娘,麻烦你把胳膊让一下,这个位置是我姐的!”
上官初雪岂是好惹的主儿?她不但不让,反而把‘胸’一‘挺’,骄傲道:“这个位置是我抢到的,凭什么要让给你姐?噢,对了,你姐是谁呀?”
周雅气极:“我姐是周韵,你不知道吗?”
一听“周韵”两个字,上官初雪的气势立刻矮了下来,毕竟周韵也是她的偶像之一,不能太过分,对不对?她退一步说道:“你没看到他那条胳膊还闲着吗?让你姐去占那个位置吧!”
“噗——”众‘女’差点儿吐血,这姑娘也太逗吧?这是看戏吗?还要抢位置?一边一个像什么话?绑架么?
周韵等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小丫头去争抢什么“位置”,上官初雪乐得一个人霸占着傅宸雪,无论走到哪里,傅宸雪都得拖着她。这样一来,当傅宸雪出现在镜头下面时,上官初雪的童*颜巨峰和超级完美的身材一时成为海市乃至华夏最有吸引力的话题,人气急剧爆棚。无数的男人和‘女’人疯狂点击转载,一时多家网站的服务器瘫痪,男人们眼冒绿光,鼻血狂流;‘女’人们怨声载道,骂声如‘潮’。‘女’人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上官初雪这样的尤物横空出世,还要不要其他‘女’人活?看到男人们眼中的鄙视和怜悯,‘女’人们“上天台”的心都有。
有人奋斗一生,结果籍籍无名,而有的人眨眼之间就声名雀起,万人瞩目——这就是命,没法比的。对于成为名人这件事,上官初雪并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傅宸雪,没想到仅仅陪傅宸雪在“海市大剧院”转两圈,竟然把海市的媒体撩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超过半数的娱乐记者跟在她的身后,像争抢骨头的野狗……好吧,这完全算个意外。
演出很顺利,效果完全可以用“盛况空前”来形容,“雪之韵”在海市一炮打响,“海市大剧院”内外万头攒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演出快要结束时,主持人用极度煽情的语言说道:“‘雪之韵’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从此以后,相信每一位在场的观众都会牢牢记住‘雪之韵’这三个字。说到这里,也许有朋友‘雪之韵’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它是谁的?那好,今天我就把答案告诉大家。‘雪之韵’中的‘雪’字代表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傅宸雪’,相信在场的所有朋友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而‘雪之韵’中的‘韵’字……对,很多朋友都知道答案,这个‘韵’就是‘周韵’。‘雪之韵’三个字合起来就是‘傅宸雪的周韵’,大家觉得这个解释够明白吗?有的朋友说,这个解释是不是太土了点儿?其实‘土’才是最真情的表达,另外我要告诉朋友们的是,‘雪之韵’的老板就是傅宸雪!”
观众再度沸腾起来,要知道这里面可有不少的铁杆“傅粉”啊。
主持人提高声调,‘激’情无限道:“为了庆祝今天的首演成功,有两位神秘的嘉宾也来到‘海市大剧院’,与朋友们见面,大家知道他们是谁吗?”
沸腾的“海市大剧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当主持人说出“傅宸雪”和“周韵”的名字时,海市大剧院顷刻变成喷涌的火山,狂呼的声音如钱塘‘潮’涌,排山倒海,滚滚而来。
演出之前,好多观众都不知道傅宸雪和周韵要来,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心中的偶像,许多“傅粉”‘激’动得歇斯底里,泪流满面。更多年轻的歌‘迷’要冲上台去,拥抱傅宸雪,让傅宸雪和周韵给他们签名,场面一度‘混’‘乱’到濒临失控的地步。三年前,傅宸雪和周韵在海市一举成名,书写下一个无法超越无法复制的传奇,这是海市的骄傲。三年来,傅宸雪神秘失踪,成为广大歌‘迷’心中的痛。三年后,傅宸雪再度归来,歌‘迷’们怎能不欣喜若狂?
主持人事先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狂暴的效果,站在台上,望着几乎失控的“观众‘潮’”,吓得小脸发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bp;&bp;&bp;&bp;看到全场海‘潮’般的气势,主办方知道若不能满足观众的要求,不仅这场演出要砸锅,观众情绪失控之下还可能闹出大‘乱’子,赶紧与林半妆紧急沟通,能不能临时改变计划,让傅宸雪和周韵唱两首歌?
好吧,这是“双赢”的结果,何乐而不为?林半妆当然不会这么爽快答应,毫不客气又狠狠宰了主办方一笔“赔款”。 对于这个条件,主办方心满意足地接受,当然,他们也把林半妆狠狠“埋怨”一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要是提前把傅宸雪和周韵会出席“雪之韵”首场演出的消息爆出去,恐怕今天的‘门’票价格会飙升十倍不止。
傅宸雪和周韵出场,一如三年前的优雅高贵,全场掌声如雷鸣,热情的呼喊声几乎要把“海市大剧院”的顶盖掀翻。
细心的“傅粉”们发现,三年过去,傅宸雪依然如当初一样清雅绝伦,飘逸出尘,所不同的是身上多了一种莫名的东西,内敛、高远、神秘,犹如雪山之上深邃的星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周韵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褪去三年前的青涩,举止端庄娴雅。青丝如墨,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风韵。她宛如一朵含着晨‘露’迎风摇曳的白莲‘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看到她,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遥远的神界和神界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周韵……”
“傅宸雪……”
“周韵……”
“傅宸雪……”
……
“海市大剧院”里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阵阵声‘浪’不断撞击着人们的耳膜,很多人都站起来,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这次是周韵抚琴,傅宸雪吹箫,因为事先没有准备,他们此次演唱的正是不久前在港城唱过的“飞仙引”——
青苔指冷,
绿绮新调,
鸳鸯锦绘就前世今朝。
记得你的好,
忘不了你的妖娆,
雨中青杏摇。
八千年琼树不老,
‘玉’笙吹落碧桃,
换一世逍遥。
荼蘼架下谁在笑?
纤纤小蛮腰。
半溪明月,
一江‘玉’箫,
雪纷纷落,
凤凰台下谁人独钓?
云间‘射’雕,
江山全抛,
都只为红颜一笑。
撑一把油纸伞独自走过断桥,
三途河边,
你能否记住我来生的容貌?
这一世不为飞仙,
只为红尘中相守,
陪你慢慢变老。
……
观众席上,有个身穿白‘色’t恤衫,手拿录像机的中年人正对着台上的傅宸雪和周韵,认真地拍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像他这样拿袖珍式录像机的人,在“海市大剧院”比比皆是,根本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有人知道这个中年人的袖珍录像机是东瀛最先进的军工产品,录像机通过信号直接连通东瀛的军方卫星,再把画面实时传播到东瀛京都一幢米黄‘色’大楼几十米地下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
通过挂在墙壁正面的液晶屏幕,坐在房间里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远在华夏“海市大剧院”里发生的一切。
屋子里坐着的都是“亚洲共济盟”的高层,大家一言不发,认真看着屏幕里每一个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良久,阿部英夫问道:“藤田,你有什么看法?”
藤田茂立刻躬身答道:“会长大人,我们在海市的间谍网络遭到海市警方的严厉打击,大部分成员被抓或者被迫撤离,‘樱‘花’’行动小姐完全失败;为应对紧急情况,我们此次启用潜伏多年的‘黑鹤’行动组,他们的工作卓有成效,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对傅宸雪和‘凤刺’进行监控,可惜,我们仍未能阻止千叶炎鹤‘神使’的‘玉’碎……”
说到这里,房间里有人大声惊呼道:“神使……千叶大人死了?不……这绝不可能!”
一时间,房间里‘乱’成一团,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歇斯底里,有人跪在地上宛如得了失心疯一般号啕大哭……毕竟,神使在他们心中是不可战胜的,是‘精’神的信仰和寄托。
藤田茂面无表情道:“昨天晚上,千叶神使与傅宸雪在华夏海市‘栖霞谷’约战,不幸陨落,为天皇陛下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不……”更多的人放声大哭,有人则嘶声咆哮,仿佛噬血的野兽:“杀掉傅宸雪,为神使报仇!”
“八嘎,都给我闭嘴!”阿部英夫脸‘色’铁青,狭长如鹰的眸子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到谁的身上,谁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颤抖。每个人都非常清楚,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发号施令,只有一个人可以生杀予夺,他才是真正的狼王,‘激’怒他,他会毫不犹豫用身后那把“妖刀”砍掉任何人的脑袋,就像当年砍掉吉田的脑袋一样。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噤若寒蝉。阿部英夫冷冷道:“神使陨落是我们东瀛无可比拟的损失。我们要永远缅怀和纪念他。但与我们要进行的计划相比,这一切都是渺小的。”他的目光再度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房间里的温度像是陡然下降几度,不少人情不自禁打起冷战。
阿部英夫说道:“亚洲‘共济盟’成立至今,始终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坚定不移地努力——重振东瀛国威,为天皇陛下开疆拓土,让‘太阳*旗’照耀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荣耀。为此,‘共济盟’的每一位‘精’英都必须做好前赴后继、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神使‘玉’碎,他是为天皇而死,也是为东瀛亿万子民而死,我们继承他的‘精’神,更要完成他的遗志!”
说到这里,阿部英夫向藤田茂挥挥手。藤田茂会意,‘挺’直身子说道:“在古老的传说中,有一辆九条神龙拉着的青铜战车。这辆‘九龙战车’为上古战神所有,在百族大战中,战神陨落,“青铜战车”遗落在世界的尽头,九条神龙的灵魂也被封印在九条‘水晶龙’里。”
&bp;&bp;&bp;&bp;看看大家惊讶的神‘色’,藤田茂接着说道:“传说只要找到‘九龙战车’,重新唤醒九条神龙,当‘九龙战车’再一次滚过宇宙星空时,宇宙万族将匍匐而拜……”
有人问道:“这是传说,不可以当真吧?”
藤田茂冷笑道:“这是传说,也是真的。 我们经过多年的查访,得到确切情报,‘九龙战车’就遗落在遥远的神界里。”
“神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界存在?”
“当然!据可靠消息,傅宸雪失踪三年,就是去了神界。当然,他不是唯一从神界回来的人,除了他,至少还有五个人成功从‘神界’返回到我们这个世界!”
“哇——”房间里响起不少人的惊叹声,“神界”以往只是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竟可以在现实的世界中找到,而且还有人去过,真的让人大跌眼镜。
有人问道:“你刚才说九条神龙的‘龙魂’被封印,我们就算侥幸找到‘九龙战车’,解不开封印,也不是没有用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龙魂’被封印在九条‘水晶龙’里,我们必须首先拿到九条蕴藏‘龙魂’的‘水晶龙’,才能解除封印!”
“‘水晶龙’在哪里?”
“‘水晶龙’目前出世的有五条,两条落在傅宸雪手里,一条在华夏‘青衣‘门’’,一条在‘神使’千叶炎鹤手中,一条被国‘c’夺走,另外几条可能散落在‘修真界’或者其他地方,我们正派人寻找。”
“‘修真界’?”有人齿缝里直‘抽’冷气,作为他们这个层次,自然和“修真界”的人接触过,也知道在现实世界之外,存在着一个虚无缥缈的“修真界”。“如果有‘水晶龙’真的遗失在‘修真界’,我们又怎么能够得到?”
阿部英夫看看那个提问的人,冷冷道:“事在人为,只要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和毅力,就一定能够拿到九条‘水晶龙’。大和民族是‘天照大神’的后代,数千年来,东瀛亿万子民一直被困于狭窄的海岛之上,生存的危机一直是悬在大和民族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要为子孙后代开万世之基,找到‘九龙战车’,我们不但能控制地球,还将称霸整个宇宙星空,让天下万族都跪伏在‘太阳旗’下,到那个时候,大和民族才能真正算得上神之后裔。”
看看众人的反应,阿部英夫继续说道:“我们与傅宸雪几次‘交’手,均告失败,此次我们绑架傅宸雪的‘女’人苏樱,就是希望从傅宸雪手里拿到‘水晶龙’,傅宸雪是一定要杀的,但必须在我们拿到‘水晶龙’之后。今天晚上,我与傅宸雪约定在港城谈判,武田已经前去安排,我下午就要启程去港城。苏樱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失去这张牌,傅宸雪是不可能就范的。伊藤武夫,服部次郎,你们两个留下来负责总部安全,华夏人向来诡计多端,他们会设法营救苏樱,我走之后,你们务必小心防范,胆敢玩忽职守者,我必砍掉他的脑袋!”
“哈伊——”服部次郎和伊藤武夫站起来,躬身行礼。
此刻,与“共济盟”大厦隔了三道街区的一处有独立院落的日式板房里,七杀拿起酒瓶倒一杯酒,才刚沾‘唇’又放下杯子,不满道:“这是什么酒?跟他娘的马‘尿’一样,喝到嘴里能淡出鸟来,哪里能和‘烧刀子’相比?”
雪妖端着酒杯,慢慢啜一口酒,说道:“这是东瀛历史悠久的‘菊正宗’清酒,为等级最高的‘大‘吟’酿’,被东瀛人誉为‘男人之酒’,你要仔细品尝,才能品出它的味道来。”
“这种马‘尿’也敢称是‘男人之酒’?明明就是‘女’人才可以喝的嘛。难道小鬼子如今都没了卵蛋?我以前在乡下喝的都是‘烧刀子’,那种酒才够味儿,一口下去,全身都跟着了火一样,真是舒服!”也许想起以前喝“烧刀子”的经历,七杀的眼睛一阵明亮。
雪妖一时无语,和七杀这种人讨论酒的品质,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雷浩打开一桶酒,也不用杯子,直接抱起来鲸吸牛饮,一桶酒下肚,抹抹嘴巴,恨恨道:“七杀说的对,这酒就是淡得跟马‘尿’一样,要喝多少桶才可以有感觉啊?”
白云飞笑道:“你先忍忍吧,等回到华夏,让傅宸雪给你调几杯好酒。我听说他调酒的技术天下无双,一杯酒在黑市都炒到十万美金呢。”
“真的?”雷浩显然‘激’动起来,问道:“七杀,你有没有喝过傅宸雪调的酒?”
七杀把杯子放到一边,说道:“我哥调的酒,那才叫‘够劲儿’,喝一口,浑身上下三万六千根‘毛’孔都会喷火,让你瞬间从地狱飘到天堂,你会发现你喝的不是酒,是血是火,是血腥的杀戮和沸腾的岩浆,一杯灌下去,让你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又豁然间有种化茧成蝶飘飘‘欲’仙的感觉,我哥给我调的那杯‘七杀渡佛’是天下最烈的酒,一杯下去让我躺倒大半天……想想那种酒,连肠子都‘抽’筋儿!”
“靠,这是不是真的?”常德和流岚风都瞪大眼睛,下巴快要掉下来。他们清楚七杀的身手和酒量,能让七杀醉倒大半日,这酒的度数也太夸张吧?
白云飞道:“酒,咱们以后有时间喝,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傅宸雪的‘女’人救出来。雪妖,咱们都躲在这里三天,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雪妖慢慢道:“等!”
雷浩急道:“还等?再等俺老雷快要发霉了。天天躲在这个狗窝里,也不能出‘门’,也不能看‘女’人……呃,对了,雪妖,我来时听燕然说东瀛这里有‘红灯区’,还有‘银座’……到底是什么东西?咱们能不能去转转?”
雪妖扭过脸,仔细打量雷浩两眼,问道:“你真的想去‘红灯区’?”
“是啊,有好玩儿的地方为什么不去瞅瞅?”
“好吧,如果今晚行动顺利,我就带你去‘红灯区’逛一逛!”
&bp;&bp;&bp;&bp;雷浩顿时来了‘精’神:“你是说咱们晚上就行动?”
雪妖放下酒杯,说道:“阿部英夫今天下午离开东瀛去港城,这是咱们动手的最好机会。 我已经拿到‘共济盟’总部的地图,咱们要好好合计怎么营救苏樱。”
雷浩满不在乎道:“怎么营救?直接冲进去把人带出来,我不信那帮人还能挡得住咱们?”
雪妖展开地图,问道:“根据情报,苏樱被关押在‘共济盟’大厦地下六十六米的囚牢,四面墙壁为厚度一米的合金,光是一扇‘门’就重达两吨,难道你有遁地术,可以直接把她救出来?”
“这个……”雷浩挠挠头,老脸通红,“嘿嘿”笑道:“就算我有遁地术,遇到合金铸造的墙壁也没辙儿……你说说方案吧,我听你的。”
雪妖说道:“依大家的身手,闯进‘共济盟’总部不是难事儿,困难的是我们怎么进入地下囚牢。要想到达那里,必须经过六道高科技合金‘门’,每道‘门’重达五吨,硬攻的话,恐怕只有导弹才能炸得开。每道‘门’都需要特殊的密码指令、指纹和虹膜识别,不是‘共济盟’核心高层人员,很难进入那里。”
常德说道:“我们宗‘门’有一种‘隐身术’,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囚牢。”
雪妖摇摇头,说道:“‘隐身术’固然神奇,在高科技红外探测仪面前还是无法做到真正遁形。就像‘隐身衣’,它可以通过扭曲光线骗过人的眼睛达到‘隐形’的目的,可人不会真正的消失,一样会被红外探测仪捕捉到。尤其东瀛是个科技强国,电子技术比‘山姆大叔’还要先进,他们拥有的探测技术不仅仅是红外监控,还有其他诸多神秘手段,我们要想进入那里,必须得想另外的办法。”
七杀说道:“小妖,我听我哥讲过,有一种‘变形人’,它们的身体可以任意变形,甚至能变形为一滴水珠,从‘门’缝里面挤进去,真正做到无孔不入。‘变形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云飞他们做不到吗?”
雪妖耐心解释道:“‘变形人’是一种超材料高科技,它是物质的一种新生命形式,从严格意义上讲,他们不是人,而是一种超金属柔‘性’机器人,可以根据环境需要,变化成任意的形状,比孙猴子的‘七十二般变化’还要神奇,这一点我们做不到,估计云飞等人修炼多年,也做不到吧?”
白云飞赧然道:“我们修真者修道成仙,说起来神奇,其实与你们武道中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同出一源,无非是脱胎换骨,逆反先天,抱胯坐丹,与大道相合,寿命长久一些,法力手段强大一些罢了,要说分身千万,变化多端,都是无稽之谈!”说到这里,白云飞又望向七杀,笑道:“七杀,我们真有诸种变化之术,还会败在你的手里?”
七杀道:“习武与修道是一个理,万变不离其宗,外在的东西都是虚的,只要看透本质,抓住本源,就算是神仙也得打到你形神俱灭。”
流岚雪不满地瞪七杀一眼,道:“你就知道打,这是匹夫之勇,能不能动动脑子,学学人家雪妖?腹藏谋略,撒豆成兵,那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不知为什么,七杀天不怕地不怕,唯有对流岚雪有些畏惧,见她发话,红着脸孔把头低下去。
雪妖苦笑道:“流岚小姐,我想你有些误会,‘撒豆成兵’是骗人的妖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没有一点儿用。七杀才不是匹夫之勇,他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的,放在古代肯定是横枪跃马冲锋陷阵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人物,他要不是‘万人敌’,谁才是‘万人敌’?”
七杀得意地向流岚雪眨眨眼睛,嘴角向上弯成一个骄傲的弧度,意思是:怎么样?连雪妖都这么说,谁敢不承认我是“万人敌”?
流岚雪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边,不再理睬七杀。
流岚风问道:“雪妖,你想到办法没有?”
雪妖笑道:“办法是有的,不过还得大家‘精’诚团结通力配合才行!”
白云飞道:“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吗?你只管将计划说出来,咱们尽力去做就是!”
“好,既然云飞这么讲,我也不客气!”雪妖再度摊开地图,手指一边移动,一边解说行动的步骤,显然这个方案是他深思熟虑过的,讲完之后,他又让大家补充一些想法,这才卷起地图,笑道:“今天咱们该做的都做完了,下面就是好好睡觉,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好好干小鬼子一票!”
流岚雪皱眉道:“你这人说话真难听,‘干一票’?难道我们都是土匪吗?”
雪妖大笑:“我是杀手,说到‘干一票’,土匪都得叫我‘祖师爷’!”
七杀也笑道:“这话倒是真的,杀手杀人,靠的不全是功夫,更多的是智慧,我要是有雪妖的智谋,也去做杀手,生意肯定不错!”
流岚雪嗔道:“就你的智商,打打杀杀还可以,千万别提做杀手,否则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玩的。”
七杀笑道:“我没有十条命,只有烂命一条,我跟你玩好不好?”
“你……无聊!”流岚雪羞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七杀一眼,转身就跑。
众人哈哈大笑。流岚风拍拍七杀的肩膀,戏谑道:“七杀,你想泡我妹妹吧?”
七杀的脸孔通红如血,咳嗽两声:“咳咳……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泡’?我是‘追’好不好?”
“切——”众人丢给七杀一个鄙视的眼神,妈的,这不是胡搅蛮缠么?“泡”不就是“追”吗?
流岚风点点头,说道:“嗯,口才不错,可以考虑……七杀,你知道我和小雪是什么关系吗?”
七杀把头一甩,反问道:“你什么意思?当我白痴吗?”
&bp;&bp;&bp;&bp;流岚风说道:“我们流岚家有个规矩,凡是想娶流岚家‘女’孩子的男人,必须经过流岚家男人的考验,否则免谈!”
七杀将信将疑道:“真有这规矩?好像没有听说过啊?”
流岚风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每家自然都有每家的规矩,我们‘修真界’和你们凡世不一样,规矩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
七杀觉得流岚风说的有道理,迟疑道:“你们流岚家……有什么规矩?”
“流岚家的规矩其实很简单,就是每个想娶我们流岚家‘女’人的男人,要被流岚家的男人痛揍一顿,绝对不能还手。”
七杀愤愤不平道:“这是什么破规矩?白打人么?”
“咳咳……这个规矩是奇怪一些,不过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做子孙的怎么敢不遵守?其实这样做也是考验那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流岚家的‘女’人好,吃不得苦中苦,哪能抱得佳人归?你仔细考虑清楚,还要不要追我妹妹?”
七杀有些犹豫:“真打啊?”
流岚风两手一摊,“我说过,你可以选择放弃!”
七杀咬咬牙,把心一横,说道:“好,你打吧!”
流岚风惊异道:“你真的决定了?”
七杀使劲点点头,叫道:“来吧!”
白云飞等人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个个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使劲儿绷着脸坐在那里,看流岚风怎么玩七杀。雷浩和常德上次被七杀打得几乎吐血,早就想胖揍七杀一顿,见状都跃跃‘欲’试。
流岚风大吼一声,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在七杀的‘胸’口上,“呯”,七杀没事儿,他倒给反震出去,气血翻涌,腕骨差点儿折断。
“七杀,你这是干什么?”流岚风抚‘摸’着红肿的拳头,气急败坏道:“你用‘金钟罩’的功夫来抵抗,不是玩我吗?我说过要让你吃些苦头,你这身皮*‘肉’比钢铁都硬,我还打个屁啊?”
七杀一脸黑线:“靠,你早说啊……问题是我不运功抵抗,你还不把我打死啊?”
流岚风翻翻白眼:“我打死你干什么?让我妹妹守活寡吗?”
“那好吧……”七杀没办法,只好把“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给散掉,免费当流岚风的拳靶子。
“呯”,流岚风又一拳砸下来,七杀当即从屋里飞出去,连日式板房的墙壁都给穿个大‘洞’。
七杀在地上连滚两周,嘴角浸出血丝。流岚风在“修真界”是天才般的人物,全力攻击之下,他焉能不受伤?七杀刚爬起来,流岚风的身影又到,一记大力侧踢又把七杀踹得凌空飞起。接下来,流岚风充分发挥想象力,‘抽’、踢、撩、甩、挑、劈、抹、挽、撩、断、点……完全把七杀当成一只免费的沙包,不停地在他身上试验自己最新领悟的功夫,直把七杀打得皮开‘肉’绽,吐血不止。
“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流岚雪从自己所住的小屋跑出来,看到流岚风把七杀揍得满地打滚儿,而七杀竟然不还手,她不禁大为奇怪。
流岚风讪讪道:“咳咳……我和七杀在切磋武功……”
“切磋武功?”流岚雪半信半疑,问道:“既然是切磋,七杀为什么不还手?”
“呵呵……他是想亲身体验一下我这些招式的威力……”
雪妖实在看不过去,慢悠悠道:“你哥刚才说过,凡是想娶流岚家‘女’人的男人,必须让流岚家的男人狠揍一顿,不准抵抗,不准还手……流岚小姐,这不是你们流岚家的规矩吗?”
流岚雪脸‘色’大变:“流岚家有这个规矩?我怎么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什么,羞怒‘交’加:“你是说七杀他……”
雪妖叹口气说道:“七杀想娶流岚家的某个‘女’人,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等雪妖说完,流岚雪脸‘色’苍白,歇斯底里大吼道:“流岚风,我要杀了你——”手腕一翻,拔出“裁云剑”,不要命似的扑向自己的哥哥。
流岚风见状,吓得掉头就跑。流岚雪手持利剑在后面猛追,刚追出十几米,被七杀一把抓住。
流岚雪回头看看浑身是血的七杀,怒道:“你干什么?放手!”
七杀咧开嘴笑道:“你不要怪他,我是自愿的。”
流岚雪勃然大怒:“你个白痴……他把你打死怎么办?”
七杀笑道:“只要你喜欢我,就是被他打死,我也心甘情愿!”
“白痴……笨蛋……大傻瓜,谁要喜欢你?”流岚雪恨不得一剑劈了七杀,可看到他脸上的血水、清澈的眼神以及赤子般的笑容,心里不由一疼,口气也软下来:“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七杀笑道:“不碍事……我皮糙‘肉’厚,这点儿拳脚还禁得起。”
流岚雪叹口气,恨恨道:“你以后不要这么傻好不好?”
七杀‘摸’‘摸’后脑勺,傻笑道:“在你面前还是傻一点儿好。”
“你……”流岚雪本想训斥他几句,见他伤成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把剑收起来,说道:“你跟我来,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
“嗯!”七杀大为兴奋,这么快就赢得美‘女’芳心,就是再打十顿也值啊。
看到流岚雪和七杀的身影消失在板房内,常德笑道:“流岚风,你真卑鄙,我喜欢!能有机会狠揍那个变*态一顿,就是再卑鄙一点儿都行!”
雷浩心眼比较憨直,问道:“风子,流岚家真有这规矩?”
流岚风胖揍七杀一顿,心情舒畅到极点,笑嘻嘻道:“当然有!你要不要试试?”
雷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哪怕你们流岚家的‘女’人美如天仙,俺老雷也不敢娶。这种规矩简直要人命,恐怕到时候美‘女’没娶到,只剩下半条命……”
流岚风大怒:“雷浩,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流岚家的‘女’人?”
雷浩无辜道:“我倒是看得起,只是我这小身板儿承受不起……风子,你说实话,你到底有几个妹妹?”
&bp;&bp;&bp;&bp;“妈的,你这也算小身板?”流岚风等人看着雷浩超过两米的魁梧身躯,都有些无语。
白云飞摇摇头说道:“风子,你这次算计七杀,幸亏那小子是真心喜欢小雪,不然还不得跟你拼命?他要是发起疯来,我们只有跑路的份儿!”
雷浩笑道:“那种情况真出现,我估计就算跑到‘修真界’,也逃不过七杀那个疯子的追杀。”
流岚风冷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雪妖道:“晚上还要行动,大家多保持一些体力吧,再闹下去,影响到晚上的行动,宸雪那里恐怕不好‘交’待。”
常德笑道:“小妖,你是怕我们把七杀打傻吧?”
雪妖冷冷道:“我是怕他把你们打傻!你别看那小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手段狠辣,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就宸雪能够镇住他,真搞出事儿来,咱们的计划泡汤不说,恐怕咱们几个都很难活着回到华夏!”
“呃……”白云飞等人想想七杀的恐怖,选择‘性’地把嘴巴闭上。
东瀛京都的夜晚,称得上是这个星球最繁华最‘迷’人的地方之一,尤其东瀛‘女’人的妖娆和柔情是举世公认的,每到夜晚,来自世界不同地方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男人们都像吃了‘春’*‘药’一般,在京都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上演出最原始的乐章。当然,这里面的确有很多人是吃了‘药’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荷*尔‘蒙’”味道。
伊藤武夫没有出去,“山口组”的平野浩川为他准备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子,是新近从菲律宾‘弄’来的雏儿,才十四岁,貌美如‘花’又充满异国情调。伊藤武夫看过视频,早就心痒难搔。无奈阿部英夫离开时一再提醒他要注意“共济盟”总部的安全,他也不敢擅离职守,想来想去,让平野浩川派人把两个菲律宾小‘女’孩儿悄悄送到“共济盟”总部。
当伊藤武夫从狼藉着血水的小‘女’孩身上滚下来时,就像一头吃饱喝足的饿狼,两眼闪烁着极度满足的绿光。至于那两个可怜的小‘女’孩儿,躺在被鲜血洇红的白‘床’单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完全像死了一般,连张嘴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伊藤武夫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里洗澡,这种活计放在以前,都是‘女’人‘侍’候的,可惜今晚那两个菲律宾小‘女’孩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哪里有力气来照顾他?好在伊藤先生颇为明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并不计较那两个小‘女’孩儿的失礼,自己抹上浴液,闭上眼睛哼着当下流行的“平井坚”的《闭上眼睛》——
“……
那天
让你见到我哭泣的脸
眼泪
映照著夕阳
每当我祈祷著能够卸下肩膀上的温暖
我的心与身体
却都牢记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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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闭双眼
在心中描绘你的样子
这样就好
……”
当他哼到最得意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发现镜子里自己身后多了一张冷酷俊美的脸孔——冷如雪,美如妖。
伊藤武夫是“合气道”黑带七段,在“共济盟”里也算得上是有数的高手,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背对突然出现的美丽如妖的男子,他没有动,以他的眼力,岂会看不到雪妖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只要他一动,他毫不怀疑那把手术刀会割断他的喉咙。
“你是傅宸雪派来的?”伊藤武夫的声音很平静,能神不知鬼不觉闯进“共济盟”总部又出现在他的房间,这种身手的人放眼整个东瀛都不会超过十个,而这十个人不可能杀他。他能做到今天的位子,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心机和武功都不错的家伙,自然能猜到雪妖的来历。
雪妖嘴角一翘,笑起来:“能一眼看穿我的来历,伊藤先生不愧是‘共济盟’赫赫有名的‘妖狐’!不错,我的确是傅宸雪派来的,夤夜来此,是想和伊藤先生做个‘交’易……噢,对了,咱们这样站着说话好像不太雅观,伊藤先生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伊藤武夫点点头,退出浴室,默默穿上西装,仔细打好领结,对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形象凝望片刻,转过身来,坐在沙发里。正如雪妖所说,他是“共济盟”有名的“妖狐”,极有头脑,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他比谁都清楚“共济盟”的防卫力量,毫不夸张地讲,这里的防卫设施比东瀛的首相官邸都毫不逊‘色’。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如入无人之境,他再反抗,徒增羞辱。
直到这个时候,伊藤武夫才发现对面的沙发里还坐着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只酒杯,慢慢摇晃着,杯中酒‘色’如血。那个年轻人似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间,那种优雅和闲适连他都感到嫉妒,直到他坐下来,那个年轻人都没有朝他看过一眼,完全把他当成死人一样。
伊藤武夫的目光落到那两个菲律宾小‘女’孩儿身上,她们仍然保持着他刚才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依他的经验和眼光,只需瞟一眼,就知道那两个小‘女’孩儿被人捏断了脖子,死得毫无痛苦。
雪妖也坐下来,说道:“伊藤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不知伊藤先生愿不愿意帮忙呢?”
伊藤武夫冷冰冰道:“我有选择吗?”
雪妖笑起来:“伊藤先生果然爽快……当然,你是没有选择的。我们来这里,只想带走我们的人,并不想伤害伊藤先生,我想伊藤先生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伊藤武夫又看一眼对面那个年轻人,不知为什么,那个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伊藤武夫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极度危险的气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以他修炼四十年的“合气道”,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雪妖再次笑起来:“伊藤先生这么笃定,是不是在等人救你?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伊藤先生要不要给保镖打个电话?”
&bp;&bp;&bp;&bp;伊藤武夫没有打电话,他真想一拳砸烂雪妖那张美丽如妖的脸孔,冷声道:“我跟你们走!”
雪妖笑道:“不愧是‘妖狐’,单是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可比,伊藤先生,我真的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合作!”
见伊藤武夫站起来,七杀慢腾腾道:“看来小鬼子也不完全是笨蛋,我原本还想对这个倭奴用点儿手段呢,真是可惜!”
伊藤武夫冷声道:“请不要污辱我,我是东瀛武士,不是倭奴!”
七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微微眯起双眸,冷冷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倭奴!”
伊藤武夫没有反驳,转身就走。 所谓内行看‘门’道,正因为他的功夫够高,只需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多么可怕。华夏有句话,叫“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他能从七杀微微眯起的眸子里看到‘操’控生死的强大,在七杀面前,他竟有如同蝼蚁一般的感觉。身为“妖狐”,伊藤武夫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当然不会自己找虐。
当然,伊藤武夫也不会甘于就范,他需要时间想出脱身的办法。
穿过长长的走廊,又经过几个神秘的区域,路上,七杀和雪妖接连碰到五六支巡逻小队,他们跟在伊藤武夫的身后,伪装成伊藤的保镖。雪妖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这种阵势对他而言再平常不过,自然不会紧张。至于七杀……这家伙完全是一头“霸王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在他们身后,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身影一晃而过,就像水滴融入海水中,眨眼之间失去踪影。
到达第一重‘门’前,伊藤武夫回头看雪妖一眼,见他正拿着手术刀‘精’心修剪指甲,好似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伊藤叹口气,走到‘门’前,打开密码盘,输入指令和密码,又站到‘门’前对着“虹膜识别器”,几秒钟后,重达五吨的合金大‘门’“轧轧”开启。伊藤武夫在前,七杀和雪妖在后,走进第一重‘门’里。
‘门’后有专职的守卫,只是那些人看到伊藤武夫,个个点头哈腰,哪敢怀疑七杀和雪妖的身份?
一连闯过五道关卡,伊藤武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滚落黄豆大的汗珠。他原本想把七杀和雪妖引到这里,而负责监控的人员一定可以看出他的异常,在进来的过程中,他通过神情和眼神做过几次隐密的暗示,相信就算值班的那帮家伙是白痴,也能看出来,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什么?伊藤武夫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像是掉在冰窖里一样。
毫无疑问,负责监控的人员和整个“共济盟”的监控网络都落在对方手里。
在第六道‘门’前,雪妖笑嘻嘻道:“伊藤先生,你是不是很奇怪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救你?难道他们没有看到你刚才发出的信号?”
伊藤武夫面‘色’苍白,没有吭声,心里骂道:“服部次郎呢?难道那个‘混’蛋还没有从‘女’人的肚皮上滚下来?”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雪妖道:“伊藤先生可能在想念服部次郎吧?噢,有件事刚才忘记告诉你……五分钟之前,服部先生切腹自杀,尸体到现在还没有冷呢。”
伊藤武夫浑身一震,脸‘色’更加苍白,他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打开最后一道‘门’,三个人一起迈进去。穿过长长的回廊,他们最后来到地下六十六深处的囚牢。
伊藤武夫面无表情地向守卫吩咐道:“打开牢‘门’,我要见见那个华夏‘女’人!”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打开厚重的合金牢‘门’。
苏樱自从被关押到这里后,几乎完全绝望。开始的时候,她还幻想过傅宸雪会发现她被劫持,出手营救她,可一直被挟持到东瀛,傅宸雪都没有出现,她推测傅宸雪很可能不知道她失踪的消息,或者说不知道她被‘弄’到东瀛来。直到被关押到这里,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诱’饵,东瀛人企图通过她‘诱’杀傅宸雪,她当然不能容忍这个结果发生。几天里,她曾经几次试图自杀,都被守卫及时制止,后来东瀛人干脆给她注‘射’大剂量“镇静剂”,使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雪妖进入囚牢,看到苏樱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脸‘色’登时沉下来,问道:“你们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伊藤武夫道:“她一直试图自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雪妖怒容满面,他当然清楚大剂量“镇静剂”对身体和大脑的伤害程度,搞不好他们费尽心思把苏樱救回去,苏樱都有可能成为一个“活死人”,永远都不会醒来。想到这里,他不由握紧手术刀,恨不得一刀割断伊藤武夫的喉咙,“立刻把她‘弄’醒,两分钟内我看不到她醒过来,你们这里的人全都会死!”
伊藤武夫心里一凛,马上吩咐守卫,让医生过来把苏樱‘弄’醒。
“共济盟”为苏樱配备有专‘门’的医生,随叫随到。医生过来后,一针下去,苏樱没有任何反应。雪妖修长的手指捏紧刀片,脸‘色’越发难看。
伊藤武夫脸上的汗水更多,一路之上,他一直在思谋脱身之计,如果在这个地方把命丢掉,他就会成为“共济盟”的叛徒,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这个结果绝不是他想要的。看到雪妖脸‘色’不善,他立刻怒斥那个医生:“八嘎,这是怎么搞的?赶紧把她‘弄’醒,要不然你就立刻死在这里!”
医生吓得魂不附体,又给苏樱打一针,两分钟堪堪用尽,苏樱才咳嗽一声,慢慢醒转过来。
趁雪妖和七杀关注苏樱之际,伊藤武夫悄悄向‘门’口移动,他突然抬起脚,把医生踹得飞起来,向七杀砸过去,自己则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这是他算计好的退路,用医生挡住七杀,他只需要0。5秒的时间就能窜出囚牢,而那时,这两个华夏人将‘插’翅难逃。
&bp;&bp;&bp;&bp;伊藤武夫刚跳起来,还没等窜出囚牢,脖颈被一只大手抓住,几乎窒息,他绝地反击,以“合气道”杀技“灵蛇投”锁拿七杀,企图把七杀摔出去,岂知七杀宛如小山似的纹丝不动。
伊藤武夫见势不妙,反肘如铁枪般刺向七杀的喉咙。这一击又快又狠,能击碎四十公分厚的松木板,普通人的血‘肉’之躯肯定无法承受。而七杀不闪不避,任由伊藤武夫的“回龙取”砸在他的喉咙上。喉骨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骨头之一,伊藤武夫又是“合气道”七段高手,全力一击之下,暴发力和杀伤力何等惊人?哪知这一肘竟像击在棉‘花’上,毫不受力,让伊藤武夫有种吐血的感觉。
伊藤武夫实在想不透一个人的骨头怎么可以软到这个程度?更诡异的是他的“肘枪”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吸盘给吸住,无法动弹。没等他反应过来,胳膊上传来巨大的疼痛,从指尖到肘部,寸寸碎裂。伊藤武夫疼得要晕死过去,偏偏喉咙被七杀扼住,叫也叫不出,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幕说来极慢,其实快若闪电,外面的守卫根本没有发觉,七杀反手一抛,把伊藤武夫扔在地上,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他就是一个死人。伊藤武夫叫不出来,也不能动弹,七杀抛下他的时候,封闭了他的“哑‘穴’”和几处大‘穴’,疼得浑身‘抽’搐,几乎把牙齿咬碎。
至于医生,直接被七杀的真气震断心脉而死。
苏樱睁开眼睛,看到雪妖,惊异道:“你……你们……”
雪妖笑道:“苏警官,宸雪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宸……宸雪?”苏樱几乎干涸的眼湖里顿时泪如泉涌,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在心里念着那个名字啊,如今那个男人真的派人来接她回家,这真的是梦吗?她狠狠咬一下嘴‘唇’,殷红的血水顺着干涩的嘴‘唇’流下来,疼……极度的疼痛让她反而清醒过来,“你……你们快走……东瀛人想利用我抓到宸雪,你们不要管我……快走……”
雪妖笑道:“苏警官,你不用担心!宸雪此刻正在港城和东瀛人谈判,我们则趁这个机会把你救出去,这是宸雪的‘暗度陈仓’之计!走吧,咱们回家!”
苏樱没有说话,泪水“哗哗”地往下流。那个男人没有忘记她,走……回家去,哪怕要死,也不能死在东瀛人肮脏的囚牢里,她要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
雪妖把七杀介绍给苏樱:“苏警官,这是‘七杀’,是宸雪的兄弟,连名字都是宸雪取的。”
七杀咧嘴乐道:“嫂子,临来的时候,我哥嘱咐我一定要把你接回去,要不然我也不能回去。”
“啊?”听到七杀喊出“嫂子”两个字,苏樱苍白的脸‘色’忽然飞起两朵红云,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傻小子……咳咳,好吧,她其实很喜欢这个称呼呢。
雪妖走到伊藤武夫面前,说道:“伊藤先生,我原本以为你足够聪明,哪知道你也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儿,怎么可以试图逃跑呢?幸亏我兄弟刚才没有杀掉你,要是你死了,她们怎么办呢?”
雪妖说着,从手机中调出一段视频,放在伊藤武夫眼前。
伊藤武夫登时瞪大眼睛,视频中的人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被两个‘蒙’面男人按在地上,嘶声哭叫。他如遭雷击,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他叫不出,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恐惧。
雪妖解开伊藤武夫的‘穴’道,淡淡道:“伊藤先生,不得不说你很有眼光,令夫人和‘女’儿都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要是你死了,我想会有很多男人对她们感兴趣的。”
“不——”伊藤武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扑嗵”跪在雪妖的面前,叫道:“求求你……放过她们……”
雪妖冷冷道:“我的确想放过她们,前提是伊藤先生不要再跟我耍‘花’样。杀你,我只需动动手指即可,如果伊藤先生还不死心,我会送给你更‘精’彩的视频。”
伊藤武夫的脊梁塌陷下去,痛哭流涕,“求求你放过她们……我全听你们的……”
七杀拎起伊藤武夫走在前面,雪妖背起苏樱跟在后面。囚牢的‘门’一打开,外面的守卫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儿,立刻把枪口对准七杀和雪妖。
七杀手指用力,伊藤武夫疼得满头大汗,朝那些守卫嘶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全部退后,不要过来……放他们走!”
那些守卫正在犹豫,忽然之前,他们的头颅诡异地飞起来,一道道血水从腔子里冲出,如匹练一般。一具接一具无头的尸体倒下去,纷纷血雨中,流岚风的身影出现,手持一柄泛着青芒的软剑。血雨在流岚风身外两尺处像是被什么挡住,连一滴都落不到他的身上。
“鬼……”剩下的守卫吓得忘记开枪,拔‘腿’就跑,脚步刚刚抬起,身体又诡异地爆散开来,血骨与内脏飞溅到到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伊藤武夫几乎魂飞魄散,身体里仅有的一丝勇气和不甘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每过一道‘门’,伊藤武夫都会看到很多倒毙的尸体,很明显,这些守卫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杀掉的,流血漂杵……到后来,伊藤武夫干脆把眼睛闭上,浓重的血腥味儿一直往他鼻子里钻,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再也忍不住,吐得昏天黑地……他亲手杀过很多人,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仁慈得仿佛天使一般。
走出最后一扇‘门’,七杀发现几个人正在厮杀,走廊和院子里躺满持枪的守卫,至于潜藏的狙击手,早被清除干净。
流岚风看看和妹妹‘交’手的黑衣人,目光一凛道:“东瀛异能人!”
那个和流岚雪‘交’手的人身穿忍者长袍,双手握一柄长刀,死死缠住流岚雪,而另外一柄短刀绕住流岚雪飞来飞去。
&bp;&bp;&bp;&bp;一柄刀在空中飞来飞去,如果普通人看到这一幕,肯定感到匪夷所思,而流岚风等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实质所在——这名黑衣人是“异能者”,修炼的是“‘精’神力”,短刀正是被他用‘精’神力所控制。
碰到这样的“异能者”,一般的武者根本无法应付,因为“异能者”的‘精’神力不仅可以用于控制武器,还能发动“脑‘波’”攻击,让对手的‘精’神和意识受到干扰,这样就能轻而易举杀死对手。
流岚雪是来自于“修真界”的修真者,对“魂力”有所研究,她当然不会畏惧黑衣人的“手段”,一柄长剑宛如飞舞的梨‘花’,把黑衣人迫得手忙脚‘乱’。而她脑后仿佛长有眼睛,不管短刀从哪个方向刺过来,都会被她躲闪过去。只是这样一来,她反倒被缠住,一时很难杀死对手。
黑衣人嘶吼一声,他身边的空气蓦然爆开,又一名黑衣人凭空出现,双手一扬,数十枚“手里剑”如雨点儿一般飞向流岚雪。
流岚雪显然没有想到黑衣人还有同伴潜伏在旁边,对方一出手,又是大面积攻击,几十枚“手里剑”绕着流岚雪上下飞舞,显然也是被“‘精’神力”控制,不见血不回。她猝不及防,长剑击飞数十枚“手里剑”,前面那个“黑衣人”‘操’纵短刀乘虚而入,直刺流岚雪的后心,而这个时候,几十枚“手里剑”又呼啸着飞回来……
七杀见状,抡起伊藤武夫“呼”地掷出去,“哧哧哧……”十几枚“手里剑”刺进伊藤武夫的身体,带起串串血珠,伊藤武夫惨呼一声,当场气绝身亡。
七杀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出现在流岚雪的身后,一把拉住流岚雪,把她搂在怀里,“叮叮叮……”短刀和剩下的“手里剑”全刺在七杀身上,仿佛撞在钢板上,迸出耀眼的火星。
当面的黑衣人大惊,刚要后撤,七杀一拳挥出,直接把他的脑袋打爆。另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双手一扬,甩出两枚烟雾弹,借助“土遁”逃走。
七杀的眼睛微微一眯,“虎爪”向虚空一抓,一声惨厉的尖叫响起,七杀手上多了一颗跳动的心脏。空气再次爆开,那个消失的黑衣人重新出现,踉踉跄跄,‘胸’前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两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七杀,似乎想不到七杀竟这么轻易把他杀掉,身子晃两晃,一头栽倒下去。
流岚雪俏脸通红,狠狠瞪七杀一眼,问道:“还不放手?你想搂到什么时候?”
“呃……”七杀一惊,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从手中掉落,他赶紧放开流岚雪,尴尬道:“不好意思,手滑……”
流岚风走上前,笑道:“小雪,毕竟七杀救了你,让人家搂一下也是应当的……”
流岚雪的脸孔又红得像要滴血一般,长剑一抖刺向流岚风,怒道:“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种哥哥……”
七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流岚雪的长剑,笑道:“小雪,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话,切莫动刀动枪……”
流岚雪大怒:“谁和你是一家人?快把手拿开,不然我杀了你!”
七杀苦口婆心道:“小雪,你要杀大舅哥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谋杀亲夫呢?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习惯可不好……”
苏樱的身体还很虚弱,伏在雪妖背上,听到七杀的话,竟忘记害怕,笑出声来:“这个傻小子真是宸雪的兄弟么?”
雪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除了宸雪和他的兄弟,脸皮这么厚的,天下还真是找不出几个!”
苏樱笑道:“你的脸皮也很厚吗?”
“呃……嫂子,你不能拿我跟他们比,我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七杀似乎听到雪妖的话,回过头说道:“嫂子,小妖的确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他是妖人……”
雪妖大怒:“七杀——”
七杀连忙改嘴:“不是妖人,是人妖!”
雪妖手中的手术刀“铮”地弹出,七杀赶紧说道:“小妖,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救不出嫂子,我哥真会把咱们变‘成’人妖……”他刚要说下去,看到流岚雪拿着明晃晃的利剑向他杀过来,大叫道:“这算什么?兄弟反目,夫妻‘操’戈,还让不让人活啊?”一边说,一边跑。
白云飞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身穿月白‘色’长袍,完全是一副古代装束,手执双剑,与白云飞杀得难分难解。
不远处,雷浩挥舞巨大的板斧,力抗两个身穿和服的男人,这两个男人显然是一对双胞胎,一人左手执刀,一人右手执刀,刀法诡异,身形飘忽,迫得雷浩步步后退。
七杀正要冲向雷浩那个方向,面前的空气突然爆开,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凭空出现,一柄奇形长刀狠狠劈下来。“呼……”周围十丈之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那把刀也变成三丈大小,向七杀狠狠劈下来。
七杀没有退,因为他的身后还有追过来的流岚雪。他的右脚重重踩下去,脚下的石板碎裂如尘沙,口中吼出“唵”字音,双手结出“菩提印”,向前狠狠拍出。“轰隆隆——”巨形长刀与“菩提印”撞在一起,“菩提印”崩碎,“长刀”倒飞而回。两人中间出现一道长达七八丈的沟壑,沟壑所到之处,“共济盟”的建筑物如浮沙一样崩坍下来。
黑衣老者连退数步,口中血箭狂飙,双手也像‘抽’筋似的颤抖,几乎连刀都握不住。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瞪大眼睛望着七杀,惊讶万分。
“七杀”后退两步,‘胸’前的衣服裂为两半儿,金‘色’的皮肤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白印。不是“菩提印”卸掉对方的力道,不是拥有“十三太保横炼”的不死金身,他恐怕在刚才一刀中身首异处。
七杀的瞳孔变成血红‘色’,把裂为两半儿外套扯下来,冷冷道:“除了我哥,你是第一个值得我出手的人,死在我手里,你会很荣幸!”
&bp;&bp;&bp;&bp;黑衣老者抹去嘴边的血水,‘阴’狠道:“小小年纪,竟敢说出这种大话,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流岚雪赶过来,看清老者面目,失声叫道:“‘‘阴’鬼王’,是你?”
“‘阴’鬼王”打量流岚雪两眼,冷冷道:“原来是‘飘渺宗’的小‘女’娃儿,你们竟敢‘插’手凡世的争斗,难道忘了‘修真界’的规矩吗?”
流岚雪冷冷道:“堂堂的‘鬼王宗’九大长老之一,竟然甘做‘共济盟’的爪牙,这难道也是‘修真界’的规矩?”
“住口!”黑衣老者嘶声咆哮:“你们这群小辈懂得什么?原本看在‘修真界’的面子上,老夫想放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们这样无礼,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七杀问道:“小雪,这个老梆子是什么人?”
流岚雪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是‘修真界’五品势力‘鬼王宗’的九大鬼王之一‘‘阴’鬼王’……七杀,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阴’鬼王”‘阴’恻恻道:“老夫要谁三更生,谁敢留命到五更?今晚你们谁都走不了,尤其这个小子,佛光浩‘荡’,炼就不死金身,正好可以做我的‘鬼婴’,纳命来吧——”说着,舍弃长刀,双手暴涨,黑雾嘶啸而出,星月无光,黑雾中响起万千饿鬼的哭嚎,两只白森森的骨爪迎面抓下来。
“‘鬼王爪’……”流岚雪惊叫一声,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显然这一击根本不是她所能抵挡的,她咬紧牙关,‘抽’出长剑迎上去,急道:“七杀,你还赶紧跑?”
看到长达几丈的骨爪拍下来,七杀一个箭步跨上前,把流岚雪挡在身后,说道:“有我在,哪个敢伤你,我打爆他的脑袋!”
“七杀……”流岚雪蓦然一怔,望着挡在面前的那道高大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女’人是水,男人是山,再强大的‘女’人也是柔弱的,她们心里总是渴望一双坚实的臂膀,一个如山一样强大的怀抱……‘女’人,都是喜欢被呵护的啊。流岚雪有天纵之姿,又是“修真界”的十大美‘女’之一,说到底,她还是个‘女’人,当危险来临时,一个男人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她的心弦被狠狠拨动……七杀的话,那么霸道,那么狂傲,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
“七杀,不要碰那些黑雾……”流岚风飞奔而来,看到漫天黑雾中的那双白骨爪,立刻认出是“鬼王宗”的秘技——“鬼王爪”,惊骇‘欲’绝,大声阻止七杀。
七杀冷声道:“‘鬼王爪’么?我就扭断他的鬼爪子!”身子一晃,九道残影凭空出现,舌绽‘春’雷,吼出“呢”字音,罡气如‘潮’,打出威力无俦的“龙象印”。一掌拍出,风云变‘色’,如有百头龙象咆哮而来,“共济盟”总部剧烈颤抖。十丈大小的“鬼王爪”遇到“龙象印”,顷刻崩散开来,黑雾倒卷,无数厉鬼魂飞魄散。
“鬼王爪”是“鬼王宗”的秘技,修炼这‘门’功夫需要炼化九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婴和九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婴,此外再拘炼魂魄九千九百九十九,每一个练成“鬼王爪”的人都至少杀害过上万人,名副其实的尸山血海,血流成河。“鬼王宗”历代鬼王都擅长“鬼王爪”绝技,仅此一项所残杀的生灵就不计其数。此种功夫极为歹毒,很难抵御,即便“鬼王宗”杀生害命,惹得天怒人怨,在“修真界”也没有多少‘门’派敢直接挑战“鬼王宗”。死在“鬼王爪”下,将成为“鬼王宗”的“鬼奴”,或者被“鬼王”练成“鬼婴”,永世不得翻身,作为修者,谁又敢轻易招惹“鬼王宗”?
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克,七杀的佛‘门’正宗功夫正是“鬼王爪”的克星,且七杀口诵“六字真言”,借天地之力,打出佛陀法印,佛力浩‘荡’,佛法无边,是一切‘阴’邪鬼物的天敌。碰到佛‘门’威力无穷的法印,“鬼王爪”只有崩溃一途。当然,功力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设若七杀的功力没有达到“地罡”境,则根本无法发挥“佛‘门’法印”的浩‘荡’之威,反而会被“鬼王爪”所吞噬。
“‘阴’鬼王”自视甚高,却没想到在凡界遇见七杀这个“怪胎”,一记“龙象印”摧毁他的“鬼王爪”,“呢”字音结无穷愿力,无量光,无量寿,金‘色’的佛力浩浩‘荡’‘荡’灌入他的“魂海”,上万鬼魂凝结而成的“鬼丹”如被烈阳照耀的残雪,顷刻化成黑雾,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心脉受到反噬,寸寸崩断,整个身体炸裂开来,血骨与尸块四处飞溅。
流岚风飞奔过来,看到这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叫道:“七杀,你杀了‘‘阴’鬼王’?”
七杀淡淡道:“我说过要扭断他的鬼爪,可惜他炸得太快,没有给我下手的机会。”
常德闻讯而至,看到满地狼藉的尸块,脸‘色’极度惨白:“七杀,你竟敢杀掉‘‘阴’鬼王’,这下麻烦大了。”
七杀道:“我管他什么狗屁‘‘阴’鬼王’,谁要杀我,我就杀他!”
流岚雪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看看地上的尸块,又看看七杀,说道:“‘‘阴’鬼王’又怎么样?杀就杀了,不杀他难道等着让他杀我们?”
常德心有余悸道:“‘鬼王宗’有九大鬼王,如今死了一个,他们一定会追杀我们的,我们就算回到‘修真界’,也逃不过他们的追杀……”
流岚风神情决绝:“我们为什么要逃?小雪说的对,我们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杀就杀了,‘鬼王宗’若敢找麻烦,咱们接着杀就是,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七杀道:“你们不用管,人是我杀的,管他什么人,谁来报仇,我和我哥都会接着!”
雪妖扶着苏樱走过来,雪妖骂道:“你小子说的什么话?这是你和你哥两个人的事儿吗?”
&bp;&bp;&bp;&bp;七杀看雪妖一眼,说道:“滚!这里没你的事儿,不要瞎掺和!”
雪妖勃然大怒:“七杀,有种你再说一遍?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老子管的,你敢说没我的事儿,老子跟你玩命儿!不就是‘鬼王宗’吗?算老子一个!”
苏樱脸‘色’苍白,神情却极为坚定:“七杀,算嫂子一个!”
没等七杀开口,雷浩在那边骂道:“妈的,你们在那里争抢什么?没看到老子快被人剁成‘肉’酱吗?”
流岚风大笑,招呼流岚雪一起扑过去,帮雷浩共战那对孪生双胞胎。
常德则冲向白云飞,帮白云飞解决对手。
雪妖道:“七杀,现在什么事儿都不要说,这里的动静引起东瀛各方的注意,咱们必须马上撤离,万一被他们围住,再想撤出去,会付出很大代价!”
七杀点头道:“好,你背着嫂子先撤,我去帮帮他们!”身子一晃,九道残影凌空划过,“噗”,正和白云飞拼杀的那个中年人闪避不及,被七杀直接拍碎,血骨靡烂。
白云飞和常德都被血水溅一身,不满道:“七杀,你这算什么?我们又是种树,又是浇水,忙活半天,你一上来就把桃子摘走,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
雪妖笑道:“云飞,东瀛的援兵马上就到,再不走,别说桃子,连命都得撂在这里,都是自家兄弟,还计较个屁呀?”
常德愤愤不平道:“妈的,好不容易遇到几个‘修真界’来的熟人,我还没开荤呢,都让七杀给包了圆儿,这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七杀笑道:“得,老子好心帮个忙,还倒当了恶人,好吧,那里还有两个小菜儿,你们要不要下手?”
常德回头看向与雷浩等人拼斗的孪生兄弟,“嗷”地一嗓子,冲上去挥刀就砍。那对孪生兄弟正被雷浩三人‘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想不到常德又从斜刺里杀过来,搂头就剁。这一刀完全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持左手刀的那名修者猝不及防,被常德一刀劈倒。兄弟联手一旦被打破,持右手刀的修者根本挡不住雷浩与流岚兄妹的进攻,当场被雷浩的板斧剁成两截儿。
流岚风收回软剑,向常德怒目而视:“你干什么?打劫吗?”
常德愕然道:“我帮你们杀人,打什么劫?”
流岚风不满道:“我们不会杀人吗?还要你帮?你这种行为是明目张胆地摘别人的桃子,极不道德,你不知道吗?”
常德差点儿气乐:“得,老子刚骂过七杀,转眼又被你骂,搞了半天,不是又白忙活一场?”
远处,响起铺天盖地的警笛声;夜空中,隐隐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雪妖凛然道:“小鬼子果然训练有素,来得好快!咱们得赶紧撤,别被人包了饺子!云飞,你和常德、雷浩前面开路,七杀和小雪断后,风子跟我一起照顾嫂子,咱们走——”
“刷”,几道人影从原地消失,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任何痕迹。
这个晚上,大半个京都几乎被掀翻过来,东瀛到底出动多少警察多少军队,又有多少情报特工参加围捕?恐怕除了东瀛政fǔ,没有人清楚。巍峨的“共济盟”大厦半数化为废墟,据说光是从废墟中扒出来的尸体就超过三百具,无一人是枪伤致死,大部分死于冷兵器,还有的人连死因都不明。
首相官邸很快传下话来,封锁消息,低调处理,所有参加搜索的人员务必三缄其口。毫无疑问,“共济盟”的血案牵扯到一些超自然的东西,“修真界”的传说不止华夏有,东瀛同样也有。作为国家最核心的权力机构,当然知道一些“修真界”的秘密。如今“修真界”有人参与了“共济盟”的屠杀,还有修真者在争斗中被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绝对会令全世界哗然。东瀛政fǔ又怎么会把这个秘密大白于天下?当然,他们会暗中调查,想办法与那个神秘的世界取得联系,这些都是后话。
傅宸雪刚走出机场,就看到周匡焦急地站在出口处张望。这小子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光是保镖就带了三十多个,浩浩‘荡’‘荡’,八面威风。
看到傅宸雪,还有傅宸雪身后的青凰和“血族”公爵摩西,周匡瞪大眼睛,叫道:“姐夫,你就这么过来了?”
傅宸雪道:“我不这么过来,还能怎么来?像你一样兴师动众吗?”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夫,我是说港城鱼龙‘混’杂,你又有那么多仇人,就带凰姐和公爵两个人过来,人手是不是太少?要是有人乘机对你不利,怎么办?”
“如果有人能杀我,我就是带再多的人都没用。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过来的消息又是你姐告诉你的吧?”
“嘿嘿,我姐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
傅宸雪看看周匡身后的大批保镖,有些无语:“就是担心也用不着搞这么大阵仗吧?我这人一向低调,你姐又不是不知道?”
“呃……”周匡差点儿跪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傅宸雪更高调的人吗?走到哪里都搞得天翻地覆,港城才清静几天啊?“那个……姐夫,这么深奥的东西咱们可不可以晚点儿再谈?先上车,爹地和妈咪还在家里等着呢。”
“好吧!”傅宸雪知道再忙,回到港城也得先去看望周韵的父母。傅宸雪和青凰钻进车子,周匡坐到副驾座上,摩西则乘坐后一辆车。
车队驶出机场,周匡回头问道:“姐夫,我听说你这次回内地又玩了几票大的?”
傅宸雪笑道:“我这人低调又懒散,玩什么大票?不信你可以问小凰。”
周匡立刻换一副笑脸:“凰姐,我听说姐夫把‘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汪家给废了,如今好多人都跑到西南七省瓜分地盘呢,有没有这回事儿?”
青凰看傅宸雪一眼,笑道:“这事儿……有还是没有?”
&bp;&bp;&bp;&bp;“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小凰,有没有你问我干什么?小匡还小,不要误导他……”
“哦?”青凰妩媚地瞟他一眼,笑道:“那就是有喽。 ”
“……”傅宸雪只有拼命‘揉’鼻子。
周匡大喜,问道:“姐夫,我这几天对西南几个省的投资环境又考察一遍,发现那里不错,很适合周家去投资,你以为呢?”
傅宸雪差点儿笑出来:“小匡,我才发现你的反应‘挺’快嘛。”
“姐夫不是说过吗?手快有,手慢没有,这才几天的工夫,汪家倒下,西南重新洗牌,我再犹豫,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一口!”
“呃……我说过这话吗?”
“姐夫的教导我是一直都记在心上呢。”
“好吧,你都喜欢哪些东西?”
“运输、电讯、稀土、零售、化工、房地产、娱乐业……总之,赚钱的东西我都有兴趣。”
傅宸雪一阵头疼:“小匡,你什么都做了,别人还怎么做?”
“老虎是姐夫打死的,我吃不到虎心,多‘弄’几块虎‘肉’不算过分吧?要是只让我咬一嘴虎‘毛’,我就找老姐告状!”
傅宸雪无奈地看向青凰,青凰笑起来:“你看我干什么?反正那些东西早晚都要分,与其让别人捡便宜,不如给小匡。你不是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周匡‘激’动满脸通红,咧嘴笑道:“凰姐,你真是我亲姐……不,你比我亲姐待我都好!”
青凰笑道:“你个小东西眼里只有钱,我才不做你亲姐,免得再被你卖掉。”
“咳咳……”周匡尴尬地挠挠头,又委屈道:“凰姐,你别听人家瞎说,我哪里舍得把亲姐给卖了呢?何况那三十亿我一个子儿都没拿到,全让老妈给抢走,看到那些珠宝,她老人家的嘴到现在都没有合拢呢。”想到那箱珠宝,周匡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他当初以为傅宸雪和他闹着玩儿,哪想到那些珠宝真值三十亿港币呢?
傅宸雪想了想,给周匡一个电话号码,说道:“你稍后和这个人联系,有什么想法就跟他谈吧。”
周匡喜滋滋问道:“姐夫,这个人是谁?”
“他叫‘胡小林’,人很不错,他会帮你的。”
“胡小林?”周匡怔一下,脸‘色’忽然大变:“‘京城七公子’里那个胡小林?”他没有说下去,心里‘激’动得难以自抑,姐夫给他的哪是号码啊?分明就是大把的钞票,搭上“京城七公子”这条线,以后周家的生意在内地还不是一路绿灯?姐夫只给他一个号码,什么也不说,足以证明那个“胡小林”和姐夫关系莫逆,有这种人“保驾护航”,周氏企业在内地想不赚钱都难。
周家有军方和政界强大的背景,这反而是周颙比较忌讳的,周氏集团投资内地肯定避不开“瓜田李下”的嫌疑。周家老爷子严禁周家任何人借助周牧和周凯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惹事生非,更不准“扯虎皮做大旗”为自家谋‘私’利。身为周家老大,周颙自然带头遵守老爷子的“家规”,这也是周氏集团迟迟没有进军内地的原因。
话又说回来,内地日益全面开放,全球都在分享华夏改革的“红利”,周氏集团若一直坚守这个“家规”,肯定对集团的发展极为不利。做生意都是要赚钱的,有机会做而不做,眼睁睁看着别人大把大把地捞钱,这也是一种痛苦。在周匡的强烈反对下,周颙也动了心,这才有周氏集团投资内地的想法。
周匡有自己的小心思,爷爷不让借助两位叔叔的资源,他就不借助,可他不是还有一位手眼通天的姐夫吗?有姐夫在,他躺在‘床’上都能被银子砸醒。在港城借助傅宸雪的影响接连签了几个大单之后,周匡又把目光投向内地。看到“巨无霸”汪家几乎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周匡对自己的便宜姐夫佩服得五体投地,让他极为不爽的是姐夫竟在关键的时候把他给忘了,西南几省有多少利益啊?简直就是遍地金元宝,随便抓两把,十辈子都‘花’不完。
看到西南几省被一些陌生的势力迅速瓜分,周匡当然清楚怎么回事儿,那里可是周凯的辖区,他很容易都可以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得知消息后,周匡急得抓耳挠腮,埋怨姐夫不仗义,正想去海市找傅宸雪,却接到周韵和周雅的电话。得知傅宸雪要来港城,周匡高兴得一蹦老高,对他而言,傅宸雪此行无疑是给他送钱……嗯,送很多很多的钱,周大公子放下电话就开始盘算要在姐夫身上剪多少“羊‘毛’”。
见目的达到,周大公子更加开心,一路之上眉飞‘色’舞,那个得瑟劲儿,好像全世界的钱都在他的口袋里。
听说傅宸雪此行的目的是和阿部英夫谈判,周颙有些担心:“宸雪,要不要我和港府那边打个招呼?我对阿部英夫此人有所耳闻,也略略知道他是什么人,和他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一点儿的好,免得东瀛人到时候狗急跳墙!”
傅宸雪笑道:“我跟阿部英夫是‘私’人约会,最好不要惊动港府。您不用担心,其实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阿部英夫狗急跳墙。”
“哦?”周颙是个老狐狸,岂能听不出傅宸雪的弦外之音?他哈哈大笑道:“好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你们只管努力去做就行!”
周匡给老爸倒杯红酒,笑嘻嘻道:“爹地,我看中几个项目,今天跟姐夫商量过,姐夫也同意,明天我就跟姐夫去内地走走,你觉得怎么样?”
“哦?”许婉蓉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问道:“小匡,投资这么大的事儿,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周匡笑道:“我之前都有方案,只是姐夫当时走得比较仓促,好多细节没有敲定。这次姐夫回来,而内地那边的情况又有突然变化,所以只好把计划调整一下。”
&bp;&bp;&bp;&bp;许婉蓉犹豫道:“你姐夫很忙,你又没有经验,这事儿是不是‘交’给你爹地去做?”
周颙喝口红酒,说道:“经验都是做出来的,既然小匡已经决定,就去做吧。 ”
周匡大喜:“谢谢爹地!”
周颙颇有深意地看一眼傅宸雪,又向周匡说道:“到那边要听姐夫的话,凡事多向你姐夫请教,记住,千万不要惹麻烦!”
周匡大笑:“爹地,你放心,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儿子吗?至于姐夫那里,你更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做到‘早请示,晚汇报’,保证绝不会出差错!”
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许婉蓉连汤都忘记喝,目瞪口呆。
傅宸雪、周匡和青凰离开后,许婉蓉迫不及待问道:“老公,你不是说爸不让周氏集团去内地投资吗?”
周颙说道:“我前不久跟爸通过电话,把投资内地的想法跟他老人家提了一下。老二和老三之前也跟爸讲过,希望他老人家不要限制周氏集团在内地的发展,爸松了口,说只要周氏集团不给老二和老三惹麻烦,投资内地的事儿他原则上同意。”
许婉蓉松口气,笑道:“老爷子终于想清楚了,说实话,这么多年,咱们‘周氏集团’错过很多大好机会呢。要不然,港城首富的桂冠肯定得落到咱们周家。”
“做生意讲究的是赚钱,要那些虚名干什么?”
“怎么是虚名呢?人生在世,名利二字,名在前利在后,有名才会有利嘛。”
周颙被妻子说笑,想到即将实施的投资计划,心情更是大好。
许婉蓉看看丈夫,问道:“老公,我有些听不懂你和匡儿今天的谈话,感觉你们父子俩好像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不是瞒你,而是有些东西不便讲出来。”
“在咱们自己家里,还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吗?”
“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可以说,尤其在咱们姑爷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周氏集团的投资跟宸雪有关?”
周颙看妻子一眼,问道:“你知道小匡为什么要急着去内地吗?”
“为什么?”
“因为你儿子根本不是去投资,而是去捡钱!”
“捡钱?”许婉蓉瞪大眼睛,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如果这话不是她最信任的丈夫说的,她肯定掉头就走……大家都很忙,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她张口结舌半天,终于冷静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颙的眸子里闪出异彩:“咱们姑爷前几天又干出一件轰动华夏的大事——击败汪无直,又废掉他的武功。汪元直回到汪家,吐血而死……”
“汪元直?”许婉蓉惊呼道:“你是说华夏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汪家老祖?听说汪家掌控西南七省,跟土皇帝差不多,宸雪怎么会去招惹他们?这可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至于宸雪是不是去招惹汪家,原因很多,暂且不去说它。现在汪元直死了,汪家分崩离析,汪家所有的产业被人一*夜之间瓜分,而这个大手笔正是出自咱们家姑爷!”
“宸雪……他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难道他不怕汪家人报复吗?”
“报复?汪家延续百年,弟子‘门’人众多,在华夏根深蒂固,手眼通天,可在宸雪的打击下,几天的工夫就土崩瓦解,旗下产业被人瓜分殆尽,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有哪个敢出来报复他?”
许婉蓉也不是傻子,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你是说宸雪背后有人?”
“咱们姑爷的智慧极高,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莽撞行事吗?汪家是华夏几个颇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树大招风,又不知检点,自然会大祸临头。当然不止是汪家,还有司徒家族以及上官家族……咱们姑爷的野心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他下的这盘棋很大啊。”
“啊?”许婉蓉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唯恐自己失声叫出来,“老公,宸雪怎么又惹下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他们富可敌国,名扬华夏,影响力遍及全球,势力之大不可想象,宸雪跟他们斗岂不是很危险?咱们要不要暂时把小韵接回来?”
“接什么?在宸雪身边,小韵才是最安全的。宸雪和他身边那些兄弟的实力不用说,光是‘凤刺’就让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谁会去招惹他们?”
许婉蓉这才放下心来,“老公,小匡跟宸雪去内地,也是为了汪家的生意?”
周颙笑道:“汪家完了,一座金山摆在那里谁不去抢?这头老虎是咱们姑爷打死的,周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匡又是个见便宜就占的主儿,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许婉蓉也笑起来:“这场子是咱们姑爷打生打死赢下的,好处不能都落到外人手里,周家自然要分一杯羹,这有什么不对?”
周颙大笑:“这话在家里讲讲还可以,倘若传到外面,给宸雪惹麻烦不说,还会被别人笑话的。”
许婉蓉沉‘吟’片刻,问道:“老公,咱们家姑爷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他不是外面传言的什么‘琴王’、‘酒神’和‘医圣’吗?”
周颙敛起笑容,说道:“宸雪的身份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外面的传言都是表象。我曾经向老二和老三旁敲侧击打听过,他们对有关宸雪的东西讳莫如深。表面上可能是碍于纪律不便说,其实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也不清楚,这也间接证明一件事,以他们如今的地位和权限还没有资格知道宸雪的秘密!”
“我的天……”许婉蓉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合拢,震惊道:“连老二和老三都无权知道……咱们的‘女’儿到底喜欢上一个什么人啊?”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要费心去猜,只要记住他是咱们周家的姑爷就好,至于他做什么事,咱们不明白,也不要去问。”
“嗯,这个我懂……小韵那里,要不要叮嘱她一下?”
&bp;&bp;&bp;&bp;“不用!小韵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岂能猜不出宸雪的身份?”
许婉蓉忽然又‘激’动起来:“老公,咱们姑爷‘弄’倒了汪家,他要是再把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弄’倒,这块蛋糕该有多大?咱们周家是不是吃得下呢?”
周颙笑道:“都说‘女’人贪心,这话果然不假。 有得吃就行,你还想把所有的好处都抢过来吗?人有多大手,就端多大碗,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太贪心会把自己撑死的。你不会想让周家成为下一个汪家或者司徒家族吧?”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说的什么话?汪家怎么可以和咱们周家相比?他们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吗?他们有这么厉害的姑爷吗?噢,对了,咱们姑爷在前面打打杀杀的,这么危险,你不去帮帮他吗?”
“宸雪做的事情不是周家可以‘插’手的,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宸雪有需要,我们周家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后面默默地关注他,不要给他添麻烦,更不要让他分心!”
“那咱们儿子呢?他还小,你不去内地帮他么?”
“小匡那里更不用帮,该做的事情,宸雪都会帮他铺排好,咱们儿子又机灵,就放手让他去做吧,我去内地目标太大,反而会引起别人关注,这样对宸雪的计划不利。”
“我还是有点儿担心……”
“你不用担心!这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有足够的胆量和实力,你就能做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宸雪和小匡都还年轻,年轻人有朝气有梦想,也不缺乏热血和干劲,就让他们去闯‘荡’吧——他们的未来属于他们自己,我们都老了,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既然这样,就学会放手吧。”
许婉蓉嗔道:“你倒是想得开,儿‘女’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会不担心?你看看其他那些家族,哪个不是为子孙后代‘操’碎了心?有人甚至把五代之后曾孙住的豪宅都买好,你怎么不和人家比比呢?”
“和那些愚人比什么?古人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我们这一代都把后人的生活安排停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富不过三代’的古训你不是不知道的,儿孙自己没有持家承继的能力,你就是给他们留下一座金山,他们也会败光,到最后还是逃不过饿死街头的下场,这样的例子不少吗?看看咱们身边,多少富庶之家的孩子不求上进,反倒去吸毒、狎*妓,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你希望咱们的儿子也是那个样子吗?江山代有人杰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个家族若想存在更长时间,关键是培养杰出的接班人,而不是为子孙后代当保姆。我及时放手,正是为了给儿子提供一个更广阔的舞台,让他将来走得更好。何况现在他又有姐夫和姐姐帮他,你还担心什么呢?”
许婉蓉不再吭声,她知道丈夫的话是对的,眼光也比别人看得远。
周颙忽然笑起来:“说到小韵,我倒想起她让小凰给你捎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瓶护肤霜。”
许婉蓉哂笑道:“护肤霜?这个丫头真是的……世界上哪种顶级化妆品在港城买不到?她老妈还缺这个?非得千里迢迢从海市捎过来?”
周颙笑道:“据小凰讲,这种化妆品很特殊,纯手工制作,全世界仅止一家,你有再多的钱都买不到!”说着,他走到客厅,又拿着一只漂亮的小盒子跑回来,打开盒子,小心翼翼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什么东西?”许婉蓉很好奇,接过来打开,瓶中是深绿‘色’的膏状物,如珠之润,如‘玉’之碧,房间里氤氲起清雅的香气,如冰雪般空灵,如大海般深邃,如梦境般‘迷’离,让人无法抗拒。
“喔喔喔……”许婉蓉顿时瞪大眼睛,眼珠子差点儿掉到地上,一张嘴塞得下十头骆驼,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抽’风似的声音。
说到化妆品,许婉蓉绝对称得上是专家和大师,她把瓷瓶紧紧抓到手里,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色’彩,浑身每寸肌肤每根神经都在颤抖,一迭声问道:“这……这是什么化妆品?小韵从哪儿‘弄’到的?它叫什么名字?”
妻子的反应,早在周颙的意料之中,他笑道:“它叫‘永恒之神’,能延缓衰老,永葆青‘春’,经常使用的话,六七十岁时看起来还跟三十岁的‘女’人一样。”
“这是真的?”许婉蓉的心差点儿要跳出来,哪个‘女’人不希望美貌永驻?许婉蓉比别的‘女’人更珍惜自己的容颜,每年光是‘花’在护肤美容上的钱都是天文数字。
周颙道:“听小匡讲,这还不是最好的。有一种‘‘玉’颜丹’,要是每个月吃一丸,百岁高龄看起来犹如二八少‘女’一般,那才是奇迹。”
“我的天,喔喔喔……”许婉蓉的喉咙里再次响起‘抽’风的声音,她立刻抓住周颙的胳膊,急切问道:“小匡……他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小雅告诉他的。”
“‘‘玉’颜丹’哪里有卖?老公,你买给我好不好?无论‘花’多少钱,咱们都一定要它买过来!”
“那种东西是钱买不到的,除非你去求一个人!”
“求人?好吧,只要能得到‘‘玉’颜丹’,就是让我给人下跪都行!”
周颙看到妻子眼中异样的火焰,叹口气,看来容貌对于‘女’人的重要‘性’是男人无法理解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他是咱们的姑爷,无论‘‘玉’颜丹’还是‘永恒之神’,都是宸雪给那些‘女’孩子配制的,你想要就去求你‘女’儿和‘女’婿……”
“宸雪?这……这怎么可能?”许婉蓉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够用,“咱们姑爷……他怎么什么都懂呢?”
周颙沉‘吟’半晌,说道:“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宸雪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些不可谈,也不要问,否则会给周家带来大麻烦!”
&bp;&bp;&bp;&bp;“嗯,我知道……喔喔喔,我得赶紧试试这个‘永恒之神’,还有那个‘‘玉’颜丹’,我一定要‘弄’到手!”许婉蓉说到做到,立刻拿起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开口就要一千粒“‘玉’颜丹”。
周韵差点儿一头撞到墙上,“一千粒‘‘玉’颜丹’?妈咪,这个事儿以后再说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你是妈咪的心头‘肉’,我都舍得把你给了宸雪,难道宸雪还舍不得给我一千粒‘‘玉’颜丹’?”
周韵几乎要哭出来:“妈咪,你知道‘‘玉’颜丹’是什么东西吗?那不是巧克力豆,也不是‘旺仔小馒头’,它是用一百零八种珍贵草‘药’‘精’炼而成的‘养颜丹’,随便一粒拿到外面,卖一亿美元都不成问题……你要一千粒,我到哪儿给你‘弄’?直到现在我连一粒都没有‘弄’到呢。”
“什么?宸雪连你都舍不得给?这个负心的坏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妈咪,你想到哪里去?宸雪不是负心,也不是舍不得,他说我现在还不适合用‘‘玉’颜丹’,所以给我配制了‘仙灵液’……”说到这里,周韵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小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果然,许婉蓉的耳朵是极尖的,她立刻抓住周韵的话,追问道:“小韵,‘仙灵液’是什么?也是宸雪配制的吗?快告诉妈咪,它有什么效果?”
“妈咪,我累了,想去睡觉……”
“你个小东西,都是‘女’儿是妈咪的贴心小棉袄,你倒好,从来都没有心疼过妈咪,一心向着外人……好吧,你不把‘‘玉’颜丹’和‘仙灵液’给妈咪‘弄’来,就让妈咪去死吧。”许婉蓉深知‘女’儿柔顺的‘性’格,立刻拿出“杀手锏”。
果然,周韵乖乖就范,“妈咪,不是我不给你‘弄’,而是‘仙灵液’和‘‘玉’颜丹’实在太昂贵,我听凰姐讲,一瓶‘仙灵液’的成本价恐怕都得超过二十亿人民币……”
“二十亿?怎么可能?韵儿,她们是骗你的吧?”
“妈咪,“仙灵液”和‘‘玉’颜丹’是宸雪根据古方制作出来的,跟市面上销售的化妆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它们都需要数十种珍贵草‘药’才能配制出来,这些‘药’材有的年份超过一千五百年,最高的都有一万多年呢,有好些种‘药’材咱们这个世界都没有,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宸雪好不容易才给半妆姐配制五十粒,你要那么多,到哪里去‘弄’?”
“你不要糊‘弄’妈咪,我知道你永远都会替宸雪讲话,什么草‘药’咱们这个世界没有?你不会让宸雪到别的世界去‘弄’吗?”刚说到这里,许婉蓉忽然意识到什么,手一抖,电话差点儿掉到地上,回头惊恐道:“老公,韵儿说宸雪配制‘‘玉’颜丹’的草‘药’这个世界没有,这……这是什么意思?”
周颙一把抓过妻子手中的电话,笑道:“韵儿,你妈咪和你开玩笑呢……好了,不要多想,宸雪在这里,我会帮你盯住他的……没事儿,明天他就会和小匡回内地……对,小匡也去……好好,挂吧,晚安!”
挂断电话,周颙的神‘色’有些恼怒,看到妻子惊恐的眼神,他的心又软下来,“我不是说过有关宸雪的秘密不要打听吗?你怎么又忘记底线?”
“老公,我没有想打听……可是,韵儿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姑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够了,这个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你最好把它忘得干干净净。”周颙深吸一口气,说道:“宸雪出身于武当,一路走来清清楚楚,怎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韵儿都相信他,你还有什么怀疑他的?”
“可是……韵儿说那些草‘药’咱们这个世界没有,宸雪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面对妻子的执着,周颙也有些头疼,他了解妻子的‘性’格,若不把问题讲清楚,她真会钻到牛角尖里,于是小声说道:“我听小韵偶尔透‘露’过,宸雪失踪的这几年,可能是去了‘神界’……”
“‘神界’?哦哦哦……”许婉蓉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喉咙里一个劲儿‘抽’风,几乎要昏过去。
周颙立刻抱住她,严厉道:“这是秘密——宸雪的秘密也是咱们周家的秘密,任何时候都不准对外面透出一个字。否则的话,宸雪有麻烦,咱们周家也得完蛋!”
“嗯嗯嗯……我知道……”许婉蓉像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等周颙放开手,又可怜兮兮问道:“老公,‘‘玉’颜丹’和‘仙灵液’怎么办?我真的想要,要不然我可能都活不下去……”
周颙又可气又可笑,这算什么?威胁吗?“你不用担心,你非要不可的话,就算‘花’再多的钱,我也帮你‘弄’来。”
“‘弄’什么呀?”许婉蓉差点儿哭出来,“小韵说一粒‘‘玉’颜丹’都要一亿美金,我想要一千粒,你怎么‘弄’啊?还有那个‘仙灵液’,都要二十亿人民币呢……”
“一千粒?二十亿?”周颙脚一软,差点儿摔倒,他觉得血压急剧升高,速度比火箭都快,“那个……咱就不要了好不好?光是‘‘玉’颜丹’一项,就得一千亿美金……我和小匡就是抢银行也‘弄’不到啊。”
“老公,你去求求咱们姑爷好不好?没有一千,先给我五百吧……”看到周颙通红的眼神,许婉蓉赶紧改口:“没有五百,那就三百……不,一百……五十好不好?真的不能再少了……还有‘仙灵液’,你也想办法给我先‘弄’十瓶,自从生下韵儿和匡儿,你看看我老成什么样子?再过几年,我都认不出自己呢……”说着说着,许婉蓉又抹起眼泪来,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打“悲情牌”。
果然,周颙还是上当,“你别哭好不好?不哭,不哭……好吧,我就舍下这张老脸,等宸雪回来,帮你求一瓶‘仙灵液’好不好?”
“‘‘玉’颜丹’呢?”
“那个……也要。”周颙觉得自己真要疯了。
&bp;&bp;&bp;&bp;于叔走进来,说道:“老爷,霍家的青云少爷还有董家、李家的几位少爷听说姑爷回港城,都来拜访……”
“人在哪里?”周颙立刻从沙发里站起来,港城几个最有权势的豪族后人同时出现在周家,其中大有玄机啊。
“还在外面……”
“赶快请他们进来!”周颙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小少爷呢?”
“刚才跟姑爷出去,说是很快就会回来。”
“嗯,你通知小少爷马上回来,另外告诉客人,我会在客厅等候他们。”
“是!”于叔匆匆跑出去。
见于叔的身影消失,许婉蓉疑‘惑’道:“老公,这帮少爷平时眼高于顶,怎么突然想起来到周家拜访?”
周颙若有所思道:“常言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此来,肯定也是看上内地那几块‘肥’‘肉’,想通过宸雪分一杯羹,人哪有嫌钱多烫手的呢?再者,那几个家族里的老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岂能看不出宸雪的不同凡响?这么快把家族中的年轻人派过来,目的就是与宸雪结‘交’,以使家族利益最大化,也保证将来几大家族在港城的权势和影响更加稳固。”
许婉蓉不满道:“这帮老狐狸真是会算计,咱们姑爷拿命换来的东西,他们一个个像狼崽子似的扑上来,凭什么?我跟宸雪讲,谁都不给他们!”
周颙笑道:“真是‘妇’人之见!男人的眼里不仅仅有利益,还有天下,金钱算什么?一个男人若把眼光盯在蝇头小利上,斤斤计较,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许婉蓉撇撇嘴,嘟囔道:“我本来就是‘妇’人,这有什么不对?”
“呃……”周颙这才发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和‘女’人讲道理,不是自讨苦吃吗?
阿部英夫把谈判的地点放在一个叫“七重天”的酒店,这个酒店在港城算不得出名,甚至很少有人听说过它。傅宸雪接到电话后,和周匡分手,带着青凰和摩西去赴约。
周匡有些不放心:“姐夫,东瀛人‘奸’诈狡猾,肯定在‘七重天’布下了陷阱,你们三个人势单力孤,万一阿部英夫那个老鬼子不守信用,又玩出什么‘幺蛾子’,你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傅宸雪淡淡笑道:“你看我像是吃亏的人么?放心吧,我只不过去跟东瀛人见个面儿,谈谈天气,再聊聊股市,很快就会回来。”
周匡差点儿乐出来,姐夫真是牛掰,小鬼子把“七重天”围得跟铁桶似的,你还去跟人家谈天气聊股市,那个老鬼子不吐血才怪。只是傅宸雪不让他‘插’手,他也不敢擅做主张,姐夫的身份很神秘,干的又是大事,他可不想去添‘乱’。
周匡走后,傅宸雪刚要上车,街道那端警笛长鸣,一辆警车飞驶过来。车子在傅宸雪面前戛然而止,周嘉欣从车里下来,气乎乎地望着傅宸雪。
傅宸雪关上车‘门’,笑着打招呼:“周警官,这么巧,咱们又遇上了,是港城太小还是咱们特别有缘分?”
周嘉欣看一眼傅宸雪身后的青凰,冷冷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说着,直接拉开车‘门’,钻进车子里。
傅宸雪回头看看青凰笑眯眯的眼神,不好意思道:“小凰,遇到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其实吧,人品太好也是个麻烦,到哪里都能碰上熟人……”
青凰笑道:“赶紧去吧,人家在车里等着你呢,小心一点儿,那是警车,震坏了是要赔偿的!”
“呃……”傅宸雪脚一软,差点儿摔一跟斗,委屈道:“小凰,我很纯洁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这话你最好回去跟半妆姐她们说,或许她们会相信你的纯洁!”
傅宸雪不敢再吭声,整下衣服走向警车,拉开车‘门’坐到副驾座上,见周嘉欣仍是一脸冰霜,笑道:“港城这么热的天,有周警官在,倒是感觉凉爽许多。”
周嘉欣当然明白傅宸雪的话,勃然大怒:“姓傅的,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笑料吗?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又什么时候对我……好过一点点儿?”周大警官说着,竟伏在方向盘上‘抽’‘抽’噎噎哭起来。
“呃,这是神马情况?”傅大官人似乎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有些手足无措,“有事好商量,你这一哭,别人还以为我要非*礼你呢……”
“你就是非*礼我!”
“呃,周警官……”
“不要叫我!”
“周警官……”
“我说过不要叫我……”
傅大官人‘揉’‘揉’鼻子,故伎重施,柔声叫道:“嘉欣小姐……”
“……”
“欣欣……”
“坏蛋,叫什么?”哭声消失,周嘉欣抬起头,满脸红晕,贝齿使劲儿咬咬红‘唇’,问道:“这么‘肉’麻……叫人家想干什么嘛?”
傅大官人一脸黑线,貌似你把本公子叫过来的吧?怎么反过来问我想干什么?“哦,那个……今晚的月‘色’不错,要不要去喝两杯?”
周嘉欣白傅宸雪一眼,“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很悠闲么?有大把的时间跑到港城来喝酒?”这一刻,周大警官再不是那个刁蛮暴躁的‘女’警察,而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邻家‘女’孩儿。
傅宸雪神情一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嘉欣羞涩道:“看够了么?大‘色’*狼,人家上上下下不是早被你瞧过吗?”
“呃……”傅宸雪回过神来,苦笑道:“欣欣,咱们不谈这么敏感的话题好不好?听你这么说,我好像真有一种深沉的负罪感……噢,对了,咱们好像还没有拉过手吧?”
“什么?”周嘉欣勃然变‘色’,怒道:“姓傅的,你说什么?没有拉过手?你连人家的屁股都打过……这个不需要负责吗?”
“这个……的确需要负责,要不我趴下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周嘉欣气得咬牙切齿:“打回来?你说得轻巧!你都把人家……打湿了,知不知道?”
“呃,难度有点儿高,这样吧,你也把我打湿一回,好不好?”
&bp;&bp;&bp;&bp;“‘混’蛋,流*氓,不要脸……”周嘉欣气得抓狂,恨不得把方向盘拔掉砸到傅宸雪头上。 看到傅宸雪笑眯眯的模样,她又没了辙儿,恨恨道:“听说你要和阿部英夫在‘七重天’见面?”
“这事儿你也知道?”
“你以为我们‘行动科’是干嘛的?天天拿着纳税人的钱游山玩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有‘精’力的话就去多关注一下港城的吸毒、绑架和抢劫案,我的事儿不需要你们‘操’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港城,从你头上戴的帽子到你脚上穿的鞋子都归我们管,什么叫‘不需要我们‘操’心’?”
“姑娘,有些事你可以知道,但不可以去做,你明白吗?”
“我不管!反正在这里由我说了算,我不让你和那个东瀛人见面,你就不能去,听清楚没有?”
傅宸雪忽然笑起来:“欣欣,你是担心我吗?”
“我……”周嘉欣正要发飙,听到这话,脸孔霎时红得要滴下血来,声音也软得几乎听不见:“坏蛋,谁……要担心你?自作多情……”
“欣欣,你听我说,我和东瀛人的会面意义重大,说是人命关天也不为过,所以我必须要去。你要是担心我,就在附近等着,依东瀛人的情报能力,他们肯定知道港城‘行动科’的动向,即便到时候东瀛人想玩点儿‘花’样出来,也不得不顾忌,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安全?”
“这个……”周嘉欣有些犹豫,其实她过来阻拦傅宸雪,也是‘私’心作祟,真要动用港城“行动科”的力量,也算是“公器‘私’用”,东瀛人这次到港城来,打着经商考察的旗号,又知会过东瀛驻港城领事馆。那帮东瀛人要是在港城出事,港城警方也无法推脱责任。周嘉欣担心傅宸雪的安全是主要的,其次从公职的角度,她也不希望东瀛人和傅宸雪在港城闹出‘乱’子。
周嘉欣亲眼见过傅宸雪的身手,真要打起来,搞不好半个港城都得被毁掉。她刚才看到一个肤‘色’苍白相貌英俊的西方男人站在傅宸雪身后,冷漠不语,而那人分明就是“血族”活了七百多岁的公爵摩西——上次在港城‘环球贸易广场’的血战中,她死死地记住了这张英俊得有些邪气的脸孔。
且不说东瀛人的实力如何,光是傅宸雪、青凰再加上一个血族“公爵”就足以把港城搞个天翻地覆,作为港城“行动科”的科长,周嘉欣如何不紧张?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无法阻止傅宸雪的,沉默片刻说道:“宸雪,你要小心一些……我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会带人第一时间赶到的。”
傅宸雪笑道:“放心吧,你的话我牢牢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会忘。”
周嘉欣风情万种地瞥傅宸雪一眼,嗔道:“鬼才相信你的话,大骗子……偷心贼!”
“呃……”傅宸雪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不然的话,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帽子压下来。
港城很热闹,尤其晚上,灯红酒绿莺歌燕舞,这就是“香江”的特‘色’。而“七重天”附近静得很,只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连附近的店铺都早早地关掉大‘门’,提前打烊。
傅宸雪驾车驶近“七重天”,街道两旁冷冷清清,与外面的繁华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有个黑衣人从街道一侧的暗影里出来,向傅宸雪挥手示意停车检查。
傅宸雪摇下车窗,黑衣人看一眼傅宸雪,又点点头,示意放行。
车子驶到“七重天”外面,‘侍’者赶紧上来泊车。傅宸雪三人下车,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东瀛人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为首那人满脸堆笑道:“在下武田良太,恭候傅先生大驾多时!”
傅宸雪的目光落到武田良太身上,笑起来:“原来是武田先生……上次在海市,我本想与武田先生好好喝两杯,没想到武田先生走得太匆忙,让我遗憾良久呢。”
“哦?这是真的?武田不知傅先生好意,深感惶恐……”武田良太拼命挤出笑容,可想起麾下最‘精’锐的“雪鹤”第五小队一个都没有从海市逃出去,他心里滴血,忍不住咬紧腮帮子,满脸的肌‘肉’都在‘抽’搐。
傅宸雪偏偏不放过他,依旧笑道:“武田先生,听说你把我一个朋友请去东瀛做客,她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武田良太神情一僵,他没想到傅宸雪会把这么敏感的问题当面提出来,想了想,说道:“没有……没有……苏小姐温柔听话,她一直很想念傅先生。东瀛很多地方风景都不错,我和会长阁下真心希望傅先生能到东瀛好好玩几天。”
“东瀛么?我一定会去的,武田先生给我当导游,好不好?”
“一定……一定……”武田良太忙不迭声地答应。他非常清楚傅宸雪的身手,在傅宸雪面前,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
进入“七重天”,傅宸雪看到有不少‘侍’者肃立在两旁,那些妖娆的‘女’孩子个个身材超级‘棒’,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不用问,这些身穿‘侍’者服装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是酒店的服务员,而是“共济盟”‘精’心培养出来的特工或者超级杀手。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子肤‘色’如‘玉’,身材高挑,与东瀛‘女’孩儿的娇小妩媚相比,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由于‘胸’*部太过于丰满,那件裁剪合体的‘侍’者装几乎要崩裂开来。她望着傅宸雪,贝齿轻绽,长长的忽闪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扇到灵魂深处,让人魂飞天外。
傅宸雪似乎看呆,走到那个‘女’孩子面前,脚一软,差点儿摔倒。那个‘女’孩子及时伸出纤纤如‘玉’的小手拉住他,笑道:“先生,请小心一些……”谁也没有看到,在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女’孩儿指缝间突然闪过一星儿幽蓝的寒芒。
傅宸雪轻轻握住那个‘女’孩子的小手,深紫‘色’的眸子痴痴地望着那个‘女’孩子,‘唇’边浮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小姐,你真漂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bp;&bp;&bp;&bp;这个借口真烂,走在傅宸雪身后的青凰神情一滞,恨不得狠狠踢他一脚。 倒是摩西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公爵”活了七百多年,什么样的“小清新”没有见过?傅宸雪这套儿完全是小儿科!
武田良太的眼中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哈哈……”随着一阵大笑,阿部英夫出现在楼梯上,和武田良太不同,他穿着日本传统的和服,戴一副金丝眼镜,脚下踏一双木屐,显得温文尔雅。“傅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今晚阿部能与傅先生一晤,真是荣幸之至!”
傅宸雪笑道:“久闻阿部会长风采出众,学识渊博,乃人中之雄,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阿部英夫大笑,他出身于东瀛阿部世家,自视甚高,而他的才华和能力也的确在阿部家族中是出类拔萃的,自从出任“共济盟”的会长之后,他的野心更是膨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妄想为东瀛开万世之基,“在我看来,傅先生才是人中之龙,外面传说傅先生是一代琴王、国医圣手和调酒大师,如此多才多艺又风度翩翩,实在令人景仰……傅先生,楼上请——”
傅宸雪微微一笑,与阿部英夫并肩登上二楼,进入豪华的会客厅,宾主落座,青凰和摩西也分列坐在傅宸雪两边,武田良太等人绝不敢坐下来,恭敬地站在阿部英夫的背后。
阿部英夫的目光落在青凰身上,笑道:“这位‘女’士就是有‘神‘女’’之称的青凰小姐吧?阿部听说过你的剑技,心中敬慕得很!”
青凰没有吭声,她的‘性’格很冷,像阿部英夫这种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眼里,她不会像世俗之人那样违心地去敷衍,而是直接把对方给忽略掉。
阿部英夫神情一滞,他原本以为青凰会客气两句,甚至会回赞他两句,华夏不是礼义之邦么?不是讲究礼尚往来么?这个‘女’子怎么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他心里冷冷哼一声,又把目光转向摩西,脸上的神情更加恭维,笑道:“这位是摩西公爵吧?阿部对阁下神往已久,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晤,足慰阿部平生渴慕之心!”
摩西神情冷漠,似乎听不懂阿部英夫的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完全把阿部英夫和他身后的“共济盟”高层当成空气。这是显而易见的,“公爵”摩西活了七百多岁,“血族”又一直以高高在上的“神族”自居,怎么看得起蝼蚁一般的阿部等人?
“呃……”阿部英夫连续两次遭到无视,自尊心被践踏成泥,他的眸子红光乍现,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喷出去。
武田良太见阿部英夫一连两次被无视,心中愤怒,刚想质问傅宸雪,被阿部英夫制止。
阿部英夫看向傅宸雪:“傅先生,咱们今晚约在港城会面,想必傅先生知道我们的目的吧?”
傅宸雪道:“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阿部先生觉得一定能从我这里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阿部英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我听说傅先生不但是个聪明人,还是个不可多得的情种!”
“看来阿部先生真的把我研究透了,我是个情种不错,但说到聪明,却也未必!”
“傅先生此话何意?”
“就像我明知道阿部先生在‘七重天’摆的是‘鸿‘门’宴’,可我还是来了,这种自投罗网的举动岂不是很蠢?”
“呵呵,话不能这样说,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从这个角度来看,足以说明傅先生比其他人更聪明。”
“这话反过来听,就是骂我了,七十多年前,当东瀛军队野蛮侵略华夏时,有不少华夏人正是阿部先生口中的‘俊杰’,我们称他们为‘汉‘奸’’,阿部先生这么讲,是不是希望我也成为让人唾弃的‘汉‘奸’’呢?”
“傅先生,关于价值观的问题,好像不是咱们今晚讨论的重点。我从东瀛飞来港城,其实也是相信傅先生的诚意,傅先生为何不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呢?”
“你说的是‘水晶龙’?”傅宸雪笑起来,向青凰示意一下,青凰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正是两条“水晶龙”,光华烁烁,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看到“水晶龙”,阿部英夫和武田良太等人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不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恨不能一把抢到手里。
傅宸雪把阿部英夫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我听说阿部先生对华夏文化颇有研究,想必读过金庸老先生的《天龙八部》吧?姑苏慕容氏最擅长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阿部先生,你们绑架我朋友‘逼’我就范,这等于开了一个很坏的先例,想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也会如法炮制呢?”
“哈哈哈……傅先生真会开玩笑,不过,我对傅先生的想法倒是很感兴趣,如果傅先生真想请我去作客,我倒是不会拒绝的……傅先生,这两条水晶龙可不可以让我的人先看看?”
“阿部先生有兴趣,看多久都没有关系。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阿部先生保证我朋友的安全,这个没有问题吧?”
“当然不会有问题!”阿部英夫大笑,“我们东瀛人向来讲究诚信,只要傅先生答应我的条件,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好,‘水晶龙’就在那里,请尽情观赏!”
阿部英夫微微颔首,一个身穿黑衣西装的中年人从他身后走出来,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从里面取出放大镜、镊子、小刀、卡尺、滤‘色’镜、特种手电筒等工具,再小心翼翼拿出“水晶龙”,运用不同的工具仔细鉴别。
这个过程当然不会很快结束,为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阿部英夫提议道:“听说傅先生也是茶道高手,我这次来,特意带了几个不错的‘茶艺师’,傅先生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二?”
&bp;&bp;&bp;&bp;傅宸雪道:“华夏有个词叫‘投其所好’,阿部先生这么热情,是算定我没有拒绝的勇气吧?”
阿部英夫大笑,挥挥手,客厅右侧的‘门’打开,几个身穿鲜‘艳’和服的东瀛‘女’人端着茶具鱼贯而入,动作轻盈舒缓,犹如一群仙子踏云而来。 她们衣着华丽、身姿婀娜,尽现东瀛‘女’子的温柔妩媚。而走在最后的茶艺师,竟然就是刚才在楼下伸手搀扶傅宸雪那个‘女’孩子。
傅宸雪的目光从那个‘女’孩子‘精’致的面孔上慢慢滑过,‘唇’边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部英夫介绍道:“这位是千玄熏小姐,东瀛茶道宗师千玄一真的第九世孙,千玄小姐的茶道在东瀛也排得上前三之列,希望能入得傅先生的法眼。”
“哦?”傅宸雪眼中的笑意更浓,“千叶一真大师的后人?真是失敬得很。看来我今晚的运气不错,能品尝到千玄小姐亲手烹调的茶汤,此次港城之行也算是终生难忘啊。”
阿部英夫大笑。
千玄薰脱去之前‘侍’者的旗袍,此刻换上东瀛和服,把东瀛‘女’子的妖媚娇柔之美推到极致,她没有看傅宸雪,轻轻跪在“榻榻米”上,皓腕如雪,纤指轻挑,仿佛不是在烹茶,而是在弹奏东瀛古老的“萨摩琵琶”。
榻榻米旁边放置风炉,炉上有茶釜,釜中白汽缭绕,水还未烧开。茶筅、茶碗、水指、建水、茶罐、柄勺、茶勺、盖置等茶具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几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孩儿依次奉上‘精’美的点心,千玄熏指如兰‘花’,拈起小巧的竹刀切开糕点,动作优雅轻盈,仿佛在用一根羽‘毛’搔着场中每个人的心,让人骨酥筋麻,目瞪口呆。
傅宸雪暗自叹息,千玄熏仅仅几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能夺人心志,摄魂夺魄,此‘女’的修行恐怕已接近“妖”的层次。
宾主稍稍用些点心,这是东瀛茶道的序幕,浅尝即可,多吃会让人笑话的。
水烧开后,东瀛‘女’孩上来撤下点心,又纷纷退下去。
千玄熏轻舒皓腕,拿起茶釜的盖子,放在盖置上,再用柄勺从釜中取少量水倒进茶碗,清洁茶具;之后用茶勺从茶罐里取两勺“抹茶”,小心翼翼倾入茶碗,持柄勺慢慢注入开水;接着拿起茶筅快速搅拌茶汤,直至茶汤呈现出细小的泡沫状;最后,千玄熏左手托碗,右手五指持碗沿,轻轻转两下,将茶碗的正面按顺时针转向客人,跪地举茶齐眉,依次奉送给傅宸雪、阿部英夫和青凰(摩西自然是不会喝茶的),脸上绽开倾城的笑容:“请慢用!”
东瀛茶道以繁琐闻名,不身临其境,你是不会理解这个民族的。
傅宸雪接过茶碗,举杯至额,放下又端起,轻品、慢饮。茶汤从舌尖滚过,缕缕茶香沁入肺腑,仿佛无边雪国里飘渺的笛声,让人陡然进入悠远的禅境。
阿部英夫放下茶碗,眼中光芒闪烁:“傅先生,此茶如何?”
傅宸雪道:“‘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千玄小姐不愧是东瀛‘里千家流’的高手,深得东瀛茶道‘和敬清寂’之真意,技近乎道,令人敬佩!”
听到傅宸雪的话,千玄熏的身体微微一震,深深看傅宸雪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阿部英夫哈哈大笑:“傅先生果然是茶中高手,阿部深为佩服!”
这时,那个黑衣人放下“水晶龙”,俯到阿部英夫耳边,小声快速地说着什么,神情极为‘激’动。阿部英夫听完,眼睛也为之一亮,显然东瀛人确定“水晶龙”是真品。
傅宸雪问道:“阿部先生,‘水晶龙’没有问题么?”
阿部英夫微微笑道:“我相信傅先生的人品,也相信傅先生的诚意!”
“是么?请阿部先生把‘水晶龙’还给我!”
“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任何‘交’易必须以公平为原则,阿部先生确定‘水晶龙’没有问题,请问我怎么可以确定我朋友的安全没有问题呢?”
“哦?傅先生不必担心,这个完全不是问题!”阿部英夫回头向武田良太低声吩咐两句,武田良太迅速走开,只是他去的快,回来的更快,脸‘色’大变,冷汗直落。
阿部英夫心里猛地一沉,他知道武田良太是个极为冷静的人,突然如此失态,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他冷冷地看武田良太一眼,提醒武田要镇定。
武田良太抹去额头的汗水,低声急促地向阿部英夫说两句什么。
阿部英夫的身子猛地一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紧拳头,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站起来说道:“傅先生,对不起,我失陪片刻,请稍等!”说完,与武田良太匆匆而去。
青凰问道:“宸雪,东瀛人搞什么鬼?”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几分钟后,阿部英夫和武田良太走回来,阿部英夫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刚得过一场大病似的,脸上笑容依旧,显然是强装出来的。阿部英夫坐下来,说道:“刚才突然有些事,让傅先生久等,非常抱歉……我对双方的合作非常满意,也谢谢傅先生对我的信任,至于苏樱‘女’士……傅先生不用担心,我刚才派人把她安全送到港城来,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见面。”
“是么?”傅宸雪的‘唇’边浮起一抹微笑:“阿部先生,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交’易暂时结束吗?”
“哦?傅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请傅先生务必相信我的诚意,‘水晶龙’先放在我这里,明天早上,你一定能看到苏樱‘女’士!”
“阿部先生,我们华夏有名话叫‘不见兔子不撒鹰’,‘交’易必须遵循公平对等的原则,得不到我朋友安全的消息之前,我是不会把‘水晶龙’送出去的。小凰,把咱们的东西收回来!”
“不行!”阿部英夫“腾”地站起来,右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声嘶力竭道:“傅宸雪,你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把我当猴耍吗?”
&bp;&bp;&bp;&bp;傅宸雪动都没动,望着阿部英夫,微微笑道:“我就是把你当猴儿耍,你又能怎么样?”
阿部英夫全身的血一起涌上头部,恨不得一拳把傅宸雪那张漂亮的脸孔打烂,吼道:“傅宸雪,这里由我说了算,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傅宸雪的笑意更浓:“你信么?反正我是不信!话又说回来,你真想给港城警方一个逮捕你的理由,我并不反对!”
阿部英夫的脸孔狰狞得可怕,他岂能不知道港城警方在“七重天”附近严阵以待?只要这里一动手,相信用不了三分钟,港城警方就会把“七重天”围成铁桶一般,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连血水流出来都感觉不到,“傅宸雪,你好卑鄙,居然敢‘阴’我?”
傅宸雪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慢腾腾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绑架我的朋友来胁迫我,而她又是华夏警官,这事曝光的话,恐怕阿部家族都救不了你。”
“傅宸雪,你搞恐怖袭击,三百多东瀛人被杀,东瀛政fǔ绝不会放过你!”
“阿部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搞恐怖袭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东瀛杀人?”
“傅宸雪,你是个懦夫,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难道华夏人都像你一样胆小如鼠吗?”
“阿部先生,你在‘激’我吗?可惜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必要为别人的行为买单。‘共济盟’以各种手段向别国渗透,制造多少血腥惨案?又杀过多少人?如今遭到别人报复,我是一点儿都不奇怪的。说到恐怖袭击,我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共济盟’是名副其实的恐怖组织,阿部先生,你作为‘共济盟’的会长,有没有把牢底坐穿的准备?”
“傅宸雪——”阿部英夫的脸孔涨成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快速消失,老巢被毁,港城之行又一无所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回到东瀛等待他的是什么!也许从今晚之后,他的政治生命和权力之路被彻底终结,而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华夏人一手造成的,他如何不怒?他要杀了傅宸雪,哪怕和这个魔鬼同归于尽,他也在所不惜。“武田,给我杀了他们——”
听到阿部英夫的命令,武田良太等人纷纷拔枪。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傅宸雪的恐怖武技,和他去拼拳头和刀剑,纯粹是找死,所以第一时间都把枪拔出来。
他们快,还有人比他们更快,摩西身子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几个黑衣男子惨嚎着飞出去,手枪也掉在地上,变成扭曲的废铁。
武田良太和阿部英夫飞身后退,“公爵”的攻击力大大超出他们的意料。
武田良太双瞳血红,向仍然跪在“榻榻米”上的千玄熏大吼道:“樱‘花’使者,杀了傅宸雪!”
一直低眉顺眼的“千玄熏”猛地抬起头,双手一动,从绣满樱‘花’图案的和服里拔出两柄锋利的短刀,脚尖用力一撑,竟从跪姿直接腾空而起,两柄短刀在空中洒下一片刺目的光雨,没有刺向傅宸雪,身子向后反掠,短刀深深刺进武田良太的‘胸’膛。
武田良太万万想不到千玄熏竟然攻击他,猝不及防,被两柄短刀刺中,血水狂飙。他嚎呼一声,瞪大难以置信的眼睛,反手一记手刀砍在千叶熏身上。他是“极真空手道”黑带七段高手,“手刀”能削断公牛的角,千玄熏又怎么能承受他的反击?“喀嚓”,千玄熏的半边身子几乎被“手刀”劈散,锁骨以下碎如齑粉,千玄熏惨嚎一声,身子向后飞出去,倒在地上,吐血不止,血中还夹杂不少内脏的碎块。
这突然的变故令全场震惊,看着身子摇摇‘欲’坠的武田良太,阿部英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玄熏是他一手培养的超级杀手,怎么可能反水?他双目血红,死死盯住倒在地上的千玄熏,悲愤‘欲’绝:“熏子,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千玄熏看向傅宸雪,喉咙里“咯咯”数声,嘴一张,又一道血箭喷出来,头一歪,香消‘玉’殒。
阿部英夫蓦然回头,盯向傅宸雪,嘶吼道:“傅宸雪,是你……是你害死了熏子,对不对?”
傅宸雪依然坐在那里,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动过一下。他看看千玄熏的尸体,轻叹一声,手指一弹,两指中间出现一线幽蓝的针芒,问道:“阿部先生,你认识这根针吗?”
看到傅宸雪手中那根长不盈寸的蓝针,阿部英夫目光一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凰惊骇道:“‘噬魂针’……宸雪,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傅宸雪道:“刚才在楼下,千玄熏送了我这个见面礼!”
“她想用这个刺你?”青凰霎时明白傅宸雪为什么要和千玄熏握手,原来傅宸雪就是在那个时候把“噬魂针”给夺过来,她看看千玄熏的尸体,恨恨道:“暗箭伤人,死不足惜!”
傅宸雪道:“千玄熏只是傀儡,真正的凶手是阿部英夫会长。阿部先生,你是想通过‘噬魂针’来‘操’控我吗?”
阿部英夫全身‘毛’发直竖,声嘶力竭道:“傅宸雪,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你害死熏子,我要杀了你!”
傅宸雪收起“噬魂针”,又笑起来:“阿部先生,这里每个人都看到千玄熏小姐是被武田良太杀死的,你又想诬陷我吗?”他转过头,看到脸‘色’苍白血流不止的武田良太,笑意更深:“武田先生,阿部先生诬陷我,你同意吗?当然,你完全不用开口,我知道你是不会同意的。”
“噗——”武田良太没有说话,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刀伤所致,而是被傅宸雪生生给气的,这个‘混’蛋把人玩成这样,还反过来消遣人家,打击人家……妈的,真是没法活了,和华夏人讲道理,怎么就这么难呢?
&bp;&bp;&bp;&bp;傅宸雪拿出一个针孔式微型摄像头,说道:“阿部先生,其实我说什么都没用,至于你有没有罪,港城警方给告诉你的。 ”
“你——”看到傅宸雪手中的摄像头,阿部英夫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当场喷出来,这个小子不止狡猾,还坏得要命啊,在傅宸雪进入“七重天”之前,他命令手下对傅宸雪等人全面搜查,按道理讲是不可能有任何“违规”的东西能够带进来,这个摄像头又是怎么出现的呢?傅宸雪此刻敢把摄像头拿出来,不用说,这里的一切都被警方完全监控,事到如今,恐怕连东瀛驻港城总领事都救不了他……阿部英夫颓然瘫倒在椅子里,双目无神,他知道等待他的是无休无止的审判,还有远得看不到尽头的牢狱生活,他是阿部家族的耻辱,而阿部家族也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料。
外面响起警笛声,大批港城警察把“七重天”团团围住,阿部英夫知道大势已去,再负隅顽抗只会死更多人,也会让东瀛政fǔ更难做,他下达放弃抵抗的命令之后,以内劲震断了心脉。他不是个苟且偷生的人,败了就死,毫不犹豫。
望着傅宸雪,阿部英夫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傅宸雪,我为什么会败在你的手里?”
傅宸雪看他一眼,怜悯道:“你不是败在我手里,是败给了正义和天道。一个人坏事做多了,连老天都会收他。华夏有句古话,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你杀过那么多人,恶贯满盈,上天又怎么可能容忍你再活下去?”
“上天?”阿部英夫大声狂笑,血水不断从嘴角滴落,“阿部家族为天皇效忠,上天算什么东西?傅宸雪,你不要得意,我死了还有更多的东瀛人站起来,早晚会取你的‘性’命,这个世界,包括整个宇宙,都是东瀛的,我相信总有一天,‘太阳旗’将会‘插’满宇宙星空的每一个角落……”
傅宸雪没有说话,对这种狂热的家伙,他能说什么?阿部英夫把灵魂都献祭给了魔鬼,恐怕连上帝都束手无策。他不认为自己是圣人,所以决定保持沉默。
武田良太躺在地上,任流淌的鲜血一点点带走他最后的活力,他感到身体越来越冷,艰难地张开嘴,问道:“傅宸雪,我不想成为一个糊涂鬼……请告诉我……千玄熏为什么要杀我?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
傅宸雪耸耸肩,无奈道:“我一直都说自己人品好,可惜没人相信。其实这个事情吧,真的和我人品特别好有很大关系……”
“噗……”武田良太张大嘴巴,一道又一道血箭像不要钱似的狂喷出去,他宁愿把血吐干,也不愿意和傅宸雪讨论人品问题……这个‘混’蛋有“人品”么?
看到武田良太被傅宸雪活活气死,青凰笑道:“宸雪,我终于明白,最可怕的杀人武器不是刀,也不是枪,而是嘴巴!”
周嘉欣进来时,看到阿部英夫坐在椅子里,嘴角的血停止流动,唯有一双眼睛还在怒睁着,她问道:“死了?”
傅宸雪点点头,周嘉欣又问道:“你杀的?”
傅宸雪大汗:“周警官,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暴力吗?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很温柔的,当然除了偶尔打打某人的屁股……”
没等傅宸雪说完,周嘉欣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向傅宸雪扑过去,吼道:“傅宸雪,我要杀了你——”
周嘉欣的手下见长官突然发疯,都吓一跳,纷纷抢上来拖住她。
傅宸雪腼腆道:“周警官,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过,你放心,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看到傅宸雪无辜的眼神,周嘉欣气得要吐血,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我不能生气,一点儿都不生气,绝不能上他的当,想到这里,她居然笑起来,小手捏成兰‘花’指,又扭扭身子,风情万种道:“孩子他爹,你想到哪里去?人家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嘛?……”
没等周嘉欣说完,傅宸雪拉起青凰的手,转身狂逃。看来这个‘女’人终于开窍了,和一个突然“聪明”起来的‘女’人玩,会死人的。
那帮警探个个目瞪口呆……天上的父,圣母玛利亚啊,连周大科长都演起鬼片,以后大家还要不要晚上出‘门’啊?
在回去的路上,青凰问道:“宸雪,武田良太的问题也让我百思不解,千玄熏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反过来刺杀武田良太?”
傅宸雪看她一眼,笑道:“你以为呢?”
“我要知道答案还问你?”
“哦?其实答案有很多种,比如武田经常‘私’下里‘骚’扰千玄熏,她实在忍无可忍,要杀掉他,又比如武田做过什么事又不肯负责,千玄熏心灰意冷,于是才选择跟他同归于尽……”
青凰气得皱起小鼻子,冷冷道:“宸雪,你看着我的眼睛!”
“看你的眼睛干什么?好吧,好吧……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真想是我发现千玄熏企图用‘噬魂针’算计我,断定她是个魂力修行者……你知道她们这类修行者,魂力很强,但这种修行其实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当遇到魂力比她们弱的人时,她们可以为所‘欲’为;碰到‘精’神力比她们强的人,她们的魂力会反噬,进而沦为别人的‘灵魂傀儡’,而我恰好在‘‘精’神力’方面多少有一些心得……”
青凰瞪他一眼,又笑起来:“宸雪,有时候谦虚过度就是虚伪,你不知道吗?”
“是么?”傅宸雪‘揉’‘揉’鼻子,委屈道:“你不是一直都嫌我太高调吗?其实,我很听你的教导,努力让自己变得尽量低调一些……”
青凰再也听不下去,不顾“公爵”摩西就坐在后面,张开小嘴,向傅宸雪狠狠咬过去。“‘混’蛋……装b遭雷劈,这是不是你说过的?”
傅宸雪疼得大叫:“小凰,拿开你的嘴……我还说过‘装纯遭人轮’,你怎么不记得?”
&bp;&bp;&bp;&bp;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傅宸雪见“公爵”坐在后面不吭声,问道:“摩西,今晚我的表现如何?”
摩西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对不起,我不装‘逼’已经很多年!”
“呃……”傅宸雪手一抖,车子斜刺里窜出去,差点儿撞在路旁一对正在热‘吻’的男‘女’身上。
“orry……手滑,请继续!”傅宸雪向那对男‘女’挥挥手,驾车逃之夭夭。那对男‘女’半晌才反应过来,跳起脚来大骂,待要寻找肇事者索赔“‘精’神损失费”时,对方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回到“周公馆”,霍青云等人还在,见到傅宸雪,大家都很高兴。
周匡一一向傅宸雪介绍客人,李家的李泽睿,董家的董迦晨以及秦家的秦致远,霍青云自然是不用介绍的。
霍青云对傅宸雪极为亲近,不仅因为霍紫烟和傅宸雪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因为傅宸雪是霍家也是他儿子霍灵儿的救命恩人。遇到傅宸雪之前,霍家为霍灵儿的病‘操’碎了心,世界各国名医都对霍灵儿的怪病束手无策,而傅宸雪的出现给霍灵儿带来了希望。毫不客气地讲,傅宸雪就是霍家的恩人。
李泽睿和董迦晨对傅宸雪心仪已久,说到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闲聊一会儿,霍青云问道:“宸雪,听小匡说你明天就回去,是不是真的?”
傅宸雪点点头,“海市那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霍青云又问道:“宸雪,我听说你最近准备投资海外贸易,有没有这个事情?”
傅宸雪看霍青云一眼,笑起来:“霍大哥的消息倒是灵通,其实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霍青云说道:“凡事都是从小打小闹开始的,没人能一口吃个胖子。霍家也是以海上运输起家,尤其在东南亚至欧洲航线上,霍家多少也有点儿威望。宸雪,正好霍家近期有意变更部分股份,寻找新的合伙人,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什么?”在座的人全都傻掉,他们都清楚霍青云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霍家几乎垄断东南亚至欧洲的海上运输,即便是很少一部分股份也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如今公然拿出来送给傅宸雪,这意味着什么?
周匡的两只眼睛热得像着了火,如坐针毡,恨不能立刻替傅宸雪答应下来。对霍家的底蕴,他清楚得很。航运是霍家的核心产业,多少人机关算尽都无法分一杯羹,而霍青云竟主动提出来与傅宸雪合作,说穿了,根本不用傅宸雪出一分钱,完全是白送。
周匡‘激’动得差点儿要哭出来,这个姐夫啊,无论走到哪里,钱都扎堆儿往他那里跑……天啊,难道姐夫是财神转世吗?
傅宸雪笑道:“多谢霍大哥厚爱,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尽快给你答复。”
霍青云点头微笑,送给傅宸雪一部分“海航”股份,并不完全是感恩,也是霍家未来战略的一部分。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傅宸雪的崛起,也能看清傅宸雪身后的力量。傅宸雪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隐隐集中了华夏最有前途最有权势的一帮人,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人代表着华夏未来几十年的走向。
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经济发展永远都无法与政治割裂,经济为政治服务,反过来政治也会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霍家此举,一是报答傅宸雪对霍灵儿的施救之恩,二是将霍家绑到傅宸雪的战车上,不得不说,霍家老爷子霍子衡的确有非凡的谋略和勇气。
以如今的情势来看,傅宸雪只是具备崛起的可能,万一投资失败,则不仅仅是损失十几个亿的问题,足以令霍家在政治上万劫不复。这个时候选择傅宸雪,需要的不仅是眼光,还有远超常人的勇气。这其实就是“先机”,看不到先机,一切等到尘埃落定再行动,哪怕吃尘土都轮不到。这其实也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差别,没有眼光,没有勇气,再不受穷天理难容,毕竟这个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也许你偶尔一次跌倒捡个大元宝,但你不可能一辈子跌倒都能捡到大元宝。
听到霍青云的话,聪明如李泽睿等人,再也坐不住。毫无疑问,在某个方面,霍家又一次走在前头。他们今晚约霍青云一起来拜访傅宸雪,心里也是存了与傅宸雪合作的打算,却没想到霍家竟有如此大气魄。
让他们无话可说是霍家这一手儿玩得的确漂亮,因为这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看得见,‘摸’得着,偏偏让你倍受煎熬。
李泽睿等人能成为各自家族未来的接班人,能力、素质、反应和头脑绝非一般人可比。傅宸雪的话几乎刚刚下,李泽睿就大笑起来:“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咱们华夏有句古话,叫‘英雄所见略同’……我今晚过来拜访傅兄弟,原本也是想与傅兄弟合伙赚些小钱儿,没想到让霍老大捷足先登……宸雪,你对房地产和银行业有没有兴趣?”
周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里,谁不知道李家是东南亚最大的房地产和金融大鳄?天啊……周匡几乎要晕过去。
没等傅宸雪开口,董迦晨笑道:“傅兄弟,你喜欢博彩业吗?”
什么“博彩业”?不就是赌博吗?董家掌控着港城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赌坊”、“赛马”、体育彩票以及其他各种彩票,这又是多大的蛋糕?周匡一直垂涎港城的“博彩业”,可惜这是董家的势力范围,贸然闯入是要流血的,如今董家竟肯双手奉送,周匡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周匡双眼通红,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见傅宸雪还在犹豫,他恨不得立刻跪下去叫道:“姐夫,这是绝对不能反抗的,你就从了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致远说道:“以傅兄弟和周韵妹妹在娱乐圈的人气,要是投资影视业,恐怕没有人会反对吧?”
&bp;&bp;&bp;&bp;“当然不会反对!”周匡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抓住秦致远的手,热情道:“秦少,不得不说,你确实很有眼光,我姐夫一直和我商量要搞个影业公司呢,他还让我‘弄’个合适的剧本,准备和我老姐演部片子呢……”
不得不说,周匡信口开河的水平绝对一流,连腹稿都不打,谎话张口就来。 秦家是港城最大的影视集团,几乎垄断港城百分之六十的影视制作和传播,想一想,这里面每年有多少利润?怪不得周匡忍不住跳出来,直接喊出傅宸雪和周韵要拍片子。
秦致远惊讶道:“这是真的?以傅兄弟和周韵妹妹的人气,搞一部大片出来,绝对赚翻……周少,你知道数钱数到手‘抽’筋儿是什么痛苦吗?如果傅兄弟愿意投资影视业并出演‘男一号’,你很快就能尝到那种痛并快乐的滋味儿?”
“真的?”周匡大笑,“数钱数到手‘抽’筋儿,睡觉睡到自然醒,长大长成万人‘迷’,这是我从小就有的理想啊,秦少,谢谢你,相信不久之后我的第一个人生理想就能够实现。”
傅宸雪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什么叫“见钱眼开”?周匡这个小东西就是活生生的写照啊。他当然知道今晚这几位少爷来拜访自己的目的,什么合作?说穿了其实就是给他送钱,他可不可以不收呢?嗯……傅大官人大概好像也许说过,不拿白不拿,拿了也是白拿,既然白拿,为何不拿?只是眼下的情形显然有些难度,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要怎么回报人家呢?要不要以身相许?
傅宸雪显然不会为这些东西头疼,既然知道对方的目的,就大大方方收下吧,钱永远是赚不完的。至于怎么合作,他是不去‘操’心的,在这方面,恐怕没有谁比林半妆更有头脑。至于傅氏后宫,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嗯,也该给小雪、倾城、紫岚那帮丫头找个活儿干干了,整天游手好闲怎么行?再大的家业也会坐吃山空的。
谈了这么久,董迦晨提议道:“我听说宸雪酒量极好,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不如出去喝两杯,好不好?”
大家纷纷赞成,傅宸雪自然也不能打击众人的积极‘性’,回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公爵”:“摩西,要不要出去喝两杯?”
摩西笑道:“虽然我不喝酒已经很多年,不过看在你们诚心邀请我的份上,我是不会拒绝的。”
傅宸雪差点儿要哭:“摩西,你不说‘很多年’能死么?虽然我知道你有‘很多年’,但这也不是你把‘很多年’一直挂在嘴边的理由。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其实也是一种变相装‘逼’行为?”
“呃……”“公爵”下意识地模仿傅宸雪‘揉’‘揉’鼻子,“其实,我不去酒吧真的很多年!”
“好吧!”傅宸雪被摩西彻底打败,“既然这样,小凰,咱们先走,给摩西多留一些回忆的时间吧。”
摩西身子一晃,抢先钻进车子,说道:“回忆总是悲伤的,我最喜欢的还是阳光、鲜‘花’和美酒……当然是像血一样的美酒!”
青凰迟疑道:“摩西,你的话是不是有问题?我觉得你应该喜欢月光才对,好像你们阳光不是你的最爱吧?”
摩西一改沉默的‘性’子,兴趣大增:“青凰小姐,关于阳光,其实是个非常深奥非常古老的哲学命题……”
青凰赶紧打断他的话:“摩西,我不懂哲学,你最好去找小匡谈——他天生就是个哲学家,话多得能淹死人,你们在一起绝对有共同语言。”
周匡对青凰的话极为不满:“凰姐,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喜欢哲学,但也不是什么都谈……哎,摩西,你说那个‘阳光’的命题我很有兴趣,要不咱们聊聊?”
摩西两眼一亮,像是遇到知己一般。可惜他们的话题还没有持续五分钟,就到了“梅园之家”酒吧。
“梅园之家”是李妙依经营的,在港城也算得上是最顶级的,这里几乎是东南亚富豪和两岸三地名人的聚会沙龙,普通人哪怕再有钱也很难进入到这里面来。
为避免引起其他人注意,李泽睿没有通知李妙依,而是悄悄让值班经理许菲把他们带到一间名叫“疏影阁”的包厢。这里的布置和设计虽然比不上上官若影的“绿森林”,也完全称得上大气和豪华。
李家大公子带人过来,许菲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把酒吧里最好的调酒师派到“疏影阁”。在这里‘混’久了,不用介绍,她一眼就能认出跟随李泽睿来的都是什么人:霍家大少,董家大少,秦家大少、周家大少……嗯,还有两男一‘女’,俊雅非凡,翩翩有神仙之姿。
看到这些人,许菲的心脏狠狠一震,似乎漏跳两拍……我的天,今晚是什么日子?为何全港城最帅最有钱最有权势的几位大少爷一起莅临“梅园之家”?难道港股明天将出现大震‘荡’?
李泽睿拒绝任何人服‘侍’,连许菲挑选的调酒师也赶出去,又对许菲说道:“许经理,我和几个朋友在这里小酌两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听到没有?”
李大少爷的吩咐,许菲岂敢不听?她立刻把“疏影阁”周围的‘侍’者全都赶走,又调派保安守在“疏影阁”附近,禁止任何人靠近。
关上‘门’,李泽睿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霍青云问道:“小睿,咱们到这里喝酒,你把调酒师赶走,我们喝什么?”
李泽睿看向傅宸雪,笑意更浓。
周匡恍然道:“李少,原来你真是没有安好心,把调酒师赶走,原来是打我姐夫的主意……好吧,要喝酒也行,明码标价,十万美金一杯,先付钱后调酒,不赊不欠!”
众人面面相觑,董迦晨咳嗽两声说道:“小匡,这价儿有点儿黑吧?按理说我们今晚去周公馆,酒水之类的该你提供,你居然反过来讹我们的钱,好像没有道理吧?”
&bp;&bp;&bp;&bp;霍青云笑道:“宸雪,外间传言你的酒技天下无双,是无可争议的‘酒神’,我们几个心仪已久。 今晚咱们聚在一起,小睿又把调酒师赶跑,分明是断了后路,你就勉为其难,给我们每人调一杯酒如何?”
傅宸雪也笑起来,不由多看了李泽睿两眼。李泽睿当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嘿嘿”笑两声,说道:“宸雪,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男人已经很多年,你若真有诚意,我可以考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当然,只能做朋友,不能有其他想法,否则我跟你急!”
众人都笑起来,江湖传言李大公子诙谐风趣,尚义任侠又机变百出,看来有几分道理。
傅宸雪问道:“你有几个妹妹?”
李泽睿愕然道:“宸雪,你真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傅宸雪又笑起来。
李泽睿直抱脑袋,叫道:“yod,真受不了你的眼神……好吧,好吧,我坦白,包括亲妹妹、堂妹妹、表妹妹以及干妹妹在内,我大约有三十四个妹妹,最大的去年刚结婚,最小的才两个月,你有什么想法最好当面说出来,不过我得提醒你,过分的要求我绝对不能答应你。”
傅宸雪只好拼命‘揉’鼻子,以前都是他把别人气得死去活来,看来今晚遇到对手,这个李大少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想了想,说道:“算了吧,你妹妹对我不感兴趣!”
“这是造谣!”李泽睿望着傅宸雪的背影,愤愤不平道:“我妹妹对你不感兴趣,谁的妹妹对你感兴趣?”
“呃……”大家都被李泽睿的话给雷倒。
傅宸雪走到形吧台后,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调酒壶、基酒和各式酒杯,问道:“霍大哥,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霍青云不知在想什么,听傅宸雪问他,随口答道:“知‘性’优雅一点儿,就像你嫂子那样,当然嫩一些更好!”
“啊?”傅宸雪手一抖,差点儿把调酒壶扔出去。
“yod……”李泽睿等人被雷得外焦里嫩,一个个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在他们的印象里,霍青云一直是个高贵优雅的翩翩君子,今晚怎么回事儿?连神仙都走火入魔?
傅宸雪很快恢复过来,笑道:“嗯,口味不算重,如果你愿意尝试,我可以给你推荐一种更适合你的纯情路线。”
“啊?什么纯情路线?宸雪,你在说什么?”霍青云似乎回过神来,惘然地望着傅宸雪。他见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诧异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李泽睿等人与霍青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留学,一起打架,一起泡*妞……绝对是铁得过命的“炮*友”加兄弟,要不然,霍青云也不可能和他们一起去拜访傅宸雪。
李泽睿“悲愤‘欲’绝”,叫道:“老大,你真是我的偶像……千万别让嫂子知道你今晚跟我在一起,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董迦晨悲哀地看向霍青云:“老大,你死定了,这回连我都救不了你,你节哀顺便吧。”
秦致远和周匡也加入进来炮轰霍青云,霍青云这才明白刚才走神闹了笑话,惊出一身冷汗,尴尬道:“口误……口误……”见大家还在笑,他拉下脸子“威胁”道:“刚才的话出了‘门’都给我忘掉,要是传到你们嫂子耳朵里,我扒了你们的皮……当然,小凰和摩西不在此列。”
大家都笑起来,傅宸雪没有先给霍青云调酒,而是先给青凰调一杯“梅‘花’吹入谁家笛”——透明的“马提尼”酒杯中是一幅流动的神迹:汩汩的溪水,皑皑的白雪,静谧的森林,低矮的茅屋,隐约的远山,林间的飞鸟,屋中的佳人……一阵悠扬的若有若无的笛声响起,一瓣,两瓣……百瓣、千瓣、万瓣,漫天的梅‘花’纷纷飘落,粉红如雨,落满枝头、雪地、茅屋还有潺潺的溪水,远山之上,一行白鹤缓缓飞向碧霄……笛音高低起伏,千回百转,正是大家熟悉的正是大家熟悉的《梅‘花’三‘弄’》。
众人全都看呆,久久无语。
霍青云叹道:“我听紫烟讲过‘梅‘花’吹入谁家笛’的神奇,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哪里是酒?分明是一个唯美的神话啊。宸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董迦晨爱酒,也喜欢收藏酒,他眼也不眨地盯住那杯酒,满脸的痴‘迷’,仿佛在望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眸子里仿佛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脸颊通红:“世上竟有这种酒……天啊,这是上帝都无法创造的奇迹……小凰,你把这杯酒卖给我好不好?不管要多少钱,我都要收藏它!”
青凰笑道:“酒是用来喝的,为什么要收藏?”
“喝?”董迦晨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惊叫道:“小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它是艺术,是奇迹,是流动的神话……怎么可以喝掉?”
青凰淡淡道:“我念书少,没有艺术细胞,为了提高素质,要多喝点儿‘艺术’补一补!”
“啊?”一屋子的男人全都傻掉,这样也行?
另外一个豪华包厢内,董依珊一只手端着酒杯,懒洋洋倚在沙发里,看着面前的红男绿‘女’,幽幽地叹口气。
旁边的李妙依听到,回头看她一眼,问道:“怎么?董家大小姐又怀‘春’啦?”
“你嘴上能积点儿德么?这里是港城,我到哪里去怀‘春’?”
“那你好好的叹什么气?”
“我在想以前紫烟和小韵在的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喝酒,一起飙车,一起疯闹,如今她们都跟傅宸雪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无人问津的老‘女’人,连个吵架的人都找不到……唉,真怀念你和紫烟骂战的日子啊。”
李妙依神情一滞,目光出现片刻的惘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董依珊道:“妙依,你说小韵跟傅宸雪走也就罢了,紫烟那个丫头去凑什么热闹?”
&bp;&bp;&bp;&bp;李妙依狠狠灌一口酒,冷哼道:“她不是去给灵儿治病吗?”
董依珊小嘴一撇,冷笑道:“你相信她的鬼话么?傻子都知道她是假公济‘私’!”
“假公济‘私’又怎么样?不得不说,那个丫头从小就比我们有勇气,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就会千方百计去拿到,或许……这就是她比我们成功的地方。 ”
董依珊端起杯子喝酒,看到两个男人向这里走来,眉头紧皱道:“有时候人生的落差‘挺’大的,你千辛万苦去追男神,结果发现那人是个男神经,这日子还怎么过?”
“啊?”李妙依回头看到那两个男人,不禁笑起来:“又是这两个男神……经,他们到底是‘阴’魂不散呢还是情有独钟?”
董依珊笑道:“不是你当初招蜂惹蝶,他们会死乞白赖乘虚而入?妙依,司徒昊对你是真心的,你还是从了他吧。傅宸雪再好,也是人家的,你看不到‘摸’不着,天天这样惦记,早晚得幽怨而死。”
李妙依白眼一翻,冷冷道:“燕沐对你不够真心吗?你为什么不从了他?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要能力,要温柔有温柔,还是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燕家未来的继承人,哪点儿配不上你?你偏偏想给傅宸雪当‘‘奶’’,这不是下贱是什么?”
董依珊脸孔通红:“谁要给傅宸雪当‘‘奶’’?你胡说八道——”
李妙依道:“人家紫烟最起码有做‘‘奶’’的勇气,你呢?心里想什么都不敢说出来,苦了自己又害了别人,到底图什么呢?”
“你……”论斗嘴的功夫,十个董依珊也不是李妙依的对手,气得浑身直哆嗦,恨不得把杯子里的酒泼到李妙依脸上……太可恨了,人家有那个想法,你也不能说出来吧?这不是当面打脸么?
司徒昊和燕沭走过来,举起杯子向二‘女’优雅晃一晃,问道:“你们两个谈什么呢?能不能说说,让我们也跟着高兴一下?”
李妙依喝口酒,淡淡道:“我正问珊珊什么时候来的‘大姨妈’,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探讨?”
“噗……”司徒昊、燕沐和董依珊一齐把酒水喷出去,连手中的杯子都差点儿扔掉。
司徒昊拿出雪白的丝巾,拭去‘唇’边的酒渍,苦笑道:“妙依,你少刺‘激’我们一次行不行?再这样玩下去,我的心脏早晚得‘爆表’,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后悔什么?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换三五个‘狼心’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呃……”司徒昊尴尬道:“妙依,我是人,‘弄’个‘狼心’算怎么回事儿?”
“你是人?”李妙依深深看司徒昊一眼,问道:“三个月前,才成名不久的‘玫瑰乐坊’里那两个鼓筝吹箫的‘女’孩子是怎么死的?”
司徒昊和燕沐吓一跳,连连摆手:“妙依,你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她们的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商人,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呢?”
燕沐见董依珊冷冷地盯住他,心里发‘毛’,叫道:“珊珊,那事儿绝对不是我做的,我敢向天发誓……”
董依珊说道:“算了吧,誓言那东西都是写在水面上的,风一过什么都不会剩下,你自己都不相信,别人会信么?”
燕沐委屈道:“珊珊,我这次真的冤枉……”
“那你说说哪次不是冤枉的?”
“我……”燕沐张口结舌,从小到大,他做过很多事,杀人越货,绑架抢劫,走‘私’贩毒,坑‘蒙’拐骗,到底哪一件不是被冤枉的,他自己都说不清。
司徒昊和李妙依碰一下酒杯,小声说道:“妙依,我家老爷子想见见你,有时间的话,咱们去内地一趟如何?”
李妙依斜睨他一眼,问道:“我为什么要去见你们家的老爷子?”
司徒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情地望着李妙依,款款说道:“妙依,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最漂亮最有才华最有个‘性’的一个,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真命天后’,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都是我的唯一!”
没等李妙依回答,董依珊掩嘴笑道:“司徒大少爷,依依是你第一千零一个‘唯一’吧?”
李妙依没有看司徒昊,却把目光投到燕沐身上,问道:“燕公子,司徒少爷抢了你的台词,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燕沐知道李妙依成心恶心他,微微笑道:“你不是我的菜儿,所以那些话我不会对你说。”
这话实在恶毒,怎么能对一个有教养有身份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呢?这不是当众打脸么?好吧,就算李大小姐不是‘女’神,而是“‘女’神经”,你也不能这么埋汰吧?李妙依脸孔一寒,抓起酒杯向燕沐泼过去。
司徒公子是何许人?怎么能让李妙依的攻击伤到自己兄弟?手指轻轻一弹,一缕指风无声袭出,李妙依浑身如触电一般,胳膊酸麻,酒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酒水几乎全溅在白‘色’的“晚礼服”上,红‘艳’‘艳’的分外醒目。
司徒昊连忙伸手扶住李妙依,惊叫道:“妙依,这是怎么搞的?把衣服都‘弄’脏了,要不要我陪你去换一换?”
李妙依吃个哑巴亏,恼羞成怒,又无法发作,腾地站起来,狠狠瞪司徒昊和燕沐一眼,说道:“珊珊,我们走!”
司徒昊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李妙依冷声道:“我去换衣服,你要不要跟过来看看?”
“呃……我倒是想去,但还是算了。”司徒昊虽然贼胆包天,也不敢跟过去看李妙依换衣服,这里毕竟是港城,搞不好出了“梅园之家”就会被人打闷棍,再然后就是横尸街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着李妙依和董依珊的背影,燕沐笑道:“这两个傻丫头,自以为是高贵的天鹅,其实也就是咱们盘中的一道小菜儿,高兴了,爷就尝两口,不高兴的话,直接倒掉喂狗!”
&bp;&bp;&bp;&bp;司徒昊叹口气,说道:“无论家世还是容貌,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上上之选。家里的老爷子又在‘逼’婚,若是找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孙媳‘妇’,估计我接班的事儿就得黄。以前带回去的几个‘女’孩子直接被老爷子打出来,‘弄’得我现在都不敢往家里带‘女’孩子,妈的,都说我们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挥金如土,谁知道找个‘女’孩子都这么难呢?”
燕沐道:“这有何难?实在不行就下‘迷’‘药’,把她们绑到内地,生米做成熟饭,这些大家族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就算知道吃个哑巴亏,他们也不会声张,到时候要扁要圆还不是随咱们兄弟的心情?”
司徒昊眼睛一亮,笑道:“燕公子,咱们都是文明人,怎么能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燕沐反问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是司徒公子教我的吗?”
司徒昊与燕沐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李妙依和董依珊出了包厢,回自己的房间换过衣服又下来,李妙依恨恨道:“这两个王八蛋竟敢‘阴’我,我不玩死他们就不姓李!”
董依珊劝道:“还是算了吧,那两个‘混’蛋都有一身好功夫,咱们也就是两个弱‘女’子,再怎么斗,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我忽然有些羡慕小韵,有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在身边保护,谁敢去欺负她呢?”
两个人步下楼梯,看到许菲在“疏影阁”附近走来走去,很是惊讶。李妙依停下脚步,叫道:“菲菲,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啊?”许菲抬头看到李妙依和董依珊,吓一跳,赶紧掩饰道:“李总,原来是你们……我这会儿没事,在这里来回走走,也算是锻炼身体……”
“你在说谎!”李妙依望向许菲,眼神清澈而犀利,“菲菲,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了解你就如同了解我自己一样,你不知道自己一说谎就会脸红吗?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呃……”许菲垂下头,用小手‘揉’搓着衣角,嗫嚅道:“我答应过大少爷不可以说出去,李总,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大少爷?”李妙依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我哥在‘疏影阁’喝酒?”
许菲抬起头,脸孔红红的:“李总,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李妙依笑道:“你个小滑头,好吧,不关你的事儿,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你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她回过头,向董依珊说道:“珊珊,你知道我哥很少来‘梅园之家’,今晚是哪阵风把他吹到这里来?居然还不让菲菲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鬼,难道他带了哪个野‘女’人到这里鬼‘混’?”
说到这里,李妙依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问道:“菲菲,谁和我哥在里面喝酒?”
许菲想了想,关于这个,李大少爷倒是没有安排她,就如实说道:“有霍家大少爷、董家大少爷、秦家大少爷,周家大少爷……嗯,另外还有两男一‘女’,我……我不太熟识。”
李妙依和董依珊越听越心惊,我的天,港城最有影响力的几大家族未来的掌舵人都集中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港股要崩盘还是华尔街风暴再起?
董依珊骇然道:“他们几个怎么会凑到一块儿?我哥这几年深居简出,连我都很难见到他,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李妙依没有关心这个,目光再次盯紧许菲:“菲菲,你没发现自己的脸又红了吗?嗯,你说还有三个人,他们是谁?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低估我的智商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总,我……”许菲知道自己在李妙依面前是根本没有秘密可言的,只好投降:“好吧,那三个人我好像只认出一个……”
“他是谁?”
“他是我的偶像,我是他的‘粉丝’……”
李妙依有些啼笑皆非:“你的偶像比珊珊的心眼儿都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董依珊躺着都能中枪,愤愤不平道:“依依,你一天不恶心我,会死吗?”
李妙依大笑,许菲红着脸道:“他前不久还在港城开过演唱会……”
没等许菲说完,李妙依和董依珊同时大叫道:“傅宸雪——”
“呃,就是他,好吧,是你们自己猜的,我没有说!”许菲很是伤心,在港城开演唱会的歌星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啊,为什么她们这么容易就猜到傅宸雪呢?
李妙依和董依珊可不管许菲心里怎么想,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疏影阁”,守在‘门’口的保安见是她们,自然不敢阻拦。跑到‘门’前,李妙依迫不及待要敲‘门’,董依珊把她拉到一边,叫道;“让我来!”
李妙依大怒,一把拖住董依珊,问道:“为什么要你来?我没有手么?”
司徒昊和燕沐在包厢里久等李妙依和董依珊不回,遂出‘门’寻找,正好看到李妙依和董依珊在“疏影阁”‘门’前争执。
燕沐问道:“她们在干什么?”
司徒昊皱皱眉头,冷声道:“不要着急,先看看再说!”
董依珊争不过李妙依,只好让开。李妙依推两下‘门’,没有推开,挥起小手气鼓鼓地砸‘门’,‘门’很快打开,‘露’出李泽睿那张愤怒的脸孔:“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打扰吗?你们……”
李泽睿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妹妹那张骄傲得意的小脸儿,立刻转嗔为喜道:“依依,你知道大哥过来喝酒,是不是过来替我埋单?”
李妙依把小嘴一撇,说道:“你想得倒美!我辛辛苦苦在这里开一间酒吧,你一年到头也不过来捧捧场,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想免签单,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李泽睿可不敢和自己的妹妹斗嘴,“嘿嘿”笑几声,目光又落到董依珊身上,说道:“还是珊珊乖,知道大哥在这里喝酒,赶紧过来买单……”
董依珊直接从他身边挤过去,冷冷道:“我没钱!有钱也不给你们埋单!”
&bp;&bp;&bp;&bp;李妙依和董依珊冲进包厢,第一眼就看到傅宸雪,刚想说什么,目光又落到吧台那杯酒上,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李妙依梦呓似的问道:“傅宸雪,这……这是什么酒?”
傅宸雪看看青凰,说道:“‘梅‘花’吹入谁家笛’!”
“‘梅‘花’吹入谁家笛’……”李妙依和董依珊喃喃着,不约而同扑上去,要把酒杯抢到手里。
周匡正好站在吧台前面,一闪身挡在前面,李妙依和董依珊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到他的身上。
李妙依和董依珊大怒:“小东西,你想干什么?非*礼姐姐么?”
周匡像傅宸雪一样‘揉’‘揉’鼻子,尴尬道:“依姐,珊姐,你们不能有这种奢望,我还小,暂时没有非*礼你们的理想……呃,对了,这杯酒是凰姐的,你们不能要!”
李妙依气得俏脸通红:“小东西,你成心气我们是不是?赶紧给我让开!”
董依珊叫道:“这个小东西从小就喜欢暴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着,挥起小粉拳就往周匡身上砸。
看到两位大小姐这么暴力,周匡吓得抱头鼠窜,叫道:“凰姐,救命……”
李妙依的手刚要碰到杯子,那杯酒突然凭空消失,她回头一看,酒杯正稳稳地抓在青凰手里。她顿时泄了气,央求道:“姐姐,让我喝一口好不好?就一小口儿……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绝倒,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像孔雀一样高傲的李家大小姐吗?
青凰摇摇头,端起杯子优雅地把酒汁倒入小嘴中。
李妙依气得眼冒金星,回头吼道:“傅宸雪,我的酒呢?”
“啊?”全场哗然,秦致远嗫嚅道:“依依妹妹,我们刚才说好的,喝酒要排队,现在正好轮到我,你是文明人,不能‘插’队。”
李妙依看秦致远一眼,眼睛忽然变成两弯月牙儿:“秦哥哥,你让我们排队?”
“是啊,大家都在排队嘛。”
“嗯,好吧!”李妙依向董依珊眨眨眼睛,两个人一齐扑上去,一左一右,每人抓住秦致远一条胳膊,把秦致远拖到‘门’外,又“呯”地关上‘门’,拍拍手,问道:“还有哪位要排队?”
“啊?”众人噤若寒蝉,碰到这样彪悍的“‘女’汉子”,谁去触那个霉头啊?
李妙依走到吧台上,小手重重拍在吧台上,吼道:“傅宸雪,调酒——我要一杯‘十步杀一人’!”
“啊?”众人再次雷倒,李泽睿深知妹妹的‘性’格,劝道:“依依,那酒太霸道,不适合你,要杯清淡一点儿的好不好?”
李妙依犹豫片刻,看到青凰那杯“梅‘花’吹入谁家笛”,脸‘色’又沉下来,气哼哼道:“我就要‘十步杀一人’!”
李泽睿向傅宸雪摊开双手,苦笑着摇摇头,他这个妹妹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从小娇宠过度,谁敢惹她?
傅宸雪笑起来,眸子像清澈的湖水,让人情不自禁地‘迷’失:“你真的要喝?”
“真……的,为什么不是真的?”触到傅宸雪温柔的目光,李妙依的心忽然漏跳几拍,她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反悔,她是李家大小姐,能这般没骨气么?
“好!”傅宸雪抓起调酒壶,高高抛起,霎时间,银‘色’的调酒壶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百个调酒壶在房间里飞腾旋转,像流动的星河,又像漫天飞舞的烟‘花’。众人呆若木‘鸡’,似乎连眼珠都不会转动。
“忽啦”一声,所有幻象全部消失,一只银‘色’的调酒壶静静地躺在傅宸雪手中。他慢慢旋开盖子,把酒汁倒入透明的“利口杯”中。
刹那间,众人眼前出现一幅诡异的画面:漫天飞雪之中,一道仗剑孤独的影子正跋涉前行,长剑起,风卷云动,剑上的雪‘花’变成红‘色’的‘花’瓣,慢慢坠下,他的身后,是蜿蜒的血‘色’,一直伸展到天尽头……
众人耳边响起金戈铁马之声,风雪里又有隐隐的歌声传来,正是诗仙李太白那首脍炙人口的《侠客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杯酒与青凰那杯“梅‘花’吹入谁家笛”的风格完全不同,是用纯粹的写实手法再现《侠客行》的画面,惊心动魄。问题是傅宸雪如何在一杯酒中制造出如此酷炫魔幻的效果?
董迦晨‘揉’‘揉’眼睛,又狠狠捏捏自己的脸,问道:“我的眼睛没有‘毛’病吧?你们确定这是一杯酒而不是一部‘荡’气回肠的电视剧?”
李泽睿的脸笑得像一朵狗尾巴‘花’:“这是我妹妹的酒……嘿嘿,我先尝尝这酒有没有杀气?”说着,就要用手去端酒杯。
李妙依从震惊中醒过来,正好看到李泽睿去碰酒杯,当即大吼道:“哥,你干什么?”
李泽睿吓一跳:“我帮你看看这杯酒有没有杀气,别伤到你!”
李妙依气急败坏:“你住手……这酒是我的!”她上前一把把哥哥推开,小心翼翼端起酒杯,两只大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儿,如获至宝,“傅宸雪,这真的是‘十步杀一人’?”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正如你哥所言,这杯酒杀气太重,你最好还是别喝!”
李妙依端着酒杯,得意洋洋地在每个人面前炫耀一番,看到众人羡慕的眼光,她更是得意:“这杯酒我不喝……那是不可能的!”说着,把酒杯举到红‘唇’边,张开‘性’*感的小嘴,优雅地喝下一口。
“呜——”酒一入口,李妙依惨叫一声,仿佛万千刀剑从舌尖刺进喉内,又如滚烫的岩浆冲进五脏六腑之中,她浑身颤抖,好像看见漫天飞雪之中那道孤独的剑影……李妙依咬紧牙关,死死忍住,血液沸腾,汗如雨下,连瞳孔都要滴出血来,“忽”,全身三千六千个‘毛’孔一齐张开,她仿佛一下子置身于白云之上,耳边响起缥缈的仙乐之声……
&bp;&bp;&bp;&bp;“我在哪里?”这是李妙依平静下来的第一句话。复制网址访问
青凰笑道:“幸好你还在人间!”
“啊?”李妙依深深看青凰一眼,又把酒杯牢牢抓在手里,说到:“‘十步杀一人’是我的,以后谁也不准碰!”
董依珊看得眼热,刚要开口向傅宸雪讨酒,包厢的‘门’打开,秦致远从外面进来……当然不是他一个人,他的身后还跟着司徒昊和燕沐。
司徒昊笑道:“我正奇怪依依为什么要往这里跑,原来李大哥、董大哥和几位大少都在这里,我和小沐不请自到,是不是有些冒昧呢?”
依李泽睿的‘性’子,会直接把司徒昊赶出去,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一来他知道司徒昊的身份,二则听说这人正和自己的妹妹‘交’往,到什么地步还不清楚,万一妹妹真的动心,这小子就是他的妹夫,所以他不便表明态度。
众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诡异。霍青云等人倒是知道司徒昊和燕沐的身份,当然也听说傅宸雪‘抽’了司徒若尘的耳光,又废掉司徒若尘的武功,而司徒若尘正是司徒昊的亲弟弟……他们也不便开口。
李妙依和董依珊之所以不吭声,是因为她们还在生司徒昊和燕沐的气。
李泽睿“咳嗽”两声,“梅园之家”是妹妹的场子,李泽睿作为半个主人,实在不能再沉默下去:“呵呵……原来是司徒公子和燕公子,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碰到一起,就是有缘,如果不嫌弃,就坐下来喝两杯吧。”
李泽睿也就是个客气话,最重要的是他对二人以“公子”相称,显然是没有拿他们当自己人看,这种微妙的态度只有霍青云这帮“人‘精’”才会看出来。
不知是看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司徒昊笑道:“承‘蒙’李大哥盛情,不胜感‘激’。其实我和小沐到港城来,早就想请在座的各位好好聚一聚,可惜依依总说你们没有时间……今晚正好,让我和小沐借‘花’献佛,好好敬诸位几杯好不好?”
没等众人表态,燕沐也凑上来,笑道:“这个建议不错,刚才李大哥说‘相请不如偶遇’,我也以为‘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晚一定要敬几位大少一杯酒。”他回头看向吧台里面的傅宸雪,打个响指,盛气凌人道:“来两杯‘血腥玛丽’——这是昊哥最喜欢喝的酒!”
众人齐齐一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od……这个‘混’蛋竟敢让傅宸雪为他调酒,是活得不耐烦吗?
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燕沐没有反应过来,又见傅宸雪没有动,不满道:“喂,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别以为你长得帅,我不敢投诉你,你们老板就在这里,信不信我让她炒你的鱿鱼?”
燕沐觉得自己很有幽默感,众人没笑,他倒笑起来。
李妙依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道:“凭你还不配让他调酒!如果你们还想体面地呆在港城,就马上出去!”
“依依……”司徒昊以为李妙依还在生气,笑道:“小沐也就开个玩笑,他怎么会跟那种下人一般见识?好吧,不调就不调,咱们随便喝些什么好不好?”
李妙依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她瞪大眼睛,连声音都变了调,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
司徒昊耸耸肩,无所谓道:“他不就是个下人么?”
“你……”李妙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下完蛋了,不是李家完蛋就是司徒家完蛋,搞不好李家和司徒家都得完蛋。更重要的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傅宸雪,虽然她并不承认,可在她的骨子里,她一直把傅宸雪看得比自己更重要,“‘混’蛋,我要杀了你——”她像一个发怒的母狼,‘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一个耳光‘抽’向司徒昊。
“啪”,仿佛一个惊雷落在包厢里,众人的心都狠狠一震。司徒昊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想不到李妙依敢在这里,当着港城一干风云人物狂煽他的耳光,这一巴掌打碎了他的尊严,打掉了司徒家的脸面,也彻底把司徒昊的温文尔雅和翩翩风度‘抽’得‘荡’然无存,他像一头暴怒残忍的雄狮,吼道:“臭婊*子,你敢打我?”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嘎巴”作响,他的理智彻底丧失,瞳孔里几乎滴下血来,狠狠一巴掌‘抽’向李妙依的脸颊。
“呯”,司徒昊的巴掌没有‘抽’下去,而是被摩西牢牢抓祝
一向沉稳儒雅的霍家大少第一个站起来,‘阴’沉着脸走到司徒昊面前,说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今晚你让我第一次有了打人的‘欲’*望,谢谢你!”说完,狠狠一拳砸在司徒昊的脸上。
司徒昊空有一身的武功,被摩西抓在手里,根本动弹不得,结结实实挨了霍青云一拳,口鼻窜血。
霍青云不会武功,却是第一个动手。他这一拳虽是使出全力,对练过功夫的司徒昊也起不到太大的伤害作用。杀伤力不重要,态度才最重要。霍青云这一拳等于向所有人宣布,霍家义无反顾地跟傅宸雪站在一起。
董迦晨也走上来,说道:“我和霍老大不同,从小就打架,不夸张地说,十八岁以前,我几乎打遍半个港城。十八岁以后,我金盆洗手,决定退出江湖,再也不使用暴力。今晚你让我发现我以前的想法错了,我干嘛要放弃暴力?我天生就是一个暴力狂!”说完,对司徒昊一连踢出十八脚,又连续打出十八拳,拳拳到‘肉’,脚脚断骨,一顿拳脚砸下去,司徒昊身上的骨头断裂三十六处。
燕沐拼尽全力想过来挡住董迦晨,结果被摩西一巴掌‘抽’出去三丈多远,躺在角落里大口吐血。
司徒昊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可他偏偏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一边吐血,一边咬牙切齿大骂:“霍家崽子,董家小儿,这笔账爷爷记下了,今晚之辱,来日当以百倍相报……”
&bp;&bp;&bp;&bp;秦致远走上来,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吃了哪‘门’子‘药’,怎么会把这两个‘混’蛋放进来?本来一场好好的酒会给闹成这样,让我情何以堪?我是文明人,不动拳脚,只打脸!”他的巴掌刚要落下去,看到司徒昊满脸都是血水,叹道:“这帮人下手太狠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呢?”一边叹气,一边狂‘抽’司徒昊的脸。复制网址访问
呃,打脸就打脸吧,你不能总朝一个地方‘抽’吧?
李泽睿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把秦致远拖开,问道:“你非得一条道儿走到黑吗?”
秦致远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李泽睿坏笑两声,说道:“做人做事不能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你只和司徒大少切磋,会把他打死的。”
秦致远恍然大悟,奔到墙角,把燕沐拖到屋子中央,刚要下手,李泽睿说道:“这个是我的……其实你们今晚抢了我的风头,这里是‘梅园之家’,我算得上半个主人,你们一个个跟嗑了‘药’似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咱们是兄弟,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下次谁再喧宾夺主,我跟他急!”
燕沐被摩西一巴掌拍得半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李泽睿从小就是“打架王”,只要能赢,什么‘阴’招都使。逮着这个机会,他自然也不会跟燕沐讲什么“江湖道义”,对燕沐拳打脚踢,完了又狠狠踹司徒昊几脚。
打到这个地步,司徒昊和燕沐躺在地板上跟死狗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周匡一直没有吭声,也没有动手。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他走到台前,要对付这两个‘混’蛋,根本不需要姐夫动手,摩西或者青凰随便一个人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周匡很聪明,他知道青凰和摩西没动手,是姐夫在等——等港城这帮大少表明态度,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关键还要看站队。如果该站出来的时候不敢站出来,或者脚踏两只船,这样的人要么永远被排除到圈子之外,要么就是敌人。
正因为周匡明白傅宸雪的心思,他一直忍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要是放在平时,他早第一个冲上去抡起大耳刮子猛‘抽’。跟着姐夫,他发现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有时候武力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场”,只要你有“气场”,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也能轻松掌控一切,就像傅宸雪此刻做到的。
自始至终,傅宸雪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透明人”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而所有人在他的“气场”控制之下,都会情不自禁地按照他的意思来做。这正是周匡无比佩服的地方。
当然,这种强大的“气场”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这也正是傅宸雪与众不同的地方,周匡渴望有一天能像姐夫一样强大。
见所有人都表明态度,周匡很满意,他不想出现意外,否则即使姐夫不动手,他也会想办法把那个不愿意“同舟共济”的家伙淹死。这样做肯定会流血的,他是文明人,能不动手最好。
周匡端着酒杯走上来,‘阴’森森道:“我说过,谁敢骂我姐夫,我要他的命!不过看你们这么惨,我也不想落井下石,就要你们每人一只手吧!”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把杯子摔到地上,从四分五裂的玻璃中挑出一片,抓起司徒昊的手腕,狠狠划下去。“哧——”血水飙‘射’,司徒昊抱住右手在地上滚来滚去,嘶声痛嚎。
周匡向傅宸雪学过“分筋错骨缠龙手”,这是武当紫霄派玄真神剑‘门’历代秘传绝技之一,缠困锁闭,抓拿化打,沾上即跌,锁上就折,极为厉害。因为经常练习“分筋错骨缠龙手”的缘故,周匡对人体经脉筋络极为熟悉,知道从哪里下手能对人体造成重创。一片玻璃在他手里跟一柄锋利的刀子没什么区别,他的手法极刁,速度又极快,没等众人看清,就把司徒昊的手腕筋脉割断七处。
这个小东西的心肠是很歹毒的,说要司徒昊一只手,出手便不留情,哪怕华佗再世,也不可能帮司徒昊重续筋脉。
看到这一幕,霍青云等人都不寒而栗。周匡整日里一脸无害如邻家男孩儿一样,没想到一旦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与周匡相比,他们刚才的拳打脚踢简直仁慈到极点。
周匡站起来,捏着玻璃片又走向燕沐。燕沐惊恐万状,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向周匡跪下,号哭道:“周公子……周少爷,你放过我吧……我瞎了狗眼,不是要故意冒犯你们,求求你不要废掉我的手……”
每个人都有心理底线,在巨大的恐惧面前,燕沐彻底崩溃,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要自己能活着离开“梅园之家”就行。
可惜周匡根本就是个小恶魔,他怎么会放过燕沐?“燕公子,我这人有个原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既然我们成为敌人,就没有第二个选择。相信我落到你的手里,你也不会放过我。同样,我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宰一个是宰,宰两个也是宰,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放过你呢?”
霍青云等人若有所思,周匡说的有道理,既然成为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放过你,你就不会找我报仇吗?我落到你手里,你会不会放我一马?刀在手里,该砍下去的时候不砍,等刀柄落到别人手里,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人生如战场,对敌人手软,等于是给自己掘墓。
燕沐恸哭不已,向董依珊哭嚎道:“珊珊,救救我——”
董依珊脸现不忍之‘色’,她能说什么呢?这个时候她一旦开口,代表的不仅是她自己,更是她身后的董家,她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李妙依也有些不忍心,毕竟她和董依珊都是‘女’人,虽然之前气得要死,恨不能扒了司徒昊和燕沐的皮,真看到他们这么惨,又难过起来。
&bp;&bp;&bp;&bp;周匡不顾燕沐的哭嚎,抓起他的手腕就要划下去。
“小匡,这只手就让燕公子先留着吧!”傅宸雪终于开口,他不是可怜燕沐,而是目前还没有打击燕家的计划。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武林“四大家族”并不是死虫,真要让他们联合起来,也是震惊武林轰动全国的大麻烦。傅宸雪要做的是分化瓦解,不是要把“四大家族”一网打尽,当然,这要看燕家如何表现。
“好吧,姐夫说要留下你这只手,我就暂时放过你!”周匡心思灵透,知道傅宸雪此举必有深意,就丢开燕沐站起来。
傅宸雪走出吧台,看看浑身是血的司徒昊和燕沐,说道:“我叫‘傅宸雪’,你们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你叫‘司徒昊’是吧?”他的目光落在司徒昊身上,司徒昊听到“傅宸雪”三个字,和燕沐一样,当场吓呆,连哭都忘记。
傅宸雪道:“司徒家族前天向我下了战书,我想这个消息你应该听说过,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放过你。小凰,废掉他的武功,把他赶出‘梅园之家’!”
司徒昊如雷轰顶,挨打他认了,废掉一只手他也认了,他自恃有一身好功夫,总有一天能够报仇雪恨。可一旦武功被废,他就真的成为一个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傅宸雪,你个魔鬼……你废我弟弟的武功,又废我的武功……你不得好死……”
青凰见司徒昊像泼‘妇’骂街一样,眉头一皱,飞起一脚踹在司徒昊腰间,司徒昊顿时哑巴,光见嘴巴一张一翕,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众人见状,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青凰不管司徒昊如何哭叫,废掉他的武功,直接扔出“疏影阁”。
燕沐吓得肝胆‘欲’裂,向傅宸雪“呯呯”直磕头,嚎道:“傅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与您为敌……”
傅宸雪看他一眼,挥挥手道:“摩西,把燕公子‘请’出去!”
摩西一言不发,抓起燕沐扔到‘门’外。
这里的动静惊动整个“梅园之家”,司徒昊和燕沐的保镖都在楼下,之前发生在“疏影阁”里的情况他们都不知道,此刻见自己的主子被人扔出来,浑身是血,尤其司徒昊又被人废掉武功,这还了得?司徒家的保镖和打手一拥而上,冲向“疏影阁”。
燕家的保镖也要冲上楼,被燕沐喝止,他知道那人是傅宸雪,就是上去再多的人也是白送死,真要把傅宸雪‘激’怒,他恐怕今晚无法活着离开“梅园之家”。
司徒家的保镖刚冲到“疏影阁”‘门’前,一道诡异的身影从包厢里飞出来,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打得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余下的人拔出手枪,纷纷朝摩西‘射’击。“呯呯呯……”“梅园之家”枪声四起,如爆豆一般。
摩西不闪不避,“噗噗噗……”子弹全打在他身上,而他全然不顾,径直冲向那些保镖,宛如一道光影从人群中掠过,一拳一个,直接把司徒家的保镖打爆。等到司徒家的保镖全如烂泥一样躺到地上,他晃晃脑袋,抖动肌骨,‘射’到他身上的子弹全都落到地上,他身上竟然连一个弹‘洞’都没有,更没有流下一滴血。
天哪,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连子弹都不怕的人!不管从包厢里跑出来看热闹的霍青云等人,还是下面跃跃‘欲’试的燕家保镖,看到这一幕,都觉得骨子里发冷,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霍青云等人庆幸刚才站队正确,否则这会儿躺在地上的很可能就是他们。傅宸雪果然深不可测,连身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都这么可怕,他的真正实力又有多么可怕呢?其实他们不知道摩西的身份,“血族”公爵几乎长生不老,摩西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其实已经活了七百多年。“血族”拥有极速、强悍的‘肉’*体和强大的痊愈能力,区区几把手枪又怎么能伤到他?
燕家的保镖全都吓傻,幸亏自己的主子英明,要不然他们这会儿就是一具具尸体。燕沐也瞪大眼睛,下巴几乎掉在地上。他想过傅宸雪的强大,却没有想到傅宸雪一个手下就恐怖到这种地步,他输得不冤。如果之前他还有一丝报复的念头,看到摩西出手,他所有要报仇的想法都‘荡’然无存。别说他,就是整个燕家底蕴尽出,也不可能斗得过这个连枪都打不死的怪物。傅宸雪……好吧,这顿打我认!
枪声自然惊动不少人,警察很快登‘门’,只是来得快,走得更快。这里的人他们哪一个也惹不起。死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报案的,他们犯不着自找麻烦。
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司徒昊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做,报警?且不说警察敢不敢动港城这些大少,一旦报警,恐怕他的命得留在这里。这里是“梅园之家”,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他的人又是率先开枪,就算傅宸雪和那些大少不下黑手,他也得把牢底坐穿。司徒昊是个聪明人,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燕沐自然更不会开口,他知道对方是傅宸雪,躲都躲不及,还会自己去找死?与司徒昊相比,他只不过挨了一顿打而已,手没废掉,武功也没有废掉,他已经赚到家了,还想怎么着?
李泽睿出面打理一切,这里是“梅园之家”,无论怎么说,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司徒昊和燕沐等人也狼狈离去,死去的司徒家保镖则由警方负责处理。
李妙依给众人换个包厢,歉疚道:“没想到今晚会‘弄’成这样,真是抱歉!”
傅宸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秦致远并没有因为见到杀人而惧怕,反而兴奋不已:“宸雪,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第一个叫上我。不为别的,揍人真的很爽!”
&bp;&bp;&bp;&bp;董珊珊问道:“宸雪,你们出来喝酒,怎么没见小韵呢?”
傅宸雪道:“小韵还在海市,我临时回来办些事,她没有跟我回来。 ”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飞机!”
“为什么不多呆一些时间?”
周匡‘插’言道:“姐夫在海市那边还有几场比武,他不能爽约!”
“比武?”屋子里的人又‘精’神起来。
傅宸雪笑道:“别听小匡危言耸听!只是和几个人切磋罢了!”
切磋?鬼才相信你的话!功夫达到傅宸雪这个层次,还有多少人敢与他切磋较技?除非是生死相搏!众人望向傅宸雪,既然他不想说,大家也不好问。
霍青云忽然说道:“宸雪,听说小匡明天跟你去海市,我也想去看看灵儿和紫烟,一起做个伴儿如何?”
傅宸雪看看霍青云,笑起来:“霍大哥一同去,求之不得!”
霍青云也笑道:“这就好,原本还担心给你添麻烦呢。”
“添什么麻烦?那边的朋友比较多,我正好帮你引见引见!”
霍青云大笑。
董迦晨和秦致远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霍青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也早有此意,只是刚和傅宸雪结识,不便贸然开口。见霍青云率先提出去内地的话题,再也坐不住:“宸雪,这几天我们正好有时间,不如跟你去海市看比武如何?”
傅宸雪笑道:“这个没问题,你们一起去捧场,我会更有信心呢。”
李妙依和董依珊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但她们两个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其中有事儿。这几个大少都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正接手家族里重要的生意,忙得脚丫子朝天,怎么会一起给自己“放假”?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妙依笑盈盈道:“宸雪,我想去海市看看小韵和紫烟,你不反对吧?”
“呃……”傅宸雪惊讶地看向李妙依,这个小娘皮唱的又是哪一出?
董依珊雀跃道:“还有我……我想小韵和紫烟都想哭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去内地看她们,谁不让我去,我跟谁急!”
“啊?”这帮男人全都傻眼,我们去内地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两个丫头添什么‘乱’?
董迦晨咳嗽两声,问道:“珊珊,你不是说这两天不太舒服吗?”
“是啊!”董依珊当然明白哥哥的意思,笑‘吟’‘吟’道:“我的病都是在家里闷的,所以才想出去散散心……哥,你不反对吧?”
董迦晨幽怨地看妹妹一眼,心说:“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根本就不给我反对的机会嘛!”
商定好明天的行程,众人又喝一会儿酒,就分头告辞。
回到“周公馆”,周颙夫‘妇’还没有睡。
姑爷和儿子带着一群港城最有权势的大少出去喝酒,不知道谈什么事儿,他们心里不踏实,当然睡不着。周颙又从警察局那里得知,傅宸雪去赴约,遭到东瀛人刺杀,结果傅宸雪没事,反倒是阿部英夫和不少东瀛人被杀。东瀛那边也传来消息,在傅宸雪和阿部英夫谈判时,“共济盟”总部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共济盟”近一半的建筑被夷为平地,数百人被杀,血流成河,震惊整个东瀛。
周颙知道,自己姑爷又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看到傅宸雪和周匡安然无恙,周颙夫‘妇’放下心来。周颙又拉着傅宸雪谈些其他事,准备离去。许婉蓉在旁边急得“咳嗽”起来。
周匡担心道:“妈咪,你是不是着凉啦?我给你叫医生去!”
许婉蓉一把抓住儿子,嗔道:“我哪里着凉?只是喉咙有些痒罢了,你大惊小怪什么?”
周颙当然知道许婉蓉“咳嗽”的目的,说道:“儿子是担心你,请医生看看有什么不好?”
许婉蓉知道丈夫是故意的,气得不行,她一把拉住傅宸雪的手,说道:“论医术,哪个医生比得上宸雪?宸雪,你说我有病吗?”
“呃……”傅宸雪差点儿被这个问题雷倒,你就是有病,我也不能说你有病啊?他‘揉’‘揉’鼻子,笑道:“伯母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健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许婉蓉得意道:“你们看,连宸雪都说我没事儿,你们瞎折腾什么?”说到这里,她又‘揉’着自己的脸颊,可怜兮兮道:“宸雪,我这段日子老得很快呢,皮肤松弛,肤‘色’黯淡,你伯父都懒得看我一眼,‘女’人啊,到了人老珠黄的年龄,活着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周颙不由瞪大眼睛,这个老娘们儿也太能装吧?为了几盒“永恒之神”,把自己的丈夫都能卖掉,这演技都赶得上“金马奖”影后呢。
周匡信以为真,叫道:“爹地,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妈咪?我告诉你,男人‘花’心可不好,你看我姐夫……”他处处把傅宸雪挂在嘴边,本想拿傅宸雪做个表率来“教育”老爹不要‘花’心,话到嘴边才想起姐夫是天下第一号“‘花’心大萝卜”,尴尬地挠挠头,改口道:“你这样做,我姐夫也是不同意的。”
周颙差点儿笑出来:“你别听你妈胡说,她哪点儿老?”
许婉蓉向来以容貌自诩,平时谁要说她老什么的,她会立刻翻脸。这会儿听到丈夫的夸奖,不但不高兴,反而抢上来,嗔道:“我说老,就是老,你不关心我,所以才看不到。”她把头转向傅宸雪,又可怜兮兮道:“宸雪,我老这快,怎么办呢?”
傅宸雪冰雪聪明,岂能不明白许婉蓉的意思?何况周韵偷偷让青凰带一瓶“永恒之神”回来,他也是知道的。想了想,手指一动,手掌间出现两瓶“永远之神”,说道:“伯母,我这里有两瓶‘永恒之神’,你先用着,若是效果不错,我慢慢再给你配制。”
“两瓶?”许婉蓉欣喜若狂,上前一把抓到手里,翻来覆去,爱不释手。仅仅高兴一会儿,她的脸‘色’又沮丧起来:“宸雪,我想要‘仙灵液’和‘‘玉’颜丹’!”
&bp;&bp;&bp;&bp;“呃……”傅宸雪有种要跪的感觉,这个老娘们儿刚拿了“永恒之神”,反手就要“仙灵液”和“‘玉’颜丹”,是不是传说中的“狮子大张口”啊?
没办法,傅宸雪只好忍痛拿出一瓶“仙灵液”和十二粒“‘玉’颜丹”,数量虽然不多,但许婉蓉从‘女’儿那里知道这两种东西的珍贵,高兴得差点儿晕过去……这姑爷,越看越顺眼呢。
周颙见妻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也笑起来:“宸雪,你伯母平生有两大爱好,一是珠宝,二是化妆品,有这两样东西,你不让她吃饭都行。”
大家都笑起来。
第二天,李妙依和董依珊一大早就来到“周公馆”,她们生怕傅宸雪又偷偷跑掉,这个‘混’蛋有过“前科”,所以不得不防。
李妙依和董依珊从小就跟周韵在一起玩,和许婉蓉的关系非常好。一见到许婉蓉,李妙依就惊叫起来:“阿姨,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年轻成这个样子?我们不是知道小韵在海市,还以为是她回来了呢。”
董依珊也叫道:“阿姨,你真的是‘不老‘女’神’耶!简直漂亮得不像话,别说我妈咪不能跟您比,就是我站在您身边,也觉得自惭形秽呢。”
许婉蓉对自己的容貌一向自信,要不然她能生出周韵那个“香江第一美‘女’”?听到李妙依和董依珊奉承的话,更是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她本不想把“秘密”讲出来,可架不住李妙依和董依珊的“糖衣炮弹”,很快缴械,不但把傅宸雪的秘密“供”出去,还把“永恒之神”、“仙灵液”和“‘玉’颜丹”一一拿出来,让两个‘女’孩子鉴赏。
李妙依和董依珊万万没想到来“周公馆”会有这种意外收获,两双眼睛像着了火似的,又想到周韵和霍紫烟正使用这些“养颜神品”,她们的心几乎要爆炸开来,差点儿把自己的手指头咬掉,恨不得立刻抓到傅宸雪,把他的‘肉’生生咬下几块来。
青‘春’和美貌是任何‘女’人都不能抗拒的,而傅宸雪竟有手段让自己的‘女’人们容颜长驻,青‘春’不老,不得不说,这让李妙依和董依珊嫉妒得发狂。
傅宸雪与霍青云等人在机场会合,一起浩浩‘荡’‘荡’奔向海市。
一路之上,李妙依和董依珊看向傅宸雪的目光都带着火星儿,傅宸雪似有所觉,尽量不跟这两个小娘皮讲话,免得又节外生枝。
抵达海市时,雪妖和七杀等人也从东瀛归来,至于苏樱,则是通过另外的途径回到海市。
苏樱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傅宸雪看到她时,她正像一只可怜的猫咪立在窗前。
“阿樱……”傅宸雪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消瘦纤弱的背影,心里很疼。
这一声呼唤,犹如一道惊雷落到苏樱耳际,她的身子猛地一震,摇摇‘欲’坠,她想转身,却没有一点儿力气,身子缓缓向下倒去,泪流满面。
苏樱没有倒下去,一双大手在后面稳稳地托住她,又把她抱在怀里,苏樱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哭得声嘶力竭:“宸雪,我终于活着见到了你……”
这一哭就是肝肠寸断,泪飞顿作倾盆雨,三年的相思和煎熬,化作眼泪都要流成河啊……苏樱把脑袋倚在傅宸雪怀里,酣畅淋漓地哭泣,一直哭了将近半个钟头。
傅宸雪没有劝,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抱住她,让这个内向执著的‘女’子尽情地用泪水来倾诉自己的相思和委屈。
“宸雪……”苏樱终于哭够了,抬起螓首,看到傅宸雪的衣服被自己的眼泪洇湿一大片,脸颊一下子红到耳根,她这才想起刚才那样失态是不是很丢脸?
傅宸雪轻轻拭去苏樱腮边的泪水,笑道:“我刚给你熬了‘龙眼‘肉’粥’,要不要尝尝?”
苏樱这才想起饥肠辘辘,好像很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似的,见傅宸雪端来一小碗香喷喷的‘肉’粥,两眼放出光芒,觉得胃口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连一头大象都吃得下。
傅宸雪用汤匙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两口气,免得太烫,小心地送到苏樱‘唇’边。苏樱的脸又红起来:“宸雪,让我自己来吧,我能行……”
傅宸雪的眸子里有着令人‘迷’失的温柔,“阿樱,让我来吧……当初我负伤的时候,不是你喂我的么?”
“呃,那个……”苏樱不再坚持,张开小口,把粥喝下去,脸上是幸福满足的笑容,眼泪却又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苏樱一连吃了两碗粥,看样子意犹未尽,傅宸雪笑道:“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不能吃得太多,先忍一忍好不好?等晚上我再给煮些更好吃的。”
“嗯!”苏樱点点头,把头俯在傅宸雪怀里,幸福地闭上眼睛,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猫咪。
听雪妖讲完东瀛之行的经过,傅宸雪沉‘吟’良久,说道:“我们的舒服日子恐怕真的到头了!”
风燕然不以为然道:“师兄,怕什么?东瀛方面毫无证据,能拿咱们怎么样。至于‘私’底下玩‘花’样,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做吗?还是那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敢踏上华夏的土地,就叫小鬼子有来无回!”
七杀问道:“哥,你担心什么?”
傅宸雪道:“我不担心东瀛人的报复,而是担心‘修真界’‘插’手。这次云飞等人出手,又打死几个修真者,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不要小看东瀛,他们也有与‘修真界’联系的渠道。东瀛人的复仇心理极强,他们一定要会鼓动‘修真界’的人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夏侯玄天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恐怕就是凡世与‘修真界’的大战。”
七杀豪情万丈道:“哥,怕什么?‘修真界’的人只要敢来,咱们就跟他们打个天翻地覆!”
白云飞等人神情古怪,雷浩‘摸’‘摸’后脑勺,瓮声瓮气道:“七杀,我们打不过你,不代表‘修真界’里其他人不是你的对手,真要让那些人过来,凡世就会是一场大灾难。”
&bp;&bp;&bp;&bp;傅宸雪坚定道:“这种事情绝不能让它发生,云飞,你们要多注意‘修真界’那边的动静,如果有必要,我要去‘修真界’一趟!”
“什么?你要去‘修真界’?”所有人全都惊呆,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
傅宸雪淡淡道:“‘修真界’的人能到凡世来,我为什么不能去‘修真界’?”
七杀把手一拍,大笑道:“哥说的对!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修真界’?既然要战,就到‘修真界’战吧,免得凡世生灵涂炭!”
风燕然眼中‘精’芒闪动:“师兄,上次你去‘神界’就把我丢在家里,这次去‘修真界’,一定得带上我!”
白云飞等人倒‘抽’一口冷气:“宸雪,你去过‘神界’?”
傅宸雪微微一笑:“那个‘神界’和你们想象中的神界不一样,那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凡人……”
流岚风眼中‘精’芒闪动:“宸雪,‘修真界’里也不全都是神仙,还是凡人居多。”
雪妖诧异道:“‘修真界’里怎么会有凡人?”
流岚风道:“凡人的概念在不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修真界’里也有很多人从事着与修仙无关的工作,在我们眼里,他们就是‘凡人’。”
流岚雪向往道:“宸雪,‘神界’里有那么多好东西,你不会空手回来吧?”
七杀笑道:“我哥带回来很多好东西,还有万年的神兽呢,你没有见到吗?”
“神兽?在哪里?”
“它天天跟在小雀和小雪身边,你没有看到吗?”
“你说那只黑猴子?”
“嘘……你小声一点儿,它是万年神兽‘金眼狻猊’,不是黑猴子,你这么叫它,那个‘混’蛋会发狂的。”
风燕然笑道:“你还叫它‘‘混’蛋’,看来你的记‘性’不够好啊。”
常德问道:“燕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七杀跟那头‘神兽’有什么恩怨?”
风燕然道:“岂止有恩怨?简直打得天崩地裂呢。不是七杀炼有‘不死金身’,恐怕会吃亏呢。”
“啊?”众人全都惊呆,七杀的功夫是有目共睹的,连七杀都几乎吃亏,那头“神兽”得有多强?
下午,韩子御、邹晓‘波’、江天麟、邓子恒、胡小林、李娟、钟紫薇、沈羽涵、朱云冲、陈沂‘蒙’、肖逸等人陆续赶到海市,骆晓宁和洪阳作为东道主,亲自到机场迎接,全部入住到傅宸雪下榻的“龙腾大酒店”。
“龙腾大酒店”整个被林半妆包下来,“凤刺”负责保安工作,外松内紧,没有允许,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至于内部保密,更不是问题,因为“龙腾大酒店”的幕后老板就是洪阳,谁敢泄‘露’任何信息?
晚上,傅宸雪在“龙腾”摆下酒宴,为来自京城、港城、海市以及从其他城市赶来的朋友们接风洗尘,主持人是骆晓宁和洪阳。
由于这些“朋友”的身份都很敏感,洪阳等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媒体都听不到半点儿风声。
七点不到,彭恕诚就在刘世宇的陪同下来到“龙腾大酒店”,傅宸雪和林半妆亲自出来迎接,他从刘世宇那里早就知道彭恕诚在海市,只是没想到这位华夏最有权势的“特工王”会亲自登‘门’。
陪彭恕诚刚聊几句,洪阳又打来电话,周牧和于阗到了楼下,要傅宸雪和林半妆下楼迎接。
林半妆愕然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彭恕诚笑道:“他们若是连这点儿嗅觉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到一方的封疆大吏?走吧,我陪你们下去迎接他们。”
林半妆犹疑道:“彭叔,你下去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宸雪是‘’的人,他在这里请客,我也算得上半个主人,周牧和于阗一起过来,这是天大的面子,咱们不能让人家说‘’不懂礼数。”
刘世宇笑道:“彭头儿,你不是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吧?”
彭恕诚笑道:“你个臭小子说的什么话?按级别,周牧他们比我都要高呢,况且这里是他们的地头儿,咱们充其量也就是几条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林半妆笑道:“彭叔,你哪里是‘小泥鳅’?分明是一条‘过江龙’嘛。谁看到你不战战兢兢魂飞魄散啊?”
彭恕诚大笑:“你个小丫头把我当成什么?大瘟神吗?老子有那么可怕吗?”
几个人笑着下楼,正好看到周牧和于阗从车里出来。
周牧和于阗已经知道彭恕诚到来的消息,看到他下来,于阗先打招呼:“老彭,你这是干什么?责怪我们礼数不周吗?”
彭恕诚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于阗道:“在这里,我们是主人,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反迎主人的道理?”
彭恕诚大笑:“老于,你抢了我的台词吧?”
周牧道:“宸雪请客,咱们都是主人,无分彼此,倒是咱们要把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招待好啊。”
大家都知道傅宸雪和周韵的关系,听到周牧的话都笑起来。的确,要算关系的话,周牧作为“家长”,才算是最正宗的。
众人才上楼不久,第六军团司令叶枫和参谋长熊长飞联袂前来,这下更是轰动。
叶枫见到傅宸雪,说道:“宸雪,你小子请客,居然不给老子下张请柬,真不把老子放眼里吗?”
傅宸雪笑道:“半妆一直念叨着要去拜访叶叔,听说军团正在搞大演习,怕影响军务,所以才拖到现在。这样吧,今晚我给叶叔和熊叔端两杯酒陪罪,好不好?”
听到这话,叶枫和熊长飞笑逐颜开。叶飞笑道:“实话告诉你,我和老熊今晚过来是要兴师问罪,你小子倒是乖巧,两杯酒就把我们的火气全都烧灭了……宸雪,听说你的酒技天下无双,这样吧,今晚你给我和老熊调两杯好酒,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彭恕诚等人正好走过来,听到叶枫的声音,彭恕诚大笑道:“老叶,现在反腐如火如荼,你顶风作案,明目张胆地敲诈,就不怕有人找你谈话吗?”
&bp;&bp;&bp;&bp;叶枫笑骂道:“你个老小子一见面就给人扣大帽子,怪不得人家叫你‘彭阎王’!”
众人大笑,一起进入宴会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李泽睿等人看到傅宸雪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倍受打击,他们自以为是“‘花’中圣手”,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随着林浅雪、拓跋倾城、紫岚、周韵、周雅、沈滢、戴晴、上官若影和上官初雪等人一一出现,他们的心从震惊、‘激’动到羡慕、嫉妒,最后完全麻木。
李泽睿仰天长叹:“做人不能太‘傅宸雪’,他这样做,分明是赤o‘裸’地挑衅,还要不要我们活?回去后我就洗心革面,做个吃斋念佛的和尚!”
霍青云笑道:“你吃斋念佛做和尚,让港城那些‘女’孩子怎么办?”
董迦晨信誓旦旦道:“不在逆境中奋起,就在逆境中消亡。今晚宸雪给我的刺‘激’太大,回去后我要搜尽天下美‘女’,与他一比高低。”
秦致远道:“你看看宸雪身边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你拿什么跟他比?咱们以前在港城争的那几个‘女’人,跟这些‘女’孩子一比,连脱‘毛’的‘鸡’都不如,难道我们当年的眼光那么差?别的不说,能把这么多极品‘女’人‘弄’到身边就是‘魅力’,光凭这一条,我决定跟傅宸雪‘混’了!”
玩笑归玩笑,得知周牧、叶枫和彭恕诚等人的身份时,这帮港城大少再一次被震撼到,傅宸雪只不过举行一次酒会,这些大佬一个个都赶来捧场,背后的东西还需要明说吗?
宴会开始,大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席间,傅宸雪把霍青云、李泽睿、董迦晨和秦致远介绍给朱云冲和胡小林等人。
傅宸雪介绍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和林半妆又去给其他人敬酒。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出来,都知道该怎么做。
酒会之后是舞会,霍青云等人跳一会儿舞,和胡小林等人心照不宣地离开舞池,到旁边的房间里“聊天”。
傅宸雪从不认为自己在商业上的才能比林半妆更好,他很聪明地把合作与投资的决策权全部‘交’给林半妆。林半妆又把胡小林等人叫来,通过这场酒会,大家各取所需。
周牧、于阗、叶枫、熊长天、彭恕诚、刘世宇和傅宸雪没有参加舞会,而是躲在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商谈事情。
彭恕诚首先开口:“宸雪,后天就是你和夏侯玄天比武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傅宸雪早就猜到叶枫等人到“龙腾”来绝不仅仅是参加酒会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目的。而彭恕诚的问话,正好证实他心中的想法。他想了想,委婉说道:“夏侯玄天要为他弟弟寻仇,亲自下了战书,要想取消这场决斗恐怕很难。”
“你清楚夏侯玄天的背景吗?”
“夏侯家族是‘修真界’中的五品势力,夏侯玄天是‘夏侯家族’年轻一代中的天才,实力很强!”
“关于‘修真者’出现在凡世的消息,‘’很早就有关注,所幸这么多年来他们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这次高调决斗,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上面这件事情很关注。一次决斗不重要,重要的是决斗背后隐藏的东西。‘修真界’和凡世保持了几千年的平衡,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夏侯家族’是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世人面前的。”
傅宸雪看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道:“东瀛那里也有不少修真者,这次雪妖等人去‘共济盟’营救苏樱,打死七八个‘修真者’,那些人都是来自于‘修真界’,不是我们这个凡世的人。”
“什么?竟有这种事?”叶枫等人不禁变了脸‘色’。如果说傅宸雪和夏侯家族的冲突纯属“偶然”,那么东瀛出现大批的“修真者”绝对不正常。
这些情况,傅宸雪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刘世宇,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彭恕诚都目瞪口呆。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会对国家安全造成什么影响。一个“共济盟”就出现多位“修真者”,想想看,整个“东瀛”又有多少修真者?
于阗疑‘惑’道:“宸雪,据说那些‘修真者’能上天入地移山填海,你的人又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刘世宇说道:“不止东瀛有修真者,咱们这里也有从‘修真界’来的朋友,最起码宸雪身边就有好几位。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次东瀛‘共济盟’总部被连根拔起,应该就是他们几位的杰作!”
“啊?”大家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都没有说话。这小子隐藏的真是够深,竟然不声不响地和“修真界”联系上,怪不得敢和夏侯家族叫板。
周牧问道:“宸雪,你和夏侯玄天的决斗,有几成胜算?”他是周韵的叔叔,和其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又不一样,更多的是站在亲人的立场上。
傅宸雪当然明白周牧的意思,心里暖暖的,说道:“夏侯玄天在‘修真界’有‘天魔手’之称,五岁“筑基”,十五岁结丹,如今是‘元婴’期高手,是‘修真界’年轻一代中的风云人物。”他没有说下去,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对上这么一个怪物,根本谈不到“胜算”两个字。
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之后,彭恕诚问道:“宸雪,夏侯家族找你复仇,我认为这事不单纯,他们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的目的应该和‘共济盟’一样。”
“共济盟?他们有什么目的?”
傅宸雪把目光转向刘世宇,问道:“你还记得当年叶孟栀赠送给我的‘水晶龙’吗?”
刘世宇反问道:“‘共济盟’想要你手中的‘水晶龙’?”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这样的‘水晶龙’一共有九条,据说它们是打开某种神秘力量的钥匙,人类一旦拥有这种力量,就能征服苍穹,成为整个宇宙星空的主人!”
&bp;&bp;&bp;&bp;“啊?”众人脸‘色’大变,显然这个消息让他们极为震惊。
周牧说道:“你是说夏侯家族想通过打败你得到水晶龙,进而获得那种神秘的力量?这样一来,夏侯家族不止在‘修真界’实力暴涨,还会成为整个宇宙星空的王者。不得不说,夏侯家族所谋者甚大。我甚至怀疑,当初夏侯玄夜故意向你挑衅,其实应该是早就预谋好的。”
傅宸雪微微一笑,这个可能在夏侯玄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想到了。否则,以“夏侯家族”五品势力的存在,就算再飞扬跋扈,也不至于派出夏侯玄天来到凡世公然向他挑衅。
叶枫沉‘吟’未语,他今晚和熊长飞来这里,不是为了喝两杯酒那么简单,而是接到军部首长张宇承的电话。张宇承敏锐地意识到这场决斗不简单,要他亲自过来坐镇,了解事情真相,保护傅宸雪。他想了想,问道:“宸雪,这九条‘水晶龙’如今都在哪里?”
傅宸雪聪慧过人,自然知道叶枫出现在这里代表什么,也不隐瞒,说道:“目前出世的‘水晶龙’有五条,一条在‘c’那里,另外四条都在我手中!”
“你手里有四条‘水晶龙’?”众人再一次震惊,四条水晶龙……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近一半的“水晶龙”都掌握在华夏手里,在争夺神秘力量的战斗中,华夏不知不觉走在所有国家的前面。
彭恕诚一向以沉稳内敛著称,整天板着个死人脸,很少见到他笑的时候。听到傅宸雪的话,竟然放声大笑,就像煮熟的狗头似的,大笑道:“好好好……宸雪,你真给老子长脸,老子本想把你踢出‘’,这样一来,还得再考虑考虑!”
众人都鄙夷地看向彭恕诚,这个老东西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是谁授意把傅宸雪骗进“”的?
彭恕诚自然懂得众人的目光,越发地得意,哼,老子就是气你们,有本事咬我啊……
叶枫又问道:“宸雪,东瀛人知道你手中有几条‘水晶龙’?”
“两条!”
众人脸上又浮现出怪异的表情。
周牧问道:“这么说夏侯家族也以为你手中只有两条‘水晶龙’?”
“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个消息很快就会改变,因为第四条‘水晶龙’是我从‘东瀛神使’千叶炎鹤身上得到的,想必东瀛人已经猜得到它的下落。”
彭恕诚‘揉’‘揉’“太阳‘穴’”,说道:“现在确定觊觎‘水晶龙’的有三股势力,东瀛、‘c’和夏侯家族。从目前的情况看,夏侯家族公然跳出来抢夺,‘c’隐忍未发,东瀛人的第一‘波’攻击死伤惨重,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若是有关‘水晶龙’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出手抢夺的人更多。其他人咱们倒不介意,最麻烦的应该是‘修真界’里的大势力,他们真要撕破脸皮‘插’手的话,我们的压力将会很大!”
熊长飞道:“这件事是不是马上向军部汇报,由军队派专‘门’力量保护‘水晶龙’?”
叶枫道:“军队可以挡住世俗的攻击者,对付那些来自‘修真界’的修真者,把握并不大。‘共济盟’总部的安保设施并不比东瀛首相官邸差到哪里,几个修真者就能把它摧毁,你想想我们要动用多大的力量才能保住‘水晶龙’?”
彭恕诚问道:“宸雪,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傅宸雪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叶枫和彭恕诚都很高兴,傅宸雪没有忘记军人本‘色’,时刻牢记肩上的重任,这正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唯有刘世宇眼中‘露’出笑意,依他对傅宸雪的了解,这小子肯定又想下什么套儿。
刘世宇并没有猜错,傅宸雪把《盘古诀》修炼到“辟地境”之后,能够轻而易举解开“水晶龙”的封印,如今那四条龙魂都从“水晶龙”里脱缚而出,温养在他的丹田之海里。失去“龙魂”的“水晶龙”跟普通的水晶没什么区别,别人拿到也没什么用。
傅宸雪当然猜得到上级会不遗余力保护“水晶龙”,他也乐得把没有神力的“水晶龙”送出去。这样一来,他身上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要不然,即便他能够保住“水晶龙”,他的自由也会受到很大限制。毕竟上面不希望“水晶龙”处于危险之中,这个结果绝不是傅宸雪愿意看到的,他把“水晶龙”送出去,表面上是让上级更放心,实则是为自己减轻麻烦,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种行为也算是给上级“挖坑”。
彭恕诚等人不知道傅宸雪心里想什么,更不知道“水晶龙”如今的状态,听傅宸雪这么说,当然很高兴。
于阗问道:“宸雪,另外四条水晶龙在哪里?”
傅宸雪道:“还在寻找,据东瀛那边的消息说,另外几条水晶龙可能遗落在‘修真界’……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修真界’?”众人有些失望,如果这个消息确凿的话,岂不是表明九条“水晶龙”永远不可能收齐。
傅宸雪把众人的表情收在眼中,心里暗暗发笑,他说道:“后天就是我与夏侯玄天‘交’手的日子,我希望在此之前把‘水晶龙’转移出去,刀剑无眼,我不想让‘水晶龙’遭遇这种风险。”
众人点点头,他们知道傅宸雪说的有道理,傅宸雪战败,四条“水晶龙”有可能落到夏侯家族的手里;傅宸雪获胜,夏侯家族也可能出手抢夺,甚至不排除还有其他势力‘插’手的可能。到时候傅宸雪一人独对这么多势力,的确是非常危险的。有人把目光盯在“水晶龙”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赶紧把“水晶龙”送出去。
彭恕诚看向叶枫:“老叶,咱们马上向上级汇报,尽快把‘水晶龙’送出海市,这是你的地头儿,你拿主意,无论如何,咱们都必须把‘水晶龙’安全护送出去!”
&bp;&bp;&bp;&bp;彭恕诚和叶枫等人离去后,青凰问道:“他们是为‘水晶龙’而来?”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看来‘水晶龙’和‘九龙战车’的秘密已经暴‘露’出去,很多人都在寻找‘水晶龙’,我们必须尽快去‘青衣‘门’’一趟,如果‘青衣‘门’’那条‘水晶龙’的秘密泄‘露’出去,‘青衣‘门’’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青凰讶然道:“除了你,谁还会知道‘九龙战车’的秘密?”
“我只把‘九龙战车’的秘密告诉过你,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知道‘九龙战车’,肯定是那个失踪一千多年的二长老盘蚩!”
“那个人到底在哪里?不是说‘神界’中的人不能到这个世界来吗?他又是怎么活过这一千多年的?”
“他能活到现在,一定有自己的秘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必然是贼心不死,故意散布‘九龙战车’和‘水晶龙’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天下大‘乱’,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条‘水晶龙’是‘青衣‘门’’的镇‘门’之宝,除了‘青衣‘门’’,一定还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一旦消息泄‘露’……”青凰不敢想下去,“宸雪,我想给师父打个电话,让他把‘水晶龙’藏好。 ”
“嗯,防患于未然,先给‘青衣‘门’’提个醒也好!”
青凰匆匆去拨打卫星电话,工夫不大又失魂落魄地跑回来,扑到傅宸雪怀里失声痛哭。
傅宸雪眼神一凛,问道:“出了什么事?”
青凰哽咽道:“‘水晶龙’失窃,师父被人打伤,‘青衣‘门’’现在‘乱’成一团,风声鹤唳……宸雪,我们怎么办?”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傅宸雪把青凰搂在怀里,安慰道:“事情既然发生,你也不要着急,咱们会想出办法的……你师父的伤势怎么样?”
“伤势很重,请了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师母一个劲儿哭……宸雪,你能救救我师父吗?”
傅宸雪拭去青凰腮边的泪水,“傻丫头,你师父就是我师父,只要有一分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你告诉师母,后天比武一结束,咱们就去‘青衣‘门’’。”
“嗯!”青凰使劲儿点点头,又赶紧去打电话。
傅宸雪陷入沉思,是谁捷足先登,把“青衣‘门’”的“水晶龙”抢走呢?
第二天,傅宸雪把四条水晶龙‘交’给彭恕诚和叶枫,由他们派遣‘精’锐力量秘密送往京城。
彭恕诚和叶枫搞了几套方案,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又分四路同时行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没想到还是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两条“水晶龙”在途中被抢走,负责护送的“龙剑”小队和“龙神”小组全军覆没。只有两条“水晶龙”安全抵达京城。
高层大为震怒,责成张宇承亲自负责此事,务必把失去的两条“水晶龙”找回来。昨天晚上,有关“水晶龙”的报告就送到高层的办公桌上,高层非常重视,亲自批示叶枫和彭恕诚务必保证“水晶龙”万无一失。“水晶龙”关系到华夏未来的国运,岂可等闲视之?如今“水晶龙”竟然在华夏国内被人抢走,这不仅仅是打脸,更是赤o‘裸’地羞辱,高层如何不怒?
张宇承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叶枫骂得狗血淋头,总理也给彭恕诚打去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水晶龙’是华夏的,绝不允许落到异族手中!”
彭恕诚放下电话,背上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总理没有责怪他,那句话背后的意思却让他不寒而栗。“水晶龙”在华夏的国土上,在“”最‘精’锐力量的保护下被人抢走,这说明什么?“”还值得信任么?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叶枫两眼血红,一连掀翻三张桌子,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咆哮不止。第六军团派遣最‘精’锐的力量去护送“水晶龙”,居然被人杀得全军覆没,这是多大的耻辱?在掀翻第四张桌子后,叶枫下达命令,第六军团一级战备,与“”配合,务必把失去的“水晶龙”找回来。
晚上又传来消息,那两条幸存的“水晶龙”刚送入基地不久,基地即遭到神秘力量的攻击,所幸基地早有防范,来人丢下几具尸体仓皇撤走。遗弃的尸体在两分钟内全部化成一滩血水,根本无从追查任何信息。
基地的‘精’锐官兵伤亡近百名。看到损失报告,连张宇承都变了脸‘色’。这种情况,出手的可能有两种人,要么是某国的“异能组织”,要么是“修真界”里“修真者”。
张宇承把林建华叫到他的办公室,‘阴’沉着脸,把一沓资料扔到林建华的面前。
林建华看完,头上的冷汗“刷”地淌下来,合上资料,双脚一碰,敬个军礼,大声道:“‘冷刺’随时待命,请首长指示!”
张宇承冷冷道:“指示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对手是什么人?对付那些人,‘冷刺’有赢的把握吗?为今之计,只有宸雪出手,才有希望把那些人找出来干掉,其他人上去都是送死!”
“首长,咱们华夏不是也有异能组织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手?”
“他们出手也没有太多的胜算,除了宸雪,我不相信任何人!”
林建华苦笑道:“首长,宸雪今天晚上还要与夏侯玄天决战,胜负都难说呢,他哪里腾得出手来?”
张宇承把桌子一拍,吼道:“你立刻带人给我过去,不就是夏侯玄天吗?若宸雪能赢也就罢了,万一宸雪要输,你们就是用导弹也得把夏侯家族的人给我轰死,反正‘修真界’出手在先,咱们还顾忌什么?宸雪是咱们华夏的一张王牌,失去他,咱们会更加被动!”
“好,我立刻带‘冷刺’赶去海市,如果需要,就不惜一切代价把宸雪救出来!”
“叶枫和彭恕诚都在那里,他们会配合你,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物,先抓起来再说,如果反抗,就地击毙!”
&bp;&bp;&bp;&bp;林建华暗自凛然,这么多年他从没听张宇承说过如此“出格”的话,看来是动了真火。 他大声说道:“请首长放心,只要‘水晶龙’还在华夏,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不会让它们流出国境!”
张宇承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努力去做,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宸雪,找回‘水晶龙’!”
海市,青凰、七杀、风燕然和雪妖等人都在,雪妖把有关“水晶龙”的情况介绍一遍,傅宸雪听完之后说道:“看来情况比咱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从‘龙剑’和‘龙神’手中抢走‘水晶龙’,不外乎有两种人,要么是异能者,要么是‘修真者’,他们‘插’手,说明水越来越浑,我们面临的情况也越来越复杂。”
风燕然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把‘水晶龙’送出去呢。”
青凰道:“不把‘水晶龙’送出去,你怎么知道有那么多人藏在暗处盯住我们呢?若‘水晶龙’还在咱们手里,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七杀倒没有想这么多,问道:“哥,晚上你和夏侯玄天‘交’手,要不要我替你去打?”
傅宸雪道:“你不用急,有你打的时候。今晚决斗,无论谁胜谁败,都会有一场‘乱’战,到时候你们要放开手脚,该杀就杀,绝不要手软。”
“这是真的?”七杀两眼发亮,‘激’动得直搓手。
傅宸雪拿出一颗紫‘色’的丹‘药’,托在掌心里。丹‘药’晶莹剔透,异香扑鼻,令人垂涎‘欲’滴,他看向七杀:“你的功力进步很大,有希望冲击‘天罡境’,这是‘八转紫金丹’,可以帮助你冲破壁障。以你目前的功力足以完全吸收‘紫金丹’的‘药’力,等会儿你和燕然出城,寻个清静的去处,把‘紫金丹’服下,燕然给你护法,我再让白云飞等人暗中保护,你只管安心冲关就行!”
“哥……”七杀向来我行我素,桀骜不驯,自从跟了傅宸雪之后,‘性’格才慢慢发生改变。傅宸雪把他当作兄弟,与风燕然一视同仁,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头。见傅宸雪拿出“八转紫金丹”,更是感动不已。“八转紫金丹”在这个世界是名副其实的“仙丹”,它能帮助武者和“修真者”突破桎梏,达到传说中的境界,仅凭此一点,无论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突破‘天罡境’的!”
傅宸雪微微一笑,向七杀、青凰、雪妖和风燕然说道:“九条‘水晶龙’,每条里面都藏有一套武功,九套武功合一,并达到大圆满境界,才可以解开‘水晶龙’的封印。我先后得到四条‘水晶龙’,从中破解出四套武功心法,现在就传给你们。”说着,他伸出右手,把食指按在七杀的额头,一道银芒闪过,又很快没入七杀的眉间。
“嗡——”七杀的脑海中出现一套功法:九字真言之“兵”字诀。
“哥,这是……”七杀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傅宸雪又把左手食指按在青凰的额间,银芒闪过,青凰的脑海中出现一套“行”字诀。
“兵”字诀主厮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所向无敌;“行”字诀主速度,飞天入地,浮光掠影,邀星揽月。
雪妖得到的是“前”字诀,隐形化身,无孔不入。风燕然得到的是“斗”字诀,战天斗地,唯我独尊。
傅宸雪道:“这几种功法都比较适合你们的特点,好好体悟一番,对你们以后的修炼会大有好处。”
青凰和雪妖各自回屋,静修参悟。风燕然陪着七杀出了海市,直奔“青‘花’冈”,当地驻军已经撤回,这里环境清幽,又极僻静,非常适合作为突破的地点。
七杀说道:“燕然,我在这里突破,你帮我护法,回去之后,我请你喝酒!”
风燕然笑道:“光请我喝酒怎么行?你要是踏入‘天罡境’,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叫我三声‘二哥’!”
“这个……好吧,我要是突破,别说叫三声,叫一辈子都行!”
“咱们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呃……”七杀皱皱眉头,问道:“换一个行不行?”
“你不愿意?”
“能不能把小狗换成乌龟?我喜欢小狗,最不喜欢乌龟!”
“妈的,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考虑!”
两个人狠狠击掌,哈哈大笑。
松林深处,流岚雪听到七杀和风燕然的对话,郁闷得直想吐血:“这两个人还是小孩子吗?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白云飞笑道:“他们不是小孩子,而是他们拥有‘赤子之心’,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们两个人在武道上才会一日千里!”
流岚风道:“他们两个突破这么快,不完全是他们个人的问题,更重要是有个人给了他们巨大的帮助!”
常德问道:“你是说傅宸雪?”
流岚风点点头:“我听说不久前,风燕然还停留在可怜的‘化劲’,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傅宸雪竟让他连连突破,从‘化劲’到‘外罡’,再到‘内罡’,简直比坐火箭还快,这种情况哪怕放到‘修真界’也是千年难遇,傅宸雪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雷浩笑道:“我们游历凡世这么多年,功力一直没有太大的进步,碰到傅宸雪,倒让我看到提升功力的希望,我很期待那个小子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白云飞说道:“我不知道傅宸雪怎么提升七杀和风燕然的功力,但我知道他是一个高明的炼丹师。”
“炼丹师?这怎么可能?”流岚风等人都张大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即便在‘修真界’,炼丹师都是无比尊贵的存在啊,凡世倒是有不少烧汞炼丹的道士,但那些人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傅宸雪又怎么可能成功?”
白云飞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确确实实炼了一种丹‘药’,名叫‘‘玉’颜丹’!”
&bp;&bp;&bp;&bp;流岚雪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问道:“‘‘玉’颜丹’是干什么用的?”
白云飞看她一眼,笑道:“我偶尔听到几个‘女’孩子在议论,好像是傅宸雪专‘门’为林半妆炼制的,据说每月服一粒,不必再用任何化妆品,就可保证容颜不老,青‘春’永驻,百岁高龄仍像少‘女’一样眉目如画……当然,我只是听她们说,具体有没有那个效果,可说不准。复制网址访问 ”
青‘春’不老对每个‘女’人都有无法抗拒的‘诱’*‘惑’力,流岚雪也不例外,她在“修真界”,修炼有顶级功法,也只能延年益寿,无法真正做到“驻颜有术”。听到白云飞的话,两只眼睛顿时燃起熊熊的火焰,攥紧小粉拳道:“我一定要拿到‘‘玉’颜丹’!”
白云飞道:“这个恐怕不容易得到,我听那几个‘女’孩子讲,炼制‘‘玉’颜丹’的材料极其苛刻,需要数十种珍贵‘药’材,‘药’龄最短的都超过一千年,最珍贵的‘万年石‘乳’’别说凡世不说,我们‘修真界’恐怕也找不到,傅宸雪目前总共才炼出一百多粒‘‘玉’颜丹’,除了林半妆,连他身边的‘女’孩子都没有拿到,你能拿到吗?”
流岚雪咬紧银牙,眸子里‘露’出坚毅之‘色’:“我一定会拿到‘‘玉’颜丹’!”
流岚风劝道:“小雪,也许‘‘玉’颜丹’没有那么好,那帮凡世的‘女’孩子懂得什么?恐怕拿着沙砾也能当成珍珠!”
流岚雪道:“哥,傅宸雪给林半妆的东西绝不会差,另外,我知道林半妆并未习武,可她身上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我敢肯定这绝对是‘‘玉’颜丹’之功!”
众人苦笑,你若想不让一个‘女’孩子在乎容貌,比杀了她都难……好吧,这个难题丢给傅宸雪吧,谁让那个小子没事炼什么‘‘玉’颜丹’呢?
这个时候,林半妆正在焦头烂额。那天的酒会上,不知哪个‘女’孩子说漏嘴,刚刚赶来的李娟、沈羽涵、钟紫薇、聂晓芙和朱紫涵等人听说“永恒之神”、“仙灵液”和“‘玉’颜丹”的存在,喝完酒就把林半妆围住,非要看一看“‘玉’颜丹”不可。
林半妆一直拖到今天,还是没有躲过去,只好拿出两粒“‘玉’颜丹”让她们看,没想到这帮‘女’人立刻红了眼,不顾矜持和形象当场抢起来。等李娟要青凰拿出“仙灵液”看时,青凰死活不肯。没办法,林半妆只好拿出几瓶“永恒之神”让她们鉴赏,结果还是被一抢而空。
李娟是这帮‘女’孩子的“大姐头”,张罗半天,自己什么都没有抢到手,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呃,忘了,她要是长胡子,岂不成了另类的东方不败?
李娟气得发疯,就拿林半妆的东西撒气,把林半妆房间里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一边扔,一边气哼哼叫道:“我叫你们‘鸳鸯戏水’……我叫你们‘只做鸳鸯不羡仙’……不给我‘‘玉’颜丹’,我就把房间砸烂,叫你们没地方睡……”
众‘女’掩住嘴“吃吃”地笑,林半妆气得直跺脚,最后竟笑起来:“娟子,你这么幽怨,谁又惹到你?”
钟紫薇慢腾腾道:“谁能惹她?家里养一匹骟马,她久旱未雨,内分*泌失调,自然见什么砸什么……”
没等钟紫薇说完,李娟愤怒地扑上去,骂道:“你个恶毒的婆娘,谁养一匹骟马?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背着我试过吗?”
沈羽涵赶紧上前把李娟拉开,生气道:“这种话你们也说得出口,知不知道‘龙腾’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万一被别人听到,这脸面还要不要?”
见李娟还要闹,林半妆说道:“娟子,你不用借题发挥,不就是没有拿到‘‘玉’颜丹’吗?好吧,等走的时候我送你几粒。”
“不行!”李娟狮子大张口,伸出一只手掌,叫道:“我要五十粒!”
众‘女’原本以为林半妆会拒绝,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下来:“五十就五十,你放开小薇,给我安分一些。再惹事,别说五十,半个都没有!”
李娟喜出望外:“半妆,你放心,只要给我五十粒‘‘玉’颜丹’,叫我干什么都行!”
钟紫薇气哼哼道:“叫你**行吗?”
“你……”李娟又要发飙,沈羽涵把她们再次拉开,问道:“半妆,你给娟子五十粒‘‘玉’颜丹’,我的呢?”
“你也要?”
“这不是废话吗?我为什么不能要?”
“你要多少?”
“我不多要,先给二百粒吧!”
众人大惊,沈大小姐真敢开口,二百粒还不算多要,真当“‘玉’颜丹”都是泥巴捏的吗?
林半妆豪气干云:“好,不就二百吗?你和娟子加在一起正好是二百五,我给你们!”
众人一愣,不知谁先笑出来,众‘女’霎时都明白过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这里面唯有青凰、周韵、紫岚和拓跋倾城感到疑‘惑’,她们知道傅宸雪总共才炼出一百多粒“‘玉’颜丹”,林半妆从哪里‘弄’那么多的“‘玉’颜丹”给李娟和沈羽涵?
李妙依和董依珊见林半妆承诺这么多“‘玉’颜丹”,信以为真。她们当即把周韵从房间里拉出去,‘逼’着她要“‘玉’颜丹”和“仙灵液”。
周韵当然没有,她们不依不饶。霍紫烟走过来,替周韵分辩几句。
李妙依和董依珊原本就对霍紫烟大有意见,立刻把矛头转向霍紫烟,闹得不可开‘交’。
霍青云、李泽睿、董迦晨和周匡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李妙依等人正在外面争闹,吓得立刻把头缩回去。这几天,他们每个人都是硕果累累,收获之丰远远超出当初的预期,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自然不会去触那几个“姑‘奶’‘奶’”的霉头,免得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要说收获最多的,还是周大少爷。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那帮“太子”里如鱼得水,到处和人家称兄道弟。陈沂‘蒙’和邓子恢等人都知道他和傅宸雪的关系,格外照顾,让这小子赚得钵满盆盈。
&bp;&bp;&bp;&bp;“青‘花’冈”上乌云压顶,仿佛整个苍穹都压下来。 不时有耀眼的闪电穿过厚重的云层落在“青‘花’冈”上,轰隆隆的雷声震得整个山冈都在颤抖。
白云飞等人感到心惊胆颤,他们在“修真界”也遇到过这种景象,只是情况没有这样严重。
流岚雪忍不住道:“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期待啊,难道凡世之人的突破会有这么大动静?”
白云飞道:“你千万不要小看凡世之人,七杀就不用说了,迄今为止,我们都没有见过傅宸雪出手,据说他能够完虐七杀,想想都让人胆寒,这种人岂能以出身不同而论?”
流岚风道:“云飞,我在海市感觉到不少修真者的气息,看来有人沉不住气,要在今晚决斗时出手呢。”
白云飞道:“我刚收到师‘门’的传讯,据说凡世有‘水晶龙’出世,‘水晶龙’身上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修真界’风卷云动,纷纷派出‘门’下弟子到凡世来,目的就是‘水晶龙’。没想到傅宸雪手中竟然有四条‘水晶龙’,这小子还真是能给人惊喜。他把四条‘水晶龙’送给华夏政fǔ,结果两条被人抢走。”
雷浩道:“谁敢光天化日之下从华夏军队手中抢‘水晶龙’?”
白云飞沉‘吟’道:“谁做的,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我猜测,敢从华夏军队的虎口中夺食,绝不是世俗的力量,肯定是某个国家的‘异能者’,或者干脆就是‘修真界’某个势力下的黑手!”
流岚风道:“我也收到师‘门’传讯,得知我们这里的情况后,师‘门’要求我们与傅宸雪搞好关系,尽可能合作。傅宸雪能得到四条水晶龙,说明他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也有可能有机会找到其他几条水晶龙,我们就算不讲与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也应该与他好好合作。”
常德叹道:“我越来越发现傅宸雪神秘难测,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弄’到‘水晶龙’的?我听师‘门’讲,‘修真界’有人找了几万年都得不到一条水晶龙,他竟然不声不响就‘弄’到四条……难道他不知道‘水晶龙’多么珍贵?怎么会送给华夏政fǔ呢?”
白云飞道:“说到‘精’明,凡世有谁比得上傅宸雪?恐怕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也望尘莫及。你们发现没有?‘水晶龙’遭抢之后,傅宸雪并不着急,好像没事儿人一般,这说明什么?”
雷浩瓮声瓮气道:“那个小子根本就是一个傻瓜,不知道‘水晶龙’藏有惊天的大秘密!”
流岚风没有理睬雷浩,惊讶道:“难道傅宸雪送出去的‘水晶龙’是假的?”
白云飞摇摇头:“不可能是假的!华夏有顶尖的科学家,也有不闻于世的真正高人,他们一定能看出‘水晶龙’的真假。何况傅宸雪既然愿意送出去,就绝不会把假的送给国家,那样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流岚雪忽然问道:“你是说傅宸雪是故意把‘水晶龙’送出去,或者他事先就知道有人会抢‘水晶龙’?”
白云飞道:“除了这个解释,我还真想不出其他可能!”
常德道:“这个小子藏得还真是深呐,我们不是与他接触较多,根本得不到这些讯息……嗯,我越来越期待与傅宸雪的合作!”
“轰轰轰……”一连九道炸雷落在“青‘花’冈”上,黑如锅底的云团蓦然炸开,千万条电蛇在半空中游走不息。狂风怒吼,大雨滂沱,“青‘花’冈”上无数的苍松劲柏被连根拔起,河谷再度开裂,仿佛一场灭世之灾降临到“青‘花’冈”上……
白云飞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凝聚全身真力,五人联手,与突然降临的“天威”相抗衡。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实在可怕,眨眼之间,他们便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雷电之中……
白云飞等人脸‘色’苍白,真力渐渐枯竭,想想他们是给人来护法的,却平白无故受到如此无妄之灾,一个个直想吐血:“妈的,坑爹啊……突破就突破吧,搞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我们免费给你护法,再把小命搭进去,还不是倒八辈子血霉?”
雷浩再也忍不住,大吼道:“七杀,你个***……我要是这样死了,到‘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仿佛听到雷浩的骂声,满天雷电“忽啦”散个干干净净,晴空万里,烈阳高照……不,不是太阳,而是半空之中出现一尊金‘色’的佛陀,盘膝合掌,低眉颂经,浑身金光四‘射’,宛如一轮小小的太阳。
众人正在惊讶,忽然听到有人惊喜地大叫:“佛陀临世,不死金身……凡世竟有如此道果,看来我们此行福缘不浅……我们下去,夺了他的道行,灭了他的神魂!”
白云飞等人闻言,知道有“修真界”的人盯上七杀,一个个施展御空之术,腾身飞上苍松之巅,看到五个六“修真者”正风驰电掣而来。那些人的目标,正是半空中那尊金‘色’的佛陀。
白云飞高呼道:“前方哪路朋友?‘青云宗’白云飞在此,请速速离去!”
前方六人止住心形,轻咦一声道:“‘青云宗’白云飞?他在‘修真界’消失多年,没想到竟在这里!”
流岚风踏前一步道:“‘飘渺宗’流岚风在此,请朋友速退!”
流岚雪紧跟其兄,冷声道:“‘飘渺宗’流岚雪!”
“‘仙猿派’常德!”
“‘神斧‘门’’雷浩!”
常德和雷浩也不甘落后,紧接着报上自己的名号和师‘门’。
对方更是惊讶,有人悄声说道:“当年‘升仙会’之后,这五个人集体失踪,竟然是穿越空间之海,来到凡世游历,怪不得我们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又有人道:“怕什么?当年在‘升仙会’上,他们就是大师兄的手下败将,如今再次遇到大师兄,还不是照样被打得满地找牙?不用理他们,咱们只管去抢‘佛陀’的不死金身。”
&bp;&bp;&bp;&bp;有个‘女’子冷笑道:“什么朋友和兄弟?说不定他们躲在这里也是打那尊‘佛陀’的主意,故意报出名号把咱们吓走,他们好独吞那尊金佛陀!”
一个矮胖男子说道:“师妹说的对!咱们‘鬼王宗’身为五品势力,又岂能被几个六品势力的小崽子吓跑,这种‘佛陀真婴’千年难遇,正是炼‘鬼王婴’最好的材料。复制网址访问 既然让我们碰到,就是我们的,否则,连师‘门’都饶不了咱们!”
一个高瘦男子犹疑道:“大师兄不在这里,万一咱们抢劫不成,反遭重创,耽误咱们此行的任务,如何向师‘门’‘交’待?”
年轻‘女’子冷声道:“二师兄,你是个男人,不能总是婆婆妈妈,该出手时就出手。古人说‘天予弗取,反受其害’。就凭几个六品势力的家伙,还能挡住咱们?最不济咱们身后还有大师兄,万一情势不对,立即发信号,大师兄马上就会赶来,白云飞这几个人当年被大师兄完虐,如今还能好到哪里?”
矮胖男人催促道:“二师兄,动手吧,再延迟一会儿,说不定其他修真者听到动静也会赶来,到时候我们更是骑虎难下。”
高瘦男子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咱们动手,速战速决,抢夺‘佛陀真婴’,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全部杀掉。”
“鬼王宗”众人知道高瘦男子的意思,斩草要除根,不然的话,即便抢到“佛陀真婴”也难以保住,还会遭到被杀者师‘门’的疯狂报复。
高瘦男子厉喝一声:“杀!”
“呼呼呼呼呼”,五道“鬼王索”霎时从空中抛落,像灵蛇一般缠向白云飞等人。“鬼王索”是“鬼王宗”的独‘门’兵刃,类似凡世的“血滴子”,用“天‘阴’藤”炼制而成,硬如枪,柔如鞭,一旦被其缠上,轻则伤筋断骨,重则魂飞魄散。
白云飞认出“鬼王索”,眼光冷然道:“是‘鬼王宗’的鬼崽子,他们敢动手,说明有杀我们之心,我们也不必留手,把他们全留在这里。”
五人各出兵刃,‘荡’开“鬼王索”,冲向“鬼王宗”诸人。
半空中霎时刀光剑影,杀声震动整个“青‘花’冈”。“鬼王宗”那个年轻‘女’子并未参战,见白云飞等人被同‘门’师兄弟缠住,她施展“鬼魅”身法,从苍松之巅一掠而过,闪电般扑向半空中那尊金‘色’“佛陀”。
突然之间,她的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看着她冷冷道:“妖‘女’,竟敢打我兄弟的主意,问过你家二爷么?”
那个年轻‘女’子倏地止步,惊讶道:“你是谁?我家二爷关你何事?”
风燕然大笑道:“你家二爷就是我,当然关我的事!”
年轻‘女’子这才明白被风燕然绕进去,顿时恼羞成怒:“一个蝼蚁般的凡人也敢在我面前骄狂,找死——”话音未落,“鬼王索”像灵蛇一般飞出,缠向风燕然的脖颈。
风燕然没有见过“鬼王索”,依他身经百战的经历,也能看出“鬼王索”的危险,矮身避过“鬼王索”,以“八步登空”的轻功绝技窜出,扑向年轻‘女’子。“鬼王索”擅长远攻,他赤手空拳自然要贴身‘肉’搏。没想到身形刚起,“鬼王索”竟然诡异地折转回来,如枪尖一样刺向他的后心。
风燕然听得后面风声嘶啸,知道“鬼王索”又‘荡’回来,以“王八听雷”之式疾缩脖子,“鬼王索”再度走空。风燕然不等脖子伸出,左手疾伸,一把抓住“鬼王索”。
年轻‘女’子见风燕然竟敢用手抓“鬼王索”,冷冷道:“凡人就是凡人,愚昧无知,真是找死!”
“鬼王索”为“天‘阴’藤”炼制,又在七种剧毒之中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每一寸索身都奇毒无比,哪怕是“元婴”高手也不敢赤手去抓,何况区区凡世之人?
白云飞在远处瞅见风燕然空手去抓“鬼王索”,骇然叫道:“燕然,不要碰它,上面有毒——”
可惜他的话晚了,“鬼王索”已经落在风燕然手中。风燕然借助飞索‘荡’回之力,身子凌空飞起,闪电般扑向年轻‘女’子,吼道:“‘斗’字诀——”
“大须弥神拳”迎风暴涨,仿佛一座大山横压直下,虚空崩碎,山呼海啸。年轻‘女’子‘欲’待要逃,却仿佛被禁锢一般,莫想动得分毫。“轰”,“大须弥神拳”还没砸到‘女’子身上,那个‘女’子的身体就爆散开来,竟是被狂暴的拳劲儿生生击碎。
五位“鬼王宗”‘门’徒见同‘门’师妹被人生生打爆,个个惊骇不已。矮胖男人暗恋年轻‘女’子多年,看到这一幕,立刻红了眼,舍弃对面的常德,惨吼一声,像发狂的野兽一样扑向风燕然。
风燕然丢掉“鬼王索”,向着冲过来的矮胖男子又是一拳击出,“轰”,虚空再次崩碎。矮胖男子冲到半途,身子就爆裂开来,血骨纷飞。
“靠,这是什么功夫?”‘交’手的双方都惊骇不已。白云飞等人不久之前与风燕然‘交’手,风燕然是“孔夫子搬家——净是书(输)”,没想到短短十几天,风燕然扶摇直上,竟变*态到这种地步,他们如何不惊骇‘欲’绝?
至于“鬼王宗”诸人,他们更不知风燕然的深浅,以为碰到绝世高手,立刻萌生退意,收起“鬼王索”,撒丫子就跑。“鬼王宗”的“鬼魅之术”独步“修真界”,是一等一的轻功,真要施展出来,连以身法见长的“飘渺宗”一时都难以追上。
风燕然冷笑道:“想跑么?你家二爷还没有打过瘾呢。”一边说,一边取出“绝影”,腾空踏上,一道流光从空中划过,顷刻追上一个“鬼王宗”‘门’徒,一记“大摔碑手”拍下去,那个“鬼王宗”弟子登时脑浆迸裂,尸体从空中坠*落,挂在下面的苍松上。
“绝影”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是任何轻功可以比拟的,没等“鬼王宗”诸人反应过来,“噗噗噗”,又有三具尸体从空中相继落下,血雨飘洒。
&bp;&bp;&bp;&bp;风燕然能取得这样的战绩,完全是倚仗“绝影”的速度,又兼“鬼王宗”诸人丧了胆魄,只顾逃命,否则傅宸雪要想取胜,也不会这么容易。
白云飞等人见风燕然像拍苍蝇似的把六个“鬼王宗”‘门’人全都打死,致使那些人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个个目瞪口呆。
等风燕然飞回来,白云飞等人立刻围上去。
看到“绝影”,他们全都傻眼,雷浩心直口快,问道:“燕然,你这是什么法器?为何如此厉害?”
风燕然也不隐瞒,骄傲道:“这不是法器,它叫‘绝影’,是师兄从‘神界’带回来的顶尖飞行器,全速飞行,能够达到十倍音速,是现代人类迄今为止还达不到的高科技!”
“绝影?高科技?”白云飞等亲眼见过“绝影”的威力,眼中都喷出火来,与“绝影”相比,他们自以为傲的师‘门’绝学根本不够看,一旦上天,绝对像刚才“鬼王宗”诸人一样被完爆。
流岚风向以轻功自矜,看到“绝影”后,一腔雄心壮志全都付诸东流水,他又不甘心,问道:“燕然,能不能让我试一试‘绝影’?”
风燕然大方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可以?”手一挥,“绝影”飞向流岚风。
流岚风按照风燕然教给的方法‘操’纵“绝影”,“嗖”地凌空飞起,眨眼之间飞出数十里,又“嗖”地飞回来,快若闪电,弹指一挥间。流岚风跳下“绝影”,几近疯狂:“燕然,你能不能把‘绝影’卖给我?只要是‘飘渺宗’所有的,你要什么,我想‘飘渺宗’都不会拒绝!”
风燕然道:“咱们是兄弟,我才会让你试一试。这是师兄给我的,你就是把整个‘飘渺宗’送给我,我也不会卖给你!”
白云飞等人啧啧称奇,眼红不已。有了“绝影”,就是在“修真界”都能来去自如,想想看,哪个“修真者”的飞行术又能达到十倍音速?
白云飞问道:“燕然,‘鬼王索’剧毒无比,你怎么敢用手去抓?”
风燕然伸开手掌,掌中有一只奇怪的手套,“这也是师兄送给我的,名叫‘天雷斩’,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区区‘鬼王索’根本伤不到我。”
白云飞等人羡慕得要死,这是什么师兄啊?什么好东西都给师弟,还要不要师弟修炼?这样下去,风燕然就是躺在‘床’上都能成为绝世高手。他们苦苦修炼这么多年,在“修真界”励‘精’图志,行走凡世又潜心磨砺,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如今跟风燕然一比,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不值一提。
千好万好,不如有一个好师兄,这是白云飞等人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挖掘机技术哪家强?妈的,万个“蓝翔”也比不上一个傅宸雪啊。
雷浩叹道:“我要是有傅宸雪这样的师兄,还练个屁啊?天天去歌厅泡*妞、喝酒、打架,那该有多爽啊。”
常德问道:“燕然,你这手套叫‘天雷斩’,应该是杀人的吧?”
风燕然“嘿嘿”一笑,没有回答。
雷浩没好气道:“燕然,别卖关子好不好?有什么就说吧,哥的承受力还可以,不会爆表的。”
风燕然道:“我还没有试过它的威力,按最保守的情况来估计,你们五个加在一起也挡不住它一击!”
“啊?”白云飞等人全都惊呆,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久,雷浩吐出一口浊气,恨恨地爆出一句粗口:“我靠!”
常德笑嘻嘻道:“燕然,我以后就跟你们师兄弟‘混’了……噢,对了,‘天雷斩’和‘绝影’多不多?能不能让你师兄也给我配一套?”
“噗”,白云飞等人脚一软,几乎当场摔倒。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常德这样不要脸的,这不是让大家跟着丢人吗?
流岚风不满道:“老常,你好歹也是在‘修真界’‘混’过的,不能这么没形象吧?怎么能张口向人家乞讨呢?”说完,他转向风燕然,笑得像煮熟的狗头似的:“燕然,你和宸雪说说,咱们都是兄弟,能不能送我一套?”
“靠!”众人无语,这货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
连流岚雪都看不下去,气道:“哥,你死了这条心吧,‘绝影’和‘天雷斩’又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你以为傅宸雪会随便送给你?”
风燕然笑道:“那倒不一定,师兄是个慷慨的人,如果需要,他或许真的会送给你们!”
“真的?”众人的眼光立刻高起来,灼热得连钢铁都能够熔化。
正在这时,那边响起七杀的声音:“妈的,叫你们来给我护法,你们倒好,在这里谈起生意,我要不是及时收功,恐怕被人吃了你们都不会知道。”
众人回头望,不知何时,半空中那尊金‘色’佛陀消失不见,云淡风轻,若不是伏地横倒的苍松翠柏,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大家真以为刚才那场恶战和那场风暴都是做梦。
流岚雪第一个跑上前,两眼光芒烁烁:“成功了?”
七杀骄傲道:“有我哥的‘紫金丹’,又有我的天赋,若不成功,干脆上天台算了,哪里还有面目再见你?”
流岚雪撇撇小嘴,嗔道:“你不吹能死吗?刚才不是燕然和我们挡住‘鬼王宗’的人,你被人吃了都活该!”
“嘿嘿……”七杀不好意思挠挠脑袋,说道:“我知道你们刚才都出不少力,等回去后,我好好敬你们两杯酒!”
流岚雪不满道:“你就知道喝酒,就不会别的吗?”
七杀看向流岚雪凝脂般的俏脸,心神一‘荡’,坏笑道:“我会的很多,要不要我亲你一下?”
“你……‘混’蛋!我杀了你!”流岚雪的脸孔通红如血,连耳根都变成粉红‘色’,拔出长剑朝七杀砍过去。
七杀不闪不避,等利剑劈到头顶时,伸出两根指头,牢牢夹住剑刃,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咱们本是两夫妻,相煎何太急?”
&bp;&bp;&bp;&bp;流岚雪用力往回‘抽’剑,长剑被夹得紧紧的,犹如铁铸一般,她气得直跺脚,丢开剑柄,回头就走。
“你这算什么?送我的定情物吗?”七杀拎着剑在后面追。
流岚面掩着脸,跑得更快。
七杀还要追,被流岚风挡住,“你个浑小子,我们好心好意帮你护法,你可倒好,竟敢公然调*戏我妹妹,这账咱们怎么算?”
七杀老老实实道:“我是认真的!”
流岚风差点儿气乐:“你就是认真也不能这么直接好不好?追‘女’孩子得温柔一点儿,耐心一点儿,不能霸王硬上弓……”
七杀一脸认真道:“谢谢大舅哥,我以后会温柔一点儿,耐心一点儿。”
“呃……”流岚风哭笑不得:“‘混’蛋,你和我妹妹八字还没一撇呢,谁是你大舅哥?”
七杀挠挠头笑道:“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我先提前叫两声,又不用你付钱,反正吃亏的是我。”
“你……”流岚风知道跟这货纠缠不清,眼珠一转,问道:“你有‘绝影’和‘天雷斩’吗?”
七杀摇头晃脑,得意道:“那是‘傅氏标配’,咱会缺那玩意儿?”
流岚风冷冷道:“傅氏标配?你吹牛吧?拿出来看看。”
七杀急道:“谁吹牛?”双手一分,身前蓦然出现一艘“绝影”,与风燕然的一模一样。看到众人羡慕的眼神,七杀得瑟道:“我哥把这东西给我,我原本不想让你们知道,怕打击你们的自尊,这是你们‘逼’我的,须怪不得我……”话没说完,他被人“呯”地撞开,一道人影冲过来,抓起“绝影”就走。
七杀大叫道:“小雪,那是我的,你别抢走啊。”
流岚雪连头都不回,叫道:“你抢我的剑,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的‘绝影’?你不是要送定情物吗?我就要这艘‘绝影’!”
“呃,那个不能送……”七杀醒悟过来,回头看向流岚风,问道:“大舅哥,你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的’?”
“你和小雪想骗我的‘绝影’,才故意演这一出。”
“妈的,你说的什么话?你的‘绝影’能跟我妹妹比吗?为了一个破玩意儿,我会把自己的妹妹给卖了吗?”
风燕然笑嘻嘻道:“别人会不会我不知道,反正你是可以做出来的。”
流岚风愣怔片刻,竟笑起来:“反正定情物也送了,大舅哥也叫了,想悔婚?妈的,‘门’儿都没有!”
风燕然慢腾腾道:“谁要悔婚?既然收了彩礼,那就是一家人。回去我跟师兄说一声,这两天就把七杀和小雪的事儿给办了,你是大舅哥,不会反对吧?”
流岚风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燕然,你想玩我是不是?”
风燕然大笑,白云飞等人一起动手,把“鬼王宗”六名弟子的尸体全部销毁,不留任何痕迹。“鬼王宗”在凡世不只这六个人,他们不想因此而遭到报复。
由于傅宸雪提前给当场驻军和警方打过招呼,这次“青‘花’冈”闹的动静虽然很大,也没有招来凡世之人围观。
流岚雪踏着“绝影”在空中飞来飞去,倏忽数十里,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她玩得很是开心。
众人做好善后工作,准备离开“青‘花’冈”,忽见流岚雪从空中飞驰而来,叫道:“七杀,有人要杀我——”
“什么?”众人抬头看时,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银须老者御风而来,手挥宝剑,一道又一道剑光从空中劈落,斩向流岚雪。幸亏“绝影”的速度够快,流岚雪‘操’纵的又娴熟,才堪堪避开身后犀利的剑光。
七杀把流岚雪挡到身后,望着空中那人骂道:“哪里来的老王八蛋?敢欺负我老婆,不想活了是不是?”
流岚雪脸‘色’通红,又羞又臊,小声抗议道:“‘混’蛋,谁是你老婆?”
那个老者止住身形,收起宝剑,看向七杀等人,冷冷道:“五个‘修真界’的小辈儿,两个凡世蝼蚁,竟然敢大言不惭,老夫只消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看在‘修真界’的份上,你们把那个‘女’娃儿的东西‘交’给我,我就饶你们一命。”
白云飞等人神‘色’凝重,他们从老者刚才劈出的剑光来看,知道老者功力高绝,他们绝非其敌。白云飞道:“在下‘青云宗’白云飞,不知老丈仙居何处?”
老者傲然道:“老夫夏侯长卿,想必你们听过我的名声。你既然是‘青云宗’的小娃儿,老夫就网开一面,把东西留下,你们走吧。”
流岚风等人神‘色’大变:“原来是夏侯长老……”
风燕然问道:“这老小子和夏侯家族是什么关系?”
流岚风道:“他是夏侯家族的第十长老,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功力深不可测,绝不是咱们可以抵挡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七杀,先把‘绝影’给他吧,日后我会通过师‘门’向他讨要!”
“给他?凭他也配?”七杀往前上一步,指着夏侯长卿骂道:“你个老东西,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吓到我老婆,又敢打‘绝影’的主意,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夏侯长卿大怒:“小兔崽子,你找死——”宝剑跳起,在空中自动脱鞘,“忽喇”一声,一道十几丈长的剑光朝七杀劈过来。
七杀抓起流岚雪以“浮光掠影”身法避开去,“轰隆”,剑光劈到他刚才所立之处,坚硬的山冈上出现一道数丈长的沟壑,山岩崩裂,苍松一分为二。
白云飞等人看到一剑之威竟至于斯,都惊骇‘欲’绝。既然已经动了手,他们也不会避退,纷纷拿出武器,准备与夏侯长卿决一死战。
七杀叫道:“他是我的,你们都不动手!”说着,丢开流岚雪,凌空冲向夏侯长卿,双手捏印,宛如一尊金‘色’的佛陀,口中吼出“叭”字音,向夏侯长卿打出“须弥印”。霎时间,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空骤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青‘花’冈”地动山摇,河水倒流,仿佛一座“须弥山”直接压下来。
&bp;&bp;&bp;&bp;七杀知道夏侯长卿很强,一上来就打出“须弥印”。 他当初与傅宸雪‘交’手,“叭”字音只能喊出一半,如今功力提升,进入“天罡境”,真气再也没有凝滞之感,轻松打出“须弥印”,心里非常‘激’动。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看到虚空崩碎,仿佛整个天空都压下来,夏侯长卿惊骇‘欲’绝,挥剑抵挡,剑光碰到“须弥印”,寸寸崩散。
夏侯长卿大惊,丢掉长剑,聚集全身功力,施展出“大破灭指”刺向七杀。
“轰隆隆……”虚空再度粉碎,“青‘花’冈”上空如同沉沉炼狱,‘阴’风怒号,冰冷刺骨。“大破灭指”随即如烟‘花’一样消散。
夏侯长卿连换几种绝学都挡不住“须弥印”,信心丧失,猛地咬破舌尘,喷出一口鲜血,转身狂逃。
看到这一幕,白云飞等人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堂堂的“修真界”五品势力夏侯家族的长老,竟连七杀一掌都挡不住,这玩笑开得有些太大吧?
流岚雪捂住小嘴,眸子里异彩纷呈。
白云飞见夏侯长卿要逃,急道:“七杀,杀了他……不能让他逃走!”
七杀刚要追赶,风燕然一扬手,一道白亮亮的电光飞出去,雷声刚刚炸响,夏侯长卿的身体一分为二,从空中坠*落下来。
“‘天雷斩’……”白云飞等人亲眼见到“天雷斩”的威力,登时如泥塑一般。连夏侯长卿这种在“修真界”都赫赫有名的凶人,竟然都挡不住“天雷斩”的一次攻击,“天雷斩”的威力也太过于恐怖吧?
风燕然见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无辜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天雷斩’,一时收不手是可以理解的。”
白云飞道:“燕然,你知道夏侯长卿是什么人吗?他是夏侯家族的长老,在‘修真界’凶名赫赫,一百多年来,死在他手里的成名人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竟然被你像只‘鸡’一样宰掉,消息传出去,不仅夏侯家族会找你拼命,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发疯。”
常德凑上来,笑道:“燕然,把‘天雷斩’借我玩几天如何?咱们是兄弟,我想你一定不好意思拒绝,来来来……把‘天雷斩’脱下来!”
见常德不论分说就去摘风燕然手上的“天雷斩”,流岚风奔过来,一把推开常德,叫道:“燕然,你刚才说的不错,咱们是一家人,既然这样,我也不说两家话,这个‘天雷斩’算给我妹妹的聘礼,我先收下!”
风燕然不满道:“娶你妹妹的是七杀,又不是我,我送聘礼算哪怎么回事儿?”
流岚风笑嘻嘻道:“你们不是兄弟吗?你的就是七杀的,七杀的也是你的,这聘礼由你出最合适……”
雷浩看不上去,把流岚风撞开:“小雪抢走七杀的‘绝影’,你再把燕然的‘风雷斩’‘弄’走,以后谁还敢招惹‘飘渺宗’?咱们一块儿来凡世游历,你们‘弄’到这两个宝贝,我们怎么向师‘门’‘交’待?”
&bp;&bp;&bp;&bp;白云飞上前阻止道:“你们先别争这个好不好?咱们赶紧把夏侯长卿的尸体处理掉,否则夏侯家族会‘阴’魂不散地缠上咱们。 ”
众人点头称是,从山冈上找到夏侯长卿的两半尸身,尸体都烧得跟焦炭一般。流岚风笑道:“烧成这个样子还处理什么?估计放在夏侯玄天面前,他也认不出这是谁的尸体。”
白云飞道:“小心无大错,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儿好。毕竟同在‘修真界’,惹上夏侯家族也是个大麻烦。”
众人一起动手,一把火把夏侯长卿的尸体烧个干干净净。本来夏侯长卿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常德要留下来,被白云飞阻止。他们不是七杀,也不是傅宸雪,一旦被夏侯家族查出蛛丝马迹,很可能无法承受无休无止的疯狂报复。
七杀牵着流岚雪的小手走过来,众人都瞪大眼睛,妈的,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传说中的“闪婚”?
看到众人惊诧的目光,七杀的脑袋仰得更高,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而流岚雪恰好相反,任凭七杀牵着她的小手,低着头,红着脸,娇柔妩媚,风情万种,令人大跌眼镜。
流岚风瞪圆眼睛,大吼道:“七杀,放开你的手……妈的,聘礼还没送呢,就想牵我妹妹的手,‘门’儿都没有。”
七杀惊讶道:“‘绝影’不是被小雪拿走了吗?怎么还要聘礼?”
流岚风理直气壮道:“‘绝影’不算,我要‘天雷斩’!”
七杀道:“我娶的是小雪,又不是你,你跟我瞪什么眼?”
众人大笑。
流岚雪又羞又臊,伸出小手在七杀腰里狠掐一把。
风燕然道:“好吧,既然七杀跟小雪情投意合,这个聘礼由我出!”说着,摘下“天雷斩”,准备‘交’给流岚风。
流岚风大喜,刚伸出手去接,七杀道:“慢!”
流岚风大怒,回头瞪向七杀:“你想干什么?不准备娶我妹妹啦?”
七杀道:“我娶老婆,不能让二哥出聘礼。”他从怀里拿出一只“天雷斩”,‘交’到流岚雪手上,说道:“老婆,这是我的聘礼,你得收藏好,别让某人给骗了去!”
流岚雪娇羞地白七杀一眼,嗔道:“坏蛋,谁要你的聘礼?我答应过要嫁给你吗?”嘴上说着,却欣喜地把“天雷斩”抢到手里。
流岚风得意地大笑。
雷浩瓮声瓮气道:“回去后,我一定让我娘给我生一大堆的妹妹!”
常德后悔道:“我倒是有几个妹妹,可惜这次没有带过来。”他把目光转向风燕然,期待道:“燕然,你现在孑然一身,也不是个事儿,我有几个小妹长得跟天仙似的,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风燕然犹豫道:“还是不要吧。”
常德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怎么不行呢?”
风燕然很严肃道:“不是不行,我是怕她们长得跟你一样。”
“啊?”众人看向常德,果然是活脱脱一只大马猴,都笑起来。
常德大怒:“风燕然,你可以不娶我妹妹,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容貌,想当年在‘升仙会’上,我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令很多‘女’孩子神魂颠倒……”
雷浩咧开大嘴笑道:“当然神魂颠倒,都是给吓的!我至今都记得有个‘女’孩子见到你吓得尖叫的样子。”
“什么尖叫?”常德脸孔通红,没好气道:“你懂个屁?那是惊叹好不好?”
一切收拾停当,众人离开“青‘花’冈”,回到海市。
听风燕然讲了“青‘花’冈”上发生的事情,傅宸雪大笑不已。和林半妆商量之后,又把流岚风请过来,商谈七杀跟流岚雪的婚事。流岚风对七杀很是满意,妹妹又是真心喜欢七杀,他自然乐意促成此事。
双方说定之后,傅宸雪和林半妆把众人叫到跟前,郑重说道:“在我们华夏,婚姻大事原本要由父母作主,七杀是孤儿,这个责任就有长兄承担。我是大哥,七杀的婚事理应有**办。七杀和流岚雪情投意合愿结百年之好,今天趁大家都在,做个见证,咱们就把七杀和流岚雪的事情定下来。”
七杀很是感动,叫道:“哥……”
流岚雪也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一张俏脸滚烫‘欲’燃,红如朝霞,被一群‘女’孩子围住逗笑,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半妆笑道:“在古代华夏,婚姻有‘六礼’,从议婚到完婚,要完成六种礼节,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如今是新时代,不太讲究这个,不过‘流岚家族’是名‘门’望族,咱们也不能轻慢了礼节,纳采、问名和纳吉可以从简,纳征和请期须要慎重。今天双方家长都在,众亲友也都在,咱们今古结合,搞一个别开生面的订婚仪式。”说完,她招招手,周韵和紫岚端着准备好的“彩礼”走上来。霎时间,满室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
周韵和紫岚各端一个雕‘花’漆盘,每个盘子里放着五颗“夜明珠”,比鸭梨还大,十颗夜明珠熠熠生辉,散发出柔和的绿芒。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痴了,疯了,狂了……眼睛瞪得比铜铃更大,下巴“哗啦啦”掉一地。他们都是识货的人,盘子里每一颗“夜明珠”都是价值连城,十颗又是多少钱?白云飞等人见多识广,连连惊叹,他们在“修真界”也见过无数奇珍异宝,说到这么大的“夜明珠”,还真是头一回看到。
流岚风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忙不迭地把“彩礼”收下来。
林半妆又把七杀和流岚雪叫到跟前,拿出两枚戒指,分别给他们戴上。这两枚戒指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众人竟是看不出是何种材质打造,一枚蜿蜒如龙,一枚曲绕如凤,相得益彰,浑然天成。戒指古朴大气,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众人猜测这两只戒指的价值可能还远远在十颗夜明珠之上。
&bp;&bp;&bp;&bp;七杀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问道:“嫂子,这一对戒指很好看,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的?”
大家一边笑,一边支起耳朵,毕竟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答案。
林半妆道:“这对戒指叫‘云犀戒’,是用‘云犀绿金’打造的,‘云犀绿金’咱们这个世界没有,一克的价值估计相当于五颗夜明珠,至于它们有什么功用,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从林半妆的话中听出三层意思:第一,“云犀绿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第二,“云犀绿金”的价值高得不可想象;第三,“云犀绿金”打造的戒指还有神奇的效果。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李娟第一个开口:“半妆,这个世界没有‘云犀绿金’,它是哪个世界的?难道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世界吗?”
林半妆道:“当然有,你知道什么叫‘大千世界’吗?一千个世界是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是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是一个大千世界,佛教《大智度论》中说‘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名为三千大千世界。’你想想宇宙星空中该有多少个世界?”
李娟见林半妆答非所问,居然给她普及佛教知识,怪怪地看林半妆半晌,问道:“半妆,你没病吧?”
众人笑得打跌,而正因为笑闹,才把这个话题扯过去。
常德转向风燕然,眼神灼热,烫得空气都“咝咝”地响:“燕然,你什么时候娶我妹妹啊?”
“啊?”房间里霎时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风燕然,沈滢的脸‘色’蓦然变得雪白,眸子里要冒出火来。
风燕然吓得亡魂皆冒,大叫道:“老常,‘乱’说话是要死人的,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娶你妹妹?”
“什么时候?不就是今天早上吗?对了,现场还有云飞、雷浩和流岚风,他们都听到的,你个臭小子想始‘乱’终弃吗?”
风燕然连死的心都有:“大哥,我见过你妹妹吗?”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问话的是沈滢。
“我答应吗?我当然不可能答应啊。”风燕然委屈得直想撞墙,常德这‘混’蛋分明是给他挖坑啊,不知道他这几天正陷于“爱情‘门’”无法自拔吗?他把目光投向雷浩、白云飞和流岚风,求救道:“几位兄弟,你们可得实话实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老常要娶他的妹妹?”
流岚风笑道:“老常要把妹妹嫁给你,这件事是真的……”
雷浩一时没有听清楚流岚风话里的意思,附和道:“对,这件事的确是有的。”
“风燕然——”沈滢双眼通红,抓起桌上的杯子朝风燕然砸过去,哭道:“你个‘混’蛋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风燕然眼疾手快,一把把杯子抄在手里。沈滢像发了疯,四处寻找可以丢的东西。李娟笑道:“小滢,你不可以用鞋子砸燕然……”
“娟姐,你想玩死我吗?”风燕然望着一脸得意的李娟,‘欲’哭无泪。
沈滢被李娟提醒,刚要弯腰脱鞋,被紫岚和拓跋倾城死死拉住。
白云飞见玩笑开大,说道:“沈姑娘,你不要误会燕然,老常提亲这件事的确有,只不过当场就被燕然给拒绝。老常想嫁妹妹想疯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雷浩瓮声瓮气道:“对啊,燕然怕老常的妹妹长得跟老常一样,死活都不答应。还有,老常不是真的要嫁妹妹,而是奔着宸雪拿出的这份丰厚的‘聘礼’来的。”
“啊?”众人看看常德,无不抚掌大笑,连沈滢也忍俊不禁,“噗哧”笑出声来。
常德被众人奚落,脸上挂不住,心里一发狠,语不惊人死不休:“谁说我妹妹长得难看?你们不娶是吧?好,我娶!”
“啊?”一屋子里的人全都惊倒,瞪大眼睛望着常德,猜测他是不是受了刺‘激’而神智失常?
常德见大家都望向他,振振有词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回去就把我妹妹全都娶过来当老婆,你们谁都甭惦记!”
这货是什么人啊?连自己的妹妹都娶来当老婆,还能再禽兽一点儿吗?
风燕然清清嗓子,严肃道:“老常,我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不过呢……自己的妹妹是不可以用的,咱们是朋友,我绝不希望你犯这个错误。”
常德理直气壮道:“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不能用?我不但要用,还要她们都做我的老婆!”
‘操’,这王八蛋简直得了失心疯,风燕然真想上去一巴掌把他拍晕过去,省得他在这里胡言‘乱’语,大逆不道。
白云飞笑道:“燕然,你不用理他,老常这人‘精’明着呢。他哪有什么亲妹妹?那些‘妹妹’都是他的师妹,你以为他舍得送给你做老婆?”
“啊?”大家恍然大悟,再次爆笑起来。
月圆之夜,“观音”之巅。
一身雪白长衫的夏侯玄天背负双手,傲然屹立于绝壁之上,衣衫猎猎,长发飞扬,他的背后,一轮圆月缓缓升起,云海蒸腾,‘玉’宇澄清。这一幅画面无论看在谁的眼里,都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在凡人的眼中,夏侯玄天的确就是九天之上的神仙,一念‘花’开,一念寂灭,掌控三界生死,谁人可与争锋?
“观音峰”高千丈,下临万仞深渊,整座山峰酷似一尊“水月观音”,坐在云海之间,看世间轮回,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看到从石级尽头缓缓走来的傅宸雪,夏侯玄天的脸上浮起一抹讥笑。在他眼里,傅宸雪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蝼蚁,如果不是家族另有计划,他哪怕动动小指头就能把这个凡人捻碎,何必要在“观音峰”上决战,‘弄’得天下皆知?
“傅宸雪,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
“我为什么不来?”
“我以为你会逃,逃得越远越好!”
“我为什么要逃?”
“因为你一定会死!”
“既然一定要死,为什么还要逃呢?”
“哦?傅宸雪,我突然发现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bp;&bp;&bp;&bp;傅宸雪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对我感兴趣的人很多,可惜你不是‘女’人!”
夏侯玄天的脸‘色’更加冰冷:“傅宸雪,你想‘激’怒我吗?”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看向苍天云海和云海上那轮明月:“夏侯公子,你听说过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吗?”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谁?”
“呃,我忘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那场决战,轰动天下——‘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那是何等的豪情,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
“凡世也有这样的人物?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嗯,有些意思,今晚也是月圆之夜,只是决战的地点在‘观音之巅’,不知你要做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
傅宸雪大笑:“叶孤城有‘剑仙’之称,可惜他在最后搞了一个替身,未免美中不足,所以我决定不学叶孤城!”
“叶孤城为什么要用替身?”
“叶孤城利用决战吸引天下人的目光,他借机潜入皇宫,刺杀皇帝,决战‘紫禁之巅’原本就是个大‘阴’谋!”
夏侯玄天死死盯住傅宸雪,半晌之后说道:“傅宸雪,你很聪明!”
傅宸雪微微一笑,问道:“夏侯家族想要什么?”
夏侯玄天淡淡道:“‘水晶龙’!”
“你约我在‘观音峰’决战,夏侯家族另外派人劫持我的家人,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是比较笨的一种方法,其实我希望选择更简便的方法。”
“你想让我加入夏侯家族,双手奉上‘水晶龙’?”
“你不认为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吗?杀死你,只是举手之劳。只要你答应‘交’出‘水晶龙’,并且宣誓效忠夏侯家族,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
“夏侯公子,我能猜出你们的计划,你觉得夏侯家族还能成功劫持我的家人吗?”
“那个并不重要,只要抓到你,夏侯家族一样会得到‘水晶龙’!”
“你的消息似乎不怎么灵通,我手中的‘水晶龙’昨天已经送出海市,路上被人劫走两条,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凡世的一举一动都休想逃过夏侯家族的耳目!傅宸雪,实话告诉你,夏侯家族并不在乎‘水晶龙’,我们的目的就是你,当然,还有你身边那两个‘女’孩子。”
“这么说,你们也想打‘神界’的主意?”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省得我多费口舌。顺者昌,逆者亡,希望你不会选错!”
“夏侯公子,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哪怕夏侯家族也不行!”
“傅宸雪,你不过是凡世的一只蝼蚁,不是家族看你还有用,你会有这种机会?你可知道在‘修真界’有多少人争破头想加入夏侯家族而被拒之‘门’外?给你脸,你偏不要脸,这就是凡世蝼蚁的愚蠢吗?”
傅宸雪的眸子浮上一抹讥诮的寒意:“夏侯公子,你能猜出当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最终是谁赢了吗?”
夏侯玄天冷冷道:“我不需要知道!在我眼里,凡世一切皆为蝼蚁,我要他生便生,我要他死便死,你也不会例外!”说着,衣衫风动,恍若闪电一样扑向傅宸雪。曲指如钩,抓向傅宸雪的喉咙。
傅宸雪没有转身,身体凭空向后飘移十几米,避开夏侯玄天的必杀一击。
夏侯玄天眼神一凝,冷声道:“很好!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展开“捕风捉影”身法,向傅宸雪疾扑过去,傅宸雪再度一掠数丈,避开夏侯玄天的攻击。
“观音峰”四周峰顶之上,影影绰绰站满四五千人,来人基本上都是华夏武林中的佼佼者,也有域外高手,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从“修真界”穿越而来的“修真者”。
傅宸雪名震华夏,一招击败“武林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入云龙”汪元直,天下皆惊。“修真界”更是传说中的存在,“修真者”在凡人心目中都是活生生的神仙,上天入地,法力无边,而今傅宸雪居然敢跟“神仙”决战,普天之下哪个习武者不‘欲’亲眼一睹?不是江南武林道最大的组织“武盟”与当地军警达成协议,在山下设立多道防线,层层筛选,严格把关,恐怕来的人连周围十几座山峰都站不下。即便这样,通过筛选进来的人也超过五千人。“观音峰”周围山峰之上人头攒动,五千多双眼睛盯住“观音峰”顶那两道身影,几乎连呼吸都要窒息。
当然,这五千多人都是凡世武者,修真者想来便来,“武盟”根本挡不住他们,他们也不会与“武盟”的人照面,更不会向军方和警方报到,‘鸡’不同鸭讲,龙不与蛇居,神仙又怎么可能跟蝼蚁厮‘混’?
“打起来了……”不知谁惊呼一声,五千多颗心一齐提起来,血脉贲张。这些都是天下各国的武道高手,目力远超于常人,尽管在夜晚,由于圆月当空,月明如水,他们也能清楚地看到“观音峰”上的情景。
至于修真者更没有任何顾虑,黑夜和白昼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峰顶之上还有不少人拿着“夜视望远镜”在观看,这些人的身份自然不在武者和修真者之列。
“观音峰”下,一座‘迷’彩伪装防护网内,大大小小的荧屏正在闪烁。防护网外,长长短短的天线直‘插’苍穹。
一群人站在一个超大型荧屏前,神情紧张。
看到傅宸雪一路飞退,刘世宇有些着急,低声道:“林大哥,咱们要不要动手?夏侯玄天是修真者,法力高强,宸雪对上他,恐怕有些凶多吉少,这里山高林密,峰险涧深,万一不慎掉落千仞绝谷,后果同样不堪设想。咱们跟那帮修真者讲什么道义?妈的,直接动用无人机干掉那个王八蛋!”
林建华道:“先不要急,宸雪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我们等等再说!”
&bp;&bp;&bp;&bp;傅宸雪身形如电,在前边一路狂逃。 夏侯玄天施展“捕风捉影”身法,在后面疾追,如影随形。两个人在“观音峰”顶似星丸弹‘射’,腾跃如飞,忽而掠上树梢,忽而冲向峰顶,忽而又湮没于云海之中……他们的速度极快,众人只见一黑一白两道淡淡的影子在“观音峰”上飘来飘去,恍如鬼魅,个个匝舌不已。
夏侯玄天显然怒极,一道又一道“大破灭指”连续击出,山石崩裂,地动山摇。傅宸雪总能够在最关键的一刻逃过击杀,翩然远去。
有人实在忍不住,问道:“傅宸雪施展的什么功夫?为什么连神仙都追不上他?”
有人猜测道:“这不是武当的‘鹤啸九天’,也不是‘八步登空’!”
又有人道:“这也不是‘羚羊挂角’……难道是武当不曾闻名于世的一种轻功绝技?”
“这算什么?不就是逃跑的功夫吗?”有人不屑一顾。
有人驳斥道:“什么叫‘逃跑’的功夫?能从神仙手下逃得‘性’命就是最好的功夫。你若以为自己比傅宸雪更强,为什么不上?”
……
看到这一幕,隐藏在诸峰之上的修真者也难以置信。有人震惊道:“夏侯家族的‘捕风捉影’身法在‘修真界’也是‘地级’武学,居然连一个凡人都追不上,真是不可思议。”
有人疑‘惑’道:“傅宸雪为什么要一直逃?”
有人冷笑道:“不逃难道等死吗?傅宸雪在凡世也许算得上一个人物,在修真者眼里,他又算得什么?恐怕夏侯玄天一个指头都能灭了他。凡世皆为蝼蚁,这不是一句空话。”
有人反驳道:“那可说不定。前几天有数名修真者在东瀛被杀,连‘鬼王宗’的长老‘‘阴’鬼王’也横尸当场,听说就是凡人干的,想想真是可怕!”
“凡世之人能够杀修真者?这绝对是天大的笑话,要我说,东瀛那场战斗一定是修真者之间的火拼。除了修真者,谁又能杀死凡人眼中的神仙?”
“听说今天早上‘鬼王宗’有六名弟子在‘青‘花’冈’附近失踪,大师兄曹爽像发了疯一样几乎把‘青‘花’冈’翻过来,也没找到他们的同‘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鬼王宗’的六个‘门’徒算什么?据说夏侯家族的十长老夏侯长卿也在‘青‘花’冈’失踪,夏侯家族查访一整天,也没个结果,带队的二长老夏侯长空传出讯息,有谁知晓夏侯长卿下落并告知夏侯家族者,给予一千黄金的赏金。”
“夏侯长卿也失踪了?天哪,‘青‘花’冈’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凡世真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能够把修真者无声无息地吞掉?”
“咱们先不要议论这些,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咱们还是好好关注夏侯玄天和傅宸雪的决斗,大家猜一猜,哪一方会是最终的赢家?”
“这个不用猜,最终死的肯定是傅宸雪。”
“何以见得?”
“傅宸雪打败夏侯玄天,才真正是天翻地覆。”
“我考虑的不是谁能赢,而是傅宸雪准备什么时候赢!”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人的话音刚落,忽见“观音峰”上情势剧变,夏侯玄天手持一把长剑,剑光霍霍,十几丈,像一片光海把傅宸雪淹没其中。
“夏侯家族的‘分光捉影’剑法,果然威力无穷,神鬼皆惊!”
“依我看,‘分光捉影’剑法徒有虚名,根本奈何不了傅宸雪,这次夏侯家族的脸面恐怕真要掉到地上。”
众人看去,傅宸雪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得似乎连剑光都追不上。他右手反握一柄军刺,每一个转折起落,必有一道血箭飙起。
凄厉的惨嚎远远传过来,众人‘毛’骨悚然。顷刻之间,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有人大声疾呼:“谁在‘观音峰’上?不是说除了比武双方,其他人禁止踏足‘观音峰’吗?”
“那是夏侯家族的人,他们想暗中袭杀傅宸雪。”
“妈的,害人不成,反送了自家‘性’命,杀得好!”
“夏侯家族为什么要伏兵‘观音峰’?我看他们不是为了杀傅宸雪,而是另有企图。”
“夏侯家族要干什么?”
……
几千人议论纷纷,忽然有人大叫道:“夏侯家族居心叵测,要抢‘水晶龙’!”
“胡说!‘水晶龙’不是昨天被人抢走了吗?”
“你怎么确定不是夏侯家族派人干的?”
“刚才有人说,夏侯家族趁傅宸雪和夏侯玄天决斗之际,派人去偷袭‘龙腾大酒店’,想劫持傅宸雪的家人作为人质,结果和傅宸雪的人打得不可开‘交’,丢下五具尸体铩羽而归。”
“这是真的?堂堂的夏侯家族连傅宸雪的手下都打不过?”
“消息绝对可靠,有不少修真者刚刚从海市那边赶过来。”
“草他姥姥的,夏侯家族卑鄙无耻,什么狗屁‘神仙’?站街的‘鸡’都比他们干净!”
……
五千多人的叫声响彻群峰,山谷间骂声隆隆,连“修真者”都面红耳赤,这一次,夏侯家族栽个大跟斗,整个“修真界”都跟着颜面扫地。
七杀等人回到青凰身边,小声笑道:“二嫂,消息都散播出去,这回夏侯家族肯定成为过街老鼠,就是回到‘修真界’也会被人骂得抬不起头。”
雪妖道:“七杀,咱们人手不够,等会儿动手时,你要呆在小凰的身旁,绝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青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打不过,我逃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七杀眼睛一亮,问道:“二嫂,我哥刚才施展的是‘行’字诀吗?”
青凰点点头,骄傲道:“宸雪不想暴‘露’实力,连‘行’字诀十分之一的速度都没有发挥,否则,夏侯玄天连影子都看不到。”
“十分之一?好快的速度!”七杀和雪妖都眼热不已。
青凰道:“你们羡慕什么?难道宸雪教你们的‘兵’字诀和‘前’字诀不够好吗?”
&bp;&bp;&bp;&bp;七杀和雪妖齐齐笑道:“当然好!不过我们还想学‘行’字诀。 ”
青凰也笑起来:“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讲的就是你们两个。好吧,你们什么时候把宸雪教给你们的功夫练好,再来学‘行’字诀。”
七杀道:“二嫂,我哥把‘行’字诀教给了你,你没事儿的时候指点我几句,好不好?”
青凰嗔道:“想学找你哥,你的功夫比我都好,我怎么指教你?”
雪妖抬腕看看“夜光表”,说道:“七杀,时间差不多了,给宸雪发信号吧,看他被夏侯家的小崽子追着打,我都觉得窝火!”
七杀道:“好,其实我早就等不及,今晚要不大开杀戒,回去恐怕都睡不着觉。”说完,他聚敛真气,撮口长啸,声音穿云裂帛,宛如龙‘吟’一般,“观音峰”周围大大小小十几座峰顶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面‘色’大变,有人惊惧道:“这声音如龙‘吟’虎啸,声震苍穹,绝对是一等一的大高手,难道是‘修真界’哪个老神仙驾临‘观音峰’?”
又有人道:“声音是从‘落云峰’上传来的,今晚的看客果然是藏龙卧虎,搞不好今晚还会有重大变故……”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观音峰”上情势突变,原本一味游斗逃避的傅宸雪忽然返过身来,杀向夏侯玄天。
众人惊呼:“这怎么可能?是我的眼睛有病还是我在做梦?”
惊呼未止,傅宸雪冲进漫天剑光之中,一把抓住夏侯玄天狠狠掼在山石上,“轰隆”,岩石崩裂,夏侯玄天痛吼不止。不等他爬起来,傅宸雪又冲过去,单手拎起他的身体,像风车一样抡起,又狠狠砸出去。
“轰隆”,十几米高的巨岩崩坍下来,石块纷飞,烟尘弥漫,夏侯玄天整个人都被埋在‘乱’石之中。
“‘混’蛋,我要杀了你……”夏侯玄天像受伤的野狼一样嘶声长嗥,挣扎着从‘乱’石之中爬出来,血透重衣,身上的骨头不知折断多少根,聚集最后的气力扑向傅宸雪,他宁可死,也不愿败于蝼蚁之手,更不愿遭此屈辱。
傅宸雪毫不手软,一个巴掌‘抽’过去,夏侯玄天的身子当场飞起来,落在十几丈外,口中血箭狂飙。
夏侯玄天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跌跌撞撞扑到傅宸雪面前,眼神散‘乱’,叫道:“‘混’蛋,你不可以打败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所有的‘女’人……”
傅宸雪抓住他的手,诸峰之上清清楚楚听到“嘎巴”的骨裂声。正在这时,“观音峰”上出现数道身影,向着傅宸雪飞奔而来,为首一人大吼道:“畜生,还不住手?你敢杀死玄天,我杀你全家,屠你满城!”
傅宸雪冷冷地看那人一眼,毫不犹豫地扭断了夏侯玄天的脖子。
“喀嚓”,清脆的骨折声响彻群峰,这一刻,“观音峰”周围静得仿佛千年寒渊一般,那一道骨折声就像惊雷一样落下来,“轰隆隆……”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地‘抽’搐,瞪大眼睛,呆呆望着“观音峰”上那道高大的身影,似乎连思维都彻底停顿。
傅宸雪杀了夏侯玄天?
凡人竟敢逆天杀神?
群峰静默,数千武者股栗不止,偏偏眼神狂热,血液沸腾,这一幕代表什么?说明修真者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凡人一样可以杀死他们,从此以后,修真者将会从神坛跌落凡尘,再也不能掌控凡世生死。
众多修真者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们仿佛赤身o体立在冰天雪地之中,连血液都寸寸成冰。凡世的蝼蚁居然可以杀死“修真界”的天骄?这真是要变天了吗?
“观音峰”上响起狮豹一样的咆哮,裂天崩地:“傅宸雪,我要杀你全家,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有人大呼道:“快看,那是夏侯家族的二长老夏侯长空,他疯了……”
话音刚落,一干夏侯家族的人如群狮搏兔般朝傅宸雪冲上去,各展兵器,刀光剑影,耀亮半座“观音峰”。
“草***,想群殴吗?各位武林朋友,傅宸雪是咱们华夏的英雄,绝不能让他死于夏侯家族那群虫子手里,有种的跟我冲上‘观音峰’,与那帮假神仙决一死战!”
修真者的神话被打破,群情‘激’昂,一呼百应,数千武者各显神通,朝“观音峰”冲过去。暗中不知是谁出手,冲在前面的武者惨嚎着倒下去,这种偷袭不但未能吓住愤怒的武者,反倒‘激’起他们更大的怒火,漫山遍野响起喊杀声,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峰顶冲。
不少“修真者”怕受‘波’及,利用各种法术冲上高空,这样一来,反倒成为众矢之的,数不清的暗器和兵器朝空中疾卷,里面还夹杂沉闷的狙击步枪之声……哇靠,连枪都用上了,这是谁干的?很多人根本不去想枪声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枪声出现,只是一股脑儿往山上冲,不断有人坠下高空,滚下山崖,有武者,也有修真者,血水很快把山峰染红。
七杀、青凰和雪妖在傅宸雪折断夏侯玄天脖颈的那一刻,脚踏“绝影”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从“落云峰”飞到“观音峰”上。七杀一马当先,吼出“咪”字音,双手结出“如来印”,星河倒转,山峰崩坍,夏侯家族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顷刻爆裂开来,血骨漫天纷飞。
“观音峰”下,一干将校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
熊长飞久经战阵,也唬得脊背发凉:“妈的,这是什么功夫?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建华解释道:“这是禅宗少林真正的功夫,以真武法印崩碎虚空,瞬间在特定区域造成极度的负压,人体由于内外恐怖的压差而爆裂开来,这就跟把一只充满气的气球放入真空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少林寺还有这种功夫?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听说过?”
“因为如今的少林寺已经失去真正的传承,你们所见到的,无非是吸引眼球的‘花’拳绣‘腿’罢了。”
&bp;&bp;&bp;&bp;熊长飞问道:“这人是谁?他怎么会禅宗少林的古老功夫?”
林建华说道:“这人是宸雪一个兄弟,也是我们华夏的一个瑰宝,他师承神秘,但他所用的绝对是禅宗少林的真功夫!”
“世间竟有如此异士,实乃华夏之幸。 我们应该把这种人才引入军队,若是多培养一些少林高手,咱们特种部队的战斗力会有质的飞跃。”
叶枫没有参加讨论,而是把目光盯向青凰、雪妖和七杀的脚下,急切问道:“建华,那几个人踏的是什么?这种飞行器的速度简直闻所未闻,是军队科研机构最新推出的成果吗?”
林建华脸‘色’古怪,没有出声。
众人没有听到林建华的回答,都把头转回来,看向神‘色’异常的林建华。
叶枫问道:“建华,是不是有什么不便说的?”
林建华使劲儿点点头,“叶司令,由于保密原则,请恕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叶枫的眼神更热,骂道:“妈的,果然是这样,华夏军队一旦有好东西,‘冷刺’总是先拔头筹,难道我们都是后娘养的吗?这么好的飞行器为什么不装备其他特种部队使用?若有这种飞行器,我敢说,咱们的军队打败天下无敌手!”
林建华哭笑不得,半晌之后说道:“叶司令,这种飞行器迄今为止连‘冷刺’都没有一具,恐怕军部首长也没有见过!”
“什么?这怎么可能?”叶枫瞪大眼睛,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指着大屏幕问道:“军部首长都没有见过,他们是从哪儿‘弄’到的?”
林建华道:“叶司令,这是最高机密,恕我无法奉告。您要是真想知道,就去军部问首长,或许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叶枫被林建华噎得倒点儿闭过气去,他瞪大眼睛怒视林建华,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林建华,敢跟老子瞪眼,反了你了。好吧,我也不‘逼’问你,你去告诉傅宸雪,把这种飞行器送我一个,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林建华苦笑道:“叶司令,你就是枪毙我,我也没办法给你‘弄’来一个。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宁愿拿命去给‘冷刺’换一个,可惜这种飞行器连军部首长都‘弄’不到。”
众人都听出林建华话中的意思,个个骇然不已,连军部首长都拿不到,这是什么飞行器?抑或是这种飞行器背后有重大隐情?
林建华见众人惊讶不已,说道:“这种飞行器只能是七杀他们使用,换作是我们,肯定会被全世界盯上,到时候恐怕整个人类的科技史都要改写。”
叶枫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建华,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他转过头,目光从每一个将校的身上扫过,严肃道:“大家都给我记住,我们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说过的,等出了这座帐篷之后都要统统忘掉。国家利益至高无上,我们华夏军人哪怕牺牲生命都要坚决捍卫国家利益。”
“是!”所有人都大声回答,作为职业军人,他们当然知道首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不该说的话,哪怕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不会泄‘露’一个字。在他们心里,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头可断,血可流,华夏军人的荣誉绝不容许亵*渎。
七杀的“如来印”打‘乱’夏侯家族的攻势,一下子损失十几个人,夏侯长空双瞳血红,飞起一剑向七杀斩过来。
青凰施展“行”字诀,浮光掠影,后发先至,“青虹剑”抵住夏侯长空的长剑,脚步一旋,又倏忽飘移出去,迹近鬼魅,一个夏侯家族的“修真者”猝不及防,被“青虹剑”从颈间划过,一蓬血雾蓦然炸开。
快,比闪电更快——这是众人此刻心头最真实的想法,夏侯家族的人几乎无法捕捉青凰移动的轨迹,眨眼之间就被她刺死两个人。
可怕的还不是青凰,而是隐藏在暗处的雪妖。他施展“前”字诀,隐身化形,无孔不入,一柄手术刀神出鬼没,刀刀夺命,更卑鄙的是他还不时地放冷枪,大威力的特种子弹无论碰到谁,至少都要收去半条命。
‘混’‘乱’之中,又有不少黑影窜向峰顶,朝傅宸雪骤下杀手。
傅宸雪也不客气,右手反握军刺,杀入那些偷袭者之中。两个黑影首当其冲,被军刺捅破喉咙。在无坚不摧的军刺面前,他们所有的防御和法术都变得苍白无力,眼睁睁看着细长锋锐的军刺捅进他们的身体。接连倒下五六个人之后,不知谁大喊一声:“以剑阵困住他!”
刹那间,九柄长剑一起递过来,组成一个“九宫三绝阵”,把傅宸雪围在中间,剑光霍霍,铺天盖地,眨眼之间,把傅宸雪生生绞碎。
那帮人大喜,可惜他们忘记了傅宸雪的速度,在被剑阵围住的一瞬间,傅宸雪以“行”字诀脱困而出,顺手把一颗摘掉保险的大威力手雷丢进剑阵。等那些修真者发现绞碎的只是傅宸雪的残影时,手雷凌空爆炸,血‘肉’纷飞,残肢飘零。修真者不是无敌金刚,也不是铁打的罗汉,碰到大威力火器也得一命呜呼。
侥幸未死的修真者被冲击‘波’轰出几米开外,身上千疮百孔,如野狼一般痛嚎。他们对傅宸雪恨之入骨,这个‘混’蛋全没有武道‘精’神,双方拼的是功夫,怎么可以动用火器呢?
“观音峰”下,刘世宇通过大屏幕看到这一幕,笑得直‘抽’筋儿:“宸雪这小子真够黑的,一下子‘阴’死七个人,两个重伤,那帮修真者非气得吐血不可。”
林建华不知是骄傲还是无奈:“那个小子打仗全无套路,只要能赢,什么‘阴’的狠的辣的见不得光的,全都会一股脑儿端出去,扔颗手雷算是小意思,有机会他敢抱一枚导弹直接砸过去。”
熊长飞笑道:“这个小子简直没有一点儿武德,你看那帮修真者脸都绿了。”
&bp;&bp;&bp;&bp;林建华没好气道:“你跟他讲武德,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个小兔崽不动手时笑眯眯一脸无害,一旦动起手根本就不讲理。他杀死的人不少,被他‘阴’死的人更多。”
刘世宇笑道:“这就是‘冷刺’培养出来的兵,是正义的天使也是让敌人胆战心惊的恶魔!”
叶枫道:“你这是夸他呢,依我看,那个小子就是战神、无赖、土匪和‘花’‘花’公子的‘混’合体,除了一副赤胆忠心,其他的我都看不上眼。”
熊长飞笑道:“司令,其实你这话才是夸他呢,‘冷刺’培养的兵全都是这种货‘色’,亦兵亦匪亦正亦邪亦神亦鬼,有时候你都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兵,可一旦打起仗来,偏偏他是最后的赢家,看来我们训练士兵的思路有些问题。”
叶枫道:“有什么问题?那帮小子坑‘蒙’拐骗偷,吃喝po赌‘抽’,简直无恶不作。老子麾下几十万部队都是华夏堂堂正正的正规军,是国家的柱石,也是华夏的钢铁长城,像他们那样十毒俱全还不全‘乱’了套?”
刘世宇道:“叶叔,你这话有些偏颇,孙子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规军攻城掠地当然是好,但也不能少了剑走偏锋兵行诡道的‘轻骑兵’,真让你的第六军团碰上宸雪这些人,你想想最终吃亏的是谁?”
叶枫沉默半晌,叹道:“建华,你训练出宸雪这些人,不知道是福是祸,他们一个个战力超群,若为国家所用,当是社稷之福;若不受控制,到时候很多人都要掉脑袋。”
林建华正‘色’道:“请叶司令放心,我敢以脑袋担保他们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他们是我一手带大的,若没有这份自信,当年我就会把他们踢出‘冷刺’。‘冷刺’之所以能够成为华夏军队的骄傲,不仅因为它作风剽悍战力强大,更是因为它纪律严格绝对忠诚,没有这一点,凭什么称为‘国之利刃’?”
林建华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崩山裂石的气势,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说得好!”叶枫赞叹道:“华夏有‘冷刺’,是国家和民族之幸;华夏军队有‘冷刺’‘精’神,红*‘色’江山才能万年长!”
看到大屏幕里一片纷‘乱’的场面,一个大校问道:“首长,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
叶枫摇摇头,说道:“还不到时候!”
“山上这么‘乱’,我们不及时制止的话,会死很多人!”
“‘乱’,有些人才会乘机跳出来。他们不跳出来,才是国家的隐患!”
“是!”大校敬个军礼,立刻退下去。
这场‘乱’战在两个小时后结束,到底死了多少人,除了军方,没有人知道。活下来的人,全被军方隔离,接受“”人员的调查。
众多修真者也没能逃出去,军方把“观音峰”围得跟铁桶一般,在军方的高科技卫星和雷达之下,修真者纵然法力强大,也无法逃过军方的监控。有十几个试图硬闯出去的修真者,被军方用‘激’光武器当场干掉。其他修真者见状,只好放弃抵抗,乖乖做了军方的俘虏。至于这一战抓了多少修真者,只有军方和“”清楚。
七杀击毙夏侯长空,并从他身上得到一条失窃的“水晶龙”,由此确定夏侯家族是此次参与抢劫的组织之一。
这一战,风燕然没能参加,他和白云飞等人留下来负责保护“龙腾”。结果不出傅宸雪所料,夏侯家族果然派人来偷袭“龙腾”。有白云飞五人坐镇,加上风燕然、摩西和青鹰等人,夏侯家族扔下几具尸体狼狈逃走。
听说“观音峰”打得天崩地裂,风燕然羡慕得发狂,可他没敢动。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得很。师兄在“观音峰”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栽进去。
听说“观音峰”的情况后,白云飞等人也是一脸呆滞,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傅宸雪幸亏没有让他们去,否则他们很难全身而退。夏侯家族和“鬼王宗”在高手坐镇的情况下都全军覆没,他们又有什么运气活下来?对于傅宸雪,他们越发感到敬畏。一局坑杀数千人,这是多大的手笔?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栽进去的不仅有凡世的武者,还有数量不明的修真者,这就更可怕。看来修真者在凡世逍遥几千年的日子终于到头了,从傅宸雪开始,开启了逆天杀神的新纪元。
在可预见的将来,“修真界”与凡世必有一场大对决。想到这种可能,白云飞等人都感到头疼,他们不愿成为傅宸雪的敌人,更不愿傅宸雪与他们的宗‘门’成为敌人。
那些修真者原本极度抗拒,被七杀强行禁锢法力,“”特工如狼似虎扑上去,把那些修真者虐得几乎魂飞魄散。“”特工的确有非常的手段,在他们手中,神仙都得变成泥,要扁得扁,要圆得圆。
到了最后,就是铁人也得乖乖开口说话。落在凡人手中,又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连脱‘毛’的‘鸡’都不如,修真者的尊严和骄傲‘荡’然无存,为了能够苟活下去,他们是有问必答,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就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
通过审讯,“”特工终于确定劫走“水晶龙”的另一个组织——修真界的四品势力“千仞渊”。
核实消息后,傅宸雪马不停蹄,立刻带领七杀、青凰、雪妖、摩西以及青鹰、云豹和仇不凡,奔向“摩崖山”——这是“修真界”四品势力“千仞渊”修真者的落脚点。
“千仞渊”从某个神秘的传承里偶然得知“神界”和“水晶龙”的存在,并把这个消息当作宗‘门’的最高机密,一直悄悄查访两千年,都没有找到一条“水晶龙”。当安置在凡世的眼线把“水晶龙”出世的讯息传回“修真界”时,整个宗‘门’高层欣喜若狂。
为抢夺“水晶龙”,“千仞渊”派出两个长老带队,又挑选‘门’下杰出的二十四名弟子跟着一起来到凡世。
&bp;&bp;&bp;&bp;长老冯侗和甘棠兵分两路,冯侗带四个人去四川盗窃“青衣‘门’”的镇‘门’之宝,甘棠带主力赴海市抢劫“水晶龙”。
甘棠等人只抢到一条“水晶龙”,他们不甘心,一路追踪到京城,偷袭军方基地,结果扔下四具尸体,什么也没有得到,狼狈撤回“摩崖山”。
冯侗等人潜入“青衣‘门’”,打伤林晚熙,成功把“水晶龙”‘弄’到手。
得到两条“水晶龙”后,冯侗和甘棠派两名弟子到“观音峰”,试图探听消息并乘机作‘乱’,没想到被华夏军方强行拘禁。那两个弟子撑不过“”人员的审讯,一五一十把“千仞渊”的行动计划‘交’待出来。
听说“千仞渊”就是打伤师父、抢劫“水晶龙”的凶手,青凰柳眉倒竖,当即就要杀上“摩崖山”,为师‘门’报仇。
傅宸雪等人先行,林建华带“冷刺”随后进入“摩崖山”。
“冷刺”战士除必备的武器之外,每人携带一支‘激’光枪,长短跟九五式步枪差不多,但要比九五步枪重得多。对付“修真者”,普通的枪支很难奏效,而这种大威力“‘激’光枪”则是修真者的梦魇。他们再好的战甲也挡不住“‘激’光武器”,再强的法力也不能与‘激’光抗衡,除非他们能提前发现“冷刺”战士,并及时毁掉“‘激’光枪”。
华夏军方能够率先把“‘激’光”武器小型化、便携化和实战化,与傅宸雪从“神界”带回来的那些资料有关。在“神界”,这种“‘激’光枪”也许比较落后,在现代社会,这种武器反而是超前的。当前世界上不少大国都在秘密发展‘激’光武器,华夏军方率先小批量装备这种单兵“‘激’光枪”不会惊世骇俗,也不会引起各国间谍组织的关注。
这种单兵“‘激’光武器”可以全天候作战,即使在大风、大雾、大雪和大雨天气里也不会影响作战效果,有效‘射’程达到十公里,凭借这一点,华夏军方走在了世界各国的前面。因为包括**方在内,目前还在为“‘激’光武器”不能全天候作战而发愁。
“摩崖山”上有座道观,名叫“白云观”,观主“摩崖子”主持道观多年,观中香火极盛,当然这跟“摩崖子”的‘精’深道术分不开。
“摩崖子”其实是“千仞渊”的弟子,被派到凡世刺探情报,收集有关“水晶龙”的消息,他游历到“摩崖山”,见“白云观”破败不堪,于是重修“白云观”,自己做了主持,六十多年过去,“白云观”成为“千仞渊”在凡世的一个重要据点。
七杀等人扮作游人‘混’在众多香客之中,傅宸雪和青凰则是上山进香的一对小夫妻。他们在“三清殿”上香时,出手阔绰,一下子捐出十万元的善款,引起香堂执事的注意,把他们引入后面“‘精’舍”奉茶。
说是“奉茶”,其实是“白云观”掩耳盗铃的手段。“白云观”虽然香火极盛,但观中道士很少诵经做功课,一‘门’心思骗人钱财。他们见傅宸雪和青凰宛如画中人,又出手大方,以为是哪家的富豪公子,想宰“‘肥’羊”。
这一手儿他们玩了很多年,有整套的流程:先是奉茶,接着叙话,刺探情况,确定目标后,再由“摩崖子”出手显‘露’“神迹”,保证把凡世的“善男信‘女’”给哄得团团转,无论他们要什么,几乎都不会落空。
香堂执事让小道士奉上茶水,一边饮茶,一边旁敲侧击刺探傅宸雪和青凰的情况。傅宸雪早有准备,自然不会让他失望。确定傅宸雪和青凰是两只毫无经验的“‘肥’羊”之后,香堂执事心中大喜,偏偏表面上又不动声‘色’:“贫道略懂几手‘望气’之术,依贫道看来,二位居士原是上界真仙,此番到凡世,原是为历劫而来。”
傅宸雪心里好笑,问道:“道长有‘历劫’之说,不知我们夫‘妇’将有何劫?”
这话正中香堂执事下怀,他故意装出很神秘的样子说道:“贫道法力浅溥,无法预知二位居士将来之事。我观中主持‘摩崖子’,法力高强,道行‘精’深,知三界之秘,窥六道轮回,能看前五百年因缘,亦知五百年后夙果,若请得他老人家出面,定能为居士解得困‘惑’。”
“哦?”傅宸雪很虔诚地问道:“不知如何能够见得‘摩崖子’主持?”
执事为难道:“主持近日正在闭关修行,若是惊扰到他,实为罪过。”说到这里,他忽然岔开话题:“一个月前,‘白云观’后山的‘翠云堂’遭到雷击焚毁,主持为此事忧心忡忡……”
傅宸雪暗笑,问道:“道长,不知修缮‘翠云堂’需要多少钱?”
执事大喜,暗赞傅宸雪懂事,有眼‘色’:“这个……前期的投资至少需要五百万吧。”
“五百万?”青凰眸光一冷,这帮假牛鼻子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依她的‘性’子,早一剑斩过去,剁掉那颗狗头,跟他废什么话啊?
傅宸雪拿出支票,签下五百万,递给执事,说道:“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儿心意,还烦请道长向主持转达我们夫妻的渴慕之情。若‘蒙’主持指点‘迷’津,‘翠云堂’所需资金尽由我们夫妻承担。”
执事大喜,一把手收到五百万的“善款”,这种情况绝对不多见,喜得他手脚都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控制住嘴角‘抽’搐的肌‘肉’,赶紧把支票收起来,笑道:“居士潜心问道,相信上天一定会护佑有加,我这就去禀报主持,恭迎他老人家出关!”
见执事转身匆匆离去,青凰问道:“你真给了他五百万?”
傅宸雪笑道:“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以为会钓到大鱼?”
“干嘛要这么费事?直接找到‘摩崖子’,把他控制起来,‘逼’问出‘千仞渊’那些人的下落,岂不简单?”
“‘白云观’香火鼎盛,游客众多,若是在这里发生冲突,难免会伤及无辜。再者我们贸然下手,外人不知内情,也会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
&bp;&bp;&bp;&bp;十分钟后,香堂执事亲自过来请傅宸雪和青凰去后山“白云阁”,这是住持“摩崖子”起居的地方。
在执事的带领下,傅宸雪和青凰沿着蜿蜒的石阶登上后山,看到修竹茂林之中隐藏着一座‘精’致的楼阁,阁前清溪如带,阁外‘花’香鸟语,“白云阁”真如远离尘嚣的仙境一般。
山路之上,不时遇到三三两两的道士,这些道士看到傅宸雪和青凰,并不行“稽首礼”,而是神态倨傲。傅宸雪知道,这些道士散布在山径之上,并非为了修行,而是护卫“白云阁”,起到类似于保镖的作用。若是未‘蒙’住持召见而擅闯“白云阁”,那么这些道士就会对来人痛下杀手。
傅宸雪和青凰自然不会将这些道士放在眼里。换成其他人,别说硬闯上山,恐怕未入山径便会被杀掉。这些道士,不是粗通拳脚的江湖武者,而是“千仞渊”来凡世历练的弟子,法术和武功都不可等闲视之。
进入“白云阁”,正堂之中盘膝坐着一位老道,月白‘色’道袍,脸如古月,三绺长须,年龄约六十许,一派仙风道骨之气。这就是“白云观”住持“摩崖子”,已逾百岁高龄,由于修炼‘精’深,驻颜有术,看起来仅及“‘花’甲”之期。
香堂执事引领傅宸雪和青凰拜见“摩崖子”,双方分宾主落座。
“摩崖子”微眯两眼,仔细打量傅宸雪和青凰半晌,惊叹道:“二位居士骨格清奇,日角珠庭,龙章凤彩,气宇不凡,贫道主持‘白云观’四十年,此等相貌尚是第一次见到……不知居士见贫道,要问什么事?”
傅宸雪道:“听说‘摩崖子’真人知三界之秘,通六道轮回,我来这里,想向住持打听两个人?”
“打听人?”“摩崖子”看向香堂执事,来人不是问事吗?怎么改成寻人?当然,这事难不住“摩崖子”,修行近百载,“千仞渊”众多秘术都臻于大成,寻人这种连江湖术士都能玩的“雕虫小技”对他而言更不是问题。“不知居士要寻什么人?”
“这两个人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他们是‘修真界’‘千仞渊’的两位长老,名叫‘冯侗’和‘甘棠’。”
“什么?”“摩崖子”神‘色’大变,差点儿失声惊呼。幸亏他修炼多年,颇有养气的功夫,强行压住震惊之情,恢复平淡模样:“居士且莫开玩笑,贫道修行也是在红尘中‘混’口饭吃,偶有小成,尚不及大道,如何能知三界之秘?至于你说的‘修真界’,贫道更是从未听说过,恕贫道无法回答——送客!”
香堂执事乃是俗世中人,的确不知道“修真界”为何物。但他善于察言观‘色’,从“摩崖子”强自压抑的神情里看出住持非常生气,他知道大祸临头,向傅宸雪和青凰怒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白云观’撒野,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我喊一声,你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下不了山……快说,谁派你们来的?”
傅宸雪连动都没有动,笑道:“想必‘摩崖子’真人知道我是谁!”
香堂执事差点儿气疯,吼道:“住持四十年来从未下过山,如何知道你是谁?”
傅宸雪看向“摩崖子”,淡淡道:“我叫‘傅宸雪’,住持真的没有听说过吗?”
“傅宸雪?”“摩崖子”仿佛被毒蛇咬到,再也无法冷静下去,“腾”地从蒲团上站起来。对他而言,“傅宸雪”这三个字也许以前比较陌生,近几天却是如雷贯耳。一掌击败“武林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入云龙”汪元直,痛殴夏侯家族的天才夏侯玄夜,又在“观音峰”杀死一代天骄夏侯玄天,身上还有四条“水晶龙”……桩桩件件都跟“傅宸雪”三个字有关,他怎么会不知道傅宸雪是谁?“摩崖子”肌‘肉’紧绷,真气布满全身每寸肌肤,做好孤注一掷的攻击准备,冷冷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宸雪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说道:“住持不要紧张,我对真人一向极为敬慕,来‘白云观’主要是和真人谈经论道,至于寻人,当然也是目的之一。”
“摩崖子”差点儿把鼻子气歪,敬慕?老子在“白云观”四十年,怎么没见你个小兔崽子来谈经论道?他长袖一拂,说道:“贫道才疏学浅,不敢当居士‘敬慕’二字。至于寻人,居士更是找错了地方,‘白云观’是修道问心之地,不惹红尘,更不知‘修真界’为何物,请居士速速离去吧。”说完,向香堂执事狠狠瞪一眼。
香堂执事浑身打个‘激’灵,他向一条恶犬般跳上前,吼道:“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要喊人了……”没等他的话说完,青凰纤指一弹,一缕指风掠过,那人直‘挺’‘挺’倒下去。
“你杀了他?这里是‘三清’圣地,岂容你们玷*污?”“摩崖子”气怒攻心,大声吼喝,就要召唤外面的修真者。
傅宸雪道:“住持修道百载,当知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我来‘白云观’,只是想索回失窃的两条‘水晶龙’,并不想大开杀戒,否则找你的不是我,而是当地驻军的重装部队。修真者也许自恃有些法力,但这些法力在军队面前不值一提。‘观音峰’一战,有多少修真者被军方直接击杀,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人生苦短,修道不易,真人不想轻易断送自己,也断送他人的问道求仙之路吧?至于那两条‘水晶龙’,其中一条是‘青衣‘门’’的镇‘门’之宝。”他指着青凰,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青凰,‘青衣‘门’’是她的师‘门’,我们为师‘门’索回重宝,也算是名正言顺吧?当然,如果真人非要动手,我不介意把‘摩崖山’变成沸腾的火海和流血的地狱。真人应该相信,只要动手,我就不会让‘千仞渊’有一个人活着回到‘修真界’!”
&bp;&bp;&bp;&bp;傅宸雪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且有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道。 “摩崖子”的神情变了又变,终于长叹一声,松开攥紧的拳头,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以他近百载的修行也许可以俯视凡世很多人,可惜傅宸雪并不在此列。从“千仞渊”搜集的情报当中,他知道傅宸雪是个高深莫测的人,而这个人远远不是他能够对付的。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傅宸雪的话,真要动手,“白云观”就会变成一片瓦砾,“摩崖山”上那么多来凡世游历的“千仞渊”弟子绝不会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事态显然已经超出他能够控制的范围,若他一意孤行,“摩崖山”势必血流成河,以他的地位,真的担不起这个责任。想了想,“摩崖子”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掉,反正有“千仞渊”的两位长老在此,他把傅宸雪领过去,打还是和,由长老作主,自然不会有他什么事。
不得不说,人老‘精’,鬼老灵,“摩崖子”活到这个年纪,早就是一条成‘精’的老狐狸。
“摩崖子”叫来两个道士,把昏‘迷’的香堂执事‘弄’出去。那两个道士心知阁内有变故,见“摩崖子”没有发话,也不敢多问,抬起香堂执事匆匆离去。
“摩崖子”领着傅宸雪和青凰,出了“白云阁”,迤逦十数里,踏上“鹤来峰”。这里满山苍松翠竹,珍禽异兽不时出没,白云缭绕,雾海翻腾,宛如蓬莱仙境。
峰上的“千仞渊”弟子见“摩崖子”带两个青年男‘女’上山,也没有问什么。毕竟在他们眼里,凡世之人如同蝼蚁,就算这两个年轻人有异动,也能顷刻灭杀。何况陪同这两个年轻人的又是“摩崖子”,不管“摩崖子”的功力如何,能在凡世历练四十年,成为宗‘门’比较看重的人物,也不是他们能够随便过问的。
普通弟子不敢过问,不代表宗‘门’的天才弟子不敢干涉。傅宸雪和青凰跟着“摩崖子”走到峰顶的“松鹤堂”下面,遭到一名年轻人的阻拦。这人是跟随冯侗和甘棠来凡世的二十四个天才弟子之一,‘性’格极为傲慢,岂会把“摩崖子”放在眼里?
见年轻人伸手拦截,“摩崖子”讨好地笑道:“苏炳师弟,他们两人有要事拜见两位长老,还烦请师弟通融一二。”
苏炳是“千仞渊”一位长老的孙子,背景极强,为人飞扬跋扈,以“摩崖子”如此年纪也只能叫他一声“师弟”,不敢有丝毫的倚老卖老。
苏炳没有看“摩崖子”,也没有看傅宸雪,目光肆无忌惮地盯在青凰脸上,他“修真界”多年,又来凡世历练,竟没有见到一个‘女’人如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漂亮。他对青凰惊为仙人,瞠目结舌,恍疑身在梦中。他的目光一转,发现青凰的小手被傅宸雪握在手中,顿时脸‘色’铁青,无名之火腾腾地往脑‘门’上冲,这种绝‘色’‘女’子只配苏大公子占有,一个凡世小子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莫非是找死?
苏炳把目光转向傅宸雪,冷冷道:“放开你的手!”
傅宸雪问道:“为什么?”
苏炳理直气壮道:“你配不上她!”
傅宸雪微微笑道:“配不配得上,好像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和你无关吧?”
苏炳怒道:“让我碰上就是我的事儿,把她留在这里,你马上离开!”
傅宸雪很是无奈:“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老婆?”
苏炳傲慢道:“我不管她以前是你什么人,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女’人!”
青凰眸光骤冷,不同自主抓住剑柄。
傅宸雪大笑,笑声未歇,右手曲指如钩,闪电般抓向苏炳,虚空无声无息崩裂开来。
苏炳大惊,他没想到傅宸雪敢在这里动手,更没想到傅宸雪的功夫这么高。那只手在他眼里,犹如死神的勾魂钺,根本无法躲闪。
“喀嚓”,苏炳的脖子被傅宸雪扭断,快得连旁边的“摩崖子”都没有机会出手相救。
看到苏炳的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摩崖子”惊骇‘欲’绝:“傅宸雪,你竟敢在这里杀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杀了他,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走不出‘鹤来峰’!”
傅宸雪一脚把苏炳的尸体踢开,淡淡道:“这种人死不足惜!‘千仞渊’要为他报仇,就尽管找我便是!”
“摩崖子”显然被这个变故吓疯,看看傅宸雪,又看看地上苏炳的尸体,脸‘色’数变,终于大声疾呼道:“杀人啦……傅宸雪杀人啦……”
喊声未落,“嗖嗖嗖……”从林中、岩下和“松鹤堂”内窜出数道身影,把傅宸雪和青凰围在中间。
众人看到苏炳的尸体,无不脸‘色’大变。有人大喝道:“哪来的贼子,竟敢在这里撒野,杀了他!”
众人正要动手,两道灰‘色’身影从“松鹤堂”‘射’出,眨眼来到傅宸雪和青凰面前。
为首的老者沉声喝道:“发生什么事?为何在此喧哗?”
有人叫道:“师祖,‘摩崖子’勾结外人,擅闯‘鹤来峰’,又杀了苏师弟!”
“什么?”两位老者面‘色’大变,目光落到苏炳的尸体上面,更是惊骇‘欲’绝,嘶声咆哮道:“‘摩崖子’,这是怎么回事?”
“摩崖子”吓得“扑嗵”跪在地上,失声嚎叫道:“冯师祖,不关我的事……是傅宸雪非要见你和甘师祖不可,否则他就血洗‘白云观’,我没办法,只好带他过来……苏师弟在这里拦住他,二人言语不和,傅宸雪出手杀了苏师弟……”
“傅宸雪?”人的名,树的影,“千仞渊”众人听说眼前这个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傅宸雪,齐齐后退几步,纷纷拔剑,做好攻击的准备。
傅宸雪朗声笑道:“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冯长老,甘长老,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冯侗‘性’如烈火,须发戟张:“傅宸雪,你一上来便出手杀人,真没有把‘千仞渊’看在眼里吗?”
&bp;&bp;&bp;&bp;傅宸雪的目光落到冯侗身上,问道:“冯长老,‘千仞渊’为了抢劫‘水晶龙’,不惜在凡世杀人越货,荼毒生灵,这种宗‘门’有值得我尊重的地方吗?”
冯侗咆哮道:“本‘门’做事,自有宗主与长老定夺,岂容外人置喙?”
甘棠铁青着脸孔说道:“傅宸雪,凡世皆为蝼蚁,我们要杀便杀,谁又能说半个‘不’字?如今你一上山便杀我‘门’下弟子苏炳,这是不死不休之局,你动手吧!”
“好个‘要杀便杀’!”傅宸雪把青凰挡在身后,说道:“既然甘长老这么痛快,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此次来‘摩崖山’,我也没想到要放你们活着回去。甘长老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知两位长老谁先上,抑或是一起上?”
“什么?”四周的“千仞渊”弟子都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只凡世的小小蝼蚁竟敢口出狂言,要挑战两大长老联手,真是不知死活。冯侗满头白发根根竖起,声如巨雷,显见愤怒之极,“傅宸雪,老夫闯‘荡’‘修真界’三百年,敢向老夫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好吧,既然你一心寻死,老夫就成全你!”
“摩崖子”见双方要动手,猛地扑上来抱住冯侗的‘腿’,嚎叫道:“师祖,不能动手啊……傅宸雪敢单枪匹马闯上‘摩崖山’,必然有万全之备,我们纵然杀了他,也很难逃出‘摩崖山’,更遑论带着众多弟子和至宝从凡世撤回‘修真界’?一旦动起手,这些师弟们又有几个能活下来?师祖,为了‘千仞渊’的未来,你要三思而行啊……”
冯侗看看周围的“千仞渊”弟子,神情出现片刻犹豫。他相信自己和甘棠能够逃出去,但正如“摩崖子”所说,傅宸雪绝不可能一个人上山,必定伏有厉害的后着。从搜集的情报中,他知道傅宸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不出手便罢,一出手就要赶尽杀绝。以傅宸雪显现出来的实力,这些弟子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包括那些天才弟子的结局也是一样,这些人中又有几个比得过夏候家族的一代天骄夏候玄天?他的脸‘色’瞬息之间数变,冷声道:“傅宸雪,你果然好心计,真要‘逼’上梁山,拼个鱼死网破吗?”
傅宸雪道:“不想鱼死网破也行,‘交’出‘水晶龙’,我放你们离开!”
“‘交’出‘水晶龙’?”冯侗和甘棠脸‘色’再次大变:“‘水晶龙’是‘千仞渊’一代又一代人的梦想,我们为此追寻两千年,不知死了多少人,岂会把到手的‘梦想’‘交’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青凰从傅宸雪背后走上前,说道:“宸雪,这帮人冥顽不化,不用跟他们废话,动手吧!”她拔出“青虹剑”,指向冯侗,问道:“姓冯的,是你打伤我师父的?”
“你师父?”冯侗显然不清楚青凰的来历。
青凰眸光冰寒:“我师父是‘青衣‘门’’‘门’主林晚熙!”
“那个蝼蚁是你师父?”冯侗一怔之下放声大笑:“那只蝼蚁自命不凡,其实稀松得很。根本不配我出手,我‘门’下弟子赵侑三掌便把他击飞,不是老夫体谅上天有好生之德,岂会留他一条残命?”
青凰细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目光从那些“千仞渊”弟子脸上缓缓扫过,“谁是赵侑?站出来!”
站在冯侗身后的一个瘦削青年犹豫一下,昂然站出来:“我就是赵侑,如果你想为你师父报仇,就尽管找我便是!”
青凰点点头:“好!拔出你的剑,使出你全身的功夫,你能挡下我一剑,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什么?”众人全都张大嘴巴,赵侑是“千仞渊”年轻一代中有名的修炼者,也是冯侗‘门’下最有前途的天才弟子,颇得冯侗赏识。这次来凡世,冯侗特别点了他的名,把他带出来历练,所以他才有在“青衣‘门’”出手击伤林晚熙的机会。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竟然扬言要一剑击败赵侑,怎么可能?
难怪这些“千仞渊”的弟子有如此反应,今天他们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先是傅宸雪要迎战两大长老的联手,接着又是青凰要一剑解决有“天才”之称的赵侑,让“千仞渊”弟子有种荒诞不经的感觉,难道真要变天了么?难道蝼蚁也可以吞象么?
冯侗目光‘阴’冷,看着青凰就像看一个死人。
甘棠没有说话,目光游移不定。
赵侑哈哈大笑:“我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跟我这么说话,还是个丫头片子。好吧,我赵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能在挡我三剑,我就自刎于此地,绝不会劳你动手!”一边说,一边解下长剑,遥遥指向青凰。
青凰的眸子里掠过一道犀利的寒芒,也不说话,“青虹剑”轻飘飘递出去,看似极慢,实则极快,二十多米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眨眼,长剑如飞虹般刺到跟前。一剑九星,宛如一颗流星爆散开来,那剑光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流光划过,众人从片刻的惊‘艳’中惊醒,看到赵侑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
“赵侑——”冯侗最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冲向赵侑。哪知他的手刚碰到赵侑的衣服,赵侑的身体“膨”地炸裂开来,一剑九分,仿佛一场瑰丽的血雨漫天而落,连手中的长剑都被切成九段,每一段的长短毫厘不差,比用尺子量的还‘精’确。
一剑,仅仅一剑,“千仞渊”的天才弟子赵侑身死魂灭,甚至连出剑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寂静,极度的寂静。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几度,每个人都感到手脚冰冷,似乎连血液都染上霜‘花’,不少年轻弟子握剑的手不听使唤,长剑抖得像风中的竹枝。
天,真是要变了。谁能想到一个天才修真者竟然挡不住凡世‘女’孩一剑?亿万年来,“修真界”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啊,如今真的到了凡人逆天杀神的时代吗?
&bp;&bp;&bp;&bp;冯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声长嚎,“杀我弟子,血债血偿……傅宸雪,你们纳命来吧!”手腕一翻,一柄奇形阔剑出现在手中,朝着青凰狠狠劈下来。 他见过青凰的剑术,自然不敢再托大,一出手便是“千仞渊”的绝学——“疯魔剑法”。
剑重力沉,一式“群魔‘乱’舞”斜劈下来,如九江断流,崩云裂石,剑气似万箭齐‘射’,发出尖锐的嘶啸声,一众“千仞渊”弟子仓皇退避,唯恐被剑气‘波’及。
青凰疾踏“行”字诀,飘然而退,避其锋芒,不等剑气消散,又倏忽而至,“青虹剑”如灵蛇般掠起,刺向冯侗的眉心。
一剑,又见一剑。
冯侗想不到青凰的速度如此之快,大剑劈出去,旧力已逝,新生未生,如何抵挡青凰的必杀一剑?危急关头,冯侗豹眼环睁,满头白发根根炸起,身上的灰‘色’道袍像风帆一样高高鼓起,张嘴发出一声怒吼,“嗷呜——”宛如一道惊雷落在“鹤来峰”上,声传数里,地动山摇,附近的“千仞渊”弟子猝不及防,一个个筋软骨麻,长剑脱手,仆地而倒。
这是“千仞渊”的另一‘门’绝学“白虎震天吼”,练至大成之境,一吼之下,群山崩坍,河海倒流,百里之内生灵皆灭。冯侗显然没有达到如此境界,又顾及身旁的“千仞渊”弟子,只用出不到五层的功力。
“白虎震天吼”靠音‘波’杀敌,无‘色’无形,摧肝裂胆,几乎无物可挡,没有‘精’湛的内功,就会‘精’神错‘乱’,魂飞魄散,七窍流血而死。
青凰首当其冲,被音‘波’攻到,剑势陡然一滞。
冯侗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大剑抡起向青凰狠狠拍下来。
“叮”,“青虹剑”在大剑上轻轻一点,青凰又翩跹飞出,像一片流云不染尘埃,下一刻,一线剑光又如毒蛇般刺向冯侗的喉咙。
单论内功而言,冯侗能把青凰甩出几条街,青凰自然不会跟冯侗拼内力,而是施展“行”字诀倏忽来去,如影随形,往往让冯侗的“疯魔剑法”难以奏效。冯佩挥舞巨剑砍杀,跟拿一根大‘棒’打蚊子没什么区别,难过得直想吐血。
青凰使用的是《凤凰心经》上面记载的“真凰九剑”,这是上古“凤凰族”的绝学,说到玄奥莫测,又可以把“疯魔剑法”甩出十几条街。这让一来,反倒把冯侗‘逼’得束手束脚,只好以大剑护住要害,只守不攻,企图以内力耗死青凰。
这是个笨方法,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的确有用,青凰一时之间也攻不进冯侗的大剑范围之内,但在旁人看来,冯侗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那些刚刚清醒过来的“千仞渊”弟子无不为之肝胆俱裂。冯侗是“千仞渊”德高望重的长老,成名三百年,“修真界”,一生败敌无数,竟被一个凡世的‘女’孩子打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怎不让人心惊胆寒?
甘棠冷声道:“傅宸雪,我听说你一招击败‘入云龙’汪元直,又在‘观音峰’大出风头,击杀夏候玄天,凡世之中多有讹传,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不是名副其实?”
傅宸雪道:“我有没有那个实力不重要,关键我不想和你打!”
“不想跟我打?”甘棠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气,怒道:“傅宸雪,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配你出手么?”
傅宸雪微微一笑,似乎默认了甘棠的话。甘棠怒不可遏,暴跳如雷,正要出手教训傅宸雪,峰外传来大笑声:“哥,把那个老东西留给我,我来送他归西!”
笑声未止,峰外一道白‘色’身影如星丸般电‘射’而来。
“什么人?”两个“千仞渊”弟子挥剑冲向来人,暴喝道:“擅闯‘鹤来峰’,格杀勿论——”
剑光刚起,来人身势不停,也不闪避,一掌轻飘飘拍出,那两个“千仞渊”弟子的身体便爆裂开来,血‘肉’横飞。
“啊?”所有“千仞渊”众人都骇然不已,没等余下弟子反应过来,那人如大鸟般从他们头顶一掠而过,人在空中,如佛陀临尘,吼出“呢”字音,向甘棠打出一记凶猛的“龙象印”,“轰隆隆”,“鹤来峰”上风云变‘色’,地动山摇,宛如百头龙象从天而降。
甘棠也是经验老到之人,一眼看出来人武功高强,不是易与之辈,
大惊之下立刻施展“金刚撞天功”,双脚狠狠踏下去,岩石崩碎,山峰抖颤,犹如一尊怒目金刚屹立在大地之上,双手以“霸王扛鼎”硬撼“龙象印”。
“轰隆隆……”刺耳的音爆声中,甘棠连退数步,一道血箭夺口而出。强大的冲击‘波’把附近的“千仞渊”弟子震翻出去,不少人头晕目眩,口吐鲜血。
“好,能接我一掌,你还不算太老。再接我一掌试试!”七杀猱身直进,口中吼出“叭”字音,双手结出“须弥印”,蛮不讲理地向甘棠拍过去。
甘棠恨不得把七杀的祖宗八代都骂个遍,这个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哪有一上来就这么拼命的?武人之间决战不是先通报姓名什么的,再吹嘘一番才动手吗?最起码你也扔只白手套啊……好吧,不说了,流年不利,碰上一头不会讲人话的野兽,倒霉!
七杀的攻击力是甘棠从来没有碰到过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形神俱灭。想想自己身为“修真界”四品势力“千仞渊”的长老,竟然被一个凡世小子压着打,甘棠几乎把鼻子气歪。他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打出“金刚撞天功”最后一式“天崩地裂”。
这一次大碰撞,直接把方圆数十几丈内的山石林木化为齑粉,“松鹤堂”在劫难逃,“轰隆隆”崩塌成尘,几个“千仞渊”弟子逃避不及,被强大的罡气撕碎,几片染血的衣帛随风飘散。
甘棠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松鹤堂”的废墟里,赤金铸造的牌匾被他压在身下,一道道血水染红了“松鹤堂”三个大字。
&bp;&bp;&bp;&bp;“老甘,你怎么样?”正在与青凰厮杀的冯侗远远看见甘棠撞进废墟里,心神大‘乱’,嘶声咆哮。 他与甘棠从小拜进“千仞渊”,从做外宗弟子开始就在一起,亦步亦趋,如影随形,三百年来从未分开过,感情之深言语无法形容。所谓关心则‘乱’,他的守势顷刻出现一道裂痕。
青凰怎会放过这种良机?“青虹剑”寻隙而进,一剑九凰,半空中响起嘹亮的凤鸣之声,九条宛如实质般的凰影透过大剑凛冽的剑芒,没入冯侗的身体。
冯侗的身体蓦然僵直,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青凰,手中的大剑“呛啷”坠在地上。
“好……好剑法……”冯侗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身子仰天摔倒,九道血箭逆空而起。
“老冯,不……”甘棠看到这一幕,双瞳血红,老泪。
看到两位长老一死一伤,余下的“千仞渊”弟子一哄而散,毕竟宗‘门’和忠义都是次要的,活着才有一切。
没等跑出几步,冲在最前面的“千仞渊”弟子一头栽倒,‘胸’口有个铜钱大小的‘洞’,贯穿身体,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有人惊呼道:“‘‘激’光枪’——”
话音未落,从松林、草丛和山岩后面出现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军人,正是名扬天下的“冷战”战士,每人手中都有一支造型奇特的“‘激’光枪”。
“轰隆隆……”山峰上空出现几架华夏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附近还有几架无人机在盘旋。看到这一幕,傻子也知道‘插’翅难飞,那些“千仞渊”弟子纷纷扔掉手中的长剑,主动投降。
“摩崖子”瞪大死鱼般的双眼,瘫倒在地上。
傅宸雪走到甘棠面前,说道:“甘长老,这个世上没有永远不败的人,也没有永远高高在上的神,‘千仞渊’做不到,‘修真界’也做不到,拿了不该拿的,吃了不该吃的,到头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有时候这个代价不是你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甘棠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一具僵尸一样:“傅宸雪,你杀了我吧……‘千仞渊’会为我们报仇的,你终究难逃一死。”
七杀走上来,说道:“哥,这个老东西冥顽不化,让我送他一程吧!”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杀他很容易,只是眼下我还不想让他死,把他‘交’给‘’吧,我想从他身上知道更多东西。咱们和‘千仞渊’结下梁子,早晚有一场生死对决,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千仞渊’的资料!”
七杀一把拎起半死不活的甘棠,从他身上搜出一条“水晶龙”,‘交’给傅宸雪,笑道:“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只要哥想知道的,我保证他会连小时候‘尿’过几回‘床’都得‘交’待出来。”
傅宸雪大笑,青凰走上来,把一条水晶龙递给傅宸雪,说道:“宸雪,这条‘水晶龙’就是‘青衣‘门’’的镇‘门’之宝!”
“哦?”傅宸雪接过“水晶龙”,饶有兴趣打量一番,右手轻轻放到龙头上,丹田中的“‘阴’阳双鱼”受到感应,疯狂旋转,与此同时,金‘色’的丹田之海里飞起金、黑、红、白四条‘迷’你版的小龙,神威凛凛,活灵活现。
四条小龙一齐发出嘹亮的龙‘吟’,丹田之海巨‘浪’滔天。顷刻间,傅宸雪手中的“水晶龙”溢出大量云团,隐隐有电闪雷鸣之状,一条青‘色’小龙从云雾里腾空而起,摇头摆尾,钻进傅宸雪体内。
看到这一幕,青凰和七杀都目瞪口呆。
大量的灵力透过手掌,被“‘阴’阳双鱼”吸入丹田之海,又变成金‘色’的罡元,融入金‘色’的海洋之中。通过内视,傅宸雪发现那条青‘色’小龙飞临丹田之海上空,与另外四条小龙盘旋缠绕,像久违的朋友一般,追逐嬉戏。
突然,五条小龙一齐仰天长啸,“轰隆隆……”丹田之海风云突变,电闪雷鸣。诡异的是外面的天空正烈日炎炎,晴空万里,骤然之间狂风大作,乌云翻滚,雷电‘交’加,仿佛一片天空就要崩坍似的。
众人惊骇不已,唯有傅宸雪神‘色’不动,仿佛没有看到身边的变故一样。
傅宸雪不是不动,而是正通过意念与五条小龙沟通。‘精’神力和“龙魂”都是纯能量的存在,极容易搭建起联系的渠道。五条小龙感应到傅宸雪的意念,更加兴奋,像五个顽皮的孩子在丹田之海上空飞来飞去。
傅宸雪很是无奈,急又急不得,只好耐心地劝它们安静下来。五条小龙似乎很听傅宸雪的话,龙尾一摆,齐齐没入金‘色’的‘波’涛之中。
与此同时,外界的雷电狂风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晴空万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刚才的异象来得突兀,去得突然,众人惊骇万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唯有青凰和七杀隐隐猜出刚才的变故跟傅宸雪有关,傅宸雪不说,他们自然也不会讲出来。
青凰跟着傅宸雪出生入死,闯神殿,探“神界”,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她的灵魂又与“青鸾”的灵魂相融,有着完全另类的“记忆”,对这种事看得更是透彻。而七杀由于心‘性’的缘故,根本不去关心这些东西。他潜心武道,一心追求“武”的极致,神仙鬼怪和凡人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们都能对这种变故泰然处之。
一架“米-171”运输直升机降落在峰顶之上,“冷刺”战士把缴械的“千仞渊”弟子和重伤昏‘迷’的甘棠都送上直升机,当然,七杀早在他们身了动了手脚,否则,万一这些“修真者”玩什么‘花’样,很可能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看到直升机腾空离去,傅宸雪看看瘫成一堆泥的“摩崖子”,说道:“住持,想必你有与‘千仞渊’联系的方式吧?”
“摩崖子”惊疑不定地望着傅宸雪,没有说话,他对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有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惧意。
&bp;&bp;&bp;&bp;看到“摩崖子”的反应,傅宸雪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只是借你传个话而已!我这人一向崇佛奉道,不喜欢杀人!”
“不喜欢杀人?”听到这话,青鹰、云豹和仇不凡的嘴角狠扯几下,‘抽’搐不已,老大就是老大,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让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情何以堪?
“摩崖子”两眼无光,愣愣地望着傅宸雪,不知所措。 别人信不信傅宸雪的话他不知道,反正他不相信傅宸雪,这个恶魔刚才当着他的面儿扭断苏炳的脖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种手段,像是“不喜欢杀人”的人吗?
“好吧,好吧,你这会儿心情不好,我不和你玩智力游戏,还是直话直说。”仿佛看穿“摩崖子”的心理,傅宸雪挥挥手,说道:“你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向‘千仞渊’报告,就说‘水晶龙’在我手里,甘棠也在我手里,想要就过来找我谈判!”
“这个……”“摩崖子”犹疑不定,这个恶魔又要搞什么?‘欲’擒故纵吗?还是想通过他钓到“千仞渊”更多的大鱼?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是后者的成分居多,他的目光又恢复到淡漠之‘色’:“傅先生,我只是凡世的一个老而不死的道士,一生虔诚敬奉‘三清’,与你所说的‘千仞渊’并无联系,他们找上我,只是想在‘摩崖山’暂时逗留而已,我实在不懂你刚才说的什么。”
“什么?”听到“摩崖子”的话,青鹰等人都瞪大眼睛,继而又笑起来:“好你个老牛鼻子,连这种厚颜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简直都超过我们老大的水平呢……”
傅宸雪回头望过去,青鹰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这才意识到刚才说错话,顿时冷汗狂流。
云豹挠挠头,“嘿嘿”傻笑两声,讨好道:“老大,老鹰他们胡说八道,这个老牛鼻子哪比得上你无耻?”
“呃……”傅宸雪直翻白眼,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一阵阵‘抽’搐,忍得好辛苦。傅宸雪一巴掌拍在云豹头上,笑骂道:“傻小子,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文化还‘乱’说话!”
云豹被一巴掌拍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看到远去的傅宸雪,委屈道:“老大,我怎么没文化?前不久我拿到‘北大’的硕士文凭,你说还要给我好好庆祝呢……”
青凰叹口气,在他头上拍一巴掌,微微笑道:“真是个傻孩子!”
看到青凰走开,云豹更加委屈,叫道:“嫂子,我都能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面七万位呢,哪点儿傻?还有……”
青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笑道:“傻瓜!”
青鹰刚走,仇不凡上来又是一巴掌,把云豹打个趔趄,笑道:“傻蛋!”
没等云豹站稳,七杀一巴掌拍过来,“嘿嘿”笑道:“傻*‘逼’!”
云豹一连挨几巴掌,被拍得晕头转向,火气腾腾地冲上脑‘门’儿,冲着七杀等人的背影怒吼道:“你们才是傻瓜、傻蛋、傻*‘逼’……”话音未落,他看到摩西向他走过来,立刻紧张道:“你敢再打我,我跟你拼命!”
摩西淡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大步走开,回头又扔下两个字:“傻*鸟!”
“呃……”云豹觉得嗓子眼儿发甜,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妈的,老子被人瞧不起也就算了,居然连鬼都看不起老子,这还怎么活?
回到海市,风燕然跑来见傅宸雪:“师兄,司徒家族和燕家的家主等了你一天,说有要事与你谈,见不见他们?”
傅宸雪想到港城的事儿,冷声道:“他们又是来兴师问罪的?好吧,你去告诉司徒家族,我跟他们的约战今晚就进行,你去安排吧。”
风燕然笑道:“安排什么啊?司徒家族的家主司徒长风请求取消约战,并想跟你好好谈一谈!至于燕家,根本没有提什么‘问罪’的事儿,师兄,司徒家族和燕家都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大家族,难道是要向咱们写降书递顺表吗?”
“降书顺表?”傅宸雪哑然失笑:“如今是什么时代,哪有那些玩意儿?咱们又不是国与国之间‘交’战,用得着搞那么隆重吗?你去告诉司徒长风和燕南天,我很忙,很快要出去一趟,没时间见他们。他们有事的话就去找半妆谈。”
风燕然惊讶道:“师兄,你真的要出去?”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小凰离家三年,迄今都没有回去过,我得陪她回‘青衣‘门’’一趟,还有,她的师父被‘千仞渊’的人打伤,生命垂危,我不能不过去看一看。”
风燕然跃跃‘欲’试道:“师兄,这回能不能带上我?总让我当‘守‘门’员’,我都快憋疯了。你看七杀那小子得意的,冲锋陷阵的活儿以前不都是我的吗?”
傅宸雪笑道:“你和七杀不一样,七杀修炼的是禅宗少林武功,就适合在前面打打杀杀,唯有不断的战斗,以战养战,他才能进步更快。你我修习的都是武当内功,更多的时候需要静悟。你这一段时间提升很快,或许会导致根基不稳,你要静下心来把这一段的感悟好好消化吸收,古人讲‘厚积薄发’,又说‘‘欲’速则不达’,其实讲的都是同一个道理,只有每一步都走踏实,才能走得更远!”
风燕然知道傅宸雪都是为他好,叹口气问道:“师兄,你这次准备去多久?”
傅宸雪想了想,说道:“这要看林晚熙的情况再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耽搁几日就回来。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像以前那样把事情做好,‘凤刺’是你的,不要总想着有怕依赖!”
“‘凤刺’……”风燕然震惊道:“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又要像三年前一样远行吗?”
傅宸雪笑道:“哪有那么多远行?我的事情比较多,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凤刺’,‘凤刺’在你的打理下蓬勃发展,足以说明你非常胜任这个工作。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把它做得更好呢?”
&bp;&bp;&bp;&bp;听说傅宸雪去“青衣‘门’”,紫岚和拓跋倾城那些‘女’孩子也闹着要去。
傅宸雪有些哭笑不得,这次去“青衣‘门’”,是“丑‘女’婿见丈母娘”,这帮‘女’孩子跟去算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最后林半妆开话,那些‘女’孩子才偃旗息鼓,一个个嘟着小嘴退下去。
傅宸雪感‘激’道:“半妆,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林半妆白他一眼,问道:“现在才知道麻烦,当初干什么去了?”
“咳咳……”傅宸雪老脸通红,尴尬地咳嗽两声。看到林半妆幽怨的眼神,他一把抄起林半妆,两个人狠狠倒在‘床’上。
傅宸雪‘吻’住林半妆粉嫩的红‘唇’,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不息,顷刻之间,林半妆瘫软下去,一缕幽怨也抛到九霄云外,眼神‘迷’离,呢喃道:“你个小冤家……现在是白天,你想让人家都听到么?”
七杀也要跟去,被傅宸雪强行留下。海市这边并不平静,要时刻提防“修真界”和其他不明势力的觊觎。有七杀坐镇,足以令不少图谋不轨者不敢轻举妄动。
傅宸雪和霍青云、胡小林等人告别,那些人在海市各有所取,满载而归,接下来还会‘精’诚合作,不过这些不是傅宸雪‘操’心的事情,他只负责运筹帷幄,冲锋陷阵,至于怎样收割果实,怎样分配利益,他相信林半妆会比他做得更好。
临走时,霍青云把傅宸雪拉到一边,问道:“宸雪,灵儿的病最近大有起‘色’,家里的老爷子又很想他,我想把他先接回港城几天,有没有问题?”
傅宸雪道:“这个不会有问题,我给灵儿配好的‘药’都在阿紫那里,回港城后让灵儿按时服用就行,等我从‘青衣‘门’’回来后,再继续给他治疗!”
霍青云感动道:“宸雪,咱们是兄弟,客气和感‘激’的话我也不说,总之你有用得着霍家的地方就说一声,霍家别的没有,一腔血还是热的。”
傅宸雪笑道:“大哥这个承诺,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珍贵,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
霍青云点点头,又小声问道:“宸雪,紫烟不愿意跟我回港城,你说怎么办?”
“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傅宸雪很是惊讶,看到霍青云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只好拼命地‘揉’鼻子。
霍青云语重心长道:“宸雪,男子汉做事要有担当,有些事情早些做个了断更好,迟则生‘乱’。”
傅宸雪明白霍青云指的什么,苦笑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跟傅宸雪和青凰回四川的只有纪风和余玄机。自从三年前纪风带着青凰和余玄机出川,整整三年再也没有回过师‘门’,当再次踏上这片梦魂萦绕的山水时,纪风和余玄机纵情长啸,表达衣锦还乡的兴奋之情。
不久前,在傅宸雪的帮助下,纪风和余玄机双双踏入“外罡”之境。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会震惊天下。
如今凡世各大‘门’派的宗师,穷其一生仅能达到“化劲”巅峰,要更进一步窥视“外罡”,却是异想天开。“外罡”与“化劲”也许只是一个境界的差异,却是仙凡之隔。一旦晋入“外罡”,成为先天武者,就是鱼化为龙,一步登天。这是凡世武者最致命的一道坎,闯过去,便是半仙之体,朝游东海暮宿苍梧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闯不过去,终究是‘肉’身凡胎,老死户牖,成为可怜可叹的荒冢枯骨。
想当初,纪风、青凰和余玄机都是“龙枭”战士中的佼佼者,幸亏与傅宸雪相遇,才改变他们的一生。当年出川时,三人之中数青凰的武功最弱,如今三年过去,青凰隐隐踏入“地罡”之境。纪风和余玄机看在眼里,说不嫉妒,那是假的,所以他们两个才拼命修炼,争取迎头赶上。在傅宸雪的帮助之下,他们如今也取得突破‘性’进展,如何不骄傲和踌躇满志?回首往事,他们感慨万千,不是当年执意出川,他们或许连“化劲”都不可能突破,人生际遇,当真是无法揣测啊。
入川之后,纪风和余玄机要各回师‘门’,几个人暂时分手。临别前,傅宸雪答应不久之后去“青城山”和“清音阁”一晤。
傅宸雪从“盘古戒”中拿出不少珍贵的东西送给纪风和余玄机。对于自己的兄弟,傅宸雪从来都很大方。纪风和余玄机在他离开后,为“凤刺”东挡西杀,出生入死,三年之中没有回家一次,光凭这份情意和承诺,傅宸雪觉得送多少东西都是苍白的。
纪风和余玄机很高兴,他们一心潜修武道,对身外之物并不在乎。可这些东西是傅宸雪送的,又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们如何不明白傅宸雪的心意?两人欣然收下,与傅宸雪约好相见的日子,遂分手而去。
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青凰的眸子里‘蒙’上盈盈泪水,近乡情更怯,她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宛如一只无助的小兔子。
傅宸雪把她搂在怀里,‘吻’住她的额头,万般怜惜道:“亲爱的,不要怕……我们这是回家,回你从小长大的家,你的师父和师娘,还有师姐师妹,她们都在等你……亲爱的,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宸雪……”青凰紧紧抱住傅宸雪,哭得一塌糊涂。
傅宸雪‘吻’住青凰‘精’致的脸庞,‘吻’住她如画般的眉眼,也很感动。这个‘女’子三年来与他寸步不离,为他生为他死……其实在他心里,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啊。
青凰看到傅宸雪准备的礼物,连她都感到奢侈:“宸雪,咱们回来只是看看师父和师娘,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礼物?”
傅宸雪笑道:“礼多人不怪嘛,我这个丑‘女’婿第一次上‘门’,还不知能不能入得丈母娘的法眼,希望别被赶出山‘门’才好。还有,我把‘青衣‘门’’最漂亮的小仙‘女’拐跑三年,你那些同‘门’不知道把我恨成什么样子呢?”
...
&bp;&bp;&bp;&bp;青凰“噗哧”笑道:“若是连名满天下的傅大官人都被赶出山‘门’,我师娘才真是老糊涂呢!”
傅宸雪坏笑道:“这么说,你对‘私’奔的相好还满意喽?”
青凰红了脸,嗔怪道:“你个坏蛋说话真难听,谁……谁和你‘私’奔?你是谁的相好?”
傅宸雪大笑道:“对,我们不是‘私’奔,而是吹箫引凤,双宿双飞!”说到这里,他对着滔滔奔流的“青衣江”,朗声‘吟’咏道:“尝闻秦帝‘女’,传得凤凰声。(c书盟网首发)是日逢仙子,当时别有情。人吹彩箫去,天借绿云迎。曲在身不返,空余‘弄’‘玉’名。”
青凰这些年跟傅宸雪在一起,读过很多书,知道傅宸雪‘吟’诵的是唐代李白的《凤台曲》,把她比作秦穆公的小‘女’儿‘弄’‘玉’,而他自比仙人“萧史”,萧史和‘弄’‘玉’吹箫引凤,后乘龙凤升仙而去。青凰对这个美丽的传说也颇为向往,情不自禁‘吟’起李白同题材的另一首诗《凤凰曲》:“嬴‘女’吹‘玉’箫,‘吟’‘弄’天上‘春’。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影灭彩云断,遗声落西秦……宸雪,要是咱们有朝一天也能乘龙跨凤升仙而去,该有多好啊。”
傅宸雪目光炯炯:“你真的想成仙?”
青凰白他一眼,莞尔笑道:“傻瓜,凡人哪个不想成仙?”
傅宸雪望着滔滔的江水,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个世界,你会相信它的……不过谁知道呢?还是抓紧时间享受生活吧。”
青凰听到傅宸雪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诧异地望他一眼,没有说话。
“青衣江”流经雅城,是大渡河的支流,在魏晋南北朝以前名叫“青衣水”,又称“沫水”、“大渡水”,以“青衣羌国”而得名。两岸松柏‘挺’立、翠竹摇曳,云雾缭绕,飘渺如带,江水清澈,沉沙历历,泛舟江上,犹如仙境。
傅宸雪和青凰的第一次先到“青衣江”畔的雅城,这是去“青衣‘门’”的必经之地。
傅宸雪很少来四川,对蜀中大地其实向往已久。由于蜀地山清水秀,灵气浓郁,道路艰险,关隘重重,与其他地方相比,战‘乱’较少,生活相对平静,从古至今,很多武术家都把蜀地选为落脚之地,是以蜀中大地武术‘门’派众多,有很多高人雅士隐于山川市井之中,是真正的卧虎藏龙。
“青衣‘门’”虽隐世不出,但在蜀中很多地方都设有“分堂”,这些分堂不负责招收和训练弟子,而是负责经营珠宝古玩、收集情报和接待本‘门’中人,雅城也有一处这样的“分堂”,就设在“绿林路”上,名叫“青衣轩”。
雅城又称为“雨城”,顾名思义,一年之中下雨的日子是很多的。所幸今天的雨不大,细雨霏霏,轻风拂面,颇有些“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味道。
傅宸雪和青凰从计程车上下来,撑开一柄古‘色’古香的油纸伞,两人并肩漫步走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千年的时光随着‘蒙’‘蒙’细雨扑面而来。
傅宸雪看看自己和青凰身上的衣服,不禁笑道:“我若一身长衫,你再身著旗袍,也许更符合这里的意境。”
青凰莞尔笑道:“就你鬼点子多……雅城文化底蕴深厚,这里是不缺长衫和旗袍的,你真想那样的话,咱们就去买来穿上如何?”
傅宸雪‘揉’‘揉’鼻子,看着青凰笑起来:“我穿长衫倒是没有什么,可让你穿上旗袍,我却是不放心!”
青凰惊讶道:“为什么?”
傅宸雪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的身材这么好,若是再穿上旗袍,估计整个雅城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会掉到地上。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大度,让别的男人免费欣赏我心爱的‘女’人。”
“坏蛋……”青凰红了脸,故作生气地柔柔地瞪傅宸雪一眼,心里却是比喝了蜜都甜,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夸赞呢?
路旁的行人看到傅宸雪和青凰,无不惊叹不已。不少人驻足道旁,呆呆地看着傅宸雪和青凰从面前走过,目瞪口呆,下巴都掉一地。
“神仙——”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激’动万分。雅城山清水秀,自古以来就有不少人在此修道炼丹,剑侠飞仙屡见不鲜,历代都留下许多美丽的传说,所以雅城人对“神仙”并不陌生,且极向往。
听到人群的议论,傅宸雪和青凰相视而笑,也许人们说的并不错,以他们此刻的功力,的确是凡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神仙”。
两人牵手,撑着伞走过长长的青石板路,来到“青衣轩”外。
“青衣轩”古‘色’古香,无论‘门’前的石狮子、青石砌就的台阶和台阶旁青碧的罗汉柏,还是斑驳的青铜‘门’、雕‘花’的窗格以及在雨中静默的琉璃瓦,都铭刻着岁月沧桑的痕迹。
一个小小的“青衣轩”就有如此气象,足见“青衣‘门’”厚重深邃的底蕴。
傅宸雪和青凰正要走进“青衣轩”,一辆银‘色’的顶级限量版“法拉利”跑车从他们身旁疾驶而过,“嘎吱”停在青‘色’的石阶前。车‘门’打开,两个黑衣保镖跳下车,撑开伞,拉开车‘门’,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车里慢慢下来,白‘色’的“阿玛尼”西装,白衬衣,打着黑‘色’的领结,气宇轩昂,神情倨傲,显然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
那个年轻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青衣轩”,冷冷笑道:“字是好字,可惜……可惜……”
一个保镖道:“少爷,咱们进去吧。”
白衣青年点点头,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昂首走进“青衣轩”。
傅宸雪和青凰虽说离得比较远,但他们武功‘精’湛,白衣青年说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傅宸雪转头看向青凰,问道:“小凰,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青凰摇摇头,说道:“昔日在师‘门’时,我终日只知练剑悟道,几乎与世隔绝,哪里会认识这些人?”
傅宸雪沉‘吟’道:“多半是‘青衣‘门’’的变故传了出来,有人想对‘青衣‘门’’不利!”
...
&bp;&bp;&bp;&bp;望着细雨中斑驳的青铜‘门’,青凰的眼神变得冰冷如霜:“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青衣‘门’’图谋不轨!”
傅宸雪笑起来:“咱们要不要进去?”
青凰摇摇头,“再等等吧,人家好不容易打上‘门’来,我岂能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白衣青年带着两个保镖走进“青衣轩”,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孩子迎上来,带着甜美的微笑,问道:“先生,欢迎光临!请问你需要什么?”
白衣青年的目光在‘女’孩漂亮的脸蛋儿和高耸的‘胸’部上停留片刻,又漠然移开,没有说话。
一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道:“让云霓裳出来,我家少爷要见她!”
那个‘女’孩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笑道:“先生,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在这里,您有事的话,我可以帮您转告!”
“不在这里?”白衣青年大喇喇地坐在一张檀木椅里,冷冷看那个‘女’孩子一眼,轻描淡写道:“我要把这里砸了,你转告她吧。”
‘女’孩儿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笑道:“先生,请不要开玩笑……”
“我这个样子像开玩笑吗?看来我公孙衡的名号还不够响亮啊……”白衣青年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两个黑衣保镖,目光变得凶狠如鹰‘阴’鸷如狼,“何廷,吴寒,你们两个蠢材,还不动手?”
“是,少爷!两个黑衣保镖听到命令,抛掉手中的雨伞,如两匹凶猛的猎豹疾窜出去,抬脚踹向摆满珠宝‘玉’石的柜台。这一击,便是‘门’外的两尊石狮子也得打碎,何况木材打造的柜台?
那个‘女’孩子来不及阻挡,“哗啦啦……”美轮美奂的柜台顷刻变成纷飞的木屑,无数的珠宝‘玉’石飞起来,在灯光下像是璀璨华丽的流星雨。
变故陡起,整个“青衣轩”瞬间陷入极端的死寂。无论客人还是轩中的工作人员都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似的。雅城上下,哪个不知道“青衣轩”是“青衣‘门’”的分堂?“青衣‘门’”是什么?那是凡人心目中的仙境。“青衣‘门’”的人个个都能口吐仙剑,飞天遁地,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去招惹神仙?
那个‘女’孩儿勃然大怒,“青衣‘门’”虽然行事低调,却是蜀中大地上无可争议的“神仙之‘门’”,谁又敢对“青衣‘门’”不敬?她是“青衣‘门’”的一个记名弟子,被派到雅城“青衣轩”历练,一直以师‘门’为荣。如今见人直接打上‘门’来,再也忍不住,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柄灵蛇般的软剑,娇叱一声,向何廷攻去。
何廷连退两步,大笑道:“久闻‘青衣‘门’’剑法无敌,如今一见,也不过尔尔。”身形一变,猱身直进,竟视闪烁的剑光于无物,左掌一翻,使出“八卦掌”中的“牛舌掌”,大手犹如柔软的牛舌头裹住剑刃。那个‘女’孩儿登时如陷身泥淖,软剑再也‘抽’不回来,骇得‘花’容失‘色’。
何廷轻轻一掌按在那个‘女’孩儿的腹部,‘女’孩儿当即向后飞起来,长剑脱手,摔在地上,嘴角浸出缕缕血丝。
何廷冷笑道:“堂堂‘青衣‘门’’,连我三成力都接不住,真是徒有虚名!”
那个‘女’孩子听他羞辱师‘门’,怒火攻心,刚要爬起来再战,一道血水夺口而出。何廷刚才那一掌,表面上看无碍,其实给她造成极重的内伤。
“青衣‘门’”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广收‘门’徒,千年来,他们一直处于半隐遁状态,行事低调,也很少过问世事,连收弟子都要看机缘和资质。机缘不到不收,资质不好不收,因此“青衣‘门’”弟子虽少,几乎都是出类拔萃之辈。当然,也正是这个缘故,千年以来“青衣‘门’”在内江湖中名声显赫,但在外江湖中几乎很少有人知道。
正因为‘门’下弟子比较少,“青衣轩”中也就寥寥几个“青衣‘门’”弟子驻守,基本上还是以记名弟子居多。在“青衣‘门’”,记名弟子的武功远远不如外‘门’弟子,当然更无法与内‘门’弟子相比。内‘门’弟子终年习武练剑,几乎从不踏出师‘门’一步。除了雅城“青衣轩”,其他各地的分堂都是由一位‘精’干的外‘门’弟子坐镇。“青衣轩”是“青衣‘门’”最大的分堂,又毗邻“青衣‘门’”所在地,历来都是由内‘门’弟子负责管理。现任主事正是“青衣‘门’”一位内‘门’弟子云霓裳。
三个“青衣‘门’”弟子听说有人闹事,立刻从后院奔出来,见何廷把自己的师姐打倒,怒吼一声,一起扑上来。
何廷笑道:“老吴,这几个是你的,吃不吃得下?”
吴寒怪眼一翻,骂道:“妈的,你说什么屁话?连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鸟’都打发不了,老子还出来‘混’什么?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狠狠一跺脚,整个“青衣轩”犹如地震一般,摇摇‘欲’坠。吴寒又“哼哈”两声,鼻子里喷出两道半尺长的白气。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这人竟是“八极‘门’”的高手,能把“虎豹雷音”练到这种地步,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果然,吴寒身子一晃就窜出去,“动如绷弓,发如炸雷”,正是名扬天下的“八极拳”。吴拳迎上三个“青衣‘门’”弟子,双拳齐出,如炸雷落地,摧枯拉朽,两个“青衣‘门’”弟子竟是毫无抵挡之力,像纸人一样被轰飞出去,筋断骨折,鲜血狂喷。不等第三个弟子反应过来,吴寒大步一跨,缩地成寸,直接冲到那人跟前,肩膀一晃硬靠上去。
“铁山靠”是“八极拳”中的杀手锏,靠山山崩,靠墙墙倒,靠树树断,至于靠上人的血‘肉’之躯会有什么后果,想必傻子用脚心都能想得到。那人的身子当即飞起来,人在空中,筋骨齐断,血箭狂喷,等落到地上时,几乎变成一堆烂泥,若不是口鼻间不断往外喷溅的鲜血,众人真以为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一个照面之下,“青衣‘门’”三个记名弟子全伤在吴寒手下,这个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bp;&bp;&bp;&bp;看样子,吴寒事先得到吩咐,只伤人,不杀人,否则这几个“青衣‘门’”的弟子连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们。
看到这一幕,“青衣轩”里面的客人再也没有勇气呆下去,纷纷夺路而逃。
傅宸雪轻轻拭去青凰发间的水珠,问道:“还不进去么?”
青凰依旧摇摇头,说道:“再等等吧,我不信‘青衣‘门’’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若他们连这点儿小事都对付不了,我就是出手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难道我能帮他们一辈子么?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他们不明白‘丛林法则’的残酷,早晚会被时代淘汰。”
傅宸雪抿紧嘴‘唇’,不再出声,两个人撑着伞立在微雨中,看着“青衣轩”‘乱’得‘鸡’飞狗跳。
公孙衡看看那几个倒地不起“青衣‘门’”弟子,目光又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仿佛那十根修长的手指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半晌之后,他轻轻叹口气,慢腾腾道:“何廷,吴寒,既然正主儿不肯出来,就把‘青衣轩’全砸了吧。”
剩下的人都蓦然瞪圆眼睛,全砸了?不说“青衣轩”的内部设施蜀中无二,光是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又值多少钱?恐怕用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公孙公子”轻飘飘一句“全砸了”,该是多么大的气魄?
“不愧是武林‘四大家族’之一公孙家族的继承人,公孙公子果然气魄不凡。”一个慵懒甜美的声音从楼上传出,骤闻此声,众人宛如六月天饮了一杯冰镇千年的“‘女’儿红”,每个‘毛’孔都舒服得直颤抖。
随着声音,一个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一样的‘女’孩子从楼上慢慢走下来,白衣如雪,一尘不染,气质绝美,风情万种,明明近在眼前,却宛如远在云端,其圣洁如雪,其明‘艳’如‘花’,令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啪啪……”一阵掌声单调地响起,公孙衡看着那个‘女’子翩翩从楼上走下来,一边鼓掌,一边大笑道:“‘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云霓裳,好一个云中霓裳仙子,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云霓裳步下楼梯,眼睛看都没有看那些被砸坏的柜台和散落得到处都是珠宝‘玉’石,目光落在那几个重伤倒地的“青衣‘门’”弟子身上,声音‘波’澜不惊:“你们几个表现很好,我会把今天的情况向师‘门’详细报告,如果没有意外,你们以后就是‘青衣‘门’’的外‘门’弟子。”
那几个受伤的“青衣‘门’”弟子面‘色’绯红,显然极是‘激’动,除了那个伤势较重的弟子之外,其余三人都挣扎着爬起来,向云霓裳致谢:“谢谢云师姐……”
云霓裳回过头,看向几个刚刚出现的‘女’孩子:“把他们几个扶到后面去吧,用最好的‘药’为他们疗伤。凡是为‘青衣‘门’’流血的人,‘青衣‘门’’绝不会辜负他们,他们所流的血,‘青衣‘门’’会帮他们讨回来!”
那几个‘女’孩子一言不发,立刻把几个受伤的记名弟子扶到后面,动作干练整齐,竟是训练有素。
公孙衡盯住云霓裳,目光中有深深的‘迷’恋:“云仙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呢?”
云霓裳脸上浮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是该好好淡淡,不过在谈之前,我得先讨点利息。”
“利息?”公孙衡一怔,目光微微冷起来:“这么说,霓裳你最终决定还是要和我们公孙家族为敌?”
“公孙家族么?你放心,只要我不死,有一天我会去公孙家族讨教的。”云霓裳转过头,目光落在何廷身上,柔声笑道:“是你打伤了我的师弟师妹么?”
这一笑,明肌如雪,百媚横生,让人魂魄俱醉,连诸天神佛都为之黯然沉*沦。
“我……”何廷的脑子里“嗡”地一声,意识里只剩下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孔。
白影一闪,云霓裳宛如一只银凤凌空飞起,扑向何廷。人在空中,一道诡异的剑光夭骄如龙,刺向何廷的喉咙。
“小心——”公孙衡和吴寒见状,眼角狂跳,大声疾呼。云霓裳是“青衣‘门’”内‘门’弟子,一身剑术深不可测,岂是刚才那几个记名弟子可比?
何廷听到喝声,神识瞬间恢复过来,飞身疾退,好不容易避开喉间必杀一剑,未等身形站稳,剑光横向斜斩,他的右臂凌空飞起,血雨飘洒。
“啊……”何廷嘶声惨嚎,左手捂住断臂的伤口,踉跄后退,面‘色’苍白,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可惜……可惜……”云霓裳轻抖剑尖,眸子里掠过一抹遗憾。她这次不惜动用“内媚术”,竟然没有一举杀掉何廷,足见何廷的功力之高。“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程派八卦掌’的传人,能在‘飘香剑’下逃生,你应该感到自豪!”
“贱*人,我要杀了你!”何廷双瞳血红,恨不能把云霓裳碎尸万段。失去一条胳膊,对于“八卦掌”传人而言,等于丢了半条命,他如何不急怒攻心?
吴寒立刻过来扶住他,疾点几指,封住‘穴’道,免得流血过多,又往他的伤口上敷些“金创‘药’”,说道:“老何,你稍安毋躁,这个妖‘女’极其狡猾,我和少爷一定会把她擒下,到时候任你处置。”话是这样说,他知道得很清楚,何廷这次算是完了,公孙衡是个很现实的人,对于一条不能再咬人的狗,还会在意吗?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丝窃喜,往日他和何廷是竞争对手,如今何廷被废,谁还能与他争宠?很是奇怪,他竟对云霓裳有一丝无法说出的感‘激’之情。
果然,公孙衡冷冰冰的目光根本没有望何廷一眼,公孙家族从来不缺少咬人的狗,一个断了胳膊的废物,又如何‘激’起他的同情?他慢慢从椅子里站起身,抚掌冷笑道:“‘青衣飘香‘女’,一见神鬼惊’,好一个‘霓裳仙子’!昔日‘青衣‘门’’一柄‘青虹剑’名震内江湖,如今‘青虹仙子’凰影难觅,没想到‘青衣‘门’’又崛起一个‘飘香‘女’’,真是可喜可贺啊!”
&bp;&bp;&bp;&bp;云霓裳嘴角微微一撇,骄傲道:“凭你也配谈论我师姐?敢惹‘青衣‘门’’,青凰师姐有朝一日回来,你们公孙家族满‘门’都不够杀的!”
“好个牙尖嘴利的‘霓裳仙子’,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奈何……奈何……”公孙衡长叹一声,将手连拍两下,空气“啪”地爆裂开来,一个身穿古怪装束的青年蓦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公孙衡说道:“项禹先生,这位就是‘青衣‘门’’的云霓裳,拿下她,不怕‘青衣‘门’’不低头!”
项禹面无表情,冷冷道:“好!”话音未落,遥遥向云霓裳拍出一掌,空气蓦然振‘荡’起来,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嘶吼着扑向云霓裳。
看到这一幕,云霓裳惊呼一声:“修真者——”一颗心霎时沉到谷底,连她的师父林晚熙都伤在修真者手中,她的剑术再高,还能高过自己的师父?看到对方一掌攻来,她不敢贸然接招,身子在间不容发之际翩跹倒飞出去,避开项禹的“缚龙手”。
“轰……”项禹一掌击空,如惊雷滚落,强大的灵力把云霓裳刚才站立之处炸出一个磨盘大的坑,若不是云霓裳见机不对,及时避开,就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公孙衡见项禹一出手就如此声势,也暗自骇然,不由提醒道:“项先生,这个‘女’人是我的,还请手下留些情面!”
项禹依然淡淡一个字:“好!”身子一晃,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伸手抓向云霓裳。快若闪电,动如鬼魅,实在骇人。
“青衣‘门’”的“流云步”天下无双,又岂能轻易被人抓到?云霓裳轻飘飘‘荡’开去,如清风无影,似淡月无痕。饶是如此,项禹的指爪还是把她的衣衫撕下小半幅,一道如雪的肌肤‘露’出来,顿时吸引不少火热的目光,众人觉得口干舌燥,双瞳充血,似乎连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儿。
云霓裳又羞又急,剑势突变,施展出“青衣‘门’”三大绝技之一“飞‘花’剑诀”,一柄“飘香剑”夭骄如龙,纷落如‘花’,一剑刺出,竟把项禹全身十三处大‘穴’笼罩在剑光之下。
换作旁人,无论怎么躲闪,十三处大‘穴’只要一个被挑开,都会立即丧失战斗力。吴寒眼中‘精’芒连闪,“青衣‘门’”的内‘门’弟子果然都是天纵奇才,云霓裳年纪轻轻就能把“飞‘花’剑诀”使得出神入化,光凭这一点,内江湖能与之比肩的年轻人并不多。换他上去,也肯定被“飘香剑”迫得手忙脚‘乱’。直到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其实何廷输得并不冤,单打独斗,何廷这位“八卦掌”名家也不是云霓裳的对手。想想对方仅是“青衣‘门’”一个内‘门’弟子,吴寒的头忽然疼起来。
项禹冷哼一声,手掌蓦然涨大一倍,表面‘蒙’上一层隐隐的青光,指甲弹出半寸长,犹如十把锋利的尖刀,径直抓向纷飞的剑光。
“‘青魔手’!”公孙衡目光连闪,失声惊呼。他知道“修真界”三品势力“魔‘门’”有十大绝技,“青魔手”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青魔手”一出,漫天剑光霎时如烟‘花’一样湮灭。
“叮——”“飘香剑”碰到项禹的指甲,竟迸出几点火星。云霓裳惊呼一声,“飘香剑”被项禹抓在手中。项禹视锋利的剑刃于无物,轻轻一带,夺过“飘香剑”,左手轻轻一拍,云霓裳惨呼一声,身子向‘门’外倒飞出去。
云霓裳自以为必死,不甘地闭上眼睛。只是她的身体没有砸在地上,而是落在一双温暖厚实的臂膀里。
“咦?”云霓裳蓦然睁开眼睛,正看到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还有一张令天下‘女’人魂牵梦萦的脸孔,“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女’子身上。云霓裳的目光触到那个‘女’子熟悉的容颜,顿时如遭雷击,失声惊叫道:“师姐——”
青凰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那个高大的男人:“宸雪,你还不放手,想抱到什么时候?”
“呃……”傅宸雪老脸通红,讪讪地把云霓裳放下来。
“师姐……”云霓裳凝脂白雪般的脸孔霎时红到耳根,刚娇呼一声,又恍似遭到雷击,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傅宸雪,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你是傅宸雪?”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能有幸追随‘青虹仙子’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坏蛋!”青凰薄嗔傅宸雪一眼,向云霓裳笑道:“师妹,别听你姐夫胡说八道,他这个人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姐夫……”云霓裳轻声呢喃,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失落。
公孙衡刚才看到云霓裳被傅宸雪抱在怀里,登时火冒三丈。他一时‘摸’不清傅宸雪和青凰的来历,勉强隐忍不发,此刻见青凰三人又说又笑,完全不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再也忍不住,走过来冷冷盯住傅宸雪,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傅宸雪看看青凰,又看看云霓裳,恍然似的笑道:“我是打酱油的,偶尔从这里飘过,你和‘青衣‘门’’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衡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云霓裳也无限幽怨地望向傅宸雪,眼前这个人真是名扬天下的傅宸雪吗?真是传说中那个无敌战神吗?她把狐疑的目光望向青凰,师姐从小心高气傲,清雅如仙,若不是傅宸雪,又有哪个男子入得师姐的法眼呢?
青凰淡淡道:“他说得对,这是‘青衣‘门’’的事,旁人不会‘插’手!”
公孙衡呆呆望着青凰,他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以‘花’为貌,以月为神,秋水为姿‘玉’为骨,纤腰楚楚,回风舞雪,宜嗔宜喜,若飞若扬……纵然把全世界最美的诗句堆砌在这个‘女’子面前,也不足以形容她的万一。他稳住心神,又尽量把语气温柔下来,唯恐唐突了眼前这个绝世美‘女’:“请问……你是哪位?”
&bp;&bp;&bp;&bp;青凰没有看公孙衡,也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项禹身上,问道:“你是‘魔‘门’’修真者?”
项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只用金线绣的手上,“金线魔手”,这是“修真界”“魔‘门’”的标志,普天之下别无分号。 这个凡世的‘女’子一眼就能认出他来自“魔‘门’”,也不是普通人。他望着傅宸雪和青凰,一种无法名状的危险从心底升起:“你们是什么人?”
青凰说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只要你能接下我一剑不死,我就放你离开‘青衣轩’!”
“一剑?”虽然感觉到到对方的危险,属于“修真者”的骄傲让项禹感觉受到莫大的屈辱,什么时候蝼蚁也敢如此藐视神仙?“好,我便接你一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青凰缓缓拔出“青虹剑”,剑光如一泓秋水令人不敢‘逼’视,“青衣轩”内的温度似乎陡然之间下降几度。
“‘青虹剑’……”吴寒失声大叫,内江湖有关这柄剑有过太多的传说,他身为“八极拳”高手,如何认不出传世千年的“青虹剑”?
“‘青虹剑’?”公孙衡的神情霎时变得极为‘精’彩,惊惧地望向青凰:“你是‘青虹仙子’?”
青凰轻挑剑尖,“青虹剑”闪电般刺出,简简单单,毫无‘花’俏,双方相距十多米的距离,剑一出手,便刺进项禹的身体。
项禹纵然功力通神,面对这一剑也根本无法抵挡,眼睁睁看着“青虹剑”刺进他的身体,顿时面如死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如此快的剑。一剑,仅仅一剑,他这个“魔‘门’”天才弟子将血溅五步之内,万劫不复。
“小凰,不要杀他!”剑光入体之际,傅宸雪的声音传过来。
青凰劲力收发自如,剑尖微微一偏,剑刃贴着项禹的心脏刺过去,穿过脊背,把项禹牢牢钉在合抱粗的石柱上。
“嗷——”项禹惨嚎一声,聚集全身的功力施出“青魔手”,就要朝青凰拍下去,与对方同归于尽。目光触到青凰美丽如仙子般的面孔,浑身灵力顷刻消散于无形,“青魔手”恢复原状,颓然道:“我输了……”
云霓裳被项禹打败,差点儿丧命,心里恨极,悄悄捏一下傅宸雪的手,不满道:“姐夫,你不是打酱油的么?干嘛阻挡师姐杀掉那个人?”
“呃……”傅宸雪心里一‘荡’,赶紧把手拿开,这小娘皮的“内媚术”果然厉害,连老子都差点儿着道儿,何况其他人?
云霓裳见傅宸雪神情尴尬,掩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目光转向青凰,又惊呼道:“师姐,你这是什么剑法?”
青凰从项禹身上拔出“青虹剑”,问道:“傻丫头,你连‘青衣‘门’’最基本的入‘门’剑法——‘直刺术’都忘记了吗?”
“‘直刺术’?”云霓裳再次瞪大眼睛,的确,师姐刚才所用的就是“青衣‘门’”每个弟子入‘门’时都要练上十几万遍的“直刺术”,就这么简简单单一记直刺,竟把“魔‘门’”天才活活钉在石柱上,这……这也太匪夷所思吧?
项禹连点数指,封住伤口周围的‘穴’道,冰冷的眸子望向青凰,说道:“一剑之赐不敢忘,来日一定向阁下讨回来!”
青凰淡淡道:“随便!如果将来你的功夫超过冯侗,就来找我吧!”
“冯侗死在你剑下?”项禹脸‘色’大变,“千仞渊”两大长老携二十名天才弟子在“摩崖山”全军覆没,这个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修真界”,项禹万万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冯侗”竟然栽在面前这个‘女’子手中,登时面‘色’如死,以他现在的功夫,再练多少年能赶得上冯侗呢?何况还要超过冯侗?
青凰点点头,说道:“你走吧,如果你想报仇,可以随时来找我!”
项禹没有动,目光从青凰身上转到傅宸雪脸上,喉咙艰涩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傅宸雪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得你。”
项禹大为惊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过‘交’集,尴尬道:“恕我眼拙,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没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但是有个人见过你也见过我!”
“谁?”
“‘青云宗’白云飞!”
“表哥?”项禹心里猛地一跳,不禁张大嘴巴。
傅宸雪微微一笑:“云飞兄弟曾经几次向我讲起你,所以我能一眼就能认出你来……哦,忘了告诉你,我叫‘傅宸雪’,云飞兄向你提起过吗?”
“傅宸雪?”不仅项禹,连公孙衡、吴寒和何廷都同时失声大叫。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傅宸雪”如今名满天下,不管内江湖还是外江湖,哪个人不是如雷贯耳?连“修真界”众多‘门’派都在他手里折戟沉沙,“傅宸雪”三个字风头之盛,一时无两。
傅宸雪手指一弹,一颗紫‘色’的丹‘药’飞向项禹,说道:“你先把‘药’服下,我们等会儿再好好聊一聊!”
项禹接过丹‘药’,也不迟疑,直接纳入口中。公孙衡惊叫道:“项先生,小心有诈……”
项禹冷冷瞥他一眼,不屑道:“小心什么?若是傅宸雪要杀我,我便是有十条命也活不了。况且他和我表哥是兄弟,岂能害我?”
“呃……”公孙衡尴尬地行移转目光,眸子里涌再一丝恨意。
傅宸雪大笑,目光落到公孙衡身上,问道:“你是公孙家族什么人?为何要为难‘青衣‘门’’?”
事到如今,公孙衡知道躲不过,傲然道:“我叫‘公孙衡’,公孙家族第三十一代孙,公孙靖远正是家祖!”
傅宸雪淡淡道:“原来是公孙少爷,失敬!”他口中说着“失敬”二字,脸上却现出讥诮之意。
云霓裳偏不肯放过公孙衡,拉住傅宸雪的手,挑衅似地问道:“姐夫,你是不是很怕公孙家族?”
“呃……”傅宸雪有点儿吃不消,笑道:“这是‘青衣‘门’’的事儿,得问你师姐才对!”
&bp;&bp;&bp;&bp;云霓裳气哼哼道:“连句担当的话都不敢说,你还是个男人么?”
傅宸雪看她一眼,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男人?”
“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霓裳的心猛地一跳,俏脸布满红云,狠狠跺两下小脚,羞嗔道:“坏姐夫……大坏蛋……”
“呃……”傅宸雪看着风情万种清韵撩人的云霓裳,很是无语。 这个小娘皮真是无理取闹,本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怎么成了“大坏蛋”?
看到云霓裳在傅宸雪面前又是薄嗔又是撒娇,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公孙衡的胃收缩成一线,连瞳孔都几乎结冰。这个贱*人,在自己面前装得淡雅清纯,冰清‘玉’洁,在傅宸雪面前竟然如此妖媚‘露’骨,什么“霓裳仙子”?分明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
青凰问道:“霓裳,‘青衣轩’今天损失多少?”
云霓裳眼珠一转,说道:“‘青衣轩’建于唐朝‘永贞’年间,距离有一千二百多年,是一座传世名楼,不算店内的珠宝损失,光是这幢建筑本身的维修费就超过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公孙衡骇然瞪大眼睛,***,这不是明抢吗?就这幢破楼,会是唐顺宗“永贞”年间修建的?你怎么不说是“三皇五帝”时修建的呢?
云霓裳不理公孙衡愤怒的眼神,自顾自说下去:“店里的珠宝都是出自名家手笔,材料之珍贵,堪称价值连城,依照目前的毁坏程度来看,我们至少损失一个亿。”
“一个亿?”这个时候,连何廷和吴寒都无法再保持冷静,就“青衣轩”这幢破房子能摆上亿的珠宝?分明是讹人吗?
云霓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分明是说:“老子就是要坑你,有本事咬我吖!”
“靠——”看到云霓裳的模样,公孙衡一句粗口差点儿爆出去,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心里恨恨地想:“本少要是把这个小狐狸‘弄’到手,非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不可!”
青凰没有看公孙衡,而是转向吴寒:“你认得回公孙家的路么?回去告诉公孙靖远,让他拿二亿五千万来赎他的孙子,以三个时辰为限,每超过一个小时,我便斩他一只手。”
公孙衡闻言暴跳如雷,“臭‘女’人,你以为自己是谁?敢要挟公孙家族,信不信我爷爷派人灭了你们‘青衣‘门’’?”
青凰回头,冷冷看公孙衡一眼,说道:“灭了‘青衣‘门’’,我好怕哦……”她的话没有说完,脚尖一踢,地上的一柄刀飞起来,闪电般刺向公孙衡。
公孙衡明明看清青凰的动作,却根本躲不开,被刀锋穿透身体。那柄刀余力未歇,又带起他的身子,“哧”地一声,刺进石柱之中。
青凰说道:“公孙公子,咱们打个赌吧,我赌你在全身的血流干之前,公孙家族会把赔偿金打到‘青衣轩’的账户上,你信不信?”
公孙衡双脚离地,身体被钉在石柱上,鲜血顺着刀锋一点点滴下来,很快把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洇湿巴掌大一块。他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时遭过这种罪?疼得脸孔扭曲,嘶声惨嚎:“项禹,快杀了那个妖‘女’……你答应过要救我的,为什么还不动手?”
项禹淡淡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不会忘记,你今天若死在这里,我会自裁而死,还你一命!”
吴寒和何廷吓得面无人‘色’,何廷本身断了一臂,气血虚弱,根本没有动手的能力。吴寒虽有能力,但已吓破胆,哪里还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吴寒战战兢兢道:“青虹仙子,我这就回去把你的意思转告给老太爷,你能不能先把我家少爷放下来?这样下去,他的血会流干的……”
青凰道:“那就赌一赌吧,希望公孙家族的动作够快,能在公孙公子的血流干之前把钱送过来,要不然,你们就给他收尸吧!”
吴寒不敢再争辩,拉起何廷匆匆离去。
傅宸雪看看云霓裳,问道:“霓裳,有没有上好的龙井?”
云霓裳道:“要‘龙井’干什么?”
傅宸雪笑道:“我和项兄弟好歹也是远道而来,你总不能连壶茶也不让喝吧?”
云霓裳不满道:“你们算什么客人?一个出手打我,一个站在旁边看笑话,还想喝上好的‘龙井’?我偏不给你们喝,你们想喝就去外面的井水吧。”
“呃……”傅宸雪和项禹面面相觑,这姑娘也太彪悍吧?哪里有一点儿“仙子”的味道?
云霓裳虽是这样说,还是转身上楼,步履轻盈欢快,显然心里十分高兴。傅宸雪长叹一声,‘女’儿心,海底针,他有这么多‘女’人,现在竟然还是看不懂‘女’人的心,不能不说是一种尴尬。
四个‘女’孩子从后院回来,看到青凰,都欣喜若狂。她们的名字叫“清”、“风”、“明”、“月”,三年前青凰离开时,她们的年龄还尚小,如今都出落成明‘艳’照人的少‘女’。当年青凰还指点过她们武功,是以她们对青凰有着极深的感情。
“阿清”看到钉在石柱上的公孙衡,以及沥淅滴落在地毯上的血水,脸上有不忍之‘色’:“师姐,他这样会不会死?”
青凰道:“会!”
“那……要不要给他止血?”
青凰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公孙衡为什么要砸‘青衣轩’?”
阿月愤愤道:“自从师父受伤的消息传出来后,不断有人来找‘青衣轩’的麻烦,霓裳师姐怀疑那些人都是受公孙家族指使。”
“公孙家族?”青凰的凤目微微眯起来。
“是的!”阿风也气乎乎道:“公孙家族垂涎‘青衣‘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师父受伤,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还能忍得住?只是他们一时‘摸’不清‘青衣‘门’’的虚实,不敢直接打上‘门’,而是通过挑衅‘青衣轩’来察看‘青衣‘门’’的反应。”
&bp;&bp;&bp;&bp;阿明的神‘色’有些怪异:“当然,公孙衡直接打上‘青衣轩’,其实和云师姐也有很大关系。 他多次追求云师姐,被云师姐拒绝,今日打砸‘青衣轩’也有很大的报复成分。”
青凰没有吭声,以她敏锐的眼光如何看不到公孙衡对云霓裳异样的情愫?看来那个小妮子的眼光很高,竟然连堂堂的公孙家族的大少爷都不上眼,却是有些让人想不到。过了一会儿,青凰说道:“阿清,给公孙衡止住血吧,就他那娇弱的身子,说不定等会儿真会把血流干。我还想拿他换二亿五千万呢,可不能人财两空!”
四个‘女’孩儿一齐笑起来,如百‘花’乍放,眩人心神。阿清和阿明走到公孙衡身前,用“青衣‘门’”的独‘门’手法封住公孙衡的‘穴’道,帮他止住血。
阿明笑嘻嘻道:“公孙少爷,你千万不能死哦,我们还要拿你换钱呢……两亿五千万,你的命真是好值钱哦。”
这话简直比刀‘插’在身上还痛,公孙衡嘶声吼道:“该死的‘青衣‘门’’……你们就等着承受公孙家族的怒火吧,还有你们几个臭丫头……我要把你们卖到非洲去,让你们生不如死……”
“卖到非洲?”阿明双手叉腰,轻蔑道:“靠,老子好怕哦!”
云霓裳端着茶具走下楼,听到阿明的话,脚一软,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来,这个丫头还能再粗野一点儿吗?她这么说,让师姐怎么看?傅宸雪又会怎么看?
傅宸雪和项禹也听到阿明的话,项禹哭笑不得,傅宸雪则是捧腹大笑。
听到傅宸雪的笑声,“清风明月”四个‘女’孩子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阿月首先反应过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道:“傅宸雪?”
其余三个‘女’孩子也“忽啦”一下围上来,惊喜道:“你真的是傅宸雪?”
傅宸雪看看四张漂亮如天使般的脸孔,笑道:“我不习惯被小丫头直呼其名,你们若是不嫌弃,叫我‘姐夫’,我会更高兴!”
“姐夫?”阿明眨眨眼睛:“让我猜猜,你是云师姐的男人对不对?”
“扑嗵”,云霓裳终于摔倒,幸亏她的功夫‘精’湛,倒地之际一式“风摆荷‘花’”,稳稳托着茶盘,要不然一壶滚烫的茶水都会浇到她的头上。
阿月用纤指点点阿明的额头,嗔道:“你是猪脑子吗?姐夫跟青凰师姐一起回来,怎么会是云师姐的男人?”
云霓裳再也听不下去,端着茶快步走过来,又羞又气道:“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皮?”
“清风明月”四姐妹倒是不怕她,阿风道:“云师姐,你来得正好,你不是最爱听姐夫唱歌吗?要不要让他给你来一段?”
“呃……”云霓裳的脸更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阿风这丫头口没遮拦,知不知道这样叫会让人误会?她偷偷喜欢傅宸雪,这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怎么可以当着青凰和傅宸雪,还有这么多人的面儿讲出来?
&bp;&bp;&bp;&bp;仅仅半个小时,公孙靖远携公孙家族几位重要人物出现在“青衣轩”。 公孙家族的府邸不在雅城,而在一百五十公里外的“蓉城”,听说家族未来第一继承人落在傅宸雪手里,年近七旬的公孙靖远二话没说,立刻乘‘私’人直升机飞来,家族中举足轻重的几位人物悉数跟随。
进入“青衣轩”,人群中一位中年美‘妇’看到血淋淋钉在柱子上的公孙衡,惨叫一声,状如疯虎,就要直接冲上去,被旁边一位儒雅英‘挺’的中年男子死死拉住。
那个中年美‘女’嘶声哭嚎道:“一凡,你拉我干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咱们的儿子被人伤成什么样子吗?”
公孙一凡强压心头的悲痛和烦躁,说道:“小薇,你听我说,有爹在这里,他老人家自会处理,你这样做,只会添‘乱’。”
司徒薇吼道:“不,我受不了……我们的儿子快要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说到这里,她挣脱丈夫的手,冲向青凰和云霓裳,张牙舞爪,双瞳血红,恨不能把青凰和云霓裳撕成碎片:“你们两个小狐狸‘精’,把我儿子‘弄’成这个样子,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你们给我等着,衡儿今天流多少血,‘青衣‘门’’必将十倍偿还!”
青凰看她一眼,又回头问道:“阿清,公孙少爷的母亲这么心疼儿子,你说该怎么办呢?”
阿清本来对公孙衡的遭遇有些不忍,此刻见司徒薇如此嚣张,顿时恼将起来,能列入“青衣‘门’”的‘门’墙,哪个不是狠人?她们几个当年跟随青凰,又岂能不了解这位大师姐的‘性’情?咬咬银牙,走到公孙衡身前,拔出匕首,狠狠刺在公孙衡的大‘腿’上,一刀两‘洞’,血流如注。
“嗷——”公孙衡鬼哭狼嚎,宛如杀猪一般。他被折磨半晌,原本神志有些不清楚,见到爷爷等人到来又兴奋起来,以为“青衣‘门’”会低头赔罪,哪想到三句话没说,当着家人的面儿,又挨一刀。
“畜生——”司徒薇实在想不到青凰如此强势,竟敢当着公孙家族一众元老的面儿生生捅公孙衡一刀,她像疯了一般朝青凰扑过去。
青凰不为所动,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而云霓裳和“清风明月”四姐妹则手按剑柄,毫无疑问,只要司徒薇真敢扑上来,她们就会把她立斩于剑下。
“放肆!”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靖远怒喝一声,宛如虎啸滚过山岗,司徒薇前扑的身子立刻瘫软下来。公孙一凡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抱住她。
公孙靖远银须抖动,面带愠‘色’:“我们是来和人谈判的,不是来吵闹的,一凡,带你媳‘妇’离开这里。堂堂的公孙家族,如此厮闹,成何体统?”
“是!父亲!”公孙一凡一边恭恭敬敬回答,一边扯着司徒薇往外走。司徒薇面‘色’苍白,失魂落魄,转眼之间又嚎啕大哭,似傻若狂。
公孙家族的人现身,司徒薇大闹“青衣轩”,傅宸雪始终不说一句话,冷眼旁观,静静地品茗,似乎眼前的一切与己无关。
公孙靖远向傅宸雪双手抱拳,这是武林中的见面礼,普天之下能让公孙家主抱拳行礼者可谓凤‘毛’麟角,哪怕是见到华夏省部级高官,公孙靖远也只是象征‘性’点点头,根本用不到这种礼数。
见此情景,众人神情震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孙靖远说道:“老朽公孙靖远,不知傅公子龙驾入川,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岂知傅宸雪动都没动,更不还礼,说道:“我与公孙先生素不相识,与公孙家族素无来往,至于迎不迎的根本谈不上,‘恕罪’之说又从何谈起?”
见傅宸雪如此无礼,公孙靖远身后一个年约四旬、身材魁梧的汉子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公孙家主亲赴雅城‘青衣轩’,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傅宸雪,我告诉你,在川外你也许算得上一个人物,入川之后你什么都不是,是龙得蟠着,是虎得卧着,这个世界不是拳头大什么都大,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说得好!”傅宸雪望向那个人,目光没有一丝‘波’动:“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傲然道:“老子叫‘公孙策’,是公孙家族十大长老之一。傅宸雪,我听说你有些手段,也知道你是如何对付汪家和司徒家族的,你不就是想把武林‘四大家族’一网打尽吗?好吧,你尽管放马过来,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个龟儿子?”
这话骂得实在够恶毒,青凰等人齐齐变‘色’。没想到傅宸雪竟微微一笑:“很多年没有人这么骂过我,看来公孙家族的确有些骨气,不过,有个道理你并不懂,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众人齐齐一怔,脸‘色’说不出的怪异。不等公孙策开口,项禹放下茶杯,站起来说道:“把这个人‘交’给我吧!”说完,大踏步走向公孙策。
公孙家族的人显然都认识项禹,两个六旬老者齐齐跨出一步,挡在公孙策面前,大声喝道:“项禹,你想干什么?公孙家族救过你的命,你想恩将仇报吗?”
项禹冷声道:“救过我的人,我会还他一命。但是公孙策必须得死!”
公孙策大怒:“项禹,你得了失心疯吗?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与我过不去?”
项禹指一下傅宸雪,说道:“他是我表哥的兄弟,刚救过我的命,也是我最敬重的人,谁敢污辱他,唯有一个‘死’字。”
公孙策怒吼道:“项禹,你他妈是个疯子……杀我?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项禹仰天大笑:“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疯子!”话音一落,身体蓦然飞起,人在空中,头上脚下,双手曲指如钩,径直抓向那两个老者的喉咙。
两个老者大惊失‘色’,一人使出“虎爪手”,另一人打出“鹤形拳”,以配合默契的“虎鹤双形”硬撼项禹的“缚龙手”。
&bp;&bp;&bp;&bp;三人一触之下,两个老者感到项禹的力量并不强,正在惊异,项禹借助他们的力道再次飞起,越过二人的头顶,变抓为拳,直扑他们身后的公孙策。
“妈的,原来是声东击西!”两个老者差点儿气歪鼻子,可招式用老,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回援,眼睁睁看着项禹一拳砸向公孙策。
危急关头,公孙靖远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操’起手中的拐杖‘抽’向项禹的后脑。这根拐杖鸭蛋粗细,为海底寒铁所铸,重六十八斤,是公孙靖远的奇‘门’兵刃。公孙靖远在武功上浸‘淫’一个多甲子,一击之下,别说项禹的脑袋,就是一头阿拉斯加公熊也得粉身碎骨。
“呜——”铁杖裹夹风声狠狠砸下来,云霓裳等人‘花’容失‘色’,公孙靖远的动作实在太快,根本容不得她们出言提醒。
眼看项禹要活活毙命于杖下,一道白影划过空际,与铁杖狠狠撞在一起,“叮——”,公孙靖远如遭雷击,铁杖脱手而飞,刺进大理石墙壁之中。
公孙靖远虎口被震裂,双手鲜血淋漓,他的脸孔一阵‘潮’红,身体剧烈颤抖,显然这一击令他的信心和身体都受创不轻。
众人这才看清,铁杖之上嵌着一只‘精’致的白‘色’细瓷茶盅。茶盅四分之三的部位都没入铁杖里。
“咝……”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都把惊骇的目光投向傅宸雪。一只小小的茶盅居然能把沉重的铁杖击飞,这得多大的力道?何况这根拐杖还是海底寒铁所铸,连刀剑都休想伤它分毫,傅宸雪是怎么做到的?
天哪,茶盅竟然嵌进铁杖里,难道这根拐杖是泥做的?清、风、明、月四姐妹死死捂住小嘴,唯恐自己叫出声来。云霓裳芳心鹿撞,一双妙目火辣辣盯在傅宸雪身上,眸子里云雾‘迷’离,水‘波’‘荡’漾。
几乎同时,项禹一拳砸在公孙策的身上。公孙策拼尽全身功力,依然挡不住项禹一拳,惨吼一声,身子向后飞出五米多远,摔在地上,全身筋脉寸寸崩断。
这一拳是“魔‘门’”的“七伤手”,以灵力催动,专伤敌人的筋脉,中者宛如活死人一样,终生卧‘床’,生不如死。
那两个老者齐吼一声,就要扑向项禹,被公孙靖远喝住。公孙靖远‘抽’出一方丝巾,拭去手上的血水,说道:“傅公子好功夫!”
傅宸雪说道:“人要想活得长一些,功夫就要好。我有那么多敌人,他们都想要我的脑袋,为了保住这颗脑袋,我不得不好好练功啊。”
听到傅宸雪无可奈何的语气,云霓裳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青凰狠狠地白傅宸雪一眼,又转向云霓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张嘴从来就没有正经过。”
傅宸雪仿佛没有听到青凰的话,指指青凰和云霓裳,说道:“公孙老先生想必是来解决你们和‘青衣‘门’’的恩怨吧?我是个外人,不便‘插’手,正主儿在那里,你和她们谈就行!噢,对了,小凰是‘青衣‘门’’的师姐,她也是我的妻子。”
此言一出,公孙家族的几个人都差点儿吐血,妈的,都闹到这个地步,还说不‘插’手?不‘插’手你又特别点出和青凰的关系干什么?这不是‘插’手,而是赤o‘裸’的威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是威震川藏的公孙家族也不能例外。在形势面前,公孙靖远只能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不然的话,他的孙子要死,公孙家族也得完蛋。汪家和司徒家族殷鉴不远,公孙家族岂能再重蹈覆辙?
公孙靖远走上几步,向青凰抱拳道:“傅夫人,老朽公孙靖远,对于今天的事,贵‘门’有何条件,请对我讲便是!”
听到“傅夫人”三个字,青凰的俏脸有些微红,她悄悄瞪傅宸雪一眼,又冷冷看向公孙靖远,说道:“公孙家族对‘青衣‘门’’存有什么心思,阁下清楚,‘青衣‘门’’每个人都清楚。至于公孙家族和‘青衣‘门’’的恩怨,你最好去和我师父林晚熙去谈,我今天只是就事论事,你的孙子公孙衡带人砸了‘青衣轩’,又打伤我‘青衣‘门’’几个弟子,他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至于条件,我只有一个,公孙家族要照价赔偿‘青衣轩’的损失,两亿五千万,一分钱不能少。钱到放人,当然你若是想等,我们可以一直等下去,前提是你的孙子有足够的血可以流!”
青凰的声音不高,说话也不紧不慢,却字字掷地有声,公孙家族众人脸‘色’大变,这是威胁,更是羞辱,公孙家族屹立华夏武林上百年,何时被人这么糟践过?
公孙靖远深深地看青凰一眼,再次抱拳说道:“傅夫人快人快语,老朽佩服。就依傅夫人之见,钱到放人,我们人钱两讫!”他回过头,向外面大声喊道:“一凡,你进来!”
公孙一凡应声跑进来,看到父亲身上的血迹,还有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公孙策,大惊失‘色’。
公孙靖远吩咐道:“你去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钱如数打到‘青衣轩’的账户上。”
公孙一凡不敢违拗,接过云霓裳递过来的银行账户,匆匆跑到一边打电话。
傅宸雪大笑:“公孙老先生,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没有?如果已经解决,不妨过来喝杯‘‘蒙’山茶’。”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人哪?刚才狠狠打人的脸,现在又请人喝茶,妈的,两亿五千万能买多少茶园啊?
公孙靖远拱手道:“老朽也正好有些事想向傅公子请教,不如老朽做东,在‘聚德楼’订个雅座,咱们好好喝两杯怎么样?”
“聚德楼么?”傅宸雪笑起来,“我听说‘聚德楼’的‘砂锅雅鱼’是川中一绝,杜甫老先生说过‘鱼知丙‘穴’由来美,酒忆郫筒不用酤’,对于雅鱼之美,我是向往已久的。”
雅鱼又名“丙‘穴’鱼”、“嘉鱼”,学名“裂腹鱼”,裂腹红尾,形似鲤而鳞如鳟,体形‘肥’大,‘肉’质细嫩,源产于“青衣江”周公河,故称“雅鱼”。
&bp;&bp;&bp;&bp;关于雅鱼有各种传说,相传‘女’娲在补天时,将一把宝剑落入江中,化作雅鱼,所以鱼头中会有一枚酷似宝剑的骨刺,剑柄、剑把、剑刃概概如生。 雅鱼‘肉’质细嫩鲜美而深受人们喜爱,成为历代贡品,与“雅‘女’”、“雅雨”并称“雅城三绝”。
公孙靖远道:“‘聚德楼’的‘砂锅雅鱼’固然声名远扬,‘坛子‘肉’’也是一绝,既然傅公子肯赏脸,还请晚上移步‘聚德楼’一叙。”
傅宸雪正要站起来,云霓裳一个箭步抢到他面前,阻拦道:“姐……”她刚叫一个字,下一个“夫”字怎么也叫不出来,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完全是另一种的存在,她怎么能叫他“姐夫”呢?见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云霓裳俏脸通红,急中生智道:“自古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你想吃‘砂锅雅鱼’,我给你做便是,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去吃?你刚来雅城,人生地不熟,就不怕有人对你不利吗?”
“啊?”听到这话,清、风、明、月都瞪大眼睛,阿明叹道:“姐夫真是好福气,我们都知道云师姐做的‘砂锅雅鱼’堪称一绝,可是连师父要吃,她也不给做呢,没想到姐夫的面子这么大。”
青凰看向云霓裳,眸子里浮起一抹笑意。
傅宸雪看看青凰,又望望云霓裳,笑着站起来:“公孙老先生相邀,不胜荣幸,请放心,晚上傅某一定去‘聚德楼’叨扰。”
说话间,‘操’作电脑的阿月叫道:“凰师姐,云师姐,两亿五千万如数收到。”
青凰点点头,说道:“阿清,阿明,放人!”
“是!师姐!”阿清和阿明依言把公孙衡放下来,‘交’给公孙一凡等人。
公孙靖远向傅宸雪拱手道:“傅公子,晚上‘聚德楼’,不见不散!”
傅宸雪拱手回礼,笑道:“一言为定,公孙老先生走好!”
看到傅宸雪脸上清澈温煦的笑容,谁能想得到刚才双方之间还是剑拔弩张生死相向?云霓裳眼眸间的笑意更深,若论脸厚心黑,笑里藏刀,这个小冤家的道行恐怕比公孙靖远那条老狐狸要高得多,怪不得他能在几年内名播华夏,震慑整个武林,这种男人才是真正的枭雄。
云霓裳自小便与别人不同,她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有英雄情结,在她看来,英雄都是悲剧人物,而枭雄才可以笑到最后,戏文中那种骑着白马仗剑走天涯劫富济贫的英雄到头来都不会善终,不是被人玩死就是被人一刀剁了头,只有枭雄才可以把所有人都踏到脚底下,傅宸雪正是她心中最完美的“枭雄”版本。
公孙家族的人离去后,阿清等人忙着去收拾散落的珠宝,青凰和云霓裳也去帮忙。
青凰问道:“霓裳,师父这几日的情况怎么样?”
云霓裳道:“以‘门’中传来的讯息来看,师父的伤势越来越重,恐怕捱不了多少日子,我几次提出要回师‘门’看望师父,师娘都不允许,她让我以这里为重,可是我……我实在放心不下师父他老人家……”云霓裳说着,泪珠潸然而落。
青凰也叹口气,心情很沉重,她和云霓裳等人都是林晚熙领养的孤儿,在她们心中,一直把林晚熙夫妻当作她们的父母,“霓裳,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和你姐夫赶回师‘门’,也许他老人家吉人天相,会渡过这个劫难。”
云霓裳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跳起来,问道:“师姐,我姐……夫他不是神医吗?如果他肯出手,师父不是就有救了吗?”
青凰道:“你姐夫的医术虽然不错,也不能包治百病,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所以师父……还是要看运气的。”
云霓裳的小脸绯红如霞,‘激’动道:“我听说姐夫在港城以‘九针渡厄’救了周韵,又以‘逆脉九阳针’为霍灵儿治疗绝症,难道如此神术还救不了师父吗?”
青凰没有直接回答云霓裳的话,而是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姐夫会尽力的,希望师父会‘挺’过去。”
云霓裳不再说话,默默地收拾东西,半晌之后她又忍不住问道:“师姐,姐……夫他为什么要答应公孙靖远那个老狐狸?公孙家族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这里又是公孙家族的势力范围,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姐……夫他是一头猛虎,又怎么能对付那么多狼崽子?”
青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姐夫和我不会长时间呆在这里,他想把‘青衣‘门’’的隐患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师姐……”云霓裳‘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一个公孙家族而已,你姐夫还不会放到眼里,别说这里仅是偏居一隅的蜀川大地,就算整个华夏又如何?想当年,我跟你姐夫去‘神界’……”说到这里,青凰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嘴巴牢牢闭上。
“神……神界?”云霓裳听得心旌神摇,失声惊呼。
青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云霓裳的小嘴,“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云霓裳的小脸憋得通红,兴奋道:“师姐,原来你失踪三年,是跟姐夫去了神界……好姐姐,你快给我讲讲,‘神界’是什么样子?”
青凰瞪她一眼,恼怒道:“别胡说八道,根本没有什么‘神界’,你刚才听错了。”
云霓裳的‘性’子也很倔,嘟起小嘴道:“我没有听错,你刚才说的明明就是‘神界’,好吧,你不肯告诉我,我就去问姐……夫!”
“几年不见,你个小丫头的胆子‘肥’上天了,居然敢威胁我,信不信回到师‘门’我跟师娘说一说,把你扔到‘青‘女’崖’上去面壁?”
“师姐,你这样做太没义气吧?”云霓裳软下来,摇着青凰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好师姐,你别跟我计较,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威胁师姐你啊……我就是想,师姐那么好福气,跟着姐夫去神界游历,夫唱‘妇’随,想想就让人羡慕得要死啊。”
&bp;&bp;&bp;&bp;“羡慕?”青凰用纤指点点云霓裳的脑‘门’儿,笑道:“你以为‘神界’是什么好地方吗?我和你姐夫出生入死几乎把命丢掉……”
云霓裳脱口而出道:“只要能和姐……夫在一起,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话刚说完,她意识到不对,尴尬地低下头,吹弹可破的俏脸几乎要滴下血来。
青凰深深地看云霓裳一眼,问道:“霓裳,是不是很喜欢你姐夫?”
云霓裳抬起来,惶急道:“师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凰笑起来:“害羞什么?这个世界上喜欢你姐夫的‘女’人很多,也不差你一个。”
“师……师姐……”云霓裳的意识忽然空白起来,她的确很喜欢傅宸雪,从当年傅宸雪那一首“神曲”开始,她就疯狂地喜欢上傅宸雪,后来听说傅宸雪和青凰师姐一起失踪,她为此哭过很久,以为心中那朵就瑰丽的桃‘花’从此凋落,没想到三年之后,师姐和傅宸雪又重新出现,她那潜伏在骨子里的东西又不安分地活跃起来。
青凰拥有两世的记忆,岂能看不出这个小丫头心里想什么?莞尔笑道:“好好干活吧,你不是会做‘砂锅雅鱼’吗?等会儿做给宸雪尝尝。”
“嗯!”云霓裳满面通红,使劲儿点点头。
傅宸雪和项禹重新入座,傅宸雪叫阿月送来一包极品“‘蒙’山甘‘露’茶”,重新煮水烹茶。
“‘蒙’山茶”产于蜀中‘蒙’山,自古就有“扬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之说,‘蒙’山的地理环境极为独特,古人称这里“仰则天风高畅,万象萧瑟;俯则羌水环流,众山罗绕;茶畦杉径,异石奇‘花’,足称名胜”。名山出名茶,“‘蒙’山茶”因清澈鲜嫩、香气馥郁、滋味鲜爽、浓郁回甜而闻名于世,从古至今备受文人雅士的追捧。从唐朝起便被列为“贡茶”,如珠之贵,名扬天下。
傅宸雪洗壶,洗杯,置茶,泡茶,一套手法纷繁玄妙,如月之柔,如诗之韵,阿月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只见:水似雪‘浪’‘玉’龙翻,茶似绿云青娥舞,‘波’惊鱼眼听涛细,烟暖鸱罂坐月长。茶水味甘而清,‘色’黄而碧,香云罩覆,久凝不散。即便项禹有“半仙”之称,在“修真界”饮过无数的“仙品”和“仙液”,也不禁心神大动垂涎‘欲’滴。
傅宸雪指指茶盅,向项禹示意道:“‘蜀土茶称圣,‘蒙’山味独珍’,‘‘蒙’山茶’是茶中珍品,可遇不可求,项兄弟,你不妨品尝一下。”
项禹早急不可耐,抄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咂巴两下嘴,回味无穷。
阿月看到项禹的呆样,“噗哧”笑出声:“项先生,你这样喝茶跟牛吃牡丹有什么区别?真是暴殄天物!”
项禹尴尬地挠挠头,笑道:“嘿嘿,是我太心急,下一杯我会好好品尝的。”说着,又端起一杯茶,轻品慢饮,样子很是享受。
阿月轻轻摇着傅宸雪的胳膊,央求道:“姐夫,你教我泡茶好不好?”
傅宸雪轻抿一口茶水,在舌尖回旋几次咽下去,‘唇’齿留香,他放下杯子,问道:“‘青衣‘门’’的弟子都一心寻仙问道,你学烹茶不是不误正业吗?”
阿月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神仙?就是有,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啊。我就想做个凡人,烹得一手好茶,逍逍遥遥,自自在在,‘轻涛松下烹溪月,含‘露’梅边煮岭云’。那才是无悔的人生呢。”
“好一个‘无悔’!”傅宸雪大笑,“有此心境,才不负‘烹茶’二字。”他让阿月重新烧水,又把烹茶的程序重演一遍,手法、意境、分寸、火候包括妙不可言的感觉都毫无保留地告诉阿月。
阿月听得如痴如醉,阿清、阿明和阿风不知何时也围拢上来,一个个眼神‘迷’离,心旌神摇。
当傅宸雪吩咐阿月自己试一试时,没等阿月的小手碰到茶壶,阿明窜上来,不论分说把阿月挤到一旁,把茶壶抢到手中,叫道:“姐夫,让我来——”
阿月气急败坏,怒道:“姐夫教我的,你凭什么抢我的茶壶?快还给我!”
阿明斜睨阿月一眼,问道:“你的茶壶?你叫它它会答应么?”
“你……”阿月气得直哆嗦。
阿明不理她,用另一只空闲的小手拉住傅宸雪的胳膊,笑道:“姐夫,你不用理她,这个小妮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走,咱们到旁边去,你可得好好教我一手绝活儿。”
阿清和阿风见状,立刻扑上来,死死扯住傅宸雪,叫道:“姐夫,你不要上阿明的当,她从小就是个坏心眼儿,见不得别人比她强,老是想吃独食……”
“你们胡说!”阿明要拿茶壶去砸阿清和阿风,叫道:“我何时吃过独食?都是你们排挤我……姐夫这次来,我一定要学一手绝活儿,你们谁都不许跟我争。”
“呃……”傅宸雪被她们几个扯得东倒西歪,阿月急了,干脆从后面抱住傅宸雪的脖子,叫道:“谁也不能抢走姐夫!”
项禹看见傅宸雪大汗淋漓的样子,哈哈大笑。
这里的动静惊动青凰和云霓裳,她们看到四个小丫头几乎爬到傅宸雪身上,争得不可开‘交’,都是又可气又好笑。
云霓裳走过来,叉起腰嗔道:“阿清,阿风,阿明,阿月,你们还像不像话?多大的姑娘了还爬到男人身上?赶紧都给我下来!”
阿明毫不畏惧道:“他是姐夫,不是男人!”
“呃……”所有人都差点儿跌个大跟斗,傅宸雪则拼命‘揉’鼻子,这姑娘怎么说话呢?姐夫为什么不是男人?
阿明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在她心里,她是把傅宸雪当姐夫看的,既然是姐夫,当然就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可话一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儿。
青凰也走过来,笑道:“把你们姐夫放开吧,再扯一会儿,他非散架不可!你们不是要跟姐夫学本领吗?就让他每人教你们一种好不好?”
&bp;&bp;&bp;&bp;阿风立刻放开傅宸雪,叫道:“姐夫,我要跟你学弹琴!”
阿明叫道:“我跟姐夫学调酒!”
阿清想了想,说道:“我喜欢帮人看病,就跟姐夫学医术吧!”
阿月终于高兴起来:“好吧,茶道是我的,我就说嘛,你们粗手粗脚,平时连简单的沏茶都不会,偏要学习茶道,不是张飞绣‘花’吗?”
云霓裳惊叹道:“医、酒、琴、茶,看来这四个疯丫头是有备而来,可惜师姐和姐……夫只会在这里短暂停留,根本没有时间教你们。 ”
阿明得意笑道:“这个不是问题,等姐夫和师姐走的时候,我就跟他们一起走,天天陪在姐夫身边,这样不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学琴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阿月叫道:“我也要跟姐夫走!”
阿清和阿风异口同声道:“我也去!”
云霓裳冷声道:“你们说的轻巧,你们一个个都走了,‘青衣轩’怎么办?”
阿明道:“师父和师娘把‘青衣轩’‘交’给了你,可没有‘交’给我们,我们是奉师命下山历练的,既然是历练,就不一定非呆在雅城不可,云师姐,你说是不是?”
云霓裳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你们倒是打的好盘算,我告诉你们,没有我同意,你们谁也不能离开‘青衣轩’半步!”
阿月乖巧,跑到青凰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师姐,你和姐夫带我走好不好?我一定听你的话,跟着姐夫好好学习茶道。”
阿明、阿清和阿风也围上来,央求青凰。青凰被她们缠得没办法,只好说道:“这事儿得师父和师娘批准才行,你们放心,等见到师父和师娘,我会好好替你们说的。”
“谢谢师姐!”阿月等人喜出望外,还不忘偷偷向云霓裳做个鬼脸儿挑衅。
云霓裳气得直跺脚。不行,她也得出去看看,不能老呆在“青衣轩”。
下午,七杀陪同周匡、拓跋倾城和白云飞等人赶到雅城,上午与公孙家族一番“切磋”后,傅宸雪意识到蜀中之行不会一帆风顺,索‘性’把七杀和白云飞等人调过来,会会川中诸雄。很明显,公孙家族被讹去两亿五千万,又在“青衣轩”‘弄’得灰头土脸,对于威震川藏的公孙家族而言,这是绝对不可以忍受的,否则,他们以后在蜀川这块地头儿上还怎么发号施令?
至于公孙家族和“青衣‘门’”的矛盾,则是比较公开的冲突,蜀川武林中鱼龙‘混’杂,风起云涌,还不知有多少人暗中觊觎“青衣‘门’”呢?林晚熙此次生死未卜,有些人和势力按捺不住,若不以雷霆手段斩断那些人的黑手,“青衣‘门’”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过。傅宸雪知道自己留在蜀中的时间不多,也想快刀斩‘乱’麻,纵然不能保“青衣‘门’”一世,最起码也给川中武林豪强一些颜‘色’看看,不管谁想动“青衣‘门’”都得承受足够的代价。
傅宸雪的目的当然不止于此,他上午给林半妆打去电话,话没有多说,林半妆完全明白他的想法。既然已经‘插’手公孙家族与“青衣‘门’”的冲突,就干脆借此机会把势力打进蜀川。当然,此刻入川最好的人选不是朱云冲和胡小林,因为他们的身份过于敏感,很容易引起“某些方面”的反弹,而周匡和拓跋倾城不一样。周匡来自于港城,打着投资内地的幌子,让很多人都无话可说。至于拓跋倾城,表面上的身份是拓跋家族的代言人,实则是“双木集团”的股肱之臣,代表的是傅宸雪和林半妆的利益。不得不说,林半妆选择的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加上七杀和白云飞等人,这叫“文有文戏,武有武戏”!
白云飞、常德、雷浩和流岚风兄妹一到雅城,没等双方寒暄完毕,七杀就提出要和项禹打一场。
“魔‘门’”中人有哪个是软柿子?项禹更是出了名的好战分子,当场就要应战,被白云飞死死拉住。
项禹不解道:“表哥,你拉我干什么?这小子很狂,我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流岚风等人闻言,都面面相觑。白云飞使劲儿把项禹拉到一边,说道:“小禹,你想和谁打都可以,就是不准跟七杀打。”
“为什么?”
“他不是人,他是一头狼崽子!”
项禹不服气:“别说是一个狼崽子,就是一头野狼我也不怕。”
白云飞急得脸‘色’通红:“你个憨仔真是死脑壳,七杀那小子没有突破之前就能力敌常德、雷浩和流岚风三人,恐怕如今再加上我也不够他一个人虐的,你怎么和他打?”
项禹瞪大眼睛,叫道:“这怎么可能?一个凡人哪怕有天纵之才又能强到哪里?表哥,你不用吓唬我,他强不强,只有打过才知道!”
白云飞放开手,回头就走:“等会儿你若是还有力气爬到我屋里,我就认你这个表弟,要不然,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流岚风等人见项禹执意应战,也远远逃开,恐怕看到项禹的惨样,让自己的心再一次受伤。
果然,没等白云飞等人跑回屋里,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七杀拎着项禹直接扔到白云飞房间里,拍拍手,扬长而去。
白云飞看到项禹被揍得面目全非,心疼得直咬牙:“七杀,你个‘混’蛋,都是自家兄弟,你忍心下这么重的手吗?”
项禹好不容易张开肿得跟馒头一样的眼睛,含糊不清道:“表哥……你说的对,七杀……他不是人……”
白云飞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气恼道:“我早给你说过,你偏不信,这下被人痛扁一顿,长记‘性’没有?”
项禹晃晃肿得跟水桶一样的脑袋,叫道:“表哥,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你……”白云飞气得一巴掌拍在项禹的脑袋上,疼得项禹“嗷”地一嗓子,跟杀猪一般。
流岚雪笑得‘花’枝‘乱’颤:“白大哥,你表弟本来就傻,被你这么一打,非变成白痴不可。”
&bp;&bp;&bp;&bp;白云飞没好气道:“小雪,不是我说你,以后你真得好好管教七杀,他见人就打,跟疯子一样,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流岚雪红了脸,嗔道:“七杀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胡说,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白云飞眨眨眼睛,笑起来:“真没有关系?”
流岚雪气恼道:“真……没有关系!”
白云飞猛地一拍脑袋,叫道:“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表妹是‘魔‘门’’弟子,清纯漂亮,活泼开朗,我看七杀这人不错,准备把表妹介绍给他……”
没等他说完,流岚雪抓起一只脸盆砸过来,吼道:“你敢——”
白云飞闪身躲过,脸盆正好砸在项禹的脑袋上。复制网址访问
“咣”地一声,项禹疼得再次大叫起来:“小雪,你别听表哥的……我没有妹妹……”
流岚雪这才明白白云飞故意逗她,又羞又气,‘欲’要找白云飞算账,又拉不下脸来,气得转身就走。
晚上,公孙靖远包下整个“聚德楼”,邀请川中武林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宴请傅宸雪和青凰。
傅宸雪也不客气,带了周匡、七杀和白云飞等人浩浩‘荡’‘荡’去赴宴。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既然白吃,为何不吃?
清、风、明、月四个丫头也要去,被云霓裳留在“青衣轩”,她自己倒当仁不让地跟过来,四个小丫头气得要死。
公孙靖远携带公孙一凡等人早早等在“聚德楼”外面,看到傅宸雪带这么多人过来,他一点儿都没有惊讶。整个蜀川都有公孙家族的眼线,小小的雅城又怎么逃得过公孙家族的法眼?可以说,自从公孙靖远等人离开“青衣轩”后,“青衣轩”的一举一动都处于公孙家族的监视之中,“青衣轩”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公孙靖远自然早就得到消息。
“聚德楼”的规模在雅城称得上首屈一指,能够容纳两千人同时开席,顶层的旋转餐厅居高临下,可以360度俯瞰整个雅城。旋转餐厅北面是一座小丘,被人硬生生削平,植上草木,变成一座现代化的演武场。
说到演武场,这和“聚德楼”的老板有关。老板陆铭德,是蜀地的武林大豪,出身“绿林派”。“绿林派”是蜀地武术流派之一,距今有一百二十多年的历史。初以农民起义形式创派,融合汉族传统武术南北二派之长,受汉族侠文化思想影响甚大,又涵盖儒释道等汉族传统文化思想特点,集技击、养生、修身、演练于一体。传统风格浓郁独特,尤以南派手法见长,在川中武术界享有“绿林小手”的盛名。
陆铭德是“绿林派”的长老之一,豪侠仗义,在川中武林中颇负盛名。他一生酷爱武术,开办“聚德楼”时,别出心裁地把毗邻酒楼的小丘给削平,改建成一座规模宏大、设施先进的演武场。蜀地的各种武林大会、竞技比武基本上都会在“聚德楼”举办。谈得拢就入席畅饮,谈不拢就在“演武场”里分输赢,完全是古代绿林道上的规矩。
由于蜀中武风盛行,‘门’派众多,大家受武侠思想影响较大,江湖上的事情也多以这种方式解决,只要不闹出人命,政f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真闹出人命来,只要妥善处理,政fǔ一般也不会干涉。因为这是江湖,一入江湖是非多,政fǔ官员每天要蛋*疼的事情太多,哪里有时间管这些江湖恩怨?
武林中人一旦有了恩怨,自然不会像寻常人一样走法律程序,如果这样,就会让江湖朋友看不起。他们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寻找当地武林中有名望的耆宿仲裁。如果双方争持不下,就由公证人出面主持,双方在擂台上真刀真枪地杀一场,无论谁胜谁负,大家都无话可讲。而这也正是“聚德楼”在川中声名远扬的原因之一。
公孙家族受挫于傅宸雪和青凰,并不甘心,一是因为这里是蜀川之地,也是公孙家族这条大蛇盘居百年的老巢,傅宸雪就算是一条过江龙,孤身入川也得蟠着,岂能硬压公孙家族一头?二是因为公孙家族不同于汪家和司徒家族,蜀中大地自古以来就是剑侠飞仙出没之地,公孙家族延续逾百年,岂能没有深厚的底蕴?
公孙家族要找回场子,傅宸雪也有自己的盘算,双方心照不宣。
公孙靖远带领陆铭德等一干武林大豪把傅宸雪等人迎入“聚德楼”,直接到顶层的“旋转餐厅”入座。楼下几层全部客满,挨挨挤挤,都是川中武林里的狠角‘色’。
川中众望所归的“青城”、“峨嵋”和“清音阁”也有人来,三派都是大长老亲自带队,一帮‘精’英弟子跟随,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七杀看看“青城派”与“清音阁”那边,诧异道:“哥,纪风和余玄机那两个‘混’蛋没来,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青凰道:“今晚咱们要解决‘青衣‘门’’与公孙家族的矛盾,纪风和玄机出现在这里不合适。”
见七杀还要说什么,流岚雪不满地白他一眼,说道:“一切自有宸雪安排,你不懂不要‘乱’说话。”
这话若是换成别人说,七杀早一拳打过去。至于流岚雪则另当别论,他“嘿嘿”一笑,抓起酒瓶倒一杯“五粮液”,一饮而尽。
公孙靖远鼓掌道:“好酒量!不知这位英雄尊姓大名?”
傅宸雪笑道:“他是我兄弟——七杀!”
“七杀?”傅宸雪的声音不大,落在大厅里宛如惊雷一般,谁不知道七杀是傅宸雪手下排名第一的狠人?“观音峰”一战,七杀尽屠“修真界”夏侯家族十几个修真者,连威名赫赫的长老夏侯长空也死在他的手中,提起这件事,哪个人不是亡魂皆冒?
公孙靖远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他向七杀抱拳,脸上勉强堆满笑容:“七杀兄弟,幸会幸会!”
七杀冷冷看他一眼,说道:“幸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想杀我,直接说出来就是,干嘛要遮遮掩掩?”
&bp;&bp;&bp;&bp;“啊?”全场登时一阵失神,武林道上有不成文的规矩,哪怕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仇恨不共戴天,表面上也要虚应一番,哪像七杀一见面就直接喝破对方的心思?这货心思单纯,想什么说什么,完全不按规矩出牌,当场把公孙靖远‘弄’得下不来台。
公孙一凡‘阴’森森道:“家父好意请傅公子和诸位兄弟来饮酒,七杀兄弟这么说,未必太看不起公孙家族吧?”
七杀仰天大笑,“你不用抬举自己,普天之下除了我哥,没有人能入得我七杀的眼,公孙家族又算什么?”
此言一出,宛如一块大石头投进平静的池塘里,众豪客‘交’头接耳,脸现怒容,有人甚至‘摸’向腰间的兵刃。
公孙靖远知道此刻不宜冲突,狠狠瞪儿子一眼,又向七杀陪笑道:“七公子对老朽有些误会,在老朽眼里,七公子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当代人杰,老朽岂敢有别的意思?”
傅宸雪见七杀的话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也见好就收,笑道:“我兄弟喜欢开玩笑,公孙老先生不必在意。傅某初次入川,承‘蒙’公孙老先生厚意,又深感川中诸位朋友的盛情,实在惶恐,今晚傅某就借‘花’献佛,敬各位武林同道一杯!”说完,满斟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杯尚未放下,一个粗豪猛恶的声音响起来:“傅公子,你艺高人胆大,名震天下,令人佩服,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初次入川,即不拜码头,也不拜山‘门’,出手便重伤公孙策和公孙衡,又讹诈公孙家族两亿五千万巨款,此种行径,非英雄所为,傅公子是不是没有把川中武林朋友放在眼里?”
未等傅宸雪开口,云霓裳把桌子一拍,站起来说道:“余腾蛟,你身为‘崆峒‘门’’大长老,居然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一大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公孙家族乘我师父伤重之机,企图吞并‘青衣‘门’’,并一再出手挑衅,那个时候,你的‘招子’在哪儿?今天公孙衡带人砸毁‘青衣轩’,又打伤我‘青衣‘门’’多名弟子,你的‘顺风子’又在哪儿?又聋又哑,倒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颠倒黑白,是不是又收了人家的好处啊?”
这话实在恶毒,余腾蛟作为川中武林道上声名赫赫的人物,谁敢忤逆他?如今云霓裳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他的脸,句句都是诛心之语,让他如何自处?座中一干武林豪客也尽皆失‘色’,余腾蛟狂傲暴戾,杀人不眨眼,这个‘女’娃子敢当面羞辱他,今晚这个局面恐怕很难善了。
果然,余腾蛟须发戟张,满面血红,“啪”,一掌狠狠拍下去,半张桌子木屑纷飞,“哪里来的‘女’娃子敢信口雌黄?老夫向傅公子请教,与你何干?难道你师父没有教你怎么做人吗?”
云霓裳毫不畏惧,反‘唇’相讥道:“我师父从小就教我做人要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绝不要做别人的狗,更不能助纣为虐,被别人当枪使,请问余老前辈,你师父当年又是怎样教你的?”
这话更狠,又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余腾蛟的脸上。余腾蛟老脸通红,几乎一头栽倒,一个‘女’娃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崆峒‘门’”上下以后还怎么在川中道上‘混’?他“腾”地站起来,恼羞成怒,声如暴虎:“臭丫头,老夫向来不屑于和晚辈动手,今天你如此肆无忌惮,目无尊长,我就索‘性’破一回例,替你师父好好教你怎么尊老敬贤……来吧,让我看看林晚熙那个小子都教了你什么东西?”
余腾蛟身为“崆峒‘门’”大长老,成名近四十年,一身功夫几乎出神入化,如今竟然向一个比他小了四十多岁的‘女’娃子挑战,众人都有一种荒诞无稽匪夷所思的感觉?
有傅宸雪在,云霓裳根本不在乎余腾蛟,她知道,这个便宜“姐夫”是不会看着她被别人欺负的,何况她的师姐青凰也在这里,谁又敢奈她何?
云霓裳一把抓起“飘香剑”,就要去迎战余腾蛟。
“霓裳,回来!”青凰出声叫住云霓裳。
云霓裳见师姐出面,只好退回来。余腾蛟见状,以为云霓裳和青凰害怕,得意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如此放肆,不怕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死活。以斑窥豹,便知‘青衣‘门’’倒行逆施狂妄自大,离覆亡之日不远矣。”
青凰冷冷道:“余腾蛟,你算什么东西?一条掉牙的老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短论长指责‘青衣‘门’’?”
“你……”这不是打脸,而是赤o‘裸’地羞辱,余腾蛟差点儿当场背过气去,咆哮道:“你……你是什么人?”
青凰淡淡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跳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余腾蛟脸孔如血,转头望向傅宸雪,问道:“傅公子,她是跟你来的,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傅宸雪把玩一下酒杯,说道:“小凰是我的妻子,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态度。”
“好!很好!非常好!”余腾蛟慢慢转身,忽然放声大笑,笑完之后面向川中武林诸豪,慷慨‘激’昂道:“各位川中武林朋友,今晚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想必也看得很清楚,傅宸雪欺我川中无人,先是公孙家族,现在又是‘崆峒‘门’’,接下来必定是把整个川中武林踏在脚底下。千年以来,川中是川中人的川中,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如今傅宸雪要把我们的尊严、传承和骄傲全都强行掳去,兄弟们,朋友们,身为川中武林中的一员,身为昂藏的川中汉子,你们说,我们答不答应?”
“绝不答应!”整个“聚德楼”顿时沸腾起来。
有人拍案而起:“兄弟们,把傅宸雪赶出蜀川去!”
有人振臂高呼:“捍卫蜀川,捍卫尊严,与傅宸雪决一死战!”
&bp;&bp;&bp;&bp;有人叫道:“傅宸雪狼子野心,想一举吞并川中,有卵*蛋的,跟我上去剁了傅宸雪!”
又有人吼道:“傅宸雪残忍暴虐,血洗汪家、燕家和司徒家族,毁坏武林秩序,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如今又孤身入川,企图对公孙家族不利,分明是欺我川中无人,是爷们儿的拿起刀,我们大家一起杀了傅宸雪,为川中争口气,为武林开太平!”
……
“嚓嚓嚓……”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响彻整个“聚德楼”,人人义愤填膺,血贯瞳仁,恨不能立刻劈了傅宸雪。
周匡小声笑道:“姐夫,我们成了众矢之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公孙靖远,嘴角噙着笑意:“公孙老先生,‘砂锅雅鱼’和‘坛子‘肉’’炖好没有?”
公孙一凡以为傅宸雪害怕,心里冷笑,接口说道:“傅公子请放心,‘砂锅雅鱼’和‘坛子‘肉’’正在炖,只是还需要一些火候。”
傅宸雪道:“这就好!‘砂锅雅鱼’和‘坛子‘肉’’是‘聚德楼’的招牌菜,好不容易来雅城一趟,绝不能错过。今天的酒也不错,川中的朋友这么‘激’动,看来傅某这一杯酒也敬不下去,公孙老先生,你说今晚的酒怎么喝法?”
公孙靖远心里冷笑,眯起眼睛说道:“川中武林道上的朋友都是热血汉子,他们嫉恶如仇不计生死,恐怕老朽此刻出面也很难服众。”
青凰冷声道:“有什么服不服的?”她站起来大声说道:“我是‘青衣‘门’’弟子青凰,从小吃川中的米喝川中的水长大,我离开‘青衣‘门’’三年,回来时发现我师父被‘修真界’的人打伤,又有人乘机对‘青衣‘门’’不利,我虽一介‘女’流,也有须眉之志,愿为师‘门’肝脑涂地。傅宸雪是我男人,他随我入川是为了看望我师父,至于那些无端指责,我不想反驳,也不屑解释,有谁想杀我男人,就划下道儿来,我一并接着。我知道川中武林的规矩,多说无益,还是擂台上见吧。”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巾帼不让须眉,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反倒静下来。
不少人面面相觑,气氛极为压抑。突然,余腾蛟大笑起来:“傅宸雪,你名满天下,原来却是缩头乌龟,让一个‘女’人挡在你的前面,算什么男人?”
众人哄笑。
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这么说,余长老是代表‘崆峒‘门’’向我挑战吗?”
“我……”余腾蛟想起种种关于傅宸雪的传说,脖子不禁一缩,胆气落下来。他回头看到所有人都望着他,这时候打退堂鼓,被人家一句话吓倒,岂不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以后还怎么‘混’?他望望一言不发的公孙靖远,狠狠心,‘阴’恻恻道:“如果傅公子真要这么认为,老夫也无话可说。只要傅公子能战胜整个川中武林道,以后就是放马川中,也没有人敢说二话。”
姜还是老的辣,余腾蛟老‘奸’巨猾,轻轻一句话就把矛头从“崆峒‘门’”身上移开,把整个川中武林都扯进来,只要傅宸雪应战,就是和整个川中武林为敌,在他看来,哪怕傅宸雪是头大象也得给蚂蚁咬死。
有人又叫起来:“让傅宸雪滚出蜀川!不然,就杀了他!”
傅宸雪又问道:“公孙老先生,人家口口声声要杀我,你怎么看?”
公孙靖远道:“道上的朋友都是血‘性’汉子,这是他们的事儿,与公孙家族无关,希望傅公子多与他们沟通,此事老朽爱莫能助。”
傅宸雪笑道:“这就好!小凰,霓裳,我不太清楚川中武林有什么规矩,一切都‘交’给你们吧。”
云霓裳兴奋异常,美眸‘迷’离道:“姐……夫,你放心,我和师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说着,她把目光投向青凰。
青凰点点头,不再吭声。云霓裳知道师姐已经授权给她,更是‘激’动万分,“啪”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我是‘青衣‘门’’弟子云霓裳,刚才有人口口声声要杀我姐……夫,还要灭掉我们‘青衣‘门’’,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废话,大家按川中武林规矩,擂台上见高低,刀剑上定输赢,有谁愿意跟‘青衣‘门’’过招儿的,不管多少,一并都报上名来!”
哇,好霸气!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云霓裳这话几乎等于在向整个川中武林挑战,要知道川中武林大大小小的‘门’派和组织,至少有两千多个,涵盖人数多达几百万,就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把傅宸雪等人淹死,这个小妮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公孙靖远见火候已到,不易觉察地向余腾蛟使个眼‘色’,余腾蛟会意,当即拍案而起:“挑战嘛,我‘崆峒‘门’’算一个!”
有人当了出头鸟,自然应者云集。
“***,我‘流‘花’‘门’’也算一个!”
“‘黑狼帮’……”
“‘万剑楼’……”
“‘白马堂’……”
“‘快刀‘门’’……”
……
眨眼之间,挑战者达到五百多个‘门’派和组织。听着沸沸扬扬的吵闹声,公孙靖远暗自得意,偷眼觑一下傅宸雪,见他正若无其事地喝茶,似乎眼前的喧闹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心里冷笑道:“小兔崽子,故作镇静是么?等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跟我斗?哼,你小子还嫩得很呢!”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傲慢的声音:“挑战傅宸雪,算我‘鬼王宗’一个!”
“什么?‘鬼王宗’?川中有这个‘门’派吗?”喧闹的声音低下去,不少人在小声打听,他们似乎从没有在川中武林听到过“鬼王宗”的名号。
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从人群中站起,脸‘色’‘阴’沉,声音如毒蛇嘶啸,令人脊背生寒:“‘鬼王宗’曹爽,向傅公子讨教!”
流岚风道:“曹爽,你上次在‘观音峰’侥幸逃脱,还敢来送死吗?”
曹爽冷声道:“流岚风,你们这些‘修真界’的败类,竟甘于听命于一个凡人,这是‘修真者’的耻辱,还有脸来说我?”
&bp;&bp;&bp;&bp;白云飞道:“我们为和平而来,从没有听命于任何人,不像某些‘门’派怀着觊觎之心到凡世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心术不正,连老天都看不过去,结果怎么样?折戟沉沙,全军覆没,还有脸在这里叫嚣?”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青云宗’什么时候学会了耍嘴皮子?”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沉声喝道,他的声音并不高,如九幽鬼哭一般刺入所有的耳膜,大厅里的温度顷刻下降几度,川中武林诸豪尽皆失‘色’,一阵阵寒意从骨子里往外蔓延。
白云飞看向黑衣老者,神情肃然道:“原来是‘鬼王宗’大名鼎鼎的‘蛇鬼王’,您老什么时候从‘修真界’来到了凡间?”
“蛇鬼王”冷哼道:“正如你刚才所说,‘鬼王宗’快要被人杀绝,老夫岂能再坐视不理?凡人逆天杀神,我一直不相信,如今才知道他们背后有人支持,小子,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呢?”
“‘修真界’?我的天啊,原来‘鬼王宗’是天上的神仙……这下好啦,连神仙都看不过傅宸雪的嚣张狂妄,我们一定能杀了傅宸雪,为川中武林争口气!”川中诸豪听说“鬼王宗”是“修真界”中的‘门’派,顿时‘激’动不已,“忽喇喇”,又是一阵风起云涌,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门’派和组织都抢上来报名,愿意挑战傅宸雪的同盟者增加到一千三百多个。
反观傅宸雪这一方,除了孤零零的“青衣‘门’”,没有一个同盟,形势完全一边倒,傻子也能看出,这么多人对上傅宸雪那边十几个人,就是一人上去咬一口,也能把他们的骨头都嚼碎。
周匡脸‘色’苍白道:“姐夫,风紧,咱们扯呼吧?”
青凰道:“小匡,这是‘青衣‘门’’的事儿,与你们无关,你们都走吧,我倒要看看川中这片天能不能被某些人一手遮住?”
白云飞小声道:“宸雪,‘蛇鬼王’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我看对方是有备而来,咱们……还是先撤吧?”
他们的声音不大,又怎么能瞒过公孙靖远的耳朵?公孙靖远冷笑一声,问道:“傅公子,‘砂锅雅鱼’和‘坛子‘肉’’还没有炖好,你就准备走吗?”
傅宸雪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公孙老先生有何见教?”
公孙靖远道:“按川中武林道上的规矩,一方挑战,一方应战,就得在摆台上分个输赢,傅公子之前把话说得满满的,如今又萌生退意,把川中武林朋友置于何地?恐怕你这一走,将惹天下英雄耻笑。”
“公孙老先生的意思是我必须应战?”
“你不应战也可以,只要当众认输即可!”
“只是认输这么简单?”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按照道上的规矩,输者必须接受胜方提出的条件!”
“也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成王败寇,自古一理,傅公子是明白人,自然不需多讲!”
“公孙老先生,自古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初次入川,只为看望林晚熙老先生,实在无意与川中武林道上的朋友结下梁子,还请公孙先生周旋一二?”
“周旋?”公孙一凡抢上来,盛气凌人道:“傅公子刚入川就打伤我儿子,致公孙家的长老公孙策生不如死的地步,还狮子大开口,当面‘挖’去公孙家两亿五千万巨款,不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傅公子可曾想过要周旋一二?”
青凰冷声道:“这些都是我做的,与宸雪无关,你们要报复冲我来便是!”
“无关?”公孙一凡以为胜券在握,索‘性’不再掩饰,大笑道:“灭汪家,又把司徒家族两大天才接连废掉,企图一举鲸吞武林‘四大家族’,敢问青凰小姐,这些也与傅公子无关吗?”
拓跋倾城显然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紧紧抓住傅宸雪的胳膊,惊惶失措道:“宸雪,好汉不吃眼前亏,快答应他们的条件吧,只要你活着……一切都好。”说着,竟“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看到这一幕,公孙靖远父子喜上心头。今晚的情势根本就是个死局,一千三百多个‘门’派啊,除非傅宸雪肯当面认输,滚出蜀川,否则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得被人一口一口咬碎。他们相信傅宸雪不是傻子,况且这里还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傅宸雪绝不会不顾忌。
傅宸雪的眉头拧成一股绳,内心极为犹豫,半晌后他问道:“公孙先生,不知你们有什么条件?”
公孙一凡显然‘胸’有成竹,朗声说道:“条件很简单,只要傅公子答应让‘青衣‘门’’撤出蜀川,‘门’下产业归川中武林道所有,另外傅公子再赔偿二十亿人民币即可。当然,我调查过傅公子的身家背景,二十亿对于傅公子来说是九牛一‘毛’,绝对不是问题!”
“二十亿?”在场的武林群豪齐齐一惊,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
傅宸雪笑道:“看来公孙先生的情报不错,我的确有二十亿,只是这些钱虽在我的名下,却不全是我的,你这个价儿开得有些太高。”
公孙一凡冷笑道:“傅公子看来不清楚我的为人,在川中,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公孙一口’,就是说我公孙一凡向来一口唾沫一颗钉,言不二价。你若想讨价还价,还不如直接上擂台呢。”
周匡站起来说道:“公孙先生这话有些欺人太甚,你把‘青衣‘门’’赶出蜀川不说,还白白讹去二十亿,这个结果真还不如上去打擂台呢。”
公孙一凡眯起眼睛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周匡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青凰道:“他叫周匡,是港城‘周氏集团’董事长周颙的公子!”
“周颙?”公孙靖远惊得当场站起来,问道:“海市市委书记周牧和第二军团司令周凯的同胞哥哥?”
青凰冷笑道:“公孙老先生身在蜀川,竟连周氏三杰的关系都如此清楚,看来公孙家族的情报系统果然高效啊。”
&bp;&bp;&bp;&bp;公孙靖远不理青凰的嘲‘弄’,眼睛盯向周匡:“周公子真想‘插’手这件事?”
周匡道:“我姐夫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个地步过,反正是输,咱们就玩个大的。 二十亿算什么?我出一百亿,赌我姐夫胜,不知公孙先生敢不敢玩?”
“一百亿?”大厅里不少人当场惊呼出声,果然是大家族的公子啊,出手不凡。
这话直接把公孙一凡‘逼’到墙角里,他回头望望父亲,满脸淌汗。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坐在傅宸雪旁边的小崽子竟然是个狠人,一开口就是一百亿,这不是钱多任‘性’吗?他不是一家之主,自然不敢接周匡丢过来的“白手套”。
公孙靖远的目光游移不定,他很想看出周匡此刻的真实想法,可惜无论怎么看,这小子都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分明一个纨绔之弟,到底从哪里来的底气在这里斗狠?难道这小子想靠讹诈,替傅宸雪解今日之围?“周公子,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有关川中武林荣誉和尊严的大事。周公子年轻气盛,老朽不会计较,但川中武林的铁血和忠义是绝不能被人当作赌注的。”
公孙靖远果然是条老狐狸,轻飘飘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就把周匡砸过的球给踢回去。
仿佛看穿公孙靖远的心思,周匡离开桌子,指着在场的武林诸豪,冷笑道:“一千三百多个‘门’派,原来只是虚有其表。玩又玩不起,凭什么跟我姐夫斗?难道川中武林道都是倚多为胜的鼠辈吗?”
这话骄狂,毒辣,就像一只大脚板嚣张地踩到在座诸人的脸上。川中武林自然不缺少血‘性’汉子,当场有上百人“忽喇喇”站起来,怒吼道:“辱我川中,杀了这个小崽子!”
“杀了他……”
“杀了他……”
……
面对群雄沸腾的怒火,周匡嚣张地晃晃脑袋,冷笑道:“我虽不懂武功,也听说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话,难道川中武林都是靠嘴巴来斗狠吗?”
众人怒火高涨,恨不能一刀劈了周匡。
周匡似乎丝毫没有看出自己的危险,竟然大喇喇地走向余腾蛟,满眼蔑视道:“余长老,你刚才跳那么欢,这会儿为什么哑巴了?”
余腾蛟暴跳如雷:“小崽子,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活撕了你?”
周匡一身的无赖劲儿,嬉皮笑脸道:“我姐刚才说的不错,你就是一条掉了牙的老狗,除了狂吠几声,的确没有动手的勇气。说几句狠话有什么用?老狗,你敢跟我赌吗?”
“我……”余腾蛟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他的涵养再好也无法忍受,拳头攥得“嘎巴”直响,恨不能一拳把周匡那张可恶的脸孔砸烂。可是想到一百亿的赌注,他那一拳硬是挥不出去,只好把目光投向公孙靖远。
周匡看到余腾蛟的小动作,心里冷笑,也不理会,又径直走向其他几个叫得比较响的武林豪客面前,用手点着他们的脑袋,嚣张道:“你们几个不是有种吗?敢不敢和小爷赌一把?”
那几个人霍然站起来,怒不可遏,“呛啷”拔出刀剑,就要动手。“小崽子,信不信老子劈了你个龟儿子?”
周匡毫不畏惧,走到跟前用手指弹弹那些人的刀剑,又故意用手捏捏一个人的下巴,笑道:“这是干什么?跟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耍什么狠?有卵*蛋的话就上台真刀真枪地干!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蹦哒的么?这会儿怎么蔫了?是不是没钱?没钱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哄孩子睡婆娘,学人家出来耍狠,给人家当狗,早晚是没有好下场的!”
习武半生,被人这么羞辱,哪怕是一个普通汉子也承受不信,何况这些刀头舐血的江湖汉子?他们可不是韩信,能受得了胯下之辱。那个被周匡捏过下巴的汉子豹眼圆睁脸孔涨红,挥刀劈向周匡。
“住手!”傅宸雪等人连动都没有动,第一个忍不住的是公孙靖远,他清楚周匡的身份,若是周匡今晚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公孙家族肯定会万劫不复。他没想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大好局面竟被周匡这个小崽子‘弄’成这个样子,心里有种吐血的冲动。如今公孙家族骑虎难下,会是他开的,人是他招的,如果今晚不敢跟周匡赌,公孙家族的威望在川中将一落千丈。以他的智慧,他能猜出周匡这么做必有所恃,可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前面就是有个坑儿,他也得跳下去。否则,公孙家族绝对无法承受避而不战的后果。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还有底牌未出,不信斗不过傅宸雪。
挥刀的汉子听到公孙靖远的话,悻悻地放下刀,退到一边。
公孙靖远冷声道:“周公子执意要赌,我川中诸位朋友虽说家资匮乏,但一百个亿还是凑得出来的,就与周公子赌一局如何?”
周匡大大咧咧道:“赌就赌!老头儿,你这一百亿谁来出?”
“自然由川中武林道来出!”
“老头儿,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的孩子来哄?我这里出一百亿,愿赌服输,你们那里输了,我找谁要钱去?难道要我一家一家上‘门’去要账吗?”
“你想怎么办?”
“谁赌谁签字,不敢赌就不要凑热闹,哪里凉快到哪里呆着去!”
“嗯,这是个好办法,还有么?”
“这么大的金额,无论谁输都会地动山摇。咱们口说无凭,还是立下字据。老头儿,川中是你的地盘,你在这儿人头儿熟,就由你找个保人如何?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找些不入流的虾兵蟹将来糊‘弄’我,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正合公孙靖远的意,他捋着银须笑道:“周公子好气魄,好吧,既然周公子把话说到这里,老朽也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应付。在川中乃至整个华夏武林,‘峨嵋’、‘青城’和‘清音阁’都是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一言九鼎,若是老朽请他们出面作保,周公子以为如何?”
&bp;&bp;&bp;&bp;“这三个‘门’派啊?”周匡迟疑一阵儿,说道:“我从小就听说蜀山多剑侠,也听说过‘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不少传说,他们是武林中的名‘门’大派,想来应该公正无‘私’,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我不喜欢‘灭绝师太’!”
“呃……”众人啼笑皆非,这哪儿跟哪儿啊?“灭绝师太”是《倚天屠龙记》里面的人物,和现实中的“峨嵋派”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这话跟一个公子哥儿讲有什么意义?
说话间,“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三派的大长老被请到前面,公孙靖远把赌约的事情讲述一遍,并恳请三派做个中间人。
“峨嵋”惠静师太,“青城”方瀚长老和“清音阁”余伯穹长老知道事关重大,沉‘吟’片刻都答应下来。
“峨嵋”、“青城”和“清音阁”历史悠久,传承上千年,在华夏武林声名赫赫。武谚有云:南武当,北少林,峨嵋宏佛法,探本上青城。华夏武林公认的武林四大‘门’派中,这里就占了两个,的确称得上一言九鼎,泰山北斗。从某种意义上讲,没有“峨嵋”、“青城”和“清音阁”,就没有川中武林。
在惠静、方瀚和余伯穹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比武协议,当然,一百亿的赌注基本上由公孙家族来出,在川中武林,除了“峨嵋”、“青城”、“清音阁”,能拿出上百亿的‘门’派和组织几乎没有,一千三百多个‘门’派凑足一百亿还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这样一来等于把很多‘门’派的家底全部掏空,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虽说这场赌注川中武林赢面较大,他们也不肯倾尽所有,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周匡代表周家和“青衣‘门’”,公孙靖远代表川中武林分别签下协议。协议一式五份,协议双方各执一份,三派公证人各执一份。
这时,一直坐在傅宸雪身旁的拓跋倾城走上来,笑道:“公孙老先生,看你们赌得这么高兴,我也想玩一把,好不好?”
公孙靖远看向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问道:“姑娘,你想怎么玩?”
拓跋倾城笑道:“我没有周公子那么阔绰,不过一些小钱还是拿得出来的,这样吧,我出五十亿,也算我一个吧。”
“五十亿?”武林诸豪一时呆若木‘鸡’,刚才喧闹的大厅也沉寂下来,妈的,五十亿还是小钱儿,这个小娘皮到底是什么来路?
公孙靖远嘴角‘抽’搐,眼角狂跳:“姑娘,你能代表拓跋家族吗?”
拓跋倾城微微一笑:“公孙老先生既然知道我的来历,这话就不用再问吧?”
公孙靖远的神‘色’连变数变,显然内心斗争极为‘激’烈。一百五十亿?这几乎把公孙家族榨干,他自然不会把公孙家族全部赌上。可要再凑五十亿,对一千三百多个‘门’派而言,也几乎达到极限,甚至不少‘门’派都要倾家‘荡’产。“拓跋姑娘,请恕老朽冒昧,川中武林道上的朋友挣的这份家业都是血汗钱,不比拓跋家族富可敌国,让他们再拿出五十亿,恐怕比登天都难,这样吧,拓跋姑娘若是想赌,等今晚事了,老朽专‘门’为姑娘安排一个好玩的赌局,好不好?”
“公孙老先生,我虽为一介‘女’流,也知义之所在,唯慷慨赴死而已。我不是武林中人,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最后谁赢谁输。凰姐当年救过我的命,我们两个是生死之‘交’,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苟且独活。你老人家想一想,钱对于我来讲又有什么意义?左右是个死,倒不如痛痛快快搏一把,还望公孙老先生成全!”
武林中人最敬重的就是“情义”二字,拓跋倾城这番“义之所至,虽死不避”的表白令在场的武林诸豪热血沸腾。不少人惭愧地低下头,扪心自问,他们还不如一个‘女’子啊。川中汉子豪侠之风颇盛,他们也许看不惯傅宸雪,但对拓跋倾城这样的奇‘女’子极为感佩,很多人当场声援道:“拓跋姑娘舍生取义,巾帼不让须眉,我们支持她。”
“拓跋姑娘,冲你这句话,‘快刀‘门’’跟你赌!”
“‘白马堂’也愿意……”
“‘流‘花’‘门’’算一个!”
“还有‘万剑楼’……”
……
到了这个时候,公孙靖远不出问题,他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今晚这场武林大聚会,目的就是要对付傅宸雪。没想到那个小兔崽子比泥鳅还滑,一上来就示弱,反让公孙家族的底牌提前暴‘露’出来。这小子关键时刻推出周匡那个无赖,死缠烂打,硬是把公孙家族布好的局给搅散,反而‘逼’迫他铤而走险,订下高达一百亿的赌约,这还不算,拓跋家的丫头趁机从后面‘插’上一刀,把公孙家族直接‘逼’上梁山。
这时候能退吗?公孙靖远很清楚,拓跋倾城巧妙地打出“情义牌”,引起川中武林道的同情,他不答应,就会丧失人心,士气大跌,下面还怎么打?搞不好在对手的蛊‘惑’之下,川中武林出现大面积“反水”都有可能。那样的话,公孙家族的复仇计划将毁于一旦。
公孙靖远转眼看向傅宸雪,见他一语不发,静静地坐在那里品茗,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公孙靖远忽然打个冷战,他隐隐约约想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今晚的每一步都是傅宸雪事先谋划好的,他和公孙家族正一步步走向傅宸雪挖好的陷阱……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
公孙靖远汗如雨下,傅宸雪就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一直在盯住他,盯住公孙家族,就等公孙家族‘露’出破绽再狠狠扑上来。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傅宸雪的野心。
傅宸雪这个魔鬼,他要的不止是公孙家族,还有整个川中武林。
所有人都看向公孙靖远,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bp;&bp;&bp;&bp;“父亲……”公孙一凡见公孙靖远半晌一语不发,担心地提醒一句。
公孙靖远狠狠攥一下拳头,苍白的脸孔又恢复红润,博弈才刚刚开始,谁胜谁负还早着呢。傅宸雪,就让我们放手一搏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吞得下公孙家族和整个川中武林?他看看惠静师太、方瀚和余伯穹,心里顿时有了盘算。川中武林自古以来就唯“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三派马首是瞻,傅宸雪想要川中武林,即使公孙家族肯答应,三派也不会臣服,到时候就让傅宸雪和三大‘门’派拼个你死我活,公孙家族岂不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公孙靖远心里有了计较,向在场的武林诸豪拱拱手,说道:“各位道上朋友的心情与老朽一样,拓跋姑娘如此有情有义,川中武林身为主人,怎么能够拒绝拓跋姑娘的要求?好吧,我替川中武林朋友应下拓跋姑娘的请求,而且这五十亿的赌金全部由公孙家族来出!”
公孙靖远这番话讲得大义凛然,慷慨‘激’昂,赢得在场武林人物‘潮’水般的掌声。
傅宸雪微微点头,能做到川中武林的“盟主”,公孙靖远的心机和手段的确不凡。
与拓跋倾城签订完协议,公孙靖远看向傅宸雪,问道:“傅公子,该做的老朽都做了,请问还有什么指教?”
傅宸雪放下茶杯,说道:“客随主便,这里是雅城,是公孙家族的地盘,该怎么做,请公孙老先生明示即可!”
“好!”公孙靖远也不客气,抱拳说道:“傅公子,川中武林道上自古就有个规矩,凡初次入川者,文有拜帖,武有闯关。今晚擂台一开,自然用不到‘拜贴’,就请傅公子闯关吧。”
“闯关有何说法?”
“李太白有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另外,川中‘剑阁’有九重天之说,川中武林取其意,派出九个武林朋友迎战傅公子,代表九重天。闯关者需在一炷香之内打败这九个人,才算闯关成功,这就是川中武林道上有名的‘一剑独上九重天’!”
“什么‘一剑独上九重天’?”云霓裳怒道:“公孙靖远,分明是你居心叵测故意刁难,以一敌九,这算是哪‘门’子的武林规矩?”
公孙靖远淡淡道:“这就是川中武林的规矩,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吗?不是猛龙不过江,傅公子敢孤身入川,自然有这个本事。既然到了这里,就得按川中武林道上的规矩来。”
“你……”云霓裳气得杏眼圆睁。青凰一把拉住她,说道:“公孙老先生,我听师父讲过‘一剑独上九重天’,它只是川中武林的传说,千年以来从没有出现过,你这样做分明是强人所难。”
公孙一凡踱上来,冷笑道:“没有出现过不代表永远不会出现,傅公子是天纵奇才,名满天下,一般的待客方式又怎么配得上傅公子的身份?青凰姑娘,咱们刚刚签过协议,你不是想反悔吧?”
“反悔?”青凰道:“‘青衣‘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好吧,这一关我来闯!”
“什么?”大厅里一片哗然之声,一个‘女’人扬言要闯千年没有人闯过的“一剑独上九重天”,还要在一炷香内完成,真是不要命了吗?关键是闯关失败,一百五十亿的赌注就得双手奉上。
“好气魄!”公孙靖远抚掌赞叹:“青凰姑娘这份勇气令老朽心折,胜负且不说,‘青衣‘门’’能培养出青凰姑娘这等人才,这等气度,巾帼不让须眉,我对林‘门’主和‘青衣‘门’’肃然起敬!”
青凰微微眯起凤眼,问道:“公孙先生,刀剑无眼,万一闯关时伤到哪个不太好吧?”
公孙靖远道:“武林中比武,生死各安天命,有本事你杀人,没本事只能被人杀,这是武林中千古相传的规矩。”
青凰道:“好,我明白阁下的意思,你选人吧!”
话音一落,应者云集。以一敌九,这是必输的局面,一百五十亿的大赌注啊,哪个‘门’派不想白白分一杯羹?最重要的是胜利几乎唾手可得,所以川中武林各大‘门’派为九个指标一时争得头破血流。
公孙靖远心里早有打算,他要派出最强阵容,以雷霆之势杀掉青凰,令傅宸雪一败涂地,为公孙家族雪耻,为武林“四大家族”讨还公道。十分钟后,公孙确定了以余腾蛟为首的九位人选,这九个人分派来自川中九个大‘门’派,每个人都是长老和护教身份,在川中武林道上声名赫赫,一身功夫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称得上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看到这九个人出场,大厅里顿时响起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惠静师太、方翰和余伯穹都脸‘色’大变。这九个人按照功力而言,每一位都足以与他们相抗衡,九个人出手,恐怕当今“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三大派的掌‘门’出手也没有胜算。
惠静师太双手合什,低眉颂一声佛号,说道:“傅施主,钱财乃身外之物,荣辱皆一时云烟,人生百年须臾而过,转眼就是冢中枯骨,争得一时意气又如何?”
傅宸雪明白惠静师太的意思,微微笑道:“谢师太好意,人生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是责任也是宿命,逃不掉的。若我们出不了蜀川,也是命该如此,祈望师太能为我们多念几遍‘往生经’!”
听到傅宸雪的话,云霓裳心中大痛,一时忘情地抓住傅宸雪的手,珠泪夺眶而出:“姐……夫,你不用怕,要死的话……我会陪着你!”
“呃……”傅宸雪看看青凰颇有意味的眼神,赶紧松开云霓裳的小手,笑道:“霓裳,我和师太开个玩笑罢了,哪里会死?你放心,有你师姐在,咱们就是想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云霓裳收回小手,羞涩地嗔傅宸雪一眼,小声道:“坏蛋……”
公孙一凡大声道:“请各位武林朋友移驾演武场,见证青凰姑娘勇闯‘一剑独上九重天’的壮举!”
&bp;&bp;&bp;&bp;“忽喇喇”,数千人从“聚德楼”涌出来,奔向演武场。
陆铭德早派伙计把场子收拾停当,众人纷纷落座。
比武的裁判是惠静师太、方瀚和余伯穹,他们在公孙靖远的陪同下走到主台上坐下来。
青凰首先上场,云霓裳担心道:“师姐,你小心一点儿,打不过就认输,千万不要硬拼。”
青凰微笑点头,七杀道:“嫂子,你尽管放开手脚,谁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周匡笑道:“七哥,你这不是坏规矩吗?告诉你,我和倾城姐可是投了一百五十亿,你要是让我打了水漂,姐夫能饶你,回去半妆姐也扒了你的皮。”
七杀斜眼冷笑道:“一百五十亿算个‘毛’啊?我哥的钱多得很,还在乎你们这仨瓜俩枣?”
周匡一时气结:“七哥,你这是什么话?仨瓜俩枣不是钱吗?你拿豆包不当干粮,是不是想让我输得光着屁股回去?”
“你说呢?”
“七哥,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赌上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你帮我赢了今晚这一盘,以后到港城不管什么样的妞都任你挑……”
流岚雪冷声道:“还没有开打呢,你个小东西聒噪什么?再胡说八道,等会儿小心我扒你的皮。”
周匡看到流岚雪杀气腾腾的模样,骇然道:“七嫂,我不过和七哥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吧?”
“七嫂?”众人望向流岚雪,都笑起来。
七杀偷偷朝周匡伸出大拇指,“嘎嘎”笑道:“好小子,有种!七哥总算没有白疼你……”
话没说完,耳朵就被流岚雪给拧住。流岚雪又羞又臊,脸颊滚烫:“‘混’蛋,有种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七杀疼得呲牙咧嘴,一个劲儿求饶。周匡乐得直‘抽’筋儿,拓跋倾城小声提醒道:“你还不快跑?小心那个母夜叉找你麻烦。”
周匡脸‘色’大变,像中箭的兔子似的跳起来,一溜烟跑到云霓裳跟前,满脸堆笑道:“云姐姐,你真漂亮,就像仙‘女’一样,我从小就喜欢仙‘女’,‘床’头和厕所里贴满了仙‘女’的画像,我发现那些仙‘女’长得跟你一样……”没等他把话说完,云霓裳飞起一脚踹过来,冷叱道:“滚——”
周匡不得已,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他原本想说两句恭维话哄云霓裳开心,让云霓裳罩着他,没想到这么干脆就被人家轰回来,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拓跋倾城笑道:“你个小东西还能再‘混’蛋一点儿吗?什么样的仙‘女’能住到厕所里?”
周匡委屈道:“倾城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话没说完,被流岚雪一把抓过去。流岚雪恶狠狠问道:“小东西,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什么?不是七……七……七姐吗?”好汉不吃眼前亏,周匡立刻委屈求全,变得可怜兮兮。
流岚雪不依不饶,气哼哼道:“为什么是七姐,而不是六姐或者八姐呢?”
周匡笑道:“神话传说里,王母娘娘有七个‘女’儿,其中数七仙‘女’最美丽,流岚姐姐长这么漂亮,当然是七姐,怎么可能是六姐或者八姐呢?”
“你个小东西倒是能说会道!”流岚雪“噗哧”笑出声,松开周匡,又威胁道:“你给我记住,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缝住,叫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周匡不敢吭声,一溜烟跑到傅宸雪身旁坐下,咕哝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傅宸雪大笑。
九个入选的武林高手以余腾蛟为首鱼贯入场,与青凰遥遥相对。
惠静师太见双方都进场,与方翰、余伯穹低声‘交’谈几句,手持佛珠站起来,说道:“今晚,在川中武林数千朋友的见证之下,‘青衣‘门’’青凰施主将挑战‘一剑独上九重天’,这是川中武林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我等有幸观之,与有荣焉。承‘蒙’川中武林朋友看得起,推举方翰长老、余伯穹长老和老尼为裁判,这是对老尼三人的信任。老尼以为,虽然比武刀剑无眼,伤亡在所难免,但双方都是川中袍泽,希望本着手足之情,点到为止,若能如此,也是我佛无上慈悲。”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到青凰身上,深深凝视片刻,说道:“点香吧!”
有人即刻上前,把一根香燃着,‘插’在香炉里。
惠静师太再次看现青凰,沉声道:“青凰施主,此战以一炷香为限,若你在一炷香内闯过九重天,为胜;否则,即为败,你可听明白了?”
青凰双手合什,恭敬道:“谨尊师太吩咐!”
惠静叹口气,挥手道:“既然这样,就开始吧!”
余腾蛟首先上场,看着气定神闲的青凰,冷笑两声说道:“‘青衣江上青衣‘门’,飞‘花’邀月逐流云’,川中武林都知道‘青衣‘门’’以‘飞‘花’剑’、‘邀月掌’和‘流云步’独步宇内,今日就让老夫以一双‘肉’掌领教‘青衣‘门’’的绝学!”
青凰缓缓‘抽’出“青虹剑”,说道:“但愿你不会失望!余长老,请赐招吧!”
“好,既然青凰姑娘这么说,老夫就僭越了。”余腾蛟根本不把青凰放在眼里,厉啸一声,猱身直上,以“崆峒”绝学——“飞龙掌”拍向青凰。
崆峒派武术以柔美为主,身、步、手法多以弧线、曲线形成,取太极‘阴’阳哲学思想,在运动中攻防。动中有静,静极生动、刚柔相济。李白曾有诗云:世传崆峒勇,气‘激’金风‘荡’。
余腾蛟以“无相神功”催动掌力,衣袖甩开,飘飘如仙,其柔美翩跹之态赢得场下众人一片喝彩。余腾蛟的身法极快,企图一掌把青凰拍翻,再博个头彩。
青凰凤目微寒,皓腕疾翻,“青虹剑”如同天外飞仙,一剑九星,刺向余腾蛟。
“好剑法!”看到九点寒星迎面而来,余腾蛟惊呼一声,他知道青凰手中的剑是神兵利器,根本不敢硬碰,变掌为拿,以“先天罗汉十八手”抓向青凰的手腕。
&bp;&bp;&bp;&bp;“哧哧哧……”余腾蛟两手抓空,“青虹剑”在他身上连刺九个血‘洞’,每个血‘洞’都深浅如一,九道血箭逆空飙起。
余腾蛟惨吼一声,身子倒飞而回,肩、膝、肘、颈、‘胸’、腹各有一处剑创,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他瞪大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青凰,想说什么,未等张口身子便软瘫到地上,竟是晕死过去。
“好快的剑!”公孙靖远拍案而起,脸如死灰。
武林诸豪全都惊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他们的印象中,青凰只是“青衣‘门’”一个小辈‘女’弟子,功夫再高又能强到哪里?余腾蛟川中数十年,即便是林晚熙亲自出马,胜负也很难说,而青凰竟然一剑就击败余腾蛟,这种功夫简直前所未闻。
惠静师太合掌赞道:“阿弥陀佛,青凰姑娘宅心仁厚,慈悲为怀,善哉!”
众人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透头顶,正如惠静师太所言,刚才不是青凰手下留情,剑尖只需偏半分,就能刺穿余腾蛟的喉咙,那么,堂堂的“崆峒‘门’”长老便永远从川中武林除了名。
云霓裳‘激’动得俏脸绯红,挥起小粉拳高呼道:“师姐,好样的!”
面对云霓裳的高呼,没有一个人反驳,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彻骨的凉意。有很多人甚至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入选,否则,此刻站在台上的便是自己,是退还是上?肯定会无比纠结。
亲眼目睹青凰诡异的快剑,剩下的八人都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的功夫与余腾蛟相比,只是介于伯仲之间,余腾蛟连青凰一招都挡不住,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可是既然站到台上,他们能退么?如果不战而降,他们今后还怎么在川中武林‘混’日子呢?对这些江湖汉子而言,有时候面子比生命更重要。
青凰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说道:“‘一剑独上九重天’,一关一关闯下来的确麻烦,这样吧,你们八个一起上,省得多‘浪’费手脚!”
“什么?八个人一起上?”数千武林诸豪的心脏再次狠狠‘抽’搐,这个‘女’子疯了吗?这八个武林高手一起围攻,一代武林宗师都得甘拜下风,难道这个‘女’子想以一手快剑称雄川中武林吗?
八人之中一个剽悍‘精’干的老者出言道:“青凰姑娘剑术非凡,我等单独‘交’手,的确难有胜算。既然青凰姑娘这么说,我等也不敢妄自尊大,就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刚落,群雄中有人高声喝道:“李昨非,亏你还是‘燕子‘门’’一代长老,称雄西陲数十年,一大把年纪竟然想倚多为胜,咱们川中武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就赶紧滚下来,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说这种话,不觉得脸红吗?”
李昨非老脸通红,愠怒道:“老夫技艺浅薄,也敢站到台上来,阁下除了躲在暗处指责毁谤别人,还有什么本事?”
那人哈哈大笑:“李昨非,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赌你们八个一起上也会全军覆没,你信不信?”
李昨非等八人怒形于‘色’,吼道:“谁在那里信口雌黄?把他揪出来,我等倒要看看是哪位朋友在这里造谣‘惑’众?”
又有一人叫道:“李昨非,你们要打就打,不打就干脆认输,靠拖延时间取胜,算什么英雄?”
看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到那根香上,发现香不知不觉已经燃了三分之一。不少人觉得李昨非等人的行径不够光明正大,四下里响起一片嘘声,纷纷要求李昨非等人滚下台。
方翰和余伯穹也看不过去,提醒道:“李长老,‘一剑独上九重天’以一炷香为限,你们再不出手,恐怕有故意拖延时间之嫌,到时候也许众心难服。”
李昨非道:“方长老,我等并非要故意拖延时间,而是有人用心险恶,若不把此人找出来,恐将另生事端。”
余伯穹道:“比武要紧,此事暂且放到一边。李长老,你们是否接受青凰姑娘的建议?”
李昨非等人相互凝视片刻,齐齐点头。看到这一幕,下面又响起嗤笑之声。
公孙靖远道:“建议是青凰姑娘提出来的,反正早晚都要打,八个人一起上也不算坏了规矩,李长老,你们尽管出手便是,不必有什么顾虑!”
青凰仿佛没有听到公孙靖远的话,皓腕倒提“青虹剑”,说道:“此剑名为‘青虹’,削铁如泥,你们最好小心一些。”
李昨非道:“谢谢青凰姑娘提醒,我等自会尽力!”八个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成名兵器,刀、剑、戟、叉、棍、枪,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八人以“八卦”方位把青凰围在中间,像走马灯一样旋转如飞。李昨非双手执“五行轮”,暴喝如雷:“杀!”
霎时间,八道光影如白虹贯日,朝青凰狠狠击下。半空中隐隐响起雷暴之声,竟然是兵刃击穿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啸。场下众人骇然变‘色’,八个武林一流高手联手攻击声势惊人,迅如疾风,猛如雷霆,一般武者看到这种气势便被吓破胆,还动什么手?
云霓裳‘花’容失‘色’,一双小手情不自禁抓住傅宸雪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傅宸雪的‘肉’里。
青凰长剑一‘挺’,向前疾刺而出,当面正是“燕子‘门’”长老李昨非。
李昨非暴吼一声,不闪不避,挥起“五行轮”硬砸青凰的长剑,只攻不防。并非他不防守,而是他知道左右两侧有人会弥补他的破绽,他只需要全力进攻便可。
“呜——”“五行轮”裹夹强劲风声如泰山压顶砸下来,李昨非知道青凰的剑法诡异,决定以拙胜巧,以力破之,所谓“一力降十会”,他在这对“五行轮”上浸‘淫’数十年的苦功,双臂有千斤之力,全力砸下去,青凰不死也得长剑脱手。果然,没等青凰的长剑变招,左右两人各‘挺’兵刃死死挡住李昨非的空‘门’,让青凰无隙可击。
“师姐——”看到这一幕,云霓裳脸‘色’惨白,失声惊叫。
&bp;&bp;&bp;&bp;“叮……”“青虹剑”一碰“五行轮”,青凰的身影突然从八人眼前消失。 “行”字诀浮光掠影,天下无双,岂是“燕子‘门’”的轻功可比?李昨非全力一击,收执不住,一双“五行轮”硬生生砸在从对面攻来的长枪和短戟上。
没等八人反应过来,青凰的身影重新出现,一剑刺出,场中同时出现八个青凰,每个青凰手中都有一柄“青虹剑”,每柄剑上都飞起一朵海碗大的剑‘花’,“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剑‘花’轻而易举刺穿八人的防御,八道血箭同时飙起,在明亮的灯光下,诡异而妖‘艳’。
李昨非等人如遭雷击,每人肩胛上都有一个血‘洞’,连部位和深浅都分毫不差。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眼睛里都是前所未有的惊惧与悲凉。武林数十载,他们的功力如今都无限接近于一派宗师,自然知道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如果刚才这一剑刺的不是肩胛,而是喉咙,那么场上肯定是八具血淋淋的尸体。
八人长叹一声,抛掉手中的兵器,黯然道:“青凰姑娘剑术无敌,我们输了!”
青凰收起“青虹剑”,淡淡道:“承让!”
数千人都瞪大眼睛,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声息。
“不……”公孙一凡猛地站起来,把手中的细瓷茶杯攥成碎片。
数千人顿时炸了营,恐惧、咆哮、难以置信……没有人愿意把刚才看到的一切与武功联系到一起。
“天啊,我的眼睛‘花’了吗?世间怎么会有‘分身术’?”
“那不是分身术,那是幻术!”
“那不是幻术,是妖术!”
“青凰是妖‘女’,只有千年的‘女’妖才会化为人形。”
“净他妈扯蛋,世间怎么会有妖术?你以为这是‘封神榜’吗?”
“青凰不是‘女’妖,她是活生生的人,你们不敢面对现实,只会妖言‘惑’众!”
“对,青凰不是‘女’妖,她是‘青衣‘门’’的天才弟子,当年我拜访‘青衣‘门’’,还指点过她两手儿武功。”
“你指点她武功?靠,是不是真的?就你那手儿剑法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我告诉你,青凰是我小姨子舅舅的姨父的表兄的亲姑姑,我从小就认识她,我们俩是青梅竹马……”
“青你个头啊?人家青凰是孤儿好不好?要论关系,我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和青凰往上数八代,祖上是同‘门’师兄弟!”
……
惠静师太、方翰和余伯穹仿佛石化,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尤其惠静老尼,她不相信青凰能赢,而且又赢这么快,这么干净利索,以她的眼光自然不会相信青凰用的是妖术或者幻术,当然更不可能是分身术。
公孙靖远脸‘色’苍白,断然道:“师太,方长老,余长老,青凰此举过于诡诈,迹涉妖幻,倘若以此赢得‘一剑独上九重天’,恐怕众心难平。希望三位能够秉公处理,以正视听……”
方翰微蹙眉头,冷冷道:“公孙家主,青凰一剑击败八位川中武林高手,众目睽睽,连李昨非等人都当场认输,你还让我们如何秉公处理?”
公孙一凡脸孔胀红道:“方长老,刚才大家看得都很清楚,青凰分明使用的是妖术,这种行为完全违背比武的规矩,更是对武林正道的公然挑衅,若判她取胜,岂不是抑善扬恶?我们川中武林跻跻数千人,又将置武林正义于何地?”
余伯穹冷笑道:“公孙少爷这么说,是不是让我们必须判青凰输,才算维护武林正义?”
公孙靖远见三个主裁言辞不善,也愠形于‘色’:“三位是川中武林的砥柱中流,一言九鼎,对于这场比武的结果自然‘洞’若观火。其实这场比武不止胜负之论,更是关系到川中乃至华夏武林未来百年的大局,倘若让邪魔外道以卑劣手段窃居上风,整个武林恐将沦于血雨腥风和暗无天日之中。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辈武人敬天法祖,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容有失,还望三位秉持大义,为武林开太平!”
惠静师太冷声道:“老尼是方外之人,心中只有我佛,平生不敢妄语,是便是,了便了,赢就赢,输就输,至于是天堂还是地狱,那不是老尼能够‘操’心的!”
方翰道:“公孙家主,你我都很清楚,青凰姑娘刚才所用,分明是一种极上乘的轻功,与妖术、幻术和分身术无涉。你硬要我们判青凰输,这不止是强人所难,更是罔顾武林正义。百年以来,公孙家族以信义威震川中,德泽布于西陲,川中武林唯公孙家族马首是瞻,倘若我们今晚颠倒黑白,异日公孙家族又将如何面对川中诸豪?”
公孙一凡道:“方长老,其实家父也是为川中武林着想,宁肯令公孙家族的声名一时受辱,也要护佑川中一方袍泽,还望各位能体谅家父对川中武林的殷殷爱护之情。”
这里正在争论,场下很多人都嚷起来:“裁判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宣布结果?”
余伯穹看看公孙靖远,又望望方翰和惠静师太,说道:“今晚在场数千人,相信大家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公孙家主,我们相信正义,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良心。‘峨嵋’、‘青城’和‘清音阁’屹立千年,也许未必因为我们三个人而荣,但绝不能因我们而耻!”
余伯穹这番话无疑表明了三人的态度,公孙靖远没有吭声,脸‘色’黑如锅底。
惠静师太首先站起来,方翰和余伯穹跟着起身,显然要向大家宣布结果。正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来,竟然把全场的喧闹全部压下去:“那个丫头明明用了妖术,你们三个却视而不见,如此不明是非,有目如盲,还当什么裁判?都去死吧!”
惠静、方翰和余伯穹闻言大震,正在这时,一道‘阴’森森的鬼气横空撞过来,仿佛千万只恶鬼在哭嚎,黑雾翻滚,临到擂台之时,又分为三个黑‘色’的巨爪,分别抓向惊愕不已的方翰、余伯穹和惠静师太。
&bp;&bp;&bp;&bp;“鬼王爪——”白云飞等人惊得跳起来。 在东瀛,他们亲眼见过“‘阴’鬼王”施展出这种绝技,若不是七杀在场,几个人必死无疑。
‘阴’森森的鬼爪霎时暴涨数倍,仿佛一面磨盘凌空压下来,滚滚黑雾之中响起厉鬼的嚎叫,直要把方翰等人一把抓成齑粉。看到这一幕,数千武林诸豪惊惧万分,不少人当场瘫倒在地,七魂走失六魄。
“孽障,休得猖狂!”惠静师太以佛‘门’“大日如来掌”凌空拍向对面的鬼爪,这一掌,毕集她一生功力,威力无俦,直可倒海翻江。与此同时,方翰和余伯穹也各施绝学,或拳或掌,迎向当面的鬼爪。
“嘭”“嘭”“嘭”,空气发出刺耳的咆哮,万千气箭四处‘乱’飞,虚空仿佛被撕裂一般。
场下众人耳朵里像是有万千蜜蜂在飞,血气翻涌,又有不少人被气箭伤到,惨叫声、哭嚎声和呼救声响成一片。
“蹬蹬蹬……”方翰、余伯穹和惠静师太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丹田暴‘乱’,脸孔通红,血箭夺口而出。仅仅一次碰撞,他们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嘎嘎嘎……”笑声如同九幽鬼哭,一道黑影掠过众人的头顶,凌空飞落到擂台上。
白云飞的脸‘色’愈发苍白,骇然道:“‘蛇鬼王’……”
“蛇鬼王”看向方翰、余伯穹和惠静师太,冷声道:“能受我一爪而不死,你们三个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好吧,念你们三个修炼不易,我不杀你们,赶紧滚下去吧,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由老夫作主!”
方翰‘挺’直身子,又吐一口鲜血,冷然道:“你身为‘修真界’中人,擅自‘插’手凡间是非,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蛇鬼王”哈哈大笑,“修炼本身就是逆天行事,向天争命,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天又能奈我何?”
余伯穹拭去‘唇’边的血迹,傲然道:“老夫平生做事,只问良心,不计生死。今晚纵然死在这里,也要为川中武林主持公道。”
惠静师太淡淡道:“老尼亦愿早日脱离苦海,生死悲欢早已置之度外,施主,你动手吧!”
公孙靖远站起身,劝道:“方长老,鬼王前辈也是一番好意,你们何必要固执呢?都是为了川中武林,何分彼此?难道你们真想把川中武林拱手送给那些邪魔外道吗?”
方翰道:“公孙家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是魔谁是鬼谁是人,想必你心里很清楚吧?”
公孙靖远沉下脸,“方翰,我敬你是‘青城’长老,才对你再三礼让,你休要得寸进尺。须知别人怕你‘青城派’,公孙家族却不怕。鬼王前辈乃是修真界的神仙,道术‘精’深,法力无边,你们若违背他的意志,别怪老朽救不了你们。”
“蛇鬼王”冷声道:“几只蝼蚁而已,不识天命,也敢螳臂挡车,我就超度你们吧。”说着,就要动手。
方翰三人脸现坚毅之‘色’,视死如归,他们明知不是“蛇鬼王”的对手,也不肯束手就戮,不惜粉身碎骨也要与“蛇鬼王”殊死一搏。
“蛇鬼王”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自量力,死不足惜。”再次挥起“鬼王爪”,黑雾翻腾,鬼气冲天,朝方翰三人抓过去。
“呛啷”,一道青‘色’的剑芒从天而降,斩在黑雾之上。黑雾爆散,‘阴’风嘶啸。半空中响起嘹亮的凤鸣,九条青‘色’的凤凰穿云破雾,与“鬼王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鬼王爪”湮灭崩散,九条青‘色’的凤凰也化作点点光华,消失在夜空之中。
“蛇鬼王”勃然大怒,双袖疾振,“呜呜”的鬼嚎响彻整个演武场,数条一尺多长、通体乌黑的蛇突然出现,“咝咝”叫着飞向青凰。这些蛇腥风扑面,一看即知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
青凰疾抖剑尖,斗转星移,“青虹剑”化作一片光雨,把她和方翰三人罩在当中。那些黑蛇一旦触到“剑雨”,纷纷被斩成两段,落在地上。
“蛇鬼王”见状,厉声嘶啸一声,张开大口,一条金‘色’生角的异蛇从他口中窜出,化作一道金光,向青凰飞过去。令人惊异的是,那条金蛇竟似剑芒如无物,闪电般没入耀眼的剑雨之中。
“蛇王!”傅宸雪眸光一寒,身体直接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三十多丈外的擂台上。抓住他胳膊的云霓裳竟不知道他是如何脱身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不见的,等她发现时,傅宸雪正挡在青凰身前,手中捏住一条长约两尺、头生双角的怪蛇。那条蛇七寸被拿,咝咝怪叫,试图挣脱。傅宸雪两根手指竟如铁铸一般,任它天生神力也休想逃脱。
傅宸雪冷笑道:“传说中的‘尸毗罗蛇王’,有钱都买不到,‘蛇鬼王’,谢谢你的厚礼!”手一抖,那条“蛇王”化作一道金线飞向七杀。
七杀一把抄在手里,大笑道:“哥,这条蛇是天地异种,以天材地宝为食,能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水火不浸,一百年才长不足一指长,看它的样子,至少活了一万多年……哇靠,真是好宝贝啊,据说以它的血入‘药’,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没等七杀说完,流岚雪和云霓裳都跳起来,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刻把那条蛇王抢到手中。可惜,这只是想想而已,别是那是一条活了上万年的蛇王,就算是一条普通的小蛇,她们也未必有胆量抓到手里。
“兔崽子,快还我的蛇儿!”“蛇鬼王”见自己豢养的“蛇王”被人硬生生抓走,顿时急红眼,身子暴起,挥起“鬼王爪”,不顾一切扑向傅宸雪。
傅宸雪没有闪避,等到“鬼王爪”触到他的衣服之际,双手闪电般探出,以“分筋错骨缠龙手”抓住“蛇鬼王”的鬼爪。“喀嚓”,令人牙酸的骨折声里,“蛇鬼王”那只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鬼爪生生被扭碎。
&bp;&bp;&bp;&bp;“嗷……”“蛇鬼王”嘶声惨叫,这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多少年不曾有过?一百年还是二百年?他的脸孔扭曲变形,狰狞到极点,一只手变成‘鸡’爪状,指骨寸寸粉碎,惨不忍睹,恐怕以“鬼王宗”的秘制灵‘药’都无法令这只废掉的手恢复如初。
“傅宸雪,我要杀了你!”“蛇鬼王”状若疯虎,那条“尸毗罗蛇王”,是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天地异种,养在他的脏腑中,饲之以‘精’元和灵力,是他赖以保命的“杀手锏”,如今被傅宸雪当场夺走。他的一只手又被傅宸雪废掉,这种恨是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蛇鬼王’,你滚下去吧。堂堂的‘鬼王宗’长老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场外传来一个清越‘阴’冷的声音,群豪自动分开,两个人从场外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粗豪猛恶的汉子,看不出实际年龄,三十、五十、八十或许一百岁都有可能。跟在那人后面的是一个相貌俊雅、脸‘色’‘阴’沉的年轻人。
看到那个年轻人,傅宸雪竟笑起来。
那个年轻人直勾勾地盯住傅宸雪,‘阴’狠如狼。如果目光也能杀人,他早把傅宸雪杀死一万遍。不,一千万遍!他恨不能把傅宸雪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看到来人,“蛇鬼王”顿时像漏气的皮球,所有愤怒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自抑的恐惧和战栗。这个人他惹不起,恐怕整个“鬼王宗”都惹不起。
那个汉子连看都不看“蛇鬼王”,旁若无人地走上擂台。公孙靖远父子‘激’动地上前迎接,点头哈腰道:“慕容尊者,可把您盼来了。您再不来的话,今晚真是无法收场呢。”
慕容尊者没有理睬公孙靖远父子,把目光转向傅宸雪,冷声问道:“你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笑道:“我很想说我不是,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想不承认都难。”
“哦?为何不敢承认?”
“因为我的敌人太多,冷不丁地就会蹦出来一个,真的很头疼。”
“哦?你也会头疼?”
“当然,尤其碰到你这样的敌人,想不头疼都难。”
“哦?”慕容尊者深深地看傅宸雪几眼,脸上‘露’出笑意,“看来你倒明白得很,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处处树敌?”
“我若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肯定不会相信吧?”
“信不信在我,是不是在你。”
“你携汪公子一起来,不会是和我聊天这么简单吧?”
“我叫‘慕容沧‘浪’’,‘修真界’慕容家族的尊者。当年汪元直救过我的命,你杀了汪元直,又毁了汪家,我帮汪家报仇不算过分吧?”
“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救命大恩?我若是你,一样会替汪家出手。”
“好小子,有气魄!咱们既然把话挑明,我倒想问问你,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傅宸雪尚未开口,七杀拎着“尸毗罗蛇王”站起来,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想动我哥,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慕容沧‘浪’转头看七杀一眼,惊讶道:“佛‘门’‘大袈裟神功’?没想到我十几年未履凡间,凡间竟然英才辈出,不仅出了一个傅宸雪,还有你这个修炼出佛陀真灵的少年,怪不得你们能把‘修真界’那些不成器的东西打得落‘花’流水……嗯,不错!真的不错!”
听到慕容沧‘浪’啧啧赞叹,大家才明白七杀修炼的是佛‘门’三大神典之一的“大袈裟神功”。白云飞等人大为惊讶,“大袈裟神功”据说在“修真界”都是至高无上的佛‘门’功法,上千年都没有出现过,怎么会流落到凡世,又被七杀得到?不过这种惊讶稍纵即逝,因为来者是“修真界”二品家族慕容世家的尊者慕容沧‘浪’,一身功力超凡脱俗,在“修真界”都是声名赫赫的人物,又何况凡世?白云飞等人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傅宸雪和七杀能够战胜慕容沧‘浪’。
七杀暗自骇然,这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修炼的功法,绝对是生平未见的大敌。他抬起手,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那条一直挣扎反抗的“尸毗罗蛇王”登时温顺下来,缠绕于七杀手腕间,蛇头紧紧贴于七杀的手背,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看到这个情景,“蛇鬼王”双瞳血红,若不是碍于慕容沧‘浪’在场,他肯定会不要命地扑上来。他没想到七杀懂得蛇语,还当着他的面儿收服“尸毗罗蛇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看到“尸毗罗蛇王”乖巧地躺在七杀的手掌里,“蛇鬼王”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又像眼睁睁看着千娇百媚的新婚妻子跟别的男人跑掉,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身子突然狠狠一‘挺’,一道血箭夺口而出。
七杀倒没有在意“蛇鬼王”的反应,他收服“尸毗罗蛇王”是为了更好地对付慕容沧‘浪’。
慕容沧‘浪’眼中‘精’芒闪动,微微笑道:“你居然还‘精’通蛇语……嗯,很有意思,小家伙,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慕容家族玩几天?”
“什么?”“蛇鬼王”和白云飞等人都目瞪口呆,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在“修真界”,慕容家族高高在上,是神一般的存在。哪怕像“鬼王宗”和“青云宗”这些四五品的势力,也很难被慕容家族看到眼里。如今慕容沧‘浪’以尊者的身份,主动邀请七杀去慕容世家,这不啻是天降神音,怎不让人嫉妒得发狂?
那个年轻人再也忍不住,身躯颤抖道:“尊者,七杀是傅宸雪的兄弟,与汪家有血海深仇……”
没等他的话说完,慕容沧‘浪’冷声道:“汪公子,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当年你爷爷救我一命,汪家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仅此而已。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为了汪家大开杀戒。这话是我第一次听到,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那个年轻人浑身战栗,颤声道:“尊者,我知错了……”
&bp;&bp;&bp;&bp;慕容沧‘浪’看都不看他,目光又转向七杀,问道:“小家伙,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七杀摇摇头,说道:“没有!”
“呃……”白云飞等人直翻白眼,这个‘混’蛋不要回答那么干脆好不好?别说在凡世,就是在“修真界”,听到慕容家族的召唤都如闻神音,这个‘混’蛋竟把到手的大好机会白白丢掉……好吧,我也是醉了。
流岚风急道:“七杀,慕容尊者来自于‘修真界’二品家族慕容世家,他欣赏你是你的福分,好好考虑一下,行不行?”眼看七杀要成为他的妹夫,流岚风当然希望七杀能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最起码搭上慕容家族这条线,“飘渺宗”和“流岚家族”反对七杀和流岚雪在一起的声音会小得多。他以为七杀不知道慕容沧‘浪’的来历,忍不住出言提醒。
“二品家族?”七杀再次望望慕容沧‘浪’,毫不犹豫道:“没兴趣!”
“七杀,你个白痴……‘混’蛋……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流岚风气得跳起脚大骂。
流岚雪淡淡道:“哥,你不要骂他,我觉得他做得对!”
“你……”流岚风见妹妹也支持七杀,更是气得直哆嗦,“七杀‘混’蛋,你也不懂事吗?我看你们……真是疯了。”若是七杀能够得到慕容家族的重视,不止是七杀与流岚雪的婚事有望,更重要的是“飘渺宗”和“流岚家族”也能间接地与慕容家族扯上关系,对于宗‘门’和家族的发展意味着什么,恐怕傻子都知道,怪不得流岚风如此气急败坏。
慕容沧‘浪’再次看向七杀,问道:“为什么?”
七杀道:“我要跟着我哥,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快乐!”
“你不希望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跟着我哥一样能够强大!”
“你不希望问道长生,渡劫成仙?”
“跟着我哥一样能够成为神仙!”
“哦?”慕容沧‘浪’把目光转向傅宸雪,问道:“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能够给七杀这样的信心?”
傅宸雪没有回答,微微笑道:“慕容尊者,你可以为汪家报仇,不过我希望这件事能够另外选个时间了结。今晚是公孙家族代表川中武林挑战‘青衣‘门’’,胜负已定,你不会再‘插’手吧?”
公孙靖远闻言,急道:“慕容尊者,你不要听傅宸雪胡说八道。青凰使诈,在比武中使用妖术,为人不耻,怎么可以算作获胜?”
慕容沧‘浪’冷冷道:“青凰姑娘用的是不是妖术,我心里很清楚,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什么‘一剑独上九重天’,这么多人连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人家姑娘明明用的是最上乘的轻功——‘行’字诀,你们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颠倒黑白凭空诬陷?”
“‘行’字诀?”群豪一时讶然,世上有这种轻功吗?这话是从慕容沧‘浪’嘴里说出来的,众人就算心里有疑虑,又有哪个敢当面置疑?
慕容沧‘浪’道:“你们以为那是妖术,是因为你们的眼力不到,功夫还差得很远。在传说中,有一种能够逆天弑神颠倒乾坤的功法,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字真言’,而‘行’字诀就是其中之一,它以速度称雄,能够飞天遁地浮光掠影追星逐月,这是连天地诸神都忌讳的大秘技,又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知道的?”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七杀身上,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身上应该有‘九字真言’的另外一种——‘兵’字诀,对不对?”
七杀傲然道:“不错!我所习练的正是‘兵’字诀!”
“哗……”数千武林诸豪惊掉一地下巴,“九字真言”?“行”字诀?“兵”字诀?世上还真的有这种东西,怪不得七杀和青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群豪不由自主把目光都投到傅宸雪身上,七杀和青凰分别拥有“兵”字诀和“行”字诀,那么傅宸雪又会“九字真言”中的哪一种?
慕容沧‘浪’道:“七杀,你正气凛然,心如赤子,正是修炼佛‘门’‘大袈裟神功’的最佳人选,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肯跟我去‘修真界’,就会给你的修炼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在武道一途上,你也许会走得更远。”说到这里,他又望向傅宸雪,“我答应为汪家报仇,就不能言而无信。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废武功,退出江湖,我保你一世平安;第二,你接我一掌,如果还活着,我掉头就走,今晚这里的事再与我无关,慕容家族从此再没有人找你麻烦,如何?”
傅宸雪笑道:“这个提议比较公平,虽然都跟死没什么区别。至于第一个建议,我是不会选的,因为我向来没有束手待毙的习惯;说到第二个建议,我倒是想试一试,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进行?”
慕容沧‘浪’扫视一下周围,说道:“这个场子足够大,放心,我不想伤人,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伤到任何人。”
七杀收起“尸毗罗蛇王”,说道:“哥,让我来!”
慕容沧‘浪’冷声道:“小子,你最好想清楚,这个选择非生即死,我虽然有点儿欣赏你,一旦出手却绝不容情,你不要白白送了小命。”
七杀道:“我最爱听你这句话,要打就打个天翻地覆,血溅五步,心慈手软那是‘妇’人之仁,不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一种羞辱!”
慕容沧‘浪’看向傅宸雪,问道:“你真的让七杀替你送死?”
傅宸雪道:“他是我兄弟,如果他愿意做这件事,我是不会反对的。”
慕容沧‘浪’冷冷道:“傅宸雪,你是一个懦夫!”
傅宸雪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很多人都这样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慕容沧‘浪’不再看傅宸雪,身子一‘挺’,身上的袍服无风自动,刹那间,演武场上空雷声隐隐,似乎一座大山向演武场狠狠压下来,每个人都觉得耳膜刺疼,眼球肿胀,似乎全身的血管都要爆裂开来。
&bp;&bp;&bp;&bp;慕容沧‘浪’厉吼一声,右掌轻飘飘抬起,迎风暴涨,眨眼变得比磨盘还大,像是一片苍穹崩坍下来,黑云压顶。 五指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条苍龙,张牙舞爪,云雾翻腾,盘旋扭结,天空中雷声隆隆,电蛇直接从云端坠下,没入大地之中。
白云飞“腾”地站起来,脸‘色’苍白,骇然叫道:“‘大天龙掌’……”
流岚风等人也浑身战栗,脸上全无血‘色’,“大天龙掌”是慕容世家的旷世绝学,也是“修真界”十大秘技之一,威力无俦,恐怖无比。慕容沧‘浪’一出手就是“大天龙掌”,看来真的是要为汪家报仇,把傅宸雪置于死地。
看到这一幕,数千川中武林豪侠唬得战战兢兢,魂飞魄散。这种功夫,他们何曾听说过?这种声势,他们又何曾见过?一个个心惊胆寒,拔‘腿’‘欲’走,只是两股战战,根本动弹不了。他们不是动不了,而是被“大天龙掌”禁锢,胆气被夺,才变得如此不堪。
青凰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花’容失‘色’。
云霓裳和拓跋倾城如筛糠一般抖动,张大小嘴,‘胸’脯剧烈起伏,似乎要窒息过去。
七杀浑身的汗‘毛’根根炸起,宛如一头咆哮山林的猛虎,他运转“兵”字诀,右脚跟狠狠蹬地,地面仿佛被利斧劈过,裂为两半,飞沙走石。身子猛地前窜,口中吼出“咪”字音,双手结出“如来印”,与“大天龙掌”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轰隆……”像是星河倒转,天崩地裂,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被点燃,演武场里人仰马翻,数不清的人影像纸片一样飞出去,鬼哭狼嚎,‘乱’成一团。‘混’凝土地面像是被大犁刚刚翻过,设备全被摧毁,连演武场上方的钢架梁都扭成麻‘花’状,惨不忍睹。
七杀倒飞而出,人在空中,一道血箭夺口而出。未等他的身子落地,傅宸雪右手一抄,把他接到怀里。傅宸雪往他口中塞一颗“七转紫金丹”,另一只手闪电般按在他的背心大‘穴’上,一股柔和无匹的“先天太乙真气”透体而入,霎时流转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最后汇聚到七杀的丹田之内。
七杀暴‘乱’的真气平复下来,他长出一口气,盘膝而坐,运转“大袈裟神功”,炼化丹‘药’,静气疗伤。
慕容沧‘浪’连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他脸孔‘潮’红,死死咬住牙关,才把冲到喉咙的血水狠狠咽下去。他看看神‘色’淡然的傅宸雪,又望望闭目疗伤的七杀,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七杀……果然好功夫!傅宸雪……果然好手段!”
傅宸雪见七杀的真气稳定下来,知道他的伤势没有危险,才把手收起来,说道:“慕容尊者,你为义而战,我为活而斗,这些都无可厚非,说实在话,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也不想和慕容世家结下仇怨。我相信尊者的承诺,从此以后,我们纵然不是朋友,也不再是敌人!”
慕容沧‘浪’看看傅宸雪,又看看演武场四周七零八落的武林群豪,脸‘色’变了又变。他之前说过不会允许任何人受伤,如今伤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样的结果岂不是狠狠打他的脸?
慕容沧‘浪’眼中红芒连闪,数息之后又恢复清明,冷声道:“傅宸雪,我今晚杀不了你,不能为汪家报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杀你第二次,慕容家族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他回过头,看向那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说道:“汪公子,你跟我走吧。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恢复你的武功,至于汪家的仇,就由你自己来报吧!”
“尊者……”汪凤歧神情惶急,刚想说什么,触到慕容沧‘浪’冰冷的目光,又把下面的话生生咽到肚子里,低头道:“谢谢尊者成全……您放心,这个仇我会亲自去报,谁拿了汪家的东西,我会十倍讨回来。”
傅宸雪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没有吭声。
慕容沧‘浪’道:“傅宸雪,我不能帮汪家报仇,会将汪公子带走,悉心教导他,异日他找你报仇,是生是死都与慕容家族无关。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伤害他的‘性’命!”
傅宸雪道:“古人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尊者,换作是你,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让自己的敌人强大起来吧?当然,我不会去慕容家族找汪公子的麻烦,但他要是走出慕容世家的大‘门’,我很难保证我的承诺。”
慕容沧‘浪’死死盯住傅宸雪,冰冷的目光几乎能冻死一头大象。在他的印象里还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何况说这种话的还是一个凡人?放在以前,他动动小指头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灭,而今晚,这种强大的信念出现了动摇,原本在他心目中如蝼蚁一般的凡人竟变得如此强大,让他不禁生出诸多无力之感。他不再说话,眼睛不看汪凤歧,也没看公孙靖远父子,转身大踏步离去。
“尊者……”汪凤歧惊呼一声,看看公孙靖远,脸现犹豫之‘色’。
傅宸雪戏谑道:“汪公子,‘砂锅雅鱼’和“坛子‘肉’”都炖好了,要不要留下来尝尝?”
汪凤歧攥紧拳头,狠狠瞪傅宸雪一眼,掉头追随慕容沧‘浪’而去。
“尊者……汪公子……”公孙靖远父子见慕容沧‘浪’头也不回地离开,顿时失去主心骨,像被‘抽’了筋的死狗,软瘫在座位里。
傅宸雪看向陆铭德,问道:“陆老板,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陆铭德慌忙答道:“傅公子……不,傅爷,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小店一定双手奉上。”
傅宸雪和青凰哑然失笑:“傅老板,你不用这么称呼我。我也没什么吩咐,只是想问问,‘砂锅雅鱼’和‘坛子‘肉’’还不到火候吗?”
听到这话,不止陆铭德瞠目结舌,连那些东倒西歪浑身带伤的武林群豪都暗骂不已:“妈的,老子都伤成这个样子,你个龟儿子还一心想着吃,有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bp;&bp;&bp;&bp;傅宸雪看向惠静师太、方翰和余伯穹,问道:“师太,二位长老,你们的伤势如何?”
惠静师太爽朗大笑道:“这点儿小伤,老尼还不放在心上。 傅公子,你和‘青虹仙子’还有七杀今晚的表现,真是让老尼大开眼界。老尼自幼出家,在‘峨嵋’苦修数十年,自以为川中,罕有敌手,如今才知道天外真的有天。看来是老尼太执著于相,无法真正做到‘四大皆空’。明日我尼便回转‘峨嵋’,彻底放下一切牵挂,‘精’修佛法,再不涉足武林半步。”
方翰笑道:“师太,我佛怜悯世间苦难,发下宏愿要普度众生,师太一心向佛固然是好,但为武林造福也是无上善举,何必非要执著于彼此呢?”
余伯穹道:“师太,方长老之言有理,所谓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宸雪他们年龄虽小,在武道一途上要比我们走得更远,这是武林之福,我们理应为华夏武林感到高兴,又有什么可气馁的呢?况且‘修真界’‘插’手凡间的势头愈演愈烈,在不远的将来,‘修真界’和凡世必有一场大冲突。值此关头,更需要师太这样的人作为中流砥柱,登高一呼,应者云集。若师太此时归隐,岂不是华夏武林的一大损失?”
惠静师太笑道:“叫你们一说,倒是老尼的不是了,罢了,罢了,此事以后再说。经此一闹,耽搁不少时间,我们也该把结果宣布了吧?”说着,她看向公孙靖远,问道:“公孙家主,刚才你听到慕容尊者的话吧?青凰姑娘施展的是‘九字真言’之一的‘行’字诀,并非什么妖术,阁下对胜负还有什么疑议吗?”
公孙靖远面‘色’如土,瘫软在椅子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原本以为挟制川中武林与傅宸雪抗衡,又有“蛇鬼王”和慕容尊者这两个超级王牌,打败傅宸雪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没想到竟败得如此之惨。失败,他可以承受;但随之而来的一百五十亿赔款,却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一百五十亿?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把公孙家族积攒百年的家业全部砸上也不够啊。一百五十亿拿出去,不止公孙家族要变成穷光蛋,连带川中武林上千‘门’派都要一夕之间倾家‘荡’产。钱没有了可以再挣,公孙家族的信誉与尊严轰然倒塌,是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的。也许今晚之后,公孙家族将成为整个川中武林的公敌,公孙家族的子弟再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周匡跑过来,看到公孙靖远毫无生气地瘫坐在椅子里,笑嘻嘻道:“老狗,你想装死吗?我可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少爷一不念佛,二不修道,你装出这种死狗相也动不了我的恻隐之心。好吧,废话少说,快拿钱来,有钱给钱,没钱就卖房子卖地,实在没辙儿,就把你们家的‘女’孩儿卖到非洲去……”
没等周匡说完,公孙靖远腾地站起来,脸‘色’血红,目眦‘欲’裂,指着周匡和傅宸雪,吼道:“你……你们……好卑鄙,好算计……”话没说完,一口血水喷出两米多远,人向后昏死过去。
公孙一凡赶紧把父亲抱在怀里,大叫道:“父亲……父亲……”
公孙家族的几位长老见家主受伤,一个个蠢蠢‘欲’动。方翰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胜负已分,公孙家族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吗?”
公孙家族的长老怒道:“傅宸雪和那个姓周的小子杀了老家主,我们要为他报仇。”
“报仇?”余伯穹嗤笑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傅公子和周少爷杀了公孙靖远?话又说回来,就算我们不拦住,你们能报什么仇?连慕容沧‘浪’都无功而返,你们觉得自己的功夫比慕容家的尊者更强?”
“我们……”公孙家的长老面面相觑,虽不甘心,也无可奈何。余伯穹说的对,他们凭什么向傅宸雪和周匡报仇?又有什么能力向傅宸雪寻仇?
方翰道:“公孙家族领袖川中武林上百年,要有最起码的风度。如果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让更多的人看不起,那样的话,公孙家族将永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公孙一凡放下父亲,直起身子说道:“师太,方长老,余长老,愿赌服输,这是武林的规矩,公孙家族虽然不堪,这点儿气度和魅力还是有的。请你们宣布结果吧,该承担的,公孙家族绝不会逃避。”
方翰道:“公孙少爷好气魄!拿得起,放得下,堂堂正正,顶天立地,这才是公孙家族令人敬重的地方,只要这点儿‘精’神还在,公孙家族就不会倒!”
公孙一凡心里苦涩无比,他倒是想耍赖,可众目睽睽,几千双眼睛都盯着,他能赖过去吗?与其被人戳脊梁骨骂得狗血淋头,倒不如做个光棍,痛痛快快承认结果。
方翰道:“师太,你来宣布‘一剑独上九重天’的结果吧!”
惠静师太点点头,运足内力,大声道:“各位武林朋友,请静一静,老尼有事要宣布!”她在说话时施展了佛‘门’“金刚吼”的功夫,声音如雷声滚落,霎时把数千人的嘈杂和吵闹都给压下去,偌大的演武场变得静寂无声。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惠静师太说道:“今晚川中武林向‘青衣‘门’’挑战,‘青衣‘门’’弟子青凰一战击败川中武林九大高手,赢得‘一剑独上九重天’的胜利。老尼、方翰长老,余伯穹长老被推举为此次比武的裁判,与各位共同见证了这个盛事。‘青衣‘门’’是我川中武林的佼佼者,这个壮举将和‘青衣‘门’’一起载入川中武林的史册。另外,在比武之前,川中武林与周匡公子以及拓跋姑娘签下一百五十亿的赌注,这场博弈最终以周公子和拓跋姑娘获胜,老尼三人作为公证人,将亲自监督协议的执行情况。凡逾时不遵守协议者,将是‘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三派的共同敌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遭到三派联合追杀!”
&bp;&bp;&bp;&bp;听到“峨嵋”三派将监督执行协议,群豪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复制网址访问 一千多个武林组织当中,不乏有浑水‘摸’鱼者,他们企图倚仗天高皇帝远,又是川中武林的“地头蛇”,打定主意准备赖账,就算将来傅宸雪找上‘门’,他们也完全可以凭借在川中武林的地利和人脉周旋。而今“峨嵋”三派一旦出头,便把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论实力,川中武林有哪个‘门’派能够与“峨嵋”三派相提并论?论背景,川中武林哪个地头蛇比“峨嵋”三派更大?逃?又能逃到哪里?“峨嵋”三派的势力和弟子遍及华夏,世界各国几乎都有三派的堂口和武馆。依三派在华夏武林中的声望,一旦发出“武林贴”,在逃者肯定会变成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绝对比国家追捕外逃贪官的力度还要大,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百五十亿赌注涉及一千多个武林组织啊,一旦兑现,得有多少武林‘门’派倾家‘荡’产?得有多少武林组织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场下‘乱’成一团,号啕大哭者有之,昏厥倒地者有之,如丧考妣者有之,癫狂发疯者有之……看到这种场面,有人想趁火打劫,企图冲上擂台袭杀傅宸雪等人,到时候推个一干二净,法不责众,就算有人追究,难道还能把川中武林全部杀光?
不等这股暗流形成,“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三派的长老和弟子越众而出,把擂台团团围住,个个面朝外,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看到这个阵势,再傻的人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峨嵋”三派以实际行动表明态度,这个时候冲上去无疑是向三派直接宣战,结局如何恐怕傻子用脚心都能猜出来。
罢了,罢了,不少人长叹一声,收起刀剑。还是那句老话,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还有什么?如果连命都没有,要再多的钱又有何用?但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还有一些人想铤而走险,躲在人群里大肆煽动:“这是个骗局,我们要杀了傅宸雪!”
“对!杀了傅宸雪,还川中武林一个朗朗乾坤!”
“杀了傅宸雪……”
“杀了傅宸雪……”
……
“哪个龟儿子要杀傅宸雪?站出来让老子看一看!”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大声道:“愿赌服输,这是武林规矩。如今你们打又打不过,赌又赌不过,想干什么?川中武林自古多豪侠,宁可断头流血也不负武林正义。老子才离开三年,川中武林就变得这般乌烟瘴气吗?”
“纪风……余玄机……竟然是他们。他们离开川中三年,不是失踪了吗?”不少人认出纪风和余玄机,大为意外。
七杀疗伤完毕,正好听到纪风和余玄机在数千人面前大骂,乐道:“嫂子,我哥早知道他们两个会来,对不对?”
青凰莞尔笑道:“其实他们两个早就来了,还骂过李昨非,你没有听出来吗?”
七杀怔道:“真的?我还真没有听出来,原来这两个家伙早就‘混’进来,怪不得‘青城’和‘清音阁’一直都向着咱们呢。”
青凰道:“不是一直向着,而是你哥早就跟他们通过消息。这里面,纪风和玄机可是居功至伟呢。”
七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哥那么沉得住气呢,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公孙靖远那条老狗跳到我哥挖好的坑里,还得意地狂吠呢。”
“公孙家族千方百计要吞并‘青衣‘门’’,到头来反把自己给搭进去,这才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嫂子,这跟天理没什么关系吧?好像是我哥一手‘操’‘弄’的。”
“你哥代表上天,是上天的使者,不是吗?”
七杀大笑:“嫂子,瞧你说的,上天的使者不就是天使吗?”
傅宸雪走到擂台前面,大声说道:“各位武林朋友,傅某此次入川,只是为了陪妻子回‘青衣‘门’’探望林晚熙师父,无意与川中武林同道发生龃龉,今晚之事,实属无奈之举。傅某对川中大地向往已久,对川中武林同道更是敬仰,此行入川,意在多‘交’几个朋友。若‘蒙’川中朋友不弃,傅某将借‘花’献佛,三日后在‘青衣‘门’’延请各位,务必请朋友们赏光!”
此言一出,群雄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傅宸雪的弦外之音。他此次入川只是广结善缘,并不想赶尽杀绝,三日后在“青衣‘门’”大宴群雄,去的就是朋友,一笑泯恩仇;不去就是敌人,别的不说,恐怕输的钱一分都少不了。至于为何把宴请的地点放在“青衣‘门’”?这更好理解,经此变故,傅宸雪要为“青衣‘门’”立威,这是明令昭告川中武林,自此之后,任何人都休想再打“青衣‘门’”的主意。
群雄都放下心来,能有一线机会与傅宸雪和解,不用倾家‘荡’产,这正是求之不得的。况且大家与傅宸雪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犯不着把关系搞这么僵。
正当大家神情稍解之际,有人扯开嗓‘门’儿大叫道:“不要听傅宸雪的话,这是‘阴’谋。今晚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制造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川中武林。”
众人都转过头,寻找那个大声说“不”的人。
“原来是‘猛虎‘门’’的掌‘门’胡啸林,没想到他这么有勇气……”
“有什么勇气?他是公孙一凡的结拜兄弟,‘猛虎‘门’’是在公孙家族的资助下才成立的,他就是公孙家族的一条狗罢了。如今公孙家族被傅宸雪压制,他岂能不为主子狂吠几声?”
“你们不要小看胡啸林,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子,不仅仅是靠与公孙家族的关系,他那三十六路‘虎形拳’川中,罕逢敌手,又岂是靠侥幸所得?”
“话是这样说,他此刻也不该挑衅傅宸雪。人家已经释出善意,又远来是客,我们何必苦苦相‘逼’?”
&bp;&bp;&bp;&bp;“他这是替公孙家族出头,须不知这样会‘激’怒傅宸雪,到头来受累的还是咱们川中武林。 ”
“对啊,一百五十亿……真要如数拿出来,恐怕川中得有一半儿武林‘门’派关‘门’大吉。胡啸林这样做,岂不是因一己之‘私’反让大伙儿‘蒙’难?”
……
不知不觉之间,武林诸豪的立场完全倒向傅宸雪这边。听到群雄的议论,纪风和余玄机相视而笑,暗暗佩服傅宸雪的高明。
因为川中群雄有严重的排外心理,又加上公孙家族的暗中挑拨,傅宸雪等人刚出现在“聚德楼”时,毫无疑问是川中武林的公敌。哪知道一锅“坛子‘肉’”还没有炖好,傅宸雪就转守为攻,反客为主。这种手段,绝对是传说中的“翻云覆雨”。纪风和余玄机没有想到的是公孙家族居然请到慕容沧‘浪’出场,所幸只是虚惊一场,要不今晚的局面真是不堪设想。
看到场面完全失控,胡啸林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高声叫道:“各位朋友,胡某今晚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完全是为了川中武林着想。傅宸雪到底想干什么?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不是借‘花’献佛,而是要借‘青衣‘门’’的手扼住川中武林的咽喉,要我们从此俯首听命于他。他的野心是要做川中武林的盟主,我们岂能受一个邪魔外道的控制?”
不得不说,胡啸林的话很有蛊‘惑’‘性’,不少武林人物面面相觑,变得犹豫不决。
方翰冷声道:“大家不要听胡啸林妖言‘惑’众,傅宸雪是何许人?想必在场的武林同道都有所耳闻,以他的功夫和声望,做华夏武林的盟主都绰绰有余,小小的蜀川之地又岂能容得下他这条真龙?话又说回来,傅公子若真想做川中武林盟主,‘青城派’第一个赞成!”
余伯穹“呵呵”笑道:“若傅公子真有此意,则是川中武林之福,‘清音阁’全力支持!”
惠静师太大笑道:“千年以来,‘青城’、‘峨嵋’和‘清音阁’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两派支持傅公子做川中武林的盟主,怎么能少了‘峨嵋’?”
见“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三派相继表明态度,数千武林豪侠全都傻眼,川中武林向来唯“峨嵋”三派马首是瞻,这样一来,岂不是傅宸雪铁定会成为川中武林的盟主?
傅宸雪道:“多谢川中朋友的厚爱,傅某此次入川,只少许盘桓几日,不会滞留川中。最重要的是傅某孩子老婆一大堆,心力‘交’瘁,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做川中武林的盟主。”
此言一出,数千人放声大笑,那一点儿芥蒂也在笑声中随风消散。这里的人都听说过傅宸雪身边有很多‘女’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说心里话,守着这么多漂亮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没有做什么狗屁“盟主”的兴趣……好吧,主要是忙不过来,这个你懂的。
见胡啸林还要啰嗦,有人不满道:“胡掌‘门’,你是铁了心要和川中武林为难吗?”
胡啸林慷慨‘激’昂道:“老夫只是仗义执言,为川中武林百年大计着想。岂能像某些人一样把道义置诸脑后,为利所驱,向傅宸雪小儿卑躬屈膝?”
这话等于狠狠打武林群豪的脸,一时间,叱骂声像‘潮’水一样冲向胡啸林。
胡啸林鼻孔朝天,全然不理群雄的怒斥,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架势。余玄机笑道:“这个老梆子真是昏了头,这个时候跳出来充当圣人,等会儿非被人揍成猪头不可。”
话音刚落地,不知谁先动的手,数百人一拥而上,胡啸林只是象征‘性’地抵抗几下,就被愤怒的“‘潮’水”淹没……等到人群散开,胡啸林几乎变成一滩烂泥,除了口鼻还能微微翕动,无论怎么看,都不再像是一个活物。
纪风笑道:“玄机,你真是一个乌鸦嘴。今晚胡啸林挂掉的话,这杀人凶手的罪名你是逃不掉的。”
余玄机脸上现出悲悯之‘色’,叹息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他们超度胡啸林吧。”
陆铭德走过来,笑‘吟’‘吟’道:“傅爷,‘砂锅雅鱼’和‘坛子‘肉’’都炖好了,您入座尝尝吧!”
傅宸雪道:“陆老板,我叫‘傅宸雪’,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行!”
陆铭德道:“这怎么可以?您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只是‘聚德楼’的经理,青凰姑娘才是老板呢。”
“是吗?”听到这话,傅宸雪似乎毫无惊讶,眼睛看向周匡,‘露’出嘉许的笑意。
陆铭德得意道:“我刚才跟周匡少爷合计过,我的‘梦华集团’则以三亿资金加盟,成为‘双木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全权代理‘双木集团’在川中的相关业务,周少爷替青凰姑娘买了‘聚德楼’51%的股份,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叫你一声‘傅爷’,不算过分吧?”
哇靠,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看向周匡,这个小东西真是厉害,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把大名鼎鼎的陆铭德收入囊中。陆铭德出身川中“绿林派”,在川中武林道上极为声望。他为人豪侠尚义,八面玲珑,喜欢结‘交’朋友,在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正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梦华集团”也成为川中商界的风向标。
作为成功的商人,灵敏的嗅觉永远是第一位的。在这方面,陆铭德绝对很有天赋。傅宸雪等人出现在雅城,他第一时间就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尤其看到傅宸雪的强大实力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别人还在犹豫观望时,他已经开始了实质‘性’的行动——把“聚德楼”51%的股份送给青凰,这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对于周匡而言,陆铭德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两个人一拍即合,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搞定。周匡明白傅宸雪的想法,要控制川中,光靠拳脚是行不通的,有时候“怀柔”比“高压”更有效。
&bp;&bp;&bp;&bp;要想长久控制川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代理人,以川制川。 陆铭德无疑是现阶段最好的人选,即便他不找上周匡,周匡也会找上他。
不得不说,周匡在做生意及权谋方面都很有天分,很多东西傅宸雪并未说出来,他就能心领神会,而且做得非常到位,连傅宸雪都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
一宿无话,第二天,傅宸雪等人离开雅城,逆“青衣江”而上,舍船登岸,进入“青檀山”。山势险峻,高耸入云,白云缭绕,林涛阵阵,拾级而上,犹如置身于仙境之中。放眼远望,青檀如‘波’,云海蒸腾,“青衣江”宛如一条‘玉’带飘在山脚。
拓跋倾城羡慕道:“这里真美,仿佛仙境一般,怪不得凰姐修炼得清冷如仙,又博得个‘青虹仙子’的美名,住在这里一天,能多活十年呢。”
青凰笑道:“只要你愿意,就在这里住下来吧。不管住多久都没有问题,不过……你确定舍得留下来吗?”
拓跋倾城瞟一眼傅宸雪,脸孔红透双颊:“凰姐,瞧你说的,我有什么……不舍得的呢?”
周匡打趣道:“倾城姐姐,你真的要留下来?”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要是真的,就让姐夫在山上给你建一座尼姑庵,你住在里面保证比神仙还舒服。”
拓跋倾城嗔道:“你个小东西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家?”
众人大笑。
周匡委屈道:“倾城姐姐,我是一片好心呢。‘女’子归隐山林不都是住在尼姑庵吗?”
拓跋倾城又气又好笑:“‘女’子归隐非得住尼姑庵吗?你没去过武当吗?那里也有很多‘女’孩子,她们也没有住尼姑庵啊。”
大家又笑,正说笑间,听到山上传来悠扬清越的钟声,“当当当……”竟然是九座大钟一起响起来。
青凰变‘色’道:“九钟齐鸣……怎么可能?”
阿风问道:“师姐,有什么不对吗?”
青凰道:“九钟齐鸣是‘青衣‘门’’最高的仪式规格,只有师‘门’在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敲响,据师父讲,九钟齐鸣至少有五百年没有出现过,难道山上又出现什么重大危机?”
阿清等人面面相觑,犹疑道:“不会吧?你和姐夫回来的消息早已传遍川中大地,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个时候找‘青衣‘门’’的麻烦?”
拓跋倾城猜测道:“莫不是‘修真界’又有人到‘青衣‘门’’捣‘乱’?”
听到这话,云霓裳也紧张起来:“倾城姐姐的话有道理,上次‘千仞渊’派人打伤师父,抢走本‘门’的镇宗之宝,难道又有人不死心,来‘青衣‘门’’趁火打劫?”
青凰叫道:“宸雪……”
没等傅宸雪开口,七杀大笑道:“嫂子,你不用害怕,不管有多少人来‘青衣‘门’’,只要他们敢对‘青衣‘门’’不利,我和我哥都会把他们全部留下来。”
七杀心情颇好,昨晚与慕容沧‘浪’一战,大大‘激’发他的潜能和战力。后来傅宸雪以“先天太乙真气”助他疗伤,又让他服下一枚“七转紫金丹”,使他的“佛陀真婴”更加凝实,天罡之气充斥于四肢百骸之间,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神力,随手一拳便能打得天崩地裂。此刻的他,恨不能立刻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大战一番,听说“修真界”入侵“青衣‘门’”,顿时‘激’动万分。
流岚雪秀眉紧蹙:“七杀,你能不能安静一些?整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吗?你修炼的是佛‘门’‘大袈裟神功’,我怎么没发现你有一点儿佛家的慈悲为怀呢?”
“呃……”七杀挠挠头,憨笑道:“我又不是秃驴,干嘛要假仁假义?”
众人爆笑。见流岚雪气得柳眉倒竖,傅宸雪忍俊不禁道:“小雪,七杀体质特殊,自幼修炼‘十三太保横练’功夫,成就钢筋铁骨,虽习得‘大袈裟神功’,却要以战养战,在战斗中突破,他是佛‘门’的怒目金刚,不是普渡众生的‘读经观音’!”
“哦?”大家都恍然大悟,怪不得七杀一听到打架比什么都高兴,原来秘密竟在这里。
雷浩瓮声瓮气道:“七杀,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打了。搞了半天,你把我们当成免费的人‘肉’沙包,这事儿要是传出来,我们还有脸回‘修真界’吗?”
常德气急败坏道:“七杀,你个‘混’蛋真不是个东西,每次把我们打得鼻青脸肿还得意洋洋,那次我向你讨点儿疗伤的丹‘药’,你硬是讹去我两块灵石。我来凡世时,师父就给我那么一点儿东西,如今全进了你小子的口袋,妈的,这还有天理么?”
项禹被七杀暴打一顿,至今还满身是伤,听说七杀这么“卑鄙”,顿时‘激’起新仇旧恨,煽动道:“常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一起上,揍这个鳖犊子!”
雷浩起哄道:“德子,上去揍他!”
白云飞等人也叫道:“快上去揍他!把他欠我们的都讨回来!”
大家都停下来,等着一场大战爆发。
白云飞等人嚷嚷半晌,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动手。
项禹急道:“你们怎么光说不练啊?”
常德反问道:“你怎么不练啊?”
项禹沮丧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常德诡异笑道:“我不想打!”
“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呃?”项禹这才明白被人耍了,气哼哼道:“你们比七杀更不是东西,活该被他揍成死狗。”
众人一阵轰笑。七杀摇摇头,不满道:“我以为你们这几天跟着我哥,多少沾染一些男人气,结果比‘女’人还不如,再这样下去,早晚让小匡阉了你们,再把你们卖到非洲去!”
周匡笑道:“七哥,他们几个阉了就是人妖,卖到非洲没有用,应该送到泰国去!”
白云飞等人在凡世游历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人妖”是怎么回事,听到七杀和周匡的调侃,个个暴跳如雷,非要跟七杀拼个你死我活。
&bp;&bp;&bp;&bp;正在这时,云霓裳惊喜道:“师姐,快看……是师娘亲自来迎接我们。”
大家回过头,果然看到云雾深处山道尽头出现不少人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丰姿绰约的中年美‘妇’,她的身后则跟着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阿月惊叹道:“唉呀,‘青衣‘门’’十大长老一齐出动,我的眼睛没有‘花’吧?”
阿风也瞪大眼睛:“你没有看‘花’眼,果真是‘青衣‘门’’十大长老,在我的记忆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阿清骄傲道:“以前没有不代表永远不会有,师姐和姐夫一起回‘青衣‘门’’,咱们姐夫又是名动天下的琴王、酒神和神医,十大长老一起出来迎接也是应该的。”
几个‘女’孩子的话引起一片笑声。
青凰拉着云霓裳,迫不及待地向人群飞奔而去。看似很远,却是眨眼之间便冲到跟前。
“师娘……”青凰哽咽一声,和云霓裳“扑嗵”跪在中年美‘妇’身前,珠泪滚过凝脂般的俏脸。
中年美‘妇’一步跨上前,把青凰紧紧抱在怀里,嘶嚎道:“凰儿,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这三年真是要想死师娘啊……”说没说完,号啕大哭。娘俩儿相拥而泣,旁边的人都泪落如雨。
青凰是孤儿,从小被林晚熙和杜若夫‘妇’收养。又因青凰天资高绝,聪慧无比,杜若从小便把她视如掌上明珠,看得比亲生‘女’儿还要重。三年前,青凰失踪,杜若哭得死去活来。当听说青凰又回来时,欣喜若狂,不是“青衣‘门’”突然发生变故,林晚熙被“千仞渊”打伤,她肯定早就下山,亲自到“京岚市”去见青凰。
听说青凰入川后,在雅城重创公孙世家,又以一人之力击败川中九大武林高手,创造“一剑独上九重天”的奇迹,“青衣‘门’”上下无不把青凰视为天仙临尘,杜若更是‘激’动得一宿没有睡好。
得知傅宸雪和青凰今天进山,杜若早早就起来安排人打扫殿堂和屋宇,又把‘门’中十大长老一起请出来,敲响九座“凰鸣钟”,以“九钟齐鸣”召集所有弟子一齐迎接傅宸雪和青凰。
林晚熙伤重卧‘床’,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杜若一人‘操’持。她带领十大长老和‘门’中弟子一直迎出山‘门’十里之外,足见她对傅宸雪和青凰的看重。
见杜若情绪‘激’动,大长老边若心劝道:“阿若,小凰刚回来,还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有什么话你们娘俩回去好好说。这么多客人都在等着,咱们‘青衣‘门’’不能失了礼节。”
杜若被大长老提醒,赶紧擦干泪水,笑道:“你们看看我,一见到凰儿就把正事给忘了。若是怠慢了客人,‘青衣‘门’’可真要成为川中武林的笑谈。”
说话间,傅宸雪等人走上来。
傅宸雪含笑施礼:“师娘,我是傅宸雪,和小凰一起回来看望你和林晚熙师父。”
杜若一把抓住傅宸雪的手,乐得合不拢嘴:“宸雪,真的是你……好好好,回来得好,你们师父和我早就盼你们回来看看呢。”
“青衣‘门’”弟子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傅宸雪,眼中‘精’芒频频闪动。这个男人真的与众不同,风骨清逸、举止优雅,气质高贵,那双眼睛清澈如泉水,似乎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它深邃如星空,不知不觉让人沉*沦其中。这个男人不属于凡世红尘,他身上有着神界的空灵和飘逸。也许只有青凰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以边若心为首的十大长老也颇为‘激’动,傅宸雪出身武当,名扬天下,如今又横扫武林四大家族,以一己之力生生改变武林百年的格局。这样的天纵奇才成为“青衣‘门’”的‘女’婿,别说十位长老,青衣‘门’哪个人不为之自豪?
七杀也走上来,向杜若行礼,叫道:“师娘,我叫‘七杀’,青凰是我嫂子,傅宸雪是我哥……”
没等他说完,众人笑成一团。七杀道:“你们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流岚雪笑道:“你个傻子,宸雪和小凰还没有结婚,哪有当着‘女’方的家人这么说的?”
七杀不服:“没结婚有什么关系?我哥和我嫂子不是早住在一起吗?”
青凰的俏脸臊得通红,见七杀还要往下说,立刻打断他的话,嗔道:“七杀,闭上你的嘴。你……你胡说什么?”
周匡也走上来,一脸正经道:“七哥,你瞎讲什么?我姐夫和凰姐住在一起的事儿能说出去吗?”他又转过头,看向流岚雪,语重心长道:“七嫂,七哥童言无忌,你以后真得好好管一管他。”
“你个小东西,给我闭嘴!”青凰和流岚雪同时朝周匡大吼,两个人的脸红得发烫,恨不能一脚把周匡踹下山去。
众人大笑。杜若笑着拉起周匡的手,脸上全是宠溺之情:“就是这个小东西大闹‘聚德楼’吗?嗯,果然是‘精’灵古怪,心思玲珑……”
周匡打蛇随棍上,笑道:“师娘,我这次为‘青衣‘门’’立下大功,您老可得好好犒赏我啊。”
杜若大笑:“嗯,是得犒赏……霓裳,小匡一表人才,又是周家的公子。你去问问,看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周公子,如果可行,咱们就把周公子入赘到‘青衣‘门’’吧。”
“什么?”周匡当场傻掉,入赘“青衣‘门’”?这是什么话?老子可是港城周家唯一的继承人,身边美‘女’如云,还愁娶不到老婆?他以为杜若玩真的,嗫嚅道:“师娘,这个使不得吧?我还小呢……”
杜若笑道:“小什么小?我当年结婚时可比你现在还小得多呢。”
“呃……”周匡目瞪口呆,见云霓裳转身要走,赶紧一把抓住她,可怜兮兮道:“霓裳姐姐,这事儿能不能以后再考虑?我要在这里找个老婆带回去,恐怕不等回到港城,爹地就会派人把我的‘腿’打断。”
云霓裳强忍住笑说道:“好吧,听你的,这事儿就暂时放一放。不过我得提醒你,在‘青衣‘门’’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再胡说八道,就算师娘不难为你,师姐也会想办法把你留在山上。”
&bp;&bp;&bp;&bp;拓跋倾城和白云飞等人也上来相见,听说白云飞等人都是“修真界”中人,杜若身后的“青衣‘门’”弟子神情很是复杂。 他们对“修真界”极为向往,但因为“千仞渊”来人打伤了林晚熙,又抢走“青衣‘门’”的镇宗之宝,他们对修真者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惧怕和厌恶。
杜若和十位长老自然不会像‘门’中弟子那样想,他们早就得到消息,知道白云飞等人与傅宸雪‘交’情莫逆,从这个角度讲,大家都是自己人,当然不能与“千仞渊”那些修真者相比。所以他们对白云飞等人的热情也是空前的,毕竟“修真界”都是传说中的神仙啊。
回到“青衣‘门’”,傅宸雪与众人盘桓片刻,谢绝了杜若和长老们的热情款待,和青凰一起匆匆赶到“天若峰”,看望重伤的林晚熙。
林晚熙的住处颇有清幽,几重古‘色’古香的廊庑与殿阁勾连迤逦,庭院中长着数株高大的青檀树,每一株的树龄都超过两千年,树干需要几人手拉手才能环抱,枝叶遮天蔽日,檀香阵阵。‘花’圃之外,沼池之间,荷红水绿,数只白鹤优雅戏‘浪’,不时引颈长鸣。这一切,无不让人想起传说中白云缭绕的神仙‘洞’府。
傅宸雪看看前面的杜若和云霓裳,小声笑道:“小凰,你师父和师娘倒懂得享受,这里宛如仙境一般,的确是一个修身养‘性’颐养天年的好地方,等我们老了,也住在这里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青凰白他一眼,嘟起小嘴说道:“我当然愿意,可这里太小,容纳不下那么多‘女’人怎么办?”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故意装糊涂:“这里小吗?里里外外有十几进房屋呢,哪里会住不下?”
青凰差点儿气笑:“你个坏蛋,是不是穷疯了?哪有刚登‘门’就惦记人家财产的?”
“这是人家的么?这不是我老婆的家吗?老婆的东西就是我的,哪里用得到惦记?”
看到傅宸雪振振有词的模样,青凰“噗哧”笑出声来:“大坏蛋……大无赖!”
听到笑声,杜若和云霓裳回过头,问道:“凰儿,什么事这么高兴?”
青凰脸孔一红,笑道:“宸雪喜欢这里的环境,说要在这里养老呢。”
杜若欣喜万分:“真的?这可是你师父念叨多少回的事儿呢。要是你们两个肯留下来,你师父二话不说就会把‘青衣‘门’’‘交’到你们手上。我和你师父都老了,力不从心,早就想退下来享几天清福。要是宸雪和你肯接手,那真是再好不过。”
傅宸雪见杜若越说越多,赶紧打断她的话:“师娘不要见笑,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您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在外面跑,喜欢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要是让我在哪个地方呆个十年八年,搞不好我自己都会疯掉,所以……”
杜若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你们还年轻,心就像飘在天上的云,很难停下来。不过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的,譬如你和凰儿的事就不能老是拖下去,她寸步不离地跟了你三年,你还想让她跟到什么时候?‘女’人啊,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安定的家。等你师父好了,我们就把喜帖发出去,趁这次回来赶紧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啊?”傅宸雪瞠目结舌,结婚?开什么玩笑?“那个……师娘,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师父疗伤……小凰,你说是不是?”
青凰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不说破,眸子里掠过一抹黯然,点点头。
杜若倒没有多想,说道:“好吧,宸雪是神医,你师父这回有救了呢。”
几个人进入后院东厢房,看到林晚熙躺在‘床’上,脸如金纸,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依旧昏‘迷’不醒。五六个头发‘花’白、相貌古朴的老者在‘床’前忙碌不已。时而察看林晚熙的病情,时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看到他们严峻的神情和紧蹙的双眉,不用问就知道毫无进展。
看到杜若等人进来,那些人都停下来,眼神充满疑问。
杜若指着其中一人介绍道:“宸雪,凰儿,这位老先生是川中武林人称‘‘药’王’的孙长生,你们师父的病情多亏了他老人家。”
孙长生微微点头,神情颇为倨傲。杜若又向傅宸雪和青凰介绍其他五人,都是川中一带赫赫有名的国医圣手。为了请到这些人,“青衣‘门’”付出了不菲的诊金。
杜若问道:“孙老先生,愚夫伤情如何?是否找到解救的办法?”
孙长生摇摇头,叹道:“林夫人,老夫名为‘长生’,也不能每次都能使人长生,老夫等人都尽了力,可林‘门’主的伤实在蹊跷,血气凝缩,经脉寒绝,‘药’石无灵。古人云,‘血乃水谷之‘精’而成,生化于脾,生息于心,藏于肝,布于肺,施于肾,脉络脏腑、耳目手足,资为运用。故血随气行,气行则行,气止则止,气温则滑,气寒则凝,故凉血必先清气……’”
孙长生正侃侃而谈,发现傅宸雪径直走到‘床’边,先翻看一下林晚熙的眼皮,又拿起林晚熙一只手诊脉。他以为傅宸雪不过是“青衣‘门’”的一个年轻弟子,当下勃然大怒:“你想干什么?病人伤重垂危,岂能随意翻动?滚出去!”
杜若道:“孙老先生,请不要误会,他不是别人,他是……”她没有说完,看到傅宸雪放下林晚熙的手,一下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杜若差点儿昏过去,大声惊呼道:“宸雪,你……你要干什么?”
青凰一把抓住杜若,安慰道:“师娘,宸雪这样做一定有道理,你不用担心。”
云霓裳也吓得脸‘色’惨白,惊骇道:“师姐,孙‘药’王不是说师父不能动么?”
孙长生暴跳如雷,一尺多长的白须几乎根根竖起,“‘混’蛋,你想杀了林‘门’主吗?”
傅宸雪不理睬他,左手提着林晚熙,把他头下脚上悬在痰盂上面。右掌结结实实拍在林晚熙的后背上。“哇——”林晚熙突然张开口,一道乌黑腥秽的液体冲喉而出,溅入痰盂里。
&bp;&bp;&bp;&bp;秽物里有血块、有浓痰,有糜烂的内脏,更多的则是没有消化的‘药’汁。 傅宸雪连续发力,柔和无匹的真气透体而入,直到林晚熙把腹中的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差点儿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把他放到‘床’上。杜若和青凰赶紧上来帮林晚熙擦拭。
没想到林晚熙竟然睁开眼睛醒过来,看到青凰,眸子里掠过一道惊喜的光芒:“凰儿,你……你回来了?”
“师父,是我回来了……”青凰泪如泉涌,一时竟傻在那里。
云霓裳欣喜若狂,失声叫道:“师……师娘,师父他……他醒过来了。”
杜若的眼泪霎时落下来,自从林晚熙被“千仞渊”的人打伤,一直昏‘迷’到现在,无论多少人都没办法‘弄’醒他,连‘药’汁都是撬开牙关硬灌下去的。没想到傅宸雪这么简单地一提一拍,就把奄奄一息的林晚熙‘弄’醒过来。
云霓裳扑到傅宸雪身边,一把抱住他,‘激’动道:“哇,姐……夫,你好厉害!”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小声笑道:“丫头,你不是故意吃我豆腐吧?”
“吃……吃你豆腐?”云霓裳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放开傅宸雪的胳膊,脸颊红如火烧,抬起脚踹向傅宸雪,羞愤道:“浑蛋……”
所幸大家都在关注林晚熙,没有谁看到云霓裳此刻的脸‘色’,否则她真要寻个地缝钻进去。
见林晚熙醒过来,孙长生等人像被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神‘色’都极为不自在。
云霓裳狠狠瞪傅宸雪一眼,故意问道:“姐……夫,你是怎么把师父‘弄’醒的?”
傅宸雪笑道:“师父吃多了‘药’闹肚子,吐出来自然就会醒过来。”
“什么?闹肚子?”孙长生老脸通红,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吐出去。他是川中赫赫有名的“‘药’王”,放眼整个华夏,几乎无人能出其右。林晚熙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他竭尽全力都无法救治林晚熙。这个小子竟说林晚熙闹肚子,他孙长生行医七十载,难道连这点儿小‘毛’病都瞧不好吗?
云霓裳看到孙长生的狼狈相,“噗哧”笑出声来:“姐……夫,你既然知道师父闹肚子,那下面该如何治疗呢?”
“哦,这个简单,等会儿我帮师父扎两针,去浊存清,扶‘阴’济阳,保证中午时分师父就能活蹦‘乱’跳喝酒呢。”
“这是真的?”云霓裳惊奇地叫起来。
杜若听到傅宸雪的话,回身抓住他的手,叫道:“宸雪,你……你真能治好你师父的伤?”
傅宸雪笑道:“师父是被‘千仞渊’的‘玄冥寒气’所伤,请师娘放心,只要用金针疏通,把‘玄冥寒气’排出来,师父就会好起来。”
“这就好……这就好……”杜若喃喃不止,喜不自胜。
“哼,真是胡说八道!”孙长生闻言,冷哼一声,脸罩寒霜,厉声道:“老夫行医数十载,粗通歧黄之术。林‘门’主分明寒气入心血脉沉降‘阴’阳阻绝,哪怕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你小小年纪,不知‘阴’阳逆从之理,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不知医者仁心、人命关天吗?”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以他的修养和心‘性’,绝不会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翁去争执,有时候事实胜于雄辩,何必作无谓的口舌之争?
云霓裳见孙长生咄咄‘逼’人,当面训斥傅宸雪,很是不爽,冷声道:“古人说,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我姐……夫虽然年轻,也并非欺世盗名之辈。敢问孙老先生,我师父昏‘迷’多日,您老可找到解救之策?”
“我……”孙长生一时语塞,脸‘色’酱紫。云霓裳这话不是明打他的脸吗?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又有“‘药’王”之称,竟连闹肚子都治不好,不正是欺世盗名吗?
杜若见孙长生怒容满面,知道云霓裳说话太重,伤了老人的心,赶紧训斥道:“霓裳,你胡说什么?孙老先生医术通神,妙参造化,岂是你一个小孩子可以置喙的?老人家为了你师父的伤殚‘精’竭虑,你不感恩戴德,反倒说起风凉话,是不是视‘门’规如无物?”
云霓裳被杜若训斥,虽不服气,也不敢再多嘴,乖乖地躲到傅宸雪身后,腹诽不止。
杜若委婉道:“孙老先生,宸雪是我的徒婿,在医道一途颇有天分,能否让他试一试?权当给愚夫一个机会罢了。”
杜若说到这个地步,孙长生又怎么能够拒绝?鉴于傅宸雪之前的表现,杜若这么讲,等于是给了他和其他人一个台阶,他再不识趣,非得让人给直接轰出去吗?
孙长生叹口气道:“林夫人,所谓‘医无定方,学无定策’,只要有仁者之心,去沉疴,济世人,皆为良医。老夫行医七十载,早把声名置诸脑后,岂会因名利之争而置林‘门’主的‘性’命于不顾?”
杜若向孙长生等人深施一礼,说道:“老先生淡泊名利,高风亮节,实为我辈楷模。”
林晚熙在青凰的扶持下,勉强抱拳行礼道:“多谢‘‘药’王’前辈活命之恩,异日林某身愈,必当亲自登‘门’致谢!”
孙长生道:“林‘门’主不要客气,你身体虚弱,不宜久拖,还是让贵徒赶紧施以妙手吧。”话是这样说,一代“‘药’王”被晾到一边,孙长生心里到底不是滋味。至于其他人,则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傅宸雪出丑。连川中“‘药’王”都束手无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能妙手回‘春’吗?
杜向傅宸雪,眼睛里满是笑意:“宸雪,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嗯!”傅宸雪点点头,让青凰和云霓裳把林晚熙扶起来,盘膝坐在‘床’上。
青凰见林晚熙身上穿着白‘色’的高纺绸薄衫,问道:“宸雪,要不要师父脱去衣服?”
傅宸雪摇摇头,笑道:“不用!”一边说,一边取出针袋,轻轻一抖,上千枚金针“忽喇”一声呈现在众人面前,金光流转,耀人眼目。
&bp;&bp;&bp;&bp;“哇,这么多金针?好漂亮啊。 姐……夫,你刚才把它们藏到哪儿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云霓裳第一个叫起来,她的话说出了大家的疑问。
傅宸雪没有回答,略略感应一下林晚熙的气息,‘抽’出九支细长的金针,“刷”地刺进林晚熙的“涌泉‘穴’”、“足三里”、“风府”和“关元”等‘穴’位。由于手法太快,九支金针仿佛同时刺进身体,连杜若和孙长生都没有看清金针的轨迹。
“一手九针?这……这怎么可能?”孙长生等人失声惊呼。傅宸雪连病人的衣服都不脱就开始下针,在他们眼中简直荒谬绝伦,这种情况怎么辨识病人的‘穴’位?万一有所偏离,岂不害人‘性’命?没想到傅宸雪不仅认‘穴’奇准,而且一手九针,针针到位,毫厘不差,如此神术,哪怕扁鹃复生也不过如此。
这九针仅仅是个开始,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傅宸雪双手齐飞,宛如穿‘花’蝴蝶一般,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众人只觉得眼前金光闪烁,针影漫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
几个呼吸之间,一切戛然而止,大家定睛看时,见林晚熙身上‘插’满密密麻麻的金针,总数至少在七百根以上。
云霓裳看看表,小嘴顿时张成圆圆的“o”型,怎么可能?从傅宸雪扎下第一根针开始,直到七百多根金针全部刺下去,还不到十秒钟,“姐……姐……夫,这是什么针术?”
看到此景,“‘药’王”孙长生等人宛如石塑木雕,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针法?别说认‘穴’,就是把七百多支金针一根根扎下去也得半天时间,傅宸雪又是怎么做到的?
傅宸雪手指疾弹,一缕罡气‘射’到‘露’在衣服外面的针尾上,“叮……”七百多根金针同时颤动齐鸣,金光如同‘波’‘浪’般流动,半空里响起嘹亮的凤鸣。声音未止,七百多根中空的金针尾部升起‘迷’‘蒙’的白气,白气越来越多,宛如淡淡的云雾裹住林晚熙。
杜若惊问道:“宸雪,这白气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道:“‘玄冥寒气’!”
杜若和云霓裳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傅宸雪点点头:“师父受伤后,若及时用‘太乙五行手’驱除寒气,伤情不至于恶化到这种地步。现在寒气入心,的确麻烦一些。”
“‘太乙五行手’?”众人面面相觑,这种功夫是武当绝学。除了武当掌‘门’和七大殿主,好像会的人不多吧?
傅宸雪手指不停,连弹八次,凤鸣之声越来越响,白雾翻滚聚集,渐渐化成九只展翅盘旋的白‘色’凤凰,昂首鸣叫,寒气森森。
“怎么会这样?”除了青凰,屋子里所有人全都傻眼。
傅宸雪右手轻轻一拂,九只白‘色’凤凰“忽喇”一下全部消失,左手随之拍在林晚熙身上,七百多根金针一起跳出,落在傅宸雪掌中。那九只白‘色’凤凰也化成一团‘鸡’蛋大的冰晶,光芒闪烁,寒气刺骨。
云霓裳很好奇,从傅宸雪手中拿起那团冰晶,惊讶道:“姐……夫,这就是‘玄冥寒气’吗?哎呀,好冷!”她的手几乎刚拿起冰晶,像被毒蛇咬到似的,赶紧把冰晶丢掉。仅仅碰触一下,刺骨的寒气就透体而入,直攻心腑,似乎连血脉都要冻僵。“玄冥寒气”果然厉害,怪不得把师父折磨成这样……云霓裳心有余悸,看那团冰晶一眼,远远逃开。可是傅宸雪把它拿在手里,像没事人一般,难道那个家伙的功夫高到这种地步?
“吁……”林晚熙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惊喜无比。此刻他觉得周身如‘春’阳照临,生机勃发,神清气爽,先前的沉沉死气竟然一扫而光。他活动一下筋骨,朗声笑道:“宸雪,好针法!果然不愧‘神医’之名!”
杜若扑上来,紧紧抓住丈夫的手,欣喜若狂:“你……你真的好了?”
“我真的全好了!”林晚熙把妻子拉到身边,看到她憔悴的神‘色’,眼中满是歉疚怜惜之‘色’:“小若,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
杜若的眼泪又流下来,有谁知道丈夫卧‘床’的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要打理整个“青衣‘门’”,还要延揽名医替丈夫疗伤。看着丈夫的伤情一天天严重,她心如刀绞,又不敢当众流泪,只能在夜晚躲到无人处偷偷哭泣。屋漏偏逢连‘阴’雨,恰在此时,公孙家族又步步紧‘逼’,巧取豪夺,大有把“青衣‘门’”一口吞并的势头。不少川中武林组织趁火打劫,大肆蚕食“青衣‘门’”的产业,令“青衣‘门’”陷入内外‘交’困之境。
面对这种情况,杜若心力‘交’瘁,甚至做好把“青衣‘门’”迁出川中、远走他乡的准备。所幸傅宸雪和青凰及时归来,雅城一战,‘荡’尽“青衣‘门’”外患,如今傅宸雪又出手救回林晚熙的命,杜若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她觉得此刻即便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林晚熙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两人四目相对,这一刻,他们什么都没说,却胜似千言万语。
看到傅宸雪缓缓收起金针,孙长生等人瞠目结舌,内心掀起惊涛狂澜,他们实在想不出傅宸雪的针术能够神奇到如此地步。林晚熙明明生机断绝,无回天之力,这个年轻人竟然凭借一手神乎其神的针术把他从阎王殿里拉回来。这种医术真的堪称逆天!
孙长生须眉齐动,声音颤抖道:“神医……真是神医……老朽活了八十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逆天神术,好!好!好!能在耄耋之年得遇先生,得睹神术,老朽不枉此生。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应允?”
没等傅宸雪答话,云霓裳抢先道:“孙老先生,你要是想学我姐……夫的针术,那就不用提了。我姐……夫的针法是神仙教给他的,不能外传!”
&bp;&bp;&bp;&bp;孙长生连忙摆手道:“岂敢……岂敢……老朽只想请教此针术为何名?出自哪里?仅此而已。 老朽一生嗜医如痴,自谓通晓天下医学,却不识此针术,空有‘‘药’王’之名。见此神术而不得其名,老朽恐怕至死都不能瞑目!”
傅宸雪道:“老先生不必如此,此针术名为‘九凰渡劫针’,与‘逆脉九阳针’和‘五行太‘阴’针’并称为‘太古三大神针术’。若老先生有意,我们可以一同探讨!”
“什么?”所有人都以为耳朵听错,“太古三大神针术”?这是神仙之术啊,怎么可以轻易传给别人?云霓裳急得跳起来,叫道:“姐……夫,你……你疯了吗?怎么可以把太古神术轻易外传?”
傅宸雪笑道:“医者仁心,医术都是用来济世活人的。人人都敝帚自珍,医道还如何发展?不能救人‘性’命,再好的医术又有什么用?孙老先生有‘‘药’王’之誉,仁心似海,德高望重,一生活人无数,若习得‘太古三大神针术’,岂不是能造福一方,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孙长生眼中异芒闪动,感动道:“傅先生的‘胸’襟令人佩服,老朽等人感‘激’不尽。只是老朽年纪老迈,已经无力参悟‘太古三大神针术’。古人云,‘医道无术不行,医术无道不久’,老朽相信,有傅先生这样的人在,华夏医学将会发扬光大。能在有生之年结识傅先生,老朽荣幸之甚矣!”
身为一代川中“‘药’王”,孙长生在医道上的造诣少有人及。他刚才亲眼见识过“九凰渡劫针”,深知这种神术绝非一般人可学。没有极其‘精’深的内功和天人般的智慧,碰都没有资格碰。也许再年轻五十岁,他会忍不住去学习“三大神针术”,如今年至耄耋,他即便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力气。太古神术,机缘最为重要,岂是谁都可以染指的?
云霓裳扑到傅宸雪跟前,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姐……夫,你教我‘太古三大神针术’,好不好?”
“你?”傅宸雪笑起来:“你的‘性’子太过于活泼,恐怕不太适合学习这种繁琐的针术!”
云霓裳鼓起香腮,瞪起杏眼,气乎乎道:“你这是什么话?‘性’格活泼就不能学习神针术吗?分明是你不想教我,故意找借口!”说完,她放开傅宸雪,跑到杜若跟前,央求道:“师父,师娘,你们帮我说说好不好?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姐……夫他这么好的医术不教给我,偏要教给外人,有他这样的吗?”
杜若笑道:“你个丫头就会胡说!你姐夫岂是敝帚自珍之人?他说你不合适,肯定有道理,你何必耿耿于怀?话又说回来,你姐夫多才多艺,琴酒茶医武,样样冠绝天下,你要跟他学的东西多着呢,为何偏偏要学最难的神针术?”
“我就是要学!”云霓裳见杜若不帮她,又跑到青凰面前,抱着青凰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师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就要‘太古三大神针术’,别的统统不学!”
青凰看向傅宸雪,为难道:“宸雪……”
傅宸雪知道青凰想说什么,笑道:“好吧,霓裳,我答应你,不过你将来要是坚持不下去,可不能怪我。”
云霓裳喜出望外道:“只要你肯教我,就是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杜若笑道:“这个丫头,真拿她没有办法。”她的目光与丈夫微微一碰,两人心头都笼上一丝隐忧。他们都是过来人,目光如炬,岂能看不出那个云霓裳的心思?可傅宸雪是凰儿的男人,霓裳再‘插’上一脚,会不会‘弄’得师姐妹反目成仇?青凰和霓裳都是他们一手儿养大的,哪个都是他们的心头‘肉’,伤到谁,他们都会疼啊……
云霓裳却不管这个,见傅宸雪答应,喜不自胜,眨眼之间像小鸟一样飞出房间。青凰苦笑不已,这个丫头肯定是向同‘门’去报喜,当然也免不了在同‘门’面前炫耀一番。
傅宸雪‘交’给青凰一粒丹‘药’,让她用“九‘花’‘玉’‘露’水”化开,再给林晚熙服下去。
杜若见那颗丹‘药’赤红如火,晶莹剔透,一拿出来满室异香扑鼻,令人‘精’神大振,不由问道:“宸雪,这是什么‘药’?”
傅宸雪道:“‘九芝雪参丹’,补气生血最是奇效!”
“‘九芝雪参丹’?”孙长生神情大动,走上前道:“傅先生,能否让我瞧瞧这颗丹‘药’?”
傅宸雪含笑把丹‘药’递给孙长生。孙长生小心翼翼接过来,双手捧在手里,宛如捧着一件稀世之珍,他反反复复审视这颗“九芝雪参丹”,目光越来越亮,当他把‘药’丸放到鼻子下面轻嗅时,震惊之态无以复加,失声道:“傅先生,这颗‘九芝雪参丹’至少有六十六种珍贵‘药’材‘精’制而成,而作为主‘药’的雪参,其年份绝对超过一万年,至于九芝……”
没等孙长生说完,那些川中名医都惊叫起来:“一万年?孙老先生,你不会搞错吧?”
孙长生脸现愠‘色’,不悦道:“老朽从三岁开始跟随师父辩识草‘药’,如今过去八十多年,虽然老眼昏‘花’,但鼻子还不瞎,岂会连一株草‘药’的年份都搞错?”
有人解释道:“孙老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觉得‘一万年’太过于荒诞。如今这个世道,上千年的‘药’材都是稀世奇珍,有价无市,又到哪里寻一万年的草‘药’出来?”
傅宸雪微微笑道:“孙老先生不愧有‘‘药’王’之称,这株入‘药’的‘雪参’的确超过一万年,准确地讲,当初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它的年份是一万三千五百年!”
“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一万三千五百年?这种‘药’材在哪里可以采到?有人反应快,立刻问道:“傅先生,你刚才说‘挖出来’,又对年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说这株万年雪参是你亲手挖出来的?”
&bp;&bp;&bp;&bp;“的确是这样!”
“可是……傅先生,这种超过万年的‘药’材哪里可以挖到?”很多人都竖起耳朵,对他们而言,这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谁不想知道谜底?
青凰走上来,笑道:“这些东西涉及个人**,恐怕难以奉告,请各位谅解!有些东西真讲出来,恐怕给诸位带来的不是福音,而是无穷的祸患。 ”
孙长生颇为理解,说道:“青虹仙子之言的确出自肺腑,大家想一想,万年雪参的消息必定是震惊天下的秘闻,一旦传出来,武林之中必会掀起血雨腥风,多少人会铤而走险?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毙命?难道我们忍心看到武林生灵涂炭吗?”
林晚熙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说道:“孙老先生果然深明大义,林某钦佩不已。关于万年雪参的出处,非是小婿不肯说,实则是此事关乎武林众生安危的大事,医者父母心,诸位想必和孙老先生一样,岂能忍心川中武林再起刀兵?”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能被“青衣‘门’”请到的人,多是一方名宿,岂能连这点儿智慧都没有?
有人笑道:“林‘门’主,傅先生宅心仁厚,医术通神,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至诚至善至孝之心,别的不说,光是这颗‘九芝雪参丹’,以老夫之眼光,市价绝对超过一千万,绝不是谁都可以拿出来的。‘青衣‘门’’有婿如此,必当中兴。若老夫所料不错,异日‘青衣‘门’’当名震西陲,川中武林当唯‘青衣‘门’’马首是瞻。”
“一千万?”林晚熙刚刚平复下去的震撼又狂飙而起,他猛地抬头,看见妻子眼中和他同样的震撼和惊喜:傅宸雪和凰儿失踪三年,刚刚回归不久,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千万的大手笔,这小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所谓“爱乌及屋”,傅宸雪能把价值一千万的“九芝雪参丹”送给林晚熙,足以证明青凰在他心目中非同一般的位置。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林晚熙和杜若才会喜出望外。有傅宸雪的大力支持,“青衣‘门’”何愁不能名震川中?
说话间,青凰取出“九‘花’‘玉’‘露’水”,把“九芝雪参丹”化开,让林晚熙服下去。
林晚熙喝下‘药’液,但觉一股暖流冲入肺腑,磅礴的灵力立刻席卷四肢百骸,一‘浪’高过一‘浪’,血脉沸腾,筋骨齐鸣,原本金纸般的脸孔变得红润如婴儿,无穷的生机通过血液滋润着每一个细胞……
傅宸雪道:“小凰,咱们先出去吧,师父要打坐半个时辰,才能把‘药’力全部吸收,估计中午时分便会结束,到那时,他恐怕连一头牛都吃得下呢。”
“真的?”杜若和青凰大喜。
“当然是真的!”说话的不是傅宸雪,而是孙长生,他手抚银须,仔细观察林晚熙的反应,连连赞叹道:“好个‘九芝雪参丹’,果然是神‘药’!半个时辰后,林‘门’主不但旧疾尽消,恐怕功力还要更上一层楼呢。”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恭喜。杜若脸上笑成一朵‘花’,又怕打扰林晚熙,便带众人出了东厢房,回转“天心峰”大殿。
刚下“天若峰”,便见众多“青衣‘门’”弟子聚在“飞仙桥”上。“飞仙桥”凌空飞架,宛如一道彩虹横跨于“天心峰”和“天若峰”之间,是进出“天若峰”的必经之地。
见杜若等人出来,众弟子“忽喇”一下都围上来,纷纷叫道:“师娘,我们听说师父身体康复,正要前去探望,可未得师命,又怕惊扰到师父……师父他老人家真的全好了?”
杜若微笑颔首:“多亏了宸雪,他以绝世针术挽救了你们师父的‘性’命,又赠以稀世奇‘药’,如此大恩,‘青衣‘门’’当铭感于心,断不能忘!”
阿风“嘻嘻”笑道:“瞧师娘您说的,傅宸雪是青凰师姐的男人,也是我们的姐夫,我们念他的好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忘恩负义?”
众人都笑起来,“青衣‘门’”弟子纷纷望向傅宸雪,眸子里流‘露’出无限的敬仰、崇拜和钦佩之情。
阿清从人群里跑出来,抱着傅宸雪的胳膊使劲摇晃,粉嫩的腮帮子鼓起老高,气乎乎道:“姐夫,你答应要教我医术,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傅宸雪纳闷道:“我何时骗过你?”
阿清气愤道:“刚才云师姐告诉我,你要教她‘太古三大神针术’,这不是我的专利吗?她凭什么要学?”
“啊?原来这小妮子吃醋了……”众人明白过来,都大笑不止。
云霓裳走过来,得意道:“姐……夫答应教你医术,又没有说不可以教我,你吃什么干醋?我可警告你,你什么都可以学,但绝不能碰三大神针术。”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可以学!”
“你……凭什么?告诉你,我什么都不学,偏要学‘三大神针术’!”阿清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毛’发直竖,忘记云霓裳是她敬畏的师姐,向云霓裳发起猛烈的还击。
云霓裳俏脸一沉,刚要说什么,杜若把眼睛一瞪,训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有这么多客人在此,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难不成你们翅膀硬了,都把‘青衣‘门’’的规矩当成一纸空文?”
云霓裳和阿清见杜若发火,立刻低下头,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凰笑道:“师娘不要生气,霓裳和阿清都还是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若她们都跟我一样的‘性’子,师娘和师父恐怕又要唉声叹气呢。”
一句话把杜若逗笑:“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从小就聪明懂事,我和你师父什么时候为你唉声叹气过?”
大家都笑起来,阿月上前禀道:“师娘,大长老吩咐,客人都在前殿安排妥当,让我请示师娘,接风宴什么时候开始?”
杜若把目光转向傅宸雪和青凰,问道:“宸雪,凰儿,你们说呢?”
傅宸雪和青凰说道:“一切但凭师娘安排!不过若是能稍等半个时辰,也许会更好。”
&bp;&bp;&bp;&bp;杜若问道:“为什么?”
青凰道:“半个时辰后,师父的‘药’力化开,就会生龙活虎地走出‘天若峰’,有他老人家在场,大家岂不是更加高兴?”
杜若眉开眼笑:“嗯,这个主意好!不过还要劳烦诸位贵客多等半个时辰,心里着实难安!”
孙长生道:“林夫人客气,我们能亲眼见证‘九凰渡劫针’和‘九芝雪参丹’的神迹,就是再多等两个月又何妨?”
众人纷纷称是。 杜若笑道:“好吧,既然孙老先生也这么说,咱们就再等半个时辰。阿月、阿清、阿风、阿明,你们四个去峰上候着,等你们师父行功完毕,就请他到大殿来,陪诸位贵客畅饮几杯!”
“是!”阿清四人齐齐答应一声,联袂返回“天若峰”。
正在这时,有弟子从前山飞奔而来,见到杜若,禀报道:“师娘,‘青城派’纪瞻掌‘门’携长老方翰等人登‘门’拜访,大长老和二长老前去山下迎接,要我禀告师娘,做好准备!”
“纪瞻大哥来访?”杜若大吃一惊,火烧火燎地叫道:“纪大哥多年足不出户,功力通玄,据说半只脚踏入神仙之境。此次来访必定干系重大。你们师父此刻不便,我得亲自去山下迎接!”
杜若向八长老和九长老吩咐道:“我去山下迎接纪掌‘门’,劳烦二位长老引领孙老先生等贵客去前殿稍歇。”
八长老和九长老领命,带着孙长生等人暂去前殿等候。
杜若又向傅宸雪和青凰道:“宸雪,凰儿,纪掌‘门’亲自来访,你们随我一起去迎接他们吧。”
傅宸雪和青凰点头答应,杜若吩咐,青凰自然不能推辞。至于傅宸雪,则另有缘由。“青城派”掌‘门’纪瞻是纪风的老爹,纪风是他的兄弟,他若不下山迎接,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杜若等人赶到半途,看到大长老和二长老正引领纪瞻等人往山上来。
杜若与纪瞻见面,百感‘交’集。林晚熙夫‘妇’早年与纪瞻一同驰骋江湖,‘交’情莫逆。后来纪瞻执掌“青城”,再没出过山,一晃二十年没有见过面。
杜若道:“二十年不见,纪大哥不仅风采更胜往昔,一只脚都踏进神仙之境,小妹佩服!”
纪瞻大笑道:“什么神仙?愚兄无非是枯守岁月罢了,要说神仙,贤妹夫‘妇’比翼齐飞,笑傲江湖,才是武林中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呢。”
众人大笑,纪风从方翰身后走上来,拉住傅宸雪向纪瞻介绍道:“老爸,这位就是我的兄弟傅宸雪!他身边这位是青凰妹子。当年我和小凰、玄机一起出川找宸雪时,我的功夫比小凰还高一筹。如今她都踏入‘地罡’之境,而我前不久才在宸雪帮助下晋入‘外罡’,说起来真是上天台的心都有。”
大家看到纪风一脸懊恼的模样,都笑起来。
纪瞻等人瞪大眼睛,吃惊地望向青凰。杜若满脸震惊,欢喜得身体都在发抖:“凰……凰儿,你真的是‘地罡’境界?”
青凰见众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不好意思道:“半个月前才不小心突破……”
“什么?不小心……”众人目瞪口呆,心里狂呼:“有没有天理?我们修炼多年连‘化劲’都无法突破,这小妮子短短三年竟从‘暗劲’一路晋入‘地罡’之境,还‘不小心’?须知普通武者晋入‘化劲’便是人生巅峰,突破‘外罡’,坐胯抱丹,逆反先天,便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如此说来,这小妮子岂不是神仙中的神仙?”
听到青凰的话,杜若与几位长老以及“青衣‘门’”弟子只觉耳边雷声隆隆,血脉沸腾,一颗心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地罡”?额滴神哎,“青衣‘门’”传承一千多年,也仅有一位祖师突破到“内罡”,青凰岂不是“青衣‘门’”第一人?
大长老喜不自胜,啧啧赞道:“怪不得凰儿能在雅城一人挑战九位川中武林高手,原来竟是‘地罡’境界。好!好!好!小若,等‘门’主身体恢复,当尽快立坛祭拜,向列位祖师奏报此事,有凰儿在,‘青衣‘门’’中兴之日不远矣。”
“青衣‘门’”众弟子无不欢欣鼓舞,看向青凰的眼光充满骄傲、自豪和钦佩。“青衣‘门’”有如此天才般的人物,每个“青衣‘门’”人都与有荣焉。
对于大长老的建议,杜若连连点点,此刻她‘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青凰闯过“一剑独上九重天”的消息传到“青衣‘门’”后,杜若欣喜之际,猜测青凰的功夫必定有极大提升。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青凰离开短短三年,竟从“暗劲”扶摇直上,踏入“地罡”之境,把师父和师娘都远远甩到后面。这种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当然,凰儿能创造这个奇迹,不仅与自身的天分有关,更与傅宸雪有关。
杜若望向傅宸雪,万语千言化作一句话:“宸雪,谢谢你……”
傅宸雪笑道:“这是小凰自己的努力,我没有帮过她什么……”
纪风打断傅宸雪的话,说道:“宸雪,你当年失踪的时候要是带上我,估计我今天也是‘地罡’之境。每次想起这事,我都后悔得直跳脚。今天当着我老爸和杜阿姨的面儿,我有句话得告诉你,你下次再失踪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带上我。”
“呃……”众人都瞪大眼睛,这是什么话?世上还有人巴不得自己“失踪”吗?
纪瞻训斥道:“我看你离开三年,功夫没有多大长进,倒是‘性’子越来越野,嘴皮子越来越厉害,当着你杜阿姨的面儿,说什么失踪的‘混’账话?你可知小凰当年失踪,你杜阿姨和林叔叔伤心‘欲’绝?”说到这里,他转向傅宸雪,笑道:“宸雪,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纪风每次给我打电话,总要提到你,三年下来,我耳朵都起了茧子。好小子,三年前你就名扬天下,没想到时隔三年归来,整个武林都为你颤抖。”
&bp;&bp;&bp;&bp;被老子训斥,纪风也不怕,“嘿嘿”直笑。 傅宸雪说道:“伯父,我们都是胡闹罢了,实在有渎您老的视听。”
“胡闹?”纪瞻大笑道:“我们这帮老家伙都胡闹了一辈子,也没闹出什么名堂。你倒好,一出手便摧毁小鬼子的‘共济盟’,连挑武林四大家族,又跟‘修真界’叫上板,刚一入川,就令川中武林风云‘激’‘荡’,群豪失‘色’,这种‘胡闹’,若是我能及得万一,做梦都要笑醒呢。”
大家都笑起来,纪瞻正‘色’道:“宸雪,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青衣‘门’’,除了探望晚熙兄弟,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见见你。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纪风和玄机双双推入‘外罡’之境,这种手段堪称逆天。我一则代表青城向你表示谢意,二则有几个修炼上的难题想向你请教,希望你不要推辞。”
“啊?”众人全都傻眼,名震川中的“青城”掌‘门’居然向一个晚辈请教修炼之事,这是不是真的?纪瞻年纪轻轻就名震川中,号称“掌剑双绝”,川中武林谁不知道“青城剑客”纪大侠?纪瞻执掌“青城派”之后,励志苦修,二十年不曾出过“青城山”,功夫如今高到何种地步?而他竟当着众人亲口向傅宸雪求教,光是这份‘胸’襟和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傅宸雪笑道:“伯父这样说,岂不是要折杀我?伯父有‘青城剑客’之称,名扬西陲,威震川中,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倒是我们这些晚辈需要您老指教提携呢。”
纪瞻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真是滑头,一张嘴就把我刚说出去话全都堵回来,怪不得外间有人称你是‘鬼难拿’,叫我看,连神仙都拿不住你呢。”
纪风笑道:“神仙和鬼拿不住宸雪,人倒是能拿住他呢。”
“人?”纪瞻一怔,问道:“谁能拿住他?”
纪风朝青凰努努嘴,笑道:“宸雪是神通广大的孙猴子,小凰却是如来佛,无论宸雪怎么折腾,都逃不出小凰的手掌心。想想看,从三年前到现在,宸雪都没有离开过小凰半步,岂不是说小凰把宸雪拿得死死的?”
“啊?这倒是……”众人想想青凰与傅宸雪三年寸步不离,真如纪风说的一样,都不禁笑起来。
青凰笑道:“哪里是我拿他?倒是我粘住他,一步都不离呢。”
大家说说笑笑,回到“天心峰”顶,刚到大殿‘门’前,有弟子如飞而来,禀报道:“师娘,‘清音阁’掌‘门’‘‘玉’鹤真人’携长老余伯穹等人抵达‘青檀山’下。”
“什么?‘玉’鹤真人也来啦?快快迎接!”“清音阁”是川中三大名‘门’之一,杜若哪敢怠慢?把纪瞻请到“归心殿”,让大长老和二长老陪同“青城派”的客人叙话,她则带领青凰和傅宸雪返回山下,亲自迎接“清音阁”诸位客人。
见到“‘玉’鹤真人”,杜若一阵唏嘘。杜若年轻时和林晚熙一同到“清音阁”拜会过“‘玉’鹤真人”,并当面受到“‘玉’鹤真人”的指点。对她而言,年近八十的“‘玉’鹤真人”有“半师”之实。当日一别,三十多年匆匆而逝,如今相聚于“青檀山”下,杜若自然不胜感慨。
“‘玉’鹤真人”神采奕奕,鹤发童颜,袍袖飘飘,宛如神仙中人。他看到杜若也是喜不自胜,双双寒暄一番,同行的余玄机迫不及待地把傅宸雪和青凰引见给“‘玉’鹤真人”。
“‘玉’鹤真人”拉住傅宸雪的手,笑道:“老道修炼七十载,人称‘蜀中活神仙’,与你一比,差距竟不可以道里计!华夏有你傅宸雪,是华夏之幸,也是华夏武林之幸!倒是我这个徒孙玄机叨你不少光,短短时间突破‘外罡’,逆反先天,真让老道大开一回眼界呢。”
傅宸雪道:“晚辈与玄机情同手足,多次听玄机谈起真人,晚辈亦多次说过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耳聆听真人的教诲,今日有缘会晤,还望真人不吝赐教,以慰渴求之念。”
“‘玉’鹤真人”大笑:“你这个小娃娃心思灵透得很呐,我倒是想指教你,可依你如今的境界,老道还有教诲的资格吗?”
傅宸雪笑道:“真人学贯古今,悟道多年,妙参造化,岂是晚辈可比?”
“‘玉’鹤真人”道:“武道一途浩如烟海,深不可测,老道活了八十多岁,仅仅窥得一鳞半爪而已,何敢妄称‘妙参造化’?倒是老道有不少疑问,还要请教你呢。”
傅宸雪笑道:“长者相询,岂敢拒绝?”
众人大笑。刚行至半途,又有弟子飞报:“‘峨嵋’住持惠仪师太携长老惠静等人投帖拜访,已到山下。”
“‘惠仪’师太亲自前来?”杜若心中掀起千丈狂澜,川中三大名‘门’之中以“峨嵋”实力最强,作为一派掌‘门’,惠仪师太多年没有离开过“峨嵋山”,甚至连川中武林很多事情都不过问,寻常人更是难得见到她的仙颜,为何今日竟劳足远师到“青檀山”?
看到杜若惊讶的神情,“‘玉’鹤真人”笑道:“昨日雅城一战,震惊整个川中武林。令徒青凰以一人之力,独战川中九大高手,成就‘一剑独上九重天’的盛举。宸雪挟赫赫威名,孤身入川,川中武林莫不望风披靡。如今宸雪和青凰都在‘青衣‘门’’,惠仪身为‘峨嵋’掌‘门’,又岂会无动于衷?”
杜若惶恐道:“三大掌‘门’亲至‘青檀山’,这是何等荣耀?但恐‘青衣‘门’’措手不及,怠慢了贵客,岂不是万死莫赎?”她现在最发愁的是怎么去迎接“峨嵋”诸人。惠仪亲自前来,一定要去迎接,可她总不能把“清音阁”的客人扔在半路上吧?
仿佛看出杜若的难处,“‘玉’鹤真人”说道:“小若,你不用担心,只要有宸雪在这里,就不会出任何事。”说到这里,他又笑起来:“至于惠仪和‘峨嵋’诸位长老,就‘交’给宸雪和小凰去迎接吧,咱们也不用折返山下,就在这里等着她们。”
&bp;&bp;&bp;&bp;“这个……”杜若犹豫道:“劳烦真人在这里等候,心里着实难安。复制网址访问 ”
“‘玉’鹤真人”道:“我与惠仪也是方外好友,等等她原是应该的。”
傅宸雪和青凰受命返回迎接“峨嵋”诸人,余玄机向“‘玉’鹤真人”请示道:“师祖,我和‘峨嵋派’的人比较熟,陪宸雪和小凰去迎接他们吧。”
“‘玉’鹤真人”点头道:“也好!当年你和‘峨嵋派’那些年轻弟子经常切磋较技,关系不错,有你在,的确更容易沟通一些。”
余玄机大喜,跟着傅宸雪、青凰和云霓裳等人返回山下。途中,傅宸雪问道:“玄机,你跟‘峨嵋派’很熟吗?为什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过?”
余玄机得意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我能例外吗?”
“哦?”傅宸雪回头看余玄机一眼,笑起来。
青凰笑道:“当年玄机上‘峨嵋’挑战那些‘女’弟子,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告诉你呢?”
“咳咳……”余玄机剧烈咳嗽两声,尴尬道:“小凰,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被她们揍得鼻青脸肿?当年……我是看她们都是‘女’孩子,故意让着她们好不好?”
青凰和傅宸雪大笑,云霓裳笑道:“其实你们真是冤枉余师兄,要是论真实功夫,余师兄岂能打不过‘峨嵋’的那些师姐们?”
余玄机大为感‘激’:“还是霓裳了解我,哪像小凰故意看我笑话?”
云霓裳“噗哧”笑道:“当年,我听说余师兄三天两头往‘峨嵋派’跑,不是打架,而是去追‘峨嵋’第一天才弟子洛神英,结果遭到‘峨嵋派’那些吃醋的男弟子围攻,经常被打个半死。”
傅宸雪大笑:“还有这事?没想到玄机还是个情种呢。”
余玄机的脸孔红如‘鸡’冠,气愤道:“霓裳,我还以为你是我的支持者呢,原来你比小凰还坏,再这样下去,我早晚都得死到你们师姐妹手里。”
看到余玄机气得七荤八素,傅宸雪笑道:“玄机,《诗经》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清音阁’的后起之秀,喜欢洛神英天经地义,这本是一段武林佳话,你又怕什么?”
余玄机嗫嚅道:“我不是怕,我是……”
云霓裳笑道:“余师兄是被‘峨嵋派’那帮家伙打怕了。”
余玄机急道:“小丫头,你胡说……”
青凰道:“玄机不是被打怕,而是害怕见到洛神英!”
余玄机面红耳赤道:“我……我什么时候怕过洛神英?”
“你当年败在洛神英手里,不好意思留在川中,才跟我和纪风去找宸雪,三年都没敢回川,还说不怕洛神英?”
“我……我不怕她!”余玄机气得要跳起来。
“不怕吗?很好!我猜这次洛神英一定会跟着惠仪师太前来,你要是不怕她,到时候别躲着她就行!”
“我为什么要躲着她?是她该躲着我才对。当年她约我在‘紫薇宫’见面,等我赶去的时候,人没见着,却被一帮‘峨嵋派’的‘混’蛋抓住,他们口口声声说我擅闯峨嵋重地,把我狠狠揍了一顿……你们说,她故意设计陷害我,对得起我吗?”
云霓裳掩嘴娇笑道:“这和林冲夜闯白虎堂是一样的情节,真亏洛师姐能想得出来。”
“你还笑?”余玄机瞪云霓裳一眼,见傅宸雪和青凰相视而笑,蓦然明白过来,暴跳道:“小凰,你个坏丫头,又故意‘激’我……你们‘女’人的心机真可怕,我决定这辈子再也不讨老婆。”
傅宸雪道:“玄机,没想到你和洛神英之间还有这段纠葛。依我看,洛神英能成为‘峨嵋’第一天才,深孚众望,除了天赋方面的原因,品‘性’也绝不会差到哪里,或许当年的事情是一场误会,难道你事后没有问过洛神英?”
“误会?”余玄机愤愤道:“我被那么多人打,难道她不知道吗?怎么可能是误会?”
傅宸雪笑道:“那倒不一定,洛神英是‘峨嵋’第一天才弟子,容貌和武功冠绝一时,喜欢她的人一定很多。换句话说,你当年追求洛神英,肯定遭到不少人的嫉恨。或许当年约你的不是洛神英本人,而是有人冒充她,故意把你引到‘紫薇宫’。洛神英是‘峨嵋’弟子,岂能不知道‘紫薇宫’是本派重地?她是峨嵋的天才娇‘女’,聪明绝顶,又怎么会把‘私’会的地点放在这么敏感的地方?”
“这个……”余玄机耳边如同落下一道惊雷,目瞪口呆。
青凰道:“玄机,当年的事发生之后,你心灰意冷,一气之下出川,三年不归,也不和洛神英联系,若真像宸雪所说,恐怕是误会了她。”
“我误会了她……是啊,我真笨,为什么不找她当面问清楚?”余玄机喃喃不止,悔恨得直跺脚。
云霓裳道:“余师兄,你不用责备自己。洛师姐今天肯定会来‘青檀山’,稍后你找到她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好在洛师姐至今仍然云英未嫁,你不是还有机会吗?说不定洛师姐一直在等着你呢。”
青凰笑道:“霓裳的话极有可能!我当年和洛神英有过数面之缘,她这个人很有主见,心‘性’坚毅,极重感情,绝不可能做出那种糊涂事。依我看,你当年不辞而别,伤心的不是你,而是她!”
“是我错了吗?”余玄机神‘色’数变,显见沮丧之极。
一行人的速度极快,很快来到山下,看到“峨嵋”众人正等在山口。傅宸雪等人上前见礼,青凰认识惠仪师太,赶紧给傅宸雪引见。
看到傅宸雪和青凰联袂而来,惠仪便猜出傅宸雪的身份,加上惠静从旁证实,不由眼睛一亮,赞道:“傅施主凤姿龙章,丰神英伟,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说到这里,惠仪话题一转,笑道:“我听说‘紫竹老人’是傅施主的恩师,老尼当年也曾‘蒙’他老人家指点过武功,应执弟子之礼,既然这样,老尼就僭越一步,叫你一声‘师弟’可好?”
&bp;&bp;&bp;&bp;傅宸雪也知道惠仪师太当年受过“紫竹老人”的指点,且惠仪与武当掌‘门’“清微道长”为同一辈分,他这个“师弟”算是名至实归。 若认真算起来,连“青城派”掌‘门’纪瞻都比他低了一辈,不过他和纪风是兄弟,不能以辈分论‘交’,只好委屈地叫纪瞻一声“伯父”。他与“峨嵋派”中人没有深‘交’,自然要按武林辈分叙排,惠仪这一声“师弟”倒也没有叫错。
见惠仪这么说,傅宸雪倒也没有推辞,说道:“师姐吩咐,小弟安敢不从?”
“哇……”惠静师太身后的“峨嵋”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今天跟随惠仪一起来的“峨嵋”弟子是清一‘色’的‘女’孩子,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对于傅宸雪,她们早就如雷贯耳。如今的华夏武林,还有哪个人比傅宸雪的风头更盛?还有谁不知道“一代琴王”傅宸雪?
傅宸雪外形俊朗,多才多艺,气质出众,对‘女’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何况“峨嵋”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弟子?不过与武学相比,她们更喜欢傅宸雪的琴声和歌喉。此刻见到自己的偶像,这些“峨嵋”弟子都‘激’动得直发抖,不是碍于掌‘门’和长老们在场,她们早跑上去向傅宸雪索要签名。正满怀憧憬之际,却听到傅宸雪与惠仪姐弟相称,她们如何不震惊?这样一来,傅宸雪摇身一变,就成为她们的小师祖,辈分如此悬殊,她们还怎么和傅宸雪“‘交’流”?不少‘女’孩子看向傅宸雪的目光里涌起浓浓的幽怨。
“峨嵋”弟子中,唯有一个‘女’孩子没有看傅宸雪,眸子漠然地望向余玄机。这个‘女’孩子身材高挑,白衣如雪,飘飘如仙。颜若舜华,眸若秋水,肤如凝脂,吹气如兰。站在那些‘女’孩子中间,清冷幽远,风韵独具,宛如深谷中的水仙‘花’,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丽——她就是“峨嵋派”第一天才洛神英。
余玄机早就发现她,他不敢走过去,也不敢接触她的眼神,手足无措,恨不能一头扎到“青衣江”里。
云霓裳‘精’灵古怪,故意挽起余玄机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娇笑道:“余师兄,你很怕么?洛师姐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余玄机不敢挣扎,身体僵直,脸孔越发涨红如血,不是云霓裳拉住他,他恐怕真会落荒而逃。他看到“峨嵋”弟子眼中的鄙夷,低声向云霓裳哀求道:“云姐姐……云小祖宗……你高抬贵手饶过我好不好?再玩会死人的……”
看到云霓裳与余玄机“亲昵”的动作,洛神英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旁,似乎懒得再看余玄机一眼。
惠仪看向青凰,笑道:“‘一剑独上九重天’……嗯,不错!凰丫头几年不见,功力进境之快,恐怕川中已是无敌吧?”
青凰向惠仪深施一礼,答道:“晚辈只是后进末学,川中有师太和诸位长辈在,晚辈怎敢僭称‘无敌’二字?”
惠仪微微笑道:“凰丫头,你也不必过谦。老尼记得很清楚,当年你跟你师父和师娘朝圣‘峨嵋’,那时你的功夫和神英也只是介于伯仲之间。如今三年过去,你如神凰在天,一骑绝尘,如此惊才绝‘艳’,川中武林千年不曾有过第二人。若非你天资卓绝因缘深厚,又岂能做得到?佛家常讲因果,该你的总归是你的,别人半点都勉强不得。”
青凰恭敬道:“多谢师太教诲,凰儿一定铭记于心!”
惠仪又把目光投向余玄机,问道:“玄机,当年你是‘峨嵋’的常客,而今三年不踏‘峨嵋山’半步,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缘故?”
“呃,师太,我……”余玄机面红耳赤,看看洛神英,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云霓裳笑道:“师太,余师兄当年擅闯峨嵋‘紫薇宫’,被‘峨嵋’的师兄们狠狠教训一顿,他觉得脸上无光,羞愤之下随我师姐出川寻找我姐……夫,这一走,三年都没有敢回来。”
“玄机擅闯‘紫薇宫’?有这样的事?”惠仪和惠静等人面面相觑,洛神英也睁大眼睛,蓦然惊呆。
青凰回头斥道:“霓裳,休得胡说!”她又向惠仪满含歉意道:“师太,霓裳还是小孩子,说话不知轻重,您老人家切莫放在心上。”
惠仪笑道:“老尼虚度七十光‘阴’,见惯世间百态,又岂能把事事放在心上?”
惠仪的话虽然云淡风轻,跟在后面的惠静师太等人却是浑身一震。她们跟随惠仪多年,自然能听出惠仪话中的责备之意。余玄机擅闯“紫薇宫”,这个事件绝对不小,为什么她们至今没有听说呢?惠静故意落后几步,等洛神英跟上来,悄声问道:“神英,你当年和玄机关系不错,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我……”洛神英看看走在前面的余玄机,‘欲’言又止。
没想到这种犹豫引起惠静的误会,她以为洛神英是当年事件的始作俑者,冷哼一声,甩手而去。
洛神英目瞪口呆,她是个倔强的人,银牙一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傅宸雪和青凰陪惠仪等人登上“青檀山”,与“清音阁”诸人会合,大家寒暄一番,一起登上“天心峰”。
“归心殿”前,林晚熙和纪瞻等人正等在殿外。吸收完“九芝雪参丹”的‘药’力之后,林晚熙变得神采奕奕,生龙活虎,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是奄奄一息被川中“‘药’王”断言无力回天的病人。
川中三大名派齐聚“青檀山”,这是川中武林的盛事,也是“青衣‘门’”千年以来的荣光。林晚熙‘激’动得脸‘色’绯红,引领“云鹤真人”、惠仪师太和纪瞻等人进入“归心殿”,安排座次。川中四大名‘门’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这边酒宴刚上来,那边“青衣‘门’”弟子接连飞报:“‘崆峒派’掌‘门’余放飞到……”
“‘快刀‘门’’‘门’主楼不凡到……”
“‘黑狼帮’帮主兰夜寒到……”
“‘白马堂’堂主韩远鸿到……”
……
&bp;&bp;&bp;&bp;所谓“形势比人强”,千年以来,武林中也许不缺少忠义之士,但更多的则是见风使舵恃强凌弱者。 傅宸雪在雅城“聚德楼”的强势表现,等于昭告公孙家族步了其他三大武林家族的后尘,傻子也看得出公孙家族在川中已是明日黄‘花’,众多依附于公孙家族的武林组织怎么肯再把自己的利益绑到公孙家族的战车上?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千古一理。连昔日最忠实于公孙家族的“快刀‘门’”和“白马堂”都一夕之间改变态度,登上“青檀山”。
不到一个时辰,有三十六个川中武林‘门’派登上“青檀山”,幸好“青衣‘门’”气派够大,人手够多,数百人涌到山上,也是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么多武林‘门’派来访,无疑是“青衣‘门’”开宗以来的盛事,仿佛给林晚熙身体里注入无限的生机。他抑制不住内心的骄傲和喜悦,不顾身体刚好,每一拨武林人物到来,他必定和妻子亲自到峰外迎接。
越来越多的武林‘门’派来到“青檀山”,临近黄昏时分,“青檀山”上的武林组织增加到五百三十个,人员也超过千人。如此繁重的接待任务,别说林晚熙重伤新愈,就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也难以支撑。在杜若的劝说之下,他不得不把接待任务‘交’给傅宸雪和青凰,由他们全权处理和安排。
看到丈夫遗憾的神情,杜若笑道:“宸雪说三天后在‘青衣‘门’’大宴川中武林朋友,今天才是第一天,就来了五百多个‘门’派,接下来两天不知道还有多少‘门’派要来呢,你把自己累趴下,谁来帮你支撑这个场面?”
林晚熙大笑:“怕什么?我累趴下不是还有凰儿和宸雪吗?”
杜若正‘色’道:“你这样想可不对,凰儿是‘青衣‘门’’弟子,劳累点儿倒没什么,可宸雪不一样,他的身份和影响摆在那里,跺跺脚,华夏武林都要颤抖,我们把他呼来喝去,别人会怎么看?宸雪又是武当‘紫竹老人’的亲传弟子,武林辈分极高,咱们川中除了‘峨嵋’、‘青城’和‘清音阁’,有几个人够资格让他亲自迎接?我们执意让宸雪这么做,或许他不会说什么,但别人会以为咱们连礼数都不懂呢。”
林晚熙颔首道:“小若,你说得有道理。让宸雪‘操’持这些事情,是有些不恰当。这样吧,我把宸雪和凰儿找来,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杜若点头同意。
接下来两天,傅宸雪和青凰都不再出面,而是由云霓裳带领一批‘精’心挑选的“青衣‘门’”弟子负责接待参与盛会的武林‘门’派。
雅城一战,青凰一夕成名,“青衣‘门’”也名震西陲。虽然只是一帮年轻弟子负责接待,到访的武林‘门’派却没有一个敢表示不满。毕竟“青衣‘门’”的实力摆在那里,哪个人敢小觑?况且人家又没有请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再说雅城那一战,上千武林‘门’派几乎倾家‘荡’产,如今来到“青檀山”就是求人家高抬贵手的,还要什么尊严?还摆什么架子?
看到那些武林人物一个个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负责接待的“青衣‘门’”弟子觉得扬眉吐气热血沸腾。以前,川中武林很多‘门’派依附于公孙家族,处处对“青衣‘门’”进行打压和排挤。“青衣‘门’”弟子在川中游历,惨遭欺侮寸步难行,那种日子别提有多憋屈。如今青凰师姐强势归来,凭一柄“青虹剑”硬是把整个川中武林打得服服帖帖。屹立百年的公孙家族轰然倒塌,川中武林上千‘门’派从此匍匐在“青衣‘门’”脚下颤抖,这种情景如何不令“青衣‘门’”弟子自豪?他们看向青凰的眼光,除了师姐妹之间那种亲情,更多的则是崇拜和敬仰。在他们看来,青凰就是“青衣‘门’”的救星,以一人之力彻底扭转了“青衣‘门’”的未来,也改变了他们今后的命运。
不到三天,“青檀山”上的武林‘门’派已经达到两千三百个,来访者不仅仅局限于川中一隅,更远涉于青、藏、陕、甘、云贵等省区,这种规模,称得上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武林盛会。等到第三天,中原武林也有不少显赫的‘门’派陆续到达。
一大早,武当派众人出现在“青檀山”下。这次赴会,武当掌‘门’“清微道长”没有来,而是由清虚、清渊和清枫三大殿主领衔,带着孟师行、陈师寒和一众弟子浩浩‘荡’‘荡’而来。“武当派”出了傅宸雪和风燕然两个妖孽,在华夏武林称得上如日中天,声誉之隆,竟把千年的宿敌少林寺远远盖下去。武当弟子行走天下,只要报出“武当”两个字,所向披靡,无人敢惹。
“武当派”到来的消息传到“青檀山”上,引起极大的轰动。人人都知道傅宸雪出身于武当,武当派众人出现在“青檀山”,无疑是表达对“青衣‘门’”的支持。自当年唐龙事件之后,少林寺变得极为低调。三年后傅宸雪归来,少林寺更是讳莫如深,在全球范围内开始收缩势力,严禁与武当派发生任何摩擦和冲突。如今武当雄居中原武林,龙骧虎视,俨然是华夏武林第一大派。
“清微道长”的头脑倒还清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傅宸雪带来的,傅宸雪在,武当会固若金汤风光无限;傅宸雪不在,这一切很快就会成为明日黄‘花’。他三令五申,严禁‘门’下弟子在外仗势欺人若事生非,一旦发现有人违犯‘门’规,轻者‘交’给“执法殿”严惩,重者废去武功,逐出武当。如此一来,倒也没有几个武当弟子敢顶风作案。
听说傅宸雪在“青衣‘门’”宴请川中武林,“清微道长”二话没说,派出三大殿主远赴川藏,其目的不言而喻——不管傅宸雪在武林中做什么,都代表武当派,谁若跟傅宸雪过不去,就是与整个武当为敌。
&bp;&bp;&bp;&bp;“武当派”到来,傅宸雪和青凰亲自下山迎接。
武当众人见到傅宸雪,都很高兴。前段时间,傅宸雪在“观音峰”和“摩崖山”接连出手,重挫“修真界”几大势力,凡世震动。旬日之间,又连挑武林“四大家族”,重创“武林三龙”之一的“入云龙”汪元直,整个华夏武林风云‘激’‘荡’。听到这些消息,武当上下无不欢欣鼓舞。武当弟子张口闭口总是把“小太师叔祖”挂在嘴边,人人皆以身为武当弟子为荣。
傅宸雪看到清虚左臂空空的袖管,心头黯然不已。鱼俱罗当日闯上武当找他报仇,清虚遭受池鱼之殃,丢掉一条胳膊,为此,傅宸雪心里很是愧疚。后来他离开武当时,清虚正在疗伤,加上他走得比较匆忙,竟没有见上清虚一面。他很清楚,对于清虚这样的内家大高手,少一条胳膊实力至少会下降三到四层。清虚是个武痴,嗜武如命,到头来竟落到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清虚哈哈大笑道:“小师弟,我资质平庸,习武一生,勉强跻身‘化劲’之境,如今年过七十,要想在武道之上更进一步绝对是痴人说梦。既然如此,多一条胳膊少一条胳膊又有什么关系?古语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经此一劫,彻底断绝嗜武之念,决定听从师伯教导,静心修道,未尝不是一条长生之道呢。”
傅宸雪闻言,心里一动,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绢册和一个‘玉’瓶,递给清虚,说道:“师兄,这本绢册是我从神界得到的养生秘籍,名为《乾坤逆天诀》,此功法练到大成之后,再辅以‘八转紫金丹’,可使师兄增寿两甲子。请师兄收下,切勿推辞!”
“神界……《乾坤逆天诀》……‘八转紫金丹’……增寿两甲子……”傅宸雪的话犹如一道道惊雷在武当众人耳边炸响。凡人修道,无非求个长寿而已。如今傅宸雪轻而易举就帮清虚增寿一百二十年,这岂不是逆天的手段?一双双眼睛看向傅宸雪手里的绢册和‘玉’瓶,都要冒出火来。连清渊和清枫都神情大动,道心差点儿崩溃。
清虚老泪:“师弟的一番心意,师兄也不矫情,全都收下来……没想到师兄失去一臂,却因祸得福……”清虚说着说着,又笑起来。
对于清虚又哭又笑的怪异行为,大家颇为理解。增寿两甲子?这么好的事儿不管砸到谁的头上,恐怕都会笑傻吧?
陈师寒和孟师行与傅宸雪接触较多,心思又活络,见清虚凭空得到这么大的好处,禁不住眼热。陈师寒向孟师行眨眨眼睛,两个人双双走上来,“嘻嘻”笑道:“小师叔,前段鱼俱罗大闹武当,我们两个也受了不轻的伤,本来想向小师叔讨个丹方养一养,没想到小师叔走得急,我们这伤就一直拖下来,如今身子骨儿还没有复原呢。小师叔,您是神医,能不能给我们两粒‘药’治一治?当然,我们知道小师叔日理万机,肯定没有时间管我们这点儿破事。我们也不奢求,只要小师叔随手给我们一张‘药’方就行。”
“哇……”众人都大叫起来,清渊和清枫笑骂道:“师寒、师行,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为了贪图宸雪那点儿好东西,竟说出这种话。当日武当一战,你们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顶多就是个皮外伤,用得着丹‘药’吗?”
众人大笑,孟师行振振有词道:“皮外伤也是伤,治不好会落下病根,这岂不是因小失大?况且小师叔是神医,我们又是晚辈,晚辈向长辈讨点儿东西不算过分吧?”
清虚笑出眼泪,骂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也不瞧瞧自己都多大岁数?宸雪虽然是你们的小师叔,实际年龄却比你们小很多,你们也不能为老不尊,一个劲胡闹吧?”
陈师寒知道清虚‘性’子温和,也不怕他,笑道:“师叔,你若肯把小师叔给你的《乾坤逆天诀》让我瞧两眼,我就不胡闹,好不好?”
清虚脸‘色’一整,说道:“好啊,你想看的话先把自己的胳膊砍下一条来,我就给你!”
“真的?”陈师寒眨眨眼睛,拔出长剑就向左臂斩去。
清虚右手疾伸,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青钢剑,怒道:“你个‘混’账,开个玩笑能动真格的吗?咱们是来‘青衣‘门’’做客,你搞成这样,让武当的面子往哪儿搁?”
青凰走上来,笑道:“师兄不要生气,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开开玩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寒有断臂的勇气,足以证明他虔诚向道的决心。”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翠‘玉’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两枚绿‘色’的丹‘药’,异香扑鼻,说道:“这是‘九凰凝虚丹’,服下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天地灵气,助你们凝练灵漩,粉碎神涡。如果有朝一日你们修炼到‘化劲’巅峰,就能借助‘九凰凝虚丹’一举踏入‘外罡’之境,逆反先天,坐胯抱丹,成为凡世人人敬仰的神仙。”
“小……小师娘,这是真的?”陈师寒和孟师行也就是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傅宸雪没出手,青凰竟给他们这么好的东西。“九凰凝虚丹”?如果真像青凰所说,它的珍贵程度绝不下于“八转紫金丹”。两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不敢上来接丹‘药’。
傅宸雪笑道:“刚才断壁的勇气哪儿去了?小凰,他们要是不敢要,就收起来吧!”
话音刚落,陈师寒和孟师行双双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丹‘药’抢到手里,笑嘻嘻道:“长辈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收回去呢?嘿嘿,谢谢小师娘……”
青凰笑道:“你们不用谢我,这些丹‘药’都是你们小师叔炼制的,要谢的话,你们就谢他吧。”
“‘九凰凝虚丹’……是小师叔炼制的?”陈师寒和孟师行的眼角狠狠‘抽’搐,其他武当诸人也目瞪口呆。
&bp;&bp;&bp;&bp;青凰笑道:“不是他炼制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一众武当弟子见到陈师寒和孟师行得到如此大的好处,再也忍不住,一窝蜂似的围上来,纷纷叫道:“小太师叔祖,我如今修炼出了问题,能不能向您讨个丹方?”
“小太师叔祖,我前段时间修炼受了内伤,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小太师叔祖,我家老爷子最近练功走火入魔,您能不能救救他?”
“小太师叔祖,我亲舅的表姑的妯娌的兄弟,前天被人家打得半死,奄奄一息,您能不能赐我一粒丹‘药’,救他一命?”
“小太师叔祖……”
“……”
……
看到一向矜持含蓄的武当弟子像发了疯一样围住傅宸雪,云霓裳等人“咯咯”笑弯腰。 这帮家伙,把他们的“小师叔祖”当成了搓一粒泥丸就能治病的活佛“济公”呢。
看到这种‘乱’纷纷的景象,清渊和清枫又气又急,喝道:“你们想干什么?看看你们还有没有修道者的样子?再敢胡闹,等回到武当,一个个全送到‘执法殿’严惩!”
那些武当弟子一个个唯唯诺诺,不甘心地退下去。
清渊又叱责陈师寒和孟师行:“你们两个身为武当长老,心存贪念,为老不尊,异日回到武当,自己去‘执法殿’领罚吧!”
陈师寒和孟师行知道清渊是在众人面前立威,这话当不得真,也不辩驳,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他们两个得到莫大的好处,心里早就乐翻天,别说清渊只是吓唬他们,就算回到武当真被严惩一番,也是值得的。
途中,清渊和清枫乘别人不注意,悄悄向傅宸雪说道:“师弟,我们两个的年龄都比清虚师弟还大,也失去追求武学更高境界的雄心和‘精’力,我们两个呢,想在余下的岁月里念念经,过过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至于长生则不敢奢望……师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多活几年?”
云霓裳正好走到跟前,听到他们的话,“噗哧”笑出声来:“两位道长,你们向我姐……夫索要长生的丹‘药’,就不怕回到武当被严惩吗?”
“呃……”清渊和清枫脸孔涨红,叫道:“你个小丫头,不知道偷听别人的话是不道德的吗?”
云霓裳狡黠道:“我没有偷听你们的话,是你们的话非要往我耳朵里钻好不好?我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还来怪我?”
“你找我们什么麻烦?”
“你们让我听到那种话,‘弄’脏了我的耳朵,我要洗耳朵,需要一笔不菲的‘花’销,这笔钱得由你们出。你们两个比我师父的辈分都高,不会耍赖吧?”
“你个小丫头竟敢敲诈到我们头上,这还得了?”清枫和清枫一脸黑线,不过转眼他们就笑出声来:“好吧,小丫头,算我们怕了你。洗耳朵的钱我们出,等会儿见到你们师父,我们会向他讨要这笔钱。”
果然人老‘精’,鬼老灵啊,这下云霓裳再也笑不出来,恨恨道:“算你们狠!好吧,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这耳朵我不洗了……”话没说完,立刻逃之夭夭。
清枫和清渊大笑,傅宸雪取出两粒红‘色’的丹‘药’,‘交’给他们,说道:“咱们武当,医武双绝,自然不缺少养生练气的功法,你们服下“龟息龙血丹”,延年益寿应该毫无问题。”
“‘龟息龙血丹’?师弟……”清枫和清渊没想到傅宸雪真给他们这么好的东西,一时都惊住。
傅宸雪笑道:“‘龟息龙血丹’是我为师父他老人家准备的,如今师父暂时还用不着,就先送给你们吧。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这‘药’是我刚炼制的,还没有找人试过。你们要是吃下去有什么副作用,可不能怪我!”
清渊和清枫知道傅宸雪为人谨慎,没把握的丹‘药’岂会让人‘乱’吃?何况这‘药’又是为“紫竹老人”准备的,绝对是旷世神‘药’。“龟息龙血丹”?光听名字就知道此‘药’绝对不凡。他俩赶紧把丹‘药’抢到手里,笑嘻嘻道:“师弟,你放心,我们两个免费当你的试‘药’童子,就算吃了‘药’七窍流血也甘之若饴。”
傅宸雪道:“没那么严重,服‘药’后,你们只要别到山下找‘流莺’,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流莺?”清渊一怔,问道:“这是什么鸟儿?”
清枫大笑,在清渊耳边悄悄说一句什么话。清渊涨红脸孔,笑骂道:“宸雪,你个小‘混’蛋死‘性’不改啊,居然敢拿师兄开玩笑。‘流莺’……我这把年纪还咬得动吗?”
傅宸雪哈哈大笑,又拿出几粒“龟息龙血丹”,说道:“这些丹‘药’你们拿回去,给掌‘门’和清瑶师姐他们服用吧。”
清渊接过丹‘药’,喜不自胜:“宸雪,这些丹‘药’在外面可是价值连城啊,消息透‘露’出去,估计整个武林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说到这里,他又犹豫起来:“我得向‘清微’师兄请示一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丹‘药’的消息泄‘露’,光凭我们这些人很难把丹‘药’安全护送回武当。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武林中没人敢对武当下手,但‘修真界’那些人呢?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行,我得立刻跟掌‘门’联系!”
青凰看到清渊拿出手机,笑道:“现在到处都是网络间谍,你用手机联系,就不怕泄密吗?”
清渊一呆,问道:“那……那怎么办?用武当传统的传讯方法,掌‘门’得到消息,恐怕都要半个月,那岂不是连黄‘花’菜都凉啦?”
傅宸雪道:“师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你也不必如此紧张。不就几颗丹‘药’吗?抢走就抢走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清渊和清枫异口同声道:“师弟,这绝对不行!‘龟息龙血丹’是稀世神‘药’,怎么能落到其他人手里?这是武当至宝,哪怕丢了命,我们也不能把丹‘药’丢掉!”
傅宸雪摇摇头,他真有些后悔把丹‘药’‘交’给他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bp;&bp;&bp;&bp;最终,傅宸雪只好把自己的卫星加密电话借给清渊。
清渊拿到电话,立刻向“清微道长”汇报。
“清微”得知消息,欣喜若狂,半秒钟都没有犹豫,派清松和清瑶带领六位长老和十几个武当一流高手悄悄离开武当,秘密前往“青檀山”。在“清微”看来,不仅“龟息龙血丹”是稀世神‘药’,“八转紫金丹”和“九凰凝虚丹”都是逆天之宝,绝不允许有半点儿差池。随便一颗流落到外面,肯定会令整个武林天翻地覆。想想看,上面哪一种丹‘药’不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仙丹灵‘药’?再者清虚手里还有神界的养生秘籍《乾坤逆天诀》,其珍贵程度更难以想象,或许远远超过那些丹‘药’,要是被人抢走,简直是武当的弥天之失。
清瑶等人离山后,“清微道长”又跑到“抱月峰”,向“紫竹老人”说知此事,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把傅宸雪埋怨一顿。无论丹‘药’还是秘籍,都是武林至宝,怎么能在外面随便拿出来呢?等回到武当再给众人不行吗?万一消息走漏,整个武林还不得杀个血流成河?
“紫竹老人”的眸子深邃如星河,淡然笑道:“清微,宸雪说得对,只是几粒丹‘药’而已,抢走又能怎么样?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件事,原本是你和清渊他们太过于执著了。”
“呃……”清徽道长张口结舌:“师……师伯,那可都是神‘药’啊。”
“紫竹老人”叹口气:“神‘药’也是‘药’,咱们武当医武双绝,排在第一位的是医而不是武。只要人活着,还愁没有丹‘药’?武当如今备受天下瞩目,数十位高手悄然离山会没有人知道?万一落到有心者眼中,恐怕会节外生枝啊。”
“师伯,这个……”清微目瞪口呆,“紫竹老人”果然睿智无比,一眼就看出这次行动的漏‘洞’。如今凡世都已进入资讯时代,武当的行动又怎么可能瞒过所有人?武当山内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这样一来,反倒是武当自己暴‘露’行藏,岂不是‘弄’巧成拙?
清渊等人在“归心殿”外受到川中群雄的热烈欢迎,惠仪等人早年都曾去武当问道,与清渊、清枫和清虚比较熟悉,大家见面,好一番唏嘘感叹。
至此,赴会的武林‘门’派达到两千六百七十个,人数超过五千人,规模宏大的“青衣‘门’”也变得人满为患,所幸不少‘门’派在盛会之后就会当天赶回雅城,否则“青衣‘门’”真是照应不过来。
说是宴会,其实是川中武林势力的又一次重新洗牌。至于方案,傅宸雪早和“云鹤真人”、惠仪师太、纪瞻以及林晚熙等一些川中武林的核心人物商讨过,在宴会中宣布出来,无非是走走过场,那些昔日跟公孙家族走得比较近的‘门’派,地盘和产业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蚕食或者瓜分。雅城一战,上千武林‘门’派与公孙家族坐在同一条船上,一百五十亿的赌注,足以令很多‘门’派倾家‘荡’产赔个‘精’光。如今傅宸雪没有赶尽杀绝,他们还能说什么?若是一点儿利益都不想损失,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宴会,得益最多的是“青衣‘门’”和川中三大‘门’派。“青衣‘门’”的地盘和产业一夕之间扩大十几倍,隐隐与“峨嵋”、“青城”和“清音阁”并驾齐驱。林晚熙高兴得心脏都漏掉几拍,他知道“青衣‘门’”在川中的崛起仅仅是个开始,有青凰和傅宸雪在,“青衣‘门’”必将在华夏如日中天。
“峨嵋”、“青城”和“清音阁”此次也得到丰厚的收益,惠仪、纪瞻和云鹤真人心里都乐开‘花’,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局限于川中一隅,与傅宸雪建立起友谊,等于打开出川的大‘门’,天高任鸟飞,也许有一天,三大‘门’派的势力出现在“修真界”都有可能。
这次大洗牌,失意者咽泪装欢,得意者心‘花’怒放,反对者咬牙切齿,支持者欢欣鼓舞……不管众人如何反应,川中武林的大局已定,这次宴会最起码决定了川中未来五十到一百年的命运。
其他省区前来赴会的武林‘门’派看到这一幕,心思百转。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傅宸雪名震华夏武林,把武林“四大家族”挑下马,打开川中的大‘门’只是第一步,未来肯定要放马江湖,如果不合作,只有等死。能在武林中‘混’出名号的人都不是傻子,不等宴会结束,这些川外‘门’派或公开或秘密,纷纷与傅宸雪建立同盟。当然,这些事情统统都归周匡和拓跋倾城负责。
这几天,周匡做梦都几次笑醒,直叫“姐夫英明”。一百五十亿算什么?川中又算什么?有了这些“血盟”关系,“双木集团”和“周氏集团”的触角就会伸到华夏的角角落落。有这些武林势力的支持,再加上官方和军方背景,“双木集团”和周家的生意在内地将会畅行无阻,无往而不利,他周大公子想不发财都难。
当然,以上这些仅是川中“变天”的冰山一角,随着公孙家族的倒台,宴会还没有结束,以“双木集团”为首,胡小林、朱云冲、陈沂‘蒙’、邓子恒、韩子御和邹晓‘波’等一帮公子,再加上霍青云、李泽睿、董迦晨和秦致远等港城公子纷纷拥入川中,并以此为跳板,进军川藏甘陕云宁贵等边远省区,开始新一轮的“投资”热‘潮’。
几乎一夕之间,屹立西陲百年的公孙家族便宣告解体,公孙家族名下的产业纷纷改帜易旗,川中有数千家企业宣布破产。川省政fǔ嗅觉灵敏,抓住时机,高举“招商引资”的大旗,严饬各级地方zh府必须为进军川中的企业大开绿灯,保驾护航。短短几天,万象更新,川中经济即将迎来再一次的繁荣景象。
这个结果,早有傅宸雪的意料之中。
宴会还没有结束,“凰幽峰”上爆出五道恐怖的气息,在此修炼的白云飞等人相继碎丹成婴,成为“元婴期”高手。
&bp;&bp;&bp;&bp;进入“青檀山”之后,白云飞等人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格外充足,非常适合修炼,在凡世这是非常罕见的。 他们在凡世行走多年,近来与傅宸雪‘交’往密切,受益匪浅,入山之后,每个人都感觉到有突破的迹象。傅宸雪各给他们一颗“九凰凝虚丹”和一瓶“真灵‘露’”,让他们到“凰幽峰”上闭关。果然,仅仅三天之后,他们就纷纷突破,一跃成为“元婴期”高手。
七杀和顼禹在“凰幽峰”为白云飞等人护法。看到表哥等人先后突破,项禹眼里几乎冒出火来,‘艳’羡道:“七杀,我仅仅比表哥晚一年来到凡世游历,如今表哥他们都突破到‘元婴境’,我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你说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七杀道:“不是差距大,是你的缘分不到。”
“什么意思?”
“要是你早一点儿碰上我哥,肯定比他们突破得更早!”
“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白云飞,没有我哥给他们的‘九凰凝虚丹’和‘真灵‘露’’,他们要能这么快突破才是怪事呢。”
“七杀,我记得一年前表哥他们和我的功力相差并不大,为何短短几个月不见,他们进步如此之快?”
“想知道什么原因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想知道问你干嘛?”
“他们的功力提升这么快,其实有个秘诀。”
“什么秘诀?”
“每天让我暴打一顿!”
“七杀,我和你说正经的,你***玩我是不是?”
“我玩你什么?这就是秘诀,你不信拉倒!”
“我信你才见鬼呢,你个‘混’蛋没有一点儿义气,算我瞎了眼才认识你……”
“小禹,七杀虽然‘混’蛋,不过他并没有骗你——他的话都是真的!”眼前白光一闪,白云飞突破虚空出现在项禹面前,面带微笑,显然突破之后实力大涨,人也变得更加飘然如仙。
“真的?”项禹张开嘴巴,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叫道:“表哥,你也相信七杀胡说八道吗?”
“七杀没有胡说八道,没有他每天的暴打,拼命榨干我们身上最后一分力气,我们的功力也不会提升这么快。”说话的是流岚风,他从虚空中一步踏出,白衣飘飘,宛如天外飞仙。
紧接着,虚空一次又一次动‘荡’,雷浩、常德和流岚雪先后现身,一个个灵气缭绕,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令项禹心悸惊惧不已。若不是眼前这几个人都是他熟识的朋友,他真有一种转身狂逃的念头。在“修真界”,实力决定一切。在强者面前,弱小者如同蝼蚁一般,举手之间便会灰飞烟灭,他如何不怕?
雷浩笑呵呵道:“云飞和风子没有说错,不是七杀这个‘混’蛋天天暴虐我们,我们肯定还在通往成婴的路上慢慢爬呢。”
七杀笑道:“妈的,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不就是碎丹成婴吗?得瑟什么?信不信老子照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常德满脸‘激’动,咬牙切齿道:“七杀,你个***还敢狂吠,告诉你,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踏入‘元婴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揍成猪头,以雪老子的心头之恨。”
雷浩晃晃宛如海碗似的拳头,意气风发道:“老常说得对,我们要挑战七杀,一雪前耻!”
七杀战意狂涌,笑道:“很好!你们这帮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混’蛋倒‘挺’爽快,敢把心里话说出来。本来我哥让我等到明天再和你们打,也罢,老子等不及,今天就先教训你们一顿吧。”说完,身形一晃,口中吼出“大日如来咒”之“嗡”字音,施展“浮光掠影”身法朝雷浩扑过去,一记“大日金刚拳”狠狠砸向雷浩的脑袋。拳头周围罡气如漩,佛威浩‘荡’,神鬼皆惊。
雷浩大吼一声:“来得好!”凝聚全身灵力,脚跟蹬地,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双拳齐出,正是“神斧‘门’”的无双绝技“大力疯魔拳”,如疯似魔,山呼海啸,迎上七杀的“大日金刚拳”。
“大日”之意为太阳,是除去一切黑暗,遍照宇宙万物,利养世间一切生物,大日之光不生不灭。“大日金刚拳”是佛‘门’“大袈裟神功”中一种极为霸道的功夫,以进攻为主,极阳极刚,光芒万丈,摧枯拉朽。此拳之意正合七杀的‘性’格,也是他最为喜欢的攻击手段之一。
“轰隆……”虚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扭曲崩碎,狂暴无比的气流倒卷而出,飞沙走石,地动山摇。白云飞等人承受不住威压,纷纷向远处飞退。七杀立于原地,雷浩庞大的身体却倒‘射’而回,“哧——”双脚生生把地面的山岩犁出两条半尺深的沟壑,直到退出五米开外,雷浩才勉强稳住身形。不等他喘口气,七杀又如飞扑来,大叫道:“还不错,再接我一拳!”
“靠……”雷浩血气翻腾,爆一句粗口,仓促应战,这一下更惨,直接被七杀一拳轰飞,摔到七八米外,撞断一棵百年青檀树才停下来。
项禹倒吸一口冷气,叫道:“有没有搞错?老雷突破到‘元婴境’还被如此狂虐……七杀还是人吗?”
白云飞叹道:“七杀本来就不是人,他是千年的狼妖!”
见雷浩被轰飞,常德连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叫道:“老雷,这是不是真的?你辛辛苦苦突破到‘元婴期’,居然还接不下七杀一拳,不是苦‘肉’计吧?”
“噗……”雷浩再也忍不住,一口血水喷出来,吼道:“你个***……老常,我跟你没完!”
常德见雷浩真急了,也不敢再多嘴,吼道:“云飞,风子,咱们一起上,我不信四个人合击还收拾不了一个狼崽子。”
白云飞和流岚风刚刚突破,信心倍增,正想好好打一场来验证自己的实力。听到常德的话,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四个人像走马似的围住七杀。
&bp;&bp;&bp;&bp;流岚雪自然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打斗,何况被围殴的是七杀,她没有下场帮七杀就算不错了。
“十三太保横练”据说为后唐“飞虎将军”李存孝所创,此功共有十三重,练至大成之境脱胎换骨,‘肉’身成圣,手脚有龙象之力,生裂虎豹如撕纸一般毫不费力。全身上下柔如绵硬如铁,金刚不坏,无物可破无坚不摧,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而凡世流传者多为穿凿附会之法,与真正的“十三太保横练”相去甚远。自李存孝以下,千年以来没人能够修练到第十三重境界。
七杀绝对是个异数,不仅把“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修练到十三重境界,突破“天罡境”之后,“十三太保横练”也随之发生变化,隐隐有向第十四重迈进的迹象。为此,他请教过傅宸雪。傅宸雪看过他的情况,断言“十三太保横练”不止十三重境界,只要有足够的天分和机缘,就绝对能开辟出一片新天地,达到十四重、十五重或者更高的境界都不是异想天开。
七杀大喜过望,“十三太保横练”是他立身保命的功夫,修炼的境界越高,他的实力就越强。在与人对敌时,只有他打人,别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就像现在,他被白云飞等四人围殴,依然横冲直撞,‘精’猛如虎,根本无视白云飞等人的攻击,摧动“天罡”之气,一记记“大日金刚拳”狠狠砸出去,令白云飞等人左支右绌,叫苦不迭。
白云飞等人都是修真者,“修真界”也有炼体之术,但与“十三太保横练”这种极其变t的功夫相比,白云飞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根本不够看。当然,也许不是功法的差距,七杀活脱脱就是一头洪荒野兽,是连白云飞都惧怕的“千年狼妖”,他的天赋是数十亿人中的唯一,又拥有赤子天‘性’,所以才能把旷古铄今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修炼到极致,恐怕“飞虎将军”李存孝复生,都要自愧不如。
在不动用灵力和法术的情况下,单凭‘肉’t的冲撞,白云飞等人加在一起也难以与七杀抗衡。在这种近身‘肉’搏战中,七杀完全像一头人形暴龙,一辆重型坦克,直接碾压白云飞等人。
“呯呯呯……”“嗵嗵嗵……”,“凰幽峰”上如雷声滚动,气爆声,吼喝声,拳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山岩崩碎,草木化为齑粉,幸亏‘混’战之处距“青衣‘门’”的建筑极远,才没有殃及池鱼,即便如此,“凰幽峰”上的“青衣‘门’”弟子也惊得魂不附体。
“凰幽峰”上的动静很快引起“天心峰”上赴会的数千武林人物的注意。两峰相距不远,加上天气晴朗,云消雾散,视野极好,不少人跑出“归心殿”,站在崖边向“凰幽峰”方向极力眺望。
远远望去,“凰幽峰”上烟尘滚滚,飞沙走石,仿佛几条巨龙绞在一起厮杀咆哮,古木摧折,地动山摇,声势极为骇人。
数千人惊骇‘欲’绝,纷纷议论,像炸了营一般。不少人互相询问:“谁在那里打斗?难道是天神之战?”
消息很快传过来,大家得知是七杀独战四个刚突破到“元婴境”的修真者,无不瞠目结舌,心惊胆寒。这些人中,至少有上千人亲眼目睹过不久前的“雅城之战”。七杀与慕容沧‘浪’那一战,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对于七杀的惊才绝‘艳’和天下无双的“大袈裟神功”,每个人都是打心眼里畏惧万分。一力独抗四位“元婴期”修真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而这种逆天行径放到七杀身上,却是再自然不过——那个狼崽子根本就不是人。
清渊、清虚和清枫一直在笑,当初在武当山上,他们见过七杀,知道七杀是傅宸雪的兄弟。毫无疑问,在他们心里,早把七杀划为武当一脉。
傅宸雪强势崛起,少林寺突然变得极为低调,个中原因,武林中人心知肚明。少林寺一向咄咄‘逼’人,如今被迫退守不仅和傅宸雪有关,也与七杀有着莫大的关系。七杀拥有禅宗少林最正宗的绝学在华夏武林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是‘插’在少林寺心头的一把刀。对此,少林寺有口难言讳莫如深。可惜少林寺奈何不了七杀,否则一定会把七杀劫持到少林寺,强行‘逼’问出“大袈裟神功”的心法。
七杀越强,清渊等人越高兴。他们道白云飞等人也是傅宸雪的兄弟,五个“元婴期”修真者,这是什么概念?说句不客气的话,碾压武林中任何一个‘门’派都易如反掌。若是把白云飞等人背后的师‘门’算进来,其实力更是可怕。清渊等人相信,有傅宸雪和风燕然在,武当的声誉和实力将会进一步膨胀,华夏武林第一把‘交’椅恐怕除了武当派,没有任何派别敢染指。
“凰幽峰”上,七杀和白云飞四人反反复复斗了几十个回合,打得天崩地裂水倒流,不过,白云飞等人没有动用终极手段,七杀也没有动用“六字真言”法印和“兵字诀”。否则的话,“凰幽峰”早就面目全非变成一片废墟。
项禹在旁边见七杀等人打得热闹,再也忍不住,长啸一声,加入战团,“青魔手”迎风暴涨,十指如刀,向七杀后背狠狠抓下去。
流岚雪看到项禹参战,极为不爽,叫道:“项禹,你个‘混’蛋,背后暗算,以多欺少,你好卑鄙……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七杀不闪不避,任由“青魔手”抓在他的背部。“叮……”项禹的十柄“指刀”狠狠刺中七杀的皮肤,犹如撞在通红的钢板上,十根指甲差点儿齐根折断。七杀冷笑一声,反手一拳,直接把项禹轰飞。
人在空中,项禹悲愤地大叫道:“七杀,你个‘混’蛋……你们打这么热闹,让我多玩一会儿都不成吗?”
&bp;&bp;&bp;&bp;“唵……嚩日啰……”七杀再次吼出“大日如来心咒”,罡气鼓‘荡’如‘潮’,一连打出四记“大日金刚拳”。
“呯呯呯……”常德等人接连飞出圈外,变成滚地葫芦。雷浩的身材最高,依然数他摔得最重,摔得最远,鼻青脸肿,衣衫褴褛,浑身是血。
白云飞从地上爬起来,飘逸如仙的形象完全不见,左脸颊肿起老高,如雪的白衣也被七杀的“虎爪手”撕裂,背上血槽入骨,差点儿连‘肉’都撕掉。
常德半跪在地上,以头抢地,两眼翻白,呕吐不止。不是他不想站起来,而是他没力气爬起来,刚才七杀那一记“大日金刚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肚子上。半边身子几乎崩碎,五脏六腑绞成一团,像是扔进油锅的大虾,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情况最好的要数流岚风,“飘渺宗”的身法天下无双,借助超人的速度,他卸去七杀那一拳近七成的力量,剩下三成的拳劲砸到身上也令他血气翻涌,脸‘色’苍白如纸。“飘渺宗”速度是强项,抗击打能力反而是短板。与七杀令人恐怖的近身搏杀战力相比,流岚风这点儿防御力根本不够看。幸亏他逃得快,不然这一拳下去足以让他躺在‘床’上三个月。
流岚风气急败坏:“七杀,你个‘混’蛋想干什么?要杀人么?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别想再泡我妹妹……妈的,连大舅哥都敢打,天底下有你这号‘混’账妹夫吗?”
“哥……”流岚雪气得直跺脚。
白云飞等人灰头土脸,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流岚风的话都笑起来。
雷浩大笑道:“风子说得对!这个狼崽子六亲不认,咱们不能把小雪嫁给他!”
常德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张开大嘴,“呼呼”喘气,叫道:“小雪,你……你再和七杀眉来眼去,常哥……我就从‘凰幽峰’上跳下去……”
话没说完,常德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精’彩。他瞪大眼睛,看到流岚雪疾步走到七杀跟前,纤手搂住七杀的脖子,“啵”地一声,粉嫩的红‘唇’在七杀脸颊上啄下去。
流岚雪转过头,笑盈盈地看向常德:“你可以去死了!”
“嗷……”常德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惨叫一声,以手掩面,捶‘胸’顿足,像受伤的狼一样呜咽不止。
白云飞抹去嘴边的血迹,苦笑道:“小雪,你不要刺‘激’常德好不好?他对你一往情深,见不得你和七杀亲热,你再玩几次,他非疯掉不可。”
流岚雪“噗哧”笑出声:“他是自找的,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突破就不安分,结果怎么样?五个打一个,还被七杀揍得满地找牙。‘天心峰’上那些凡世的武者都在看着呢,这一次‘修真界’的招牌彻底砸在你们几个手里。也许师‘门’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解释?”
“呃……”白云飞一向以冷静睿智著称,这下也傻了眼。“小雪,我们几个和七杀切磋两下而已,师‘门’长老日理万机,不会把这种小事儿放在心上吧?”
流岚雪笑道:“但愿不会……不过,谁知道呢?”
这时,云霓裳出现在大家视野里,只见她笑盈盈走到七杀跟前,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什么。七杀‘精’神一振,二话没说,匆匆离去。
流岚雪狐疑道:“霓裳,你跟七杀说什么?”
云霓裳笑道:“刚才‘天心峰’上很多人都亲眼看到这边的打斗,对七哥的盖世神功钦佩不已,不少‘门’派又听说七哥是孤儿,纷纷向我姐……夫提亲,要招赘七哥入‘门’。姐……夫让我通知七哥去相亲,你们瞧,七哥乐得大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
“什么?这个‘混’蛋……他敢去相亲,我杀了他!”流岚雪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嗷”地一声跳起来,怒容满面,飞身向七杀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流岚风破口大骂:“七杀这个‘混’蛋,始‘乱’终弃,把我妹妹当成什么人?你们不用拉我,我今天非去阉了他不可!”他的眼睛逡巡一圈,发现大家都无动于衷,更没有人出手阻止他,怒道:“云飞、老雷、老常、小禹,你们几个‘混’蛋忐没有义气吧?小雪被人欺负,你们都袖手旁观吗?”
白云飞没有理睬他,而是看向云霓裳,问道:“霓裳,你刚才说的事儿是真的么?我们怎么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云霓裳笑靥如‘花’:“刚才决定的事情,你们怎么会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好像和七哥正打得死去活来呢。”
“咳咳……”白云飞咳嗽两声,尴尬道:“霓裳,咱们先不说这个好么?我问你,宸雪给七杀找的是哪家的姑娘?”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门’派,美‘女’如云,总要七哥一个个相过之后才晓得。你们担心什么?要是七哥看中哪家的‘女’孩子,你们还能叨扰一杯喜酒呢?”
白云飞苦笑道:“霓裳,这次玩大了。七杀真去相亲,咱们喝的绝不会是喜酒,‘青檀山’恐怕都要天翻地覆呢。”
云霓裳“嘻嘻”笑道:“白大哥,你有些杞人忧天吧?相个亲而已,会有什么事?”说完,转身飘然而去。
白云飞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怔在那里。
雷浩瓮声瓮气道:“老白,咱们怎么办?”
白云飞一阵头疼:“还能怎么办?走着瞧呗!七杀敢抛弃小雪,咱们就是拼了命,也得宰了他。”
“天心峰”上来了几位特别的客人——少林寺太上长老“一佛”率领几位少林“德”字辈高僧拜访“青檀山”,同行的还有两个皮肤黧黑、头发卷曲的神秘僧人。
“一佛”成名较早,五十年前就名列“武林二十八星宿”之首,当年“华山论剑”之后,“一佛”归隐少林寺,半个世纪不曾踏出山‘门’一步,只有他的名号和传说依然在武林中流传。
时隔五十余载后,“一佛”突然出现在“青檀山”上,所有与会的武林‘门’派都大为震动。
&bp;&bp;&bp;&bp;少林寺毫无征兆地派出“一佛”莅临“青檀山”,这是什么意思?想向武林发出什么信号?
很多以前依附于公孙家族的‘门’派看到少林寺来人,又萌生希望,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在他们看来,“一佛”亲自出马,绝不仅仅是拜访“青檀山”这么简单。少林寺号称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雄居中原,号令天下,还不会把偏安川中的“青衣‘门’”放在眼里。
惠仪师太、云鹤真人以及武当派三位殿主清渊、清枫和清虚,当年都见过“一佛”,也有幸参与了五十年前那场号称武林绝响的“华山论剑”,惠仪师太名列“武林四凤”之一,又同是佛‘门’中人,与“一佛”的缘分更深。至于纪瞻和林晚熙等人,出道之时“一佛”已经退隐,五十年来,“一佛”的名声如日中天,无人撼动,成为华夏武林的传奇,有“武圣”之誉。纪瞻等人一路走来,都把“一佛”当‘成’人生的楷模,对“一佛”有一种发自肺腑的膜拜和敬仰。
没有人清楚“一佛”的实际年龄,据保守估计,也得百岁开外。没想到出现大家面前的这个老和尚,慈眉善目,身形矫健,龙‘精’虎猛,哪有半点儿龙钟之态?
云鹤真人和惠仪师太等人首先向“一佛”见礼,钦敬道:“五十年前,我们有幸在华山之巅目睹大师的绝世风采,没想过数十载过去,大师依然音容如昔,看来大师的‘无相神功’已练至真佛之境,我等恭喜大师!”
“一佛”合掌笑道:“佛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如如不动,不取于相’……可惜,老衲面壁数十载,也未能达到我佛‘诸相非相’的境界,实在愚钝之极,又有何喜可贺?”
傅宸雪站在惠仪师太和林晚熙身边,微微一笑,并未出声。他第一次见到“一佛”,对于这个延续华夏武林五十载传奇的人物可谓知之甚详。身为军中战神和“”核心成员,他有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情报渠道。说实话,他并未把这个老和尚放在心上。
“一佛”慧眼如炬,岂能觉察不出傅宸雪的神‘色’变化?其实双方一见面,他第一眼就认出傅宸雪。这个年轻人果然与众不同,渊深似海,浩如星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像天上的一片云,云下的一缕风,风中的一粒尘,自然得让你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他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便如风入长天、水融大海、云归岩岫,自自然然地融入这一片天地之中,让你有一种“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的怪异感觉。
“一佛”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他自忖以他如今的境界,恐怕也无法达到傅宸雪那种“恍兮惚兮”的地步。武当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竟捡到傅宸雪这个逆天妖孽?在少林寺时,他听到过有关傅宸雪的种种传闻,以为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道听途说而已。毕竟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习武修道,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哪知一见之下,傅宸雪在他心里的形象完全改观。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清楚自己也清楚对手,才能战而胜之;你若连对手的深浅都看不出来,凭什么和人家打?又靠什么取胜?一时之间,“一佛”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为自己,也为少林。对于自己此行的使命,他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
“一佛”历经百年沧桑,定力远远超出常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他转向傅宸雪,笑问道:“想必这位小施主就是傅宸雪公子吧?”
傅宸雪上前见礼:“晚辈傅宸雪,见过‘一佛’大师!”
“一佛”合掌还礼,问道:“傅公子博闻强记,有经天纬地之才,请问施主,老衲刚才的话可有不妥之处吗?”
傅宸雪微微笑道:“大师佛学‘精’深,言出法随,岂有不妥之处?晚辈刚才听大师谈及《金刚经》,偶有一些感悟而已。”
“这是真的?不知傅施主有何感悟?能否赐告一二?”
“‘赐告’二字不敢当,在大师面前谈佛学,无疑是班‘门’‘弄’斧。适才大师言及‘诸相无相’,晚辈忽然想起几句经文,‘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离一切诸相,即名为诸佛’,晚辈以为诸相非相,是为无相。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得之何喜失之何忧?若‘取相分别,情执深重’,又如何达到‘无相’之境?佛说‘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若能一念放下,又何愁不能立地成佛?”
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没人想到傅宸雪敢跟“一佛”辩析佛理,难道武当弟子诵的不是《道德经》,而是佛家的《金刚经》么?
“好个‘取相分别,情执深重’,老衲受教了!”“一佛”长眉耸动,目h‘精’芒。他没想到傅宸雪仅凭一句话就能窥出他修习《无相神功》的缺陷。作为一代高僧,“一佛”‘精’通佛理,具大般若,悟透生死,岂不知“取相分别,情执深重”的道理?又古人云“知易行难”,凡事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苦修百载,依然无法突破《无相神功》最后的桎梏,说穿了就是做不到“一念放下”。五十年不出少林山‘门’,他禁住了足,却放不下心——放不下名,放不下利,放不下庇护一生的少林寺,如何能做到“万般自在”?
傅宸雪的话犹如黄钟大吕在“一佛”耳边回响,震惊之余,他对于傅宸雪的看法又无形中提升许多。小小年纪身具大般若大智慧,这种人不是旷世奇才就是逆天妖孽,他自问年少时做不到,如今的少林寺也没有人能够做不到,除了傅宸雪,普天之下又有何人做得到?
&bp;&bp;&bp;&bp;良久,“一佛”双手合什说道:“老衲久闻傅公子乃人中之龙,果然名不虚传。 傅公子决战‘观音峰’,大战‘摩崖山’,名震华夏;西入蜀川,论剑‘青檀’,华夏武林莫不望风披靡。施主年纪轻轻,有此盖世奇功,老衲以为‘武林第一人’的称号非傅公子莫属。”
众人大惊,虽然之前大家都毫不怀疑傅宸雪如今是华夏武林的第一人,但这句话从“一佛”口中说出,还是让群雄大为意外。
唯有清渊冷笑,暗自腹诽不已:“一佛”这个老秃驴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服气?你个老秃驴身为“武林二十八星宿”之首,五十年来一直以“武林第一人”自居,让少林寺占尽了便宜,还不知足吗?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轮到我们武当称雄,再说这种假惺惺的话有什么意义?妈的,道爷还就告诉你,这“武林第一人”的称号,咱们武当要定了,不服的话,走两步试试?
清渊心里这么想,脸上不自觉‘露’出轻蔑之情。那几个少林“德”字辈高僧都是人老成‘精’,岂能看不出清渊的心思?一个个眸光冷冽,如利刃般刺向清渊,毫不掩饰挑衅之意。
武当派又岂是好惹的?清渊、清虚和清枫觉察到少林寺和尚的意图,勃然大怒,毫不犹豫地瞪回去。双方没有直接动手,仅以目光‘交’战,也是刀光剑影,杀气如‘潮’。
那两个异域僧人见状,单掌立于‘胸’前,轻喝一声“阿弥陀佛”。这声佛号听在众人耳中,如焦雷炸耳,天穹崩裂,钱塘‘潮’涌。数千武林人物无不心神大震,筋软骨麻。清渊三人首当其冲,如遭雷击,齐齐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
很明显,刚才两个异域僧人的轻喝,让清渊等人吃了暗亏。
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两个异域僧人,眸光寒如九渊,“两位大师如何称呼?”
高大魁梧的僧人傲然道:“贫僧法号‘渡渊’,来自‘佛宗’!”
身材瘦削如老猿的僧人哂然一笑道:“贫僧法号‘渡心’,亦来自‘佛宗’。我们师兄弟听说傅公子乃一代人杰,名震凡世武林,连败‘夏侯家族’、‘鬼王宗’和‘千仞渊’,心中无限敬仰,故来‘青檀山’结识一番,想来傅公子不会把我们兄弟拒之‘门’外吧?”
“‘佛宗’?”群雄无不大惊失‘色’,来人居然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佛宗”。“修真界”按实力划分九品势力,“佛宗”则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一品势力,实力雄厚无比,绝不是四、五品势力的“鬼王宗”、“千仞渊”和“夏侯家族”可比的。少林寺此次派“一佛”莅临“青檀山”,又邀请“佛宗”两位高手同行,看来所图非小。
傅宸雪淡淡道:“古语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来者都是客,傅某岂会拒绝?我们华夏向来讲究礼尚往来,你们自称是‘客人’,就得有客人的规矩,岂有一上来便给主人一个下马威的道理?”他指指清渊三人,冷声道:“这几位是我的师兄,你们刚才冒犯他们,便是对傅某不敬,不敬主人的客人自然不配留在这里——滚!”
傅宸雪一个“滚”字出口,如龙‘吟’九天,虎啸苍穹,整个“天心峰”都簌簌颤动,似乎要崩坍开来。数千群雄毫无所觉,唯有渡渊和渡心闷哼一声,“登登登”连退三步,身体剧震,嘴角浸出鲜红的血丝,显然傅宸雪这一声令他们受创不轻。
“一佛”大惊失‘色’,傅宸雪这一声冷喝,群雄无恙,而“渡渊”和“渡心”双双受伤,这种功夫简直惊世骇俗,足见傅宸雪对于内劲的控制‘精’深入微,如臂使指,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对傅宸雪的看法再次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多年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掀起滔天巨澜。
渡边和渡心抹去嘴角的血丝,心中极度震惊,来“青檀山”之前,他们对傅宸雪的评价已经足够高,哪知仅一碰面,傅宸雪便把他们‘弄’得灰头土脸。这个凡世的少年,武功真的高到这般地步吗?
听到傅宸雪让两位“佛宗”高手滚出“青檀山”,群雄全都惊呆。在凡人眼中,“佛宗”就是天上的“真佛界”,“佛宗”之人个个都是法力无边的佛子,佛子不比“千仞渊”和“鬼王宗”那些修真者,身份何等尊贵?傅宸雪此举岂不是要与整个佛界为敌?
渡心咬咬牙,冷声道:“傅宸雪,万年以来,没有人敢对‘佛宗’不敬,你是第一个。我们师兄弟只要踏出‘青檀山’,你就是‘佛宗’的敌人,哪怕你有三头六臂,也承受不住我佛的明王之怒。”
没等傅宸雪开口,七杀出现在他身边,笑嘻嘻看向渡心:“老和尚,‘佛宗’很厉害么?我哥是第一个不鸟佛宗的人,我就是第二个。你们不服的话,咱们打一场如何?”
渡心怒道:“你是谁?”
“七杀!”
“你就是七杀?”渡心惊异地望向“一佛”,见“一佛”向他颔首,不禁大笑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师兄弟此次来‘青檀山’,就是为了找你,你既然来了,就跟我们走吧。”
“找我?我们以前很熟吗?”
“以前不熟,以后也许会很熟。”
“那倒不一定……老和尚,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大袈裟神功》是‘佛宗’绝学,失传多年,居然出现在你的身上,关于这个问题,你必须跟我们回‘佛宗’好好解释一番。”
“什么?《大袈裟神功》是佛宗的绝学?怪不得七杀这么厉害,原来他修习的竟然是佛宗的无上功法……”群雄闻言,无不惊叹。
七杀“嘻嘻”笑道:“你说跟你走,我就跟你走,那样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你说《大袈裟神功》是佛宗的,有什么证据?”
渡心傲然道:“我的话就是证据,谁敢置疑?”
&bp;&bp;&bp;&bp;七杀脸‘色’一整,冷声道:“这个世上只有我哥才有资格这样说,你算什么东西?”
渡渊走上来,厉声道:“孽障,你想找死吗?”
七杀猛然转身,豹眼环睁,舌绽‘春’雷:“老秃驴,我哥让你滚,那是给你机会,你们不识好歹,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身子一晃,化为九道残影,疾冲而上,连续两记“大日金刚拳”击向渡渊和渡心。
“‘鱼龙九变’?‘大日金刚拳’?”渡渊和渡心大吃一惊,立刻凝聚全身功力,施展佛‘门’“金刚伏魔功”,打出“梵天崩山锤”,双双迎战七杀。
“呯”“呯”,六只铁拳在空中狠狠相撞,空气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宛如两道惊雷从人们头顶滚过。所有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摇摇‘欲’坠。“大日金刚拳”与“梵天崩山锤”两大绝技相撞,以七杀三人为中心,虚空层层崩碎,像‘波’‘浪’一样朝外扩散。
围观的群雄惊骇‘欲’绝,纷纷向外飞逃,“归心殿”外‘乱’成一团。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反应慢的人被气‘浪’袭到,凌空飞起,口中血箭狂飙。气‘浪’袭过之后,战场周围倒下三十多人,个个吐血不止,鬼哭狼嚎。
三条人影从场中倒‘射’而出,宛如流星破空。渡渊和渡心飞出七八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手臂颤抖,脸‘色’灰白。七杀退出三丈多远,脸孔一阵‘潮’红,很快又恢复正常。
众人大惊,七杀以一敌二,力战“佛宗”两大高手,居然还略占上风,这个‘混’蛋还能再妖孽一点儿吗?趁此机会,几大宗派的掌‘门’和长老仗义出手,疾冲过去,把那些受伤的人抢出来,又远远退到殿前石阶之上,免得再次受到池鱼之殃。
七杀冷笑道:“老秃驴,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口出狂言。不过就凭这点儿功夫想带我走,‘门’儿都没有——老秃驴,再接我一掌试试!”七杀弹身而起,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从空中掠过,人在空中,口中喝出“咪”字音,双手结出“如来印”,如佛陀临世,天威浩‘荡’,居高临下,朝渡渊和渡心狠狠拍下去。
“‘如来印’……”渡渊和渡心惊呼一声,两颗心霎时沉到谷底。《大袈裟神功》举世无敌,“六字真言”法印更是旷世绝学,岂是他们能够抵御的?生死俄顷之际,两个人眸中都‘射’出决绝之意,口诵真言,手结密宗法印,一左一右斜冲上去,同时打出“涅槃印”,企图与七杀同归于尽。
“阿弥陀佛……”“一佛”知道这一击必定是天崩地裂,而渡渊和渡心显然胜算不大。他们两人是受少林寺的邀请来助拳的,若是在“青檀山”出现意外,少林寺绝对脱不了干系。危急关头,“一佛”高宣佛号,身后四位少林“德”字辈高僧会意,立刻旋风般扑到七杀背后,结成“四象阵”,以“四象”之力打出少林绝学“天龙印”,与渡渊、渡心一起夹攻七杀。
“好一群秃驴,六个打一个,这是哪‘门’子规矩?”流岚雪正好赶过来,看到六人合战七杀,勃然大怒,‘抽’出长剑,刺向一个少林和尚的后心。
群雄见“一佛”指使少林高僧出手合击七杀,都大为惊诧。“一佛”身为华夏武林的传奇人物,五十年来受到千万人的敬仰和膜拜,在武林人心中,他是不死的图腾,武道的‘精’魂,怎么可以在背后暗算别人?七杀还仅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末学后进,如何抵挡六大高手的夹击?川中汉子向来以铁血忠义著称,见此情景目眦‘欲’裂,纷纷大声吼骂。不少人拔出兵刃,就要不顾一切冲上来。
正在这时,四条人影从场外飞入战团,一人一个,正好截住结成“四象阵”的少林高僧。
白云飞一声长笑,手臂如游龙般穿云而入,径直抓向阵眼的那个少林“德”字辈高僧。
雷浩虎吼一声,不闪不避,宛如一辆重型坦克冲入“四象阵”中,使出“大力疯魔拳”,双拳齐飞,砸向对面的少林僧人。
流岚风宛如一缕轻灵的风从“四象阵”前掠过,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柄三寸长的“虎爪刀”,一缕寒光如流星划过。一个少林和尚惨呼一声,“天龙印”刚打出一半,立刻用双手捂住血淋淋的脸孔,一颗眼珠被“虎爪刀”挑出来,带着血‘花’跳落到空中。
常德身材矮小,宛如一头出‘洞’的仙猿窜入“四象阵”内,身子疾屈,避开当面少林和尚的攻势,反手一式“猴子摘桃”,快如闪电,抓向那个少林和尚的裆部。铁指猛收,“噗”,宛如‘鸡’蛋爆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那个少林高僧的一颗蛋蛋被捏爆,如遭雷击,惨嚎着蹲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少林和尚分别硬接白云飞和雷浩一击。一个被雷浩的“大力疯魔拳”击中,身体飞出七八丈远,口喷鲜血,生死不知。还有一人被白云飞的“九幽云龙爪”扯断一条胳膊,狼狈后退。不想流岚雪的长剑正等在他的身后,一剑‘洞’穿身体,惨嚎着倒下去。
“孽障——”“一佛”双瞳血红,厉声咆哮。四个“德”字辈高僧堪称少林寺的镇寺之宝,其地位绝不低于武当七大殿主,如今一个照面之下全部重伤倒地,不,那个一剑‘洞’穿的恐怕凶多吉少。若四大镇寺高僧全军覆没,少林寺在未来很多年将会一蹶不振,“一佛”如何不急怒攻心如丧考妣?
正在这时,“轰隆隆”一声巨响,宛如一颗重型炮弹剧烈爆炸,以七杀和渡渊、渡心为中心,空间崩碎,气‘浪’翻卷,形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黑‘洞’,“哧哧哧……”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岩石、巨树以及千年的楼阁都如骄阳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战场中心很快出现一个数米深的巨坑,飞沙走石,尘雾如长龙般冲上十几米高的天空……
&bp;&bp;&bp;&bp;群雄躲到百米之外,尚有不少人被殃及,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心惊‘肉’跳。
“如来印”罕世无匹,犹如疯狂的雷暴从天而降,摧毁“涅槃印”,把渡渊和渡心当场击飞。“噗……”“噗……”渡渊和渡心飞出十几丈外,夹杂内脏碎块的血水从口中狂喷而出。
“一佛”大怒,僧袍疾振,脚踏“天龙步”,双手结出“无相印”,像一头咆哮的雄狮朝七杀狠狠扑过去。七杀以“如来印”击飞渡渊和渡心,罡气几乎消耗殆尽,血气翻涌,很难抵挡“一佛”的倾力一击。
群雄惊呼,满山全是吼骂之声。
“呛啷——”青凰‘玉’腕疾翻,“青虹剑”脱鞘而出,几乎拔剑的同时,她施展“行”字诀从空中一掠而过,刺向十几丈外的“一佛”。速度之快,犹如风驰电掣,绝对超过人类眼睛辨识的极限。一剑袭来,天外飞仙。上千双眼睛只看到青凰拔剑的动作,再看时,银芒暴‘射’,“青虹剑”正抵在“一佛”的咽喉上。
“一佛”脸‘色’赤红,手臂和脖颈上的青筋高高暴起,浑身真气鼓‘荡’如龙,“无相印”凝聚到极限,却无法击出去。他身为“武林二十八星宿”之首,名盖江湖五十年,却没有想到百岁之后竟然这样的方式败在一个‘女’孩子剑下。
快,真是太快了……这是全场数千人共同的感受。青凰的速度完全超越人类的极限,轻灵如风,快如闪电,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法?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因为败在青凰剑下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名震天下的“一佛”,以“一佛”一身震古铄今的武功都躲不开青凰一剑,换成别人又会是什么结果?一时之间,全场响起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人呆若木‘鸡’,冷汗涔涔而落。
“一佛”败了,败在一个‘女’孩子的剑下,仅止一招……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从周围同伴的眼中看出恐惧、震惊、慌‘乱’和难以置信。
杜若紧紧抓住丈夫的手,两个人都‘激’动得全身发抖。短短三年,他们的弟子竟然走到这一步,仅仅一剑就击败名震天下的“一佛”,这种成就绝对超过“青衣‘门’”千年以来列位祖师,“青衣‘门’”何幸竟出此天才?“青衣‘门’”的弟子个个攥紧拳头,‘激’动得双颊绯红,青凰不久前以一人之力击败川中九大高手,如今又一剑力压“一佛”,身为“青衣‘门’”弟子,他们内心充满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自豪,若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们肯定会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当然,包括林晚熙夫妻在内,没有人知道青凰的武功飞速提升的原因——不止是青凰获得了逆天功法《凤凰心经》,也不止是傅宸雪给她提供有丰厚的修炼资源,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流淌着“凤凰之血”。
“凤凰之血”是神族之血,血中有着无穷的神力和神秘的传承。当年青鸾把“凤凰之血”传给傅宸雪,在神界时,傅宸雪又把它传给青凰。后来青凰死而复生,与青鸾的灵魂融合,继承了“凤凰族”的绝学——《凤凰心经》。由于她拥有神族之血,体质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如今的她,几乎就是三千前全盛时期的青鸾,无限接近于神灵之境,“一佛”又怎么能够挡住她的剑?
惠仪师太惊呼道:“小凰,快把剑收起来,千万不可伤害‘一佛’大师。”
林晚熙也叫道:“凰儿,大师是‘青檀山’的客人,不可伤害,快快住手!”
青凰皓腕一抖,“青虹剑”消失不见,她淡淡道:“大师,佛家有‘五戒十善’之说,戒嗔戒怒戒痴,大师苦修百年,难道连这个都堪不破吗?”
“一佛”长叹一声,真气如泥牛入海,霎时消失无踪。他仿佛一下子苍老几十岁似的,形容枯槁,眼神黯淡,说不出的迟暮之象:“青凰姑娘剑法无敌,老衲领教了。非是老衲愚顽,而是老衲此行志在必得。《大袈裟神功》是禅宗少林之绝学,少林寺绝不允许神功流落在外,务必要把七杀带回少林寺,请方丈定夺!”
傅宸雪走上前,说道:“大师,七杀是个孤儿,他的师父是一位武林异人,当年从狼窝之中把七杀救出来,并授之以武功。七杀与少林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自己修习的是佛‘门’功法。你们如今认定他偷学少林武学,并要把他强行带走,这未免有些不近情理。”
“一佛”叹道:“傅施主,老衲身为少林寺太上长老,维护少林,匡扶正义,责无旁贷!”
傅宸雪冷冷道:“七杀是我的兄弟,不是邪魔外道,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请问大师,你这句‘匡扶正义’从何说起?”
白云飞走过来,冷笑道:“什么‘匡扶正义’?全是狗屁!依我看,少林寺根本没有《大袈裟神功》,他们把七杀兄弟带回去,无非是想‘逼’问出《大袈裟神功》的心法。如今这帮秃驴完全忘了佛家的宗旨,一‘门’心思卖膏‘药’卖高价香,把一座千年的武学圣地搞成牛鬼蛇神的道场,你还能指望他们嘴里念出什么好经来?”
白云飞一番话,字字诛心。“一佛”面皮涨红,怒不可遏:“你是谁?岂可当着天下群雄肆意污蔑少林寺?”
白云飞哈哈大笑:“污蔑?用得着我污蔑吗?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少林寺真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又何必怕别人污蔑?”
傅宸雪道:“大师,七杀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他带走,你请回吧。”
“一佛”冷声道:“傅公子,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最后的通牒吗?或者说你们武当真要和少林寺水火不容吗?”
傅宸雪看“一佛”一眼,淡然道:“如果大师这么理解也完全可以。至于少林寺想做什么,那是你们的事儿。不过我要提醒大师一句,有些事情说说可以,真要做出来,恐怕不是少林寺能够承受的。”
&bp;&bp;&bp;&bp;“一佛”冷声道:“傅公子,你是威胁我么?”
七杀走过来,张口就骂:“老东西,我们就是威胁你,你能怎么样?别拿少林寺吓唬人,惹恼了七爷,先把你们少林寺踏平了再说。 ”
“啊……”人群中有不少人惊呼起来。“我们就是威胁你,你能怎么样?”这话充满强大的自信和蔑视,犹如雷声在众人心头滚过,这话的对象可是少林寺和大名鼎鼎的“一佛”啊。除了七杀,千年以来,有哪个武林人物敢扬言要踏平少林寺?
武当诸人‘激’动不已,武当和少林寺斗了上千年,死伤无数,也没有人敢喊出这种豪言壮语啊。
孟师行笑道:“果然是小师叔的兄弟,真的够狂!”
陈师寒反驳道:“那不叫狂,那是实力!如果小师叔不拦着,七杀和那几个人一定能灭了少林寺。”
清渊听到他们的二人的对话,冷声道:“你们知道什么?少林寺与武当都是千年大派,实力雄厚,影响遍及天下。华夏自古以来就有‘侠以武犯禁’之说,上面对武林人士是深为忌讳的。少林和武当相互制约,彼此牵制,武林才能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这个结果正是上面希望看到的。灭了少林寺,你们以为武当能够独存?”
陈师寒和孟师行悚然而惊,不敢再出声。“斗则同生,和则同死”,怪不得少林寺与武当斗了上千年,依然维持着如今不胜不败的局面,原来这里面还有更深刻的考量。
“一佛”怒道:“七杀,你可想清楚后果?”
七杀不屑道:“这话本来该是我问你的。不是我哥不准大开杀戒,那四个少林和尚和两个‘佛宗’秃驴,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青檀山’。现在话说完了,你们都滚吧!”
“七杀,你会后悔的!”
“如果你不想后悔,就赶紧滚。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七杀对刚才“一佛”袭击他耿耿于怀,不是碍于傅宸雪的‘交’待,他肯定会当场击杀“一佛”。
“一佛”再次深深看七杀一眼,说道:“《大袈裟神功》是禅宗少林的绝学,绝不允许流落在外,七杀,你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
七杀满不在乎道:“七爷随时恭候少林寺的大驾。顺便提醒你一句,下次再碰到七爷,你们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
“一佛”不再答话,赶紧救治受伤的少林僧人。作为东道主,林晚熙也派人为重伤的少林僧人和两个“佛宗”使者疗伤。
清渊、清虚和清枫服下武当“天心丹”,伤势完全恢复过来。看到渡渊和渡心的下场,清渊等人大为解气。一众武当长老和弟子更是心里乐开‘花’。
陈师寒得意道:“那两个‘佛宗’的秃驴以为来自修真界就可以横行无忌,竟敢向几位师伯和师叔下手,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幸亏小师叔不愿意大开杀戒,要不然连少林寺那几个老和尚都得把命留在这里。”
孟师行笑道:“你懂什么?小师叔这样做,足以证明他心思缜密,高瞻远瞩,睿智如神。这里是‘青檀山’,若杀了‘一佛’等人,势必会给‘青衣‘门’’带来无穷祸患,也会造成武当和少林寺的公开火拼。那样一来,整个华夏武林将会兵连祸结血流成河。如今国家需要安稳,武林也需要平静,上面是不允许发生动‘乱’的。小师叔是国家的人,岂会不明白上面的意思?还有,那两个黑鬼是‘佛宗’的人,小师叔还不想与‘佛宗’彻底翻脸,就暂且放那两个黑鬼一马。平心而论,别说‘佛宗’有数万年的底蕴,光是‘夏侯家族’、‘鬼王宗’和‘千仞渊’中任何一个倾力来攻,都不是咱们凡世可以抵挡的。小师叔无疑是在拖延时机,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我们就等着瞧吧,小师叔和‘修真界’迟早会有一场大战,只是这一天来得早一点儿还是晚一点儿而已。”
“这是真的?将来小师叔和‘修真界’打起来,咱们武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当然誓死追随小师叔,这还用问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将来万一打起来,咱们能帮小师叔什么忙?‘修真界’的势力庞大无比,小师叔身边才这么几个人,肯定会吃亏。凭咱们现在的武功,到时候恐怕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是啊……这是个大问题……”孟师行也挠起了脑袋,显然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考虑过。
“一佛”走了,黯然离开“青檀山”;渡渊和渡心也走了,是被人抬着下山的,他们两个被“如来印”重创,丹田崩碎,经脉俱断,能勉强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一身功夫被毁,彻底沦为废人。
与会的群雄都明白,少林寺与武当千年的怨隙达到一个可怖的临界点,今天不是傅宸雪保持克制,恐怕“青檀山”上会多出七具尸体。这种情况今天也许能够避免,但是明天呢?想到武林未来的流血冲突,很多人都忧心忡忡。
傅宸雪遥望山下的“青衣江”,微微眯起眼睛,似有所感道:“千年的‘青衣江’是该疏浚清淤的时候了。”
“什么?”很多人没有听明白傅宸雪的话,不禁面面相觑。“一佛”和少林僧人铩羽而归,少林寺与武当势如水火,一触即发,这个年轻人此刻不想想以后该如何做,怎么扯到“青衣江”的治理呢?
云鹤真人、惠仪师太和纪瞻等人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个站在殿外石阶上的青年,眼中泛出异彩,终于到了决断的时候么?
大殿外不远处,余玄机与洛神英并肩而立。这几天,二人在云霓裳的帮助之下,终于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令余玄机惊叹的是,傅宸雪的猜测毫厘不差,果然有人冒用洛神英之名把他骗到“紫薇宫”,企图在他和洛神英之间制造矛盾,达到破坏他和洛神英相恋的目的。
&bp;&bp;&bp;&bp;余玄机阻止洛神英继续查下去,他不想因此令“峨嵋”弟子内讧,也不想让洛神英难做。 其实查到又能怎样?大家都是洛神英的追求者,就算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也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洛神英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胜利者总要表现得大度一点儿,这个没错吧?
洛神英望着“归心殿”外那个天神般的男子,问道:“玄机,你真的决定继续跟着傅宸雪走下去吗?”
余玄机说道:“没有宸雪,我这一生也许会永远止步于‘化劲’之境,是他给了我一个新的开始,让我逆反先天,看到传说变成现实的可能。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宸雪是我的兄弟,这才是最重要的,无论他要做什么,身边都不能没有我!”
“对于你,难道我还不如傅宸雪重要?”
“你们两个都重要——你是我最爱的人,而宸雪是那个可以让我跟着他死的人!”
“好吧,你不用多说了,我想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洛神英用纤手掠过耳边的秀发,正‘色’道:“你告诉傅宸雪,这次我会跟他走!”
余玄机大为惊诧:“你……跟宸雪走?”
洛神英笑道:“你要和傅宸雪同生共死,我不想离开你,不跟他走还能怎么办?”
“阿英,谢谢你……”余玄机明白洛神英的决定,‘激’动万分。
洛神英笑道:“你不用谢我,我如今的修为远逊于你,更不能和小凰相比,到时候但愿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才好。”也许想到青凰,她的心情又变得黯淡起来,“三年前,小凰在川中与我齐名,功力也介于伯仲之间。没想到仅仅三年的时间,她竟把我甩出这么远,在修行的道路上,我如今连她的影子都快看不到呢……玄机,傅宸雪到底用什么方法令小凰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余玄机挠挠头,尴尬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宸雪的功劳,也有小凰的机缘。三年前,小凰跟着宸雪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回来后小凰就达到今天这样的高度。我和老纪自愧不已,每天跟着七杀和燕然拼命地修炼,那两个家伙把我和老纪揍得死去活来。奇怪的是我们的功力进步飞快,后来宸雪又传给我们一些功法,当然还有一些稀世的丹‘药’,所以我和老纪才会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到‘外罡’。”
“功法?丹‘药’?”洛神英惊奇道:“玄机,你是说傅宸雪可以轻而易举造就一批‘外罡’高手?”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情形有这个可能。燕然在宸雪回来前,刚刚突破到‘化劲’,这才几天的工夫,在宸雪的帮助之下,那个小子就像坐了火箭似的,功力‘噌噌’地往上窜,前不久小尾巴一摇,‘嘎嘣’又一头扎进‘内罡’之境。看到这个结果,我和老纪一口血当场差点儿吐出来。”余玄机说着竟笑起来。
洛神英感叹道:“风燕然有个好师兄啊!”
“是啊!”也许想到风燕然的懒散,余玄机笑起来:“其实燕然的聪明一点儿也不逊于宸雪,只是他太懒,又不愿意练功,要不然那个小东西现在肯定会踏入‘天罡’之境。宸雪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珍贵,总是把最好的丹‘药’和功法留给他,换句话说,他如今的境界全是宸雪一手堆出来的……啧啧,那个小东西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听到余玄机的感叹,洛神英忽然问道:“玄机,咱们要是多带一些同‘门’追随傅宸雪,你觉得傅宸雪会不会同意?”
“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纵观整个武林,自古以来能以武入道逆反先天者少之又少。而傅宸雪完全是个另类,他能用不为人知的方法‘造’出一批先天强者,这才是最可怕的。强如‘一佛’,威震武林五十载,据说功力已入‘内罡’之境,却挡不住小凰随手一剑,而小凰才修炼了几年?千年以来,无数人怀着成仙的梦想,兀兀穷年,苦修一生,结果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如今傅宸雪的的确确让我们看到了成仙的希望,你觉得我们应该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吗?”
余玄机深深看洛神英一眼,叹服道:“阿英,你看得比我远,也比我清楚,我真的不如你。”
洛神英莞尔笑道:“不是你看不到,而是你不愿这样去看,因为你和傅宸雪是兄弟!”
盛会落幕,群雄相继离开“青檀山”,武当和几个名震川中的大‘门’派却没有离去,他们聚在“天若峰”的“青衣‘门’”重地,谈论着同样的话题。当然,傅宸雪和青凰没在这里,殿中有清渊、清虚、清枫三位武当殿主,以及惠仪师太、惠静师太、云鹤真人、余伯穹、纪瞻、方翰和林晚熙夫‘妇’等人。
惠仪师太首先开口:“三年前军方派遣‘龙枭’队员前往仙居神秘‘洞’‘穴’执行任务,也曾征召我‘峨嵋’弟子洛神英,当时老尼一念之‘私’,阻止神英前往,结果竟导致神英错失一场旷世奇缘。若当年我同意神英跟纪风、玄机和小凰一同前往,结识傅宸雪,恐怕神英也不会在‘化劲’之外虚耗这么多年,如今想来,都是老尼的罪过,老尼为此痛悔万分。如今三年过去,纪风和玄机双双突破‘外罡’之境,逆反先天,从凡入仙,前途未可限量。小凰走得更远,俨然已具仙凰之姿,一剑击败大名鼎鼎的‘一佛’,震惊天下,而这一切都和傅宸雪有很大的关系。老尼当年错过一次,如今不想再失去最后的机会。我和‘门’中长老商量过,决定从‘峨嵋’数千年轻弟子中挑选二十名天赋和资质俱属上乘的‘精’英弟子,随‘侍’傅宸雪左右,听其调遣。一旦将来有事发生,他们也能助宸雪一臂之力。”
众人大惊,惠仪师太如此决断,可谓深谋远虑,巾帼不让须眉。
&bp;&bp;&bp;&bp;真如惠仪师太所言,光是二十名“峨嵋”弟子突破“外罡”,逆反先天,“峨嵋”的实力在华夏武林中将会首屈一指。 当然,能做出这种决断,必须有非凡的勇气。因为这样做等于把“峨嵋派”与傅宸雪紧紧绑在一起,万一赌输了,损失的不仅是这二十名天才弟子,也等于是把“峨嵋”千年的家业全部葬送。
云鹤真人叹道:“师太好魄力,贫道自愧不如。玄机与宸雪亲如兄弟,不管发生什么,‘清音阁’都会选择跟傅宸雪站在一起。师太的提议很好,我们‘清音阁’也会挑选二十名天才弟子跟随傅宸雪,未来一旦大战,‘清音阁’绝不会置身事外!”
纪瞻和方翰相视一眼,哈哈大笑道:“师太和真人这么说,倒显得我们‘青城’小气,好吧,三日内‘青城’也选出二十名天才弟子,由纪风带领,三日后随宸雪出川!”
惠仪师太莞尔笑道:“纪掌‘门’,其实你心里早打着这个主意吧?偏偏等到我说出来,你们才迫不及待地附和。若是老尼不讲,恐怕宸雪出川时,你们也会把‘门’下弟子硬塞给他吧?”
云鹤真人和纪瞻相视而笑。纪瞻尴尬道:“其实风儿突破‘外罡’之后,我们‘青城’就有如此想法。此次‘青檀山’盛会,再次见识到宸雪的不凡之处,愈加坚定了我的信心。我敢断言,华夏武林不是宸雪的终点,他也不会止步于凡世,他会走得更远,飞得更高,达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境界和高度。这对于我们凡世的武者来说,是万年难遇的天赐良机,我想该怎么做,大家都有决断吧?”
清渊、清枫和清虚尽皆动容,他们没有想到川中三大‘门’派的掌‘门’竟有如此深远眼光,与之相比,武当显然要落后许多。傅宸雪和风燕然都是武当弟子,武当竟然没有想到借助傅宸雪提升整个‘门’派的实力,也没有想到傅宸雪有可能给整个宗‘门’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战略‘性’失误。
当然,武当千年以来,一直是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情况与偏居川中的“峨嵋”、“青城”和“清音阁”不同,它本身的实力和影响力都是华夏武林的巨无霸,自然不会有川中三大‘门’派的忧患意识。除了少林寺,有哪个‘门’派敢去招惹武当呢?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武当的麻木和怠惰。
川中三大‘门’派的掌‘门’看得很清楚,跟着傅宸雪不仅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更重要的还有成仙的契机。这绝对是凡人难以企求的东西啊,凡稍有一点儿理智的人怎么可能放弃?
林晚熙夫‘妇’震惊无比,他们还沉浸在青凰一剑击败“一佛”的巨大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想到青凰的变化意味着什么。杜若反应较快,轻轻拉一拉丈夫的衣袖。林晚熙马上会过意来,惊喜道:“诸位掌‘门’的提议很好,这几天我们‘青衣‘门’’也会选一些优秀弟子‘交’给凰儿,希望她带她们出去多历练一下。”
惠静师太笑道:“林‘门’主好眼光,‘青衣‘门’’出了一个青凰,名动武林,假以时日,‘青衣‘门’’将有更多的天才人物脱颖而出,那个时候,‘青衣‘门’’才是一飞冲天呢。”
林晚熙大笑:“谢师太吉言,也希望咱们川中武林携起手来,能真正为华夏武林尽一分心,出一分力。”
大家都笑起来。
“一佛”诸人狼狈离开“青檀山”,刚回到雅城,公孙靖远带着公孙一凡等人前来拜访。
公孙家族是华夏武林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百年以来威震西陲,与少林寺的渊源极为深远。公孙靖远的叔父便是少林寺一代高僧“圆深”,主持“达摩院”多年,‘精’修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无相劫指”。而“圆深”也是“一佛”的十三弟子之一。
见到“一佛”,纵然是称雄川中多年的公孙靖远也不敢托大,谦逊地执徒孙之礼,引领公孙一凡等人恭敬地拜见“一佛”。
公孙家族百年的家业一夕之间易手,众多族人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公孙靖远恨透了傅宸雪,此刻寻上“一佛”,无疑想借助少林寺之手,报复傅宸雪。
“一佛”对公孙靖远的心思一清二楚,他此刻新败于傅宸雪之手,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心里也是恨透傅宸雪。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公孙家族不是外人,而是他徒弟“圆深”的家人,就算没有他此行受辱于傅宸雪这件事,对于公孙家族,他也是要施以援手的。如今公孙家族主动找上来,正合他的心意。
“一佛”很清楚,如今的少林寺不是昔日的少林寺,武当也不是昔日的武当。武当出了一个傅宸雪,完全以一边倒的优势碾压少林寺,以前两派保持平衡的局面实际上已经被打破。若不是武当和傅宸雪顾忌某些东西,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是这个样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事“一佛”不肯做,少林寺断然更不肯做。与其维持表面上的一团和气,还不如放手一搏。所以少林寺只剩下一种选择——不成功便成仁,绝对反击。
要反击必须得有实力,单凭少林寺如今的力量是不足以抗衡武当的。眼下当务之急是寻求同盟,扩大力量,动静搞得越大越好。上面是不希望看到武林纷争的,只要把事情闹大,武林兵连祸结,上面就会‘插’手,到时候傅宸雪难辞其咎,‘弄’不好连命都有可能丢掉。这个世界上无敌的不是武功,而是智慧。没有脑子,楚霸王复生也无济于事,一个小小的傅宸雪又有何惧?
打定主意后,“一佛”问道:“靖远,你来找我,可是有关于武当的事情么?”
公孙靖远恭维道:“老祖英明!徒孙刚刚得到一个消息,的确和武当派有关。”
“哦?说来听听!”
&bp;&bp;&bp;&bp;“是!”公孙靖远恭敬地站起来,再施一礼,说道:“徒孙手下的人打探到武当‘碧落殿’殿主清瑶和‘执法殿’殿主清松等人带领多位长老秘密来到雅城,不知所为何事。 徒孙纳闷,特来请老祖指点‘迷’津。”
“清瑶?清松?”“一佛”眸光一闪,惊讶道:“武当七大殿主一起入川?这怎么可能?”
公孙靖远以为“一佛”责怪他,惶恐道:“请老祖明察,徒孙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妄之语。”
“一佛”道:“你不用自责,我相信你的话。只是武当此举极为诡异,七大殿主一起入川,难道有什么图谋吗?”
公孙靖远小心道:“这也是徒孙百思不解的地方。他们来‘青檀山’给‘青衣‘门’’捧场,有清渊等人出面足够,为何还要再派清瑶和清松诸人呢?何况清瑶等人行踪极为诡秘,轻装简从,似乎不想引起外界的注意。听老祖这么讲,徒孙愈发觉得他们行迹可疑。”
“一佛”微微点头:“七大殿主是武当的根本,他们轻易不会离开武当,如今一起出现在川中,必有所图。嗯,靖远,你务必加派人手,尽快‘弄’清武当的意图,我们也好见机行事。”
公孙靖远恭敬道:“谨遵老祖吩咐!公孙家族上下皆听老祖号令,若有所遣,万死不辞!”
“一佛”颔首道:“靖远,公孙家族的事情我已听说,你放心,有我在,有少林寺在,公孙家族绝不会倒下!”
公孙靖远等人齐齐跪下,热泪盈眶道:“谢老祖护佑!公孙家族愿为少林驱驰,甘效犬马之劳!”
正在这时,一位少林“行”字辈僧人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禀报道:“师祖,少林来信……”他看到公孙靖远等人在场,又把下面的话咽回去。
“一佛”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人,无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是!”那个和尚双掌合十,躬身答道:“刚才收到讯息,武当‘碧落殿’殿主清瑶一行三十二人秘密离开武当,去向不明。”
“一佛”冷哼道:“什么去向不明?他们如今都在雅城!”
“雅城?”那个和尚惊呼一声,看到“一佛”脸‘色’‘阴’沉,不敢再出声。
“一佛”道:“看来武当的确有动作,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他们想干什么。靖远,你下去准备吧,我希望在两个时辰内得到最确切的情报。”
“是!老祖!”公孙靖远等人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雅城一家客栈之内,清瑶等人正喜形于‘色’。由于他们是悄悄入川,恐怕暴‘露’行踪,只好栖身于旅店之内,所以消息也相对闭塞一些。直到刚才,他们才得知“青檀山”上发生的事情,个个‘激’动不已。
少林寺与武当斗了上千年,武当派很少能够占到上风。如今傅宸雪横空出世,压得少林寺连气都喘不过来。连华夏武林第一人“一佛”都败在青凰之手,少林寺以后还拿什么跟武当斗?
清瑶念声“无量天尊”,笑道:“没想到宸雪这个小东西竟走这么远。五十年来,少林寺凭借‘一佛’,硬是把武当吃得死死的,这几十年,武当上下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辱?如今咱们有了宸雪,总算出了口恶气,我倒要看看,以后少林寺那帮秃驴还怎么跟咱们斗?”
长老卢师秀笑道:“师伯说的是!咱们武当自从有了小师叔,才算真正扬眉吐气。说来这也是紫竹老祖的功劳,他老人家不收弟子便罢,一收就是两个绝世妖孽,放眼天下,有谁比傅小师叔和风小师叔更惊才绝‘艳’呢?”
清松点头笑道:“若论资质,普天之下的确很少有人能与宸雪、燕然相提并论。可惜燕然那个小东西太懒散,否则他如今的成就绝不亚于宸雪……”
清瑶道:“师兄,武当有一个傅宸雪还不够么?你这样讲是不是有些太贪心呢?”
众人大笑,卢师秀说道:“师伯,有件事我猜测多时,不知该不该问,还请师伯指点!”
清瑶看看她,笑道:“有话但说无妨。”
卢师秀道:“青凰一剑击败‘一佛’,名震天下。我听说她的功力是远不及傅小师叔的,傅小师叔如今到底是何种境界?他是否达到三丰祖师那种通天彻地白日飞仙的地步?”
清瑶沉思良久,说道:“这个问题恐怕我也很难回答。单从悟道而言,宸雪肯定还远不如三丰祖师。只是他的际遇非常,所经历的一切称得上匪夷所思。他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看透的,也许他走的路与我们不一样,与三丰祖师也不一样,至于他将来能走多远,也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众人都一脸黑线。
清松说道:“师妹,我听师兄传过来的消息讲,川中三大‘门’派与‘青衣‘门’’正计划每派挑选二十名天才弟子随宸雪出川。说是跟随宸雪好好历练,其实是想借宸雪的手帮他们提升实力……”
没等清松说完,清瑶“腾”地站起来,骇然道:“师兄,这个消息是真的?”
“千真万确!清渊师兄刚刚跟我联系过,他也是急得六神无主。”
清瑶叫道:“这怎么可能?宸雪是武当弟子,怎么可以帮其他‘门’派培养弟子?‘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真是好谋算,他们把这些弟子‘交’给宸雪,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年川中将会出现八十个年纪轻轻的一流高手。那时候我们武当怎么办?一个‘门’派的兴盛全在年轻人身上,难道武当的未来还要我们几个老骨头去拼搏吗?不行!我们应该马上向掌‘门’师兄传讯,让他阻止宸雪做傻事。实在不行,咱们回武当后就一起去‘抱月峰’求师伯出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宸雪为他人做嫁衣。”
清松笑道:“师妹,你不用着急。我觉得这个事情未必就是坏事……”
清瑶凤目圆睁:“师兄,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事吗?”
&bp;&bp;&bp;&bp;清松道:“我的意思是宸雪眼下正缺人手,有这八十名川中天才弟子跟随他,好调教,上手快,不是短时间内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一大截儿吗?”
清瑶反驳道:“天才弟子?我们武当还缺天才弟子吗?跟随宸雪,我们武当弟子责无旁贷,哪里轮得到川中那些‘门’派?他们分明是想借宸雪的手替他们自己增加实力,哪里真会替宸雪着想呢?”
清松辩不过清瑶,说道:“这个事情暂时先放放吧,等回到武当后由掌‘门’师兄定夺。 师妹,我一直担心咱们的行踪被人发现,如今看来,咱们也许真的暴‘露’了。”
“师兄此话怎讲?”
“刚才我到外面转了转,发现周围有不少可疑的人,要是所料不差,咱们可能被人给盯上了。”
“敢盯咱们,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用理他们,那些江湖宵小还放不到咱们武当眼里,谁要是不识好歹,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清松忧心忡忡道:“常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江湖上敢打武当主意的人没有几个,既然他们找上来,背后肯定有人,也许是咱们很头疼的人。”
“你是说少林寺的人?”
“但愿不是他们,我听说‘一佛’从‘青檀山’铩羽而归,正好在雅城落脚,要是他出手的话,我们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不会吧?”清瑶也犹疑起来:“咱们此行这么多人,再加上清渊师兄他们,纵然‘一佛’再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敢冒少林寺与武当开战的风险,公然袭击咱们?”
“‘一佛’能在数千群雄面前偷袭七杀,还有什么不敢做?那个人活了一百多岁,眼里只有少林寺,早把个人生死和荣辱置之度外。为了少林寺,他是不怕与武当公开翻脸的。”
“那……咱们应该马上通知清渊师兄,让他们小心行事。”
“这个自然……但愿是我多虑,若‘一佛’真出手对付咱们,武当和少林寺将会不死不休!”
公孙家族在川中经营上百年,其能量绝对不可想象。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公孙靖远又出现在“一佛”面前。“师祖,徒孙经过全力打听,得知清瑶等人离开武当,是前来雅城秘密接应清渊等人。”
“一佛”惊讶道:“接应清渊等人?他们还用得着接应吗?”说到这里,他忽然变了脸‘色’,问道:“你是说清渊等人身上有古怪?”
公孙靖远笑道:“老祖英明!徒孙收到的消息称,傅宸雪在清渊等人入川后,送给他们一批灵丹仙‘药’,据说可以聚集灵气,提升功力,甚至能够长生不老白日飞升……”
“长生不老白日飞升?”“一佛”摇摇头,不满道:“真是胡说!世间哪有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的仙‘药’?你当傅宸雪真是神仙吗?”
公孙靖远老脸通红道:“徒孙也是这样想,可消息称傅宸雪手中的确有一批价值连城的灵丹,老祖试想,傅宸雪若没有这些丹‘药’,又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帮青凰等人大幅度提升功力?除非他会妖法……”
“一佛”长眉一抖,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光芒。公孙靖远以为自己的话忤逆到“一佛”,登时噤若寒蝉。
默然良久,“一佛”道:“靖远,你的话有道理。世间非正常提升功力的方法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施展‘大光明灌顶术’,一种是依靠不为人知的神秘丹‘药’。造就那么多人,傅宸雪绝不可能采用第一种办法,那么剩下的只有丹‘药’一途……你打听清楚没有?傅宸雪给清渊等人的是何种丹‘药’?”
公孙靖远受到“一佛”夸奖,喜出望外道:“徒孙已经打听清楚,清渊等人拿到的丹‘药’是‘九凰凝虚丹’、‘龟息龙血丹’……嗯,好像还有‘八转紫金丹’。”
“‘八转紫金丹’?”“一佛”失声大叫,“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公孙靖远,双瞳妖异,满脸狰狞,大吼道:“你……你真的确定他们手中有‘八转紫金丹’?”
“这个……这个……”公孙靖远不知“一佛”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一时吓得手足无措,惊惧道:“徒孙经过核实,清渊等人手中有……八……八转紫金丹……”
“阿弥陀佛……”“一佛”颓然放下公孙靖远,喃喃道:“‘八转紫金丹’……‘八转紫金丹’……傅宸雪竟真的炼成了‘八转紫金丹’,难道真是老天要亡我少林吗?”
公孙靖远小心翼翼道:“老祖,‘八转紫金丹’……有何神奇?难道比少林寺的‘易筋丹’和‘伐髓丹’还要厉害吗?”
“一佛”叹道:“你有所不知,武当与少林不同,自古便是医武双修。传说武当最神奇的丹‘药’就是‘紫金丹’,每一转的功用与效果都不相同,每一转的‘药’力都是前一转的十倍乃至百倍。据说‘九转紫金丹’能修复人体一切病痛伤患,凡人服用它,能够容颜永驻、百病不侵、长生不老,修道的人吃了它能够白日飞升,立地成仙……当然,这仅仅是传言,武当历代连‘七转紫金丹’都没有出现过,何况‘九转紫金丹’?如今傅宸雪能够炼出‘八转紫金丹’,距离‘九转紫金丹’只有一步之遥,这对武当意味着什么,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你就应该明白。我们目前尚不知‘九凰凝虚丹’和‘龟息龙血丹’有何功效,但傅宸雪能把它们与‘八转紫金丹’一起‘交’给清渊等人,想必其价值不在‘八转紫金丹’之下。还有一点,傅宸雪能在川中当着其他人的面把这些丹‘药’送出去,说明他手中远远不止这几颗丹‘药’,而是有一批甚至更多,这才是最可怕的。想想看,有这么多丹‘药’可以造就多少像青凰那样的高手?我们一定要把这些丹‘药’抢过来,搞清楚它们的成分及配方,再大批仿制,反过来可以为我方造就大批高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与武当的争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bp;&bp;&bp;&bp;公孙靖远大喜:“老祖英明!徒孙这就下去布置人手,严密监视武当诸人的动静,一旦他们与清渊会合,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控制起来,至于那些丹‘药’……哈哈,将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不!”“一佛”把手一挥,说道:“派人监视可以,但不要动他们。复制网址访问 ”
“不动他们?”公孙大为惊讶:“徒孙愚钝,还请老祖明示!”
“不是不动,而是不让我们的人动。”“一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武当七大殿主会合,其实力武林之中罕有其匹者。一般人上去纯粹是找死,若少林寺公然下手硬抢,肯定会挑起少林与武当的大战,眼下我们处于劣势,还不能这样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有关丹‘药’的消息散布出去,如此一来,整个武林都会闻风而动。青凰的例子摆在那里,我不信那些‘门’派会坐得住。到时候无数的‘门’派与好手云集川中,武当再强,还能与整个武林抗衡吗?我们只需安排人手,静观其变,不管谁抢到丹‘药’,在我们全力一击之下,丹‘药’最终都会落到我们手里。”
公孙靖远频频点头,大笑道:“老祖高见!这样一来,我们即能拿到丹‘药’,又能保存实力,还可以避免与武当直接发生冲突,武当就算知道我们抢走丹‘药’也无可奈何,自然也不敢与我们公开翻脸——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一佛”大笑。
清渊等人离开“青檀山”,沿“青衣江”顺流而下,舍船登岸,进入雅城。清瑶等人正在“云来客栈”等候,他们必须前去会合。
一入雅城,清渊等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周围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武林人物出没,随着时间的推移,可疑的人物越来越多。
清渊等人都是老江湖,岂能看不出这些人要对他们不利?只是他们一时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清枫低声道:“师兄,这些人是来找碴的,难道他们在山上吃了宸雪的亏,想在咱们武当身上找回场子?”
清虚凝声道:“应该不会!宸雪的手段光明正大,他们输得无话可说。宸雪和川中四大派的实力摆在那力,他们想出尔反尔,玩什么幺蛾子,根本不用宸雪出手,川中四大派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他们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陈师寒上前两步,提醒道:“师伯,师叔,这些人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小师叔还在‘青檀山’上,一般情况下没有谁傻到这个时候和武当硬碰,除非咱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铤而走险,连命都不要!”
一语惊醒梦中人,清渊骇然道:“难道有关丹‘药’的消息走漏了?”
孟师行也走上来,说道:“师伯,这个可能并非没有。小师叔送给我们丹‘药’时,在场的除了咱们武当诸人,还有‘青衣‘门’’的弟子,我不是说‘青衣‘门’’会故意跟武当作对,可这个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保不准有谁见钱眼开,把有关丹‘药’的消息泄‘露’出去也有可能。还有一点,少林寺和武林中不少‘门’派在咱们武当都有卧底和眼线,也许清瑶师伯他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一路顺藤‘摸’瓜跟到这里也未可知。”
清虚点头道:“师寒和师行分析得有道理,师兄,咱们必须尽快与师妹他们会合,小心行事,务必把丹‘药’送回武当。这里是雅城,距离武当极为遥远,一两个蟊贼倒还不怕,万一是有心人在后面捣鬼,咱们面临的将是千军万马的截杀,难道咱们要一路杀回武当?”
众人都感觉到形势严峻,心头极为沉重。陈师寒道:“师伯,师叔,咱们是不是向小师叔求救?相信只要小师叔一出面,就是有再多的魑魅魍魉也不敢出来蹦哒,光是七杀和白云飞那几个人就能把雅城杀得血流成河!”
清渊眼睛一瞪,说道:“什么事都要宸雪出面,我们武当已经弱到这种地步吗?要是光天化日之下连几颗丹‘药’都被人抢走,我们也不用回武当,都死在这里算了。”
清枫道:“师兄说得对!还有,宸雪虽然是武当弟子,但他如今的身份不同,岂能让他处处都出面?他身边那几个人的确厉害,可真要在这里大开杀戒,宸雪能脱掉干系?我们帮不到他,绝不能再去害他!”
“是,师伯教训的是……弟子错了!”陈师寒唯唯而退。
众人不再说话,一路疾驰,奔向“云来客栈”。那边清瑶等人也得到消息,派人出来迎接,双方会合,在客栈周围留下人警戒,清渊等人冲入旅馆,与清瑶等人相见。
一会儿工夫,“云来客栈”周围聚集了大批的武林人物,或明或暗,个个虎视眈眈。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武林‘门’派加入到这个庞大的同盟之中。
人群之中,不时有公孙家族的人员和一些神秘人物出没,频频与周围的人小声‘交’谈着什么,人群很明显地躁动起来。
客栈内,清渊等人不时得到报告,个个忧心忡忡。清瑶虽是‘女’流,脾气极为暴躁,一把‘抽’出长剑,怒道:“师兄,商量什么?直接杀出去便是!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跟咱们武当过不去?”
清渊不满道:“师妹,你往哪里杀?雅城与武当有千里之遥,我们能一路杀回去吗?”
清瑶道:“不杀回去又能怎样?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清虚道:“坐以待毙倒不至于,如今几乎半个武当的力量都在这里,区区数百人根本拦不住咱们。外面那些人想必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我们的敌人就不是上百,而是上千或者更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咱们的命真留在这里,武当的实力将会一落千丈。即便咱们能冲出重围,杀个血流成河,如此大规模械斗,你以为上面会放过武当?这样一来势必会牵连到宸雪,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某些人的诡计得逞!”
&bp;&bp;&bp;&bp;清枫问道:“说了半天,咱们到底怎样离开雅城回武当?”
清松想了想,说道:“最安全的莫过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清渊问道:“师弟,你打算怎么做?”
清松说道:“为了避免大规模械斗,也避免丹‘药’落到他人手中,咱们应该兵分两路,一路大摇大摆出雅城,回武当,吸引外面武林人物的注意,并尽量与他们周旋;另一路派少数人带着丹‘药’秘密潜回武当。只要丹‘药’不被抢走,咱们还怕那些人干什么?”
清瑶道:“这个办法好,咱们就这样做吧!”
清虚摇摇头,提出置疑:“外面人山人海,恐怕咱们所有的形迹都落在有心人眼里。万一他们猜到咱们兵分两路的计划,并派人袭击携带丹‘药’那一拨人,到时候恐怕咱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做风险太大,不足取!”
清言傲然道:“清虚师兄的担心有道理,如今半个武当的力量都集结在这里,咱们有必要兵行险着吗?依我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堂堂正正地出雅城,回武当,谁上来阻挡,直接宰了就是。小师弟就在‘青檀山’上,我不信那些人没有一点顾忌。”
清岫道:“你这么讲不还是要大开杀戒吗?那样的话我们还商量什么?直接冲出去拔剑杀人就是!”
清言反驳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我们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咱们是武当,又不是江湖上不入流的小‘门’派,用得着前怕狼后怕虎吗?看看咱们的小师弟,孤身入川,挑战万千群雄,锋镝所向,望风披靡。咱们武当七大殿主齐聚于此,又有数十长老和优秀弟子协助,还不如宸雪一个人吗?作为师兄师姐,我们是不是越活越没有出息呢?”
众人尽皆变‘色’,清瑶愤然道:“清言师弟说的对,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挣的。如果有人真要找武当的麻烦,咱们也不必客气,只管杀了就是!我们不找人麻烦,也不怕别人找麻烦,真以为我们武当念的都是《黄庭经》吗?”
众人都面面相觑,清枫问道:“难道此战真的不可避免吗?”
陈师寒和孟师行等诸位长老也列席会议,一直都没有‘插’话,听到清枫的感慨,孟师行站起来说道:“诸们师伯师叔,弟子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师行足智多谋,在武当一向有“小诸葛”之称,深为清渊等人所信任。清言急躁,嗔道:“都到眉‘毛’失火的地步了,有什么话只管讲,啰嗦什么?”
孟师行深悉这位师叔的‘性’格,也不计较,说道:“如果所料不错,肯定是有人故意把丹‘药’的消息散布出去,令整个江湖闻风而动,给咱们武当找麻烦。若咱们真和外面那些人冲突起来,无论打赢打不赢,武当都会损失惨重。到那时,藏在幕后的人就会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莫若化被动为主动,将计就计,趁机收获天下武林之心,为武当赢得更多的朋友,为华夏武林积聚更多的实力,也为小师叔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大家齐齐一震,眼睛都望向孟师行,清渊眸子闪亮道:“师行,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说!”
孟师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师伯,在‘青檀山’上时,‘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是不是提出挑选天才弟子追随小师叔的建议?”
清渊点点头,“他们的确有这个想法……”
孟师行微微一笑,追问道:“师伯有何考虑?”
“这个……”清渊一时也难以回答。
清瑶冷声道:“师行,那事不是你能够‘操’心的,你先先说说眼前这件事情怎么办吧。”
孟师行道:“师伯,那个事和我下面要说的办法一脉相承,如果那个事你们不同意,我下面说了也白说。”
清瑶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武当‘门’下都极怕清瑶,见清瑶发火,孟师行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清松笑道:“师妹,你不要生气,让师行先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好不好?”
清瑶冷哼一声,转过脸去。孟师行抹抹额头的汗水,看一眼清瑶,小心道:“我是说川中四派选择‘门’下弟子追随小师叔,虽是为自身着想,但也不失为一条妙策。纪风、余玄机和青凰师娘当年跟随小师叔,功力提升之快,天下皆知。他们如今不都成为小师叔的左膀右臂么?这段时间,小师叔和‘修真界’闹得不可开‘交’,‘修真界’绝不会善罢干休,他们要是大批杀到凡间来,小师叔恐怕很难挡得住。光凭武当的力量根本帮不了小师叔,只有把整个华夏武林团结起来,把整个凡间的异能之士都团结起来,才能和‘修真界’相抗衡。这一场仙凡之战肯定会爆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一点根本无庸置疑。小师叔之所以在‘青檀山’上放过‘一佛’,并不仅仅是不想和少林寺撕破脸,他还忌讳少林寺身后的‘佛宗’。‘佛宗’在‘修真界’势力庞大,一呼百应。若‘佛宗’出头向小师叔寻仇,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清瑶怒道:“你啰嗦了半天,到底要讲什么?我们担心的是怎么把丹‘药’送回武当,你扯那么远干什么?”
“咳咳……”孟师行剧烈咳嗽两声,赶紧说道:“好吧,我就说说现在……咱们不必跟外面的人厮杀,直接光明正大出雅城,回武当。若有人拦截,问及丹‘药’之事,咱们也不必否认,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武当不但有丹‘药’,还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方。如果他们想要丹‘药’,可以!咱们告诉他们,武当将在不久之后面向整个武林挑选人才,只要符合条件,武当就会赠送丹‘药’,帮助他们提升功力。我们还要放出风声,‘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已选出八十名天才弟子,很快就会出川赶赴武当,我不信那些武林‘门’派会敌得住这个巨大的yo‘惑’。”
&bp;&bp;&bp;&bp;说到这里,孟师行“嘿嘿”笑两声:“诸位师伯,我们抛出这个这个‘诱’饵之后,还会有谁傻到跟武当碰瓷儿?这样一来,我们即能轻松从雅城脱身,又能收拢天下人之心,为小师叔赢得更多的追随者,岂不是‘一箭三雕’么?”
孟师行的话刚一落地,清瑶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那些丹‘药’都是武当至宝,我们怎么可能分给外人享用?还有,我们凭什么要帮其他‘门’派提升功力?那么一点儿丹‘药’,还不够我们武当弟子用的呢。 ”
孟师行头上的冷汗“刷”地淌下来,不敢再吭声。
众人议论纷纷,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有之,莫衷一是。
清渊沉思良久,问道:“师行,你让武当出面挑选天下人才,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你想没想过,提升功力所需丹‘药’众多,而且都是价值连城,咱们到哪里去‘弄’?要是开张空头支票,岂不是要武当失信于天下吗?”
孟师行红着脸道:“这个……我倒是没有仔细想过。不过我想有小师叔在,那些丹‘药’应该不成问题……”
清虚笑道:“师行,你把宸雪看成什么?一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库还是一家随时可以支取的超级银行?你等着吧,回到武当后,掌‘门’师兄非掌你的嘴不可。”
孟师行吓得一‘激’灵,惊惧道:“师伯,我可是一心一意为武当着想啊,您老可得救救我……”
清松笑道:“救你什么?你的话也未尝不是个办法,一箭三雕,我们何乐而不为?至于人才如何挑选,丹‘药’如何分配,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最起码你的办法解决了我们眼下的难题,收拢武林之心,又挫败了某些人的诡计。剩下的问题还是‘交’给掌‘门’师兄去头疼吧。”
清渊也笑起来:“师弟,你这么说,让掌‘门’师兄听见,非责罚你不可。掌‘门’师兄代表武当,他头疼的事难道你就不头疼么?”
清松道:“我想不了那么远,所谓‘顾头不顾腚’,眼下我们只能这么做!当然,何去何从还得师兄你拿个主意,你要硬闯,我二话不说,立马拔剑杀出去。至于能不能成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清渊笑道:“连你都没有信心,我们还打什么?好吧,咱们就这么办,谁想要丹‘药’就上武当,半路截杀,‘门’儿都没有,不信的话就拿命来换!”说到后来,清渊的脸沉下来,冷厉如冰,眸子里暴出骇人的杀意。
清虚也附和道:“既然这样,咱们就立刻动身,免得夜长梦多,再生祸患!”
清言和清瑶见众人都同意这么做,虽不情愿,也不好再反对,狠狠瞪孟师行一眼,提剑就往外走。
孟师行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到后面。陈师寒上来小声笑道:“主意不错,后果难料,若是搞砸了,回去掌‘门’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孟师行气得直想吐血,恨恨道:“我他妈容易吗?一心一意为武当好,为小师叔好,结果竟‘弄’成这样,早知如此,我何必多嘴呢?”说着,狠狠揍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清虚看见,走过来训斥道:“师寒,师行一心为师‘门’着想,你瞎闹什么?不管结果如何,师行的一片忠心都是天人可鉴,回去后我会向掌‘门’师兄说明,好好奖励师行。至于你们几个,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什么时候才能成独当一面?你以后多向师行学着点儿,多动动脑子,天下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谋略,凡做大事者,斗智不斗力,你们再这样下去,武当终有一天会沦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黑社会。”
陈师寒知道清虚‘性’子温和,并不怕他,笑嘻嘻道:“师伯,你这话我不敢苟同,小师叔的武功就是天下无敌,那个七杀也是打遍天下,谁又敢跟他们斗?”
清虚笑骂道:“‘混’账东西,你真以为宸雪只知道打打杀杀吗?他智深如海,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岂是你可以想象的?每次争斗,他都是谋定而后动,步步绝杀,把敌人吃得死死的,光靠武功能做到这一步吗?有智而无力,难与争锋;有力而无智,难成大器。宸雪二者兼有,才会所向披靡,你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陈师寒笑道:“我当然明白!师伯说的前者不就是师行吗?至于后者则是我们几个,其实我们不用刻意去学师行,只要天天跟着师行,不就是智勇双全吗?”
清虚摇摇头,也笑起来:“‘混’账东西,光耍一些小聪明,难成大器。”
武当一行浩浩‘荡’‘荡’走出“云来客栈”,立刻引起四周数千人的注意。清渊等人佯为不知,也不与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往城外走去。
人群‘骚’动起来,他们都是为丹‘药’而来,想想可以,真要与武当动手,还真没几个人有这个胆量。看到武当诸人旁若无人地穿过大街,愈走愈远,不少人焦躁起来,大喊道:“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走脱……”
公孙家族的人员也在里面乘机起哄,高声呐喊,鼓动众人冲上去拦截武当诸人。大家都不是傻子,枪打出头鸟,武当派的实力摆在那里,丹‘药’虽好,也要有命拿到手里才行,搞不好第一个冲上去的家伙就会变成死鸟。数千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只好尾随武当诸人奔出雅城。
到城外之后,山高林密,不少人的胆子大起来,聒噪声越来越响。公孙一凡等人藏在群雄之中,看到这种情形,知道再没有人带头,很可能眼睁睁看着武当诸人离开蜀川。公孙一凡当机立断,大喝一声道:“武当派耀武扬威,与傅宸雪沆瀣一气,用卑劣手段谋我族产,辱我家室,灭我宗‘门’……有种的,还是个男人的,跟我冲上去和他们大干一场,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川中汉子的血也是热的,川中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杀——”
&bp;&bp;&bp;&bp;不得不说,公孙一凡的话极具煽动‘性’,大家又都是各怀鬼胎,有备而来,听到公孙一凡的话自然群情‘激’昂。 见到公孙一凡率先带人冲上去,数千人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叫,忽喇喇向武当诸人冲上去。
清渊等人早有准备,一声令下,武当诸人霎时奔腾如飞,各据星位,结成“九星天罡绝杀阵”,一百零八个阵位,一百零八柄长剑,杀气腾腾,气冲斗牛。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冲过来,立刻就会被剑阵绞杀成齑粉。
武林中人哪个没有见识过武当剑阵的厉害?何况还是威力最大的“九星天罡绝杀阵”?势若海‘潮’的冲击像遇到大山一般,霎时止步不前,很多人眼里都‘露’出惊恐之‘色’。开玩笑,武当剑阵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谁他妈活得不耐烦自己上去找死?
见攻势停下来,清渊冷笑一声,高叫道:“不知武当与诸位武林朋友有何冤仇,竟至于在此截杀我等?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义字当先,所谓明人不做暗事,还望说个明白。”
大家都面面相觑,说个屁啊?我们就是来杀人越货的,怎么解释啊?公孙一凡高叫道:“武当欺川中无人,谋人家产,灭人宗‘门’,还说没有罪吗?”
清渊冷笑道:“武当立派千余年,顺天应人,一心向道,被誉为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自问行得正,坐得直,光明磊落,清白之心可鉴天日。贫道今天就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儿向这位朋友请教,武当到底欺了谁辱了谁又谋了谁?若朋友说得出,天下英雄又认可,贫道自然无话可说,一切听凭诸位朋友处置!”
“这个……”公孙一凡哑然无声,他怎么可能直接把公孙家族直接抖落出去?何况说出公孙家族也无济于事,“聚德楼”之战,公孙家族及川中武林一败涂地,出尔反尔的话只会遭到更多人的唾弃。
见无人敢应,清渊冷声道:“既然这位朋友答不出,那么贫道再请教一下诸位英雄,我们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此兴师动众拦截我等到底意‘欲’何为?”
人群‘骚’‘乱’起来,有人索‘性’直接挑明:“听说武当有秘制丹‘药’可以提升功力,增加修为,我们也想见识见识,还请清渊殿主不要吝啬!”
见有人开了口,群雄哗然相和,地动山摇。
“丹‘药’?”清渊哈哈大笑:“武当医武双修,丹‘药’众多,说到‘提升功力,增加修为’,也不是不可能。并非贫道吝啬,诸位朋友既然想求取丹‘药’,就应该直接到武当去,在这里聚众拦截我等,好像不合江湖规矩,也不是求人之道吧?”
众人一阵脸红,公孙一凡见势不妙,大声叫道:“大家不要听他信口雌黄,武当丹‘药’多达数百种,岂是哪一种都能‘提升功力,增加修为’?上武当求取丹‘药’?这话说得轻巧,大家想一想,千年以来有多少人去武当求过‘药’?又有多少人如愿以偿拿到过丹‘药’?他们都是骗人的……我们今天来,就是要他们身上的‘九凰凝虚丹’、‘龟息龙血丹’和‘八转紫金丹’,他们‘交’出来便罢,不‘交’出来绝不放他们离开!”
人群又轰动起来,不少人拔出兵刃,蠢蠢‘欲’动。
清渊大声道:“看来这位朋友对武当的事情了如指掌,不错,贫道身上确实有这几种丹‘药’,至于‘药’效如何,贫道也不甚清楚。这些丹‘药’是贫道的小师弟傅宸雪炼制的,他让贫道送回武当,贫道不能辱命。至于丹‘药’的用途,贫道倒不妨告诉各位。不久前在‘青檀山’上,想必大家都见识过贫道小师弟的绝世风采,其实他不仅武功盖世,还是个千年罕见的炼丹大师。就拿‘紫金丹’来说,武当历代以来最高只炼出过‘六转紫金丹’,而贫道的小师弟能够炼出堪称仙‘药’的‘八转紫金丹’。有这些丹‘药’,相信提升功力延年益寿应该不成问题。”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之声:“原来‘八转紫金丹’是傅宸雪炼制的!”
“果然是天下奇才,除了傅宸雪,又有谁能够炼制出那些仙丹灵‘药’?”
“怪不得纪风、余玄机和青凰的功夫提升这么快,原来是傅宸雪在帮助他们……”
“千年难见的炼丹大师啊,又这么年轻,为什么偏偏出在武当?”
“武当医武双修,天下闻名,这样的炼丹大师不出在武当反倒令人奇怪呢。”
“有这样的炼丹大师意味着什么?这说明武当将获得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在我们眼里价值连城的仙丹灵‘药’对于他们就像巧克力豆一样,我们还和武当斗什么呀?直接回家抱孩子算了。”
“妈的,不能这样算了。天下物天下人用之,凭什么武当能独占这些丹‘药’?”
“靠,这丹‘药’是傅宸雪炼出来的,又不是天下人的,你凭什么用?”
“‘操’,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惦记这些丹‘药’,巴巴地从东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
数千人议论纷纷,喧哗叫骂,‘乱’成一团。
公孙一凡看到人群大‘乱’,急得满头汗,骂道:“妈的,果然是一批乌合之众,被一个老牛鼻子三言两语给糊‘弄’住,还他娘的抢什么丹‘药’?”
清渊大声叫道:“各位静一静,请让贫道把话说完,你们再作定夺。”
人群很快安静下来,数千双目光都投向清渊,等着他开口。
清渊捋一下‘花’白的长须,说道:“贫道的小师弟不久前决战‘观音峰’,血洗‘摩崖山’,接连大败‘修真界’,这些丰功伟绩天下皆知,想必在场的诸位也都很清楚,这足以证明贫道的小师弟是个心怀天下有远大抱负的少年英雄。他立志炼丹,并不希望自己炼制的丹‘药’成为武当一派之‘私’,而是能够帮助到天下英才。”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个老牛鼻子不是故意忽悠我们吧?”
“绝不可能!就算傅宸雪有这种想法,武当那帮牛鼻子也不会同意,他们怎么肯把那些绝世的灵‘药’拿出来与天下人共享?”
&bp;&bp;&bp;&bp;“不要这么武断,也许清渊道长说的是真的,武当在武林中盛名素著,犯得着拿这种事欺骗我们吗?”
……
人群像炸了锅一般,喜者有之,疑者有之,起哄者有之,不知不觉,大家对武当的敌意慢慢消散。
公孙一凡见风向要倒,大声疾呼道:“各位武林同道,千万不要听信武当的‘花’言巧语,他们这是欺骗我们,等回到武当后,他们不但会否认今天说过的话,还会秋后算账,等到武当的屠刀砍到我们的脖子上时,一切都悔之晚矣。”
群雄脸‘色’大变,不少人又重新抓紧刀柄。
清渊凛然道:“武当立派千年,贵为武林泰山北斗,何时有过欺瞒之说?难道我等为了这区区几十条‘性’命,连武当千年的声誉也不要了吗?我不知道这位朋友何出此言,依贫道看来,无中生有,信口雌黄,其心可诛!”
人群再一次安静下来,不少人看向清渊的目光多了一丝尊敬。
清渊冷声道:“武当真想秋后算账,贫道根本不需要向各位承诺什么。你们不是要丹‘药’吗?贫道完全可以给你们,可你们想一想,今天你们以这种方式拿走丹‘药’,又有哪个‘门’派能够承受武当的怒火?你们也许可以把我们这百十号人全部杀光,可你们能够把所有的武当弟子赶尽杀绝吗?不是贫道夸口,武当真要报复的话,谁又挡得住贫道的两位小师弟傅宸雪和风燕然?”
群雄默然,清渊说的不错,武当真要报复,哪个‘门’派能够挡得住?为了几颗丹‘药’,把‘门’派和自己的命全部搭上,智者所不为。
清渊见时候差不多,朗声说道:“贫道刚才说过,小师弟炼制这些丹‘药’,并非为了武当一派之未来。他让贫道等人把丹‘药’护送回武当,是希望武当出面挑选出天下武林各‘门’各派之英才,让他们服用这些丹‘药’,有所裨益,共同襄助华夏武林。此次在‘青檀山’上,‘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四大‘门’派同意每派选送二十名天才弟子赴武当。若诸位朋友有意者,请带领‘门’下弟子到武当接受考验。只要通过武当的选拔,就会赐予丹‘药’,并接受贫道小师弟的亲自指点。”
清渊的话音刚落,数千人立刻喧嚷成一片,沸沸扬扬,‘乱’成一团。
“这是真的么?武当择取英才,分赐丹‘药’,天下人都有机会,我们何必还拎着脑袋去抢丹‘药’?”
“应该是真的,我也听到消息说‘峨嵋’等四派各挑二十名天才弟子追随傅宸雪,接受傅宸雪亲自指点,当初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想到竟是真的……哎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一定要去试试,能亲自聆听当今武林第一人的教诲,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我绝不可以错过!”
“的确有这种事,我的表妹是‘峨嵋’弟子,她曾经透‘露’过‘峨嵋派’正在选拔弟子呢。”
“对对对,我一位远房叔伯是‘青城’的长老,他也讲过‘青城’正在筛选弟子的事情……”
“既然这样,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若被武当盯上,光是将来选拔那一关都不好过,赶紧撤吧,有消息立刻上武当……”
……
一石‘激’起千重‘浪’,清渊的话迅速瓦解了原本松散的“同盟”。听说“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四派都在积极选拔弟子,很多‘门’派再也呆不住,纷纷嚷着也要赶回去好好筹备。赐予灵丹,又接受傅宸雪亲自指点武学,相信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抗拒这种yo‘惑’。几乎眨眼之间,形势完全改观,群雄对于武当的敌意转变成对武当的尊崇甚至热烈拥护。
公孙一凡见大势已去,再不动手的话,他们的计划将会完全泡汤。他向几个亲信使个眼‘色’,悄悄传令下去,准备动手。
群雄正在欢欣鼓舞,完全没有想到一场巨变即将发生。
公孙一凡猛地拔出长刀,大喝道:“武当巧言令‘色’,蛊‘惑’人心,企图以丹‘药’为‘诱’,把天下英才一网打尽,其心可诛,人皆可杀。我们要替天行道,替天下武林除害,杀了他们——”话音一落,数百人云从,纷纷拔出兵刃,冲向武当诸人。
面对突然的变故,群雄全都傻眼,不知何去何从。
“布阵!”清渊高喝一声,飞身疾退,长剑一指,“哗……”一百零八柄利剑顷刻变成一个无比磅礴的剑阵,实质般的杀意如海‘潮’般卷向四周,即便站得很远的人也感到‘毛’骨悚然手脚冰冷。
“杀啊——”数百人挥舞兵刃,冲向“九星天罡绝杀阵”。剑阵飞速流转,一道道青‘蒙’‘蒙’的光芒‘交’织盘旋,织成一张青‘色’的大网,把武当诸人罩在中间,剑芒如电,剑气飞扬。
“啊……”十几个人撞到青‘色’“剑网”上,宛如扑火的飞蛾,身体立刻被绞碎,血水连同‘肉’屑漫天飞扬。后面的人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止住脚步。哪知后面又有人冲上来,把他们撞到剑网上,“噗噗噗……”“哧哧哧……”剑锋入骨声和血水迸‘射’声不绝于耳,硬生生把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嚎压下去。眨眼之间,又是十数人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看到这一幕,数千群雄无不心惊胆战骇然‘欲’绝。武当剑阵果然威力无比,若是此刻冲上去的是他们,他们哪里还有命在?不少人暗自庆幸无比,更多的人则是飞身暴退,唯恐剑阵把自己给卷进去。
不到两分钟,有二十六人被杀,无论公孙家族的人员还是追随公孙家族的小帮派,全都吓得目瞪口呆。剩下的人见势不妙,个个抱头鼠窜,不管公孙一凡怎么威‘逼’利‘诱’,再没有一个人胆敢冲上去。没奈何,公孙一凡和十几个亲信也‘混’在人群中狼狈逃离。
清渊高喝道:“武当以天下武林为念,不‘欲’杀生害命,诸位苦苦相‘逼’,真的要让武当大开杀戒吗?”
面对清渊正气凛然的质问,数千群雄屏气敛声,无人敢应。
&bp;&bp;&bp;&bp;清渊见群雄胆怯,更加疾言厉‘色’:“江湖之中,道字两边摆,义字在中间。 武当向来以赤诚之心待人,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今日之事,贫道相信诸位朋友是受了卑鄙小人的挑拨和‘蒙’骗。有人要针对武当,故意散布谣言,企图令诸位同道与武当火拼,而他则要坐收渔翁之利。所谓‘谣言止于智者’,贫道今日所言,句句推心置腹,披肝沥胆。若诸位相信贫道的话,异日赶赴武当,武当将视为座上之宾;若执意行凶抢劫,贫道虽行将就木,‘胸’中还有三寸之气,手中还有三尺长剑,就让此地成为我等的埋骨之处吧!”
见清渊须发戟张,怒容满面,一副拼命的架势,群雄无不骇然。刚才已经有人做了“前车之辙”,他们岂能不知道“后车之戒”?不知谁发一声喊,数千人连滚带爬,霎时走得干干净净。
清渊长舒一口气,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背上的道袍全都湿透。他姥姥的无量天尊,这可是几千人啊,真一下子攻上来,他们这百十号人纵然都是铁打的金刚也得被碾碎……妈妈的,这回老子们亏大了,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是哪个王八蛋在后面捣鬼。
武当诸人收剑,清瑶恨恨道:“今日之事乃武当奇耻大辱,一定要彻底查清有哪些‘门’派哪些人参与截杀我们,然后逐一找他们清算。”
清言也气愤不已:“这些丹‘药’本是武当之宝,如今被迫订下‘城下之盟’,武当不仅颜面尽失,还得把价值连城的丹‘药’双手拱送,如此大辱,孰可忍孰不可忍?”
清松劝道:“今日之事原本是有人在背后散播谣言,‘欲’置我等于死地,这本是个死局,我等能逃脱生天,已是万幸,何必在意几粒丹‘药’?”
见众人还要争执,清渊摆摆手,制止道:“今日之事自有掌‘门’师兄定夺,我们不要在这里无谓争论,还是赶紧启程回武当,免得夜长梦多。”
清虚道:“师兄说得对!我们今日挫败了有些人的‘阴’谋,他们一定不会善罢干休,说不得接下来还要兴风作‘浪’,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武当,才是万全之策。”
众人不再争论,清渊与傅宸雪取得联系,把这里的情况详述一遍,然后率众返回武当。
听说武当诸人化解危局,从容离去,“一佛”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修佛多年,他真会把公孙靖远和公孙一凡父子当场毙于掌下。好好的“一石三鸟”之计,不但没有扳倒武当,抢到丹‘药’,还白白损失二十多名好手,“一佛”如何不急怒攻心?
见“一佛”暴跳如雷,公孙靖远父子心惊胆寒,公孙靖远主动请缨,要带领公孙家族的骨干及盟友再去截杀武当诸人。
“一佛”摆摆手,冷哼道:“数千人都不能成功截杀武当那帮牛鼻子,你们再上去除了白白送死,根本不会有更多用处。我料经过此事之后,武当那帮人肯定会百倍警惕,或许还会通知傅宸雪,我们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再强行出手,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损兵折将,不如暂且先放他们一马吧。”
公孙靖远急道:“老祖……”
“一佛”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摇摇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凡做大事者,必须要懂得进退。有些事时机不到,强行为之,就会适得其反。公孙家族屹立川中近百年,声名赫赫,威震西陲,为何一夕之间崩坍如沙沦落到如此地步?靖远,你蜗居川中,眼光还是太短浅,不知道审时度势扬长避短。傅宸雪羽翼已丰,大势已成,不是一个公孙家族能够抗衡的。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你的确不如司徒长风和燕南天,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字头上一把刀,只有忍人所不能忍,才能做得成大事。提前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只会被人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公孙靖远惶恐道:“老祖教训得是,徒孙一定谨记在心。”
“一佛”闭目沉思半晌,又睁眼问道:“一凡,你说武当要择日挑选天下英才发放丹‘药’?”
公孙一凡赶紧躬身答道:“此事千真万确!清渊那个老杂‘毛’的确是这样讲的……不过这也许是武当的缓兵之计。”
“一佛”摇摇头道:“不,武当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清渊身为一殿之主,更没有那个胆子。也许这就是一个‘阴’谋……靖远,你选派家族中资质出众的年轻人前去武当,当然绝不能让武当知道他们的身份。若武当真要那样做,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个探听他们虚实的好机会。我倒要看看傅宸雪和武当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孙靖远恭敬道:“谨遵老祖吩咐,徒孙这就下去选拔有关人员,择日赶赴武当。”
傅宸雪接到清渊的电话,哑然失笑。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得到众多武林人物云集雅城,围攻武当诸人的消息,也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只是没有向清渊说明。武当是个千年大派,条条框框太多,派中又有许多人墨守成规,不知变通。他就是要让武当诸人在危机面前认清形势,否则的话,“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四派的建议很可能被武当束之高阁。当然,傅宸雪不会置清渊等人于不顾,而是派七杀和白云飞等人悄悄下山,进入雅城,暗中保护武当诸人。若清渊等人能够自己化解危机,七杀等人自然不会‘露’面,反之,今日的雅城很可能是个血流成河的局面。
七杀等人返回武当,向傅宸雪说知事情的经过,傅宸雪哈哈大笑。
接下来几天,“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四大‘门’派各自选出二十名优秀弟子,准备跟随傅宸雪出川。
“峨嵋”弟子以洛神英为首,清一‘色’都是姿容绝世的‘女’弟子,好在她们都是俗家弟子,要不然一群尼姑跟着傅宸雪,绝对惊世骇俗。
&bp;&bp;&bp;&bp;“青城”和“清音阁”两派弟子分别由纪风和余玄机带领,至于“青衣‘门’”选拔出来的弟子,则由云霓裳负责管理。
原本林晚熙夫‘妇’想把云霓裳留在“青檀山”,云霓裳得知消息后,找到杜若,哭得跟泪人似的,死活都要跟傅宸雪走。
林晚熙夫‘妇’忧心忡忡,他们都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云霓裳对傅宸雪的心思?可傅宸雪是凰儿的男人,霓裳再‘插’上一脚,搞不好会‘弄’得师姐妹反目成仇。反倒是青凰帮云霓裳说话,让师父师母放云霓裳出川。
“青衣‘门’”入选的二十人,除了云霓裳,清风明月四人也在其中。能跟着傅宸雪和青凰出川,从此笑傲江湖,她们乐得小心肝差点儿要蹦出来。这四个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通过走青凰的‘门’路,让傅宸雪收下她们作为记名弟子。
千万别小看“记名弟子”的身份,除了傅宸雪的亲传弟子外,她们就是傅宸雪这一支的代言人,无论走到哪里,绝对都是威风八面,何况她们还有很大的机会可以转“正”呢。
至于云霓裳,立誓要跟傅宸雪学习盘古族“三大神针术”,却坚决不做傅宸雪的记名弟子,也不做亲传弟子,至于她心里想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临走之际,傅宸雪又送给林晚熙夫‘妇’不少奇珍异宝。看到这么多宝贝,林晚熙夫‘妇’瞪大眼睛,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女’人对珠宝钻石天生没有抵抗力,即使沉稳内敛如杜若也几乎疯掉,捧着那些珠宝一个劲儿傻笑。云霓裳满眼直冒小星星,狠狠扑上来,抓住那些珠宝再也不肯放下。
倒是林晚熙还有些理智,他粗粗估算一下,这么多珠宝至少也值三十个亿,他不是不想收,而是不敢收。开玩笑,这么多珠宝放在“青檀山”上,他能睡得着觉?
见林晚熙执意不肯收,傅宸雪笑起来:“师父,这是小凰的聘礼,你们坚执不收,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不愿意把小凰嫁给我?”
“啊?”林晚熙夫‘妇’目瞪口呆,傅宸雪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再不收下,恐怕青凰那一关都过不了。
云霓裳叫道:“师父师娘,你们不要的话,我先收起来了啊。”她一边说,一边抓起几颗核桃大的钻石往兜里揣。
杜若上前抓住她的手,哭笑不得道:“你个小丫头,这是宸雪送给你师姐的聘礼,你拿走算怎么回事儿?”
云霓裳抓住钻石不放,叫道:“师姐,这几颗钻石送我好不好?你放心,将来有人送我聘礼,我让你挑最好的留下来。”
“咳咳……”林晚熙使劲儿咳嗽两声,嗔道:“你个小丫头真是胡说八道,还不赶快把钻石放下?”见云霓裳嘟着小嘴放下手里的珠宝,他转向傅宸雪,为难道:“宸雪,不是我们不收,而是礼物太重,我和你师母实在承受不起。”
傅宸雪笑道:“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在我心里,小凰才是无价的宝贝,就算是把全天下的珠宝都拿过来,我也不换。”
青凰听到傅宸雪的话,脸孔红红的,低下头,心里像喝了蜜似的,偏还嗔道:“你个坏蛋,当着师父和师母竟说出这种话,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儿吗?”
傅宸雪‘波’澜不惊,笑道:“我的脸皮很厚吗?嗯,好吧,我承认,这是我一直不想被人发现的优点,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真是了不起。”
“坏蛋……”青凰狠狠瞪傅宸雪一眼,自己倒笑起来。
林晚熙夫‘妇’见傅宸雪和青凰柔情蜜意,也是开怀大笑。
看到这一幕,云霓裳心里突然有一阵失落。
傅宸雪等人乘飞机分批抵达“京岚市”,在此之前,林半妆等人已经从海市回来。短短分别几日,大家恍若隔世一般,聚在一起竟有说不完的话。
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人,生活和训练都是很大的问题。林半妆和傅宸雪商量之后,又斥巨资新建一个比“凤刺”更大的基地,集修行、训练、生活和娱乐于一体,有山有水,有林有‘花’,飞瀑流泉,亭台楼阁,宛然是一个世外桃源。与“凤刺”公司不同,这个基地取名为“静心苑”,名义上是以修道养生为主,实则它还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名字——“鬼刺”
傅宸雪很清楚,他与“修真界”的冲突在所难免,“鬼刺”就是他将来出其制胜的最大倚仗,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必须不惜血本打造这支秘密部队,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的重创。
至于教官,傅宸雪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七杀,风燕然、青凰、雪妖和白云飞等人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对于选拔出来的人员,傅宸雪要求他们不止拥有深厚的功力、‘精’湛的武技,还要熟练现代枪械,‘精’通各种特种突击和暗杀的战略战术。傅宸雪很清楚,“修真界”底蕴强大,不是凡世任何一个‘门’派能够抗衡的。他也许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些人的功力,可一旦与“修真界”发生对抗,这些人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如。最好的办法就是扬长避短,凡世的枪械绝对是出奇制胜的大杀器,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门’派‘精’英配备强大的火器,对上那些修真者,胜率至少在六成以上。
当然,这些‘门’派‘精’英与着眼于现代战争的“凤刺”战士不同,他们以修行为主,以枪械训练为辅,傅宸雪并不苛求他们的‘射’击技术达到“凤刺”战士的水平,火器是保命和取胜的一种手段,绝不能成为依赖。不然的话,他们未来的提升空间将会受到很大限制。
傅宸雪也不让白云飞等人闲着,他们是“修真界”的‘精’英,深谙“修真界”的情况,由他们指导这些‘门’派‘精’英进行针对‘性’修炼,绝对事半功倍。傅宸雪只是偶尔到“静心苑”看看,什么也不说,让青凰放下丹‘药’就扬长而去。
&bp;&bp;&bp;&bp;傅宸雪把“鬼刺”丢给七杀、风燕然和雪妖,由他们三个制订训练大纲,任何人不得置疑和干涉。 风燕然又从“凤刺”战士中挑选一批内功底子好、发展潜力大的好苗子送入“静心苑”,把他们和四派挑选出来的弟子‘混’合编组。“凤刺”战士的武功根底或许不如四派的天才弟子,而他们的纪律‘性’、战斗经验以及对熟练使用武器的技能正好是那些弟子们所欠缺的,有“凤刺”战士的帮助,那些‘门’派弟子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鬼刺”共有四个小组:“天”字组、“地”字组、“玄”字组和“黄”字组,合起来就是“天地玄黄”——“天”字组负责攻杀,如天道之罚,雷霆万钧;“地”字组负责刺杀和袭击,如地狱修罗,一击必杀;“玄”字组负责刺探情报,如风之幽灵,飘渺无迹;“黄”字组司职护卫,如大地厚重,坚不可破。
纪风、余玄机和洛神英分别担任“天”字组、“黄”字组和“玄”字组的队长,“地”字组队长一职则由雪妖亲自担当,在暗杀方面,恐怕没有人能够与昔日地下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之王”相提并论。
雪妖又把樱子和海雅调入“玄”字组,担任副队长,帮助洛神英训练队员,熟悉情况,组建情报网络。
“凤刺”保安公司由苗卫国和胡安清坐镇,具体工作‘交’给青鹰、云豹和仇不凡负责。好在“凤刺”公司一切工作都走上正轨。叶鱼、巴郎、曹阳、陈虎、项飞、方超和窦海‘波’等人也都成为独当一面的中坚力量,“凤刺”的业务开展得如火如荼。
当然,傅宸雪并没有忘记这些一起打拼的老兄弟,每次分发丹‘药’,这些老兄弟拿到的比“鬼刺”队员还多。傅宸雪知道他们在修炼天赋上不能和那些‘门’派中选拔出来的天才弟子相比,所以尽可能多给他们一些丹‘药’,帮助他们获得突破。青鹰等人明白傅宸雪的心意,每个人都是拼命地修炼。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这是他们跟上傅宸雪的最后的机会,如果被抛下,他们和傅宸雪将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要说投资,傅宸雪绝对下了血本。无论功法还是丹‘药’,他拿出去的都是价值连城足以令整个凡世疯狂的东西,正因为如此,川中四大‘门’派的天才弟子们才会进步惊人。短短时日,已有十多人从“暗劲”晋入“化劲”,达到一代宗师的水平。
洛神英更是其中翘楚,一骑绝尘,逆反先天,一脚踏进“外罡”之境。这个结果绝对是令人匝舌的,要知道不少人从“暗劲”突破到“化劲”之境,可能会‘花’费一生的时间,更多的人则会永远被挡在“化劲”之外遗憾终生,何况逆反先天成为传说中的陆地飞仙?
这个结果让大家倍受鼓舞,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鬼刺”队员对修炼几乎达到痴‘迷’的地步,战斗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
彭恕诚和刘世宇秘密抵达“京岚市”,在“静心苑”转了一圈,满面笑容而去。为了提升“鬼刺”的情报能力,“”派出华夏最权威的专家组秘密到“静心苑”进行授课和指导。张宇承借口到部队搞调研,结果连军队都没有去,直接空降到“京岚市”,在“静心苑”里呆了两天。随后,华夏军方最新研制的高科技武器悄悄出现在“鬼刺”队员手中。当然,这些武器很多都是以“盘古族”的高科技武器为蓝本研制的,又加入华夏现代科技的一些最新成果,威力更强,杀伤力更大。
当然,有些武器还只是在初始试制阶段,不能大规模推广,更不能装备部队,这些东西一旦曝光,绝对会轰动世界。华夏民族一向很低调,深谙“国之利器不可轻未于人”的道理,怎么可能把所有的王牌都暴‘露’在世人面前?
这些日子最悠闲的要数傅宸雪,他把炼制丹‘药’的事情‘交’给青凰、紫岚和风燕然,自己则每天和周韵、林浅雪、苏樱、上官初雪等人抚琴下棋,逍遥自在,气得林半妆“咬牙切齿”。
霍灵儿的病好转很多,半边身子已经能活动自如。霍紫烟放下心来,和林半妆商量后,与拓跋倾城一起扑到“永恒之神”的生产和销售上。借助拓跋家族、港城霍家和周家的影响力,“永恒之神”很容易便打进全球化妆品的高端市场,并很快取代“兰蔻”等国际知名品牌,成为世界化妆品皇冠上的明珠。
傅宸雪给苗卫国和林妈妈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婚后,苗卫国依旧天天忙活“凤刺”保安公司的事情,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林妈妈则带着雪儿和小雀儿,含饴‘弄’孙,天天乐呵呵的,心里比蜜都甜。
云霓裳带着清风明月四个丫头一方面努力修炼,一方面抓紧时间向傅宸雪学习医术、茶道、调酒和琴技。
云霓裳果然很霸道,坚决不让阿清修习“太古三大神针术”,气得阿清几次找到青凰哭鼻子。青凰从小就知道云霓裳的‘性’格,只好反过来劝阿清,让阿清从其他地方入手,不要和云霓裳争。傅宸雪知道阿清这个小丫头受了委屈,‘私’下里又教她不少好东西,阿清才心满意足。
这个时候,最忙的是“清微”等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武当是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怎么能否认清渊当初的承诺?
丹‘药’送回武当,清微道长听到汇报,顿时头大如斗。选拔天下英才固然是个好举措,也能极大提高武当的声望,问题是到哪里去‘弄’那么多丹‘药’?光靠武当是根本不现实的。无奈之下,清徽掌‘门’把“罪魁祸首”孟师行叫来,责成他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孰料孟师行早就成竹在‘胸’,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事情绝不是我能够解决的,掌‘门’师伯恐怕找错人了吧?”
&bp;&bp;&bp;&bp;清微眼睛一瞪,嗔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弄’得武当进退两难,如今怎么办?你让我去找宸雪,他能拿得出这么多丹‘药’吗?”
孟师行笑道:“我不知道小师叔能不能拿出那么多丹‘药’,反正我听说‘峨嵋’、‘青城’、‘清音阁’和‘青衣‘门’’四派选拔的八十名‘精’英弟子都跟小师叔去了‘京岚市’。 小师叔‘花’费巨资建了一座‘静心苑’,专‘门’让那些人在里面修炼。据刚刚传来的消息称,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十多人突破‘化劲’,‘峨嵋’弟子洛神英更是一枝独秀,突破‘外罡’,成为先天高手。掌‘门’师伯,时不我待,您再不下决断的话,我武当‘门’下不仅要步人后尘,恐怕还要坐失千古良机。”
“这是真的?”清微道长一下子从座中站起来,脸‘色’大变。孟师行负责武当的情报系统,他的话应该是确凿无疑的,正因为这样,清微道长才会大为震惊。
清瑶急道:“掌‘门’师兄,小师弟这次擅自做主,把本‘门’修炼资源提供给别派弟子修炼,你绝不能坐视不管,应该马上派人去阻止他。”
孟师行微微笑道:“师伯,请恕我直言。小师叔此次提供给别派弟子的修炼资源,无论功法还是丹‘药’都与武当完全无涉,我们强行认定小师叔违背武当戒律,恐怕有些说不过去……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叔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谁能够阻止?”
清瑶狠狠瞪孟师行一眼,转向清微道长,建议道:“掌‘门’师兄,你这么纵容小师弟是不行的。咱们应该去‘抱月峰’,请师伯出面制止,还怕宸雪那个小东西不听话?”
清松叹口气,说道:“师妹,如今天下情势与昔日大不相同,宸雪和武当面临的不再是武林势力的觊觎和威胁,而是即将到来仙凡之战。宸雪目光远大,心怀天下,泽被武林,咱们武当应该不遗余力地支持他,怎么能把目光盯在武当这个小圈子上?一旦‘修真界’那些‘门’派攻杀过来,宸雪抵挡不住,你以为武当能够独存么?”
清瑶道:“师兄,我不是不帮宸雪,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修炼资源提供给其他‘门’派,心里总是不舒服。这些东西本该是我们武当的,凭什么让别的‘门’派白白得到?”
清虚正‘色’道:“师妹,你修道数十年,难道连这点儿执著都放不下吗?宸雪现在做的事情,正是历代祖师想做而没能做到的,武当之道大行于天下,乃是千秋之功业,我们作为武当一分子,与有荣焉,你怎么反倒看不开呢?”
“师兄,我……”清瑶叹口气,不再说话。她也想问问自己,多年修道,怎么越来后来,心境越是糟糕呢?
清枫站起来,凛然道:“掌‘门’师兄,我们必须即刻择取‘门’下‘精’英弟子赶赴‘京岚市’,哪怕不为修炼,武当也必须全力以赴支持宸雪。宸雪是我们的小师弟,也是武当的未来,仙凡之战即将爆发,我们岂能在这个时候作壁上观?”
清渊道:“宸雪是武当弟子,为了他,武当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岂会袖手旁观?清渊、清虚、清松三位师弟,你们把本殿事务安排一下,移‘交’给副殿主,从即日起负责选拔‘门’下‘精’英弟子。你们务必在三天之内选出五十名天赋最好的弟子,亲自带领他们找宸雪报到。之后你们暂时不用回武当,就留在‘京岚市’,听宸雪调遣,帮助宸雪训练各派弟子。”
清渊、清虚和清松大喜,齐齐站起来答道:“谨遵掌‘门’师兄谕旨!”
清瑶“腾”地跳起来,叫道:“掌‘门’师兄,我反对!”
清微道长诧异道:“师妹,你不赞成选拔‘门’下弟子吗?”
“我不是反对选拔‘门’下弟子,而是反对掌‘门’师兄这样安排。”
“哦?你说说愚兄的安排有何不妥?”
“掌‘门’师兄指派清渊、清虚、清松三位师兄去‘京岚’,为何单单不让我去?”
“这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因为我带‘门’下弟子去‘京岚’更合适!”
“说说你的理由。”
“没什么理由……反正我去比几位师兄去更合适。”清瑶被清微道长问得张口结舌,干脆耍起“赖”来。
大家都笑起来,孟师行犹豫一阵儿,鼓起勇气说道:“掌‘门’师伯,我也想去‘京岚市’……”
清微道长瞪大眼睛:“你去那里干什么?”
孟师行“吭哧”两声,说道:“我困于‘化劲’多年,总是感觉不到突破的契机,照这样下去,估计再修炼三十年也没有任何希望。我想去‘京岚市’找小师叔,或者他可以帮我达成心愿……”说到后来,孟师行的老脸竟红起来。
清微道长等人都没有说话,孟师行所言岂止是他一个人的心愿?恐怕武当上下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修道数十载,竟被死死挡在先天之外,这是多么残忍。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成功的希望,怪不得连修道多年的殿主和长老们都把持不住呢。
清微道长叹口气,说道:“师行,你足智多谋,为武当上下所倚重,修道多年,勤勉恭谨,颇为不易……你去吧!”
孟师行大喜,躬身叩拜:“谢掌‘门’师伯!”
“掌‘门’师兄,我也要去!”清言早急得抓耳挠腮,见孟师行都能去,他如何忍得住?
清岫也站起来:“掌‘门’师兄,我情愿不做殿主,也要去找小师弟!”
清枫:“掌‘门’师兄,我也不干了……”
……
见清岫等人宁愿不做殿主也要去“京岚市”,清微道长的脸孔黑下来,冷声道:“好,你们都走吧,把武当扔给我一个人,你们都去个修道成仙吧。”
“掌‘门’师兄……”见清微发火,七大殿主和众多长老都噤若寒蝉。
清微道长叹口气,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武当是我们存身立命的根本,大家只顾自己修道,不问武当生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从今以后,这种话且莫再讲!”
&bp;&bp;&bp;&bp;话音刚落,陈师寒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禀告道:“北五省七十二派掌‘门’携带本‘门’弟子前来拜会,已到‘解剑岩’,请掌‘门’师伯定夺!”
“七十二派掌‘门’拜会武当?”清微道长不由站起来,神情极是‘精’彩,不用问,清渊的话传遍武林,不少‘门’派都无法淡定,迫不及待赶赴武当,目的就是武当掌握的那些稀世奇‘药’。 清微道长很快平静下来,哈哈大笑道:“来者都是客,清渊、清松、清虚师弟,你们按我刚才的吩咐去做,不得有误,其他人随我去‘解剑岩’前迎接诸位武林朋友。”
七大殿主及诸位长老依令而行,清微道人带人亲自下山迎接七十二派武林朋友。
傅宸雪与林浅雪下围棋又输了一盘,林浅雪把棋子一丢,得意道:“哥,你都输了十二局,到底会不会下棋啊?”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小雪,我一向为人很低调,你又不是不知道。千万别让我赢你,赢了你我心疼……”
没等他说完,林浅雪羞红脸颊,娇嗔道:“坏哥哥,赢不了人家就会胡说八道……有本事你把我赢走……”
傅宸雪大笑。周韵和上官初雪正好走过来,问道:“宸雪,你笑什么?”
傅宸雪向林浅雪眨眨眼睛,笑道:“没什么,我正和小雪谈‘凤尾坳’的事儿……小雪,你讲的那个‘铁‘鸡’爷’真有其人其事?”
林浅雪愕然,她有点儿跟不上傅宸雪的思维,刚才正谈着下棋的事,怎么突然扯到“铁‘鸡’爷”身上?她见傅宸雪向她眨眼睛,恍有所悟,点点头说道:“那个老人家……他对我真的很好。”
傅宸雪丢下棋子,站起来看看表,说道:“正好今天没事儿,时间还早,咱们去‘凤尾坳’看看吧?”
林浅雪瞪大眼睛:“去‘凤尾坳’……几百公里……现在?哥,你确定没有病吧?”
傅宸雪笑道:“我当然有‘病’……嗯,好像‘病’得还不轻呢。小雪,你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
“我哪里会检查?”林浅雪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孔又滚烫起来,狠狠跺两下小脚,又羞又臊道:“坏哥哥,你就会欺负我……”
上官初雪走上来,满不在乎道:“不就检查一下吗,算什么欺负?”她转过身,把小手攀到傅宸雪肩膀上,笑嘻嘻道:“傅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检查?泰式的还是日式的?你放心,我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只要你能讲出来,保证让你满意,全方位服务,童叟无欺……”
“呃……”傅宸雪赶紧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尴尬道:“初雪,那些项目……你还是先留着吧,我这付小身板儿恐怕无福消受,等你大了再说。”
“我哪点儿小?”上官初雪大为不满,退后一步,一手抓住周韵,一手抓住林浅雪,把她们拉到自己身边,气乎乎道:“傅哥哥,你瞪大眼睛看清楚,我们三个到底谁最大?”
周韵和林浅雪的身材修长高挑,亭亭‘玉’立,但与身高一米八o的上官初雪相比,还是不够看。看到上官初雪眉如‘春’山,眸似秋水,腮似新荔,颜若桃‘花’,尤其‘胸’前怒涛汹涌,晃得人眼‘花’缭‘乱’,傅宸雪使劲儿咽口唾沫,心脏也不争气地漏跳两拍……汗,谁敢说比这个妮子的更大,我跟他急。
周韵见傅宸雪发呆,故意问道:“宸雪,好看么?”
傅宸雪下意识道:“嗯,好看……好大……”
“你……坏蛋……”三个‘女’孩子都羞红脸,朝傅宸雪狠狠“啐”一口,异口同声道:“坏蛋,讨厌死你了……”
“呃……”傅宸雪这才意识到说错话,‘揉’‘揉’鼻子赶紧往外跑,“那个……我去开车,路上还要跑好几个小时呢。”
看着傅宸雪的背影,三个‘女’孩子的脸颊滚烫‘欲’燃。林浅雪瞥周韵一眼,说道:“小韵,我哥越来越坏了,你功不可没啊。”
周韵微微一笑:“我可不敢贪夺你的功劳,是谁把宸雪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一个超级坏蛋的,恐怕只有你心里最清楚吧?”
“你……”林浅雪用贝齿使劲儿咬咬红‘唇’,笑起来:“我的功劳再大也不如你的胆子大,半夜三更就把我哥往你‘床’上拉……”
“你……”周韵也急了,扑上去掩住林浅雪的小嘴,笑道:“我再拉也没有你的真空秀刺‘激’啊……啧啧,小雪,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创意。”
林浅雪使劲儿挣脱周韵,刚想说什么,看到上官初雪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站在旁边笑嘻嘻看她们表演,立刻掉转矛头:“小韵,咱们两个再强悍都比不上初雪妹妹吧?这个丫头的‘签名秀’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韵掩着‘唇’笑得如‘花’树堆雪,上官初雪淡淡道:“我算什么?比起叶祖儿当初的惊世之举,我只能甘败下风。浅雪姐姐,要不要咱们两个脱光了,让傅哥哥评判谁的身材更好?”
“评判什么?”三个‘女’孩子正在调笑,不防七杀一头撞进来,笑嘻嘻问道。
“啊……”三个‘女’孩子都吓一跳,齐齐发出一声尖叫,她们以为七杀听到刚才的讲话,羞怒‘交’加:“七杀,你个‘混’蛋……谁让你偷听的?”
“偷听什么?”七杀一头雾水,苍天作证,他闯进来时就听见“评判”两个字,其他的真没有听到……见三个‘女’孩子不要命一样向她扑过来,七杀知道不妙,连连后退,大叫道:“三位大嫂,我是个正派人,不是你们盘里的菜,请你们饶了小的吧——我老婆还在外面站着呢,让她误会了我的人品,会死人的……”
听到七杀的惨叫,周韵三人都停下来,望着七杀笑得‘花’枝‘乱’颤。上官初雪好不容易止住笑,问道:“周韵姐姐,浅雪姐姐,这家伙真是武功天下第二么?依我看,他的无赖功夫倒真是天下第二呢。”
听到这话,七杀像是受到极大羞辱似的,不忿道:“凭什么我是第二?谁比我更无赖?”
&bp;&bp;&bp;&bp;林浅雪犹疑道:“你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七杀拍拍‘胸’脯,一手指天,凛然道:“小嫂子,我向天发誓,要是听见你们说什么,就让我哥打死我。 ”
周韵三人以为他要发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毒誓”,听到这话,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反倒是林浅雪先红了脸,七杀那一句“小嫂子”叫得她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先“赦免”了七杀的“罪行”,笑着问道:“七杀,你是来找我哥的么?”
七杀笑嘻嘻道:“回小嫂子的话,我不是来找你哥的,我是奉我哥的旨意来请三位移驾,再晚的话,他恐怕要开车走了。”
“什么你哥我哥,不都是一个人么?”周韵等人都笑起来,下一刻,她们尖叫一声,不约而同以百米冲刺速度向外面跑去。车库外面,傅宸雪坐在驾驶座上,车子已经发动。身高‘腿’长还是有好处的,同时起步,上官初雪第一个冲到车子跟前,毫不客气拉开车‘门’,坐在副驾座上。周韵和林浅雪晚了一步,只能委屈地蜷缩到后座里。
流岚雪站在另一辆车旁,见七杀跑过来,嗔道:“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儿,竟不如三个‘女’孩子跑得快,身子都虚到这般地步吗?”
七杀委屈道:“不行喽……以前别说跑几步,就是一拳打死一头老虎都不成问题,如今都怪你太贪心,非要我做什么‘一夜几次郎’的,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等七杀说完,流岚雪像母老虎一样扑上来,拎起七杀的耳朵,怒道:“你个‘混’蛋……谁要你做几次郎?”她一眼瞥见另外那辆车上周韵和林浅雪捂住嘴笑,脸红得要滴下血来,“该死的……这种话也可以‘乱’说么?我要杀了你……”
七杀疼得“嗷嗷”直叫,见傅宸雪驾车一骑绝尘而去,赶紧求饶道:“老婆大人,我知道错了,你过我一马好不好?‘日’后我一定不敢到外面‘乱’讲……”
“这还差不多!”流岚雪刚松开手,看到七杀一脸狡黠的笑,忽然明白他那个“日后”是什么意思,脸孔又红起来,啐道:“你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七杀哈哈大笑,流岚雪那句“恨死你了”,听到他耳朵里分明就是“爱死你了”,他一头钻进车里,叫道:“我的小宝贝,赶紧上车,再晚的话,我哥早跑出十万八千里,咱们哪里追得上?”
流岚雪一边上车,一边嗔道:“怕什么?你哥不是给你一架‘绝影’吗?十倍音速还怕追不上他那辆破车?”
七杀狂汗,靠,这个败家的娘们儿,“绝影”是随便拿出来的么?老子要敢驾驶“绝影”在城市上空飞行,保证不等升空就得被军方的‘激’光武器击落。“那个……小宝贝,‘绝影’不能随便动用,被我哥知道,他会打死我的。”
流岚雪气乎乎道:“你就那么怕傅宸雪吗?”
七杀没吭声,心道:“这个娘们儿就会说丧气话,我被我哥活生生摔‘死’一次,能不怕么?老子可不想死第二回……”
车子进入高速,行驶四个小时后又进入省道,再进入县道,最后通过乡间公路抵达一个小镇。上官初雪和周韵连续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腰都要断了,见车子停下来,立刻从车里跳下来,伸个懒腰,长出一口气道:“终于到了……我们还以为要一直开到川藏大雪山里呢。”
林浅雪淡淡道:“你们错了,这不是‘凤尾坳’,我们呆会儿还要走几十里山路呢。”
“什么?”上官初雪一屁股蹲在车座上,差点儿哭出来:“浅雪姐姐,求求你不要玩我好不好?再走几十里山路会要命的。”
林浅雪没有说话,默默从车里拿出登山鞋换上。周韵知道林浅雪说的是真的,小脸儿也吓得发白,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悄悄换掉脚上穿的高跟鞋。
上官初雪一把抓住周韵,似乎要寻求同盟:“韵姐姐,你不怕么?再走几十里山路,不是杀人么?”
周韵看林浅雪一眼,又拍拍上官初雪的小手,安慰道:“初雪妹妹,浅雪能在这个地方生活两年,咱们难道连走一趟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要真的感到累,就让宸雪在这里给你找个地方休息,等我们从‘凤尾坳’回来再叫你……”
“韵姐姐,你不要说了……”上官初雪心里猛地一震,抬起头,坚定道:“浅雪姐姐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她麻利地换好鞋子,一把拉住林浅雪,笑道:“浅雪姐姐,咱们走吧!”
林浅雪和傅宸雪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七杀跑过来问道:“哥,不走了吗?”
傅宸雪道:“把车停在这里吧,我们徒步进山。”
七杀答应一声,把车子停好,和流岚雪一起跑过来。大家简单吃些东西填饱肚子,才向山里进发。
一路之上,但见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后来,山道干脆像一条飘在云中的钢丝,时隐时现,时断时续,让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
周韵和上官初雪都吓得小脸儿煞白,不是傅宸雪就在身边,估计她们会当场哭出来。傅宸雪紧紧握住林浅雪的小手,眸子里有着无尽的疼惜。若不是亲临其境,他怎么可能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两年?“小雪,对不起……”
林浅雪在笑,眼泪却夺眶而出:“哥,不怪你……我没什么,山里的人比我更苦。”
傅宸雪叹道:“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看‘凤尾坳’比八百里蜀道要难上十倍不止,真是不敢想象‘凤尾坳’的乡亲们能在这里生活上千年,与他们相比,都市里的人们都像生活在天堂里啊。”
七杀笑道:“哥,这算什么?只要你愿意,一句话就能把这里变成天堂……不,比天堂更美。”
林浅雪“噗哧”笑起来:“七杀,瞧你这马屁拍的……你以为我哥真是神仙吗?”
七杀正‘色’道:“我哥就是神仙……哦,不对,神仙有我哥厉害吗?”
&bp;&bp;&bp;&bp;终于抵达一座绝壁之下,倚着山壁放着一张木头制作的粗糙梯子。复制网址访问 梯子的角度几乎垂直,尽头是一个人工凿出的平台,宽不足两米,上面又放一张木制的梯子,依然几乎垂直……一张张木梯向上延伸,最后没入云雾之中,看不到路的尽头,也不知梯子的终点。
周韵和上官初雪的小脸没有一点儿血‘色’,连身体都在不经意地颤抖。不过她们什么也没有说,看向林浅雪的目光多了几丝敬意。
几十里山路走下来,林浅雪的小脸红朴朴的,宛如熟透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口。她放下身上的背包,抹一把脸上的汗珠儿,笑道:“哥,翻过这座‘天梯’就是‘凤尾坳’……嗯,终于到了。”
“‘天梯’……这个名字果然名副其实啊,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更像‘天梯’!”傅宸雪轻轻握住林浅雪的手,心里疼得宛如撕裂一般。
仿佛明白傅宸雪在想什么,林浅雪把小脑袋倚在傅宸雪肩膀上,眼神‘迷’离道:“哥,这点儿苦算什么?能找到你,我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上官初雪回过神来,使劲儿挣出一个笑容:“浅雪姐姐,拜托你不要这么酸好不好?你倒是幸福了,我们怎么办?这么多梯子,我看着都头晕,怎么爬上去?”
傅宸雪笑道:“初雪,你不敢爬,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上官初雪红了脸,倔强道:“谁不敢爬?我才不让你背呢。”她把背包的带子紧一紧,率先爬上“天梯”。林浅雪怕她出问题,赶紧跟着爬上去。
周韵的小脸儿惨白,她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可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气力的确不如林浅雪,更不如从小习武的上官初雪。若不是傅宸雪半拖半扯,她这几十里山路根本坚持不下来。
周韵抬头看看那没入云中的“天梯”,觉得头晕目眩,两‘腿’发抖,遑论爬上去?傅宸雪抓住她的小手,在她耳边柔柔地说道:“小宝贝儿,不要怕,老公在这儿……让老公抱你上去好不好?”
周韵的脸颊霎时红到耳根,低下头,贝齿使劲儿咬着娇嫩的红‘唇’,娇软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倒在傅宸雪怀里,用低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嗔道:“讨厌的大坏蛋……”
傅宸雪哈哈大笑,大手一抄,果然把周韵抱在怀里,大踏步跳上“天梯”。周韵惊叫一声,身体霎时软成一团棉‘花’,微微闭上眼睛,脸蛋儿红得像火,双手紧紧搂住傅宸雪的腰,把小脑袋深深藏到傅宸雪怀里。
看到这一幕,七杀拉起流岚雪的小手,笑道:“老婆,让我也抱着你上去好不好?”
流岚雪白他一眼,冷声道:“谁稀罕你抱?我没有手脚吗?”
“呃……”七杀满腔热情,却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不满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娘们儿,你看小嫂子多会撒娇,娇滴滴的,别说我哥,连我的心都化了……男人都好这口儿,谁喜欢‘女’汉子呢?”
“你说谁是‘女’汉子?有种再说一遍!”流岚雪冲回来,张牙舞爪要和七杀大打出手。
上官初雪从上面酸溜溜扔下一句话:“流岚姐姐,你快上来吧……我们都是‘女’汉子,谁让你不会撒娇呢。”她真后悔刚才拒绝傅宸雪,要不然这会儿躺在傅宸雪怀里的人可是她呢。
汗,小丫头好大的醋劲儿……傅宸雪仰头看看上面的上官初雪,正好与上官初雪幽怨的目光相遇,他张开嘴,用口型说出“我也想抱你”,然后坏坏地笑起来。
“坏蛋!”上官初雪看懂傅宸雪的口型,脸颊霎时红到耳根,心头剧烈鹿撞,手脚一软,差点儿从梯子上摔下去。幸亏林浅雪在下面扶她一把,两个人都吓得尖叫起来。
林浅雪抹抹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道:“初雪,你要眉来眼去也分个地方和时候好不好?这样闹,会害死人的。”
“浅雪姐姐……你坏死了……”上官初雪的脸孔更红,恨不能一头扎进石壁里,她不敢再呆下去,咬咬牙,努力向上爬。
攀上一百多米高的绝壁,几个人立于一道陡峭的山脊之上。夕阳正慢慢西沉,天边的晚霞美得令人心悸。遍山都是不知名的‘花’海,摇摇曳曳,从脚边一直开向遥远的天际。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不绝,围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天坑”,白云缭绕,苍松如海,残阳如血,锅底形的“天坑”之内,隐隐可见数幢古朴简陋的房屋,碧绿的梯田仿佛一幅幅‘交’错的棋盘,斜挂在几乎陡直的山坡上。河流和小溪蜿蜒奔腾于林莽和山村之间,几点湖泊宛似一颗颗璀璨夺目的珍珠,在夕阳下闪烁着令人心神俱醉的光芒。
流岚雪惊叹道:“这就是‘凤尾坳’吗?若不是亲眼看到,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凡世还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地方!”
上官初雪也“啧啧”赞道:“浅雪姐姐,这里就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啊,在这里生活几日,我们岂不也成了活神仙?”
林浅雪叹息道:“我们以为是天堂的地方,‘凤尾坳’的乡亲们未必觉得幸福。这一座座大山成就了‘凤尾坳’仙境般的美丽,也把它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对他们而言,绝世的美景也许抵不上一台电视机或者一条出山的路更有yo‘惑’力。”
七杀笑道:“只要我哥愿意,一斧就能山劈开。到那时候,修条出山的路还不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几个‘女’孩子包括流岚雪都鄙夷地斜视七杀一眼,在她们看来,七杀除了满嘴跑火车,所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建议‘性’。一斧劈开大山,真当傅宸雪是“劈山救母”的刘沉香呢?
上官初雪调侃道:“七杀,等我把‘宝莲灯’借过来,你再说这话不迟!”
七杀见大家不相信他的话,登时急了,大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哥……”
没等七杀说完,傅宸雪打断他的话,厉声喝道:“七杀,你闹够没有?再胡说八道,下次休想让我带你出去。”
&bp;&bp;&bp;&bp;“哥,我……”七杀见傅宸雪发火,登时噤若寒蝉。复制网址访问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儿闯了祸,“盘古神斧”是傅宸雪的核心机密之一,岂可随随便便抖落出来?
傅宸雪不想让七杀过于难堪,收回目光,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山脊这边也是几乎垂直的“天梯”,一架架木梯向山脚蜿蜒而去,断断续续,云飞雾走,山风烈烈,往下一望,宛如刀削斧劈一般,让人头晕目眩。
上官初雪像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道:“要去仙境喽,快走啊……”
林浅雪笑道:“初雪,你别跑那么快,当心摔倒!”
上官初雪满不在乎道:“浅雪姐姐,你太小看我吧?我自幼习武,不说飞檐走壁登萍渡水,最起码在这山上跑几个来回也是如履平地……”所谓乐极生悲,话没说完,她的右足踩到一块滚圆的石头上,“哗啦”一声,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山坡下摔去。
“啊……”几个‘女’孩子都发出尖叫声,这么高的山脊,又陡又直,要是摔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傅宸雪隔着两个人一晃而过,猿臂疾伸,一把把上官初雪抄在手里。上官初雪吓得小脸煞白,七魂走掉六魄,待看清自己被傅宸雪抱在怀里,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潮’水般涌来,伏在傅宸雪身上又哭又笑。
林浅雪拍拍自己高耸的‘胸’部,长松一口气,合掌向四方连拜,叫道:“阿弥陀佛……诸天菩萨……山神土地……”
周韵的神‘色’也恢复平静,听到林浅雪喃喃自语,“噗哧”笑道:“小雪,你拜了这么多尊神,倒忘了真正灵验的那一个……”
林浅雪惊道:“我忘了哪个?”
周韵看看天‘色’,说道:“这个时候,那些神祗估计正在吃晚餐呢,哪有工夫来管我们?你要拜,就去和宸雪拜几拜才好。”
林浅雪奇道:“我跟我哥拜什么?”
周韵笑道:“当然是拜天地啊。”
林浅雪红了脸,羞道:“好你个小韵,胡说八道……你才要和我哥拜天地呢。”
周韵“嘻嘻”一笑:“你不愿意么?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嗯,等我和宸雪拜天地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哭鼻子哟。”
“你……你个狐媚子,我要撕了你的嘴……”林浅雪这才意识到上了周韵的当,羞臊不堪,咬咬牙扑过去抓周韵。
七杀在后面看得惊心动魄,叫道:“两位小嫂子,你们小心点儿。我哥怀里还抱一个呢,他可没有三头六臂,你们再掉下去,可真的没人救你们……”
流岚雪在他后面冷哼一声:“人家郎情妾意,关你什么事?是不是看着心疼啊?”
“呃……”七杀赶紧闭嘴,他知道惹恼了这只母老虎,不知道她会想出什么‘花’样儿来报复自己呢?
流岚雪见七杀不吭声,更加生气,怒道:“正好说出你的心里话是不?光眼馋有什么用?眼里又长不出手来,还得胆子大才行……”
七杀哈哈大笑:“说得好!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他反手抄起流岚雪,施展“浮光掠影”身法从林浅雪和周韵头顶一掠而过,像疾矢流星一般朝山下飞坠而去,身子眨眼间只剩下铜钱大小,远远传来流岚雪的惊叫声,似喜似嗔……
林浅雪和周韵觉得头顶一阵风吹过,发现七杀抱着流岚雪如飞而去,刚要惊呼,却听到傅宸雪的笑声:“小韵,小雪,你们两个再磨蹭,狼可真的要来了。”
“狼……”周韵一听,脸‘色’大变,不顾一切扑到傅宸雪怀里。林浅雪在这里生活两年,自然知道狼的凶残,也见过猎户打死的狼,怎能不怕?几乎与周韵同时尖叫着扑向傅宸雪。
三个‘女’人一起扑进怀里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傅宸雪知道,你们知道么?
妈的,搞大了。傅宸雪想死的心都有,本来想寻个借口催她们快点儿走,结果三个‘女’孩子全吓得连路都走不成,什么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使劲咳嗽两声,说道:“那个……其实这里没有狼,我是故意吓你们的……”
“不,这里真的有狼!”林浅雪直接把傅宸雪的话给过滤掉。
听到这话,周韵和上官初雪更是紧紧抱住傅宸雪,死也不肯松手。三个人像葫芦一样吊在傅宸雪身上,傅大官人又是幸福又是苦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劝得三个‘女’孩子撒开手。
上官初雪不满地嘟哝道:“真小气……人家七杀就能抱住流岚姐姐从山上飞下去,你就不能让我们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吗?”
“飞翔?抱住你们三个从这里飞下去?”傅宸雪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揉’‘揉’鼻子,苦笑道:“初雪,从这么高的山岭上飞下去,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万一有个闪失,咱们四个可真是应了那句‘生不同衾死同‘穴’’的古话,难道你不怕死么?”
上官初雪小脸一红,不服气道:“死就死,怕什么?咱们四个要是死在一起,我……我很高兴。”
周韵道:“真是孩子话,咱们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呢?”她转向傅宸雪,催促道:“宸雪,天‘色’已晚,咱们赶紧下去吧,我真担心有条狼会突然窜出来。”
听到周韵的话,林浅雪和上官初雪也感到后背凉飕飕的,再不肯耽搁,赶紧顺着“天梯”往下走,速度比上来的时候要快上不少。傅宸雪依然带着周韵,紧紧跟在林浅雪和上官初雪后面。
等从最后一级“天梯”上下来,夕阳完全被山峰挡住,落日的余晖映红半边天空,仰首望去,“天梯”扶摇直上,又没入云雾之中。
没等喘口气,七杀和流岚雪从那边匆匆走过来,叫道:“哥,有人来了!”
人?这里除了“凤尾坳”的村民还有其他人吗?傅宸雪问道:“看清什么人没有?”
七杀道:“一群人……好像还抬着担架,正朝这边跑过来。”
&bp;&bp;&bp;&bp;林浅雪听说有人过来,赶紧迎上去,她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能在这个时候还要出山,一定是村民遇到了大事。
果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一群人抬着一副担架,匆匆往这边跑,领头的正是“凤尾坳”的村长赵大成,只见他脸‘色’蜡黄,神情紧张,完全与平日的爽朗剽悍大相径庭。
林浅雪快步跑上去,叫道:“大成哥,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赵大成一行人突然看到傅宸雪等人,都吓了一大跳。待看到林浅雪,赵大成惊喜‘交’集,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小雪老师,真的是你么?我……我没有看错吗?”
“没有……大成哥,真的是我……还有我哥一起来的。”林浅雪上前握住赵大成的手,也很‘激’动。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赵大成的手冰冷如石头,惊问道:“大成哥,你怎么啦?担架上抬的是谁?”听到棉被下隐约的呻‘吟’声,她心里蓦然涌起一个不好的念头:“不会是桂‘花’嫂子吧?”
赵大成搓搓手,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孔满是痛苦和担忧:“小雪,你猜的不错,担架上……抬的正是你桂‘花’嫂子,我们正要把她送到山外的医院里去……”
林浅雪大惊失‘色’:“大成哥,桂‘花’嫂子得的什么病?很危险么?”
赵大成摇摇头,痛苦道:“不知道……连村里的‘赵半仙’都治不了,只叫我找人赶紧往山外送,怕晚了就……”赵大成说不下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显然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极大。
林浅雪知道“赵半仙”是“凤尾坳”最有权威的郎中,医术极高明。村子与山外隔绝,无论大人还是孩子,生了病都是由“赵半仙”来医治。如果连赵半仙都束手无策,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林浅雪看看天‘色’,担忧道:“大成哥,这里离山外最近的镇医院也有八十里山路,加上天‘色’已晚,恐怕你们跑到那里也……”她说不下去,且不讲山高路远,田桂‘花’能不能支撑到镇医院,即便能够到达,连“赵半仙”都治不了的病,镇医院那些三流的医生就一定能够手到病除吗?她在“凤尾坳”的两年里,赵大成夫妻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如今田桂‘花’危在旦夕,她如何不忧心如焚?
赵大成咬咬牙,哽咽道:“听天由命吧,山神爷想收她,谁也拦不住……但愿山神爷开恩,让她多活几年……”
林浅雪走到担架旁边,用颤抖的手掀开捂紧的棉被,一个头发蓬松的脑袋和一张黑里发青的脸孔‘露’出来,正是她那个昔日热情泼辣的嫂子田桂‘花’。如今枯瘦如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嫂子,我是小雪……你怎么啦?能不能告诉我?”林浅雪抓住田桂‘花’的手,号啕大哭。
田桂‘花’腹胀如鼓,剧烈的疼痛早已使她失去意识,除了极端痛楚的h‘吟’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她几乎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分别。
赵大成两眼含泪,拉起林浅雪,难过道:“小雪,你不要伤心,这……这是你嫂子的命,你不是说过吗?生死有命,宝贵在天……你嫂子她……她……”他说不下去,用粗糙如树皮的大手抹去腮边的泪水,回头吩咐一个小伙子:“铁蛋,你先领小雪……还有客人们回家里歇着,我把你嫂子送到医院里去。”
铁蛋‘揉’‘揉’发红的眼睛,上前道:“小雪老师,你……你们跟我回村里吧,嫂子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有大成哥在……”他也说不下去,显然后一句话是虚无缥缈的,若赵大成有本事治好老婆的病,他们何至于这个时候往山外跑?
“不……大成哥,桂‘花’嫂子都已经这个样子,她撑不到医院的。”林浅雪满脸泪水,抬起头,看到赵大成脸上深深的痛苦,她突然想起什么,惊叫一声,回身扑到傅宸雪怀里,眸子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哥……哥,你救救桂‘花’嫂子好不好?”
赵大成也知道老婆的情况,此去山外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无非是尽心尽力而已。听到林浅雪的话,他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也跟着扑过来,声音颤抖道:“小雪,这位先生是……是你哥?他……他会治病?”
林浅雪紧紧抓住傅宸雪的手,骄傲道:“我哥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医,没有他看不好的病,也没有他治不好的人!”
“什么?”林浅雪的话在“凤尾坳”一向是跟圣旨无异的,赵大成闻言,惊喜‘交’加,想也没想,“扑嗵”跪在傅宸雪面前,泪流满面道:“神仙……求你救救我老婆吧,她是个好人哪……”
“扑嗵”“扑嗵”……后面那些汉子放下担架,都跟着赵大成跪在傅宸雪面前,叫道:“神仙……您大恩大德,快救救桂‘花’嫂子吧。”
傅宸雪一伸手把赵大成扯起来,说道:“大成哥,你这是干什么?别说你们夫妻把小雪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就是萍水相逢,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先起来,我看看嫂子的情况再说。”
傅宸雪轻轻一扯,赵大成一百多斤的身体跟纸人似的差点儿飞起来。赵大成吓得直哆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凤尾坳”最有名的猎人,从小力大无穷,能举起三百斤的石轱碌绕场两周,方圆百里无论谁提到赵大成都得竖起大拇指,敬佩他是一等一的好汉。如今人家随手一托,他居然没有反抗之力,这个年轻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后面的那些汉子看到这一幕,也吓得目瞪口呆。他们都知道赵大成的本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如同楚霸王复生的赵大成竟宛如一个三岁孩子,难道这个年轻人真是神仙临尘?他们一个个趴在地上,不停地向傅宸雪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呯呯”直响,他们居然毫无所觉。
林浅雪又是骄傲又是好笑,一个个把他们拉起来,说道:“你们不要这样……他是我哥,不是神仙……”
&bp;&bp;&bp;&bp;铁蛋执拗道:“小雪老师,你不要骗我们,你哥……他就是神仙!”
林浅雪又好气又好笑:“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们都赶紧起来,我哥还要给桂‘花’嫂子看病呢。 ”
听到林浅雪这么说,铁蛋等人不敢怠慢,齐刷刷站起来,恐怕影响傅宸雪给田桂‘花’治病。
傅宸雪走到担架旁,翻翻田桂‘花’的眼皮,抓起她的手查看片刻,又把被子掀开来,‘露’出田桂‘花’高高隆起的腹部。
周韵和林浅雪等人都围过来,看到田桂‘花’的腹部,都死死捂住小嘴,骇得‘花’容失‘色’。田桂‘花’腹胀如鼓,腹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可以清楚地看到肚皮时而隆起,时面瘪下,时而又猛烈颤动,如同‘波’‘浪’一般。每一次隆起,田桂‘花’都发出极端痛楚的h‘吟’声,好像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破腹而出。
傅宸雪问道:“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赵大成赶紧答道:“三天前……那时候没有这么严重,她只是吵着肚子疼,什么也吃不下……”
傅宸雪眸子里透出冷凝之‘色’:“这种情况在村子里不是第一次出现吧?”
赵大成惊异道:“你怎么知道?”他随即想到对方是神仙,当然无所不知,恭恭敬敬答道:“村子里算上桂‘花’已经是第三个人了,前两个都是年轻的媳‘妇’,发病不到三天就死了……村里人都说她们冲撞了山神,被鬼妖附身……又说山神爷要收她们做使唤丫头……”
林浅雪惊异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铁蛋说道:“这些事都是前阵子才发生的,村里那两个年轻媳‘妇’也才下葬不久……村里人都不知道她们得了什么病,家家念经拜佛,人心惶惶的……小雪老师,你见多识广,一定要给咱们想个办法啊。”
林浅雪把目光投向傅宸雪,骄傲道:“你们放心吧,只要有我哥在,天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这就好……这就好!”铁蛋等人丝毫不怀疑林浅雪的话,个个欢欣鼓舞。
傅宸雪扫视一下周围,问道:“这里附近有比较僻静的地方吗?最好是茅屋或者山‘洞’之类的。”
“山‘洞’?”赵大成猛地一拍大‘腿’,叫道:“这左侧山崖上就有一座山‘洞’,平时村里人打猎或者歇脚都在那里,‘洞’里又干燥又凉爽……神仙,咱们要去那里么?”
傅宸雪笑起来:“大成哥,我不是神仙,你叫我‘宸雪’就行!”
“呵呵……”听说老婆有救,赵大成的心情好转不少,他本来就是个乐观质朴的汉子,听到傅宸雪的话也不矫作,笑道:“好吧,俺山里人都是直肠子,心里想啥就说啥,您看得起俺,给俺脸,俺就叫你‘宸雪兄弟’吧。”
傅宸雪说道:“大成哥,你们把嫂子抬到山‘洞’里吧。”
赵大成点点头,按照傅宸雪的吩咐,让铁蛋等人把田桂‘花’抬到山‘洞’里。这座山‘洞’果然宽敞得很,也许经常有人落脚的原因,山‘洞’里打扫得比较干净,还有石缸、石桌、石‘床’、石凳等不少东西,石壁上悬挂着腌‘肉’和干粮,石缸里盛着清澈的山泉水。
赵大成点燃火把和油灯,山‘洞’里灯火通明,他搓搓手,憨厚道:“这里是村里人经常歇脚的地方,吃的喝的自然少不了……”
傅宸雪明白他的话,这些石制的家具包括‘肉’和干粮都是村里人自发准备的,方便别人,也方便自己,足见“凤尾坳”民风之淳朴。
傅宸雪让人把田桂‘花’放到石‘床’上,身下铺好被子。他向林浅雪和赵大成等人说道:“大成哥,你带小雪她们和村里的兄弟们到‘洞’里躲一躲,等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跑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响动,听到没有?”
赵大成吓得脸‘色’惨白:“宸雪兄弟,你嫂子她……她是不是很危险?”
傅宸雪笑道:“大成哥,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赵大成还是有些不死心,说道:“宸雪兄弟,让小雪老师和铁蛋他们去‘洞’里躲着吧,我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需要,也许能帮上忙……”
傅宸雪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留下。不过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动手,明白吗?”
“明白……明白……”赵大成连连点头。
林浅雪、周韵和上官初雪也想留下来,被傅宸雪毫不犹豫赶进‘洞’里,又嘱咐流岚雪警戒四周,好好保护她们。
见傅宸雪说得慎重,流岚雪等人不敢再纠缠,乖乖躲进山‘洞’深处。
七杀问道:“哥,我做什么?”
傅宸雪道:“你守在‘洞’口,或许有不干净的东西要闯进来,你务必挡住它们。”
七杀笑道:“哥,你放心,有我在,哪怕一只蚊子都休想闯进来。”
听他们这样说,赵大成无端觉得脊背发冷,‘毛’骨悚然。妈的,难道自己的婆娘还真把鬼妖招过来不成?
傅宸雪走到石‘床’前,手指一拂,手中凭空多出一个医用托盘,绷带、‘药’棉、酒‘精’、镊子、弯钳、手术刀等样样俱全,还有上千根金光闪闪的金针。
赵大成看得目瞪口呆,天啊,宸雪兄弟能在一眨眼的工夫变出这么多东西来,还说自己不是神仙。他要不是神仙,谁还能是神仙?想到神仙来给自己的老婆的治病,赵大成‘激’动得直发抖。
傅宸雪让赵大成给田桂‘花’脱去衣服,‘露’出高高鼓起的腹部。赵大成看着老婆那可怕的大肚子,担心道:“宸雪兄弟,你嫂子她……她得的什么病?”
傅宸雪用酒‘精’给田桂‘花’消过毒,说道:“嫂子她什么病都没有!”
“没病?”赵大成差点儿惊叫起来,没病会是这个样子?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傅宸雪,他肯定转身就走,这不是庸医么?
傅宸雪一手‘抽’出九根金针,微微笑道:“村里人说得对,嫂子是被鬼妖附了身。只要拿住鬼妖,嫂子就会好起来的。”
&bp;&bp;&bp;&bp;“鬼……鬼妖?”赵大成上下牙齿直打架,浑身如筛糠一般,面如土‘色’,惊惧道:“真……真的是鬼妖?”
傅宸雪没有吭声,双手如蝶舞百‘花’,分光掠影,眨眼之间,三百六十根金根齐齐刺进田桂‘花’周身大‘穴’,尤其心脏部位,金针更是密集,针尾微微颤动,如‘波’‘浪’起伏。 金针扎下去,田桂‘花’竟宛如死人一般,不但没了h‘吟’声,连呼吸都完全停止。
赵大成看得眼‘花’缭‘乱’,反而忘记害怕,问道:“宸雪兄弟,鬼妖在哪里?”
傅宸雪伸手一指,说道:“在桂‘花’嫂子的肚子里。”
“我的天……敢情在桂‘花’肚子里‘乱’动的就是鬼妖?”赵大成惊骇‘欲’绝,叫道:“村子里前阵子也请过几个道行极高的法师念咒画符,为什么都没有捉到鬼妖呢?”
傅宸雪道:“幸亏他们没有捉到鬼妖,要不然现在‘凤尾坳’就是一座死村。”
赵大成骇然道:“这……这是真的?”
傅宸雪取出手术刀,问道:“刚才我说的话,你都记住没有?”
赵大成频频点头:“你放心,我都记住了。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出声,也不动手,是不是?”
傅宸雪微微颔首,待赵大成退开,用手术刀在田桂‘花’肚子上轻轻一划,不见有血水溢出,肚子里反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利高亢,如九幽鬼嚎,在山‘洞’里久久回‘荡’。
赵大成双膝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上。他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猎人,杀生的事儿没少干,胆子奇大,如此诡异的事情却是第一次见到,竟吓得手脚酸软。
这一声鬼嚎传到山‘洞’深处,林浅雪等人吓得也是全身发抖。铁蛋脸‘色’惨白,哆哆嗦嗦问道:“小……小雪老师,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浅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外面,就算真的有鬼,咱们也不用怕。”
上官初雪紧紧抓住周韵的小手,惊惧道:“周韵姐姐,浅雪姐姐,‘凤尾坳’不是仙境么?怎么‘弄’得跟‘山村鬼尸’和‘生化危机’似的?”
周韵也哆嗦道:“幸亏宸雪在外面,否则我真的要吓死。”
上官初雪望望一手执剑的流岚雪,问道:“流岚姐姐,你不怕么?”
流岚雪笑道:“怕什么?宸雪和七杀都在外面,什么魑魅魍魉能逃过他们的手段?放心吧,还有我在这里,即便有小鬼闯进来,我也会一剑把它斩成两截儿!”
三声凄厉的叫声过后,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从田桂‘花’肚子里窜出来,在空中展开一对‘肉’翅,竟是一个面目丑陋的血婴,三个脑袋,有手有脚,嘴巴里不时滴落血淋林的涎水。望着傅宸雪,三张大嘴一齐张开,发出愤怒的咆哮。
“俺的亲娘哎……”赵大成哪里见过这种鬼东西?吓得“蹬蹬蹬”连退几步,一屁股蹲在地上。
血婴双翅猛扇,闪电般扑向傅宸雪,三张大嘴张开,狠狠咬向傅宸雪的脖颈。
傅宸雪手指疾弹,一道耀眼的刀光的划过,手术刀竟把血婴的一个脑袋切下来,血雾“蓬”地炸开,血婴发出凄厉的惨嚎。
也许看出傅宸雪的强大,血婴恐惧不已,双翅疾振,向‘洞’外冲去。傅宸雪又一刀劈下,血婴第二颗脑袋凌空飞起,只剩下一个脑袋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傅宸雪大笑:“你若不跑,我便不杀你;你再跑,第三颗脑袋就要落地。”
血婴听到傅宸雪的话,尖利地咆哮着,却不敢再逃,乖乖落在一张石桌上,挥舞着小手作出乞讨状。
看到这一幕,七杀大笑不止。正在这里,‘洞’外传来尖利的鬼嚎声,七杀笑骂道:“这些鬼东西果然是贼心不死啊,居然还敢来送死,就让七爷超度它们吧。”
七杀飞身窜出‘洞’外,见到一个“鬼婴”正凌空飞撞过来。七杀挥手一记“大日金刚拳”砸过去,“噗”,鬼婴凌空变成一团‘肉’泥,四处飞散。
几乎同时,又有两个鬼婴尖叫着扑上来,三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朝七杀的头和脖颈狠狠咬下来。
“找死!”七杀怒喝一声,双拳齐飞,又把两个鬼婴凌空打爆。
“该死,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死我的孩儿,我要把你炼成九幽鬼婴,方解我心头之恨。”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过,‘洞’外涌起漫天‘阴’惨惨的黑雾。七杀面前多了一个身材瘦削脸‘色’惨白形如厉鬼的黑衣人,那人拔出一根哭丧‘棒’似的兵器,朝七杀狠狠刺过来。
七杀不闪不避,任凭那根“哭丧‘棒’”刺到身上,反手抓住对方的兵刃,冷笑道:“你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那些鬼婴都是你养的么?我正要找你,你倒送上‘门’来,好吧,七爷就送你和那些鬼婴作伴去!”右手蓦然发力,如海‘潮’般汹涌,竟把哭丧‘棒’从黑衣人手中夺过来,左手“虎爪手”抓向对方的喉咙。
黑衣人万万没想到一个回合不到,兵刃就被对方夺走。尤其对方刀枪不入的功夫更令他惊骇,他修炼数百年,什么样的“炼体术”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竟然单凭‘肉’身就能抗住他的攻击,这到底是什么功夫?见七杀的“虎爪手”抓过来,他心知难以力敌,果然放弃兵刃,飞身向后疾退。
七杀一击落空,虎步疾跃,一记“金刚般若掌”拍向那人的头颅。那人退避不及,双拳‘交’叉于‘胸’前,向七杀狠狠击去,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七杀冷笑一声,运转“兵”字诀,那根“哭丧‘棒’”脱手而飞,冲入空中,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虬龙,向黑衣人扑下来。
“呯”,黑衣人的双拳与七杀的“金刚般若掌”相撞,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连连后退。那条乌黑的“虬龙”竟是不肯放过它的前主人,摇头摆尾追上去,一口咬住黑衣人的左臂,“喀嚓”,黑衣人的手臂被“虬龙”当场咬断,掉落尘埃。
“啊……”黑衣人踉跄急退,捂住断臂嘶声痛嚎。那条“虬龙”在空中盘旋两周,落在地上,又化成哭丧‘棒’模样。
&bp;&bp;&bp;&bp;黑雾翻滚,黑衣人的惨嚎回‘荡’在山岭上空,声传十数里。
七杀笑道:“搬救兵么?好吧,老子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那些鬼兄鬼弟都叫过来,省得七爷日后去寻他们,还要多费手脚。”
凄厉的叫声响过之后,远远传来几声尖利的应和,转眼之间,群山上空布满‘阴’森森的黑云,几个黑‘色’的身影正穿云破雾而来。
一声接一声凄厉的嚎叫响起来,宛如九幽鬼哭,正飞速向山‘洞’‘逼’近,似乎有无数的幽魂恶鬼正漫山遍野而来。
山‘洞’之内,赵大成浑身战栗,拼命用手捂住耳朵,那鬼嚎之声却穿透指缝,刺进耳膜,刺进全身每一个‘毛’孔。他双目呆滞,大汗淋漓,竟似虚脱一般。
山‘洞’深处,铁蛋等人也听到漫山遍野的鬼嚎之声,竟吓得当场瘫倒下去。
那个只剩一个脑袋的血婴听到外面的鬼嚎,登时‘精’神大振,凄厉地咆哮一声,再度飞起,它不敢攻击傅宸雪,便挑一个软柿子下手,朝赵大成猛地咬下去。
赵大成此刻‘精’神恍惚,哪里躲得开血婴的攻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突飞而至,带起惨叫的血婴,死死钉在石壁上。
正在给田桂‘花’清理创口的傅宸雪见形势危急,及时甩出手术刀,刺进血婴的眉心,又把它钉死在石壁上。
叫声惊醒赵大成,看到石壁上垂死挣扎的血婴,他当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后背霎时被冷汗浸透。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傅宸雪就把田桂‘花’腹部的创口清理干净,又飞针走线,双手宛如穿‘花’蝴蝶一般缝合好创口,这才取下金针,整个过程流畅如水,竟然还不到一分钟。傅宸雪取出一颗丹‘药’,用山泉水化开,灌进田桂‘花’口中。
赵大成完全惊呆,直到田桂‘花’发出一声长长的哭嚎,他才醒过来。
“老婆,你真的好啦?”赵大成惊喜若狂,猛地扑到石‘床’前,紧紧抱住苏醒过来的田桂‘花’,又哭又笑。
田桂‘花’抹抹眼泪,看看傅宸雪,又看看周围的山‘洞’,才把目光转到丈夫身上,哭嚎道:“大成,我……我这是在哪里?他……他是谁?”
赵大成擦去脸上的泪水,笑骂道:“你个臭婆娘命大,是小雪老师的哥哥救了你……这位就是救你的宸雪兄弟,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你还不赶紧谢谢他?”
“宸雪……傅宸雪?”田桂‘花’大惊道:“你……你就是小雪妹妹的男人?”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这个问题的难度太大,他真不知如何回答。见赵大成夫妻两个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只好搪塞道:“也许……算是吧!”
“大兄弟,我……我终于见到了你。”血婴一去,又加上丹‘药’之功,田桂‘花’的‘精’神和气力恢复不少,“嘎嘎”笑道:“小雪出山去找你,我一直担心她找不到你呢……前阵子我还和大成商量着要出山打听你们的消息,没想到一下子病倒,一觉睡到这般时候……哎,大成,我真是老了么?”
赵大成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笑骂道:“你个臭婆娘老什么?村里那几个刚过‘门’的小媳‘妇’都没有你好看呢。”
田桂‘花’难得红了脸,骂道:“你个挨千刀的,当着大兄弟的面儿说这些话,不臊得慌吗?”
傅宸雪和赵大成大笑。赵大成纠正道:“你个臭婆娘别张口闭口‘大兄弟’的,宸雪兄弟是天上的神仙,能是你们这帮老娘们儿随便叫的吗?”
田桂‘花’“嘎嘎”笑道:“你懂什么?我是小雪的姐姐,宸雪是小雪的男人,我叫他‘大兄弟’哪里有错?”她看向傅宸雪,笑道:“大兄弟,我说的没错吧?”
傅宸雪笑道:“嫂子的话自然没错,不过嫂子刚做完手术,还是不要多说话,静养几日才好。”
趁这个工夫,赵大成飞奔到内‘洞’,把田桂‘花’苏醒的消息告诉每一个人。林浅雪等人‘激’动不已,一个个从‘洞’内飞奔出来,围住田桂‘花’又叫又跳。
林浅雪抓住田桂‘花’的手,哽咽道:“桂‘花’姐,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好害怕……”
田桂‘花’抹抹眼泪,又笑起来:“姐都知道……是神仙兄弟救了我,他是小雪妹妹的男人……姐真是命大,那个算命的老瞎子说我今年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没想到竟应在妹妹身上……”
听到田桂‘花’的话,林浅雪俏脸通红,偷眼去看傅宸雪,却没看到傅宸雪的身影,顿时惊呼道:“哥……我哥呢?”
周韵说道:“宸雪刚才出去了,外面不知来了什么东西……”她的话没有说完,目光突然触到钉在石壁上的血婴,吓得尖叫起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石壁上那个正在滴血的血婴,都吓得面如土‘色’。
流岚雪淡淡道:“不用怕,它已经死了。可惜它两个头都被宸雪斩掉,要不然三个脑袋的血婴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呢。”
周韵和上官初雪不约而同掩住小嘴,发出一阵干呕声。她们没有想到美丽如同仙子的流岚雪竟有如此的“爱好”,心里一阵阵后怕。
赵大成拔出腰间的猎刀,走到石壁前,用刀尖捅捅死去的血婴,笑道:“不是宸雪出手,我刚才就被这个鬼东西咬死了……哎,你们猜猜这个鬼东西怎么到了我老婆的肚子里?”
田桂‘花’一阵恶心,骂道:“赵大成,你个挨千刀的别提这种败兴的事儿好不好?是嫌我死得慢么?”
赵大成讪讪笑着收回猎刀,却见铁蛋和一个小伙子用猎刀各自挑起一个血婴的脑袋,正在炫耀。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那两个脑袋从刀尖上跳起,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咬向铁蛋和那个小伙子。
变故陡生,铁蛋和那个小伙子全都吓傻,站在那里竟忘记逃避。赵大成血往上涌,不顾一切挥刀冲上去。没等他扑到跟前,眼前剑光飞旋,竟把血婴的两个脑袋一齐劈开。
“噗”“噗”,四半血淋淋的脑袋掉在地上,血‘花’四溅。
&bp;&bp;&bp;&bp;“呜……”山‘洞’外面响起漫山遍野的咆哮声,显然他们感应到血婴被杀,极其愤怒。
铁蛋脸‘色’惨白道:“小雪老师,外面……是什么东西?它们会不会去村里祸害乡亲们?”
说实话,林浅雪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东西,可这个时候她不能慌,使劲儿攥一下小粉拳,说道:“铁蛋,你们不用管外面是什么东西,只要我哥和七杀在外面,它们就休想闯进来,至于村里人……你们不用担心,我哥会想办法的。”
赵大成等人对林浅雪的话深信不疑,闻言都高兴起来。铁蛋还要去研究血婴,被赵大成喝斥一顿,才讪讪地收回猎刀。
流岚雪飞身探出‘洞’外,又很快退回来,脸‘色’苍白道:“外面来的都是实力强大的鬼王,正在与宸雪、七杀对峙,我们呆在山‘洞’里不要出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鬼王?”众人的心又一下子提起来,几个“凤尾坳”的小伙子吓得要哭出来。他们长这么大,何曾见过什么鬼王?
赵大成亲眼见过傅宸雪劈杀血婴,心里有了不少底气,见铁蛋等人吓得魂不附体,把眼睛一瞪,怒斥道:“看看你们的熊样儿,还是男人么?宸雪兄弟和七杀兄弟都在外面为我们拼命,我们吓成这个样子,哪里配称山神的后裔?都站起来,跟我一起到‘洞’口去——就算要死,咱们也要死得像个男人!”说完,拔出猎刀,第一个向外冲去。
林浅雪叫道:“大成哥,你不能出去……外面危险!”
被赵大成痛骂一顿,铁蛋等人血液沸腾,骨子里猎人的勇敢和剽悍熊熊燃烧,一个个双瞳血红,拔出猎刀,跟在赵大成身后大吼着冲向‘洞’口。
林浅雪急得直跺脚,大叫道:“你们都给我回来……”
田桂‘花’拉住林浅雪的手,脸上满是骄傲和欣慰:“小雪,让你大成哥他们去吧,他们都是男人,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们像个‘女’人一样躲在后面,会被人看不起,也不配称猎人的子孙!”
林浅雪叫道:“桂‘花’姐……”
流岚雪道:“浅雪,你不用担心,有宸雪和七杀在,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赵大成等人冲到‘洞’口,看到‘洞’外呈半圆形站着七个高大的怪物,每一个怪物的身高都超过三米,四肢粗壮如树干,全身长满数尺长的金‘色’‘毛’发,连脸孔都给遮住,只‘露’出两个碧森森如同野兽的瞳孔,像是七头洪荒巨熊,看不出到底是人还是兽。
七头怪物身后,一个断臂的黑衣人痛哼连连,看向七杀的目光充满恶毒与仇恨,恨不能立刻把七杀碎尸万段。那人的身旁是一个白衣如雪,头发和脸‘色’也苍白如雪的怪人,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与黑衣人站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阎罗殿里的“黑白无常”。
七杀一人独对七头怪物,毫不畏惧,反而大笑道:“妈的,让七爷苦等半天,居然是七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这仗打起来岂不是无趣?七爷还要落个欺负残疾人的恶名,真是大大的不划算。”
傅宸雪道:“七杀,他们不是哑巴,而是‘鬼王宗’赫赫有名的七罗刹!”
“七罗刹……这是什么鬼东西?”七杀很是惊讶。
傅宸雪笑道:“你叫他们鬼东西,原也没有说错。他们是‘鬼王宗’培植的七个金‘毛’僵尸王,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以人‘肉’为食,战力极为强悍,是‘鬼王宗’的七大护法,修真界称之为‘七罗刹’!”
“七罗刹……食人的恶鬼……”赵大成等人魂飞天外,‘毛’骨悚然。铁蛋咬牙切齿道:“大成哥,我们村里前阵子失踪的那些人是不是被这些鬼东西给吃了?”
赵大成也红了眼睛,头上青筋暴跳,吼道:“妈的,十有**是他们干的!兄弟们,杀人的凶手就在外面,咱们今天就是拼了命也得把他们全‘弄’死,绝不能再让他们祸害咱们的亲人。”
铁蛋等人攥紧猎刀,个个怒火冲天。铁蛋狠狠啐一口唾沫,懊悔道:“早知会碰上这帮鬼东西,我就把猎枪带过来,一枪轰过去,管教他们全身都变成马蜂窝。”
流岚雪从背后走上来,说道:“别说猎枪,你就是‘弄’一‘门’火炮过来,也休想轰死他们。七罗刹都是上千年的僵尸王,也是‘鬼王宗’的七大护法,要是能够轻易被杀死,岂会活到现在?”
赵大成等人都目瞪口呆:“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死吗?”
流岚雪笑道:“不用怕!七罗刹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碰到傅宸雪和七杀!”
赵大成心思活络,听出流岚雪话中的意思,振奋道:“你是说宸雪和七杀兄弟是这帮鬼东西的克星?”
流岚雪道:“他们不仅是七罗刹的克星,而且是整个‘修真界’的克星!”
“修真界?这是什么地方?比‘凤尾坳’大吗?”赵大成等人面面相觑。
上官初雪走过来,莞尔笑道:“‘修真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流岚姐姐就是从那儿来的,至于它到底有多大,恐怕一亿个地球也赶不上它的十分之一!”
“神仙……”赵大成等人全都傻眼,他们看过电视,也问过小雪老师,自然知道地球有多大,“修真界”的十分之一就抵得上一亿个地球,却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白衣怪人“桀桀”笑道:“你这小娃儿倒是对我‘鬼王宗’的情况颇为熟悉,这样也好,省得本座多费一番手脚。你们伤了‘黑鬼王’,又杀了‘九幽鬼婴’,就拿你们的命来抵债吧!”
傅宸雪问道:“我听说‘鬼王宗’有九大长老,个个实力非凡,那位是‘黑鬼王’,想必阁下就是‘白鬼王’吧?”
白衣怪人傲然道:“正是本座!念在你小子这么机灵的份上,本座不杀你们。你们只要束手就擒,乖乖做本座的鬼奴,本座可以保你们不死!”
&bp;&bp;&bp;&bp;傅宸雪冷笑道:“做你的鬼奴,口气倒不小,请问阁下自以为比‘‘阴’鬼王’和‘蛇鬼王’如何?”
“白鬼王”和“黑鬼王”骇然变‘色’,发出急促的尖叫声:“是你……是你杀了‘‘阴’鬼王’?”
七杀哈哈大笑道:“老鬼,你找错人了,杀那个小鬼的是我,不是我哥!那个玩蛇的小鬼倒是被我哥捏碎了手。 ”说着,手指一弹,手里多了一条金‘色’的小蛇,正是那条毒冠天下的“尸毗罗蛇王”。
“傅宸雪……七杀……”到了这个时候,“黑白鬼王”如何不知道面前这两个年轻人正是“鬼王宗”的克星傅宸雪和七杀?“蛇鬼王”逃回“修真界”,一只手被废,又被人抢走至宝“尸毗罗蛇王”,这件事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成为“鬼王宗”的奇耻大辱,“鬼王宗”上下又如何不知道傅宸雪和七杀的大名?
“白鬼王”‘阴’恻恻道:“七杀,真的是你杀了‘‘阴’鬼王’?”
“黑鬼王”愤怒道:“大哥,你不用问他,老七那条蛇就在他手上,不是他杀了老五又会是谁?”
七杀看着“黑鬼王”,摇头晃脑道:“‘蛇鬼王’是老七,‘‘阴’鬼王’是老五,‘白鬼王’是老大,那么九大鬼王中排名第二的就是阁下么?”
“黑鬼王”怒道:“你小子倒有些眼力,我实话告诉你,不管你以何种诡计杀了老五,今天落到我和大哥手里,我都要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方消我断臂之恨!”
“‘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嗯,这个主意不错!”七杀收起“尸毗罗蛇王”,看看“七罗刹”,冷笑道:“凭几个小僵尸就想杀七爷,你们两个小鬼未免异想天开吧?”
“找死!”“白鬼王”虽然震惊于傅宸雪和七杀的身份,但他自恃和“黑鬼王”的实力在九大鬼王中最强,又有“七罗刹”相助,杀死傅宸雪和七杀应该不在话下。他和“黑鬼王”疾退几步,口中发出尖利的啸声,如群狐悲鸣,如雨夜鬼哭,凄凄惨惨,令人‘毛’骨悚然。
赵大成等人拼命捂住耳朵,依然止不住那啸音往耳朵里钻,他们个个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正在这时,七罗刹以星分四野之势,向七杀发起猛烈的攻击。七杀身子一晃,以“鱼龙九变”化身为九道残影,几乎同时与七罗刹各拼一掌。
“轰轰轰……”七道“土龙”冲天而起,山‘洞’前仿佛落下七道炸雷,地动山摇,陡峭的山崖被夷为平地,磨盘大的石头凌空飞舞,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折断,寸寸化成飞灰。
“快进山‘洞’!”流岚雪大声疾呼,赵大成等人惊醒过来,不敢有丝毫犹豫,一个个飞一般窜进山‘洞’。开玩笑,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别说帮忙,哪怕被‘波’及到也得粉身碎骨。有血‘性’固然不错,没脑子才是找死。在这种神魔一般的战场上,他们的存在并不比一只蝼蚁强多少。
看到赵大成等人又退回来,田桂‘花’和林浅雪都极为震惊。林浅雪问道:“大成哥,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么大动静差点儿把山‘洞’给震坍,是军队在打*炮吗?”
“不……不是打‘炮’。”赵大成一脸惊骇,好像还没有恐惧中清醒过来,结结巴巴道:“小……小雪,外面是神仙在打架,七……七杀兄弟跟七个鬼王干起来了……”
“七个鬼王?”林浅雪惊得脸‘色’煞白,叫道:“我哥在哪儿?”
上官初雪道:“小雪,你不用怕,傅哥哥和七杀都在外面。刚才是七杀跟‘鬼王宗’的七罗刹‘交’手,傅哥哥在旁边掠阵,看来他们不会吃亏。”
“不,我要去看看……流岚姐姐没有回来么?”林浅雪站起来往外走,她的话提醒大家,众人这才发现流岚雪没有跟他们一起撤回来。
上官初雪拉住林浅雪,大声道:“浅雪姐姐,你不会武功,这会儿上去只会给傅哥哥和七杀添麻烦,他们一旦分心照顾你,便会为鬼王所乘,你这样冲出去,反而会害了他们。”
林浅雪停下脚步,泪珠“簌簌”而落,是的,她不懂武功,这会儿冲出去只会让傅宸雪和七杀分心,她望着上官初雪,可怜兮兮问道:“初雪,我……我们怎么办?”
上官初雪叹口气,说道:“他们那种层次的战斗,完全是神魔级别,除了傅哥哥和七杀,凡世能够参与的也只有凰姐和风燕然等少数几个人,我们上去再多的人都只有送死。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安心在这里等——傅哥哥和七杀胜了便罢,败了我们大家只有死在这里!”
林浅雪咬咬银牙,坚定道:“死就死吧……与哥死在一起,我无怨无悔!”
七道“炸雷”过后,七杀倒飞而回,嘴角浸出淡淡的血丝。七罗刹庞大的身躯纷纷后退,每一步都把坚硬的山岩踏碎,每一个脚印都深达数尺。金‘色’尸‘毛’覆盖的肌体崩裂开来,‘露’出金灿灿的骨头。他们身体里没有血水流出,每退一步,身体的裂痕就会愈合一分,七步退下去,肌肤表面蜘蛛网般的裂纹全都消失不见。
七杀抹去嘴角的血丝,大笑道:“能接七爷一掌,这几个小僵尸果然不错,来来来,让七爷再试你们两招!”说着,身子一伏,像猎豹一般冲出去。
“白鬼王”见七杀一掌之下,差点儿把七罗刹拍散架,惊骇得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深知“七罗刹”的战力,纵然他和“黑鬼王”联手也奈何不了“七罗刹”,何况“七罗刹”还有至刚至强的防御术?而今“七罗刹”连神兵利器都很难伤到的‘肉’身,竟差点儿被七杀拍碎,这个小子到底强到何种地步?见七杀又冲上来,“白鬼王”来不及多想,急忙发出一串奇异的啸音。
听到指令,“七罗刹”结成北斗七星阵型,手掌相抵,把“‘阴’冥之力”都传导到“天璇”位上那个罗刹身上。那个罗刹双手捏出“鬼王印”,向七杀狠狠拍去。
&bp;&bp;&bp;&bp;看到这一幕,流岚雪‘花’容失‘色’,骇然叫道:“七杀,小心……这是‘鬼王宗’的‘七星连体**’,七罗刹的‘‘阴’冥之力’相互叠加,诛仙弑佛,不可抵挡,快退回来!”
七杀的速度不减,大笑道:“‘七星连体**’么?我倒要试上一试!”他猛地蹬地,身体宛如大鹏般凌空飞起,一根金光灿灿的权杖出现在他的手中,光华烁烁,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正是从鱼俱罗手中抢到的那根“天帝杖”。
昔日傅宸雪与鱼俱罗在“神农架”大战,“天帝杖”受损,被傅宸雪拿到。傅宸雪把它送给七杀,七杀听从傅宸雪的建议,把“天帝杖”温养于丹田之海内。如今“天帝杖”已复原**成,正好被七杀拿来对付“七罗刹”的“七星连体**”。
“杀!”七杀大喝一声,舌绽‘春’雷,宛如从天而降的九天战神,手执“天帝杖”狠狠劈下去。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光华从杖端暴‘射’而出,与“七罗刹”的“鬼王印”狠狠撞在一起。“喀嚓——”半空中亮起无数道金‘色’的闪电,似乎九天的神雷在这一刻全都倾泄到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天崩地裂,“七罗刹”所在的地方出现一道长达十数丈的深壑,而“七罗刹”竟从原地蒸发,除了空气中焦糊的气味,连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来。
“七罗刹——”“黑白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七罗刹”竟在他们眼皮底下灰飞烟灭,这种结果如何能让他们接受?“白鬼王”望着七杀手中那根金光灿灿的权杖,面如死灰:“这……这是什么武器?”
七杀初次使用“天帝杖”,也没料到“天帝杖”竟有如此威力,乐得大嘴巴都扯到耳根子上,连连挥手,笑道:“orry……orry,第一次玩,没把握好分寸。你们放心,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妈的,还有下次?“白鬼王”和“黑鬼王”相视一眼,心里都萌生退意。那个小子手中有这么b态的武器,还打个屁啊?连施展了“七星连体**”的“七罗刹”都挡不住对方一击,他们两个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白鬼王”厉喝一声:“老二,撤——”
“黑鬼王”哪敢怠慢?嘬起嘴‘唇’发出尖利的咆哮,空中蓦然出现七八个“九幽鬼婴”,向七杀飞扑过来。
“七杀——”流岚雪见状,手持长剑疾冲而上,剑光如梨‘花’绽放,挡在七杀身前。
“回来!”七杀一把扯住流岚雪,把她挡在身后,“天帝杖”随手挥出,一道金灿灿的光华斜斜划过,七个“九幽鬼婴”凌空爆散,连血雾都蒸发得干干净净。
“‘混’蛋——”流岚雪被七杀扯到身后,气得大骂,见剩下最后一个“九幽鬼婴”要逃,她飞步上前,一剑刺穿那个鬼婴的身体。
“哎……你个败家的娘们儿,不能手下留情吗?”七杀收回“天帝杖”,见故意漏掉的那个“九幽鬼婴”又被流岚雪刺死,懊丧得直拍脑‘门’。
流岚雪一抖长剑,把“九幽鬼婴”甩到地上,问道:“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七杀叹道:“这东西有三个头,凡世罕见啊,拿出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个败家的娘们儿只知道‘乱’‘花’钱,哪知道老公挣钱辛苦呢?”
“你个‘混’蛋……”流岚雪脸孔通红,嘤咛一声,拿起长剑刺向七杀。
“靠,你敢谋杀亲夫,我哥非把你浸猪笼不可……”七杀惊叫着躲开,见“黑鬼王”和“白鬼王”逃得不知去向,懊悔得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都是你这个娘儿胡闹,跑了‘黑白鬼王’,我哥还不得扒了我的皮?”他回头一看,不见了傅宸雪的踪影,惊呼道:“哥……我哥呢?”
流岚雪嗔道:“你叫什么?傅宸雪肯定是追‘黑白鬼王’,有他在,那两个家伙能逃得掉?”
话音刚落,空中响起破风之声,原本逃走的“黑鬼王”和“白鬼王”齐齐摔落到地上,手脚软绵绵的,竟然动弹不得。
“哥……”看到傅宸雪重又现身,七杀喜出望外。
傅宸雪道:“我捏碎了他们的‘琵琶骨’,又用‘大乾坤术’禁锢了他们的魂魄,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好好问一问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又做过哪些坏事?”
“好咧!”七杀答应一声,刚要上前,又转回来,望着手中的“天帝杖”,满脸的惊喜:“哥,我感觉‘天帝杖’很活跃,它的神力好像都复原了。”
傅宸雪接过“天帝杖”,见它金光灿灿,莹莹如‘玉’,金杖内部仿佛有云影和月华在流转,他又略微感应一下,说道:“你刚才击杀‘七罗刹’和‘九幽鬼婴’,‘天帝杖’吸收了它们的‘‘阴’冥之力’,并把这种力量转化为修复本身所需要的神力,自然就会是这个样子。”
七杀拿回“天帝杖”,乐不可支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多杀几个小鬼,岂不是可以省掉很多工夫?”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转身走向山‘洞’。
流岚雪见七杀眉开眼笑,忍不住说道:“‘天帝杖’虽好,你也不要经常使用。你要把它当成你的秘密武器,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给予敌手致命一击,胆白吗?”
七杀收起“天帝杖”,情不自禁抱住流岚雪,在她粉红的俏脸上狠狠亲一口,大笑道:“还是我老婆最懂我……好吧,就听老婆的,到时候出其不意拿出‘天帝杖’,多‘阴’几个家伙!”
流岚雪差红脸颊,慌‘乱’地看看四周,用小粉拳使劲敲打七杀几下,嗔道:“‘混’蛋……你要死啊?”这几下简直连搔痒都不如,反倒‘激’得七杀‘性’起,又抱住她猛亲几口才算了事。
流岚雪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挣脱七杀的怀抱,羞嗔道:“‘混’蛋……‘黑白鬼王’还在这里,你这样做,不知道少儿不宜吗?”
&bp;&bp;&bp;&bp;“黑鬼王”和“白鬼王”躺在地上,听到流岚雪的话,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吐出去,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居然成了流岚雪口中的“少儿”,打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傅宸雪走进山‘洞’,正在彷徨无措的周韵、林浅雪和上官初雪看见他,惊叫一声,不约而同一齐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操’,这是什么状况?赵大成等人全都瞪圆了眼睛,差点儿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还是田桂‘花’反应快,扯开大嗓‘门’道:“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看什么看?不知道小别胜新婚吗?”
“这个……”赵大成等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谁他妈不知道小别胜新婚啊?关键是一个男人,三个‘女’孩儿……咳咳,这是不是有点儿‘乱’呢?
田桂‘花’气得直想敲赵大成的头,叫道:“你们几个‘混’蛋还不把我抬起来?这动静闹的,杏儿在家里还不知道吓成什么样子呢?我得赶紧回去!”
提起‘女’儿,赵大成等人都着了忙,刚才外面打得山崩地裂,“凤尾坳”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波’及?七八个人也忘了跟傅宸雪打招呼,手忙脚‘乱’抬起田桂‘花’就往外跑。
跑到‘洞’外,大家全都傻了眼。山崖被夷平,通往村里的道路又被什么劈开,出现一条深达数米的深壑。巨石漫山滚落,山上山下寸草不生,连合抱粗的千年古树都被生生碾碎……
铁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天啊,我的眼睛‘花’了吗?刚才进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光景就变成这个样子?妈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小伙子使劲儿咬咬手指,疼得直哆嗦,叫道:“不是做梦……这是真的。草,神仙打架果然不是盖的,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赵大成望望山下的村子,急道:“铁蛋,你们先抬着你嫂子回去,这里打这么厉害,不知那些鬼妖又去村里祸害没有?我陪着宸雪兄弟他们随后就到!”
“哎!”铁蛋答应一声,和几个小伙子抬起田桂‘花’向山下飞奔。
田桂‘花’叫道:“大成,你快带大兄弟和小雪过来呀,我在家里等你们……”
傅宸雪和周韵等人走出山‘洞’,七杀迎上来,说道:“哥,这两个老鬼‘交’待,他们是跟‘鬼王宗’的宗主画千寻一起来这里寻宝的。”
“画千寻?寻宝?”傅宸雪微微一怔,问道:“他们要找什么宝贝?”
“这两个老家伙也不知道,好像来到这里后,他们就与画千寻分手,据他们估计,画千寻应该还在附近。不是这只小黑鬼惹出大麻烦,我们恐怕不会知道‘鬼王宗’的人竟在这里出现。”
林浅雪问道:“哥,他们对桂‘花’姐做了什么?”
“这是‘鬼王宗’培养‘九幽鬼婴’的秘法。他们寻找体质特殊的‘女’人作为寄主,在其体内种下血婴‘精’魄,血婴吸食寄主的‘精’血和元气快速成长,待发育成熟后将会破腹而出。当然,一般情况下寄主会在破腹之前死去。若血婴在成长过程中突然受到干扰,将会凶‘性’大发,成为‘九幽血魔’,疯狂吸食人血,酿成屠村灭城的惨祸……”说话的是流岚雪,显然她对“鬼王宗”的秘闻比较熟悉。
“吸食人血?”赵大成惊骇道:“幸亏村里请的那些法师不济事,要不然真如宸雪兄弟所言,‘凤尾坳’变成一座死村了。”
周韵骇然道:“宸雪,照这样说来,‘九幽血魔’岂不是吸血鬼吗?”
傅宸雪道:“吸血鬼和‘九幽血魔’不同,吸血鬼自认为是高贵的血族,而‘九幽血魔’以杀戮为目的,是真正的恶魔。”
七杀把“黑鬼王”和“白鬼王”扔到地上,问道:“哥,这两个家伙怎么办?”
傅宸雪道:“他们的武功已废,又中了‘大乾坤术’,对我们没有什么用,不过也许有人对他们感兴趣。”说完,他拿出军卫星电话,拔出刘世宇的号码。
接通电话,傅宸雪三言两语介绍完情况便挂断电话,说道:“七杀,先把这两个‘鬼王’带到村子里,半个小时后会有直升机来把他们接走。”
七杀笑道:“这两个小鬼的运气不错,还能坐直升机,要我说,干脆把他们从山上摔下去,省得麻烦!”
赵大成恨恨道:“宸雪兄弟,七杀兄弟说得对,他们害死不少村里人,不能这么便宜放他们离开。”
傅宸雪笑笑,没有吭声。林浅雪劝道:“大成哥,你放心!我哥知道分寸,这两个坏蛋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大成对林浅雪的话有一种完全盲目的相信,闻言说道:“这就好!宸雪兄弟,小雪老师,咱们回家里去吧!”
众人跟着赵大成下山,穿过蜿蜒曲折的山道,来到“凤尾坳”村前。见村子外面的石碑旁,站满了黑鸦鸦的人群,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个个神情‘激’动不已。
看到傅宸雪等人,上百人“忽喇喇”全都跪下来,为首的老者带头叩拜道:“神仙降临‘凤尾坳’,救我全村一百多条‘性’命,‘凤尾坳’后人世世代代铭感神仙大恩大德……”
林浅雪从傅宸雪身后跑上来,一把拉着老人,叫道:“铁‘鸡’爷,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哥,他不是神仙……您不是早就想见他吗?现在他来了,您别跪着,快起来吧!”
铁‘鸡’爷执意要向傅宸雪叩头,傅宸雪哪里肯承受?上前和林浅雪一起把老人搀起来,说道:“爷爷,我多次听小雪讲起过您,您老人家一见面就给我一个下马威,莫不是不要我来‘凤尾坳’吗?”
众人大笑,铁‘鸡’爷使劲抓住傅宸雪的手,眼中涌出浑浊的泪‘花’:“孩子,你们救了咱们一村人的‘性’命,这种恩情是无论如何都报答不了的,我给你磕几个头又算得什么?”
傅宸雪笑道:“爷爷,‘凤尾坳’是小雪的第二个家,我是她的哥哥,咱们算是一家人,您这样客气是不是有些见外呢?”
&bp;&bp;&bp;&bp;“孩子,说得好,咱们都是一家人!”铁‘鸡’爷抹去眼角的泪水,大笑道:“走,咱们回家去!今晚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爷爷的手艺!”
铁蛋叫道:“铁‘鸡’爷,这里还有两个祸害咱们的老鬼呢。”
铁‘鸡’爷回过头,看到七杀手里拎着的“黑鬼王”和“白鬼王”,老人立刻白眉掀动,脸‘色’铁青一片:“小伙子,把这两个害人的东西丢到山里喂狼吧,不要让他们脏了咱们‘凤尾坳’!”
七杀笑道:“老爷子,你不用担心!我哥说等会儿就有直升机过来把他们带走,他们害死这么多人,国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次七杀也学了聪明,怕村民控制不住,一拥而上把“黑白鬼王”‘乱’棍打死,所以才善意地安慰大家。
铁‘鸡’爷道:“这就好!孩子,咱们回家里去,爷爷‘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两杯!”
赵大成上前拦住老人,说道:“铁‘鸡’爷,酒菜我家里都准备好了,您不用再麻烦了,就跟宸雪兄弟他们一起去我家里吧。”
铁‘鸡’爷把眼睛一瞪,说道:“真是‘混’账话!我听铁蛋他们说,桂‘花’才刚做了手术,能起来‘操’持?你是不是嫌弃我老头子家里穷,连几个孩子一顿饭都管不起?”
“铁‘鸡’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大成哪敢和铁‘鸡’爷硬掰?赶紧讪讪地让到一边,悄悄叫过铁蛋,低声吩咐一番。铁蛋连连点头,匆匆而去。
两个年轻人匆匆穿过人群,“扑嗵”跪在傅宸雪面前,大哭道:“神仙大哥,你大慈大悲,救救俺的媳‘妇’吧……她死得好惨哪。”
傅宸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赶紧伸手去拉那两个年轻人,那两个小伙子执意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呯呯”磕头,额头一下又一下撞在石板上,血‘肉’模糊。
铁‘鸡’爷见状,脸孔顿时黑下来,训斥道:“狗蛋,拴柱,你们家媳‘妇’都已经下葬两三天,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她们的命,宸雪又有什么办法让她们复活?你们两个起来吧,别让客人们看着笑话!”
狗蛋和拴柱很不甘心,哭道:“铁‘鸡’爷,神仙大哥能救回桂‘花’嫂子的命,为什么不能救回我们的媳‘妇’?”
赵大成知道他们失去亲人,有些失去理智,叹口气说道:“狗蛋,拴柱,你桂‘花’嫂子也是命大,正好碰上宸雪兄弟,要是咽了气,恐怕宸雪也没有办法。如今两位弟妹都下葬了好几天,就算有真的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们啊。”
狗蛋和拴柱号啕大哭,他们的家人赶紧跑上来把他们拉回去。铁‘鸡’爷叹口气,说道:“狗蛋和拴柱都是结婚不到半年,夫妻情深呐,唉,苦了这两个孩子……”
傅宸雪沉‘吟’片刻,向七杀招招手,把“黑鬼王”和“白鬼王”拎到远处,他也跟过去,不知向“黑鬼王”和“白鬼王”问了些什么,半晌之后又走回来,问道:“大成哥,你把狗蛋和拴柱叫过来,我想问一些情况。”
赵大成不知道傅宸雪要做什么,依言把狗蛋和拴柱叫过来。
傅宸雪看向狗蛋,问道:“狗蛋,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秋香!”
“哦?”七杀在旁边差点儿乐出来,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会和狗蛋探讨一番,听说秋香嫁给了唐伯虎,你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把她偷到手的?
傅宸雪哪里不知道七杀的心思?瞪他一眼,又看向拴柱,问道:“你老婆叫名字?”
拴柱抹抹眼泪,又哭嚎道:“圆圆……陈圆圆……”
“谁?你说谁?”七杀再也忍不住,差点儿跳起来,靠,这也太能搞吧?你们两个小子一个娶了秋香还不肯罢休,又把陈圆圆也‘弄’过来,还有没有天理?吴三桂同意吗?会不会再演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
拴柱误会七杀的意思,委屈道:“我没有骗你,我老婆真叫‘陈圆圆’,姓陈的陈,圆圆的‘圆’……”
七杀赶紧按住拴柱的肩膀,抹抹头上的汗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拴柱,你不用紧张。你老婆叫‘陈圆圆’是吧?好!真好!”
“真好?”拴柱疑‘惑’地看七杀两眼,大嘴一撇又哭起来:“神仙大哥,我老婆都没了,还好个屁呀?”
“呃……”七杀也没了辙儿,搓搓手,尴尬道:“兄弟,节哀顺便……节哀顺便……陈圆圆是吧?你放心,很多人都记得她的。”
听到七杀胡言‘乱’语,周韵、林浅雪和上官初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小脸儿通红。
流岚雪知道七杀又闹笑话,叫道:“七杀,你过来。宸雪问话,你打什么岔?”
七杀不敢违拗,赶紧跑到流岚雪身边。铁‘鸡’爷笑道:“七杀倒是一个听婆娘话的好后生,嗯,难得……难得!”
流岚雪红了脸,周韵等人笑起来,七杀则像吞了几只苍蝇,差点儿当场噎死。
傅宸雪又问狗蛋和拴柱他们妻子死去时的情况,比如有没有体温?身体是否僵硬?肤‘色’有何变化等等,问得很细,有些情况连狗蛋和拴柱都回答不上来,好在他们各自的家人都过来补充,又好在村子不大,办丧事的时候几乎全村的老少都在场,所以基本上算是对傅宸雪的提问作了圆满的回答。
赵大成低声问道:“宸雪,秋香和圆圆都死了好几天,你还打听这些干什么?莫不是……”
傅宸雪打断他的话,向狗蛋和拴柱说道:“我想把秋香和圆圆的尸体从坟里挖出来,你们同意吗?”
“挖出来?”狗蛋和拴柱大惊,下一刻他们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立刻跪下磕头,‘激’动道:“神仙大哥,只要你能救回俺家媳‘妇’,别说挖坟,就是让俺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铁‘鸡’爷也很‘激’动,说道:“你们两个兔崽子说的什么‘混’账话?宸雪是天上的神仙,稀罕你们两个傻小子当牛做马?”他转向傅宸雪,眸子里光芒闪烁:“孩子,你真的有把握让秋香和圆圆复活?”
&bp;&bp;&bp;&bp;傅宸雪摇摇头,说道:“铁‘鸡’爷,狗蛋,拴柱,我不想骗你们,救活秋香和圆圆,我没有一点儿把握。若是你们信得过我,我想把她们挖出来,看看她们的情况。”
“这个……”狗蛋和拴柱都面面相觑,连他们的家人都迟疑起来。没把握救活,挖出来还有何用?人既然死了,就让她们入土为安吧。
铁‘鸡’爷看看傅宸雪,又望望七杀等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坚毅之‘色’,把手一摆,掷地有声道:“这个事我来做主,大成,你派人把秋香和圆圆的坟刨开,让宸雪看看。不管有什么事情,一切都算在我身上!”
铁‘鸡’爷在“凤尾坳”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是钉在板上的钉子,哪个敢违拗?赵大成立刻吩咐几句,派十几个‘精’壮劳力回家拿家伙去坟地集合。
周韵走上来,挽住傅宸雪的胳膊,担心道:“宸雪,挖坟这种事儿风险太大,咱们还是不要做了吧?万一……”
林浅雪坚定道:“哥想做的事情就让他去做吧,秋香和圆圆都是不错的‘女’孩子,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只要努力过,就不会后悔,不是吗?”
铁‘鸡’爷道:“小雪老师说的对,有一线希望咱们都不能放过。就算没有办法救活,咱们也都死了心,不管对死人还是活人都算是一个‘交’待。”
傅宸雪看看流岚雪等人,说道:“你们都跑了一天,也都累了,先去吃些饭休息一会儿,我去坟地那边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七杀道:“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你留下来跟她们在一起,画千寻还在附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还是小心一点儿好。”
周韵抓住傅宸雪的胳膊不肯放手:“宸雪,我跟你去坟地吧,反正我现在也不饿,等回来咱们再一起吃饭……”她的话没有说完,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响,她这里一响,林浅雪和上官初雪的肚子像是半夜‘鸡’叫,也跟着响起来,大家都哑然失笑。
傅宸雪看着周韵、林浅雪和上官初雪羞红的脸孔,笑道:“你们先去吃些东西,别饿坏了身体。一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去坟地那里找我,好不好?”
周韵等人只好答应,正好铁蛋跑过来,高兴道:“铁‘鸡’爷,大成哥,晚饭都准备好了,就在铁‘鸡’爷的家里,咱们赶快过去吧。”
铁‘鸡’爷一愣,看看赵大成和铁蛋,骂一声“兔崽子”又笑起来:“好吧,既然你们这帮小子把饭菜都准备好,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傅宸雪到旁边打个电话,回来说道:“铁‘鸡’爷,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大成哥先去坟地那边看看,回来再吃不迟。”
铁‘鸡’爷明白傅宸雪的心情,感动道:“嗯,孩子,你去吧,爷爷把她们几个小丫头安排好,就马上赶过去。”
众人分手,傅宸雪跟赵大成和铁蛋去坟地。“凤尾坳”的坟地在村后的山坡上,等他们赶到时,村里十几个青壮劳力都拿着工具等在山坡下。山里人原本就‘迷’信,加上这阵子又闹鬼妖,死了不少人,十几个人站在山坡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坟园。
赵大成过来,看到那帮人个个脸‘色’青白,又好气又好笑:“平日里一个个眼睛长到头顶上,牛气哄哄,这会儿怎么都草‘鸡’了?不就扒个坟吗?还能吓得‘尿’‘裤’子?”
一个小伙子苦着脸道:“大成哥,你知道咱们也不是怕事的人,这些年出去打猎,不管碰到多凶的野兽,咱们都没有给‘凤尾坳’丢过脸,哪次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这回……是鬼妖,岂是咱们凡人能斗的?咱们……”
“咱们个屁!”赵大成牛眼一瞪,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就是被吓破了胆,有宸雪兄弟在这里,别说鬼妖,就是鬼王又能怎么样?走,赶紧上山干活,别给我丢脸!”
那帮人看到傅宸雪,都笑起来。铁蛋抢过一只铁锨,笑道:“有神仙在这里,什么妖魔鬼怪敢近咱们的身?走,刨坟去!”
赵大成笑骂道:“你个猴崽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刨坟’?那是要天打雷劈的,咱们是去救人,救人你懂吗?小雪老师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哎,宸雪兄弟,‘七级浮屠’是什么东西?”
傅宸雪道:“浮屠就是佛塔,佛塔又称为‘功德聚’,在佛教中,七级佛塔是最高等级的佛塔,意为‘大功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救人‘性’命,比建造七级佛塔的功德还要大。”
铁蛋猛地一拍额头,大笑道:“宸雪兄弟说的对,咱们今晚是去救人,这是大功德,与刨坟挖墓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不同,大家不用怕!”
狗蛋说道:“这是我和拴柱要大家伙儿挖的,兄弟们只管放心干,这个情俺狗蛋心领了,今晚我请大家伙儿喝酒。”
拴柱叫道:“还有俺呢……俺和狗蛋一齐请客,不醉不归。”
大家都笑起来,经这么一闹,众人心里的恐惧都去掉不少,跟着狗蛋和拴柱上山去挖坟。
坟园四周长满苍松翠柏,里面荒草萋萋,一座座坟茔散落在夜月之下,间或两三只狐兔突然窜出,又飞快地隐于黑暗之中。林中风声如涛,不时响起一两声夜枭的鸣叫,让人‘毛’骨悚然。
在赵大成的指挥下,十几个人分成两拨儿,一齐动手挖开两座新坟。由于场合特殊,气氛也显得有些诡异,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只听见铁锨铲土的声音和人们“呼哧呼哧”出气的声响,很快,两具崭新的棺材显‘露’在月光之下。
正在这时,坟地上空响起两声凄厉的鬼嚎,两个“九幽鬼婴”展翅扑下来,张开六张大嘴,咬向挖土的村人。
“啊……”大家吓得魂飞天外,正要四散逃开,傅宸雪眼疾手快,手指连弹,两个“九幽鬼婴”扑到半途,从空中摔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bp;&bp;&bp;&bp;赵大成叫住那些人:“你们这帮胆小鬼,两个小鬼娃都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你们的胆子都让狗吃了?跑什么跑?都给我回来!”
那些人听到赵大成的叫骂,一个个瑟缩着转回来,看样子刚才真是吓得不行。 铁蛋有过经历,胆子要大得多,拔出猎刀走到两个“九幽鬼婴”面前,用刀尖捅捅它们,见没有反应,高兴道:“太好啦,这两个三头鬼娃都死了!”
赵大成仔细看了看,说道:“它们没有死,只是被宸雪兄弟用金针刺晕过去。”
铁蛋顺着赵大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鬼婴的‘胸’口果然扎着一支细长的金针,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惊奇道:“一支小针竟然这么厉害,连三头鬼娃都抵挡不住,这就是仙术吗?”
傅宸雪走上来,笑道:“哪里有什么仙术?这只是任何中医都会的针灸术而已。”他把两个“九幽鬼婴”拎到旁边,说道:“大家请继续,不用担心这两个小东西,它们会乖乖地躺在这里睡觉的。”
那些村民都放下心,有两个胆子大的小伙子还跟着铁蛋跑上来,亲自用手‘摸’‘摸’那两个鬼婴,眼睛灼灼放光,嘴里啧啧不止,显然这种举动极为刺‘激’。
赵大成指挥众人把两个棺材先后拉上来。傅宸雪过来检查一遍后,见没有什么异样,让众人退后,他一手抓住棺材板,“喀嚓”掀开来,像纸片一样把重达数百斤的棺材盖抛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赵大成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这两具棺材都是用最结实的山木做的,他们十几个壮劳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抬起来,棺材盖被大钉钉得死死的,若想打开,恐怕十几个人一起下手也得折腾到大半夜。哪知到了傅宸雪手里,竟变成纸糊的破盒子,轻轻松松就给撕开来。
两个小伙子不死心,跑到落在地上的棺材盖旁,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休想动得分毫。他们两人丢开手,抹抹脸上的汗水,说了一句让大家都狂汗的话:“妈的,这棺材盖是真的!”
傅宸雪首先打开的是秋香的棺材,他站在棺材旁,仔细审视秋香的情况。棺中的秋香脸上‘蒙’着黄纸,身上穿着崭新的寿衣,腹部高高隆起。他拿开秋香脸上的黄纸,见秋香肤‘色’惨白,气息全无。他用手翻翻秋香的眼皮,又用手指轻轻按压眼球,之后抓起秋香的手,仔细查看脉搏,结果与预料的一样,根本没有任何脉息而言。
狗蛋上前,看到老婆又大哭起来。
傅宸雪放下秋香,又如法炮制打开陈圆圆的棺材,检查一番后,眉头深深蹙起来。
拴柱踉踉跄跄扑上来,扒住棺材望着妻子痛哭流涕。
赵大成走上来,小声问道:“宸雪兄弟,秋香和圆圆……还有没有救?”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是艰涩,人都死了好几天,还是他亲自主持下葬的,若还有救,打死他也不信。秋香和陈圆圆都是赵半仙亲口断定死亡的,赵半仙既然有“半仙”之称,在方圆百里之内,医术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能连一个人的死活都看错吗?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三天以前,我有九成把握可以救活她们。”
听到傅宸雪的话,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神情大震。
狗蛋和拴柱更是悲从中来,扑在棺材上哭嚎道:“老婆,你的命好苦哟……要是神仙早来三天,你就能活过来,你为什么不再等三天呢?”
拴柱一头跪在傅宸雪面前,大哭道:“神仙……神仙……你大发慈悲,救救俺家圆圆吧……俺们才结婚不到半年,她连个崽儿都没给俺留下呢……”
赵大成招招手,让铁蛋等人把拴柱拖到一边,他强忍住心头的震惊,问道:“宸雪兄弟,你的意思是说……她们现在没有一点儿希望,是吗?”
傅宸雪看看天边昏黄的月亮,又看看表,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花’费的力气要大些,而复活的可能相对小很多。”
“这是真的?”赵大成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浮起希望之‘色’:“宸雪兄弟,俺就说你会有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得救。这样吧,你说需要什么,俺这就叫人去办。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把秋香和圆圆这两个‘女’娃救回来就行。”
傅宸雪苦笑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他没有说下去,秋香和陈圆圆的事情涉及到很多神秘诡异的东西,就是说出来,赵大成也不会懂。他想了想说道:“大成哥,这处坟园‘阴’气太重,你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赶紧把秋香和圆圆移过去。记住,这处地方要离村子尽可能远一些,绝对不能有人打扰。”
赵大成点点头:“这事好办!咱们村子西南有座‘山神庙’,里面只有一个老庙公,地方很大,也很干净,那里离村子也比较远,就把秋香和圆圆移到那里吧!”
“好,咱们这就行动,越快越好!”傅宸雪嘱咐一声,又回到棺材旁,在秋香和陈圆圆的身体上各点几指,“先天太乙真气”透体而入,在秋香和陈圆圆凝滞的血脉中缓缓运行。
听说老婆还有活的希望,狗蛋和拴柱大喜,从地上爬起来,和众人七手八脚抬起秋香与圆圆,向村子西南的“山神庙”飞奔。
赵大成和铁蛋等人找来几根结实的绳子,把两个昏‘迷’的“九幽鬼婴”捆得像粽子似的,两人抬一个,把“九幽鬼婴”‘弄’下山。
刚行至半途,两架直升机先后降落在“凤尾坳”村口的打谷场上。村里人哪见过会飞的“铁鸟”?都争先恐后跑过来看稀奇。
七杀等人正在铁‘鸡’爷家里吃饭,听到动静也跑出来。
看到刘世宇带着几个“”特工从第一架直升机中走出来,七杀迎上前,问道:“刘哥,你怎么跑这儿来散心啦?”
&bp;&bp;&bp;&bp;刘世宇笑骂道:“妈的,我散什么心?你当我愿意来么?不是宸雪打电话,我会大半夜的跑到荒山野岭上做冷风浴?”
七杀“嘎嘎”大笑,走近刘世宇,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刘哥,这你就不懂吧,荒山野岭不光有冷风浴,还有你想不到的好东西呢。 ”
“什么好东西?”
“当然是野味啊。”
“野味?”刘世宇看到七杀脸上的坏笑,笑骂道:“小兔崽子,我刘哥是个正直的人,你不知道么?别拿‘女’人来说事儿,哥是个坐怀不‘乱’的人。”
七杀正‘色’道:“刘哥,这话是怎么说呢?咱们都是‘四有’新人,也就谈谈‘野味’,怎么和‘女’人扯到一起呢?你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和我哥这么纯洁的人么?”
看到七杀一脸正气凛然,刘世宇笑道:“这么说是我想岔了?”
“别人如何龌龊我不知道,我哥和我绝对是守身如‘玉’从一而终,至于刘哥说的那种有辛苦没技术的活儿,我们兄弟能干么?”
刘世宇大笑:“妈的,说半天你们哥俩倒成了贞节牌坊,好好好,别跟我扯淡,你说的‘野味’到底是什么?”
七杀神秘一笑:“绝对是好东西,等会儿到屋里让你好好尝一尝!”
刘世宇有些不放心:“七杀,我可提醒你,国家珍稀保护动物绝对不能吃的,咱们不能知法犯法。”
七杀笑道:“刘哥,你看我像个不懂法的人么?”
刘世宇看他一眼,心道:“你他妈要是懂法,这世上就没有一个法盲!”他微微一笑:“七杀,和你谈法律,会让我想起当年上幼稚园的情景。”
“呃……”七杀差点儿被噎死,“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世宇哥当然是称赞你心地纯洁,宛如赤子。”说话声从身后传来。七杀回头,看到青凰和风燕然从第二架直升机上下来,大为惊喜。想到风燕然的话,他难得红了脸,‘摸’‘摸’鼻子,笑道:“燕然,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正是我的优点,唉,我做人一向很低调的,男人太出‘色’也是一种苦恼啊。”
风燕然和刘世宇脚一软,差点儿摔倒。刘世宇叹道:“宸雪误人不浅哪,多么纯洁的一朵小‘花’,硬是给他变成了狗尾草,残忍哪!”
风燕然笑道:“这不关我师兄的事,七杀很明显是自学成才的榜样,要追根溯源,还是‘’调教有方啊。”
林浅雪、周韵和上官初雪都跑过来,拉住青凰亲热异常。
青凰问道:“小雪,你哥呢?”
林浅雪闷闷道:“说是上山去挖坟,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挖坟?”青凰吃惊道:“他什么时候又有了这种爱好?”
七杀笑道:“嫂子,你不要误会,我哥是去救人,绝没有恋尸的癖好!”
“恋尸?”青凰等人都羞红脸孔,恨恨地瞪着七杀。风燕然见势不妙,赶紧拉着七杀逃之夭夭。
上官初雪和林浅雪朝他们两个的背影轻轻“啐”一口,说道:“凰姐,七杀这个人就是爱胡说八道,你别在意。”
流岚雪笑道:“你们不用替那个坏胚子开脱,他现在也不知跟谁学的,嘴巴越来越油,心思越来越‘花’,再不治治他,真是要无法无天呢。”
几个‘女’孩子一怔,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流岚雪是责怪七杀么?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替七杀开脱呢?七杀能跟谁学,还不是宸雪吗?哎呀,这个‘女’人话里有话——蜜糖里藏着蜂尾针呢。
青凰冷笑道:“流岚姐姐这话很是不错,七杀这人心思单纯,又无心机,最听不得‘女’人撒娇,你还是多管管他才好。”
“……”流岚雪红了脸,贝齿咬住娇嫩的红‘唇’,又羞又臊,偏偏又生气不得。
周韵、林浅雪和上官初雪都大为惊叹,‘女’人活到青凰和流岚雪这个份上,都是成了‘精’的千年狐妖。青凰那句话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实则暗藏机锋,杀人不见血。她连消带打,不但把流岚雪刚才的话全都挡回去,替傅宸雪洗清“冤枉”,反手又把“教唆”七杀的罪名扣到流岚雪的头上,让流岚雪结结实实吃一个闷亏。由此观之,她们几个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领头的赫然是苏樱。她指挥人把手术台和成箱的医疗器械往下面搬。上官初雪眼尖,问道:“苏樱姐姐也来了,还带来这么多医疗器械,有人要做手术吗?”
青凰说道:“是宸雪通知她准备的……小韵,你知道宸雪要救什么人吗?”
周韵道:“可能是两个死去的‘女’人。”
“死人?”苏樱正好走过来,听到周韵的话,和青凰面面相觑。青凰跟随傅宸雪较久,又经历过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反倒比较冷静:“宸雪去山上挖坟,与此有关吗?”
林浅雪抢答道:“哥去山上挖的正是那两个‘女’人,她们被鬼妖附身而死,几天前才下葬的。”
“都埋了好几天……这也能救活?”苏樱瞪大眼睛,用纤手掩住小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青凰说道:“自从我们认识宸雪开始,他做的哪件事是正常的?”
上官初雪吃惊道:“凰姐,你是说傅哥哥不正常?”
青凰笑道:“我没有说他不正常,可能是我们不太正常……小雪,你刚才说的‘鬼妖’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我来说!”上官初雪抢上前,叽叽喳喳把她们来到“凤尾坳”遇到的事情讲述一遍,这小妮子颇有讲故事的天赋,处处充满刀光剑影又‘荡’气回肠,整个过程在她嘴里变得一‘波’三折扣人心弦,。
林浅雪笑道:“初雪,你大学毕业后不用找工作,直接去讲故事,光靠这张嘴就能吃遍全国。”
上官初雪得意道:“我才不去讲故事呢,我要跟着傅哥哥,把他的经历一点点都记录下来,再写成书,保证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
&bp;&bp;&bp;&bp;众人都一头冷汗,这小妮子真敢想啊。
在铁‘鸡’爷的带领下,刘世宇、七杀和风燕然没有回铁‘鸡’爷的家里,而是去了村委会。铁蛋正带着几个人在屋里忙活,不时发出一阵惊叫声。
铁‘鸡’爷在大‘门’口叫道:“铁蛋,你们几个在里面捣咕什么呢?快出来迎接客人!”
“铁‘鸡’爷……俺们这就来!”一阵“叮当”‘乱’响,铁蛋领着几个小伙子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七杀等人,一个劲儿傻笑。
七杀上前问道:“铁蛋,‘野味’准备好没有?”
铁蛋眨眨眼睛,笑道:“那还用说,你安排下来的事情,兄弟们哪个敢打马虎眼?”
七杀拍拍铁蛋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有出息,以后跟我干吧。”
铁蛋大喜,能得到“神仙”的认可,不是一步登天么?
风燕然笑道:“这小子不知搞什么名堂,说话做派跟黑社会老大一样,倒是越来越有出息。”
几个人进屋,灯光下,两个三头的丑陋鬼婴并排躺在桌子上,五‘花’大绑,昏‘迷’不醒,身上被人用墨水画了不少圈和叉,不知做什么用。
七杀回过头,看向铁蛋等人,笑道:“这些圈圈和叉叉有何讲究?咦,你们几个家伙不是想和它们做深入‘交’流吧?”
铁蛋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七杀哥,啥是‘深入‘交’流’?”
“这个你们不懂么?”七杀小声在铁蛋耳边嘀咕几句,铁蛋“啊”地一声跳开几步,脸孔通红道:“七杀哥,俺们没有干它们……俺在它们身上画了圈和叉,就是想试一试宸雪兄弟的针灸术。”
七杀‘摸’‘摸’鼻子,坏笑道:“哎呀呀,咱们都是文明人,以后说话要含蓄点儿,千万不能这么直接……不过兄弟,你刚才说那个‘干’字很有创意!”
刘世宇上来说道:“七杀,这些兄弟都很淳朴,你别教坏他们。”
七杀摇头晃脑道:“我是那种人么?说到淳朴,这世上我认第二,有人敢认第一么?”
刘世宇叹道:“七杀,要说脸皮之厚,你现在的确是天下第一!”
七杀“嘻嘻”笑道:“你这是夸奖我吗?俺这人一向心眼实在,经常把别人送的冥币当红包收下……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世宇哥,这就是俺给你准备的‘野味’,红烧、清蒸或者爆炒,只要你给个话儿,我马上叫人给你去做。”
刘世宇瞪大眼睛:“你让我吃这个?妈的,这个东西能吃么?”
七杀振振有词:“怎么不能吃?这是‘九幽鬼婴’,是‘鬼王宗’的‘黑鬼王’费尽心思才培育出来的,十全大补,赛过千年人参王,不信你问问我哥,凡人想吃一口都难如登天呢。”
刘世宇没心思听七杀胡扯,围住桌子转几圈儿,两眼灼灼放光:“三个脑袋的‘九幽鬼婴’,还会飞……妈的,‘鬼王宗’的人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铁‘鸡’爷猜出刘世宇大有来头,怕铁蛋他们在这里不方便,赶紧把那几个小伙子叫出去。
风燕然道:“‘鬼王宗’在‘修真界’屹立数千年,手中自然有不少好东西,‘九幽鬼婴’毫无疑问是生命科学上的奇迹,其意义绝不亚于‘克隆’技术的诞生。”
刘世宇抚掌大笑,两个**的“九幽鬼婴”可是人间至宝啊。若是通过“九幽鬼婴”掌握到“鬼王宗”真正的秘密,也许“”未来会出现一批长翅膀的神秘特工,岂不是比千年的“血族”公爵还厉害?
七杀突然神秘笑道:“我哥说‘九幽鬼婴’是人类进化的一种最新变异形式,它的出现意味着人类凭借自身飞翔将不再是一个梦想。世宇哥,你说军方知道‘九幽鬼婴’的消息会有什么结果?”
刘世宇眉‘毛’一扬,脸孔登时黑下来:“这是咱们自家的事,让军方来掺和什么?我警告你们几个兔崽子,谁敢吃里爬外,我扒了他的皮!”
风燕然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刘世宇明察秋毫,岂能看不出风燕然的神情变化?“燕然,你笑什么?”
风燕然笑道:“我不是‘’的人,世宇哥这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得给林建华司令打个电话!”
刘世宇这才想起风燕然是“冷刺战士”,直想狠狠揍自己两个大嘴巴,气急败坏道:“燕然,这个电话你不能打!”
“为什么?”
“燕然,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当然!可这个和打电话有什么关系?”
“燕然,哥和你商量个事儿……关于‘九幽鬼婴’,你务必替我保密。”
“世宇哥这么说让我很为难啊,知情不报可是军中大忌,被林司令知道,他真会扒我的皮。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比较有原则,从不拿人家的好处……”
刘世宇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你个小兔崽子拿人家的好处还少吗?他狠狠心道:“燕然,你需要什么就直说,哥不是个小气的人!”
风燕然一脸正气道:“世宇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到村里打听打听,我何时拿过别人一针一线?”说到这里,他又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世宇哥不是个小气的人,在咱们这帮兄弟中,世宇哥有口皆碑万众敬仰永垂不朽……”
刘世宇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小兔崽子分明是得了宸雪的真传,竟然可以不要脸到如此地步。妈的,这个村里的人认识你是谁啊?我又到哪里去打听?他见风燕然还要往下说,赶紧打断风燕然的话:“臭小子,你世宇哥还没死呢,先把那些‘悼词’留着吧,你有事说事,别扯些没用的。”
“世宇哥果然爽快!”风燕然“嘿嘿”笑道:“说起来也是小事一桩,上次小滢见世宇哥开的那辆‘保时捷911’很拉风,也想买一辆,让我问问世宇哥哪里可以买到?”
刘世宇面无表情道:“买什么买?既然小滢喜欢,就把我那辆开去吧。”
&bp;&bp;&bp;&bp;风燕然“嘻嘻”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世宇哥,你放心,小滢也就图个一时新鲜,等过两年,我一定让她把车还给你!”
“过两年还我?那还是跑车么?”刘世宇的脸‘色’连变几变,这个小兔崽子真是坏到家了,竟然敢公然敲诈“”,好吧,哥先把这笔账给你记着,以后再慢慢算。
七杀大笑:“一个人居然可以卑鄙到这种地步,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世宇哥,我是打酱油的,有好处不拿白不拿,既然白拿,为何不拿?世宇哥,请问我的好处呢?”
刘世宇狠狠瞪他一眼,气道:“你不是‘’的人吗?自己人还要什么好处?”
“咦,谁说我是‘’的人?那是你说的,我可从来没有承认。”七杀理摇摇头,又直气壮道:“‘野味’是我送给你的,你不能过河拆桥。燕然什么都没做,还‘弄’辆小跑车,无论如何,我拿的好处绝不能低于‘保时捷911’,否则,就是对我最严重的羞辱!”
刘世宇再也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合起来玩我是不是?妈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再敢‘逼’我,当心我办了你们。”
风燕然“嘻嘻”笑道:“世宇哥,你想怎么办我们?海星式、划船式还是背入式?或者玩玩皮鞭和滴蜡?”
刘世宇被他们两个气得一个头有两个大,笑道:“算我怕了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不得不说,你们把宸雪的无耻发挥到了巅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吧,我刚才说过,哥不是个小气的人,等回去后,我会送你们每人一辆豪华跑车,绝对不逊于‘保时捷911’,好不好?”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风燕然和七杀互相猛击一掌,得意道:“其实我们兄弟都是很正直的人,偶尔干点儿劫富济贫的事儿,也是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世宇哥千万别拿我们和‘加勒比海盗’相比,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接到傅宸雪的电话,青凰和苏樱带人赶往村子西南的“山神庙”,周韵等人也要去,被青凰拦住。赵大成亲自下山迎接,让人把医疗设备都搬到“山神庙”。
趁着其他人布置手术室之际,傅宸雪把情况向青凰和苏樱作了详细介绍。苏樱是华夏“微创科”最年轻的专家,在手术方面绝对是不容置疑的权威。她拿起仪器,接通携带的电子设备,仔细给秋香和陈圆圆做全面检查。良久之后,她放下仪器,满脸惊疑道:“宸雪,她们两个人的心跳和脉搏全无,为何大脑中还有极度微弱的电‘波’出现?”
傅宸雪道:“她们和正常人的死亡不同,‘九幽鬼婴’寄居在人体内,大量吞噬‘精’元和魂魄,寄主最终因血气消散而亡。这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医学上一种罕见的深度‘假死’。当然,如果不能及时解救,她们最终还是会死的。我问过‘黑鬼王’,‘九幽鬼婴’在最后破腹而出之前,还要经过一次化茧成蝶的过程。没有这个过程,‘九幽鬼婴’的灵智发育就会出现问题,往往蜕变成‘九幽魔婴’。那种怪物根本无法控制,会对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连主人都不会放过。秋香和圆圆的这种状况,就是‘九幽鬼婴’化成血茧即将破腹而出的最后一步,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她们才维持在‘假死’状态。”
青凰问道:“宸雪,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她们?”
傅宸雪道:“她们的情况与田桂‘花’不同,不能直接剖腹击杀‘九幽鬼婴’,她们的魂魄已经与‘九幽鬼婴’融为一体,要救她们,必须先把她们的魂魄与‘九幽鬼婴’分离,否则一旦击杀‘九幽鬼婴’,她们也会令魂飞魄散。当然,如果能成功控制‘九幽鬼婴’的魂魄,原本的寄生关系就能发生改变,这也许是救秋香和圆圆的唯一机会。”
青凰眼睛一亮,终于明白傅宸雪要她来“凤尾坳”的目的。若想成功分离出秋香和陈圆圆两人的灵魂,改变她们和“九幽鬼婴”的寄生关系,就必须对“九幽鬼婴”进行催眠,彻底控制“九幽鬼婴”的魂魄。说到“控魂”,恐怕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她身上的“凤凰琴”。
苏樱一脸惊诧,说到拿刀做手术,她当仁不让。一旦涉及到“灵魂”之类的东西,她却是束手无策。
傅宸雪向苏樱笑笑,拉拉她的小手。苏樱的小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赶紧低下头。这个坏蛋竟然当着青凰的面儿动手动脚,真的好可恨哦。
看到青凰似笑非笑的神情,傅宸雪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放开苏樱的小手,讪讪道:“我在检查阿樱有没有洗过手?你们知道手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一定要慎重,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咦,小凰,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在认真地和阿樱探讨,完全是为病人着想,医者父母心……你不是最了解我的长短么?”
呸呸呸……这个坏坯子,竟然当着苏樱说出这种话,真是要羞死人。我了解你的长短,你了解我的什么?深浅……哎呀呀,青凰一张俏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又羞又臊,恨不能狠狠咬傅宸雪两口才甘心。
恰在这时,赵大成闯进来,问道:“宸雪兄弟,按你的吩咐,我让人把做手术那个房间的窗子都钉得严严实实,下面还需要什么?”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赵大哥,你做得很好,现在暂时不需要什么。你带人到山下做好警戒,不准任何人靠近‘山神庙’。还有,你们都要堵住耳朵,不管山上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听也不要管!”
“这个我明白,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踏进庙里一步!”赵大成答应一声,带着人立刻走得干干净净,连狗蛋和拴柱都没有留下来。
傅宸雪道:“阿樱,你和那些护士都躲到厢房里,用棉‘花’塞紧耳朵,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听,等我去叫你们时,你们再出来。”
&bp;&bp;&bp;&bp;等众人纷纷离去,傅宸雪和青凰进入作为手术室的庙堂偏殿,又把‘门’紧紧闭上。 傅宸雪又仔细检查过无影灯下的秋香和陈圆圆,向青凰颔首道:“小凰,开始吧。”
青凰点点头,焚香,净手,取出“凤凰琴”,盘膝而坐,平静一下心情,纤指轻轻按上洁白的冰弦,泠泠的琴音如泉水般流淌而出,铮铮淙淙,却是一曲《九天玄‘女’伏魔真经》。
琴音一响,秋香和陈圆圆原本静寂如死的腹部突然动弹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随着琴声,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分明是“九幽鬼婴”苏醒过来,要破腹而出。
傅宸雪各抓起秋香和陈圆圆一只手,“先天太乙真气”透体而入,压制住“九幽鬼婴”的反抗。青凰双手疾弹,琴声‘激’越如江‘潮’,清亮如凤鸣,十几个呼吸之间,“九幽鬼婴”陷入昏睡,魂魄被夺,彻底放弃抵抗。
琴声转而变得舒缓如水,又宛似月光下弥散着‘花’香的梦境,美丽得让人不愿意醒来。在琴声的‘操’控下,秋香和陈圆圆的魂魄慢慢与“九幽鬼婴”分离开来,回归本体之中,原本被“九幽鬼婴”吸纳的‘精’元和血气也逆流而回,重新滋润她们干枯的经脉和血管。
傅宸雪又不间断地输送“先天太乙真气”,更加速这一过程的变化,秋香和陈圆圆干瘪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脸‘色’也从惨白如纸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当然,出现这一变化的原因不仅是“凤凰琴”‘操’控“九幽鬼婴”成为寄主,使秋香和陈圆圆损失的‘精’元和血气回归,更重要的是傅宸雪输入的“先天太乙真气”,在凡世之中,能把“先天太乙神功”练到第九重大圆满境界者,唯有傅宸雪一人而已。在武者心目中,此等真气与仙气无异,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洗‘毛’伐髓,延年益寿,堪比绝世灵丹。秋香和陈圆圆因祸得福,在“先天太乙真气”的灌输和洗涤下,全身经脉和血‘肉’焕发出活力,几乎有重生之效。
半个小时后,傅宸雪撤回双掌,青凰也收起“凤凰琴”。看到傅宸雪脸上的笑意,青凰知道大功告成,感叹道:“宸雪,为了两个陌生的‘女’子,你不惜耗费这么多真气,值得么?”
傅宸雪笑道:“损失这点儿真气能救回两条人命,又挽回两个家庭的幸福,小凰,这笔账你不会算不出来吧?”
“宸雪,我的意思是……她们和咱们非亲非故,咱们有必要费这么大力气救她们么?”
“两条人命,两个家庭的幸福,咱们能袖手旁观么?众生平等,她们的命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啊。”
“宸雪……”青凰刚要说什么,“山神庙”外响起一声凄厉的长啸,紧接着漫山遍野响起鬼哭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东西?”青凰骇然问道。
傅宸雪微微眯起双眼,说道:“不是东西,她是‘鬼王宗’的宗主画千寻!”
“画千寻?‘鬼王宗’的宗主?”青凰大吃一惊,“鬼王宗”是修真界的五品势力,作为一宗之主,画千寻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大魔头。“她是冲我们来的?”
傅宸雪笑笑:“我们今晚拿下了‘黑鬼王’和‘白鬼王’,又杀了‘鬼王宗’的护法‘七罗刹’,画千寻若不找上‘门’来,才不正常呢。”
“画千寻是一宗之主,怎么会轻易离开修真界,来到荒僻偏远的‘凤尾坳’?”
“她来这里是寻一样宝贝,截止到目前,我们尚不知她在这里找什么。她现在才赶过来,一定是因为寻宝耽搁……我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宝贝能令画千寻亲自出马呢?”
“宸雪,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去会会她?”
“你不用管!燕然和七杀都守在外面,她想闯进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傅宸雪看看表,又听听外面的动静,说道:“小凰,你把阿樱她们叫过来,开始做手术吧!”
青凰点头出去,工夫不大,苏樱等人进来,看到秋香和陈圆圆的变化都很吃惊。那几个跟苏樱来的医生和护士显然没有听说过傅大侠的手段,一个个瞪大眼睛,差点儿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苏樱自认为对傅宸雪非常了解,还是忍不住惊叹道:“宸雪,你和小凰是怎么做到的?”
傅宸雪笑道:“想知道么?嗯,以后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讲给你听,只要你的耳朵不要起茧子才好!”
苏樱红了脸,低下头羞道:“你有那么多话么?有本事能让我耳朵起茧子才好!”
“呃……”傅宸雪再次看到青凰似笑非笑的眼神,忙尴尬道:“好吧,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手术,把‘九幽鬼婴’取出来。说到外科手术,我是地地道道的菜鸟,所以还是闭嘴的好!”
听到傅宸雪的话,大家都笑起来。苏樱莞尔笑道:“你才不是菜鸟呢……你根本就是一头狡猾的大懒猪。”
“咳咳……”傅宸雪咳嗽两声,‘揉’‘揉’鼻子无奈道:“阿樱,我就这么一个优点,又被你发现,你还要不要我活?”
苏樱红着脸,朝他晃晃手术刀,嗔道:“油嘴滑舌……还不赶紧走?要不然我先给你做个手术……”说着,挽个刀‘花’,做个阉割的动作。
“啊?”傅宸雪冷汗狂落,叫道:“阿樱,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快把刀拿好……我这人胆子小,还有晕血的‘毛’病,你千万别吓我……万一把我吓成半身不遂什么的,你这辈子可得养着我……”
苏樱听他胡说八道,脸颊羞得滚烫,她是个温柔的‘女’子,实在对付不了傅宸雪这个“‘花’‘花’公子”,急道:“小凰,你快帮我打这个无赖……他再不走,我真要吐血了。”
傅宸雪笑道:“不用打,我自己走……咦,阿樱,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要不要让我给你看看?你放心,我很有医德的……”
&bp;&bp;&bp;&bp;不要说苏樱,连青凰气得都要拔剑,傅宸雪见目的达到,哈哈大笑两声跑出去。
青凰望着他的背影,恨恨地跺两下小脚,又“噗哧”笑起来。毕竟是给“死人”做手术,“死者”肚子里还有“九幽鬼婴”这种妖物,苏樱等人都是普通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傅宸雪故意“调x”苏樱两句,其实是为了舒缓苏樱等人心里的压力,又把气氛调动起来,这样才能保证手术的顺利进行。
苏樱收回目光,满脸羞意道:“小凰,你也不管管自己的男人……那个家伙没脸没皮,油嘴滑舌,你就由着他的‘性’子来吗?”
青凰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怎么不管管他?”
“你……”苏樱大羞,嗔道:“你的男人……我怎么好意思管?”
青凰心里暗笑:“你不好意思管,就好意思偷么?”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微微笑道:“他到底是谁的男人,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呢。”
“你个小狐媚子,和那个家伙一样坏……”苏樱明白青凰的意思,俏脸更红,不敢再跟青凰讨论下去,赶紧跑开去安排手术。
傅宸雪掠出“山神庙”,看到峭壁之巅有三个人正在对峙,一方是七杀和风燕然,另一方是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清冷的月光流泻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幅妖娆的梅‘花’图,孤寂傲岸,清丽绝伦。
与此迥然不同的是漫山遍野飘‘荡’着惨碧的鬼火,万千鬼哭此起彼伏,看到这种情景,连见惯生死的风燕然也觉得头皮发麻。
画千寻冰肌‘玉’骨,体态妖娆,及腰的长发在山风中猎猎飞舞,宛如天池美‘玉’,香雪梅魂,若不是周围的鬼火魅影,你会以为她是九天仙子临尘,完全无法把她与“鬼王宗”宗主画上等号。
画千寻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七杀哈哈笑道:“我们是茅山道士,专‘门’捉鬼的。”
画千寻厉声道:“胡说八道!小小的‘茅山派’凭什么和‘鬼王宗’为敌?简直是找死!”
七杀晃晃拳头,说道:“七爷凭的就是这双拳头,遇神杀神,遇佛诛佛,何况几个小鬼儿?”
“好大的口气!”画千寻眸冷如雪,不屑道:“两个凡世的蝼蚁而已,本座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趁着本座还有些耐‘性’,你们赶紧把两位鬼王‘交’出来,再把杀我‘七罗刹’的凶手挫骨扬灰,否则,我今晚将血洗整个‘凤尾坳’,再把你们所有人都变成‘鬼奴’!”
“哈哈……”七杀大笑,“画千寻是吧?七爷喜欢有个‘性’的‘女’人,为了你刚才说过的话,我决定把你送给我哥做暖‘床’的丫头,你考虑是让我动手呢还是束手就擒?”
风燕然笑道:“七杀,你的主意不错,这个鬼妹姿‘色’过人,给师兄做个暖‘床’的丫头也勉强合格,只是半妆姐和小凰那一关不太好过,她们愿意让鬼妹给师兄生个鬼娃?”
“鬼妹?”七杀大笑,“燕然,真有你的,这么绝的名字你都能想出来,嗯,不得不说,你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听到七杀和风燕然一唱一和,画千寻勃然大怒:“你们两个该死的小子,如此聒噪,我先杀了你们!”话音一落,三千青丝根根倒竖而起,莲足一蹬,霎时从原地消失。
“蓬……”风燕然骤觉危险迫在眉睫,毫不犹豫打出“大须弥神拳”,正与五根白‘玉’般的纤指相撞,他只觉一阵大力涌来,身体不由自主飞起,狠狠撞在一株大树上,“哇”,一口血水逆空而起。
与此同时,七杀也受到攻击,他有“十三太保横练神功”护体,又使出“大日金刚拳”,堪堪退却两步,所幸没有受伤。
仅仅一招,七杀和风燕然便被迫到下风,二人惊骇万分,“鬼王宗”的宗主果然不同凡响,这下可真要了老命。七杀叫道:“燕然,你怎么样?”
风燕然抹去嘴边的血迹,冷哼道:“妈的,还死不了。七杀,这个小鬼妹扎手,咱们两个一起上吧。”
“好!”七杀知道好歹,也不敢逞强,刚答应一声,却见风燕然飞身弹起,扑向画千寻。“哧——”一道耀眼的闪电从风燕然手中飞出,半空中同时落下一个炸雷,“轰隆隆……”地动山摇,万千鬼火霎时湮灭无踪。
看到一道白光扑面而来,画千寻大惊失‘色’,以她的感知能力,自然能察觉到那道电光所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威力,她立刻施展“鬼踪魅影术”,身子飘飞而起,“哧……”半幅如雪的裙摆被电光割断,随风飘落,白光擦着画千寻的身体掠过,把一株千年古树拦腰斩断。
见“天雷斩”没能击杀画千寻,风燕然大为惋惜,飞身疾退。画千寻衣衫被毁又差点儿丧命,气得柳眉倒竖,银牙咬碎。她反手拔出一柄宛如吴钩似的弯刀,狠狠劈向风燕然。这柄弯刀名叫“恨天钩”,是“鬼王宗”的镇宗之宝,名列“修真界”“十大仙器”第七位,有弑仙诛佛之力。
“恨天钩”出,风云变‘色’。画千寻含怒出手,这一刀似乎要把整个山峰劈开。
风燕然仓皇后撤,可他的身法怎能快得过画千寻的“鬼踪魅影”?这一刀下来,刀锋未至而山崩地裂,眼看风燕然要伤在“恨天钩”之下,危急关头,一根金黄的“天帝杖”从旁伸出,及时挡在风燕然面前。
“呛啷……”“恨天钩”与“天帝杖”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画千寻的身子翩跹飞起,向后一掠数丈,手臂酸麻,气血翻涌,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恨天钩”虽是仙器,又怎么能和洪荒神器相提并论?剧烈碰撞之下,连钩中的器灵都发出哀嚎之声。
七杀的功力原本逊于画千寻,而这种差距竟被“天帝杖”弥补过来,他不禁信心大增,虎啸一声,又挥舞“天帝杖”冲上去。
&bp;&bp;&bp;&bp;“找死!”画千寻怒叱一声,挥钩疾上,与七杀战到一起。 钩来杖往,风卷云动,黑雾翻卷,天空仿佛崩裂开来,日月星辰全都湮没不见,云飞雾走,电闪雷鸣,无尽的虚无和黑暗直泻下来,似乎要把方圆百里的山川全都笼罩进去。
赵大成等人躲在山下,遥望山顶电光飞‘射’,隆隆的雷声犹在耳边炸响,他们一个个心惊胆寒,站立不稳,又见磨盘大的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砸得树折枝残,都吓得七魂去掉六魄。
铁蛋惊慌道:“大成哥,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要天塌地陷吗?”
赵大成道:“什么天塌地陷?这是神仙打架,天崩地裂都不在话下。”
“那……我们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听我的话,你们都赶紧回村里去。神仙打架不是咱们凡人能管的,再多的人上去也是白搭!”
“可是……神仙兄弟他们还在山上呢。”
“你们不用管,我到山上去看看,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不!我也要去!”铁蛋前所未有的执拗,“神仙兄弟拼了命救咱们,咱们若是逃了,还是***男人吗?”
狗蛋和拴柱也叫道:“大成哥,我们也去!神仙兄弟是为了救秋香和圆圆,俺们要是这个时候跑了,还有脸做人么?”
其他村民也纷纷嚷着要上山,没一个人临危逃避。赵大成很欣慰,拍拍每个人的肩膀,说道:“俺赵大成没有看错你们,你们都是站着撒‘尿’的男人,也是俺赵大成的好兄弟……走,咱们上山去,无论是死是活,咱们都不能丢下宸雪和七杀那些兄弟。”
“好,上山去!”一群人忘记害怕,忘记恐惧,在赵大成的带领下向山上跑去。不时有大石头落下来,从他们身旁滚过去,大家都吓出一身冷汗。幸亏他们都是有名的猎人,身手矫健,经验丰富,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画千寻使出浑身解数,与七杀杀得难分难解。她不敢拿“恨天钩”与“天帝杖”硬碰,只以‘精’妙的钩法与七杀缠斗,这样一来,反倒束手束脚,实力受到很大限制。反观七杀,却是愈战愈勇,一柄“天帝杖”如金龙出海,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大有鲸吞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画千寻气极,斗到三十几招,她陡然一个斜刺,迫使七杀‘挺’杖疾挑。而这个机会正是画千寻等待许久的,怎么可以放弃?右手“恨天钩”疾速反削,以钩刃锁住“天帝杖”,左手皓腕疾翻,一记“冥王印”闪电般拍向七杀的‘胸’膛。
七杀正斗得‘性’起,没料到画千寻突施诡计,这记“冥王印”来得又疾又快,除非他撒手扔开“天帝杖”才能避开。七杀自然不会弃杖,钢牙一咬,硬生生接下画千寻的“冥王印”。
“蓬……”画千寻的纤纤‘玉’掌击中七杀的‘胸’膛,“冥王印”中镇压的三千六百个鬼灵脱缚而出,咆哮着,尖叫着,群魔‘乱’舞,附上七杀的身体,浸入七杀的血脉,要把七杀生生撕碎。饶是七杀把“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练到第十四重境界,也无法承受“冥王印”的侵蚀之力,以‘胸’口为中心,黑‘色’的“‘阴’冥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冥王印”在“鬼王宗”九大镇宗绝技中排在首位,威力无俦,一旦中掌,三千六百个鬼灵加身,哪怕是半神之身也得灰飞烟灭。所幸七杀修炼的是佛‘门’正宗的“大袈裟神功”,对‘阴’邪之力有极大的克制,而他又同时运转道家“兵”字诀,移形换位,李代桃僵,把大半“‘阴’冥之力”转移到手中的“天帝杖”上。“天帝杖”乃是洪荒十大神器之一,自然不惧画千寻的“‘阴’冥之力”,反而在“兵”字诀的加持和‘阴’冥之力的刺‘激’下,金芒大盛,犹如耀眼的太阳,把锁住它的“恨天钩”一举震断。
七杀承受近半的“‘阴’冥之力”,又有上千鬼灵侵蚀肌肤和血脉,身体被打得当场飞起来,口中喷出漫天血雨。
画千寻见宗‘门’至宝“恨天钩”被毁,急怒攻心,冷叱一声,挥起剩下的半截钩刃疾冲而上。七杀向后飞起,又怎么快得过画千寻的“鬼踪魅影”?一抹幽冷的光芒电‘射’而起,刺向七杀的喉咙。
“七杀……”一旁受伤的风燕然见状,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哧……”画千寻没有看到意料中的血‘花’飞溅的场景,她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形俊拔脸上带着懒散笑容的年轻人,左手接住七杀,右手以两指之力牢牢夹住“恨天钩”。
画千寻奋力回夺,哪知“恨天钩”夹在那人两指之间,竟如铁铸一般,莫想动得分毫。画千寻惊骇‘欲’绝,身为“鬼王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宗主,她不是靠漂亮的脸蛋儿也不是靠裙带关系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她是靠自己的实力真正征服整个“鬼王宗”的。而今这个脸上带着坏笑的家伙竟然仅凭两指之力就夹住她的“恨天钩”,这种功夫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他到底是什么人?
傅宸雪微微笑道:“画宗主,舍弟只是与你切磋一下而已,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画千寻不肯丢掉“恨天钩”,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回夺,俏脸挣得通红,眸子里氤氲起一片‘蒙’‘蒙’的水雾。她是“修真界”万年不遇的修炼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为五品势力“鬼王宗”的宗主,这种天赋和成就即便在一品势力中也很难找到,正因为如此,她自小便养成清高孤傲的‘性’格,从不把天下任何人放到眼里,如今竟然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欺凌”,又气又羞又急,不禁泪‘花’闪烁。
傅宸雪放下七杀,又抛给他一颗紫红‘色’的丹‘药’。七杀接过丹‘药’,立刻吞入口中,压制住翻涌的血气,浸入血脉和肌体的鬼灵触到‘药’力,发出恐惧的尖叫,纷纷化成一丝丝黑雾从七杀的身体里飘出,又随风飞散。
&bp;&bp;&bp;&bp;看到这一幕,画千寻惊呼道:“‘大日镇魔丹’……你怎么会有这种仙丹?”
傅宸雪笑道:“‘大日镇魔丹’么?你恐怕看错了,那明明是‘九凰‘玉’‘露’丸’!普通的丹‘药’而已,哪里是什么仙丹?”
果然,傅宸雪的话音刚落,从七杀身体里氤氲出九道白‘色’的云气,幻化成九只白‘色’的仙凰,绕着七杀上下飞舞,把邪恶的鬼灵和“‘阴’冥之力”驱除得干干净净。 随着最后一丝“‘阴’冥之力”被驱净,九只仙凰的身影也变得极淡,转眼随风消散。
画千寻怒道:“你们杀了‘七罗刹’,又抓了‘黑白’鬼王,不管是‘大日驱魔丹’还是‘九凰‘玉’‘露’丸’,我都要杀了你!”她突然丢开“恨天钩”,双掌齐飞,拍向傅宸雪的‘胸’膛,漫空响起万千鬼哭,正是诛仙弑佛的“冥王印”。
“师兄,小心……”风燕然跑过来照看七杀,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大惊失‘色’。
“这个臭娘们儿,我要杀了她!”七杀见状,从地上窜起来,‘挺’起“天帝杖”,狠狠刺向画千寻。
变生肘腋之间,傅宸雪脑后仿佛生有眼睛,左脚向后反踢,把“天帝杖”斜斜踢向一边。而这个时候画千寻的“冥王印”已触到他的衣服。危急关头,傅宸雪不退反进,如游鱼一般从画千寻的双掌之间滑进去,抱住画千寻狠狠扑倒在地上。
“‘混’蛋……”画千寻被傅宸雪压在身下,双手双‘腿’全被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她万万料不到傅宸雪竟使出如此下流的招式,差点儿气晕过去,落到这种地步,她的绝世武功全都派不上用场,羞愤‘交’加,张开小嘴向傅宸雪的脖子狠狠咬过去。
风燕然瞪大眼睛:“师兄这是什么招式?我怎么没有见过?”
七杀收起“天帝杖”,笑道:“你知道什么?这招叫‘投怀送抱’,没有十年的苦功是练不成的……咦,他们在干什么?”
傅宸雪见画千寻咬过来,急切之间腾不出双手,干脆“以牙还牙”,张开大嘴与画千寻咬在一起。
“唔……”画千寻身体被制,根本动弹不得,小嘴又被傅宸雪咬住,但觉脑中“嗡”地一声,霎时一片空白,一阵阵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海‘潮’般汹涌而来,她觉得自己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时而被推上‘浪’峰,时而又被抛入‘波’谷,身体渐渐瘫软下去……也许一秒钟,也许一万年,画千寻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娇嫩的香舌与傅宸雪温热有力的舌头搅在一起,如两条紧紧缠绕的滑腻的蛇……
“啊……”巨大的羞辱之感令画千寻几乎当场崩溃,她凝聚全身的力气狠狠咬向傅宸雪的舌头。哪知傅宸雪极其机警,飞快地缩回舌头,画千寻的上下‘玉’齿狠狠撞在一起,令她眼前冒起无数金星。
“‘混’……‘混’蛋,我要杀了你……”画千寻目眦‘欲’裂,恨不能立刻杀了傅宸雪,可她被傅宸雪压住,浑身酥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气得两眼泪汪汪。
“orry……”傅宸雪见画千寻大哭,赶紧放开她,像烫了手似的跳起来,尴尬道:“画宗主,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呃,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傅宸雪没有说下去,这是解释么?不是打人家‘女’孩子的脸么?他‘揉’‘揉’鼻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哈……”七杀和风燕然在旁边笑得直打跌,“师兄,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个随便的人,一旦随便起来,连‘舌‘奸’’这种事都能干出来,真不是人啊……”
“舌‘奸’?”七杀大笑:“燕然,你真是个天才,连这种词儿都能想出来,东瀛的小电影没少看吧?”
风燕然笑骂道:“你小子胡说什么?舌‘奸’是一种文雅又高难度的技术活儿,除了师兄,谁能干得出来?能是小鬼子那种龌龊的小电影可比的吗?”
二人再次大笑,画千寻泪落如雨,满面羞惭,翻身抓住半截儿“恨天钩”,猛地跳起来向傅宸雪狠狠刺去。
七杀眼疾手快,‘挺’起“天帝杖”格开“恨天钩”,大叫道:“你这个鬼妹真不知好歹,刚被我哥‘舌‘奸’’一场,爬起来就谋杀亲夫,就不怕浸猪笼吗?”
“‘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们!”画千寻情知今晚无法报仇,再留下去徒增羞辱,皓腕疾抖,把半截“恨天钩”狠狠掷向傅宸雪,白影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
傅宸雪接住“恨天钩”,望着画千寻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风燕然走上来,笑嘻嘻道:“师兄,是不是有些舍不得?”
七杀笑道:“这个鬼妹野得很,哥,你要是舍不得就追过去再舌‘奸’她一次,‘女’人嘛,一哭二闹三上吊,其实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多哄她几句,她不还得乖乖地跟你回来?”
“闭嘴!”傅宸雪狠狠瞪七杀和风燕然一眼,气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舌‘奸’’?我是那种人吗?”
风燕然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正‘色’道:“师兄当然不是那种人,谁敢说师兄舌‘奸’画千寻,我……我跟他急?天下谁不知道师兄冰清‘玉’洁守身如‘玉’水‘性’杨‘花’拾金不昧?说师兄舌‘奸’画千寻,这怎么可能?是她舌‘奸’师兄才对!”
傅宸雪一脚飞踹过去,笑骂道:“你就会胡说八道……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水‘性’杨‘花’’‘守身如‘玉’’‘拾金不昧’……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完,他又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关于‘舌‘奸’’……不,今晚这事儿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你们两个敢泄‘露’半点儿风声,被半妆和小凰知道,哼哼……你们最好想想有什么后果。”
七杀叫道:“哥,这不公平,要是你自己走漏风声呢?”
“我?”傅宸雪一怔,气道:“我怎么会走漏风声?”
七杀笑道:“这个可说不准,万一你喝醉了,或者说梦话,被嫂子知道今晚的事儿,那不能怪我们。”
&bp;&bp;&bp;&bp;傅宸雪道:“这个事儿以后再说,七杀,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七杀拍拍‘胸’脯,说道:“没事儿……那个鬼妹的‘冥王印’很厉害,幸亏我有‘大袈裟神功’和‘兵字诀’护身,又有‘天帝杖’在手,受那点儿伤,吃一粒‘九凰‘玉’‘露’丸’就能恢复。 ”
傅宸雪帮七杀检查一遍身体,说道:“情况没有你说的那么乐观,你赶紧坐下来调息一番,让燕然帮你护法。‘九凰‘玉’‘露’丸’只能帮你驱除鬼灵和‘阴’冥之力,你受创的经脉和脏腑还得自己运功修复。”
安排好七杀和风燕然,傅宸雪赶回“山神庙”。有青凰守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傅宸雪赶到时,苏樱等人已经做完手术,把沉睡的“九幽鬼婴”取出来,封闭在特制的金属柜子里。这种金属柜是“”的最新科研成果,里面是一个能够自主循环的生命系统,外表坚不可摧,如果需要,可以把一个生命置于柜中封闭数百年都没有任何问题。
看到傅宸雪,苏樱的小脸又红起来。傅宸雪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问道:“阿樱,秋香和圆圆的情况怎么样?”
苏樱赶紧丢开那些羞人的想法,把注意力转移到病人身上,说道:“手术很顺利,只是她们失血太多,又被埋葬数日,身体机能受到很大创伤,要想立刻醒来恐怕不太现实,眼下只能说理论上还‘活’着。”
傅宸雪松口气,说道:“只要有活着的希望就好……呃,你的意思是需要给她们输血?”
苏樱点点头,“我们来时携带的备用血浆不够,而她们的失血量是惊人的,没有大量新鲜血液的补充,情况恐怕很不乐观。”
“输血么?”傅宸雪‘揉’‘揉’鼻子,刚想说什么,院子里一阵嘈杂,却是赵大成等人在喊叫:“宸雪兄弟……七杀兄弟……你们在吗?”
傅宸雪走出偏殿,看见赵大成等人站在院子里,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他惊问道:“大成哥,山上‘乱’在这样,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傅宸雪安然无恙,赵大成等人都欣喜若狂。铁蛋快人快语:“宸雪兄弟,大成哥……还有我们担心你们在山上有危险,就跑过来看看。”
傅宸雪看着这一群朴实的汉子,心里很感动。他能猜测到这些人是经历什么样的危险才回到山上的,也知道每一具身体里跳动着一颗怎样火热的心,他们哪里是来看看啊?分明是跑回来和他死在一起的。
对这群可以豁出生死的山里汉子说感谢的话无疑是辱没他们,傅宸雪一一握紧他们粗糙的大手,什么也没有说。
赵大成等人握紧傅宸雪的大手,‘激’动得脸‘色’通红。
赵大成看看傅宸雪身后的大殿,小声问道:“宸雪兄弟,那些妹子……还有医生没事吧?”
傅宸雪知道赵大成在担心苏樱等人的安危,说道:“大成哥,你放心,她们都没有事!”他的目光落到狗蛋和拴柱的脸上,见他们眼神中满是期待、担忧和恐惧,他忽然笑起来:“手术很顺利,秋香和圆圆重新醒过来的希望很大!”
“什……什么?”狗蛋和拴柱的身子同时剧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傻傻地看着傅宸雪,几秒钟之后,两个人一屁股蹲在地上,几乎同时张开大嘴,号啕大哭。
“没有出息的兔崽子,给我站起来!”赵大成惊喜‘交’集,抬起大脚丫子,“呯呯”两下踹在狗蛋和拴柱的屁股上,叫道:“秋香和圆圆死而复生,这是大喜事,你们嚎什么丧?还不赶紧起来谢谢宸雪兄弟?”
狗蛋和拴柱翻身爬起来,连眼泪都顾不得擦,冲着傅宸雪“呯呯”地磕头,一迭声叫道:“神仙大哥,谢谢你救了秋香……神仙兄弟,谢谢你救了圆圆……从今以后,你就是俺们一家子的大恩人,俺们就是当牛作马也要报答神仙大哥的救命之恩……”
傅宸雪赶紧伸手把狗蛋和拴柱拉起来,看到他们额头血‘肉’模糊,血水淋漓,心疼道:“狗蛋兄弟,拴柱兄弟,我有两句心里话要告诉你们,第一,我不是神仙,如果你们拿我当兄弟,直接叫我‘宸雪’就行;第二,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报恩的话,我拿你们当兄弟,秋香和圆圆就是我的妹子,难道我出手帮自己的妹子做点儿事,还需要谁来磕头报答吗?当然,除非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兄弟,那就算我白说!”
“宸雪……”赵大成走上来,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
“兄弟……”狗蛋和拴柱也紧紧握住傅宸雪的手。
“宸雪兄弟……”铁蛋等人也眼睛红红地走上来,十几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赵大成抹去眼角的泪水,大声道:“从今天开始,傅宸雪……嗯,还有七杀,就是咱们‘凤尾坳’的兄弟,生生世世的好兄弟,‘凤尾坳’若是有人做出对不起他们的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大成的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个不满的声音:“大成哥,我说你这人忐不地道……我师兄和七杀帮你们杀了鬼妖,救了‘女’人,你们认他们当兄弟,难道我忙活一个晚上连根‘毛’儿都捞不着吗?”
众人回头,看到七杀和风燕然正站在庙‘门’口,风燕然一脸气愤地望着大家,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赵大成和风燕然还没有照过面,犹疑道:“这位兄弟是?”
傅宸雪微微笑道:“我师弟风燕然,从小就很顽皮!”
七杀笑道:“大成哥,你今晚得好好犒赏燕然,他刚才和‘女’妖打了一架,吐了好多血呢。”
“啊?”众人大惊,原来刚才山上不是神仙打架,而是风燕然在和‘女’妖怪拼命啊。
风燕然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踹向七杀,气哼哼道:“妈的,你能闭上这张臭嘴么?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再说人有失手,马有‘乱’蹄,老子偶尔低调一回,用得着你到处宣传吗?”
&bp;&bp;&bp;&bp;赵大成第一个走上去,握住风燕然的手,真诚道:“燕然兄弟,谢谢……我代表‘凤尾坳’的乡亲们谢谢你为‘凤尾坳’做的一切!”
铁蛋等人也“忽啦啦”围上去,一个个争先恐后和风燕然握手,纷纷叫着“兄弟”,热情洋溢。
风燕然握住一双又一双粗糙的大手,笑嘻嘻道:“我这人一向低调,又比较谦虚,你们既然拿我师兄当兄弟,拿七杀当兄弟,我就吃点儿亏,也把你们当成好兄弟……不过,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面,今晚谁要不让我喝酒,我就不拿他当兄弟。”
“喝酒?”赵大成等人都笑出眼泪,叫道:“燕然兄弟,咱们‘凤尾坳’虽然小,但自家酿的果酒是不缺的,你要是能喝,兄弟们就陪着你,喝不趴下就不是站着撒‘尿’的汉子!”
“妈的,这话糙……我爱听!”风燕然和七杀相视一眼,放声大笑。
狗蛋和拴柱走近傅宸雪,问道:“宸雪兄弟,我们能去看看自己的婆娘吗?”
傅宸雪点点头,狗蛋和拴柱高兴得大叫一声,一溜烟向偏殿跑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傅宸雪说道:“大成哥,秋香和圆圆现在正处于危险期,要想醒过来,我们还得做一件事!”
赵大成道:“什么事?宸雪,你只管讲,只要咱们办得到的,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去做!”
傅宸雪道:“秋香和圆圆失血过多,身体受到的伤害很大,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恢复过来,需要很长时间。眼下她们两个最急需的就是输血……”
“输血?这个没问题!”赵大成立刻挽起袖管,说道:“她们需要多少血?输我的吧,就我这体格,给她们输个三五十斤血不在话下。”
“三五十斤血?”七杀和风燕然冷汗狂落,靠,照这种输法,还不把你‘抽’‘成’人干?
铁蛋等人也纷纷挽起袖子,争先恐后挤上来,叫道:“宸雪兄弟,输俺的吧……俺血多……”
“放俺的……俺血比他多,没事儿俺就放血玩儿……”
“啊?”七杀和风燕然脸上的冷汗流得更多,放血玩儿?妈的,身上的血都是不要钱的白开水么?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原来世上的猛人都在“凤尾坳”啊。
傅宸雪笑道:“兄弟们,血不是可以‘乱’输的,若是血型不对,不但不能救人,反而会害人,在输血之前,必须先验血型,只有血型与秋香、圆圆相符的人才可以献血!”
“啊?还有这个事儿?”赵大成等人恍然大悟,问道:“宸雪,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啥血型,咋办?”
风燕然上前说道:“这好办!里面就有医生,等会儿让她们帮忙验一下就行。”
赵大成笑道:“这简单,我们马上去验!”
七杀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说道:“大成哥,你刚才没听我哥说么?秋香和圆圆需要的血量很多,这十几个兄弟的血型不可能与她们完全一致,而一个人一次‘性’输出的血量也是有限制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动员一些村里的青壮年来验血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血量,秋香和圆圆复活的希望会更大一些。”
赵大成叫道:“这个更不是问题!”他向铁蛋喊道:“铁蛋,你赶紧下山,找到铁‘鸡’爷,通知村里的青壮年全部来验血……对了,老人和孩子绝不允许上山!”
“好咧!”铁蛋答应一声,一阵风跑下山去。
不到一个小时,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涌到了“山神庙”里。看到这么多人跑过来,有些‘妇’‘女’连吃‘奶’的孩子都抱上山,赵大成抓狂道:“铁蛋,你个兔崽子是怎么传的话儿?我不是说老人和孩子不能上山么?”
铁‘鸡’爷从人群里走过来,沉着脸道:“你个憨伢子,这话是能讲的么?救秋香和圆圆是咱们全村的事儿,老人和孩子为啥不能来?”
赵大成嗫嚅道:“铁‘鸡’爷,老人和孩子身子骨弱,放血的事儿……他们恐怕受不住……”
铁‘鸡’爷打断赵大成的话,挽起袖子说道:“啥受住受不住?看不起我老头子咋的?让开,不就是放血么?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先放两碗!”
赵大成不敢阻拦,傅宸雪走过来,一把抓住铁‘鸡’爷的手,笑道:“爷爷,献血之前要先验血型,血型相符才能输血,否则会害了秋香和圆圆。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您得在这里稍坐一会儿,等医生腾出手来给您验过血型再做决定,好不好?”
铁‘鸡’爷神‘色’缓和许多,笑道:“爷爷就喜欢听宸雪讲话,凡事都有个理儿,对不对?不像大成那个憨伢子,这个不许那个不准的,老头子第一个不服气。”
赵大成耷拉下脑袋,半声都不敢吱。
验血与输血同时进行,被选中的人欢天喜地,血型不符的人垂头丧气,而“凤尾坳”所有的老人和孩子都因为“血型不符”被排除在外。
铁‘鸡’爷验过血,被铁蛋扶着走出正殿,脸‘色’‘激’动不已,愤愤不平道:“那个小丫头说我的血型不符?为啥不符?不都是红‘色’的血吗?咦,赵大勇那伢子都被选中了,偏我不行?我记得那年他在山上被野狼咬到,差点儿要死,还是我割破手腕喂他好多血才救活的,难道过了几年,我的血就不行了?”
听到铁‘鸡’爷的絮叨,赵大成跑到一边,笑得撕心裂肺,暗暗向傅宸雪竖起大拇指。不怕你老顽固,不怕你资历老,这是“科学”,你懂么?
这场“献血”运动一直持续三个多小时才结束,狗蛋和拴柱跪在偏殿‘门’口,向每一个乡亲磕头,他们都是朴实木呐的山里汉子,不擅用言辞来表达心里的感谢,只有用这最原始的方式替他们的‘女’人感念乡亲们的恩德。
七杀要去拉狗蛋和拴柱,被铁‘鸡’爷阻止。铁‘鸡’爷眼睛里亮晶晶的:“让他们多磕几个头吧,咱们山里人受不得别人的大恩……咳咳……不让他们这么做,他们会更觉得难以偿还这恩情……”
&bp;&bp;&bp;&bp;两架直升机腾空而起,慢慢消失在夜空中。 刘世宇满载而归,带着“九幽鬼婴”和“黑白鬼王”,连夜飞回“”的秘密基地。
青凰和风燕然也走了,临走时,苏樱把秋香和圆圆也带上,准备把她们安置到“京岚市”的医院,再观察一阵子。媳‘妇’儿住院,狗蛋和拴柱自然要跟去照顾。最高兴的就是这俩小子,老婆死而复生,又第一次坐上直升机,乐得大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上。
折腾大半夜,喧闹的“凤尾坳”终于安静下来,很多人都进入了梦乡。
周韵和林浅雪睡在赵大成家的东屋里,夜‘色’越来越深,四周阒无人声,朦胧的月光从窗户照到屋里,又照到周韵和林浅雪恬静的俏脸上。今天坐车跑了几百公里的路,又徒步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她们真是累坏了,这会儿睡得正死。
忽然,屋子里的月光变得摇曳不定,有‘蒙’‘蒙’的绿芒在月光中闪烁。绿芒迸散开来,从地下慢慢“长”出两张人皮,摇摇曳曳,柔柔弱弱,不断向上伸展,最后两张人皮脱离地面,轻飘飘飞起来,“呼”,一阵‘阴’风吹进人皮,两张人皮像口袋一样鼓胀起来,变成两个脸‘色’惨白眉目如画的少‘女’。
两个人皮少‘女’轻飘飘走到‘床’边,伸手把周韵和林浅雪抱起来,随手一指,房‘门’无风自开。她们抱着周韵和林浅雪无声无息地飘出房间,向黑暗中隐去。
“何方鬼怪胆敢半夜劫人?”一声冷叱响起,流岚雪从另一个房间里窜出,人剑合一,一道幽冷的光芒刺进人皮少‘女’的后背。
“哧……”人皮少‘女’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瘪下去,林浅雪也从她手中落下,掉在地上。那张人皮晃‘荡’几下,刚要逃跑,又被流岚雪一剑刺中,牢牢钉在地上。
另一个人皮少‘女’见状,抱着周韵轻飘飘飞上墙头,眨眼间失去踪迹。流岚雪急得大叫:“鬼东西哪里走?把小韵给我放下来……”她刚要拔剑去追,被林浅雪给抱住。
林浅雪一下子被摔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懵懵懂懂以为在做梦,一把抓住流岚雪,叫道:“流岚姐姐,这是在哪里?我怎么睡在地上?”
流岚雪大急:“小雪,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小韵!”
“小韵怎么啦?啊……”林浅雪一下子醒过来,却看到眼前有一张人皮正在挣扎抖动,当场吓得尖叫起来。
上官初雪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抖动的人皮也吓得大声尖叫。
“小雪老师,你们怎么啦?”赵大成睡得正香,被尖叫声惊醒,摘下猎枪就从屋里冲出来,一眼看到林浅雪面前的人皮,还以为是头野物呢,大叫道:“小雪老师,你们快闪到一边,我打死它!”
“不用打,它本来就是死的!”院子的大‘门’被推开,傅宸雪抱住周韵走进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轴。周韵还没有醒过来,睡得正香呢。
“哥……”林浅雪和上官浅雪像是见到救星似的,一头撞进傅宸雪怀里,把周韵惊醒。
周韵惊讶道:“小雪,初雪,你们干什么?咦,宸雪,你怎么在这儿?你……你抱着我干嘛?”她以为自己是被傅宸雪偷偷从屋里抱出来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
见周韵安然无恙,流岚雪放下心,拔出长剑,一下又一下刺下去,那张人皮终于瘫软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林浅雪看着那张被流岚雪刺穿十几个‘洞’的人皮,心有余悸道:“哥,这是什么鬼东西?好可怕哦!”
傅宸雪放下周韵,“刷”地抖开手中的卷轴,原来也是一张人皮,眉目如画,栩栩如生。
“啊……”周韵、林浅雪和上官初雪一齐发出惊叫。
傅宸雪笑道:“不用怕!这是‘鬼王宗’的秘宝之一‘人皮鬼‘女’’,劫杀偷袭,无孔不入。估计是‘鬼王宗’的宗主画千寻派来劫持你们的。”
周韵问道:“宸雪,我们又不认识画千寻,她来劫持我们干什么?”
傅宸雪道:“我们抓了‘黑鬼王’和‘白鬼王’,又杀了‘鬼王宗’的七罗刹,画千寻肯定要报复。今晚她在‘山神庙’外被七杀和燕然赶走,或许觉得硬攻不行,就想出这个诡计,企图劫持你们和我们‘交’换‘黑白鬼王’。”
上官初雪拍拍颤微微的‘胸’脯,后怕道:“幸亏她们只是劫持,要是突然捅两刀子,小雪姐姐和周韵姐姐岂不是要香消‘玉’殒?哎呀呀,真要那样,傅哥哥还不得哭死?”
“你个死妮子胡说八道,看我们不拧死你?”周韵和林浅雪羞红脸,嚷着要抓上官初雪。上官初雪比她们高得多,又自小习武,岂能让她们抓到?“咯咯”笑着逃向一边。
赵大成看到傅宸雪又把人皮卷起来,也感到头皮发麻:“宸雪兄弟,这什么‘鬼王宗’的鬼玩意儿真是不少,幸亏你们在这里,要不然他们这么冷不丁地‘弄’几张人皮过来,还不得把人吓死?”
傅宸雪知道赵大成担心什么,说道:“大成哥,你放心,我们离开‘凤尾坳’之前,一定把那些小鬼小妖的统统打扫干净,绝不让他们祸害乡亲们!”
赵大成大喜,把猎枪高高一扬,叫道:“真是太好了!宸雪兄弟,你说什么时候动手?你大成哥别的不敢说,要说枪法,这方圆百里比得上我这杆枪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只要兄弟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你大成哥皱皱眉头就不是好汉子!”
傅宸雪笑道:“关于大成哥的枪法,我早就听小雪讲过很多次,自然信得过。不过咱们还要等一等,总不能深更半夜满山去找鬼吧?”
赵大成闻言,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用大手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笑起来。
流岚雪问道:“宸雪,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又正好救下小韵?”
傅宸雪道:“画千寻铩羽而归,她会甘心么?为了防止她搞鬼,我和七杀没睡,都坐在房顶上看月亮呢。”
&bp;&bp;&bp;&bp;“坐在房顶上看月亮?”周韵、林浅雪和上官初雪眼睛同时一亮,叫道:“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哥,我们也要坐在房顶上看月亮!”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苦笑道:“你们坐房顶上干嘛?这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夜深‘露’重,你们会受凉的。 ”
上官初雪娇笑道:“我们不怕,不是有你在么?坐在房顶上看月亮,看无垠的星空,呀,真是太美了……傅哥哥,我等不及了,咱们快上去吧。”
傅宸雪冷汗狂流,这丫头的小脑袋里整天都装些什么东西啊?大半夜坐到房顶上吹冷风,这不是神经不正常么?他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些‘女’孩子全都信以为真,而且跃跃‘欲’试,足以证明‘女’人的思维有多么可怕。
“这个……”傅宸雪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真是“祸从口出”啊,没事瞎扯什么月亮呢?哪怕说说乌云也好啊。他看看天‘色’,见月已偏西,笑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今晚肯定不行,我改天再陪你们看月亮好不好?”
上官初雪沮丧道:“今晚为什么不行?”
“今晚……噢,今晚村子里有些不平静,万一乡亲们被惊醒,看到咱们坐在房顶上‘吟’风‘弄’月,还不得把咱们当成千年的狐妖?”
傅宸雪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又被上官初雪当真,她抱住傅宸雪的胳膊,眸子里泛起异彩:“傅哥哥,你是说真的么?我最喜欢狐妖……咱们要是狐妖多好啊,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千年相依相随,不离不弃……傅哥哥,我们为什么不是狐妖呢?”
傅宸雪彻底无语,这小妮子哪里是狐妖?分明是一只灵‘性’十足的小狐狸‘精’嘛。
林浅雪“噗哧”笑起来:“初雪,你不用羡慕狐妖,其实狐妖不如你。”
“小雪姐姐,你什么意思?”
周韵笑着接道:“小雪的意思是你比狐妖还像狐狸‘精’!”
“啊?”上官初雪大窘,跳起来去抓周韵和林浅雪,三个‘女’孩子闹成一团,完全把刚才的惊惧抛到脑后。
傅宸雪把人皮卷轴塞给流岚雪,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看看,估计七杀那里也有麻烦。”
流岚雪担心七杀,说道:“我也去吧……那些鬼东西不知道又来多少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傅宸雪摇摇头,向周韵三人指一指,悄声道:“你照顾她们吧,打架的事儿,有七杀一个人就够了。”他转向赵大成,笑道:“大成哥,你先回屋吧,桂‘花’嫂子的身体还没有康复,需要人照顾。你放心,等天亮之后,我会过来找你的。”
赵大成点点头,他有自知之明,傅宸雪和鬼妖之间的战斗不是他能够参与的,这和勇气无关,他非要去的话,只会给傅宸雪和七杀添累赘。
当人皮鬼‘女’出现时,七杀没有随傅宸雪返回赵大成家,而是风驰电掣扑向村子西头——那里有两团磨盘大的鬼火正在飞速飘来。
七杀冲出村口,那两团鬼火也停下来,“蓬蓬”两声爆响,鬼火消失,一具金光灿灿和一具银光闪闪的骷髅出现在七杀面前。
“哟,这是什么玩意儿?”七杀艺高人胆大,加上和“鬼王宗”‘交’过不少次手,对这种装神‘弄’鬼的现象基本免疫,笑嘻嘻道:“‘鬼王宗’好大的手笔,想给七爷送两个骨骼标本吗?嗯,做得跟真的一样,七爷喜欢!”
左边那具金‘色’骷髅张开黑‘洞’‘洞’的嘴巴,牙齿发出森寒的光芒:“放肆!我们是‘鬼王宗’的‘金鬼王’和‘银鬼王’,自幼修习‘骷髅道’,三百年始成骷髅真身,坚逾钢铁,万劫不坏,岂是什么‘骨骼标本’?你就是那个名叫‘七杀’的凡世小子吧?尔等今晚冒犯我宗宗主,当受万蛇噬魂之刑,小子,你最好识相点儿,乖乖束手就擒,免得我一爪抓碎你的骨头。”
“‘金鬼王’?‘银鬼王’?”七杀故意瞪大眼睛,怪笑道:“果然是真金白银,好吧,七爷今晚就把你们两个留下来,虽然眼下经济不景气,黄金价格大幅下滑,但把你们两个卖出去,多少也值两顿海鲜价儿……喂,金子,银子,你们两个谁先上?”
金子?银子?“金鬼王”和“银鬼王”听到七杀对他们的称呼,气得嘶声咆哮,眼睛里喷出金‘色’和银‘色’的火焰。“银鬼王”‘性’格暴躁,飞身扑上来,一记“鬼王爪”狠狠向七杀抓下来。
七杀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一记“鬼王爪”。“银鬼王”全力一击,犀利如刀的五根白骨爪硬是无法刺进七杀的皮肤。他大吃一惊,“桀桀”怪叫,刚要退避,七杀一记“大日金刚拳”全力击出,狠狠砸在“银鬼王”的腰间。
“啊……”“银鬼王”惨嚎一声,一道银光向后飞起,身子重重砸在村口的一座石碑上,“呯”,石碑化成齑粉,“银鬼王”也倒在‘乱’石中,腰间的骨头上密布蛛网般的裂痕。
“金鬼王”和“银鬼王”是一对孪生兄弟,自幼习武修道,三百年不曾分离,息息相通。“银鬼王”一击受创,“金鬼王”自然能感受到兄弟的痛苦和惊惧,他凄厉地长啸一声,双掌齐飞,向七杀打出“骷髅道”的必杀之技——“白骨印”。
“白骨印”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漫天金灿灿的骨掌凌空拍下来,每一只骨掌都宛如磨盘大小,遮蔽星月,黑雾沉沉,崩天裂地。
“哎呀,这么多金子,七爷今晚发财了!”七杀大笑,运转“大袈裟神功”,如佛陀临尘,宝相庄严,吼出“咪”字音,双手结出“如来印”,两只巨掌直直拍出去,宛似星河倒转,与漫天金‘色’的掌影撞在一起,“轰隆隆……”千万只骨掌寸寸崩解,粉碎,消散……“金鬼王”倒飞出去十几丈远,金‘色’的骷髅光泽黯淡,接连撞碎七块巨石,又深深嵌进崖壁里。
&bp;&bp;&bp;&bp;“你……你这是什么功夫?”“银鬼王”惊骇‘欲’绝,摇摇晃晃想从地上爬起来,七杀长笑一声,扑上前去,提起醋钵大的拳头砸在“银鬼王”的头上。 “当……”“银鬼王”的颅骨出现更多裂痕,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什么功夫?当然是赚银子的功夫。七爷今晚一定要砸碎你,把你熔成银锭!”七杀一拳又一拳砸下去,仿佛打铁一般,“银鬼王”发出杀猪似的惨嚎,骷髅上的银‘色’光泽逐渐黯淡,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似乎有崩解的趋势。
“金鬼王”使尽所有力气,从崖壁里挣脱出来,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身后的崖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七杀一记“如来印”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幸亏他有“骷髅真身”护体,才勉强没有魂飞魄散。由于受创较重,真元近乎枯竭,他再也无法维持“骷髅真身”,显‘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一个神‘色’委顿的中年人,肤‘色’和‘毛’发都是黄金之‘色’。
“好汉饶命……不要杀我兄弟……”“金鬼王”动弹不得,只好出声哀求。
“你不让我杀我就不杀,这是什么道理?七爷名叫‘七杀’,杀你们七次都有余!”七杀冷喝一声,又一记重拳砸在“银鬼王”的‘胸’前,‘胸’骨发出刺耳的“嘎巴”声,终于承受不住拳力,几根‘胸’骨当场崩断。“银鬼王”的“骷髅真身”也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皮肤和头发都散发银芒的中年人。
“七爷,我们投降……求您饶我们兄弟一命!”“金鬼王”和“银鬼王”再没有先前的嚣张,异口同声向七杀求饶。
“饶你们?七爷有什么好处?”七杀停下来,晃晃一双拳头,吓得“金鬼王”和“银鬼王”又是一阵哆嗦。
“金鬼王”用颤抖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古书,恭敬道:“这是本‘门’‘骷髅道’的至高秘籍——《幽冥骷髅真经》,能够帮您修成‘骷髅真身’,万劫不坏……”
七杀一把扯过古书,连看都不看,就远远地扔出去,骂道:“狗屁的‘骷髅真身’,比得上七爷的‘佛陀真身’么?信不信七爷拆散你们全身的骨头?”说完,铁臂抡起,猛地砸下去,直接把“银鬼王”砸进地里,止‘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佛陀真身’?大侠饶命——”“金鬼王”和“银鬼王”惨叫不已,大声求饶。
“饶你们做什么?还不如把你们砸碎换金子来得实惠!”七杀一脚踏住“金鬼王”的脑袋,提起拳头又要砸下去。
“金鬼王”一声惨嚎,闭目等死。出乎意料,七杀的拳头没有砸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七杀的手腕被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抓住,那个年轻人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不知为什么,“金鬼王”看到年轻人的笑,并没有感到丝毫温暖和松懈,反而有一种恶魔附体的恐惧,浑身‘毛’发都竖起来。
年轻人放开七杀的手,弯下身子,看着“金鬼王”的眼睛,笑意更深:“我叫‘傅宸雪’,你听说过吗?”
“傅……傅宸雪?”“金鬼王”的舌头都在打卷儿,“鬼王宗”上下谁没有听说过“傅宸雪”这个名字呢?不是这个‘混’蛋今晚唐突了画千寻宗主,他们会巴巴地赶过来复仇么?
“不认识?”
“认识……哦,不……不认识……我听说过大侠的大名,没有目睹过您的尊颜。”堂堂的“金鬼王”竟被一个凡世的年轻人吓得语无伦次,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傅宸雪笑眯眯道:“你求我兄弟饶你,不是不可以商量,只是你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诚意?不知傅大侠需要什么样的诚意?”
“你觉得把整个‘鬼王宗’送给我如何?”
“啊?”“金鬼王”和“银鬼王”都张大嘴巴,半晌都合不拢,眼神狂‘乱’而惊惧,这个小子竟敢要整个“鬼王宗”,他不担心自己被撑死么?
傅宸雪站起来,冷冷道:“怎么?我的这个条件很难做到么?”
七杀又提起拳头,叫道:“哥,这两个老王八蛋吃了秤砣铁了心,让我打死他们算了。”
“不……不要杀我们……”“金鬼王”和“银鬼王”同声惨呼:“不是我们兄弟不答应,实在是我们兄弟没有那个能力啊……我们在‘鬼王宗’只是九大鬼王之二,上面还有宗主,宗主上面还有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上面还有……”他们突然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下去。
“还有什么?快说!”七杀挥挥拳头,作势又要打。
“金鬼王”满脸惶恐道:“‘鬼王宗’能在‘修真界’延续数千年,又跻身于五品势力,怎么可能只有眼前这点儿实力?别说我们兄弟没有能力把偌大的‘鬼王宗’送给二位,就是有那个本事,不等我们把‘鬼王宗’卖出去,就会被‘鬼王宗’背后的恐怖存在给灭掉……‘鬼王宗’渊深如海,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七杀骂道:“老王八蛋,你以为七爷是吓大的吗?七爷告诉你,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去修真界逛逛,顺便把你们‘鬼王宗’杀个‘鸡’犬不留!”
“金鬼王”和“银鬼王”当然不相信七杀的话,只是他们被七杀打怕了,哪敢出声?
傅宸雪笑起来:“我当然不是要你们现在就把‘鬼王宗’给我,而是慢慢图谋,俗话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只要有信心,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哦,对了,作为合作的第一步,你们是不是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合作?老子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合作?“金鬼王”和“银鬼王”面面相觑,可是看到七杀晃动的拳头,他们又沮丧地垂下头,人在屋檐下,不低头行么?
“金鬼王”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傅大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傅宸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有件事我需要搞清楚,咱们现在是盟友么?”
&bp;&bp;&bp;&bp;“盟……盟友?”“金鬼王”刚想犹豫,触到七杀冷冰冰的目光,不禁打个冷战,赶紧点头道:“傅大侠说的不错……我们的确是盟友。 ”
“嗯,‘金鬼王’果然聪明,不错!”傅宸雪笑起来,眸子闪亮如午夜的星辰,他的笑容落到“金鬼王”和“银鬼王”的眼里,两人越发觉得四肢冰冷,连心脏都在‘抽’搐。
“既然是盟友,就得完成盟友的程序……哦,忘了告诉你们,凡世结盟都需要签订一种具有约束力的协议,两位鬼王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傅宸雪修长的手指一弹,一张古老的羊皮纸轻飘飘出现在他手里,他“刷刷”写上几行字,放到“金鬼王”和“银鬼王”的面前,说道:“我们结盟的仪式很简单,你们不用签字画押,只要在上面留下一滴你们的本命‘精’血即可。”看到“金鬼王”和“银鬼王”‘抽’成一团的脸孔,傅宸雪又笑起来:“当然,结盟要尊重双方的意愿,我一向以德服人,如果你们不愿意,就只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到七杀攥紧拳头在旁边虎视眈眈,“金鬼王”和“银鬼王”那个憋屈啊,妈的,这是“以德服人”吗?以本命‘精’血起誓,与献祭灵魂无异,换言之,等于他们终生都得卖给这两个小‘混’蛋当奴仆,孰可忍孰不可忍?一口血在喉咙里翻江倒海好一阵子,又硬生生被“金鬼王”咽回肚子里,落到这个地步,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他们若不按照傅宸雪的要求去做,立刻就得灰飞烟灭。反正都是死,多活一天是一天吧,“金鬼王”和“银鬼王”历经三百年修成“骷髅真身”,好日子才刚刚开头,哪里舍得去死呢?
“金鬼王”长叹一声,凝聚一滴本命‘精’血滴在羊皮纸上,那滴血发出耀眼的红芒,闪闪烁烁。“银鬼王”也如法炮制,本命‘精’血全被羊皮纸吸收进去,眨眼的工夫,羊皮纸上出现两个小巧玲珑的骷髅,宛如指甲盖大小,一个金光灿灿,一个银光闪闪。
傅宸雪收起羊皮纸,一手一个,把“金鬼王”和“银鬼王”拉起来,大笑道:“两位鬼王不必紧张,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还得多多亲近才是。”
“金鬼王”和“银鬼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心里愤怒诅咒:“魔鬼……恶棍……杀人不眨眼的‘混’蛋,你去死吧。”
傅宸雪放开“金鬼王”和“银鬼王”,笑嘻嘻道:“有人骂我,我总是能够知道,你们说这是不是好事呢?哦,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两位鬼王,我是魔鬼,也是恶棍,但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否则的话,你们会活到现在?”
“呃……”“金鬼王”和“银鬼王”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这个‘混’蛋难道修成佛‘门’的“他心通”?我们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以后还不得被他给玩死?
仿佛看透他们的心思,傅宸雪笑道:“我这个人一向懒散,很少关注别人想什么。除非谁想害我,我才会莫名其妙地知道。两位鬼王是我的朋友,不会害我吧?”
“金鬼王”和“银鬼王”全身发冷,连心都沉到万丈深渊里。和这种妖孽打‘交’道,他们以后还有活路么?现在他们的生死都‘操’在傅宸雪手中,只要傅宸雪愿意,随时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当着傅宸雪和七杀的面儿,他们又怎么敢表现出半点儿不乐意的样子?两个人惶恐道:“我们怎么会害你呢?请放心,傅大侠但有所遣,我们兄弟必万死不辞。”
傅宸雪敛起笑意,眸子里迸‘射’出刀锋似的寒芒:“万死不辞倒是不必,两位鬼王都是明白人,我也不多说什么。有些事在心里想想可以,真要做出来,别说死一万次,一死就能让你们魂飞魄散!”
“金鬼王”和“银鬼王”齐齐垂首俯身,冷汗滚滚而落。
画千寻一夜未眠,败于傅宸雪之手,又被那个无耻的‘混’蛋强‘吻’一阵,她狼狈逃回,连道心都几乎崩溃。她不甘心,一方面派出“人皮鬼‘女’”企图劫持林浅雪等人要挟傅宸雪,另一方面用秘法召唤“金鬼王”和“银鬼王”来帮她复仇,结果两位修成“骷髅真身”的鬼王也铩羽而归,连带又损失两个“人皮鬼‘女’”,画千寻的心肝肠肺都‘抽’成一团,看着“金鬼王”和“银鬼王”惨绿的脸孔,她气得一掌把面前的青石桌拍成齑粉。
“傅宸雪,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画千寻嘶声长啸,声透九霄,几乎要把天边的那轮残月崩碎,满头及腰的青丝猎猎狂舞,似要化作千万支利箭,把傅宸雪活活钉死在山崖上。她生具慧根,天赋奇高,自幼便是“鬼王宗”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又有倾城之貌,神仙之质,小小年纪就成为“修真界”万载以来最年轻的宗主,受到万众追捧,她冰清‘玉’洁心比天高,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画千寻对傅宸雪恨到极点,恨不能立刻把傅宸雪抓到跟前,狠狠‘抽’上三千鞭,再把他碎尸万段,可想到昨晚荒唐的一幕,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觉又浮上心头,她的心“怦怦”‘乱’跳,凝白如脂的俏脸上浮起朵朵红晕,说不清到底是苦还是甜……许久,她缓缓站起来,雪白的裙裾如流云般飞起,声音如新莺出谷:“二位鬼王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吧,报仇之事我会另外再想办法,眼下还有大事要做,就暂且让那几个小子逍遥几日吧。”
“金鬼王”和“银鬼王”巴不得赶紧离开,傅宸雪是不折不扣的魔鬼,难道画千寻就是善男信‘女’吗?他们非常清楚这个‘女’宗主的手段,别看画千寻年纪轻轻貌美如‘花’,论起心计,整个“鬼王宗”上下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真要犯到她手里,你会知道生到这个世上来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情。
&bp;&bp;&bp;&bp;“金鬼王”小心翼翼道:“宗主,昨晚之战,我们虽然损失不小,但也探明傅宸雪那方面的情况。 如今风燕然等人已经离开,只剩傅宸雪和七杀两人,其他都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咱们是不是再招些人来,趁机拿下他们?”
“不!”画千寻摇摇头,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我们此次到凡世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关系到‘鬼王宗’未来,绝不允许半途而废。昨晚‘黑鬼王’与傅宸雪意外发生冲突,造成他和‘白鬼王’失手被擒,连‘七罗刹’也全军覆没,这是我们‘鬼王宗’前所未有的损失,此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如果我们在这里与傅宸雪大打出手,就会引起华夏国的注意,一旦华夏军方‘插’手,将极大地影响我们的计划。更重要的是,咱们在这里与傅宸雪大打出手,消息会被‘修真界’众多宗‘门’获悉,‘鬼王宗’的全盘计划都将付诸流水。基于此,咱们对傅宸雪先采取忍让示弱之策,等事成之后再倾全宗之力杀入凡世,把傅宸雪等人碎尸万段,以雪前耻!”
“金鬼王”和“银鬼王”连连点头,赞道:“宗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倒是我们兄弟多虑了。请宗主放心,一旦宗主召唤,我兄弟二人必瞬息而至,把傅宸雪等人杀个片甲不留!”
“杀个片甲不留?”画千寻暗自冷笑:“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昨晚还没有把脸丢到家么?”她看看东边天际那抹晨曦,说道:“二位鬼王不必挂心,傅宸雪和七杀只是凡世蝼蚁,本座想取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只是担心动静闹得过大,才没有动用本宗镇宗之宝,一旦功成,本座必将他们擒来,囚于‘鬼王狱’中,用尽三千六百种酷刑,令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金鬼王”和“银鬼王”立刻奉承道:“宗主拥有盖世神功,又有本宗重宝在此,必定能够马到成功。”
吃过早饭,傅宸雪把铁‘鸡’爷和赵大成邀请到屋里,问道:“我听说‘凤尾坳’最好的去处是‘九峰十八沟三十六海子’,有‘彩林’、‘雪峰’、‘碧海’、‘叠瀑’、‘蓝冰’、‘佛灯’和‘冰川森林’七绝美景,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听傅宸雪谈起“凤尾坳”的风景,铁‘鸡’爷满面红光,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孩子,不瞒你说,‘凤尾坳’周围有‘九峰十八沟三十六海子’,好东西多到天上去,哪里只有彩林和蓝冰那七个?我这辈子几乎没有离开过‘凤尾坳’,不敢说天下没有比‘凤尾坳’好的地儿,可我觉得咱们祖祖辈辈跟住在仙境里也没多少区别。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凤尾坳’方圆百里山高林密,有数不尽的珍禽异兽,除了山高路险出入不方便,我老头子还真没觉着有哪点儿不好。”
赵大成道:“铁‘鸡’爷说的对,凤尾坳不光风景好,还有不少好东西,比如冬虫夏草、雪莲、雪茶、川贝母、红杉、三尖杉、连香树、大熊猫、金丝猴、白‘唇’鹿、小熊猫和六耳弥猴,外面的人到咱们这里,口水都流好长。”说到这里,他又叹息道:“可惜咱们这里进出只靠那一架架‘天梯’,再好的东西也‘弄’不出去,乡亲们祖祖辈辈守着这么一个大宝藏还穷得叮当响,细想起来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六耳弥猴?”七杀惊呼道:“那是传说中的神兽,你们这里真有这种东西?”
赵大成骄傲道:“六耳弥猴算什么?咱们这里还有‘七彩龙鱼’、‘九尾雪狐’、‘千年雪参’和‘金眼雪雕’,哪一种都是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哇哇哇……”七杀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大成哥,你不是诓我吧?我这人心眼儿实,最相信别人说的话……好吧,走的时候你送我两头‘金眼雪雕’,好不好?”
“金眼雪雕?”赵大成苦笑道:“七杀兄弟,不是我不送给你,而是那东西极有灵‘性’,凶猛异常,连成年的雪豹都能一爪子撕成两半儿,它的巢又筑在万丈冰峰之上,我就是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本事抓到啊。”
“原来是这样!”七杀眉开眼笑道:“好吧,算我没说。不过真让我碰上‘金眼雪雕’,我非抓两只回去养着不可。”
铁‘鸡’爷笑道:“你这娃子口气倒不小。‘金眼雪雕’力大无穷,能抓起成头的牛羊,伸开翅膀就像一片云彩落下来。一爪子下去,磨盘大的石头都能抓碎,你去抓它,不要命了么?”
七杀“嘿嘿”一笑,赶紧岔开话题:“大成哥,‘凤尾坳’这么好的地方就没有人来投资开发吗?”
赵大成道:“这些年倒是来过不少人,有政fǔ方面的,也有企业老板,都夸咱们这里好,闹腾好一阵子,后来说开发的成本太大,村里人的意见又不统一,就不了了之。”
“哦?”傅宸雪笑着问道:“村里人不愿意么?”
赵大成道:“这几年有不少人出去打工,见外面的旅游服务什么的搞得很红火,希望咱们这里也搞起来,这样大家有钱赚,日子也好过些……”
不等赵大成说完,铁‘鸡’爷打断他的话,厉声道:“这个事儿我不同意。要说过好日子,没有人不愿意,可这山这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咱们不能把它毁掉。‘凤尾坳’上千年不遭兵火,不经匪祸,靠的就是外面那些陡崖峭壁。没有‘天梯’,千军万马都休想打进来。路一修通,外面的车能够直接开进‘凤尾坳’,以后出了事怎么办?谁来帮咱们守着村子?还有,外面忽啦啦涌进来那么多人,吃喝拉撒全在这里,十几年过后,这里估计和外面没什么两样,咱们把这点儿好东西全都败光,拿什么留给子孙后代?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bp;&bp;&bp;&bp;傅宸雪笑起来:“大成哥的话不错,铁‘鸡’爷的担心也有道理。 ”
七杀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各打五十大板吧?”
傅宸雪认真道:“开发是必然的,社会在进步,人都想往高处走,‘凤尾坳’不可能永远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若长此下去,会有不少人离开这里,到山外过更好的生活,而‘凤尾坳’会逐渐剩下一些老人,直到最后变成一座死村,在其他地方,这种现象很普遍,有不少历史悠久的村庄正在不断消亡,‘凤尾坳’能够幸免吗?爷爷,您是最爱‘凤尾坳’的,真出现这个结果,您会怎么办?这山这水将来留给谁呢?”
铁‘鸡’爷白须抖动,一脸骇然,“宸雪,你这话是真的?”
没等傅宸雪回答,赵大成说道:“铁‘鸡’爷,咱们村子这几年出去多少人,您老还不清楚吗?村里的‘女’孩子过怕了穷日子,都一‘门’心思要嫁到山外去,这几年,连人贩子都多起来,村尾赵老七的二闺‘女’打小就是咱们‘凤尾坳’一枝‘花’,后生们为她争得头破血流,结果她嫁给城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瘸子,那个‘混’蛋有什么?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您老为这事儿气得吃不下饭,骂赵老七和他闺‘女’没骨气,可这种事儿不单是赵老七一家才有,那些有‘女’娃子的人家,有几个不是这样的心思?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归根结底还是‘穷’字惹的祸。将来要是连个传宗接代的‘女’人都没有,‘凤尾坳’还能活下去吗?”
铁‘鸡’爷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吧嗒”半晌旱烟袋,望向傅宸雪:“孩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见识广,你给拿个主意,咱们该怎么办?”
傅宸雪道:“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凤尾坳’有‘九峰十八沟三十六海子’,处处景‘色’奇绝,这种优势是别处不具备的,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搞旅游产业。还有那些珍稀‘药’材,也可以充分利用起来,进行‘药’材深加工,利润绝对要翻十倍乃至百倍不止。其实开发并不意味着一定要破坏环境,只要有详尽的规划和严格的环境保护措施,就能充分保持这片山水的原貌和价值。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和地区在这方面采用的都是开发与保护相结合的模式,‘凤尾坳’完全可以借鉴这种思路,走出自己的路子,让‘凤尾坳’成为天下人都向往的天堂。”
“宸雪,这是真的?”铁‘鸡’爷和赵大成惊喜‘交’集,‘激’动得脸孔都红起来。
七杀笑起来:“当然是真的,我哥从来不骗人!”
周韵和林浅雪等人走进来,正好听到七杀的话,问道:“你们在讲什么?”
七杀道:“我哥说要投资开发‘凤尾坳’,把这里变成一座真正的天堂!”
“呃……”傅宸雪直‘揉’脑袋,“七杀,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要投资开发‘凤尾坳’?”
赵大成急忙抓住傅宸雪的手,叫道:“宸雪兄弟,你不愿意帮咱们‘凤尾坳’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吗?”
林浅雪也上来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央求道:“哥,帮帮乡亲们吧,他们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可是他们的日子太苦了……”也许想到乡亲们的苦楚,林浅雪又掉下眼泪。
傅宸雪帮林浅雪擦去泪水,笑道:“傻丫头,我又没说不帮,你哭什么?”
“哥,你答应了?”林浅雪破涕为笑,乐得一蹦三尺高。
傅宸雪笑道:“凡是你要做的事情,哥都支持,哪里会不答应呢?”
林浅雪红透脸颊,感动道:“哥,谢谢你,你真好!”
铁‘鸡’爷高兴得眉开眼笑:“宸雪,爷爷相信你,也相信小雪,把‘凤尾坳’‘交’到你们手里,俺一百个放心。这下可好了,咱们‘凤尾坳’终于有了盼头,爷爷要是看到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就是死了也开心呐。”
林浅雪笑道:“爷爷,您的身体这么好,哪怕活一百岁都不止呢。您放心,我哥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够做到,相信‘凤尾坳’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仙境。”
“好好好!”铁‘鸡’爷乐得白胡子直打颤,笑道:“真有那一天,爷爷什么也不干,就帮你们守着这仙境的大‘门’,那才是真正的活神仙呢。”
大家都笑起来。七杀看看表,向傅宸雪使个眼‘色’:“哥,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上官初雪‘精’灵古怪,立刻问道:“傅哥哥,你们要到哪里去?”
没等傅宸雪回答,七杀抢着说道:“好不容易来‘凤尾坳’一趟,我和哥四处逛一逛,顺便打打猎,这是昨晚就商量好的,大成哥,对不对?”
赵大成明白七杀的意思,立刻笑道:“对对对……宸雪和七杀兄弟好不容易来山里一趟,我带他们出去打点儿野味,晚上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打猎?”周韵等人的眼睛猛地一亮,上官初雪“哇哇”地跳起来,一下子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大叫道:“傅哥哥,我从小就喜欢打猎,你一定要带上我!”
林浅雪也不甘落后,叫道:“我也去!”
周韵也‘激’动得小脸通红,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打过一次猎,光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何况还是跟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去打猎……哇,太刺‘激’了。周韵晕乎乎的,迫不及待伸出小手,紧紧抱住傅宸雪,凝脂般的俏脸浮起朵朵红晕,含羞道:“宸雪,我也想去!”
傅宸雪感到脑袋疼,七杀真是不太靠谱,打猎?还能找出比这更蹩脚的借口吗?不知道‘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吗?“小韵,山里太危险,你们还是不要去吧?我们也不是光去打猎,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身体还需要多休养……”
没等他说完,周韵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泪珠像‘花’瓣一样串串落下来,那种伤心和绝望连铁人都要融化,“宸雪,你……你真的不愿意带我去么?”
&bp;&bp;&bp;&bp;傅宸雪伸手把周韵搂到怀里,柔声道:“小韵听话,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而是我们……”
七杀看到傅宸雪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不禁大笑起来:“好吧,我说实话……小嫂子,你别为难我哥,其实我们不是去打猎,而是去做环境考察。复制网址访问 哥不是要在‘凤尾坳’投资吗?我们总得去实地看看不是?”
“呃……”傅宸雪咬得腮帮子生疼,七杀这个‘混’蛋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刚才那个借口还不够糟吗?什么环境考察?不就是游山玩水吗?再任由七杀说下去,恐怕那几个‘女’孩子连杀人的心都有。“小韵,小雪,初雪,你们别听七杀胡说,投资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考察什么?我们这次出去,不是打猎,而是去搜寻‘鬼王宗’的余孽,在我们离开‘凤尾坳’之前,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再祸害乡亲们。”
见傅宸雪神‘色’郑重,赵大成也赶紧帮腔:“小雪老师,宸雪兄弟说的对,我们不是去打猎,而是去找昨晚那帮鬼妖的下落。这事儿太危险,你们真的不能去。”
见周韵等人半信半疑,铁‘鸡’爷笑道:“孩子们,相信爷爷的话,宸雪他们真的有要紧事去做,咱们不能让他们分心。你们不是想打猎吗?走,爷爷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七彩山‘鸡’’,也有雪兔,只要你们想捉,包你们玩得开心。”
“真的?”上官初雪年龄小,立刻高兴地跳起来:“爷爷,我要跟你去捉雪兔。”
林浅雪知道傅宸雪真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也不敢拖累他,笑道:“好吧,我也跟爷爷去打猎。小韵,你不去么?”
周韵幽怨地望傅宸雪一眼,恋恋不舍道:“嗯,我跟爷爷去捉‘七彩山‘鸡’’吧。宸雪,你要早点儿回来,等我捉到山‘鸡’,就亲手给你做‘山‘鸡’炖蘑菇’,好不好?”
傅宸雪拍拍她的小手,笑道:“好,只要是你做的,我保证连汤水都喝光,一根‘鸡’‘毛’都不剩。”
周韵红了脸,嗔道:“坏蛋,山‘鸡’汤里怎么会有‘鸡’‘毛’?”
上官初雪“噗哧”笑道:“韵姐姐,傅哥哥是担心你连‘鸡’‘毛’都不知道拔,就把整只山‘鸡’扔到锅里煮。”
“胡说……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周韵俏脸通红,气得连跺小脚:“你们这帮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众人都笑起来。傅宸雪和七杀跟着赵大成出‘门’,见铁蛋领三十多个小伙子都在‘门’外站着,每人都背一杆猎枪,有的还带有传统的弓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剽悍英武的劲头儿。
傅宸雪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干什么?”
铁蛋道:“大成哥不是说今天要去打猎吗?这不,我把全村最好的猎手都召集过来,宸雪兄弟,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能说出来,这些兄弟都能给你‘弄’过来。别的俺们不敢吹,要说打猎,那是俺们‘凤尾坳’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绝技,连飞得最高的‘金眼雪雕’俺也能给你打下来……”
不等铁蛋说完,赵大成上去给他一个爆栗子,笑骂道:“你个猴崽子还说不敢吹,连‘金眼雪雕’都能打下来,你凭什么?靠你那杆破枪吗?我看你是用嘴吹下来的吧。”
众人都哄笑起来。铁蛋涨红脸孔,不服气道:“俺有说错吗?上次不是你拦住,俺没准就把那头‘金眼雪雕’给打下来。”
赵大成笑道:“你还有脸说那次的事儿?不是我拦得及时,你小子没准早变成一砣雕粪,还敢在这里跟我吹胡子瞪眼睛?”
铁蛋羞红脸膛,不敢再吭声。傅宸雪悄声和赵大成说几句话,赵大成迟疑地点点头,咳嗽两声向大伙儿说道:“我跟大家说实话,其实咱们这次出去不是打猎,而是寻找昨晚那些鬼妖的下落,这事儿很危险,宸雪兄弟不想让这么多兄弟去冒险,只带五个人去,其他人都留在家里。这样吧,我挑几个人,剩下的都回家吧。”
话音刚落,铁蛋第一个跳起来:“打鬼妖怎么能少了俺?不管多少人去,都得算上俺一个!”
铁蛋一开头,其他人都‘乱’起来,纷纷嚷着也要参加,谁也不让谁,争得脸红脖子粗,就像斗‘鸡’一样。
赵大成牛眼一瞪,骂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想干啥?这是去打鬼妖,是玩命的事儿,搞不好会掉脑袋,你们以为是去吃酒席吗?听我的,我让谁去谁去,没挑到的回家哄老婆抱孩子去。”
山里汉子极有血‘性’,虽然他们都信服赵大成,听到赵大成的话也差点儿气炸肺,老子也是站着撒‘尿’的汉子,让俺回家哄娘们抱孩子,不是打老子的脸么?一时间群情‘激’昂,吵闹不休。
“你们这帮愣头青大清早瞎吵吵什么?”铁‘鸡’爷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圈,那些刚才还跟斗‘鸡’一样的汉子都蔫下来,再也不敢吱声。铁‘鸡’爷收回目光,说道:“打鬼妖不是打野猪,也不是去围猎,人多就能取胜吗?你们听宸雪的,他让谁去,谁去;没有挑到的,就留在村里巡逻,你们都走了,村里那么多‘女’人和孩子咋办?”
傅宸雪道:“铁‘鸡’爷说得有道理,咱们都出去寻找鬼妖,万一鬼妖杀个回马枪,家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女’人和孩子,他们可是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也知道‘凤尾坳’的兄弟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打鬼妖的目的是保护咱们的家人,咱们首先必须做到不能让家人受到伤害,对不对?”
见大家都点头同意,七杀说道:“我哥都把话说清楚,大家也别争了。这样吧,我替我哥挑几个人,其他的在家里多‘弄’点儿好酒。说实话,昨晚那果酒真不够味儿,淡得跟水一样。今晚你们再不把我灌醉,我连夜就走,再也不来‘凤尾坳’……喂喂喂,你们傻笑什么?都听到没有?”
&bp;&bp;&bp;&bp;山里人直率朴实,听到七杀的话都笑起来,他们最喜欢七杀这种‘性’格,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流岚雪轻啐一口,脸孔红红地骂道:“这个傻子就知道胡说八道,完全没有当客人的觉悟。”
铁‘鸡’爷笑眯眯道:“话不能这么说,七杀这娃子实诚,爷爷就喜欢他这脾气。到了咱们‘凤尾坳’就是一家人,自家人还客气个啥?”
七杀大喜:“老爷子,冲您老儿这句话,我今天得抓几只千年老妖,把它们的妖丹送给您老人家吃,包您能活一千年。”
“呸呸呸……”铁‘鸡’爷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却装作着恼似的嗔道:“你这小娃子越说越不像话,我老头子活一千年,那成了个啥?不是活脱脱的大王八吗?”
“啊?”众人大笑起来。
七杀挠挠头,“嘿嘿”笑道:“老爷子,我真没骂您的意思……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八怎么啦?只是能活得久,我愿意做王八……”
没等七杀说完,流岚雪冲上去,满面羞红,小粉拳使劲儿朝他的‘胸’膛擂去:“你个坏东西……坏坯子……你是王八,我是什么?让你胡说,我打死你……”
看到这一幕,大家笑得肠子都‘抽’了筋儿,周韵、林浅雪和小官初雪更是笑岔了气,小手捂住肚子直喊疼。这一闹,“出征”的那点儿紧张气氛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等离开村子好远,七杀还在‘揉’耳朵,显然刚才流岚雪下手的力道不轻,他愤愤不平道:“如今的娘们儿都这么狠么?拿自家老公不当人,这男人还有活路吗?”
铁蛋等人大笑,赵大成笑道:“你的‘女’人还算温柔的呢,真让你落到你桂‘花’嫂子那种‘女’人手里,她不把你折腾得死去活来不罢休。”
“折腾得死去活来?”七杀满有兴趣地凑到赵大成跟前,嘿嘿笑道:“大成哥,你是说在‘床’上吗?”
“啊?”众人爆笑,七杀这家伙哪里像神仙啊?分明是他们一样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嘛。顷刻之间,大家对七杀的敬畏之心去掉不少,感情反而又接近一大截儿。
傅宸雪极目远眺,天空碧蓝如洗,深邃高远,山峰之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巨大的冰面倒映出湛蓝的晴空,虚实相映,上下争辉,反让人搞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连绵起伏的冰川森林一直迤逦向天际,那莽苍浩淼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为之震撼。陡峭的岩壁挂起巨大的天然冰雕,蓝如水晶,由浅而深,冰清‘玉’洁,奇异多姿。蓝‘色’冰瀑、冰柱、冰球、冰挂和冰幔,构成一个幽蓝澄澈、璀璨耀眼的冰晶世界。蓝冰之下是绵延不绝的“彩林”,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各种奇‘花’异树随着海拔的变化,呈现出‘色’彩斑斓的瑰丽‘色’彩。近处,一道道瀑布凌空飞落,如银龙竟跃,声若惊雷滚雪。瀑流几经跌宕,形成“叠瀑”,飞珠溅‘玉’,水雾‘迷’‘蒙’,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道道彩虹横贯天际。视野所及,一个个海子(湖泊)宛如散‘乱’的珍珠镶嵌在蓝天和冰川之间。湖水碧蓝澄澈,明丽见底,水上水下,虚实难辩,梦里梦外,如幻如真。一湖之中五彩缤纷,鹅黄、黛绿、赤褐、绛红、翠碧等‘色’彩相互浸染,斑驳陆离。
众人宛如行走于仙境之中,一步一景,变幻无穷。七杀叫道:“哥,这地方真美,干脆咱们把家搬过来,再把几个小嫂子接过来,盖几座大别墅,蓝天、翠海、彩林、蓝冰、飞瀑、流泉、冰峰……哎呀呀,那才是真正的活神仙呢。哦,对了,还要修个机坪停放直升机,你说好不好?”
没等傅宸雪答话,铁蛋高兴地叫道:“这是真的?好吧,七杀兄弟,你把地方选好,俺们回去就带人给你们盖房子,不管你要多大的房子都行!”
傅宸雪说道:“这里是上天赐予人类的最美的礼物,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它,而不是破坏它。”他收回目光,问道:“大成哥,去‘眠月湖’怎么走?”
“‘眠月湖’?”赵大成骇然叫道:“宸雪,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傅宸雪见他神情有异,问道:“那个地方不能去吗?”
铁蛋抢着答道:“‘眠月湖’里有妖怪,以前村里人到那里,结果被妖怪吃掉,后来谁也不敢再去那里。”
“妖怪?”七杀顿时来了兴趣:“这是真的?有人亲眼见过吗?”
赵大成道:“这事儿是真的!当年我爷爷和村里几个人进山打猎,在追赶一只麂子时误闯到‘眠月湖’边,结果从湖里窜出来一头大水怪,有十几丈长,把几个村里人一口给吞掉,幸亏我爷爷跑得快才逃过一死,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去那里。”
“吃人的水怪?”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大成哥,走吧,咱们就去‘眠月湖’!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妖怪兴风作‘浪’。”
铁蛋等人听说傅宸雪要去“眠月湖”,脸‘色’都有些发白。赵大成知道傅宸雪和七杀的本事,咬咬牙,说道:“好,宸雪兄弟,我带你去。”
众人翻过一座雪山,进入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林中的动物很多,麂子、林麝、斑羚、蓝马‘鸡’、红腹锦‘鸡’、红腹角雉、斑尾榛‘鸡’、雉鹑等不时从大伙眼前一晃而过。
突然,走在队伍前面的铁蛋叫起来:“快看,那是‘九尾雪狐’——”他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闪电般从众人面前飞过。
“‘九尾雪狐’?我把它捉住,送给老婆做皮裘!”七杀童心大起,施展“浮光掠影”身法,“嗖”地一下从原地消失。
七杀的身法实在太快,铁蛋等人根本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赵大成以为七杀开玩笑,连头都没有回,笑道:“七杀兄弟,‘九尾雪狐’是灵兽,天底下数它跑得最快,连子弹都追不上它,你怎么捉它……”他的话没有说完,眼睛突然瞪大,仿佛看到鬼一样。
&bp;&bp;&bp;&bp;七杀从前面一棵千年古树后闪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玲珑娇美的小动物,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宛如雪团雕琢一般。 九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垂下来,比身子还长,煞是可爱。
“我的天,那是‘九尾雪狐’……”铁蛋等人惊叫一声,“忽喇喇”全都围上去。在“凤尾坳”猎人的心中,“九尾雪狐”是天上的神兽,见到它的人都极少,遑论活捉到它?可以说,“九尾雪狐”是“凤尾坳”人永远的膜拜,永远的传奇。
赵大成‘激’动得满脸通红,围着七杀和“九尾雪狐”转了两圈,问道:“七杀兄弟,祖辈相传,‘九尾雪狐’是神兽降世,天底下数它跑得快,连子弹都追不上,你是怎么抓到它的?”
七杀笑道:“我怎么能抓到它?是它自己撞到树上晕过去才被我捡到的,呵呵,打个酱油,纯属运气。”
“打酱油?”铁蛋瞪大眼睛叫道:“七杀兄弟,你的运气也好得没有天理吧?俺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大山里刨食,几百上千年下来,连‘九尾雪狐’的‘毛’儿都‘摸’不到一根,你一来就捡到一只,还让不让人活啊?”
七杀大笑:“人品好,连老天都帮忙,走到哪里都鸿运当头,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们不理解我的心情,其实我‘挺’苦恼的。”
铁蛋等人看着七杀那张得瑟的脸孔,都不由自主攥紧拳头,这丫也太能装吧?真以为爷们的脑袋都是夜壶做的?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把七杀狠揍一顿,当然,这个心思是有的,只是想到七杀的恐怖,大家都熄了火,七杀连鬼妖都照杀不误,他们上去不是找虐吗?
“九尾雪狐”被七杀抓住,动弹不得,也逃不掉,眼泪汪汪地望向傅宸雪。
傅宸雪说道:“七杀,放了它吧。”
“放掉?”铁蛋等人都大吃一惊,猎捕“九尾雪狐”可是“凤尾坳”从未有过的盛事,这张狐皮若是卖到山外,至少抵当上全村人十年的口粮,就这么白白地放掉,不是太可惜吗?
七杀看看傅宸雪,他从小在森林中长大,“万物有灵”的概念比任何人都根深蒂固,他只是好玩,并不会真的伤害“九尾雪狐”,他用手指轻轻敲一下“九尾雪狐”的额头,笑道:“听到没有?我哥让我放了你……哎呀,其实我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怎么会伤害你呢?嗯,小家伙,下次你一定要跑快点儿,千万别让我再抓到你。”
“九尾雪狐”听到七杀的话,朝他翻翻白眼,耳朵上的‘毛’居然变成粉红‘色’。
七杀大笑:“哥,你瞧见没有?这个小家伙还会害羞呢。”说着,把“九尾雪狐”轻轻放到林地上,松开手,“九尾雪狐”像利箭一般‘射’进森林深处。
看到铁蛋等人‘肉’疼的样子,赵大成说道:“你们有啥舍不得的?七杀兄弟放得好,‘九尾雪狐’是天上的神兽,我们杀了它会遭天谴的。”
铁蛋等人都没有说什么,可惜归可惜,山里人对神灵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对于传说中的“九尾雪狐”,还真没有谁敢去伤害它。
正在这时,远处的大树后响起一阵狐鸣,众人望去,看到刚才逃走的“九尾雪狐”又转回来,冲着傅宸雪叫几声,又摇起‘毛’茸茸的长尾巴,意有所示。
赵大成奇道:“宸雪,这小家伙想干啥?”
傅宸雪微微笑道:“它要咱们跟着它走!”
“跟它走?”众人都有些难以置信,赵大成道:“宸雪,你不会搞错吧?它的话……你听得懂?”
傅宸雪和七杀相视一笑,七杀道:“你们听我哥的没错,‘九尾雪狐’的确是要我们跟它走。”
赵大成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见傅宸雪和七杀如此笃定,只好选择相信。从昨晚到现在,发生在傅宸雪和七杀身上的哪件事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也许,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区别。
傅宸雪走向“九尾雪狐”,嘴里发出一阵奇异的啸声,如龙‘吟’,似猿啼,低回宛转,透出浓浓的荒古气息。“九尾雪狐”的耳朵瞬间支愣起来,发出一个急促惊喜的叫声,闪电般冲向傅宸雪,扑进他的怀里,用小脑袋使劲儿摩挲他的‘胸’膛,像是撒娇,又像是讨好。
看到这一幕,赵大成等人全都傻眼。铁蛋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好半晌,他才用手擦擦垂下二尺多长的哈喇子,难以置信道:“俺的亲娘哎,这……这是真的么?俺的眼睛没‘毛’病吧?宸雪兄弟,你能和‘九尾雪狐’讲话,真是活神仙哎……”
傅宸雪笑道:“我说过我不是神仙,只是恰好懂一点儿兽语,当然,若是和七杀比,我还差得远。”说完,向“九尾雪狐”说两句什么,“九尾雪狐”从傅宸雪怀里跳下来,向森林里跑去。
“走,咱们跟上它!”傅宸雪招呼一声,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其他人不敢怠慢,立刻跟着跑下去。
在莽莽苍苍的大森林里跑了半个多小时,一道蜿蜒的雪线横亘在众人面前,森林像是突然消失,出现一个巨大的断裂带,赵大成骇然叫道:“宸雪兄弟,这……这是‘恶龙谷’,谷中有恶龙作祟,还有吃人的妖怪,咱们不能到那里去啊……那只‘九尾雪狐’肯定是只妖狐,想让咱们全都死在这里。”
傅宸雪道:“不用怕,相信‘九尾雪狐’,不会有错的!”
七杀跟上来,小声问道:“哥,‘九尾雪狐’要带咱们去哪里?”
傅宸雪道:“我们既然选择相信它,就不要问那么多,只管跟着它走就是!”
见傅宸雪等人停下来,“九尾雪狐”回过头,温柔地叫两声,又坚定不移地往断裂的谷口跃下去。
铁蛋等人跑过来,看到黑雾沉沉的山谷,个个脸‘色’大变。“恶龙谷”和“眠月湖”一样都是“凤尾坳”人心中的禁地,从来没有人进过“恶龙谷”,也没有人知道它有多深。也许有人进去过,只是进去的人再也没有活着出来。
&bp;&bp;&bp;&bp;七杀道:“连一只小狐狸都敢进去,咱们没理由认怂。走,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家伙想带咱们去哪里?”
赵大成等人都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猎人,身手矫健,善于攀援,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见傅宸雪和七杀率先进入“恶龙谷”,他们也跟在后面,快速向“恶龙谷”推进。
入谷越深,云雾越是厚重,谷中巨树遮天蔽日,到处是密密麻麻宛如虬龙般的野藤,脚下则是纠缠到一起的树根和岩石,黑沉沉,‘阴’森森,一阵阵山风吹过,谷中响起不知名的鸟兽鸣叫,凄厉悲凉,让人‘毛’骨悚然。
铁蛋缩缩脖子,牙齿真打架:“七……七杀兄弟,这里面有恶龙,会吃人的,咱们还是别进去吧……”
七杀眉‘毛’一扬,傲然道:“怕什么?真有恶龙出来,我就‘抽’它的龙筋,挖它的龙丹。我哥当年杀过一条万年大蛇,啧啧,那家伙差不多有一百米长呢,半条身子都化成了龙,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这谷里的一条小泥鳅又算什么?”
“万年大蛇?一百多米长?”赵大成等人全都傻掉,这么大的蛇分明是一条龙,傅宸雪是怎么杀掉的?
傅宸雪忽然停下来,说道:“这条山谷灵气十足,却有阵阵凶煞之气冲出,说明里面很可能潜伏有凶兽。大成哥,你带兄弟们退回谷口,我和七杀先进去看看!”
赵大成晃晃手中的猎枪,说道:“宸雪,谷中情况复杂,咱们一起进去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傅宸雪理解赵大成的心情,说道:“正因为里面情况不明,咱们才不能贸然都进去。你放心,我和七杀只是进去察看一下,一旦有危险就立刻退回来。”
赵大成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们小心一些,情况不对就马上撤回来,我们守在谷口,这几条猎枪也能抵挡一阵儿。”
见傅宸雪停下,“九尾雪狐”又回头呼唤,傅宸雪和七杀赶紧跟上去。七杀走在前面,不停地挥舞猎刀劈砍纠缠在一起的树藤,硬生生闯出一条路。人高的荒草、嶙峋的怪石、盘曲的树根,还有突然掠过的怪鸟,把山谷映衬得越发‘阴’森恐怖。不时有一两条手臂粗细的怪蛇从头顶的枝头窜下来,没等它们靠近,便被七杀的猎刀斩成几段,滚落到草丛里。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条溪涧旁,溪涧往上是一段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隐隐‘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九尾雪狐”停下来,回过头,用脑袋蹭蹭傅宸雪的‘腿’,‘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悲伤神情,发出一阵呜咽之声,一串串泪珠从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七杀惊骇道:“哥,它说有一条大蛇抢占了它的家,还困住了它的朋友,它想让我们帮它杀掉那条大蛇,救出它的朋友……这只小狐狸果然想拿我们当枪使啊。”
傅宸雪拍拍“九尾雪狐”的小脑袋,说道:“我们既然来到这里,没理由不帮这个忙。又是蛇……为什么天地灵物总是被这种‘阴’邪的东西霸占着呢?”
七杀弹了“九尾雪狐”一个“脑瓜蹦”,笑道:“你这只小狐狸倒是狡猾,居然骗我们过来帮忙。不得不说,你的运气不错,这次算是找对人了。七爷向来吃斋念佛,行善积德,见不得窦娥喊冤,好吧,这个状子七爷接下了,把那条泥鳅叫出来,七爷替你伸冤!”
“九尾雪狐”的耳朵和身上的‘毛’霎时变成粉红‘色’,显然被七杀弹了一下,极为气恼。它向七杀翻翻白眼,弱弱地抗议两声,惹得七杀大笑不止。
“九尾雪狐”显然对七杀束手无策,不过七杀答应为它报仇,让它极为开心。它绕着七杀和傅宸雪蹦跳两圈,又直起小身子,用两只前爪搭住傅宸雪的大手,含情脉脉地望着傅宸雪,像一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一样,可爱又‘迷’人。
七杀惊叫道:“哥,坏了,这是一只狐狸‘精’,它要嫁给你呢。”
傅宸雪瞪七杀一眼,嗔道:“就你会胡说八道,这么小的一只雪狐,哪里是什么狐狸‘精’?赶紧准备一下,把那条大蛇引出来。”
七杀连连答应,“九尾雪狐”从傅宸雪手里跳下来,兴奋地尖叫两声,跳到旁边一块巨石上,朝着上面的山‘洞’发出尖利的咆哮,像是挑衅,又像是示威。
一阵咆哮过后,山‘洞’里传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如雷声滚动,一团团云雾从山‘洞’里喷涌而出。
七杀惊道:“哥,云从龙,虎从风,这么多云团涌出来,难道这条蛇变成了龙?”
傅宸雪没有说话,“九尾雪狐”听到动静,立刻从巨石上跳下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跃入傅宸雪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惊惧地望向云雾翻腾的‘洞’口。
“吼……”山‘洞’之中响起一声嘹亮的龙‘吟’,声透九霄,漫山走兽吓得屁滚‘尿’流,齐齐趴伏在地上。
七杀骇然道:“哥,我们上了小狐狸的当,这哪里是一条泥鳅,分明是一头巨龙嘛。”
话音刚落,从山‘洞’之中“嗖”地窜出一条浑身赤红如血的大蛇,身长接近二十丈,头上无角,浑身的鳞片比巴掌还大,片片嫣红如霞,周身云雾缭绕,与其他蛇不同,它的腹下生有四只火红的爪子,爪利如刀,向着七杀狠狠抓下来。
七杀大叫:“哥,这是什么东西?四脚蛇?你见过生有四只脚的大蛇吗?”他没有闪避,挥起猎刀劈向大蛇的巨爪。
“呛啷……”猎刀与蛇爪相撞,迸起一串火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猎刀当场断成两截儿,掉在地上。七杀见机极快,刀一断,他立刻施展“鱼龙九变”身法逃出去,蛇爪扑空,抓在七杀身后的大树上。
“噗……”几人才能合抱的树干被大蛇的两只巨爪抓透,大蛇怒吼一声,猛挥利爪,大树拦腰折断,“忽喇喇”倒下来,宛如一片山峰崩落,飞沙走石。
七杀骇出一身冷汗,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条小泥鳅,没想到竟招惹一头巨龙,这不是要老命吗?
&bp;&bp;&bp;&bp;大蛇嘶声长吼,山谷“簌簌”抖动,半截山峰解体崩坍,无数的巨石和断树滚落下来,“轰隆隆”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像千万面牛皮战鼓一起敲响,又像千万头大象在谷中疯狂奔驰,鸟兽仓皇逃窜,满山尽是哀鸣之声。
七杀有些目瞪口呆:“哥,咱们这次恐怕踢到铁板上了,这他妈哪是蛇啊,分明是一条吃人的恶龙。好吧,七爷要是大难不死,回去就把小狐狸剥皮剜心……能把七爷玩这么狠的,普天之下还找不出第二个来!”
听到七杀的话,“九尾雪狐”哼哼两声,颇有人‘性’化地吐吐鲜红的小舌头,又赶紧把脑袋钻进傅宸雪怀里。
傅宸雪道:“你说的对,它不是蛇,而是传说中的‘赤螭’。”
“赤螭是什么东西?”
“龙生九子,其二名‘螭’,也叫‘螭‘吻’’,这条正是传说中的‘赤螭’。”
“果然是一条恶龙!七爷真是晦气到家了。”七杀瞪向“九尾雪狐”,恨不能一脚把它踢飞,“被一只小狐狸耍得团团转,七爷有被人拿了一血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哥,把小狐狸给我,我把它的九条尾巴都扯下来当狗尾巴草玩。”
“九尾雪狐”闻言,吓得直往傅宸雪怀里钻。正在这时,赤螭凌空窜过来,巨大的龙尾从云雾中钻出,狠狠‘抽’下来。七杀惊呼一声,再次施展“鱼龙九变”身法逃出去。“轰隆”,龙尾‘抽’在地上,直接把山谷切开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沟壑,宛如刀削斧劈一般,巨石和大树全化成齑粉,声势极为惊人。
傅宸雪在龙尾‘抽’下来时,把“九尾雪狐”远远抛开,以“行字诀”避过赤螭的攻击,反手捞起龙尾,十指如钢钩一般‘插’进龙身之中,丹田之海掀起惊涛骇‘浪’,金‘色’的真元鼓‘荡’如龙,他舌绽‘春’雷,全身发力,把赤螭生生抡起来,在空中转个半圆,手臂一抖,赤螭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轰隆隆……”陡崖受到赤螭撞击,当场崩坍,碎石巨木如雨点般落下来,把赤螭埋在下面。
“唷,好险!”七杀跑过来,看到这种情景庆幸不已。一道白‘色’的闪电掠过,“九尾雪狐”窜进傅宸雪怀里,高兴得“吱吱”直叫。
七杀恨恨道:“你这个小狐狸‘精’,差点儿玩死我们,等会儿七爷再和你算账!”
“九尾雪狐”哼哼两声,朝七杀翻翻白眼,把脑袋一甩,直接丢给七杀一个后脑勺。
“咦,你这个小东西还会蹬鼻子上脸呢,七爷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七杀又气又好笑,刚要伸手去抓“九尾雪狐”,断崖下面石块纷飞,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如山的石砾中钻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愤怒的咆哮。
“畜生,你还敢猖狂,七爷‘抽’了你的龙筋!”七杀飞身而起,径直扑到山崖之下,落到龙头上,提起醋钵大的铁拳狠狠砸下去。
“呯”,七杀晋入“天罡”之境,一拳下去有多大的力道?饶是赤螭皮坚如铁,生生被七杀打得凹陷下去一大片。
“吼……”赤螭愤怒地甩动脑袋,想把七杀抛下去。而七杀宛如附骨之疽牢牢盘绞在龙头之上,任赤螭费尽力气也休想把他甩下去。他一拳接一拳,拳拳均有万钧之力,把赤螭打得鳞片迸散,血雨飞洒。赤螭遭受重创,庞大的身体又被压在小山般的石砾下,无法腾空而起,七杀一顿重拳,打得它皮开‘肉’绽,骨碎筋折,巨大的龙头深深塌陷下去,几乎魂飞魄散。
赤螭实在承受不住,龙头重重砸落在地上,血如泉涌,圆圆的大眼睛里血泪滚滚,发出凄楚的哀鸣。
傅宸雪抱着“九尾雪狐”走到龙头前,看着奄奄一息的赤螭,说道:“要么臣服,要么死,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赤螭乃龙之后裔,体内流淌有真龙之血,如何肯臣服于一个渺小的人类?它睁开满是血泪的瞳孔,张开大嘴,想要发出愤怒的咆哮。突然,它的灵魂颤栗起来,连巨大的龙躯都战栗不止。傅宸雪身后腾起五条巨龙的虚影,那种来自远古神龙的威压让赤螭魂飞胆丧,龙头再次重重砸落下去,发出阵阵呜咽,宛如一条可怜的小泥鳅。
的确,在远古神龙面前,此时的赤螭与一条小泥鳅没什么区别。
五条神龙的虚影又没入傅宸雪的丹田,赤螭抬起头,表示愿意臣服于傅宸雪。
七杀放开赤螭,跳下石砾,说道:“哥,这条小泥鳅以后归我好不好?”
傅宸雪道:“它不是小泥鳅,而是一头还在幼年时期的真龙,你有信心驯服它?”
七杀拍拍‘胸’脯说道:“哥,我别的本事没有,说到驯龙,我还是有一些心得的,要不你把它送给我试试?”
傅宸雪道:“你连蛇都没玩过,有什么心得?等赤螭的伤势恢复,你试着和它沟通一下,如果行,它就是你的。”
“谢谢哥!”七杀乐得嘴巴咧到耳根子上,拍拍赤螭的头,笑道:“小泥鳅,以后跟七爷‘混’好不好?放心,七爷会好好疼你的。”
赤螭被七杀一顿重拳打掉半条命,对七杀恨得牙根直痒痒,见七杀如此轻佻地戏‘弄’它,顿时“龙颜大怒”,张开血盆大口向七杀咬去。
七杀反手一掌,把赤螭的头拍在地上,龙头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足见这一掌力道之大。七杀一脚踏在龙头上,骂道:“小泥鳅,七爷‘性’子急,没工夫给你做思想工作,现在七爷给你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跟我‘混’,你痛痛快快选一条,七爷和你耗不起,我老婆等着喊我回家吃饭呢。”
七杀的“无耻”连“九尾雪狐”都看不下去,它冲七杀愤怒地抗议两声,一甩尾巴冲进峭壁上的山‘洞’。工夫不大,九尾雪狐又重新出现,只是这次不是它一个,它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白胖胖戴着红肚兜的小娃娃。
&bp;&bp;&bp;&bp;七杀瞪大眼睛:“咦,这是什么剧情?小狐狸‘金屋藏汉’还是o引未成年人?难道韩剧这么快又换了口味儿?”
“九尾雪狐”引领那个小家伙来到傅宸雪跟前,这个小家伙胖乎乎的,三岁左右的模样,戴着红肚兜,赤着粉嫩的小脚,脸蛋红朴朴的,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像两颗黑葡萄,骨碌碌直转,煞是可爱。
七杀立刻舍了赤螭,伸手去抱那个小家伙,“九尾雪狐”窜上来,浑身的‘毛’竖起来,向七杀发出威胁的声音。
七杀差点儿气晕:“你这只忘恩负义的小狐狸,七爷帮你打败了敌人,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来干涉七爷的好事,难道七爷抱抱这个尕娃子不成么?”
九尾雪狐向七杀发出尖利的咆哮,死活不让七杀碰那个小家伙。
傅宸雪伸开手,手掌里滚动着一颗异香扑鼻的丹‘药’,正是“七转紫金丹”。那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张开两只小手扑进傅宸雪怀里,一把抓住“紫金丹”,塞到自己的小嘴里。
七杀叫道:“哥,这个尕娃子还小,当心‘七转紫金丹’把它撑爆了。”他见小家伙在傅宸雪怀里爬上爬下,不禁眼红道:“喂喂喂……你是谁家的尕娃子?这么小就从家里跑出来,你们家大人也不管管么?幸亏你遇到七爷,要是碰上一只大灰狼,还不得把你给叼去?”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看七杀,“呼”地一下从傅宸雪怀里跳到七杀肩上。七杀猝不及防,想伸手抓住他,又怕把他‘弄’伤,一迭声叫道:“喂,尕娃子……小祖宗,你下来好不好?七爷有过敏‘性’鼻炎,最怕童子‘尿’……”
小家伙用两只小手抓住七杀的头发,在他身上‘荡’秋千,高兴得咯咯直笑。七杀的自尊心碎成一地,叫道:“妈的,这算什么事儿?七爷又被玩一次……”
小家伙从七杀身上跳下来,拍着小手,“嘎嘎”笑着跑向幽寂的山林,一眨眼消失不见。“九尾雪狐”也跟着消失在云雾之中。
七杀急道:“喂,尕娃子,不要‘乱’跑,快回来,这里危险……”
傅宸雪笑道:“不要管他,我们走吧!”
七杀道:“哥,这么小的孩子在山上‘乱’跑,会出事儿的,咱们还是找找他吧。”
“不用担心,有‘九尾雪狐’跟着,他不会有事的。”傅宸雪回过头,看向从‘乱’石堆中爬出来的赤螭,刚要说什么,身后方向隐隐传来两声枪响。
“不好!大成哥他们出事了……七杀,我们走!”傅宸雪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赤螭,转身向来路飞奔而去。
七杀拍拍赤螭的头,遗憾道:“好吧,七爷这会儿有急事,等哪天有时间再和你谈心。”说完,跟在傅宸雪身后如飞而去。
“恶龙谷”万年人迹罕至,林木遮天蔽日,一般人到里面连路都找不到。七杀是个例外,他自小在原始森林里长大,回到丛林就像回到家一样。如果把一片广袤的森林比作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就是趴在蛛网中心的蜘蛛,每一根“蛛丝”的颤动都能迅速把信息传达给他,正因为这样,当初在京都外面的大山里,他和数百倍于己的特种‘精’英周旋,反而处处占尽先机。
跑了一阵儿,七杀叫道:“哥,往十点钟方向跑,大成哥他们在那里。”
傅宸雪点点头,可是往十点钟方向去根本没有路,再用刀劈开一条路赶过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他的身子猛地弹起,如鹰隼般飞翔,抓住空中垂下来的藤条,腰腹再度发力,“嗖”的一下远远‘荡’出去……
“空中飞人?”七杀眼睛一亮,也如法炮制,抓住藤条和树枝,像灵猿一样飞向另一棵大树……
赵大成等人守在谷口,听到山谷里打得天崩地裂,都骇然变‘色’。等了一会儿,铁蛋再也忍不住,叫道:“大成哥,咱们进去看看吧,宸雪和七杀兄弟是为咱们‘凤尾坳’出头的,咱们在这里看,让人家在前面打生打死的,我觉得心里难受!”
其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赵大成其实早就想进谷看看,又怕给傅宸雪和七杀添麻烦,一时犹豫不决。
铁蛋看出赵大成的心思,把猎枪一扛,叫道:“大成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里面怎么回事儿,如果宸雪和七杀没事,我就回来给你们报个信儿……”
赵大成黑着脸道:“你个小兔崽子说的什么话?大成哥是怕死的人吗?我是担心咱们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倒给宸雪和七杀添累赘……”他再次侧耳听听山谷里面的动静,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抓起猎枪:“妈的,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算要死,咱们也得陪着宸雪和七杀兄弟一起上路!”
见赵大成同意,铁蛋一马当先冲进“恶龙谷”。如果他们沿着七杀开出的路走,找到傅宸雪和七杀应该不成问题。铁蛋偏偏没有这样做,他一则希望抄近路赶到现场,二则不想让傅宸雪和七杀发现他们跟过来。进入山谷不久,走在前面的铁蛋挥舞猎刀冲进另一条“路”。其实这条“路”算不上真正的路,只是山里的野物经过时踩出的一条小道。铁蛋觉得这条小道正符合他的要求,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越往里走,怪石愈多,森林愈发茂密,四周‘阴’森森的,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突然,走在后面的赵大成轻轻“嘘”一声,示意大家停下来。
几个人围过来,铁蛋不解道:“大成哥,什么事?”
赵大成小心翼翼地察看一番周围的动静,小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情况不对?”
“什么……不对?”铁蛋等人面面相觑。
赵大成竖起手指,悄悄画个圆,小声道:“这里……***太静了,你们没有感觉出来吗?”
“啊?”铁蛋等人经过赵大成提醒,这才发现周围鸟兽绝迹,死一般安静。
&bp;&bp;&bp;&bp;几个人相顾骇然,他们都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猎人,经验极为丰富,知道出现这种反常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附近潜藏有极为可怕的凶兽或者邪物。
赵大成当机立断:“撤!”
话音刚落,四道白‘色’如碗口粗细的须状物闪电般‘射’过来,卷起四个小伙子飞快地拖向黑暗的林子。那四个人吓得亡魂皆冒,拼命挣扎,连枪都掉在地上。他们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白‘色’的须状物很快覆满身体,脑袋、四肢和身体全被缠裹在里面,从外面看就像一个可怕的大蚕蛹或者一个罕见的白粽子。
赵大成和铁蛋也吓得魂飞魄散,见同伴被不知名的“妖物”拖走,他们也顾不上害怕,红了眼睛,像发狂的豹子一样扑上去,抱住同伴的身体往后拉,而那白‘色’须状物力量极大,一个人非但救不回同伴,反倒被强行拖往密林深处。
赵大成撞到树上,跌得头破血流,差点儿晕过去。他见势不妙,爬起来奔向铁蛋,两个人合力扯住一个同伴往后拉,结果仍被白‘色’须状物给拖翻。他们两个爬起来,跌跌撞撞冲上一个山坡,却看到幽暗的丛林里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冷冷盯住他们。恐怖人脸的背后,则是一个幽深黑暗的山‘洞’。
“鬼……鬼妖……”铁蛋刚叫一声,突然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他拼命用手去抓,才发现是一条白‘色’须状物缠住了他的脖子。
“大成哥,救我……”铁蛋被白‘色’须状物急速拉起来,吊到空中,他像一条被钩起的鱼拼命挣扎,只是刚叫两声就被白‘色’须状物勒得舌头伸出,差点儿闭过气去。
赵大成目眦‘欲’裂,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解救铁蛋,他突然看到摔在山坡下的猎枪,飞快滚下山坡捡起猎枪冲白‘色’须状物连开两枪。
赵大成使用的还是老式猎枪,近距离打击威力极大,近似于霰弹枪的杀伤效果,两枪下去就把白‘色’须状物打断,铁蛋从空中坠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赵大成此刻也顾不上铁蛋死活,冲上去抱起裹成一团的铁蛋,转身就往回跑。巨大的“人脸怪物”被‘激’怒,嘶吼一声,十几道碗口粗的白‘色’须状物从腹下喷出来,直接把赵大成拖翻在地。
“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赵大成挣扎着拔出猎刀,使出全身力气砍出去,猎刀高高弹起来,竟然无法斩断那些白‘色’须状物。赵大成的心霎时沉到谷底,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何连锋利的猎刀都奈何不得?没等他砍出第二刀,白‘色’须状物便把他连人带刀捆在一起,飞快拖向山‘洞’。
正在这时,七杀冲过来,一手抓住一道碗口粗的白‘色’须状物,硬生生扯成两截儿,把赵大成和铁蛋救下来。
赵大成和铁蛋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傅宸雪和七杀,像见到救星似的,大叫道:“宸雪兄弟……七杀兄弟,桂子和阿元他们被鬼妖抓进山‘洞’了,快救救他们……”
桂子和阿元正是刚才被人脸怪物拖到山‘洞’里的四人中的两个。
白‘色’须状物被扯断,“人脸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从山‘洞’内爬出来,居然是一只身体比半间房子还大的丑陋蜘蛛。
“‘鬼面蜘蛛’!”傅宸雪冷声道:“没想到这里竟有如此恶物——七杀,杀了它!”
“鬼面蜘蛛”迈开八条巨大的长‘腿’从山坡上扑下来,腹下同时喷出数道如同银须般的蛛丝,向傅宸雪等人当头罩下来。这种珠丝的粘‘性’、强度和弹‘性’都极大,几乎近于刀枪不入的程度,一旦被它给缠上很难脱身,十有**会成为“鬼面蜘蛛”的点心。
七杀以“浮光掠影”身法逃出去,随手折断一根树干,像长矛一样掷向“鬼面蜘蛛”。七杀神力惊人,这根树干掷出去的力道何止千钧?别说一只“鬼面蜘蛛”,恐怕连一块巨石也能撞碎。
“呼——”粗大的树干裹挟着风声朝“鬼而蜘蛛”撞过去。“鬼面蜘蛛”倒也不笨,又是数道蛛丝喷出,“崩崩崩……”缠住树干,又狠狠一甩,向七杀狠狠砸过去。
七杀飞身躲开,大惊失‘色’道:“哥,这个鬼东西居然有灵智,恐怕不好对付!”
傅宸雪道:“这么大的‘鬼面蜘蛛’绝非百年之物,衍生出灵智并不稀奇。它的蛛丝上有毒素,一旦沾到皮肤会让人全身麻痹,丧失抵抗力。而蛛丝又擅长远距离进攻,想杀它就必须先破掉它的蛛丝。”说着,点燃一根树枝朝“鬼面蜘蛛”扔过去。
果然,“鬼面蜘蛛”极怕火焰,连猎刀都砍不断的蛛丝遇火即化。“鬼面蜘蛛”凄厉地惨叫一声,转身向山‘洞’逃去。
“畜生,你往哪里逃?”七杀动作极快,如一道流光划过,重重一掌拍在“鬼面蜘蛛”的身上。
“鬼面蜘蛛”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又因为只顾逃命反而把空‘门’暴‘露’给七杀,结结实实挨七杀一掌,庞大的身体当场四分五裂,八条长‘腿’弹动几下就再无声息。
看到“鬼面蜘蛛”死去,赵大成和铁蛋喜出望外,他们跑上去狠狠踢“鬼面蜘蛛”两脚,又转身向山‘洞’跑去。桂子等人刚才被“鬼面蜘蛛”拖进山‘洞’,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大成哥,你们不能进去……”傅宸雪神识惊人,察觉到山‘洞’里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当即飞身赶上,一手一个把赵大成和铁蛋抛到身后,没等他站稳身子,两道粗得惊人的蛛丝从山‘洞’里飞‘射’而出,牢牢卷住傅宸雪的身体。
“宸雪兄弟——”赵大成和铁蛋倒在地上,看到傅宸雪被蛛丝缚住,吓得失声大叫。
“哥——”七杀见状大惊,不顾一切飞扑过来。
“不要过来!”傅宸雪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蛛丝把他拖进山‘洞’,他担心七杀冲进来,头也不回地喝止七杀。
七杀停下来,看到傅宸雪消失在幽深的山‘洞’之中,急得直跳脚。
&bp;&bp;&bp;&bp;傅宸雪被珠丝拖进山‘洞’深处,山‘洞’里‘阴’森‘潮’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傅宸雪神识惊人,他凭感觉知道自己正向一个庞大的怪物靠近。突然,两条巨大的“柱子”向他横扫过来。在如此漆黑的环境里,傅宸雪目不能视,却能耳听八方,手指一弹,一柄弯月般的银刀出现在手中,“哧哧”挑断卷住身体的蛛丝,一个鱼跃扑到一块大石后,避过巨柱的夹击。
“哞……”山‘洞’里响起怪物愤怒的咆哮,紧接着便是山石崩坍的声音,很明显,怪物又向傅宸雪发动了攻击。趁此机会,傅宸雪从“盘古戒”中取出一枚闪光弹直接朝背后丢出去。
“呯”,闪光弹正好砸在怪物脸上,凌空爆炸,240万烛的亮度瞬间灼瞎怪物的眼睛,怪物八个巨大的眼球同时爆裂,分不清颜‘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怪物疼得嘶声吼叫,一路向后飞逃。傅宸雪取出特种部队专用的d强光手电照过去,看到一只比房子还大的“鬼面蜘蛛”正向山‘洞’深处退去。那张巨大的人脸扭曲变形,似哭似笑,鬼气森森,丑陋可怖。
“哥……”傅宸雪正要追上去,七杀举着火把,带着赵大成和铁蛋冲进山‘洞’,看到傅宸雪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七杀问道:“哥,刚才那个是什么鬼东西?”
傅宸雪想起“鬼面蜘蛛”的狼狈模样,不禁笑起来:“是一只个头儿更大的老蜘蛛,或许你打死的那只‘鬼面蜘蛛’是它的孙子,它替孙子报仇,才来找我们的麻烦。”
“‘鬼面蜘蛛’的老祖?”七杀打量一下山‘洞’四周,说道:“哥,这么说咱们一头钻进了蜘蛛窝?”
傅宸雪道:“看来是这样!”他用特种手电照过去,发现山‘洞’里全是白‘色’的大茧,总数差不多有上千个,全都悬挂在‘洞’顶上。在强烈的光照下,那些“茧子”近乎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猎物,有野猪、雪豹、麋鹿、巨狼,还有蟒蛇,个个死状极惨,有的只剩下一具空壳,有的则被“鬼面蜘蛛”的消化液变成一个透明的“液体面包”,有的则保留着临死前挣扎……
铁蛋眼尖,突然指着一个大茧叫道:“那是桂子……”
赵大成和七杀奔过去,扯断蛛丝把白‘色’“大茧”放下来。傅宸雪用银刀挑开裹在外面的“茧”,把桂子放出来。
桂子脸‘色’苍白,神情恐怖,全身上下软软的,所幸还有心跳。七杀和赵大成很快又找到阿元和另外两个人,把他们从“大茧”里‘弄’出来。
傅宸雪给他们检查一遍,说道:“他们中了‘鬼面蜘蛛’的毒,全身麻痹,失去知觉,所幸只是暂时昏‘迷’,只要给他们解了毒就不会有问题。”
听傅宸雪这么说,赵大成和铁蛋才长松一口气。他们知道傅宸雪是神医,只要傅宸雪说没有问题,桂子等人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傅宸雪取出金针,给桂子四人针灸一番,又用水把解毒丹化开,喂入他们嘴里。工夫不大,桂子和阿元等人都醒过来。
桂子看看傅宸雪和七杀,又看看赵大成和铁蛋,问道:“铁蛋,这儿是哪里?我死了吗?”
铁蛋忍住笑,装成很悲伤的样子说道:“桂子,你这会儿正在黄泉路上,快到望乡台了,别害怕,等会儿喝了‘孟婆汤’,你什么都忘了……”
桂子一把抓住铁蛋的手,带着哭腔道:“铁蛋,俺真死了吗?哎呀,这可怎么办?俺跟‘玉’秀说好了,等她把娃儿生下来,她就要和俺一起过的……”
“啊?”铁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叫道:“桂子,你……你说谁?‘玉’秀……她不是赵老七的二闺‘女’吗?咋会和你搞到一块儿?”
桂子抹一把眼泪,哭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俺就跟你们说实话吧,当年俺和‘玉’秀偷偷相好,俺家里穷,赵老七死活不同意把‘玉’秀嫁给俺,‘逼’着‘玉’秀嫁给了山外的老瘸子……妈的,俺咽不下这口气,‘玉’秀出嫁的头天晚上,俺把她偷出去给办了……这不,再过半个月‘玉’秀就要生了,她捎信给俺,说是个男孩,等孩子生下来,让俺想办法把她娘俩儿从老瘸子那里‘弄’回来……呜呜,俺都死了,还怎么‘弄’啊?”
“啊?”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妈的,这绝对是意外收获。没想到铁蛋只是随口一吓,竟扯出这么大的秘密,想到赵老七得知实情之后的表情,铁蛋等人都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赵大成问道:“如果你还活着,你拿什么去赎‘玉’秀她们娘俩儿?”
“我……”桂子一时语塞,半晌之后咬牙道:“俺没钱,大不了到时候闯到老瘸子家里,一枪崩了那个***,把‘玉’秀他们娘俩儿抢出来远走高飞。妈的,我还不信天下这么大,没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容身之地……”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己是个死人,又哭起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马上就到‘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啥都忘得一干二净,俺的‘玉’秀和孩子咋办啊?”
七杀凑过来,伸手拍拍桂子的脸,问道:“疼不疼?”
桂子怔道:“疼!”
“知道疼就好!”七杀笑起来:“敢为‘女’人拔刀子才是站着撒‘尿’的汉子,把你那几滴猫‘尿’收起来——恭喜你,你没死!”
“俺没死?”桂子瞪大眼睛,掐掐大‘腿’,又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突然像中箭的兔子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大声狼嚎道:“铁蛋,你个王八蛋,俺杀了你……”
众人爆笑。赵大成一把扯住桂子,嗔道:“干什么?不是宸雪兄弟救你们,你们这会儿早成了‘鬼面蜘蛛’的点心,还不赶紧谢谢宸雪和七杀兄弟?”
桂子等人赶紧向傅宸雪和七杀道谢。傅宸雪说道:“这么大的‘鬼面蜘蛛’肯定是洪荒异种,亿万年前就应该灭绝,为何会生存至今?看来‘恶龙谷’绝不仅仅是恶龙作祟那么简单,这里面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bp;&bp;&bp;&bp;赵大成顺着手电的光亮看看幽深的山‘洞’,小声道:“宸雪兄弟,这个山‘洞’很古怪,‘阴’森林的让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我怀疑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咱们还是退出去吧。 ”
七杀抢着说道:“管他什么东西,杀进去再说。那只老蜘蛛刚逃进去,咱们绝不能放过它。要让这种凶物留在此处,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成为它的点心呢。”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大成哥,桂子他们刚中过蛛毒,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再继续行动,你和铁蛋把他们送回村子里吧!”
桂子一听急了:“神仙兄弟,你看不起俺咋的?俺从小在山里打猎,哪年不跟阎王爷掰几回腕子?瓦罐不离井上破,俺这些年向山神爷乞食,欠下一条命,早晚也得被山神爷收去,反正是个死,怕个**?”
铁蛋笑道:“你不怕死了之后‘玉’秀娘俩儿没人管?”
“这个……”桂子一时语塞,他不怕死,可‘玉’秀和孩子的确是他无法放下的。
傅宸雪拍拍桂子的肩膀,笑道:“你们先到谷口歇一歇,我和七杀到里面察看一下,等杀了那只老蜘蛛,我们就出来与你们会合。”
铁蛋不愿退回去,说道:“宸雪兄弟,让大成哥照顾桂子他们吧,我跟你们进去!”
赵大成也不想回去,可桂子四人身上的余毒尚未完全清除,身体的确还有些虚弱,山‘洞’里又危机四伏,他们跟进去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拖累傅宸雪和七杀,他想了想,说道:“宸雪兄弟,我带桂子回谷口等着,你让铁蛋跟你们去吧,这小子机灵,路又熟,也许能帮得上忙。”
傅宸雪点头同意,桂子等人心里虽然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只得跟着赵大成退回到谷口。“恶龙谷”凶险万分,继续呆在这里,依他们几个人现在的情况,恐怕难逃一死。
傅宸雪把特种手电收起来,从“盘古戒”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绿‘色’珠子,珠子发出明亮柔和的光芒,霎时把幽暗漆黑的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铁蛋瞪大眼睛,差点儿把舌头咬掉:“宸雪兄弟,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七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珠子,惊诧道:“哥,我见过夜明珠,可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亮……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傅宸雪道:“这是‘九骊珠’,为九重之渊万年骊龙所有,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颗,随身携带,万毒不侵万邪退避……”
没等傅宸雪说完,七杀一把抢过“九骊珠”,翻来覆去看几遍,“嘿嘿”笑道:“哥,你说我拿这颗‘九骊珠’送给小雪做聘礼,她会不会同意?”
傅宸雪淡淡道:“一个六品的‘飘渺宗’,即便全部卖掉也换不到一颗‘九骊珠’,你说她会不会同意?”
“真的?”七杀大喜过望,又怕傅宸雪把“九骊珠”要回去,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央求道:“哥,这颗珠子我先替你保管几天,等玩够了再还给你,好不好?”
傅宸雪笑道:“你这家伙想要就拿走,说这种话干什么?”
“谢谢哥!”七杀一蹦老高,大嘴巴一下子咧到耳根子上。
铁蛋悄声问道:“宸雪兄弟,那个‘九骊珠’很值钱么?”
傅宸雪指指铁蛋颈下挂的一颗古朴的狼牙,问道:“这个东西值钱吗?”
铁蛋骄傲道:“这是爷爷留给俺的宝贝,传了十几代呢,能辟邪,戴着它会受到山神爷的保佑,不管多少钱俺都不会卖。”
傅宸雪笑道:“世上很多东西都是如此,你喜欢它,它就是价值连城;你不喜欢它,它可能一文不值!‘九骊珠’和你的狼牙一样,在不同人的眼里有不同的价值,你明白么?”
铁蛋使劲儿点点头,说道:“俺明白……可七杀兄弟要拿‘九骊珠’跟俺换,俺还是会同意的!”
“啊?”傅宸雪和七杀一怔,同时大笑起来。七杀一巴掌拍在铁蛋的脖子上,笑道:“你小子倒是不笨,知道这是好东西……嗯,等哪天我高兴了,就把‘九骊珠’借你玩一秒钟,好不好?”
“一秒钟?”铁蛋差点儿把鼻子气歪,大叫道:“七杀兄弟,你小看人咋的?难道俺还会抢了你的珠子?你要是不放心,俺就把这条猎枪抵押在你那里,你看好不好?”
七杀看看铁蛋那条八成新的五六式步枪,问道:“兄弟,你到底想玩多长时间?”
铁蛋伸出两根指头。
七杀吓一跳:“两天?”
铁蛋摇摇头。
七杀松口气,笑道:“两个小时?”
铁蛋又摇头。
七杀没好气道:“你不会就玩两分钟吧?”
铁蛋正气凛然道:“俺就玩两秒钟,多一秒俺都不玩!”
我嘞个去……七杀彻底被打败,什么话也不说,拿着“九骊珠”转身走向山‘洞’深处。
铁蛋奇怪道:“宸雪兄弟,七杀……他怎么不说话?”
傅宸雪微微笑道:“他最怕和比他聪明的人打‘交’道!”
“呃……”铁蛋还没有‘弄’清楚傅宸雪是什么意思,看到傅宸雪和七杀的背影即将消失,赶紧从地上抓起两支火把,飞奔上去。他常年在山里打猎,知道野兽都怕火,“九骊珠”虽好,毕竟不是真火,关键时刻,还是火把用途大。
山‘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凭感觉,这条山‘洞’一直在向地下延伸。一路之上,傅宸雪和七杀见到无数条岔道,每条道都是黑‘洞’‘洞’的,‘阴’森可怖。想必这地下山‘洞’暗道,密如珠网,一旦陷进其中,恐怕会活活困死在里面。
傅宸雪闯过神秘的地下‘洞’‘穴’,又在“地下神界”呆过三年时间,对这种‘迷’宫似的‘洞’窟根本不惧。他的目的只在于找到那只逃遁的“鬼面蜘蛛”,纵然不用神识,光凭“鬼面蜘蛛”留在地上的血迹也不会走错路。
七杀在前,一直跟着淅淅沥沥的血迹往前走,至于拐了多少弯,走了多少路,他根本不在乎。
&bp;&bp;&bp;&bp;山‘洞’越来越曲折,‘洞’顶不断有水珠落下来,脚下湿漉漉的,越来越难走。
七杀笑道:“那只老蜘蛛就在前面,这次我看它往哪儿逃?”
傅宸雪看看四周,沉声道:“它不是真的要逃,而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什么?”七杀闻言停下来,用“九骊珠”照照幽‘洞’四周,说道:“不会吧?一只老蜘蛛而已,它还懂得‘诱’敌深入的道理?”
傅宸雪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们进入过多少岔道?”
七杀一阵愕然,他只顾跟着血迹往前走,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这地下山‘洞’就像‘迷’宫一样,我怎么记得走过多少岔道?”
“你说的不错,这地下山‘洞’就是一座天然‘迷’宫,截止到目前,我们走过的岔道有108条,找不到回去的路,就会永远困死在里面。”
“108条?”七杀头上的冷汗“刷”地流下来,地下暗道密如蛛网,别说108条岔路,就是18条也很难原路返回,这么说他们真的掉进了“鬼面蜘蛛”的陷阱?七杀想了想,说道:“且不管它,咱们既然走到这里,就先杀了那只老蜘蛛,再想办法回去。”
傅宸雪说道:“恐怕那只老蜘蛛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的,它毫无容易把我们引到这里,岂会不给我们一些惊喜?”
“‘鬼面蜘蛛’……”铁蛋突然指着头顶上方的石壁大叫起来。
傅宸雪和七杀看过去,只见头顶上方的‘洞’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鬼面蜘蛛”,大者如磨盘,小者如脸盆,个个张牙舞爪,形容丑陋,无数只眼睛在“九骊珠”下发出‘阴’森狰狞的光芒,似乎要把傅宸雪三人活活吞掉。
饶是铁蛋胆子大如天,也吓得‘毛’骨悚然,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七杀也觉得浑身发冷,这么多“鬼面蜘蛛”别说吐丝缚住他们,就是砸也得砸死他们,在这幽深的地底,又被“鬼面蜘蛛”包了饺子,再高的武功也没用。七杀长叹一声,没头没脑道:“哥,你说的对,武功不是万能的!我到底还是小看了那只老蜘蛛!”
‘洞’壁四周的“鬼面蜘蛛”越来越多,还有更多的“鬼面蜘蛛”源源不断地从黑暗的地下通道里向这里汇聚,在“九骊珠”的光芒下,到处都是挨挨挤挤的可怖人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蛛爪摩擦声,七杀沮丧道:“妈的,这回恐怕真的是‘插’翅难逃,七爷一代天骄无敌,没想到最后落个被蜘蛛给啃死的下场,传出去哪里还有一点儿颜面?”
傅宸雪从铁蛋手里抓过两支火把,点燃后朝“鬼面蜘蛛”‘逼’过去。感受到刺目的亮光和火焰的温度,“鬼面蜘蛛”‘乱’纷纷往后退。看到这一幕,七杀大喜:“铁蛋,你还傻站着干嘛?把火把点上,跟着我哥往前冲!”
铁蛋醒悟过来,把剩下的两支火把也点上,上下挥舞,‘逼’退围上来的“鬼面蜘蛛”,跟着七杀和傅宸雪向前跑去。
“鬼面蜘蛛”发出愤怒的嘶叫,前面的“蛛‘潮’”退却,后面的“蛛‘潮’”立刻卷上来,越积越多,除了傅宸雪三人周围两丈方圆,整个地下山‘洞’全被密密麻麻的“鬼面蜘蛛”淹没。
走了一阵儿,七杀惊讶道:“咦,这些蜘蛛为什么不攻击咱们?”
铁蛋惊惧道:“它们怕火……等火把灭了,它们就会上来吃咱们。”
傅宸雪看看燃去半截的火把,又看看幽深的山‘洞’,说道:“它们不全是怕火,我猜测它们应该是得到某种命令,把我们赶进前面的山‘洞’里,就跟铁蛋他们经常用的‘围猎’一样,我们就是它们眼中的猎物,山‘洞’里恐怕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我们。”
“围猎?”七杀和铁蛋面面相觑,他们四下里看看,除了通往前面‘洞’口方向上有少量“鬼面蜘蛛”,左右、后面和头顶的“鬼面蜘蛛”滚滚如‘潮’,分明就是人类战争常用的“围三阙一”战术,而他们不得不在“鬼面蜘蛛”的驱赶下往陷阱里狂奔。
七杀惊叹道:“蜘蛛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智慧?”
傅宸雪道:“连蚂蚁和野蜂都知道运用战术,蜘蛛懂得围猎又有什么稀奇的?”
七杀恨恨道:“这帮可恶的蜘蛛!这群冷血的虫子!七爷要是能逃出去,非想办法灭了它们不可!”
铁蛋把猎枪‘操’在手里,顶上火,叫道:“宸雪兄弟,拼了吧,早晚是个死,咱们先杀个痛快,不能便宜了这帮吃人的蜘蛛!”
傅宸雪摇摇头,依旧向前走去:“好戏还没有开场,急什么?我倒要看看那只老蜘蛛想给我们玩什么‘花’样?”
在滚滚“蛛‘潮’”的簇拥下,傅宸雪三人进入前面的山‘洞’。在“九骊珠”的光照下,傅宸雪看到一座大得出奇的山‘洞’,四壁全是层层叠叠宛如蜂箱一样的巢‘穴’,而‘洞’顶及四壁则悬挂着数不清的白‘色’大茧,不是成百上千,而是数以百万计,浩浩‘荡’‘荡’,宛如一片倒挂的白‘色’海洋。山‘洞’正中有一座九层木塔,巍峨高耸,塔尖没入到那一片白‘色’“海洋”之中。塔身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材建造的,每一根木头都需要七八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
整个塔身看起来黑漆漆鬼气森森,傅宸雪对建筑和考古都是外行,自然也看不出这座塔建造于哪个年代。
塔身之上爬满了巨型鬼面蜘蛛,每一只都要比整间房子还大,瞪着八只绿幽幽的复眼,看着闯进来的傅宸雪三人,发出令人手脚冰冷的嘶嘶声。
七杀头皮直发麻:“哥,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为什么非要说钻到蜘蛛窝里呢?这下可好,我们三个会被这帮老蜘蛛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铁蛋惊呼道:“这……这是‘九层妖塔’,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七杀问道:“你以前见过‘九层妖塔’?”
&bp;&bp;&bp;&bp;铁蛋苦笑道:“我要是以前见过‘九层妖塔’,还有命站在这里吗?我是听村里的老人们讲的,说世界的尽头有一座‘九层妖塔’,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我们从小听过无数次这样的故事,以为是老人们吓唬小孩子的,没想到‘九层妖塔’真的存在,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妈的,这下玩大了。 ”
七杀看看头顶的“白‘色’海洋”,惊叹道:“这帮虫子每年要杀多少生灵啊?‘恶龙谷’有这么多动物吗?照这种规模,岂不是早被它们杀光了?”
傅宸雪道:“或许它们另有食物来源,要不然它们跑出来,恐怕早就泛滥成灾……嗯,也许这里有什么东西限制它们跑出‘恶龙谷’,看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答案?”七杀第一次没了信心:“哥,咱们这一关恐怕都过不去,你还有心情找答案?”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看到傅宸雪的笑容,七杀和铁蛋都安心不少,有傅宸雪在,他们怕什么呢?
七杀大笑道:“听哥的,大不了咱们三个黄泉路上做个伴儿,再组团杀到地狱,把阎王爷从宝座上赶下去,让哥做冥界的王!”
“九层妖塔”第一层台阶上响起阵阵愤怒的嘶吼,浑身血淋淋的老蜘蛛出现在傅宸雪等人的视野里。
七杀骂道:“这只老蜘蛛果然在这里,我先上去宰了它!”
傅宸雪阻止道:“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是它们的地盘,恐怕不等你跑到台阶前,就把你裹成一只大粽子吊到木塔上。我们先等等,看看它想怎么玩!”
七杀退回来,说道:“咱们三个大活人竟然被一群蜘蛛给困住,想想都让人发疯!”
傅宸雪道:“连关羽都有走麦城的时候,何况我们?不用着急,我们以静制动见机行事即可!”
傅宸雪一边说,一边借助“九骊珠”的光芒查看山‘洞’里的情形。“蛛‘潮’”纷纷涌进山‘洞’,正向他们慢慢‘逼’过来。那些“鬼面蜘蛛”嗅到了活人的气息,越发狂躁起来,山‘洞’上下,到处是蔓延的“蛛‘潮’”,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是畏惧于某种禁忌,它们恐怕早就向傅宸雪三人发动攻击。而更多更小的“鬼面蜘蛛”正从‘洞’壁四周数以万计的蜂箱式巢‘穴’中源源不断地往外爬,显然这种巨大的蜂箱式巢‘穴’是“鬼面蜘蛛”的“育婴房”。种种迹象均显示这一切都是人为的结果,“鬼面蜘蛛”不是鸠占鹊巢,它们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而故意在豢养在这里的恶魔。
傅宸雪忽然问道:“七杀,你听到什么没有?”
七杀沮丧道:“当然听到——这帮令人恶人的东西正在嘲笑我们!”
铁蛋惊讶道:“七杀兄弟,你听得懂蜘蛛讲话?”
七杀登时来了‘精’神,得瑟道:“这世上凡是活的东西,只要它们能发出声音,没有我听不懂的,当然,人类除外!”
铁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要把人类排除在外?”
“因为人类是最虚伪的动物,嘴里讲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两码事,你要是相信他们的话,他们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们数钱呢。当然,我哥除外!”七杀说完,也许是受不了“鬼面蜘蛛”的挑衅,回头向那只老蜘蛛发出一阵尖利的“咝咝”声。“鬼面蜘蛛”显然被七杀‘激’怒,“蛛‘潮’”沸腾,整个山‘洞’响起狂暴的嘶叫。
铁蛋很是好奇:“七杀兄弟,你对它们说什么?它们好像很生气!”
七杀得意道:“我问候它们中的每一位雌‘性’以及它们祖宗八代的所有雌‘性’……”
“啊?”铁蛋像被热水烫到一般从七杀身边跳开,叫道:“七杀,你连这帮虫子都干,口味也太重了点儿吧?”
七杀气得直翻白眼,傅宸雪说道:“不要闹,听流水声——”
七杀侧耳细听,果然在嘈杂的嘶吼声和蛛‘腿’摩擦声中,传来一阵潺潺的流水声……嗯,还有瀑流的轰鸣声。“水流声在‘九层妖塔’后面,听起来水势不小,我们要过去必须闯过老蜘蛛那一关,还得强行通过‘九层妖塔’!哥,这帮虫子为什么还不动手?”
傅宸雪道:“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候一个更恶心的家伙!”
“呃……”七杀头上直冒冷汗,难道还有比“九层妖塔”下面那只瞎眼蜘蛛更恶心的东西吗?
正在这时,“九层妖塔”内响起一阵宛似牛吼的声音,滚滚“蛛‘潮’”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的“鬼面蜘蛛”不分大小都匍匐在地,或者贴伏在‘洞’壁上,全身颤栗,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七杀“嘿嘿”笑道:“正主儿终于要出场了吗?”
话音刚落,“九层妖塔”内慢慢出现一个小山似的黑影,所幸“九骊珠”的光芒正好照到“九层妖塔”的边缘,傅宸雪三人先是看到一张巨大的人脸,五官俱全,栩栩如生,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那一对如九幽炼狱般的巨眼透出绿幽幽无尽的‘阴’寒、邪恶和暴戾。八只粗壮的长‘腿’像是印度神庙的石柱,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每一次移动,“九层妖塔”都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似乎承受不住重荷要崩碎解体。
七杀张开嘴,半天合不拢:“哥,你见过这么大的‘鬼面蜘蛛’吗?看它的个头儿,猛犸象都不够塞牙缝!与这家伙相比,那只又老又瞎的蜘蛛就是孙子……不,重孙子!”
傅宸雪不以为然道:“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曾经一度是虫子的天下,这只老蜘蛛放到那个时代,并不比白雪公主身边的七个小矮人大多少。”
“宸雪兄弟,这是什么东西?蜘蛛王么?”铁蛋看着出现在“九层妖塔”尽头的那只超级“鬼面蜘蛛”,两‘腿’发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呆滞,拿枪的双手抖抖索索,差点儿当场走火。
七杀抹抹头上的冷汗,狠狠道:“哥,这次咱们要是还能活着逃出去,我就买三百六十五双‘蜘蛛王’皮鞋,每天一双,狠狠地踩!”
&bp;&bp;&bp;&bp;铁蛋颤抖道:“七杀兄弟,你多买几双吧——把俺那份也踩回来!”
巨型“鬼面蜘蛛”冷冷俯视着傅宸雪三人,仿佛在看几只渺小的蝼蚁,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复制网址访问
铁蛋小声问道:“七杀,这只老虫子……它在说什么?”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真话!”
“那个蜘蛛王看上了你,要你留下来给它做‘女’婿,并以此为条件,放我哥和我离开!”
“真……真的?俺的亲娘哎……”铁蛋唬得目瞪口呆,差点儿当场瘫倒在地上,“七杀兄弟,你杀了俺吧……俺就是死也不给蜘蛛王当‘女’婿!”
傅宸雪道:“七杀,你不要吓唬铁蛋。什么蜘蛛王?一只老虫子而已,不管它有什么来历,也不管它活了多少年,老老实实送我们出去便罢,不然咱们就毁了它的巢‘穴’,杀光它的子孙,让它们这个种族彻底从天地之间消失!”
滚滚“蛛‘潮’”沸腾起来,无数的“鬼面蜘蛛”向傅宸雪三人‘逼’过来。
七杀道:“哥,这帮家伙要动手了!”
“蜘蛛王”发出一阵咆哮,猛地喷出数道银亮亮的“蛛丝”,在空中分散开来,仿佛一张天罗地网,铺天盖地罩下来。
“这帮死不悔改的老虫子!七杀,铁蛋,闭上眼睛,我给它们一点儿惊喜!”傅宸雪从“盘古戒”中抓出几颗闪光弹,双手齐飞,朝四周掷出去,“轰轰轰轰……”,四团240万烛的亮光宛如无数个太阳出现在幽暗的‘洞’‘穴’,瞬间灼瞎“鬼面蜘蛛”的眼睛,山‘洞’里响起山崩地裂般的惨嚎。
闪光过后,傅宸雪从地上跳起来,一手抓起铁蛋,和七杀趁着蛛群‘混’‘乱’冲出蛛网的覆盖。片刻工夫,他们冲到“九层妖塔”之下,傅宸雪叫道:“七杀,你用‘天雷斩’开路,带铁蛋先走,我来断后!”他把铁蛋抛向七杀,又‘摸’出几颗大威力手雷,摘掉拉环,准备扔向后面的“蛛‘潮’”。
正在这时,两根又粗又长的蛛丝飞‘射’过来,卷住傅宸雪的身体并把他拉向“九层妖塔”。原来是那只瞎了眼的老蜘蛛无声无息靠过来,用蛛丝缠住傅宸雪,它的八只复眼在之前全部爆裂,刚才的“闪光弹”对它不再有任何作用,反而让它利用这个机会偷袭成功。
“哥……”见手雷即将爆炸,七杀急得目眦‘欲’裂,可此时那只庞大的“蜘蛛王”向他扑过来,仅仅一条‘腿’就能把他压成齑粉,他自顾不暇,又怎么救得了傅宸雪?
危急关头,铁蛋从地上爬起来,‘操’起猎枪朝瞎眼蜘蛛开火,子弹从老蜘蛛一只瞎眼中穿进去,炸起一蓬血雾。老蜘蛛痛吼一声,动作一顿,傅宸雪趁此机会丢开手雷,身子凌空翻起,把手雷踢向扑上来的“鬼面蜘蛛”。
“轰……”手雷剧烈爆炸,不少“鬼面蜘蛛”被强大的冲击‘波’掀飞,断肢、血‘肉’和绿‘色’的液体雨点般飘落,现场狼藉一片。
“七杀,带铁蛋走,不要管我!”傅宸雪身子未停,依靠腰腹的力量再次腾空而起,像大鸟般扑向老蜘蛛。人在空中,用银刀挑断珠丝,直接扑到老蜘蛛身前,把一颗摘掉拉环的手雷塞进它的嘴里。
“吼——”老蜘蛛愤怒嘶吼,刚叫出半截儿,手雷爆炸开来,把它炸得四分五裂,连附近的“鬼面蜘蛛”都被‘波’及,残肢断‘腿’“簌簌”飘落。
“蜘蛛王”怒极,发出疯牛般的嘶吼,又有数道银亮亮的蛛丝从腹下喷出,每一根都比水桶还要粗,朝七杀和铁蛋狠狠‘抽’下来。七杀拎起铁蛋,施展“浮光掠影”身法在数道蛛丝之间展转腾挪,如星丸般跳跃。“轰隆隆……”蛛丝‘抽’在地上,地面竟然被砸出数道深壑,沟中填满“鬼面蜘蛛”破碎的肢体,污血横流,显然“蜘蛛王”为了杀死七杀等人,连它的子孙也不再顾及。
七杀放开铁蛋,大吼一声,像猎豹般窜起,右手猛地挥出,“轰——”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霹雳之声响彻整个山‘洞’,首当其冲的“蜘蛛王”被“天雷斩”劈开小半个身体,血水像瀑流一样逆空而起,巨大的身体被“天雷斩”炸翻,滚下“九层妖塔”,砸死无数的“鬼面蜘蛛”。
趁此机会,七杀扯起铁蛋,冲上“九层妖塔”。雷电之力是‘阴’邪之物的天敌,“鬼面蜘蛛”如何能敌?一道“天雷斩”让它们看到了末日的恐怖,无数的“鬼面蜘蛛”纷纷退避,发出惊惧的嘶嚎。
傅宸雪趁‘乱’抓起一只老蜘蛛,抡起来,远远掷出去,把围上来的“鬼面蜘蛛”砸成滚地葫芦。他一边向“九层妖塔”疾奔,一边取出“龙‘吟’弓”,随手又抓出九支长箭,叫道:“七杀,快走——”
七杀接连发出两道“天雷斩”肃清“九层妖塔”内阻挡的“鬼面蜘蛛”,带着铁蛋穿过“九层妖塔”,奔向后面的水流之处。这座九层妖塔占地极广,光是前后之间的深度就超过三百米,由此可见这座“九层妖塔”的规模有多大。
面对这么多的“鬼面蜘蛛”,七杀第一次深感无力,“天雷斩”虽然杀伤力极大,也不是能够无限使用的,每一次击发都要耗费大量的“罡元真气”,仅仅三次,他就感到丹田虚空,力不从心,视野所及,“鬼面蜘蛛”滚滚而来,他们如何才能够脱身?
“九层妖塔”后面是一条地下暗河,水雾茫茫,看不清宽度,也不知深浅,漫漫“蛛‘潮’”汹涌而来,再迟片刻就难以脱身。七杀大叫道:“铁蛋,我们跳下去!”说完,擎起“九骊珠”飞身跃入河中。
“靠,这么高怎么跳?”铁蛋看着“九骊珠”的光芒愈来愈小,变得犹如弹丸一般,骇得面无人‘色’。
傅宸雪冲过来,叫道:“铁蛋,你还犹豫什么?赶紧跳下去!”
“我……”铁蛋刚想说什么,屁股被一股大力踹起,身子向河流飞落下去。原来是傅宸雪见“鬼面蜘蛛”疯狂追上来,而铁蛋又犹豫不决,只好把他一脚踹下去。
&bp;&bp;&bp;&bp;傅宸雪转过身,面对铺天盖地碾压过来的“蛛‘潮’”,左手挽弓,右手控弦,九支长箭斜斜向上,黑暗的山‘洞’里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弓开如满月,周围的空气急剧下降,无边的杀气如霰雪般飞散出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庞大的“蛛群”似乎预感到末日的来临,不由自主停下来,发出躁动不安的嘶叫。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龙‘吟’弓发出震天的咆哮,九支长箭脱离弓弦,分九个方向飞‘射’而出,在黑暗的空中划出九条优美的弧线,凌空爆炸开来。箭头携带的白磷燃烧弹和高爆燃烧弹爆散开来,“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犹如九团耀眼的天火降临到地狱,向四周迸‘射’出无数橘黄‘色’的小火球,大量的白雾迅速在数百米的范围内迅速弥漫。凡是白磷剂和燃烧剂飞溅到的地方,都燃起熊熊大火,大火又因“鬼面蜘蛛”的盲目‘乱’窜扩散到更大的范围,整个山‘洞’全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上千度的高温灼穿“鬼面蜘蛛”的身体,不管它们逃到哪里,白磷之火都会像附骨之疽般跟到哪里,‘混’‘乱’反而酿成更大的灾难,藏身在其它‘洞’‘穴’中的“鬼面蜘蛛”也被‘波’及,葬身于熊熊大火,最终化成一抔飞灰。
‘洞’顶悬挂的白‘色’大茧全部燃烧起来,火焰灼断蛛丝,一个个大茧带着流火飞坠下来,数以十万计,宛如一场浩大的流星雨,场面极为壮观。
巍峨的“九层妖塔”也在燃烧,巨柱和塔梁不断飞落下来,把疯狂‘乱’窜的“鬼面蜘蛛”砸得粉身碎骨。
傅宸雪无心欣赏这种残酷的美景,他收起龙‘吟’弓,转身向河中跃去。哪知身子刚入水,一道银亮亮的蛛丝如蛟龙般刺入水中,缠住他的身体,把他从河里拉上来,又凌空甩进成为火窟的“九层妖塔”。
原来濒死的“蜘蛛王”见傅宸雪毁了它的‘洞’窟,灭了它的子孙,凶‘性’大发,竭尽全力喷出一股蛛丝把傅宸雪卷回来,企图与傅宸雪同归于尽。
“蜘蛛王”含恨出手,力道极大,傅宸雪重重砸在第五层妖塔的横梁上,那根横梁早被烧穿,如何能够承受傅宸雪的撞击?巨大的横梁当场折断,傅宸雪的身体余势未歇,又连续撞断两根梁柱,结果引起可怕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轰隆隆……”五层以上的塔身全部倒塌下来,无数根燃烧的巨木纷纷落下,把“九层妖塔”周围的“鬼面蜘蛛”全都覆盖在火海里。
傅宸雪也从空中坠下来,身上的蛛丝被大火烧断,五层妖塔虽然不低,但这点儿高度对他而言还不足以致命。他的身体从火海中穿过,砸在“九层妖塔”内。幸好他全身被河水湿透,否则被火焰溅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咯吱吱……”“九层妖塔”发出可怕悲鸣,大火烧毁塔基,显然它已濒临崩解的边缘。
我嘞个去,再迟一会儿非变成烤全羊不可。傅宸雪感受到灼人的热‘浪’,身体刚一着地就鱼跃而起。这才发现那条暗河就在百米开外,而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不禁暗呼“侥幸”,若是落到燃烧的“蛛群”里,恐怕就是铁打的金刚也得化成飞灰。当然,这百米的距离并非一蹴可就,因为他的面前还横亘着“蜘蛛王”那张巨大丑陋的“鬼脸”。
当然,严格算起来已不算是一张脸,“天雷斩”从左额到右脸颊整整削掉小半个脸孔,八条长‘腿’去其三,连身子也少了三分之一,“蜘蛛王”完全变成一个独眼恶魔,只是这大半个脸孔依然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更加‘阴’邪和诡异。
傅宸雪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干掉“蜘蛛王”。生与死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简单,没有选择,没有退避,只有一往无前的搏杀,狭路相逢勇者胜。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蜘蛛王”那只绿幽幽的眼睛变得通红如血,让人不寒而栗。它嘶吼一声,用仅存的五条长‘腿’支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向傅宸雪狠狠撞过来。以它如此庞大的身躯,只要撞上,傅宸雪就绝对逃不过粉身碎骨的下场。
仿佛两列高速列车撞到一起,“轰隆隆……”,似乎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抖动。傅宸雪没有像预料中那样被碾压成泥,而是左手抵住“蜘蛛王”巨大的头颅,右手刺进“蜘蛛王”的颈内,运转“先天太乙神功”,真气鼓‘荡’如龙,全身筋络“泼喇喇”跳动,肌‘肉’如钢丝一样崩紧,大吼一声,把宛如小山似的“蜘蛛王”抡起来,越过头顶,狠狠掷进“九层妖塔”内。
摇摇‘欲’坠的“九层妖塔”再也承受不住如此重击,终于轰然倒塌。傅宸雪知道情势危在旦夕,如果被倒塌的“九层妖塔”压住,就会活活烧死。他施展“行字诀”穿出“九层妖塔”,像飞鱼一样高高跃起,没入雾气笼罩的地下暗河。
“轰隆”,“九层妖塔”彻底坍塌,把“蜘蛛王”葬身于熊熊火海之中。“蜘蛛王”发出不甘的怒吼,终于无声无息。
“哗啦”,傅宸雪‘露’出水面,看到不远处的亮光,奋力游过去。
“哥……”擎着“九骊珠”的七杀看到傅宸雪,高兴得大叫起来。
傅宸雪没有看到铁蛋的影子,心猛地一沉,问道:“七杀,铁蛋呢?”
“俺在这里!”河水“哗啦”一声,溅起两米多高的白‘浪’,铁蛋从河水里钻出来,手里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笑道:“宸雪兄弟,俺等了你老半天,实在无聊,就潜到水里‘摸’鱼,等会儿俺给你们做烤鱼吃……”
傅宸雪和七杀围上去,借助“九骊珠”的光芒,看到铁蛋手里那条鱼有两尺多长,‘色’泽‘艳’丽,有八条鳍,嘴巴很大,却没有眼睛。全身近乎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体内的脊椎和内脏,就像一条玻璃鱼。
铁蛋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鱼,吓得手一哆嗦,鱼从手里滑落到河里。“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连眼睛都没有?”
&bp;&bp;&bp;&bp;傅宸雪道:“这是‘盲鱼’,也叫‘‘洞’‘穴’鱼’,常年生活在地下暗河或者地下溶‘洞’中,见不到阳光,眼睛严重退化,依靠鱼鳍和触须或者其他感官来感知水流和周围的环境,在水中的速度极快,至于它透明的身体,完全是长期进化的结果。 世界上的‘盲鱼’种类很多,比如‘盲须鳚’、‘盲鰕虎鱼’、‘‘洞’鲈鱼’,还有我国新发现的‘透明金线鲃’,都是比较珍稀的品种。有一种‘盲鳗’较为可怕,它有四个心脏,耐饥能力很强,半年不进食也不会饿死。虽然也被一层皮膜遮住双眼,但是这种鱼不只在头部有感受器,它的全身也长满超感觉细胞,能正确判定方向、分辨物体,是世界上惟一用鼻子呼吸的鱼类。这种鱼的攻击方式极为古怪,它能钻进大型鱼类的体内,把鱼的内脏吞食掉,再凭借感受器钻出鱼体。”
“哇,这么厉害?”铁蛋惊慌道:“这下坏了,我刚才喝过好几口水,万一被‘盲鳗’钻到肚子里,岂不是要死翘翘?”
傅宸雪笑道:“不用担心,据说‘盲鳗’只生活在堪察加半岛的地下‘洞’‘穴’里,没发现我国也有类似的鱼类。”
铁蛋这才松口气,问道:“宸雪兄弟,俺刚才抓的那条鱼叫什么名字?”
傅宸雪道:“‘盲鱼’一般体长5-10公分,超过20公分的不多见,而你刚才抓到的那条盲鱼无论形状还是体长都比较罕见,可能是尚未发现的一种新鱼类。至于它叫什么名字,恐怕得等将来生物学家给它命名。”
七杀笑道:“等什么?就叫‘七杀鱼’吧,名字够亮又好听!”
铁蛋不满道:“这是俺发现的鱼,凭啥叫‘七杀鱼’?俺还是觉得叫‘铁蛋鱼’好听。”
傅宸雪和七杀都笑起来,“好吧,按照国际惯例,先发现者有命名权,就叫它‘铁蛋鱼’吧。”
铁蛋大笑,“冲这句话,俺也不能亏待你们。你们等着,俺再抓两条‘铁蛋鱼’给你们烤来吃!”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河底,又不见了踪影。
傅宸雪放眼望去,大火照亮了整个山‘洞’,也照亮了宽广的河面,河面上笼罩着雾气,看不清这条暗河通向哪里,水流的速度很慢。
突然,七杀指着不远处漂来的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叫道:“哥,那是什么?”
傅宸雪看了一下,说道:“好像是‘鬼面蜘蛛’的猎物,被火烧着掉到河里。”他看到那东西正好漂到身边,手一伸,把它拉过来,看到原本白‘色’的“大茧”变成通体乌黑,显然外面的“蛛丝”都被烧化,‘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猎物”。“猎物”早已死去,傅宸雪用银刀挑开附着在“猎物”表面的粘液和烧后的残留物,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东西比人还在大,长有四肢,指趾间有蹼,指爪间还有类似吸盘的东西,前脚短,后肢长,整个就是一具蛙身。而它的脑袋上却长有一张人脸,五官分明,也许长年生活在水里,没有头发,眼睛向外鼓出,一张嘴巴奇大,似乎能够随意伸缩,虽然死去,白森森的牙齿犹如两排锋利的尖刀,冷光幽幽,咬上一口怕是连石头也要嚼碎。
七杀震撼道:“哥,这是什么怪物?蛙人还是人蛙?”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也许叫它‘人蛙’更合适,这种东西应该是人和巨蛙杂‘交’产生的怪物,在自然条件下几乎不可能产生,为何出现在此处?难道有人为的因素?”
话音刚落,河水“哗啦”一下溅起来,铁蛋从水中窜出来,大叫道:“宸雪兄弟……七杀兄弟,快跑……河里有鬼……”
七杀道:“有鬼怕什么?我哥在这里,就是神仙也打得它魂飞魄散……呃,铁蛋,你真的见到了鬼?”
铁蛋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水珠,惊慌道:“俺从不说假话,河底真的有鬼……俺刚才就‘摸’到一个,差点儿把俺吓死……”
傅宸雪道:“七杀,拿上‘九骊珠’,跟我下去看看!”
铁蛋脸‘色’青白,叫道:“宸雪兄弟,还是不要下去吧,俺真的很害怕……”
七杀笑道:“你不下去也行,就留在上面等我们吧。”说着,和傅宸雪潜入水底。铁蛋看看灰‘蒙’‘蒙’的河面,吓得一‘激’灵,也跟着潜下去。
河水并不深,大约两三丈左右。河水极为清澈,在“九骊珠”的照耀下,可以看出大约十几米的距离。潜入水中的傅宸雪和七杀很快就看到河底有一具具赤o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都是‘女’‘性’,半沉没于水中,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这些‘女’尸全身黝黑,面容扭曲,显然临死前遭受过极大的痛苦,她们的姿势很怪,双手抱膝,身体弯成“”形,好像在保护着怀里什么东西。‘女’尸表面极为坚硬,犹如石头般冰冷。
傅宸雪、七杀和铁蛋游进一具‘女’尸,傅宸雪把‘女’尸翻转过来,看到‘女’尸怀中抱的是一个蛙状的胎儿,胎儿下端有脐带状的东西没入‘女’尸下t,显然是通向‘女’尸的‘子’宫。胎儿呈透明状,表面有蜂巢似的孔‘洞’,胎儿体内有密密麻麻的“人脸蝌蚪”在游动,偶尔有一两只从孔‘洞’中游出来,眨眼之间消失在水流之中。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有上百具同样的‘女’尸从傅宸雪三人眼前漂过去,这条地下暗河毫无疑问是一条“尸河”,成群结队的“人脸蝌蚪”穿梭于‘女’尸之间,极是怪异。
看到铁蛋憋得难受,傅宸雪向七杀招招手,三个人一起快速浮上河面。
“呼——”铁蛋钻了水面,长长吐出一口气,叫道:“俺的娘哎,河里咋有这么多‘女’鬼啊?”
七杀问道:“铁蛋,刚才你说的‘鬼’就是这些‘女’尸?”
铁蛋脸‘色’煞白道:“七杀兄弟,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你刚才亲眼看到的就有一百多个,想想这条河里有多少?俺的亲娘哎,恐怕比山里的野兽还多,真是要了老命,咱们快跑吧!”
&bp;&bp;&bp;&bp;傅宸雪看看黑黢黢的河面,说道:“七杀,拿好‘九骊珠’,千万不要‘弄’丢,否则我们会有大麻烦!”
七杀道:“哥,河底那些‘女’尸是怎么回事儿?”
傅宸雪道:“她们在活着时被人在体内以邪术植入巨蛙卵,遂孕出‘人蛙’这种怪物,分娩时又被人用滚烫的树脂活活烫死,全身及胎儿都封闭在树脂之中,所以她们的尸体看起来漆黑如炭,万年不腐。 ‘人娃’胎儿的生命力极强,不会被树脂烫死,反而具有蛙类强大的繁殖能力。‘女’尸与胎儿完全变异,人蛙胎儿借助蜂巢似的孔‘洞’捕捉地下河中的浮游生物和较小鱼类存活,又源源不断繁衍出大量后代,这种邪术在古代极其盛行,视人命如草芥,非常残忍恶毒!”
“有人用邪术制造出这么多‘人蛙’干什么?”
“你不觉得它们可以为那么多‘鬼面蜘蛛’提供足够的点心吗?”
“呃……”七杀一怔,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鬼面蜘蛛’那么大,原来竟是以‘人蛙’为食的……咦,我这会儿全身发冷,是不是刚才中了尸毒?”
傅宸雪冷冷道:“你没有中尸毒,只是被‘人蛙’给盯上了!”
“‘人蛙’?”七杀和铁蛋回头看去,见他们顺水漂到一个穹窿形的‘洞’‘穴’里,河两岸全是蜂巢状的山‘洞’,每个山‘洞’里都‘露’出很多张人脸。
铁蛋惊呼道:“好多人……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七杀叹道:“他们不是人,都是‘人蛙’,我们刚才见到的‘人脸蝌蚪’长大后就是这个样子。”
“啊?”铁蛋瞪大眼睛,借助“九骊珠”的光芒,果然看清那一张张人脸下面是巨大丑陋的蛙身,四肢蹲伏在岸边,蓄势‘欲’扑,也许是畏惧七杀手中的“九骊珠”,那些巨大的“人蛙”不时‘骚’动,发出低沉的咆哮,高高鼓起的眼睛里透出令人浑身发冷的贪婪和残忍。有些胆子大的“人蛙”已迫不及待地跳入河里,止‘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渐渐向傅宸雪等人围过来。
“咯咯……”铁蛋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到河里,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身体一僵沉下去,好在他的反应够快,“咕咚咕咚”连喝几口水又猛地浮出水面,被河水呛得两眼直翻白。
七杀一把抓住铁蛋,免得他再沉下去,笑道:“才离虎口,又入狼窝,七爷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哥,这帮小蝌蚪‘挺’可爱的,要不要再给它们来个火烧连营?”
傅宸雪道:“人蛙有两栖‘性’,能进行水陆攻击,在水里比我们还要厉害,拿对付‘鬼面蜘蛛’的手段对付它们根本不顶事。我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他一掌轻轻拍到水面上,身子借助反弹之力如飞鱼般从河中窜起来,一掠十数丈,又轻飘飘落在水面上,而河水仅仅没过他的鞋底,竟是再也沉不下去。
几乎同时,山‘洞’里响起令人恐怖的“咕咕”声,千百个比人还大的“人蛙”从栖身的‘洞’‘穴’里跳出来,扑入河里,脑袋一‘露’出水面,立刻张开大嘴,数米长的舌头闪电般飞出,撕开河面上的黑雾,向傅宸雪卷过去。
毫无疑问,人蛙还保留着其祖先之一巨蛙的捕猎方式,若是猎物被它的长舌卷住拖翻到河里,恐怕连骨头都会被它嚼碎。只是这些人蛙万万没想到傅宸雪的速度比它们更快,不等长舌卷到,傅宸雪一脚踏在一头人蛙的脑袋上,身子再度高高飞起,避开数十条长舌的卷袭,反手一捞,抓住两条人蛙的长舌,往怀里一带,把两头人蛙从河里扯出来,双臂一抖,把它们抛飞出去撞到‘洞’壁上,登时粉身碎骨。
“呱呱……”剩下的人蛙见到血都红了眼,更多的人蛙一哄而上,眨眼之间把同伴的尸体吞得一干二净。
看到这一幕,铁蛋连呕数声,把早上吃的那点儿东西吐得干干净净。七杀嘻嘻笑道:“这帮家伙连自己人都吃,比七爷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哎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它们。”他见数不尽的“人蛙”向他们这里围拢,不时沉下去又浮上来,看样子是想从水下攻击。他怕铁蛋受到伤害,干脆拎起铁蛋从河里踏‘波’飞到岸上,说是河岸,其实也就是‘洞’壁上一块不足一米见方的凸出的石头,离水面差不多两米多高。
七杀把铁蛋放到石头上,从铁蛋腰里拔出猎刀,说道:“借你的小刀用用,等会儿我多宰几只小青蛙……呃,对了,铁蛋,你吃过烤水‘鸡’么?很好吃的,特别是那两条大‘腿’又脆又嫩,呆会儿我给你留几条……”
没等他说完,铁蛋又俯下身子趴在石头上吐得撕心裂肺。铁蛋心里那个苦啊,这个七杀……什么玩意儿嘛?这是人蛙,不是田‘鸡’好不好?俺宁愿吃自己的‘腿’也不吃它们的‘腿’……哇哇哇,俺的亲娘哎,俺咋连肠子都吐出来了?
见七杀和铁蛋上了岸,密密匝匝的“人蛙”都围上来,可能畏惧“九骊珠”,都在附近逡巡不前,发出铺天盖地如牛皮战鼓一般的叫声。
七杀看到大河两岸比星星还多的红眼睛,把“九骊珠”塞到铁蛋手里,说道:“记住,你坐在这儿,哪里也不要去,那帮‘人蛙’不敢靠过来。”
铁蛋握住“九骊珠”,惊慌道:“七杀兄弟,你到哪里去?”
七杀笑道:“我去宰几只小水‘鸡’……多‘肥’的小水‘鸡’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一定要多烤几条水‘鸡’‘腿’尝尝鲜。”
“唔……”铁蛋赶紧捂住嘴,恐怕一张嘴会把自己的胃给吐出来。
看到七杀走出“九骊珠”的光芒,“人蛙”顿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七杀长笑一声,挥刀扑入“人蛙”群中,“哧啦”,把一个当面撞过来的“人蛙”劈成两半,污血和内脏凌空炸开。
不等七杀收回猎刀,又一个“人蛙”扑上来,张口咬住刀尖,七杀奋力一夺,“喀嚓”,人蛙竟把刀尖咬下来。
&bp;&bp;&bp;&bp;“我靠,好利的狗牙,岂不是比铁齿铜牙纪晓岚还厉害?”七杀看到残损的刀尖,暴出一身冷汗,他拳打脚踢,把扑上来的十几头人蛙都摔出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些人蛙气力惊人,又擅撕咬,一旦被它们缠住,只有死路一条。七杀不敢大意,每一次出击,必是力道十足,务必把那些人蛙当场轰碎。
人蛙实在太多,一眼看不到头,死去的人蛙眨眼之间被同伴吞噬干净,剩下的人蛙又红着眼睛扑上来。人蛙生活在幽深的地下‘洞’‘穴’里,平时以地下河中的鱼类为食,但鱼类很难满足数量如此众多的“人蛙”的需求,它们便同类相残,争相分食,而能够侥幸活下来的“人蛙”都是极为凶残强壮的怪物。
七杀放开手脚,与“人蛙”群展开硬对硬的冲撞,一头又一头“人蛙”在七杀的拳脚下爆碎,污血染红脚下的河水,一百头……二百头……猎刀早被七杀扔掉,面对皮糙‘肉’厚武装到牙齿的“人蛙”,猎刀只砍了三两下就变成锯齿,最后寸寸崩碎。七杀觉得还是自己的拳脚最可靠,每一拳击出都有十龙十象之力,当面的“人蛙”像纸片一样被剖开。“大袈裟神功”是佛‘门’正宗绝学,威力无俦,再加上一身大成境界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七杀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在“人蛙”群里横冲直撞。可惜这些“人蛙”悍不畏死,或者根本不在乎死活,瞪着通红的眼睛,一‘波’又一‘波’冲上来,杀都杀不完。
傅宸雪飞身扑上绝壁,踢飞两头如影随形的人蛙,叫道:“七杀,此地不可久留,赶紧带着铁蛋走!”
七杀看到满河都是浮动的人蛙,也感到头皮发麻,一拳把一头人蛙的脑袋打爆,反身飞起,落到大石头上,一把抓起铁蛋,叫道:“铁蛋,拿好‘九骊珠’,我们走——”
由于七杀身上沾染大量人蛙的血液,刺‘激’得人蛙群凶‘性’大发,它们似乎忘却对“九骊珠”的恐惧,不顾一切扑上来。
七杀站在石头上,活动范围受到很大限制,又要照顾铁蛋,不免束手束脚,顾此失彼,击毙十几头人蛙后,终于有几头人蛙寻到机会扑至七杀身后,张开大嘴向七杀和铁蛋狠狠咬下去。七杀有“十三太保横练”护身,钢筋铁骨,虽然不惧,真被咬上一口也不好受。至于铁蛋……恐怕人蛙一口能咬下他半个身子。
七杀一手护住铁蛋,头也不回,铁‘腿’反撩,把偷袭的人蛙踢飞出去。这么一耽搁,又有三头人蛙突破七杀的防线攻进来。七杀只来得及击毙其中两头,而第三头张开大嘴,尖刀般的牙齿堪堪刺进铁蛋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黝黑的军刺凌空飞来,刺穿那头人蛙的脑袋,又带起它的身体飞出五六米,深深刺进石壁之中。
看到同伴的尸体被钉在石壁上,人蛙群愣怔片刻,又狂‘乱’起来,不少人蛙冲上石壁,像壁虎一样往上爬,企图吃掉同伴的尸体,更多的“人蛙”则依靠强有力的后肢高高跳起来,像叠罗汉一样往上窜。
傅宸雪如闪电般掠过来,反手从石壁上拔出军刺,抡起那头人蛙的尸体,像风车一样甩出去,大叫道:“七杀,快走——”
铁蛋死里逃生,被傅宸雪和七杀的悍勇‘激’起血‘性’,把“九骊珠”塞回给七杀,猛地‘挺’身,双手持枪一个大力刺杀,五六式军刺把一头人蛙扎个透心凉。
铁蛋拔出刺刀,看着那头人蛙倒下去被同伴分食,狠狠啐一口唾沫,骂道:“***,不是要吃老子么?来啊,看看你们牙利还是老子刀快!”
七杀大笑:“铁蛋,七哥以为你的蛋是纸糊的呢,原来……嗯,果然是铁打的!”他一手擎起“九骊珠”冲下石头,杀开一条血路沿着河岸往下游跑。
铁蛋提着猎枪跟在后面,凡是伤是七杀手中未死的人蛙,都被他用刺刀挑死,这小子越杀越顺手,越杀越兴奋,连眼睛都红起来。
傅宸雪踢开两头人蛙,从“盘古戒”中抓出几颗手雷丢进“人蛙”群中,“轰轰轰……”人蛙群血‘肉’横飞,死尸枕藉。趁着剩下的人蛙抢食同伴的尸体,傅宸雪冲出重围,很快追上七杀和铁蛋。
跑了一会儿,七杀突然叫道:“糟糕,前面没路了……哥,咱们被困死在这儿了!”
傅宸雪走到前面,借助“九骊珠”的光芒看到大河前面出现一面厚厚的石壁,河流在此被堵住,似乎没了出路,把一段宽阔的河面生生变成一个封闭的“蛙池”,连傅宸雪都忍不住赞叹此人好大的手笔。
看到人蛙群又咆哮着追上来,七杀骂道:“这群小蝌蚪还真以为七爷怕它们呢,妈的,惹恼七爷,我不吃它们的大‘腿’,把它们的脑袋统统捏爆!”
傅宸雪叫住要返身杀回去的七杀,看着在石壁前打着旋的河水,说道:“河水有漩涡,说明这条河不是死河,否则那些盲鱼从何而来?光凭这段河中的鱼类,根本不足以饲养那么多人蛙,这个山‘洞’一定另有出口……也许河底有通向外面的暗道!”当然,这仅仅是一种猜测,此刻在人蛙环伺的情况下,谁也不可能潜入河底查看河流的出口。傅宸雪的目光由河面移到石壁上,仔细审视这道突兀而出的石壁,又用手指敲击几下,然后把脸贴在石壁上,侧耳倾听片刻,脸上‘露’出笑容:“七杀,石壁后面有水声,而且水势不少,若我猜的不错,这条暗河以前一定是相通的,后来被人以某种方法截断,才把这段河流变成饲养人蛙的池塘。那人修建这道石壁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人蛙跑到外面去,只要我们打通石壁,就能绝处逢生!”
“这是真的?”七杀‘精’神大振,恨不能一拳砸下去,破壁而出。
铁蛋看看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石壁,又沮丧万分:“这么厚的石壁,至少需要二百公斤炸‘药’才能炸开,咱们到哪里找这么多炸‘药’去?”
&bp;&bp;&bp;&bp;“哞……”人蛙群发出牛吼似的咆哮,从岸上、河里、‘洞’顶向三人围扑过来。
傅宸雪道:“七杀,用‘天雷斩’劈开石壁,我们出去!”
“好吧,看我的!”七杀扬起手,一道闪电划过,劈在厚重的石壁上,“轰隆”,雷声滚落,闪电把石壁劈开一道数米宽的口子,巨大的水流声清晰地传过来,飞珠溅‘玉’,水气氤氲。
七杀钻到豁口处,看到石壁外侧是一条水势浩大的河流,原本与这段暗河在此‘交’汇,却被石壁阻断,他回过头,叫道:“哥,这外面也是一条河,不知通向哪里……”
傅宸雪道:“你带铁蛋先走,我把这里炸掉,不能让人蛙从这里跑出去。”
七杀也知道让人蛙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他一手擎着“九骊珠”,一手拉着铁蛋,从石壁豁口跳入另一侧的河流中。这条河水势湍急,两个人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傅宸雪挡在豁口处,把‘逼’上来的人蛙打退,从“盘古戒”中取出一支奇特的手枪,通体金灿灿的,如“掌中雷”一般大小。这种小巧玲珑的手枪可不是什么珍藏版的工艺品,它是“盘古族”高科技的结晶——反物质手枪,当然这枪不是反物质做的,而是它能够发‘射’反物质子弹。
反物质(tttr)是由反粒子(tprtc)构成的物质。科学家已经证明,构成世界万物的基本粒子都有一个反粒子——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秉‘性’”相反的“镜像物”。比如,电子带负电、质子带正电,而带正电的电子和带负电的质子就是反粒子,前者称为反电子,后者称为反质子。像氢原子,就有由反质子和反电子组成的反粒子——反氢原子,而由反氢分子组成的反氢物质,就是氢物质的反物质。
反粒子是由原来粒子的内部结构被“镜面倒转”以后得到的。它是一般物质的对立面,而一般物质就是构成宇宙的主要部分。反物质一旦同我们世界的“正物质”接触,便会在瞬间发生爆炸,物质和反物质变为光子或介子,释放巨大能量,产生湮灭现象。据人类目前所知,反物质是世界上最有威力的能量源和爆炸‘性’物质。它能以辐‘射’形式百分之百的效率释放能量,而二核裂变的效率是百分之一点五。当1克反物质与1克物质相互碰撞湮灭时,放出的能量是5×107千瓦/小时,约为6兆瓦年。也就是说,每百万分之一克的反质子与质子发生湮灭(爆炸)后释放的能量相当于37。8公斤的tt炸‘药’。一克的反物质就相当于二十千吨的核d当量——相当于当年投在广岛的那颗原子弹的能量。
与核d不同,反物质弹拥有氢弹爆炸的威力,但爆炸时只产生电磁‘波’,并不会产生核辐‘射’,不会对生物和植物造成巨大辐‘射’伤害,也不会引起人道主义灾难,是一种“干净的氢弹”。当然最重要的是反物质弹的爆炸当量是可调的。就像傅宸雪手中的这支小手枪,它所发‘射’的反物质弹是经过‘精’密计算和‘精’心制造的,爆炸的威力和效果绝对在可控范围之内,否则的话,岂不是连开枪者都要成为牺牲品?
这条地下暗河和周围的‘洞’‘穴’里生存着数以十万计的巨型人蛙,更可怕的是暗河中的‘女’尸,还在源源不断地繁殖大量人蛙,若让这种怪物跑到外面去,以它惊人的繁殖能力还有可怕的攻击能力,对人类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
傅宸雪举起手枪,刚要扣动扳机,被大火映红的河面上飞过来一头巨龙,巨龙的背上还坐着两个小东西,一个是“九尾雪狐”,一个是那个白胖小娃娃。
看到傅宸雪,白胖小娃娃发出“咯咯”的笑声,“九尾雪狐”也高兴得尖叫起来。众多的人蛙发现入侵的巨龙,顿时躁动起来,从河里、岸上和‘洞’壁上高高跳起来,扑向飞翔在河面上方的“赤螭”,似乎要把它给撕碎。
“赤螭”大怒,发出嘹亮的龙‘吟’声,挥起龙爪把扑到身下的人蛙撕成碎片,龙尾狠狠一甩,数百头人蛙被生生拍到石壁上,变成分不出形状的‘肉’泥。
傅宸雪叫道:“‘赤螭’,不要到这里来,快带它们走,这里危险!”
没想到小胖娃娃毫不害怕,反倒催促“赤螭”向傅宸雪飞过来。“赤螭”连抓带‘抽’,把企图靠近豁口的人蛙清理得干干净净。
趁此机会,傅宸雪让“赤螭”飞过豁口,他扣动扳机,一颗比绿豆还小的金‘色’弹丸从枪口‘射’出,没入暗河上方的雾气之中。
不等子弹爆炸,傅宸雪反身跃起,正好落在“赤螭”背上,叫道:“这里就要塌了,快走——”
“赤螭”也感到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嘶吼一声,疾摆龙尾,沿着暗河闪电般飞出去。
“轰隆……”身后远远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宛如一颗袖珍氢弹爆炸,“鬼面蜘蛛”的老巢连同数十万人蛙栖息的地下暗河瞬间被掩埋。
赵大成等人站在“恶龙谷”外,觉得脚下的大地一阵颤抖,眼前景象大变,一段山体崩坍下来,像漏斗一样下陷,原本巍峨的山峰不见了,数不清的古树连同逃避不及的鸟兽都被吞噬进去,山谷上方的烟尘变成一个蘑菇状的云朵。
桂子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叫道:“这是要天塌地陷吗?大成哥,咱们快跑吧……”
赵大成急得脸‘色’大变,吼道:“往哪里跑?宸雪、七杀还有铁蛋都在山‘洞’里,咱们跑了,他们咋办?”
阿元焦急道:“大成哥,下面肯定是发生地震了,你看看那崩塌的地方,正是铁蛋他们进去的那个山‘洞’,他们恐怕……”
赵大成牛眼一瞪,吼道:“你胡咧咧个啥?宸雪兄弟是神仙,别说地震,就是山崩了也伤不到他,咱们再等等,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话是这样说,赵大成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要说傅宸雪能活着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bp;&bp;&bp;&bp;这朵蘑菇云立刻被华夏军方监控到,不到十分钟,张宇承的秘书李侗就匆匆走进张宇承的办公室,把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交’给张宇承。
张宇承看完报告,惊讶道:“‘凤尾坳’?那里怎么可能出现核爆?李秘书,立刻通知下去,派遣一支核生化小队进入那片大山,另外通知林建华,让他来见我!”
作为华夏军方的二号人物,张宇承对于华夏军方的核情报了如指掌,他可以肯定“凤尾坳”周围数百公里内绝对没有军方的核基地存在,如今那里竟然出现核爆蘑菇云,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张宇承把报告放到桌子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现在急需掌握第一手详细的资料,而这种情报光靠卫星和无人机是不可能完全得到的,必须派遣一支‘精’干的分队进入那片大山,查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种任务,最放心的莫过于‘交’给“冷刺”来完成。
想到“冷刺”,张宇承突然想起傅宸雪,这小兔崽子前阵子在海市闹腾得‘挺’欢,怎么这两天销声匿迹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遇到这种突发事件,还是宸雪在场最可靠啊。
张宇承想了想,拨通傅宸雪的卫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竟无人接听。
“咦,这个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竟敢不接我的电话……”张宇承放下电话,向李侗吩咐道:“你给我查一下傅宸雪在哪里,尽快和他取得联系!”
李侗答应一声,匆匆跑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又跑进来,脸‘色’极是‘精’彩。
张宇承问道:“怎么回事儿?找到傅宸雪没有?”
李侗老老实实答道:“没找到……不过情报显示他就在‘凤尾坳’!”
“什么?”张宇承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问道:“他去那里干什么?之前‘凤尾坳’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傅宸雪昨天和林浅雪、周韵、流岚雪和上官初雪去了‘凤尾坳’,据说林浅雪曾在那里的小学支教过两年,他们进山后,与‘修真界’‘鬼王宗’的人遭遇,杀了‘鬼王宗’的镇宗护法‘七罗刹’,活捉‘黑鬼王’和‘白鬼王’,又杀掉数名‘九幽鬼婴’……哦,对了,刘世宇昨晚也去过那里,还秘密‘弄’走几个‘九幽鬼婴’……”
“世宇那小子也去过‘凤尾坳’?”张宇承的眼睛瞪得更大,哼哼两声道:“‘’的鼻子比狗还灵,哪里有事发生,你都能在那里看到他们的影子……嗯,先不说这个,李秘书,宸雪这会儿还在‘凤尾坳’吗?能不能和他联系上?”
李侗摇摇头,为难道:“我刚才试过,没有办法和他取得联系,据说他早上和七杀带着几个当地的猎人进山去打猎,走后不久,‘恶龙谷’方向就发生了核爆,他们几个人全部失踪……”
“失踪?这怎么可能?”张宇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宸雪绝不可能进山去打猎,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李秘书,还有其他情况吗?”
李侗想了想,说道:“昨晚青凰、苏樱和风燕然也乘直升机去了‘凤尾坳’,救回两个被‘鬼王宗’害死的‘女’人……‘鬼王宗’的宗主画千寻也出现在‘凤尾坳’,昨晚和七杀、风燕然都‘交’了手,宸雪出手才把她击退……他们还打败了‘鬼王宗’的‘金鬼王’和‘银鬼王’,破掉‘鬼王宗’的‘人皮鬼‘女’’……”
张宇承道:“‘鬼王宗’好大的手笔,宗主、四大鬼王、七大护法竟然同时出现在小小的‘凤尾坳’,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图谋?小李,你告诉林建华,让他不用来见我,直接带一个小队飞赴‘凤尾坳’,就算把那片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傅宸雪——我一定要知道‘凤尾坳’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建华接到命令,二话没说就亲自带一个小队飞赴“凤尾坳”,看完军部发来的资料,林建华立即给风燕然打电话,要他以最快的速度“滚”到“凤尾坳”,营救傅宸雪。
风燕然得知傅宸雪和七杀失踪的消息,大惊失‘色’,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和青凰再度乘直升机飞回“凤尾坳”。同机的还有白云飞、雷浩、流岚风、常德、项禹、雪妖和“公爵”摩西。也许考虑到“凤尾坳”那片大山的特殊‘性’,风燕然动了个心眼儿,临时决定把“金眼狻猊”也带上了飞机。
林半妆去市里参加一个投资洽谈会,青凰没敢告诉她,悄悄带人离开“京岚市”,连霍紫烟、拓跋倾城、紫岚和苏樱等人都瞒着。
不想这个消息被云霓裳听到,她闹着也要跟去,被青凰强行留下来,开玩笑,“凤尾坳”那片大山处处透着邪异,连傅宸雪都陷进去,青凰可不想让太多人‘乱’闯进去,以免再生意外。
林半妆开完会回来,刚到“听雪楼”前,雪儿和小雀儿从屋里飞出来,张开小手,扑到林半妆怀里,一声声“妈咪”叫得林半妆的心都要化了。
林妈妈和紫岚、霍紫烟等人从屋里出来,看到小雀儿和雪儿这么乖巧,都笑起来。小雀儿和雪儿这几天住在林妈妈那里,没见到傅宸雪和林半妆,很是委屈。
林半妆抱起小雀儿,捏捏她粉嫩的小脸蛋,怜爱道:“小雀儿,这几天你和雪儿姐姐乖不乖?有没有惹‘奶’‘奶’生气?”
小雀儿忽闪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小雀和雪儿姐姐都好乖哦,‘奶’‘奶’夸我们是好宝宝……妈咪,小雀儿好想你哦。”
林半妆的心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忍不住弯下身子,在小雀儿和雪儿的脸上都亲一下,笑道:“你们光想妈咪,没有想过其他人吗?”
雪儿和小雀儿争着回答道:“我们也好想好想爸比……可是爸比好几天都不来看我们呢。”
“嗯,这是真的?”林半妆笑着抬起头,问道:“宸雪还没有回来吗?小凰她们都去了哪里?”
&bp;&bp;&bp;&bp;拓跋倾城道:“早上还看到凰姐,她说宸雪和小韵她们几个还在‘凤尾坳’……哦,对了,半妆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这会儿怎么冷冷清清的?燕然那帮家伙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林半妆转向沈滢,问道:“小滢,你早上没有见到燕然吗?”
沈滢摇摇头,说道:“那个家伙昨晚跟凰姐、苏樱去了‘凤尾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晚上都没有见到他。 ”
林半妆诧异道:“他和小凰去了‘凤尾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紫岚笑道:“这个事情我倒是知道,昨晚见到凰姐,她说宸雪在‘凤尾坳’遇到了‘鬼王宗’的人,她带苏樱和燕然去救了两个‘女’人回来,至于今天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林半妆想了想说道:“小滢,你打电话问问燕然,宸雪他们什么时候从‘凤尾坳’回来?”
“嗯!”沈滢答应一声,拿出手机拨出风燕然的号码,结果竟是一阵忙音。她恼怒地挂掉电话,恨恨道:“这个‘混’蛋连我的电话都不接,等着吧,晚上他甭想进‘门’!”
林半妆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说道:“燕然不可能不接电话,一定有事情发生……小滢,你问问‘静心苑’那边,燕然在不在那里?”
沈滢又把电话打到“静心苑”,接电话的是阿月,她回答说风燕然三个小时前乘直升机离开“静心苑”,不知道去了哪里。同行的还有青凰、白云飞、雷浩、常德、项禹和雪妖等人。
“什么?这么多人一齐出去?一定是出了大事情!”林半妆脸‘色’大变,众人的心也都悬起来。
正着急之际,看到云霓裳开车驶到“听雪楼”前,拓跋倾城和紫岚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跑上去,问道:“霓裳,你知道凰姐和燕然去了哪里吗?”
云霓裳跳下车,气哼哼道:“他们去了‘凤尾坳’,我求了师姐半天,她就是不肯带上我,真是气死人,所以我来找半妆姐帮忙!”
林半妆问道:“他们昨晚不是才从‘凤尾坳’回来吗?今天又带那么多人去那里干什么?”
云霓裳以为林半妆也得到消息,说道:“我是偶然听到燕然和师姐的谈话才知道的,好像‘凤尾坳’那里有核爆发生,宸雪和七杀都失踪了……”
“什么?核爆?”林半妆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得干干净净,她想说什么,结果张张嘴,当场晕厥过去。幸亏云霓裳眼疾手快,伸手抱住她才没让她摔下去。
几个‘女’孩子大哭,围上来又是叫又是拉,把林妈妈也吓得手足无措。还是云霓裳有经验,以真气冲撞林半妆的“人中‘穴’”才使她很快醒过来。
林半妆像傻了似的,泪珠止不住往下流,喃喃道:“这个坏蛋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呆着,他又到‘凤尾坳’去干什么?那里……怎么会有核爆?”
众人如遭雷击,紫岚和拓跋倾城像丢了魂儿似的失声痛哭……老天,那不是炮弹,不是导弹,也不是火箭弹,而是核子爆炸啊,别说一介凡人,就是大罗金仙也得灰飞烟灭啊。
雪儿和小雀儿听不懂大人们说什么,看到林半妆流泪,她们两个也抱住林半妆的‘腿’,哇哇地哭,泪珠把小脸‘弄’得脏兮兮的。林妈妈想把她们抱下去,可这两个小家伙搂住林半妆,死也不肯松手,哭着叫着要找“爸比”。
林半妆把雪儿和小雀儿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宝宝乖……宝宝不哭,妈咪带你们去找爸比好不好?”
雪儿和小雀儿使劲儿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林半妆道:“小滢,安排一架直升机,我们去‘凤尾坳’,就是把那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宸雪找回来!”
云霓裳叫道:“半妆姐,我也去!”
林半妆看看紫岚和霍紫烟等人担忧渴望的眼神,点点头说道:“咱们都去!找不到宸雪,我们就留在那里,永远不回‘京岚市’!”
直升机降临到“凤尾坳”外面的场地上,林浅雪、周韵、上官初雪还有铁‘鸡’爷领着村里的人都在场外等着。看到林半妆从直升机里出来,林浅雪、周韵和上官初雪跑上来,抱住林半妆大哭。
林半妆看到她们肿成核桃般的眼睛,叹口气,问道:“流岚雪呢?”
周韵道:“她跟凰姐一起去山里寻找宸雪和七杀,都走了好几个小时呢。”
见铁‘鸡’爷走过来,林浅雪赶紧把他引见给林半妆。
林半妆听林浅雪讲过铁‘鸡’爷的故事,知道这个老人在“凤尾坳”有很高的威望,也知道这个老人有一颗仁慈无畏的心,她赶紧迎上前,向老人问好。
铁‘鸡’爷的眼圈儿红红的,他本来也要去“恶龙谷”寻找傅宸雪,被林建华和赵大成拦住。
赵大成守在谷外一直不见傅宸雪等人出来,也慌了手脚,他把桂子和阿元等人送回村里,本想多找些人手去寻找傅宸雪,正好碰到风燕然带人来到“凤尾坳”,随后林建华亲率“冷刺”分队和军部直属的“核生化”应急分队奉命赶到,再后来,刘世宇带领“”最‘精’锐的搜救分队也赶来增援。
“凤尾坳”出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过“”的耳目,何况刘世宇离开“凤尾坳”时,还留有几个“”特工专‘门’负责和傅宸雪联系。这里一出事,刘世宇立刻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调遣人员,又亲自带队,风风火火地赶回“凤尾坳”。
铁‘鸡’爷从林浅雪那里知道林半妆与傅宸雪的关系,见林半妆神情憔悴,眼中泪光隐隐,心里也很难受,安慰道:“孩子,你不要难过,要相信宸雪和七杀,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好人有好报,他们都是好孩子,老天爷是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林浅雪哭道:“半妆姐,你骂我吧……都是我不好,不是我带哥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呜呜,要是哥不回来,我就留在这里陪他一辈子……”
&bp;&bp;&bp;&bp;林半妆道:“不要胡说!宸雪经历过那么多事,不也闯过来了吗?我相信他这次一定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他敢抛下我们,我们追到地府里也把他给揪回来,这个坏蛋真是要气死我……好吧,宸雪和七杀是在哪里出的事?我想去看看!”
铁‘鸡’爷劝道:“孩子,听爷爷一句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林长官临走的时候一再‘交’待不让任何人走出村子,小凰也说这里邪异,很可能有鬼妖在周围活动……你们都是‘女’孩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恶龙谷’离这里很远,一路尽是悬崖绝壁,深谷老林,林中有野兽毒蛇出没,千百年来,就是最勇敢的猎人也不敢到那里去……咱们最好留在村里等消息,这么多人出去万一再出什么事,肯定会影响到林长官他们寻找宸雪和七杀,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长官?”林半妆疑‘惑’地看向周韵和林浅雪,她来得匆忙,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周韵赶紧说道:“几个小时前,林建华大哥带人过来,和燕然他们一起去了‘恶龙谷’……哦,对了,后来世宇哥也带了不少人过来。”
“我哥和世宇都来啦?”林半妆心里稍稍有一些安慰,“冷刺”和“”联合出面搜救,无疑会增大许多成功的希望,她看看身边那些六神无主的‘女’孩子,暗自叹口气,真要带这些‘女’孩子去“恶龙谷”,恐怕和送死差不了多少,到时候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拖累搜救傅宸雪和七杀的进度,她伸手抱过小雀儿,说道:“我们就在村里等着吧,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要偷偷跑出村子!”
林建华、刘世宇和风燕然等人在赵大成的带领下赶到“恶龙谷”,看到山峰崩坍,山体陷落成一个湖泊大小的深坑,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核生化”小队在上校房翰阳的指挥下迅速行动,采集空气和植物样本,进行化验分析。
由于原有的山‘洞’坍塌,林建华和刘世宇指挥“冷刺”分队和“”武力侦搜队在附近寻找入口,想办法进入山体内部搜寻傅宸雪等人的下落,‘洞’口倒是找到几个,却全被坍塌的巨石封死,根本无法通过。
林建华听到汇报,吼道:“都他妈找草吃的吗?把那些‘洞’口给我炸开,我不信几块破石头能挡住我们的路!”
刘世宇较为谨慎,劝道:“林大哥,山体陷落成这个样子,说明山体内部有面积较大的地下‘洞’‘穴’,我们再爆破的话,肯定还会造成塌陷。宸雪和七杀还在里面,我们这样做势必会对他们造成更大的危机……”
林建华冷声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在这里干等不成?”
刘世宇知道林建华心情不好,也不和他争辩,说道:“我们首先要搞清楚核爆的原因,再商讨下一步的营救计划,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咱们可以初步判断这座峡谷有为数不少的地下溶‘洞’,只要核爆不是突然发生,相信凭宸雪和七杀的能力还是有机会躲避的。”说着,他看向旁边正抚‘摸’“金眼狻猊”的青凰,问道:“小凰,你跟宸雪最久,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青凰初听傅宸雪失踪,曾经慌‘乱’过一阵子,来到“恶龙谷”后反倒冷静下来,见刘世宇问她,摇摇头说道:“这种情形倒是不曾遇到过……”
众人都有些失望,青凰的眸子里亮出一抹异彩,自信道:“不过,我知道宸雪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什么?”众人都面面相觑,流岚雪忍不住跑上来,抓住青凰的手,‘激’动得俏脸通红:“小凰,你……你怎么知道?”七杀被“埋”进大山里,她急得大哭了几次,听青凰这么说,她心里顿时燃起希望,七杀和傅宸雪在一起,傅宸雪还活着,岂不是代表七杀也安然无恙?
青凰微微一笑:“我是宸雪的妻子,我当然知道他还活着!”
这话有些答非所问,甚至有些可笑,奇怪的是没有人发笑,也没有人置疑,大家觉得心里反倒被巨大的喜悦塞满。夫妻之间血脉‘交’融,心有灵犀,有些普通人难于理解的神奇现象并不值得奇怪,何况傅宸雪和青凰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之间的“感应”又岂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这时,房翰阳上校过来向林建华通报化验结果——通过对收集的空气和植物样本的化验分析,没有发现核辐‘射’痕迹,也没有放‘射’‘性’污染,换句话说,这是一次干净的“核爆”。
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干净的“核爆”?妈的,这是“天方夜谭”么?怎么可能?
林建华和风燕然都想到某种可能,风燕然习惯‘性’地‘揉’‘揉’鼻子,见林建华不开口,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房上校,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这样理解……这次‘核爆’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核物质爆炸,而是一种新物质爆炸?”
房翰阳看着风燕然,足足有十秒种,他知道风燕然的身份,也知道风燕然与林建华的关系,既然林建华和刘世宇同意风燕然带人参与营救行动,就说明风燕然是可以信任的,他又看林建华和刘世宇一眼,见他们两个没什么反应,才咳嗽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种东西目前在全世界都属于尖端领域,没有听说哪个国家的军方能够把它实用化。”
刘世宇有些惘然,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风燕然道:“一种人类正在研究的前沿科技——反物质炮弹!”
刘世宇瞪大眼睛,骇然道:“不可能!‘恶龙谷’荒无人烟,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有!”青凰忽然说道:“我知道宸雪身上就有这种东西,不过那不是‘反物质炮弹’,而是手枪发‘射’的‘反物质子弹’!”
“什么?”这次不仅连林建华和风燕然都瞪大眼睛,房翰阳更是一个趔趄直接摔到地上。
&bp;&bp;&bp;&bp;林建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傅宸雪从“神界”里带出不少高科技武器,可也没想到那个小兔崽子敢‘私’藏“反物质子弹”,情不自禁问道:“小凰,你真的确定这次‘核爆’是宸雪搞出来的?”
青凰道:“我没有这样说,不过真相可能与此相差不远!”
刘世宇兴奋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我们可以据此断定宸雪和七杀眼下并无危险,也就有了比较充裕的时间组织人力营救他们……呃,对了,小凰,你确定见过那种‘反物质子弹’?”
青凰点点头:“我见过宸雪那支黄金小手枪,还有绿豆大小的子弹。宸雪说那种子弹虽小,一颗的威力抵得上一枚小型氢弹呢。我以为他是开玩笑,也没有放在心上,听你们讲才知道宸雪的话是真的!”
风燕然不满道:“嫂子,师兄有这么好的武器,你也不‘私’下里对我‘露’点儿口风,有些不够意思吧?不行,等找到师兄,我一定要把那支黄金小手枪‘弄’到手!”
林建华黑着脸问道:“你要那种枪干什么?想屠城还是想灭国?”
风燕然眉‘毛’一扬,满不在乎道:“你太小看我吧?我和师兄从小在你的英明领导和谆谆教导下,心怀革命豪情,以拯救天下为己任,怎么能干出屠城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我要那支小手枪,无非是为了防身而已!”
“防身?”刘世宇的心猛地一哆嗦,眼珠子差点儿飞出去,失声叫道:“燕然,用那种大杀器防身……我靠,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
风燕然翻翻白眼道:“世宇哥,开个玩笑而已,这么‘激’动干嘛?你也不想想我要那种小手枪干什么?放在身边跟揣个氢弹差不多,别说防身,搞不好连自己都给爆掉,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傻吗?”
刘世宇暴跳如雷:“你个坏小子,敢情是故意消遣我是不是?”
风燕然赶紧岔开话题:“哎,你们想过没有?核爆或许是师兄搞出来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依我看,区区一只‘鬼面蜘蛛’绝不可能是师兄和七杀的菜儿,他们在山‘洞’里一定碰到更为可怕的东西……师兄一向低调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非常手段,他这么做,一定是被‘逼’到了绝境……这个峡谷里到底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众人默然,青凰望着西沉的斜阳,心里没来由一阵慌‘乱’,她能感觉到傅宸雪目前还活着,可这不代表他以后也能平安无事。这个峡谷的地下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呢?从“仙居‘洞’‘穴’”到“地下神界”,她跟在傅宸雪的身后亦步亦趋,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怪东西,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可这次她真的怕了,万一宸雪回不来怎么办?她不敢想下去,泪眼婆娑的目光落在“金眼狻猊”身上。
“金眼狻猊”黑亮亮的‘毛’发忽然竖起来,仰天发出一阵吼叫,叫声若龙‘吟’,似虎啸,风雷阵阵,力透九霄,满山的林木如被大风摧折,“忽喇喇”断裂无数,整个山谷都是飞扬的落叶与砂石。吼声未止,数不尽的走兽齐齐趴伏到地上,骨软筋麻,嘶声哀鸣,连赵大成等人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十几条凶猛如狼的巨型獒犬也吓得屁滚‘尿’流,呜咽不已。
除了青凰,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金眼狻猊”的神威,个个惊得脸‘色’煞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金眼狻猊”飞身跃起,如闪电般没入深谷之中。
风燕然通晓兽语,第一个醒悟过来:“小黑……它知道我师兄在哪里,快跟上它!”
不等他说完,青凰和流岚雪身子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风燕然、白云飞和流岚风等人紧跟在后,没入遮天蔽日的林莽之中。
林建华气得直骂:“这帮小兔崽子,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当老子是死人吗?”
刘世宇笑道:“林大哥,他们貌似不是你的兵,你好像也管不到他们吧?”
林建华牛眼一瞪:“燕然不是我的兵吗?我怎么管不到他?”说到这,他又想到什么,气得暴跳如雷:“你小子还敢跟我提这档破事儿?老子当年种树浇水,辛辛苦苦忙活十年……得,临了反被你小子把桃子摘了去,你对得起我吗?我告诉你,‘’欠老子的,早晚得跟老子吐出来……”
刘世宇知道林建华又要翻傅宸雪和风燕然那笔旧账,赶紧脚底抹油:“林大哥,你先在这里吊吊嗓子,我去救宸雪和七杀,等回来再听你诉苦!”
“你……”林建华见刘世宇领着“”武力侦搜队眨眼之间跑得没了影儿,倒给气乐了,他回过头见“冷刺”战士齐刷刷站在一旁,登时又急了:“你们这帮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为什么不去追?”
“冷刺”战士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话?你不下命令我们敢追吗?我们真不管不顾追上去,回到基地你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见“冷刺”战士还在犹豫,林建华拔出佩枪,吼道:“妈的,都给老子追……谁要是落到‘’的屁股后面,我就打断他的‘腿’,再关他十天禁闭……”
不等他的话说完,“冷刺”战士撒开脚丫子像一头头猛虎窜进山林,平地卷起一阵旋风把树枝和蒿草吹得东倒西歪。
“轰隆隆……”大地像得了羊角疯一般剧烈‘抽’搐,强大的冲击‘波’沿着地下‘洞’‘穴’扩散出去,所到之处,‘洞’壁像积雪似的崩坍,石头流落如雨。
一块大石头从‘洞’顶落下来,砸向铁蛋的脑袋,七杀眼疾手快,一拳把巨石打飞出去,他也沉入水中,呛了一口水,浮出水面叫道:“铁蛋,这是地震吧?妈的,七爷回去一定买彩票,这运气好得都没有天理了!”
铁蛋一边奋力向岸边游,一边胆战心惊道:“好啥咩?我们被活埋在这里,连他娘的棺材都省了……”
&bp;&bp;&bp;&bp;铁蛋使尽力气没有游到岸边,却发现身子被一股大力牵扯,不受控制地向下游高速冲去,他吓得大叫:“七杀兄弟,快拉我一把……我要淹死了……”
七杀也感觉到水流异常,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突然,他神‘色’大变,喉咙里发出惊恐的惨叫:“狗娘养的,七爷诅咒这种好运气……”见铁蛋的影子几乎被水流冲得看不见,七杀提起真气,身子猛地一纵,宛如一条飞鱼窜出河面,脚尖刚刚触及水面,又一掠数丈,每一步踏下去,河面上都盛开一朵比磨盘还大的“水莲‘花’”,这正是禅宗少林最正宗的轻功“步步生莲”,若是让“一佛”见到,不知又该如何想法?两息之间,七杀追上铁蛋,左手擎“九骊珠”,右手以“海底捞月”抓住铁蛋,这个时候,咆哮的河水轰隆隆飞坠直下,一个方圆数十丈的黑‘洞’出现在前方,‘阴’森森,黑漆漆,像是一头洪荒巨兽,张开大嘴,要把七杀和铁蛋一口吞下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七杀彻底无语,右手猛然发力,把铁蛋从水中扯起来,抛向湿漉漉的河岸上。而他自己则失去撤身的机会,被咆哮的河水裹向黑幽幽的巨‘洞’。
眼看七杀要被黑‘洞’吞噬,一声嘹亮的龙‘吟’透空而来,“赤螭”闪电般从黑雾中窜出,龙尾一摆,卷住七杀的身体把他甩到岸上。
七杀死里逃生,抹抹头上的冷汗,看着傅宸雪从“赤螭”背上跃下来,心有余悸道:“哥,你再晚来片刻,恐怕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还未落地,“九尾雪狐”和白胖的小娃娃从“赤螭”背上跳下来,小家伙“嗖”地一下蹦到七杀身上,用小手揪着七杀的头发‘荡’起秋千,一边‘荡’,一边“咯咯”地笑。
七杀大窘:“小祖宗,不要这么玩好不好?哎呀,小王八蛋,你把我的发型给毁了,那个黄脸婆会让七爷跪搓板的……”
那个小家伙“咯咯”笑着,身子猛地一‘荡’,飞落到傅宸雪怀里,‘露’出个小脑袋,狡黠地望着七杀。
铁蛋这下摔得不轻,一瘸一拐跑过来,看到“九尾雪狐”和小娃娃,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声:“老天,俺不是在做梦吧?这是啥?千年人参娃……‘操’,原来村子里那帮老家伙没有骗俺,‘凤尾坳’的大山里果真有一个千年成‘精’的人参娃……”
七杀瞪大眼睛,叫道:“铁蛋,你说这个小家伙是千年人参娃?”
铁蛋恨不能眼里长出两只手,把人参娃抓到手里,‘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俺骗你干啥?这是如假包换的人参‘精’……‘操’,卖出去能买一万个老婆。”
“人参娃?原来是个小‘棒’槌成了‘精’,骗得七爷好苦!”七杀向人参娃招招手,大咧咧道:“小王八蛋,快过来让七爷咬一口,七爷看你是不是山寨货?”
人参娃朝七杀翻翻白眼,下巴一扬,给七杀一个后脑勺。
七杀尴尬地‘摸’‘摸’鼻子,笑道:“这个小王八蛋自小没有爹娘,缺乏管教,看来七爷以后还得在他身上多费点儿心思……呃,小王八蛋,七爷吃个亏,你认我做干爹好不好?”
傅宸雪把人参娃放下来,从七杀手中拿过“九骊珠”,说道:“赤螭,你过来,我们去看看那个黑‘洞’有什么古怪?”
又一声龙‘吟’响起,把铁蛋当场震翻,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从黑雾中伸出来,吓得魂飞天外,一骨碌滚到七杀脚下,叫道:“七杀兄弟,快救救俺……这是‘恶龙谷’的恶龙,它……它会吃人的。”
七杀问道:“你见过这条龙?”
铁蛋带着哭腔道:“七杀兄弟,你别逗俺好不好?俺要是见过它,早就变成一砣屎,还能在这里说话?”
七杀哈哈大笑,傅宸雪跳上“赤螭”的背,“赤螭”摆动龙尾,腾身飞起,穿云破雾,飞临到黑‘洞’上方。
傅宸雪手擎“九骊珠”,见黑‘洞’犹如千仞之渊,‘阴’气冲天,水雾弥漫,黑漆漆看不到底,好像通向地狱的入口,隐隐能够听到恶鬼与夜叉的咆哮。
“赤螭”盘旋向下,‘阴’气越来越重,水雾越来越浓,宛如实质般的‘阴’冷直往骨髓里钻,下降两百丈之后,连“赤螭”都有些承受不住。黑‘洞’依然看不到底,雾气之中仿佛有股邪异的力量把傅宸雪和“赤螭”拉向无底的深渊。
傅宸雪知道不能再查看下去,他从“赤螭”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它的恐惧,能让一头龙害怕,说明这个黑水之渊里一定有更可怕的存在。
傅宸雪拍拍“赤螭”的头,“赤螭”会意,龙头一昂,龙尾猛地一甩,穿破黑雾,朝‘洞’口上方飞腾而去。
突然,深渊下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沉沉的黑水像炸开似的冲天而起,速度竟比“赤螭”还快,带着无比的‘阴’煞之气扑向空中的“赤螭”和傅宸雪。
“赤螭”似乎知道有危险正在快速‘逼’近,它怒吼一声,竭尽全力向‘洞’口飞行,刚刚飞离‘洞’口,倒卷而上的黑水已经碰到它的尾巴。
七杀和铁蛋离黑‘洞’不远,发觉地下暗河浊‘浪’滔天,正在惊异,却见黑沉沉的巨‘浪’从‘洞’中倒卷而出,忽然化作一只可怕的大手,有十几丈大小,手上覆满黑‘色’妖异的鳞片,每一根手指比印度神殿的柱子还要粗,狠狠抓向空中的“赤螭”。
“啪”,龙尾被黑‘色’大手牢牢抓住,“赤螭”挣脱不得,发出绝望的嘶叫,向黑‘色’的深渊里坠落。
“哥……”七杀见傅宸雪危在旦夕,吓得亡魂皆冒。
“宸雪兄弟……”铁蛋刚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死过去。
“吱吱……”“九尾雪狐”发出恐惧的尖叫。
“呀呀……”人参娃直接钻到七杀怀里,浑身颤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傅宸雪反身跃起,一柄金光灿灿的斧头出现在手中,向着那只黑‘色’大手猛劈过去。“哧——”,黑‘色’的血瀑倒卷上‘洞’顶,三根粗大的手指被斧刃斩断,黑水之渊的深处响起愤怒的咆哮声。
&bp;&bp;&bp;&bp;三根手指被斩断,黑‘色’巨手再也抓不住龙尾,“赤螭”乘机脱身,发出高亢的龙‘吟’,龙尾搅起千重巨‘浪’,驮着傅宸雪飞出黑水之渊。复制网址访问
黑‘色’巨手显然不甘心,伸开手掌向傅宸雪拍过去。傅宸雪舌绽‘春’雷,九尺长的“盘古斧”霎时迸出万道金光,一柄巨斧的虚影凭空出现,向着黑‘色’大手狠狠劈下。
“恶龙谷”里,“金眼狻猊”突然停下来,恐惧地望向苍穹深处,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它尖叫一声,向着谷中的湖泊跳下去。
白云飞惊呼道:“咦,这只小猴子疯了,燕然,快抓住它——”
“公爵”摩西身为“血族”,天生对雷电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他的身子剧烈颤抖,英俊的脸孔也变得狰狞可怕。
风燕然通晓兽语,又与“金眼狻猊”相处日久,马上意识到有不可抵御的危险发生,他打开通话器大叫道:“所有人听我命令,不想死的话,都他妈赶紧给我跳到湖里!”
“啊?”不止白云飞等人惊呆,连从通话器中收到风燕然命令的“”和“冷刺”小队都莫名所以,不等大家反应过来,风燕然一把抱住身体即将异变的“公爵”,身子一纵,从数十丈高的陡崖上跳进湖里。
青凰见过这种情景,知道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二话没说,拉起流岚雪,像两只银梭‘射’进湖里。
见青凰和风燕然都跳进湖里,流岚风等人知道大事不妙,争先恐后从崖上跳起,扎进冰冷的湖水中。
“”武力侦搜队和“冷刺”小队还在山下,恰好正奔行在湖泊旁边。见大家还在发愣,刘世宇咆哮道:“妈的,你们还在等什么?不想死的话赶紧跟我往湖里跳!”他甩掉身上的装备,使出吃‘奶’的力气窜出去,一头扎进湖里。
见此情景,“”特工和“冷刺”战士哪里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来临?撒开长‘腿’跟着刘世宇,像一阵旋风卷进湖中。
千百头大大小小的野兽发出惊恐的嘶吼,像‘潮’水一样从密林中窜出来,奔向湖边,赤尾虎,雪豹、野熊、麋鹿、香狮,还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走兽,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这些走兽不再惧怕人类,也不再互相撕咬,不管会不会游泳,都像下饺子一样往湖里跳,“扑嗵”“扑嗵”……湖水溅起冲天的‘浪’‘花’,场面极为壮观。
林建华和赵大成等人走在最后,那十几条巨型獒犬突然朝着天空狂吠起来,正在这时,林建华身上的通话器里传来风燕然的喊声。
林建华脸‘色’大变,大叫道:“不好……赵大成,快牵着狗往湖边跑!”
不等赵大成反应过来,那十几条巨獒像发疯一般拖着赵大成等人朝附近的湖水冲去。
赵大成叫道:“妈的,这是咋回事儿?狗都疯了吗?”
林建华拔出手枪,怒道:“啰嗦什么?不想死就给我赶紧跑!”
赵大成等人见林建华把枪都拔出来,知道大事不好,一个个像中箭的兔子一样朝湖边飞奔。
“轰隆隆……”天穹深处,‘九‘色’神雷’再现,九道粗大的紫‘色’闪电横贯苍穹,向“恶龙谷”直劈下来。
林建华等人刚扑进湖里,九道直径十数米的闪电就劈在山顶上,刹那间,漫山的草木都化为焦炭,没来得及逃走的野兽血骨俱焚,变成一个个滚动的火球,又“嘭”地一声爆开,随风消散。
“哧——”“盘古斧”把黑‘色’大手劈成两半,千仞之渊深处响起痛楚的嘶嚎,黑‘色’大手崩碎开来,片片湮没,墨一般的黑‘色’巨‘浪’也飞快向渊底退却。
“轰隆隆……”九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闪电好像九条神龙贯穿山体,狠狠劈进“黑水之渊”,“噢呜——”千仞渊底响起撕心裂肺的痛嚎,若牛吼,似虎啸,像是什么东西遭到重创,紧接着“轰隆”一声,又像什么东西崩坍开来,然后一切都无声无息。
“赤螭”在黑‘洞’上方盘旋半晌,见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才飞转回来。傅宸雪意念一动,“盘古斧”霎时从手中消失,又化成一枚斧状刺青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傅宸雪修炼《盘古诀》多时,晋入“辟地境”后基本能够掌控“盘古斧”,若是像以前那样,恐怕“恶龙谷”方圆四百里都得被九‘色’神雷夷为平地,山峰崩坍,河湖干涸,鸟兽绝迹,如今他与“盘古斧”的斧灵血脉相连,心灵高度契合,能够根据需要动用“盘古斧”的神力,并把攻击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相比前两次,看似“盘古斧”的威力减弱,其实这恰恰证明傅宸雪正在走向强大。
“咯咯……”看到“赤螭”飞回来,人参娃笑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从七杀怀中飞出,落到“赤螭”的背上。“九尾雪狐”也跳起来,跃到“赤螭”的背上。
傅宸雪叫道:“七杀,快带铁蛋上来,我们和“赤螭”一块下到黑‘洞’里去看看!”
“好嘞!”七杀一把拎起昏‘迷’不醒的铁蛋,飞身跃到“赤螭”背上,把铁蛋横着放好,又拍拍“赤螭”如铁铸一般的脊背,笑道:“七爷骑过猛虎,坐过老熊,就是没乘过龙,这次一定要好好过把瘾!”
“赤螭”听到七杀的话,龙尾猛地一摆,差点儿把七杀给扔下去。七杀一把抱住龙身,吓得大叫道:“小泥鳅,你想谋财害命吗?七爷告诉你,你要敢丢下七爷,七爷就‘抽’你的龙筋,扒你的龙皮,把你龙骨砸碎熬汤喝!”
傅宸雪嗔道:“七杀,不要闹了,我们还要下去查看情况呢。”
七杀赶紧闭嘴,“九尾雪狐”和人参娃回过头,同时向七杀送上一个大大的鄙视。
“咦,你们竟敢藐视七爷……小王八蛋,你们知道天为何蓝?七爷为何是男人么?好吧,七爷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七杀见自己被两个小妖怪给鄙视,气得差点儿吐血。
“赤螭”在黑‘洞’上方盘旋几周,高亢地长‘吟’一声,低头冲入“黑水之渊”。
&bp;&bp;&bp;&bp;铁蛋醒过来,晃晃悠悠地问道:“七杀兄弟,咱们这是在哪儿?是不是死了?”
七杀慢悠悠道:“你说的不错,咱们正在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正在死?这下真完了……”铁蛋的身子一阵剧烈摇晃,差点儿从“赤螭”背上摔下去,带着哭腔问道:“那……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七杀指指飞坠下来的黑‘色’河水,问道:“你不认识这条河吗?”
借助“九骊珠”的光芒,铁蛋看到一条墨似的瀑布飞流直下,而他们也在快速向下飞坠,更加惊惧:“这是哪里?忘川河吗?”
七杀故作严肃状:“嗯,你说的不错,我们正在‘忘川河’上飞,再过一会儿就到‘奈何桥’,在‘三生石’边拍个照,再去‘望乡台’跳一段热舞,叫孟婆那丫头给咱们煮几碗‘冰镇酸梅汤’,你要看她不错的话,七爷就给你抢过来当婆娘……哎哎哎,铁蛋,你怎么啦?”
“七……七爷,求求你,俺不要孟婆做婆姨,她是鬼……俺老赵家三代单传,不能到俺这里绝了后……”
“你真不要?”
“俺真不能要……七爷,孟婆长得好看吗?”
“妈的,你又不要人家,打听人家‘女’孩子的**干什么?”
“咳咳……俺就是问问,你不说俺也不介意……七爷,孟婆比赵老七的二闺‘女’好看么?”
“赵老七的二闺‘女’?你说嫁给老瘸子的那个赵‘玉’秀?”
铁蛋使劲儿点头,苍白的脸‘色’竟然浮起一抹血‘色’。
七杀啼笑皆非,见铁蛋一脸向往的样子,又笑道:“赵老七的闺‘女’怎么能和孟婆比?人家孟婆是鬼仙,长得比画儿还好看……我这样问你吧,小雪长得好看吗?”
铁蛋瞪大眼睛,‘激’动得全身发抖:“小雪老师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再没有比她好看的‘女’子……”
“靠!”七杀真想‘抽’铁蛋一个大嘴巴,老子的婆娘难道比林浅雪差?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蛋是故意恶心七爷啊……他瞪铁蛋一眼,说道:“孟婆长得跟小雪一个模样,你说好看不?”
“啊?”铁蛋的喉咙里“咕噜”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羞涩道:“七……七爷,你把孟婆给俺抢回来吧,她不是不能生娃吗?俺不介意……”
七杀大笑:“铁蛋,不是爷说你,你个小子真是‘花’心不要命……妈的,你把孟婆拐走了,谁给那些死去的人熬汤喝?”
两个人说说笑笑,铁蛋也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乘着“赤螭”一直往“黑水之渊”的深处降落,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赤螭”不知向下飞了多久,之前滔天的黑‘色’巨‘浪’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浓如实质般的黑雾在“黑水之渊”里弥漫翻滚,温度越来越低,几乎能把人的骨头冻碎。
傅宸雪和七杀自然不觉得什么,而铁蛋只练过几手粗浅的庄稼把式,根本无法抵御噬骨的寒冷,几乎要昏死过去。七杀及时向他体内输送一道纯阳罡气,才使他缓过劲来。
傅宸雪回身递给七杀一颗红‘色’的丹‘药’:“这是‘真阳丹’,你给铁蛋服下,能帮他抵御寒冷……记住,他只能吃五分之一,多了会被丹火活活烧死。”
七杀知道这是好东西,接过来用小刀切下五分之一让铁蛋服下,又用“纯阳罡气”帮他化开‘药’力,片刻工夫,铁蛋觉得全身暖烘烘的,仿佛置身于‘春’天的阳光下,三千六百个‘毛’孔都张开小嘴,舒服得叫出声来。
“九尾雪狐”和人参娃显然看出“真阳丹”的好处,眼巴巴地瞅着七杀手里剩下的丹‘药’,跃跃‘欲’试。小家伙馋得把胖胖的小手指头塞到嘴里,口水一嘟噜一嘟噜地往下落。
七杀哪能看不出它们的心意?拿起“真阳丹”,得瑟道:“来来来,叫声‘七爷’,我就把丹‘药’分给你们……哇,这‘真阳丹’只有我哥才能炼出来,多少钱都买不到,想要的话叫声‘干爹’也行……呃,好吧,这个要求有些难度,换一个……嗯,谁给爷笑一个,爷就给他吃摇tó……”
“九尾雪狐”自小生活在冰天雪地之间,自然不惧寒冷,听到七杀“无耻”的要求,它冷哼两声,转过头不再理七杀。
小人参娃禁不住丹‘药’的yo‘惑’,“咯咯”笑着从“赤螭”背上跳到七杀怀里。
七杀大乐:“嗯,还是七爷的干儿子乖……”没等他的话说完,小人参娃小嘴一张,一口把七杀手中剩下的“真阳丹”吞到肚子里。
七杀大惊:“我靠……你这个小强盗,不要命了么?这是‘真阳丹’,不是巧克力豆,能***‘乱’吃吗?快给七爷吐出来!”一边说,一边去掰小人参娃的嘴,试图把丹‘药’抠出来。
“真阳丹”乃天材地宝所炼,小人参娃也是天地灵气所化,两者本源相同,“真阳丹”入口即化,哪里还抠得出来?
“哦哦……”小人参娃晕头晕脑地叫两声,粉嫩雪白的小身子霎时变得像煮熟的虾仁,似乎从每个‘毛’孔里都往外冒火气。
“看到没有?不听干爹言,吃亏在眼前……七爷真是吃猪油‘蒙’了心,怎么会收你这个小馋猫当干儿子?”七杀一边笑嘻嘻骂着,一边准备用“纯阳罡气”帮小人参娃压制丹火。
“九尾雪狐”看到小人参娃这么难受,急得大声尖叫。
傅宸雪回头看到小人参娃全身红彤彤的小模样,笑道:“这个贪吃的小家伙……七杀,你不要碰他,他此刻丹火过盛,你的‘纯阳罡气’不但帮不到他,反而会火上浇油让他更难受。”他一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小人参娃吸过去,又用手按在小人参娃的头顶,以“先天太乙真气”化解小人参娃体内的丹火。
“吼……”“赤螭”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七杀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钻出黑雾的包围,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飞流而下的河水不见了,他们置身于一个绿光幽幽的大殿之中。
&bp;&bp;&bp;&bp;说是大殿,竟没有一根柱子,像是无梁式建筑,整个大殿看上去气势恢宏,充满神秘古老的气息,由于“九骊珠”的光照距离有限,傅宸雪取出特种强光手电,打开往前照去,笔直的光柱穿透绿幽幽的空间,竟然看不到尽头。
几个人从“赤螭”背上跳下来,傅宸雪向“赤螭”低低吩咐几句,一道光芒闪过,“赤螭”突然消失不见。
七杀和铁蛋都瞪大眼睛,这么长的一头巨龙凭空消失,难怪他们惊讶。
七杀左右看看,问道:“哥,那条小泥鳅呢?”
傅宸雪笑而不答,人参娃跳过来,把小身体吊到傅宸雪手上,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盘古戒”,口水一个劲儿往下流。
七杀笑道:“这个小王八蛋就是贪吃……喂喂,那是戒指,不是丹‘药’,怎么能吃?小心硌掉你的‘乳’牙!”
人参娃歪着小脑袋看看七杀,又看看傅宸雪,终于对“盘古戒”失去兴趣,轻轻一跳,蹦到地上,“咯咯”笑着向前跑去。“九尾雪狐”跟在它的身后,一蹦一跳的,很是高兴。
铁蛋怕它们跑丢,追在后面叫道:“别‘乱’跑,快回来……这里有吃人的妖怪,小心吃掉你们……”他倒是忘了“人参娃”和“九尾雪狐”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妖怪。
七杀见大殿墙壁绿光幽幽,很是好奇,走过去用手敲打两下,没有找到光源在哪里,又用手‘摸’‘摸’墙壁,觉得冰冷刺骨,惊讶道:“这座殿是谁修建的?墙壁打磨得跟镜子一样,能照出影子来……咦,这墙好像不是石头砌的。”
听到七杀的惊叹,傅宸雪走过去,用手电照照,发现殿墙果然不像是石头砌的,竟有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他拿出小银刀轻轻一划,“叮”,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来,殿墙安然无恙,连一丝刀痕都没有留下。
傅宸雪大为惊奇,他这把小银刀是绝世利器,斩金断‘玉’,削铁如泥,竟然奈何不得这面墙壁,这座大殿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建造的?他收起小银刀,小心翼翼地抚‘摸’墙壁,半晌之后说道:“这座大殿的墙壁是用金属整体浇铸而成的……本身能够发光的金属,我以前尚未见到过,似乎地球上迄今也不曾发现过……”
七杀骇异道:“哥,你说这东西地球上没有,难道我们一头闯进了传说中的‘黄金神殿’?”
傅宸雪笑道:“‘黄金神殿’只是一个传说,不可当真!七杀,你去大殿其他地方看看,倘若这座大殿都是金属浇铸而成,绝对旷古铄今!”
七杀答应一声,把“九骊珠”‘交’给傅宸雪,拿过特种手电跑向大殿的另一边。
傅宸雪擎起“九骊珠”,仔细打量殿内的布置,发现殿内有许多奇形怪状的设施,与“神界”里“盘古族”的飞行器很相像,殿内空气干燥,纤尘不染,温度恒定,完全没有地下宫殿的‘阴’森和寒冷。傅宸雪突发异想:“难道这不是一座大殿,而是……”
突然,七杀远远地叫起来:“哥,这里有好多棺材,还有死人……”
傅宸雪跑过去,见七杀正用手电照着一排透明的棺材,棺材不知为何种材料所制,状似水晶,用手指轻叩,发出金属般的鸣声,显然极其坚固。棺中的人有男有‘女’,全都赤身o体,神态安详,好像睡着一般。有的肤如凝脂,有的漆黑如炭,有的粉嫩如婴儿,有的枯槁如老树,千奇百怪,不一而足。这些尸体明显和现代人类不同,骨骼奇大,身高超过三米,金发深眸,鼻梁‘挺’直,又与西欧人种有较大差异。
七杀惊奇道:“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巨人族’吗?个子真够高的,几乎赶得上灭绝的史前巨猿……咦,这家伙身子旁边是什么?”
傅宸雪见七杀指着一个全身粉嫩的尸体大叫,凑过去仔细观察,发现尸体旁边堆叠着一件人形半透明状的东西,深紫‘色’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惊讶:“这是人皮……像是不久前刚刚蜕下来的。”
“人皮?”七杀不由睁大眼睛,叫道:“会蜕皮的尸体……他们都是妖怪吗?”
傅宸雪的目光被棺材上的奇异符号所吸引,他曾经在“地下神界”吉罗玛娑山上的神殿里见过这种古老的文字,据“长老会”的几位长老讲,这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文字。
傅宸雪知道“亚特兰蒂斯”神族和“盘古族”、“凤凰族”一样,都是来自于其他域外星球的生命。“亚特兰蒂斯”神族在“盘古族”和“凤凰族”之后,一度曾经在地球上创造过灿烂的文明,这就是至今人类仍在争相寻找的沉没于大西洋深处的“亚特兰蒂斯大陆”。
傅宸雪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们不是妖怪,而是曾经在地球上创造过灿烂文明的‘亚特兰蒂斯’神族!”
“神族?”七杀用手电往周围照过去,发现几乎整个大殿都是这种透明的棺材,一层层,一排排,数目至少有几千具,他不由惊叹道:“哥,你是说这座大殿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墓室?”
“有可能是这样……”傅宸雪又投向绿光幽幽的大殿深处,说道:“也许这不是一座大殿,而是一艘古老的飞船!”
“飞船?不会吧?那玩意儿不是在天上飞吗?怎么会埋在这么深的地下?”
“也许是遇到什么意外……我们现在手头儿的资料太少,还不能确定他们何时来到这里,又出现什么事故……”傅宸雪的话没有说完,整个大殿突然亮了起来,原来铁蛋追赶人参娃和九尾雪狐,小人参娃不知道按到什么机关,大殿里灯火通明,他们进来的那道‘门’却缓缓关闭。
七杀大叫道:“糟糕,我们被关在里边了……”他要扑过去挡住关闭的大‘门’,傅宸雪道:“没用的,这扇‘门’肯定是机关控制的,你找不到机关,光靠人力是阻挡不住的。”
&bp;&bp;&bp;&bp;七杀由于猝然发力,不小心把一口巨棺撞出去,棺材极为沉重,落在地上发出轰响,似乎整个大殿都微微颤动一下,足见七杀这一撞力道多么强劲。
七杀看到那口巨棺里躺着一个全身如焦炭般的男‘性’巨尸,叫道:“哎呀呀,老兄,你这是干嘛?我就去开个‘门’儿,你不必要来个‘尸谏’吧?快起来,回到你的‘床’上躺着吧……”
话音刚落,那口巨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巨大的棺盖突然凌空飞起,朝着七杀狠狠砸过来。
“**——”七杀惊呼一声,双足疾弹,以“浮光掠影”身法飘移出去,沉重的棺盖砸在他的残影上,又“呯”地撞在地上,连地面都猛烈地跳动一下。
一个浑身如焦炭般的男尸从棺中慢慢站起来,目测高度接近四米,身材魁梧,宛如半截铁塔一样。他睁开眼睛,微微转动头颈,眸子里‘射’出幽冷的光芒,骨头响起一阵如爆炒豆般的爆裂声。
“诈……诈尸……”铁蛋干嚎一声,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上,温热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裤’子里流出来。
“咦,是僵尸宝宝么?他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最喜欢玩打僵尸游戏?”七杀见那具巨尸踏出棺材,以极其机械的步子向他起来,很是惊奇:“不是说僵尸的‘腿’不能打弯,都要跳着走吗?这个家伙倒是另类,不走寻常路……”
黑‘色’巨尸伸开比蒲扇还大的手掌向七杀狠狠抓过来,五根指甲黑里透亮,大约有一尺多长,在明亮的灯光下就像五把锋利的尖刀,被他抓一下肯定就是五个透明的血窟窿。
“七杀,小心——”傅宸雪在旁边提醒道。
七杀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了一倍不止的黑‘色’巨尸,笑道:“这么大个儿的僵尸还是头一回见到,咱们干脆把他‘弄’回去搞个展览,保准票子哗哗地像水一样流进咱们的钱包……”他一边说,一边猱身直进,冲向黑‘色’巨尸。
“蓬——”黑‘色’巨尸的五指狠狠抓在七杀身上,七杀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有“不死金身”护体,自然不惧巨尸的利爪,见巨尸的攻击被挡住,他信心倍增,突然加速,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上去,“大日金刚拳”狠狠打在巨尸的腹部。
“当——”这一拳仿佛打在钢板上,七杀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折断,赶紧飞身后撤,骂道:“这货是吃铁丸喝铜汁长大的么?妈的,差点儿把我的骨头撞断。”
七杀这一拳何止万钧之力?哪怕半个山峰也得当场崩碎,黑‘色’巨尸吃不住劲儿,被七杀一拳打退十多米,“喀嚓”撞碎栖身的巨棺,身体狠狠砸在地上。
眨眼之间,巨尸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又向七杀走去,蒲扇般大的手掌攥成拳头朝七杀狠狠轰过去。七杀不敢小觑,飞身疾退,避开拳锋,又倏然而至,一记“金刚般若掌”拍在巨尸的背上。巨尸向前扑出数步,黑炭般的身体出现一只掌形凹陷,骨‘肉’尽碎,却没有血水流出。
斗了几个回合,七杀越发放下心来,黑‘色’巨尸虽说力大无穷,毕竟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族,身体不够灵活,与七杀相比,完全就是挨打的拳靶子。不过神族的尸体还是有着不可思议的神‘性’,坚韧异常,以七杀的杀伤力竟然一时半会儿很难把他打碎。
又斗了两个回合,七杀心中焦躁,直接切到巨尸身旁,双膀发力,竟然把巨尸抡起来狠狠砸在地上,不等巨尸爬起来,他又猱身直上,再次把巨尸抡起来摔下去,接连五六下,黑‘色’巨尸的身体都崩裂开来,就差五马分尸的下场。
傅宸雪及时喝道:“七杀,住手——”
七杀停住手,问道:“哥,怎么啦?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我准备送这家伙早入六道轮回呢。”
傅宸雪轻轻“嘘”一声,指向旁边那些透明巨棺。就在七杀与黑‘色’巨尸打斗期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巨棺都悄悄打开,一具又一具o体巨尸从棺中坐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肤或晶莹如‘玉’,或粉红如霞,或枯槁如木,或漆黑如墨,无一例外的,每具巨尸都睁开深闭的眼眸,蓝‘色’‘阴’冷如冰凌般的目光投向场内的傅宸雪和七杀。
仿佛感觉到了危险,原本蹦蹦跳跳的小人参娃和“九尾雪狐”‘露’出惊惧的表情,小人参娃更是吓得小嘴一撇,就要哭出来。
铁蛋面无血‘色’,瞪大无神的眼睛,似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七杀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一个黑‘色’巨尸就如此难缠,若是几千具神族巨尸一齐攻上来,会是什么结果恐怕用膝盖都能想得到。他犹自嘴硬,打个哈哈道:“哟,单挑打不过七爷,想群殴吗?”
黑‘色’巨尸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漆黑如炭的皮肤崩裂开来,从头顶至背部再到脚踝,裂开一道大缝,‘露’出里面粉红的肌‘肉’,外面那张老皮像蝉蜕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下来,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活活剥皮一样,这景象实在可怖之极。
傅宸雪道:“七杀,背着铁蛋,撤——”
“哥,往哪儿撤?”七杀见来时的大‘门’早就关闭,大殿的后面又没有‘门’,难道从墙壁上炸个大‘洞’逃出去?
傅宸雪道:“这不是大殿,而是一艘飞船的后部舱室,一定有通向其他舱室的‘门’儿,你仔细找一找,我先拖住他们。”说完,大手一挥,把小人参娃和“九尾雪狐”吸到身前,收入“盘古神戒”里面。
“原来我们真是在一艘飞船里,妈的,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七杀飞步疾撤,一手拎起毫无反应的铁蛋,一股‘尿’臊气直冲鼻翼,他差点儿呕吐出来,“靠,这小子竟然吓‘尿’了——”
情势急迫,七杀也不敢再贫嘴,抓起铁蛋向后飞奔,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出路,他们三个都得被上千具神族巨尸撕成碎片。
&bp;&bp;&bp;&bp;黑‘色’神尸蜕变完毕,两手猛地一分,把身上漆黑如炭的旧皮扯下来,‘露’出血水淋漓的肌‘肉’,还有白‘色’的筋络。 也许不是自然蜕变,又受到重创,他的身体状况极度糟糕,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血尸”,连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
“嗷——”血尸挥舞双臂,发出闷雷般的咆哮,又晃晃脑袋,浑身骨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爆响,迈开大步向傅宸雪撞过来,势若疯虎,每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血脚印。
“呜——”血尸挥舞巨拳砸向傅宸雪,也许蜕变后进入魔化状态,血尸的力气和杀气都成倍增加,拳风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傅宸雪微屈身体,结成“龟蛇盘”,一手灵动如风,一手沉重如山,脊椎骨猛然炸起,像一头龙首蛇尾、背负厚壳的玄武神兽,一手白如雪,一手黑如炭,黑中生白,水里火发,周围的气流呼啸而至,顷刻之间,大殿里的空气几乎被‘抽’空,一个黑白两‘色’的“太极气漩”出现在傅宸雪身前。
七杀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到沙漠中的鱼,口干舌燥,‘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赶紧回头看向铁蛋,见铁蛋两眼翻白,脸颊通红如血,完全是窒息的症状,立刻用手指搭上铁蛋的后颈,轻轻一捏,铁蛋当即晕死过去。
傅宸雪双臂猛地一抖,人头大小的“太极气漩”脱手而出,如神枪掷月,正撞上血尸的‘胸’膛。
“轰……”“太极气漩”宛如一颗重磅炮弹爆炸,血尸的上半身直接被炸飞,只剩一个巨大的头颅和两条血水淋漓的长‘腿’落在地上。
“吼……”几乎同时,三具魔化的神尸向傅宸雪发起狂攻,六只巨大的拳头一齐向傅宸雪轰下来。
傅宸雪见势不妙,立即后撤,而“神尸”魔化后速度极为惊人,如影随形,六只拳头狠狠砸过来。
危急关头,傅宸雪以“百羽变”之“燕抄水”从六只巨拳中飞掠出去,饶是如此,依然有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胸’膛上。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崩山裂石,傅宸雪的身体在空中飞越数十米,砸在坚固无比的金属墙上。
“哥……”正在寻找机关的七杀大惊失‘色’,以为傅宸雪遭到毒手,立刻红了眼,把铁蛋往地上一放,就向三具魔化的“神尸”扑过去。
“七杀,你回来!”傅宸雪从地上站起来,慢慢抹去‘唇’边的金‘色’血迹,眼神如九幽寒渊般‘阴’冷,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伤到他,没想到今天竟被一具尸体打得吐血,这个结果对于傅宸雪而言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他的心头第一次迸出强烈的杀意。
“‘凤凰神血’……他是‘凤凰族’的后裔?”围拢上来的上千具神尸中,看到傅宸雪‘唇’边犹如黄金一样的血液,不知谁发出刺耳的尖叫。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芬芳,这不是‘花’香,而是“凤凰神血”的香味,更多的“神尸”恐慌起来。
七杀也发觉到这个惊人的现象,贪婪地‘抽’动两下鼻子:“我嘞个去,原来我哥真不是人……金‘色’的血,还这么香,好东西啊……回去无论如何得‘弄’两碗尝尝!”
上千具神尸‘骚’动起来,那三具魔后化的“神尸”恍似未觉,以“空间瞬移”之术出现在傅宸雪面前,六只拳头又同时砸下去。
“不要……”不知哪具神尸大声尖叫起来,可三具神尸完全魔化,哪里听得到?六只巨大的拳头裹挟着刺耳的音爆砸向傅宸雪的头颅。
“哥……”七杀双瞳血红,以“浮光掠影”之术冲上来,哪知身子刚动,两具神尸同时冲过来,与他狠狠撞在一起,“呯”,神尸倒退两步,七杀倒飞而回,嘴角浸出鲜红的血丝。他从地上爬起来,脸孔变得极度狰狞:“靠,和七爷玩群殴,真不知你们是胆子‘肥’还是脑子瘦?”
“哧哧哧……”一道炫目的金光划过,三颗巨大的头颅突然飞起来,在空中旋转十几圈,重重砸在巨棺上,三具神尸依然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三道血瀑从腔子里逆空而起。
傅宸雪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光剑,金‘色’的剑芒伸缩不定,剑柄处盘着一条龙,正是九龙中的老大“囚牛”。
上千具神尸再次‘骚’动起来,对那柄金‘色’光剑,他们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你身具‘凤凰神血’,又持有九龙神剑之一的‘囚牛剑’,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凤凰族’、‘盘古族’有什么关系?”一个磁‘性’曼妙的声音在傅宸雪身后响起,原本仿佛铁板一块的殿墙上出现一扇高大的‘门’,一个赤足白衣的‘女’子从‘门’中走出来。
这个‘女’子极为年轻,身材高挑修长,比傅宸雪还略高一些,却远没有“亚特兰蒂斯”其他神族成员那样高大,纤纤‘玉’足像是象牙雕琢而成,曳地的白裙逶迤在地上,像是被风卷起的白‘色’‘浪’‘花’,她的身上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优雅和神秘,犹如雾气一样弥漫开来,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止不住跪在她的脚下,顶礼膜拜。
白衣‘女’子出现之后,躁动的神尸立刻安静下来,‘女’子面向神尸,双手缓缓捏出一个奇怪的法印,嘴里发出一串类似古老歌谣的晦涩音节,那些神尸纷纷退回自己的巨棺之中,棺盖自动合上,随着“咔咔”的声音,巨棺恢复原位,一切都安静下来。
傅宸雪看着这个神秘的金发少‘女’,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海莎’,这里就是我的家,对不起,你好像并未受到邀请,擅自闯入我的家里,还杀了我的人,这就是你们人类征服地球的手段吗?”
傅宸雪收起金‘色’光剑,淡淡道:“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没想杀你的人,我只是自卫而已!”
“自卫?”白衣少‘女’眸子里掠过一抹嘲‘弄’:“你杀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亚特兰蒂斯’神族后裔的转世之体,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bp;&bp;&bp;&bp;傅宸雪不以为然道:“杀便杀了,死在我手里的‘神族’远不止这几个,有什么后果我一并承担就是!”
“很好!拥有‘凤凰神血’的人果然与众不同,我很想知道你身为‘凤凰族’后裔,怎么会有‘盘古族’大长老的‘囚牛剑’?”
傅宸雪看看白衣少‘女’,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盘古族’现任大长老,你相信吗?”
白衣少‘女’静静地望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片刻后展颜道:“我相信!”
“你真的相信?”这下轮到傅宸雪为之惊讶。
一抹笑意浮上海莎湛蓝的星眸,如海上升明月,让人魂魄俱醉。
傅宸雪暗自惊叹,“亚特兰蒂斯神族”不愧是星空万族中最美丽的种族,一笑之间竟有如斯魅力,怪不得古人有倾城之叹。
海莎道:“据我所知,‘盘古戒’共有九只,‘囚牛神戒’为‘盘古族’历代大长老所持,同样,九龙神剑之一的‘囚牛剑’也是大长老的专有之物,你同时拥有‘囚牛神戒’和‘囚牛剑’,若不是‘盘古族’的大长老,恐怕有些太巧合吧?”
傅宸雪微微一笑:“戒指和剑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是不是‘盘古族’大长老也不重要,据我所知,‘亚特兰蒂斯神族’至少在一万两千年前就从地球上消失,你和你的族人又怎么会在这里?”
海莎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说道:“请跟我来!”白‘色’的裙裾又如‘浪’‘花’般飞起,高贵神秘的身影像来时那样渐渐没入桔黄‘色’的光芒之中。
“哥……”七杀望着海莎的背影,有些犹疑,这帮所谓的“神族”,连尸体都如此强大,活着的家伙又该如何恐怖?他们再往里闯,岂不是自投罗网?
傅宸雪笑道:“不用担心,即来之,则安之。带上铁蛋,咱们走!”
穿过散发着桔黄‘色’光芒的通道,傅宸雪和七杀陡然置身于一片浩翰的星空之下,“紫微”、“仙后”、“飞马”、“猎户”……众多星座组成灿烂的星河,熠熠生辉,似乎触手可及。
七杀叫道:“哥,咱们不是走错地方吧?难道我们一下子从地底飞到了太空里?”
正惊异之际,海莎梦一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是我们‘亚特兰蒂斯神族’古老的星空图,它和外面真实的星空是一致的,外面星辰的任何变化都会准确地反映在这幅星空图上。”
“这么厉害?”七杀大为惊讶,“这样一来,你们岂不是和生活在真实的星空下没有任何区别?”
海莎笑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宇宙无处不在,大者如须弥,小者如芥子,一粒尘沙中也有大千世界,在哪里真的这么重要么?”
七杀调侃道:“哎呀,你这话好有禅机,难道‘亚特兰蒂斯神族’也信奉佛教吗?”
海莎好奇道:“你说的‘佛教’又是什么?”
七杀见这个神秘的白衣少‘女’向他请教,得意道:“‘佛教’据说是距今三千多年的‘迦毗罗卫国’王子乔达摩•;悉达多所创立,那个小秃子后来又被人称为‘释迦牟尼’……呃,对了,我听说当年‘亚特兰蒂斯神族’在大毁灭时有不少人逃了出来,其中一支就流落在‘喜马拉雅山’附近,那个叫‘如来’的家伙不会是你们‘亚特兰蒂斯族’的后裔吧?”
海莎显然被七杀一会儿“释迦牟尼”,一会儿“如来”给搞糊涂了,睁大漂亮的蓝眼睛问道:“‘喜马拉雅山’在哪里?”
七杀大笑:“得,我前不久才被我哥硬‘逼’着恶补不少地理知识,转眼又得给你当老师……这个‘喜马拉雅山’呢?呃,哥,它在哪里?”七杀洋洋得意,望着头顶浩翰的星空却傻了眼,在外面用惯了百度、谷歌和搜狗,到这里竟然连最基本的地图都看不懂……想到电子地图,他立刻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黑屏了,毫无疑问,这个地下神秘的空间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他们就算是想求救也没有任何办法。
傅宸雪道:“‘喜马拉雅’在藏语中是‘冰雪之乡’的意思,它的最高峰叫‘珠穆朗玛’……”
“‘珠穆朗玛’?这个我知道,它是神族的骄傲,美丽的雪山‘女’神!”海莎突然惊呼起来。
傅宸雪笑而不语,“珠穆朗玛”在藏语中就是“雪山‘女’神”的意思,由此可见那个高原上的先民的确与“亚特兰蒂斯”神族有着密切的关系。
海莎追问道:“你们是说‘喜马拉雅山’那里有‘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后裔?”
傅宸雪摇摇头,“我们只是听到一些传言,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据说那片美丽的高原上有神族的遗迹,也有神秘的‘地球轴心’。传说‘地球轴心’能够打造强大无匹的‘不死军团’,也可以改变时间和历史……海莎,你相信吗?”
海莎美丽的脸孔上浮起一抹红晕,显然内心极为‘激’动:“这不是传言,而是真的!当初‘亚特兰蒂斯’神族遭受灭顶之灾,不少族人乘坐飞船和战舰从那场毁灭中逃出来,其中一部分的目的就是去‘雪山‘女’神’那里,通过‘地球轴心’改变‘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命运……可惜,他们没有成功!”
“原来‘地球轴心’真的存在!”傅宸雪也很‘激’动,海莎的话无疑证实了那个流传数千年的传说,很多资料显示,德国人在二战期间曾经两次派人潜入西藏,寻找神族后裔和“地球轴心”,企图打造“不死军团”,改变整个二战的历史,至于他们找到了什么,随着第三帝国覆亡,很多东西都消失在历史的烟云里。傅宸雪平息一下心情,问道:“你们当初为什么没有去西藏寻找‘地球轴心’,反而来到这里?”
海莎用海洋般深邃的蓝‘色’眸子静静地望着傅宸雪,许久之后说道:“因为这里有一条时空隧道!”
&bp;&bp;&bp;&bp;傅宸雪打量一下四周,微微眯起眼睛:“海莎小姐,这里不是什么地下宫殿,而是你们当初逃离时乘坐的星际战舰吧?能打造出如此规模的巨型战舰,‘亚特兰蒂斯族’科技水平几乎可以和‘盘古族’相媲美!既然如此,你们又找到时光隧道,为何一直滞留在这里?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海莎点点头:“当初我爷爷的爷爷率领族人来到这里时,时空隧道恰好坍塌,这艘战舰陷入时空‘乱’流,动力及大部分系统都遭到严重损坏,最后搁浅到这里。 ”
“恰好?”傅宸雪惊疑地望向海莎。
“是的,根据我族留下来的有关资料,据说当时有异界魔族出现在‘时空隧道’,随后这条‘时空隧道’突然崩解,我们正好遇上,就成了无辜的牺牲品。”海莎的神情有些黯然又有些无奈。
“异界魔族?”傅宸雪猛地一震,他在“神界”听盘夷等人说过,异界生物最后一次对地球的大规模入侵正是在一万二千年前,难道这条“时空隧道”的突然坍塌和“盘古族”有关?
海莎接着说道:“我们搁浅的位置,距离当初那条‘时空隧道’应该不远,和星际战舰一起卷入到这个空间的,就有不少丑陋的‘异界魔族’,上万年来,‘亚特兰蒂斯’神族一直在和‘魔族’作战,由于‘魔族’的繁殖能力极为强大,而我们的战舰受到重创,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亚特兰蒂斯神族’的神力逐渐减弱,最近几百年来,我们已经由当初的进攻、相持,被迫转入如今的全面防御态势。”
七杀不屑道:“什么‘魔族’?不就是一帮‘异界虫子’吗?它们能在这里大量繁殖,你们的族人不也可以大量繁衍吗?”
海莎叹口气,说道:“恐怕你有些误解,真正的神族生育能力是极低的,一万二千年来,在这艘战舰上出生的‘亚特兰蒂斯神族’后代,包括我在内,仅仅不到一千名,也许生育力低下正是神族最后覆亡的真正原因。当初‘亚特兰蒂斯大陆’上的居民,大多都是神族与凡人的后代,真正的神族是极少的。在这方面,神族远远赶不上人类,更无法与黑暗的‘魔族’相比,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个结局。”
“一千名?”七杀张大嘴巴,看这艘战舰的规模,怎么也装得下上万人吧?一万二千年就只生下不到一千名后代,别说一直在打仗,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千年恐怕都得死光……想到这里,他问道:“海莎,你说你们一直在和那帮虫子打仗,而你们族人的生育力又如此低下,那么你们的兵源从何而来?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儿?”
海莎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这是我们神族最核心的机密。‘亚特兰蒂斯’神族之所以遭到毁灭,外面也许众说纷纭,其实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族人掌握了长生的密码,几乎可以永生不死,而这是天地大道和宇宙法则绝不允许的,所以‘亚特兰蒂斯神族’最终遭到了‘天谴’!”
傅宸雪想起那些巨棺中的神尸,问道:“你们族人可以通过‘蜕变’获得新的生命?”
“你真的很聪明!”海莎笑起来:“不过那不叫‘蜕变’,而是‘涅槃’!不管受伤还是死亡,只要魂魄不灭,就能像凤凰一样每隔五百年浴火重生……咦,你身上流着‘凤凰神血’,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么?”
傅宸雪不想纠缠“凤凰神血”的话题,沉思片刻说道:“世间没有真正的永生,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族人‘涅槃’之后应该会出现后遗症吧?”
海莎张开小嘴,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似乎想不到傅宸雪连这种事都知道,转而想到傅宸雪是“盘古族”的大长老,又很快释然,叹息道:“你说的不错,‘亚特兰蒂斯神族’固然能够获得长久的生命,但每次‘涅槃’之后都要损失一部分神力,这样下去,他们终究会变得和普通人类一样。”
“呃……”七杀原本想打听一下“长生”的密码,听海莎这么一说,又打消这个念头,既然扒几次皮也免不了一死,何必还要追求长生不老呢?
海莎领着傅宸雪和七杀继续在“星空”下行走,这艘“星际战舰”有近千米长,内部空间大得惊人,这么大的“星际战舰”上几乎看不到人影,但傅宸雪和七杀知道,这艘舰上活着的“亚特兰蒂斯”神族绝不止海莎一个人。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印证这里的“亚特兰蒂斯”神族人数不多,情况不容乐观。
七杀把铁蛋‘弄’醒,铁蛋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上空星光灿烂,不由得兴奋起来:“七爷,咱们从‘魔鬼‘洞’’里出来了吗?”
七杀道:“我们不在‘魔鬼‘洞’’里,而是在‘神的国度’里,这位‘女’孩儿就是传说中的神‘女’,她叫‘海莎’……哦,海莎,忘了给你介绍,我叫‘七杀’,我哥叫‘傅宸雪’,这个也是我们的兄弟,他叫‘铁蛋’!”
海莎美丽的眸子亮起异彩:“傅宸雪……嗯,欢迎你们来到‘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国度!”
铁蛋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七……七爷,咱们真到了神国?哎呀妈呀,俺岂不是成了神仙么?”
七杀笑道:“是的,不过这好像是一个地下神国,我们还得想办法出去。”
海莎领着傅宸雪等人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小型宫殿里,这里有穿梭而行的美丽‘侍’‘女’,也有执戈而立的昂藏武士,还有一些类似于将领和祭司的人,见到海莎过来,个个垂手肃立,状极恭敬。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上来,低声道:“圣‘女’,这三个人分明是异族‘奸’细,闯入我族神圣的‘涅槃’之地,杀死四名‘玄甲神使’,罪不可赦,圣‘女’为何还要把他们带到议事的圣殿?”
&bp;&bp;&bp;&bp;海莎严肃道:“大祭司,他们三个人不是异族‘奸’细,其中一位是‘盘古族’大长老傅宸雪,至于他杀死四名‘玄甲神使’,我想这只是误会。 在久远的上古时期,‘盘古族’、‘凤凰族’和‘亚特兰蒂斯神族’是最忠实的盟友,曾经一同并肩作战,抵御来自异星球魔族的入侵,如今‘盘古族’和‘凤凰族’消失已久,‘亚特兰蒂斯神族’也成了这个星球上的历史,我们等待一万两千年,不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吗?难道您忘了族中一直相传的‘神谕’吗?”
海莎的语气极重,这在往常是不可想象的。她出生不足五十年,在“亚特兰蒂斯神族”悠长的生命中,还只是一个童年的孩子,而她因为拥有‘亚特兰蒂斯’神族帝王高贵的血统,从出生之日起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圣‘女’”。“大祭司”‘蒙’斐斯是她的老师,她也像爱父亲和爷爷一样爱着‘蒙’斐斯,当‘蒙’斐斯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心里竟然极端的不舒服,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她相信自己的预感:傅宸雪的出现是上天的选择和安排,“亚特兰蒂斯神族”后裔的命运将由此而改变。
“神谕?”‘蒙’斐斯神情剧震,不禁想起那个古老的“神谕”,神谕中说,拯救“亚特兰蒂斯”神族的人从天而降,身披九彩霞衣……天火将焚烧地狱,魔国崩坍……“亚特兰蒂斯”的子孙将回到光明之神的怀抱……难道傅宸雪真是“神谕”中那个解救“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天使”?
‘蒙’斐斯默然退下,其他人见“大祭司”都遭到“圣‘女’”训斥,哪个还敢再质疑傅宸雪等人的身份和来历?
海莎刚要把傅宸雪等人介绍给“圣殿”中的族人,手上的戒指发出闪烁的红光,与此同时,‘蒙’斐斯的戒指也发出耀眼的蓝光。
‘蒙’斐斯脸‘色’大变:“不好,有人闯入‘鬼域帝墓’……他们是什么人?又是从哪儿来的?”
海莎脸上也现出惊讶之‘色’,她随手一拂,面前立刻出现一幅全息影像,画面中有三个人,或者说一个美丽的‘女’人和两个奇特的“骷髅”,那三个人正向一只巨大的青铜棺接近。
七杀惊呼道:“咦,居然是这三个家伙……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蒙’斐斯看向傅宸雪,脸‘色’极度‘阴’沉:“大长老,你们认识那三个人?或者说他们三个也是你的同伴,对不对?”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他们不是我的同伴,也不是朋友,准确地讲,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和他们有关!”
‘蒙’斐斯皱眉头,“大长老,我不太明白你的话!”
七杀抢着答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三个人是妖人,在外面杀人越货,干尽坏事,我哥和我就是找他们算账的,哪想到会来到这里?”
“这么说你们之间是敌非友?”‘蒙’斐斯的神情有些狐疑。
七杀满不在乎道:“朋友谈不上,见了面总归是要拼命的。”
海莎转向傅宸雪,问道:“傅长老,这三个人是什么人?”
傅宸雪道:“那个‘女’人是‘修真界’‘鬼王宗’的宗主画千寻,另外两个是她的属下,一个是‘金鬼王’,一个是‘银鬼王’。”
“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或许这里还有一条路通向地面……当然,这个要问问他们才知道!”
众人的脸‘色’都极其怪异,‘蒙’斐斯忍不住说道:“大长老,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我们困在这里一万两千年,始终无法找到打开空间之‘门’的钥匙,怎么会有两条路通向地面?”
傅宸雪笑道:“没找到不代表没有,要不然我们和他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呃……”‘蒙’斐斯张口结舌,半晌之后他又‘激’动起来:“你们能进来,说明空间之‘门’已经打开,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可以离开这里?”
傅宸雪淡淡一笑,没有吭声。
听到“大祭司”的话,“圣殿”中的“亚特兰蒂斯”族人包括海莎在内,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困在这里一万两千年,暗无天日,又饱受战争和死亡的威胁,无时无刻不在寻求离开的办法,当这个希望突然降临到他们头上时,他们如何不惊喜‘欲’狂?那些“亚特兰蒂斯”族人互相拥抱,甚至手舞足蹈,若不是在“圣殿”里,又有“圣‘女’”在场,恐怕他们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呢。
‘蒙’斐斯老泪,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圣‘女’,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光明之神将重新照临‘亚特兰蒂斯神族’,曾经逝去的美丽家园正在等待我们回归……圣洁的雪山和蓝‘色’的大海又将留下伟大神族的足迹……神的国度正在从天而降……”
七杀笑道:“老头儿,你是做梦吧?时间过去了一万二千年,外面的世界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们出去又能怎么样?就你们剩下这几个人,别说再建立什么‘神的国度’,随便几个导弹就把你们轰得连渣儿都不剩,你说你们还能干什么?”
‘蒙’斐斯等人脸‘色’大变,有人怒斥道:“大胆,这里是‘圣殿’,岂容你胡说八道?我们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在我们面前,你们人类只是卑贱的蝼蚁而已,谁又能阻止我们恢复‘神的国度’?”
七杀不屑一笑:“你别拿大话吓唬我,七爷还真不吃这一套,窝在一个老鼠‘洞’里一万两千年都出不去,还说什么‘神族’……我呸,在七爷面前,你们屁都不是!”
“放肆!”随着一声暴喝,一个身穿金‘色’甲衣的高大将领越众而出,拔出一柄金‘色’巨剑,指向七杀:“卑贱的人类,你胆敢x渎高贵的神族,必须受到惩罚。来吧,拔出你的剑,用你的血来祭奠伟大的光明之神!”
七杀“嘿嘿”笑道:“你是想打架么?我告诉你,七爷脾气不好,你真把七爷惹‘毛’了,等会儿打得你满地找牙!”
&bp;&bp;&bp;&bp;海莎脸‘色’一沉道:“韦尔斯,七杀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对客人无礼?还不退下?”
韦尔斯怒不可遏,却也不敢违抗“圣‘女’”的命令,怏怏地把巨剑‘插’回去,狠狠瞪七杀一眼,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七杀是个心高气傲的家伙,为人虽然张狂,也不是不通情理,见海莎当众训斥自己的属下,给足他的面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圣‘女’,你也不要骂那个大个子,他大约和我一样,肠子里‘插’根擀面杖,出‘门’又不带脑子,他和我都算得上濒危动物,一定得好好保护。”
听到七杀这么说,海莎倒笑起来,然后又把目光投注到全息影像上,问道:“傅长老,你认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傅宸雪道:“‘鬼王宗’是修真界的一个五品势力,修真界与人类生活的凡世属于不同的空间,雪千寻以一宗之主的身份,不惜穿越空间来到凡世,又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企图,她或许是寻找什么东西,而这件东西应该和‘鬼王宗’有关!”
“东西?”海莎盯住全息影像中的三个人,秀眉微蹙,“那里是‘鬼域帝墓’,难道他们是为‘恶罗鬼帝’而来?”
傅宸雪问道:“恶罗鬼帝是什么人?”
‘蒙’斐斯解释道:“当初‘时光隧道’崩毁,我们的战舰陷入时空‘乱’流,被传送到这里,才发现这里是‘恶罗鬼帝’的墓,‘恶罗鬼帝’是上古时期的大冥王,统治冥界三万六千‘鬼国’,与诸神争锋,杀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后来竟不知所终,谁知道竟葬在这里……一万二千年里,我们族人曾经想尽办法靠近他的棺椁,都没有成功。‘魔族’那边觊觎‘恶罗鬼帝’的宝藏,也派出无数魔兵企图硬闯帝墓,结果都全军覆没。鬼帝的青铜棺周围有极厉害的禁制,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仅仅三个人又怎么能够盗取鬼帝宝藏?”
海莎道:“那倒不一定,他们三个人能够闯进这里,足以说明他们必有所恃,说不定他们手中有克制鬼帝禁制的东西。”
七杀道:“圣‘女’说的对,我们一路过来,历尽艰险,九死一生,他们三个能够闯到这里来,看样子很是轻松,我敢说他们肯定知道有关‘恶罗鬼帝’的情况,或者他们手里还有地图之类的东西。相比鬼帝宝藏,我还是对他们比较感兴趣。”
‘蒙’斐斯问道:“这是何故?”
七杀笑道:“我们进来时碰到了大量‘人蛙’,为了脱身,我哥炸塌山‘洞’,把来时的路给堵死了,找不到新的通道,只能活活困死。那三个人出现在这里,走的肯定是另外一条路,只要抓到他们,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海莎莞尔笑道:“七杀,你倒是够坦率。”
七杀骄傲道:“坦率一直是我最不引人注意的优点,那些凡夫俗子都看不到,还是圣‘女’慧眼识人……嗯,好吧,以后我就跟着圣‘女’‘混’,好不好?”
海莎笑起来,韦尔斯见七杀敢公然x渎圣‘女’,气得眼里直冒火。
海莎转向傅宸雪,问道:“傅长老,你能随我去‘鬼域帝墓’看看吗?”
傅宸雪也正想从雪千寻身上找出离开的道路,当即答应道:“但凭圣‘女’吩咐!”
海莎幽幽地看傅宸雪一眼,说道:“你是‘盘古族’的大长老,不用称我‘圣‘女’’,叫我‘海莎’即可!”
傅宸雪笑道:“你不也叫我‘傅长老’吗?”
海莎大笑,“那好,我以后不叫你‘傅长老’,你也不要叫我‘圣‘女’’,可以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微微笑道:“这么有难度的要求,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太没有风度?”
两人大笑,海莎吩咐下去,两名“亚特兰蒂斯”武士匆匆跑出去。随后,海莎带领傅宸雪、七杀、铁蛋还有‘蒙’斐斯等人离开“圣殿”,来到发‘射’舱,进入一艘小型飞船。
等大家坐定后,飞船尾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飞出巨无霸一样的“星际母舰”,进入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从飞船的舷窗看出去,外面灰‘蒙’‘蒙’飘浮着许多雾气,完全不像地下‘洞’‘穴’那种几乎令人沉的黑暗,反倒极像地下“神界”那种光景。
飞船很快在一个巨石砌成的平台上降落,众人钻出飞船,站在平台上往远处看。平台的位置很高,有台阶通往下面,平台前面是一个无比壮观的古战场,依稀能看到岩石和地上暗红‘色’的血渍,战场上到处散落着折断的刀剑弓矢,还有大量烧毁的木头。
战场中心,有一座用黑‘色’石头建筑的陵台,陵台极为巨大,目测一边的长度至少超过九百米,巍峨壮观,气势非凡。
“那是什么?”铁蛋指着陵台上空叫道。
九条长约百丈的白‘色’骨龙拉着一只巨大的青铜棺,静静地悬浮在黑‘色’陵台上空。
七杀叫起来:“哇塞,九龙拉棺,真的假的?不是说人死后要入土为安吗?那个鬼帝老儿怎么把自己的棺材给吊起来?难道他当初是上吊死的?或者那老儿知道咱们要来瞻仰他的遗容,故意‘弄’九条死龙在咱们面前显摆?”
铁蛋道:“鬼帝不是人,当然不能入土为安,再说他也不知道咱们要来这里,显摆什么?”
傅宸雪道:“他已经入土为安,你们没有看到吗?”
七杀不解道:“是么?土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傅宸雪指指幽暗的上空,说道:“这里全都是土——上面的数百座大山就是他的坟墓!”
七杀差点儿跳起来:“这么说咱们一头撞进了鬼帝老儿的墓里面?”
海莎忍不住问道:“傅宸雪,你确定这个空间真的是一座墓?”
傅宸雪点点头:“除了这个解释,我相信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啊?”众人都张大嘴巴,面面相觑。七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韦尔斯对七杀极为不爽,见七杀这么放肆,怒道:“你又笑什么?”
&bp;&bp;&bp;&bp;七杀道:“我笑你们和魔族打了一万二千年,竟然只是在一个小墓里打转转,这不是活死人么?”
“你……”韦尔斯气得张口结舌,却又没有办法回击七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如果傅宸雪的话是真的,那么“亚特兰蒂斯”神族的脸算是丢尽了,在一座大墓里耗了一万二千年,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发疯。
海莎的脸‘色’有些发白,连手都不禁颤抖起来,“亚特兰蒂斯神族”困在这里一万两千年,死了多少族人?如果这真的是一座大墓,那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七杀笑道:“想知道是不是鬼帝的墓很容易,把雪千寻那个‘女’人抓过来一问便知!”
海莎紧紧盯住傅宸雪,见他沉静如水,而她的心更慌‘乱’起来,犹豫片刻,她转向‘蒙’斐斯,低声道:“大祭司,派人把那三个人带过来吧!”
大祭司答应一声,刚要下命令,古战场上突然出现上千体形高大的丑陋生物。
“魔族——”‘蒙’斐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的目标也是那三个人?”
海莎道:“魔族也极有智慧,他们一定是想从这三个人身上得到鬼帝之墓的秘密和出去的道路……大祭司,赶快派人下去,绝不能让魔族把那三个人掳去!”
傅宸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看出来这些所谓的“魔族”和神界里出现的那些“异界生物”是同一类,看来一万二千年前“异界生物”那次大规模入侵,的确有不少家伙被时空‘乱’流带到了这里。
雪千寻显然也意识到这些异界生物的可怕,唯恐被围住,带领“金鬼王”和“银鬼王”向黑‘色’陵台一路狂奔。可她想不到“魔族”的速度如此之快,眨眼之间便‘逼’近到五十丈之内。照这样的速度推算,不等他们跑到陵台前就会被“魔族”包围。
雪千寻的脸‘色’极度苍白,她大声喝道:“金鬼王,银鬼王,你们快跑,不要停——”她从背上摘下一张雕刻着狰狞鬼脸的黑‘色’大弓,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九幽白骨箭”,厉叱一声,弓开如满月,“九幽白骨箭”脱弦而出,像一道银‘色’的流星飞临“魔族”队伍上空。
“呯——”“九幽白骨箭”凌空爆炸,迸散出无数的幽冥鬼火,每一簇鬼火都化成一个巨大狰狞的鬼影,嘶嚎着咆哮着扑向“魔族” 士兵。
“轰轰轰……”鬼影与魔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战场上血‘肉’横飞,魔族士兵倒下,巨大的鬼影也烟消云散。
海莎惊讶道:“那个‘女’子用的什么武器?好强大的威力!傅宸雪,你见过这种‘弓箭’吗?”
傅宸雪道:“据说‘鬼王宗’有九大镇宗之宝,其中就有‘鬼王弓’和‘九幽白骨箭’,雪千寻所用,大概就是这两样东西!”
七杀心有余悸道:“哥,上次这个娘们儿显然没有尽全力,她要是拿出‘鬼王弓’和‘九幽白骨箭’,估计我和燕然都得玩完。‘女’儿心海底针,看来一点儿都不假,我以后还是尽量少去招惹‘女’人!”
海莎看七杀一眼,幽幽道:“不是所有‘女’子都心机如海,心思单纯的‘女’子到处都有,只是你的眼睛不能发现而已。”
“呃……”七杀刚要说什么,目光又被战场上的情况吸引。“魔族”士兵虽然被炸得血‘肉’纷飞,但他们的‘肉’身极为强悍,这点儿创伤还不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何况战场上的“魔族”人数众多,一部分倒下,很快又有新生力量补充进来,继续向雪千寻发起疯狂的进攻。
雪千雪的脸‘色’更加苍白,又连续发‘射’两支“九幽白骨箭”,力竭气衰,身体摇摇‘欲’坠,一道鲜血夺口而出。“鬼王弓”和“九幽白骨箭”是“鬼王宗”传承无数代的重宝,显然不是可以无限制使用的,每一次开弓‘射’箭都必须付出海量的真元,即便以雪千寻之强也只能勉强发‘射’三箭而已。
眼看雪千寻要落入“魔族”之手,危急关头,“金鬼王”和“银鬼王”飞转回来,一人架着雪千寻一只胳膊,向黑‘色’陵台拼命狂奔。
“金鬼王”和“银鬼王”的速度怎能拼得过“魔族”?何况他们还架着一个人,更是跑不过对方。双方之间的距离在飞快缩短,哪怕此刻“亚特兰蒂斯”神族派出援兵也无法及时将雪千寻三人救出来。
‘蒙’斐斯长叹一声:“若是我们的‘动能炮’还在,怎么会容忍‘魔族’如此猖狂?”
“亚特兰蒂斯”神族众人都默然无语,他们和“魔族”之间的战争打了一万两千年,威力强大的“动能炮”和“‘激’光炮”在五千年前就已耗尽库存,否则的话他们的族人绝不会损失这么多。
雪千寻也意识到无法逃离“魔族”之手,美丽的眼睛里尽是绝望和悲凉,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这样前功尽弃吗?她惨然一笑,不知为何,此刻竟然想起了傅宸雪……“那个坏蛋不知道又在哪里祸害人家‘女’孩子,他竟然敢那样对我,真想杀了他……他知道我此刻就要死了吗?”
傅宸雪当然不会知道雪千寻此时的想法,看到雪千寻危在旦夕,他的双眸迸出猎猎的杀意——他不想放过雪千寻,却也不想让她死在“魔族”手里。手指迅急抚过“盘古戒”,两米多长的“龙‘吟’弓”出现在手中,他左手执弓,右手抓出九支长箭,“龙‘吟’弓”斜斜向上,弓开如满月,古战场上空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
海莎等人感到一股澎湃的杀意席卷而来,直透入他们的肺腑和骨髓,个个大惊失‘色’。
正在追击的“魔族”也听到龙‘吟’声,神情惊惧,不由自主停下来,循声张望。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九支长箭呼啸着钻入磅礴的雾气之中,飞向数百丈外的“魔族”。傅宸雪居高临下,“龙‘吟’弓”的‘射’程无疑又增加许多,正好把魔族纳入攻击范围。
&bp;&bp;&bp;&bp;“魔族”士兵惊愕之际,九支长箭从黑雾中钻出,“动能弹”、“水银弹”、“高爆弹”、“燃烧弹”和“白磷弹”像天‘女’散‘花’一样砸下来,“轰轰轰……”战场上空响起连珠似的爆炸声,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有的“魔族”身上窜起可怕的蓝‘色’电弧,手中的武器也发出“嗞嗞”的爆响,他们什么也叫不出,很快变成一具具焦炭;有的魔族直接被动能弹穿过,身体凌空炸成碎片;有的则变成火人,惨嚎着连跑带滚,直到火焰彻底吞噬他们最后一点血‘肉’。转眼之间,战场上到处是燃烧的大火,到处是凄厉的嚎叫,到处是飞舞的碎‘肉’,到处是白磷燃烧的黄‘色’火焰和浓烈烟雾,爆炸过后,古战场上出现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大坑。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雪千寻三人愣住了,雪千寻哽咽数声,庆幸再一次死里逃生,她看向空中神秘的青铜巨棺,难道是鬼帝显灵吗?趁此机会,雪千寻在“金鬼王”和“银鬼王”的协助下踏上黑‘色’陵台的第一级石阶。
“咦——”‘蒙’斐斯突然惊叫起来:“一万二千年来,从没有任何人能够踏上陵台的石阶,那些魔族最多能靠近陵台十丈之处,再往里闯就会莫名其妙地粉身碎骨,这三个凡人竟然踏上石阶而不死,一定有古怪!”
七杀道:“你可不要叫他们‘凡人’,他们都是修真者,都说自己是神仙!‘凡人’这个名字,其实是我们的专利!”
海莎看向傅宸雪,眸子里的异彩连连闪动:“我可不觉得你们是凡人,能够这样轻松杀死魔族,连我们‘亚特兰蒂斯’神族都做不到,若凡人都是你们这个样子,所谓的‘神族’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傅宸雪收起“龙‘吟’弓”,见雪千寻等人逃出“魔族”的包围,才放下心来。
傅宸雪一手九箭,令数百“魔族”折戟沉沙,“亚特兰蒂斯”神族心中充满惧意,态度也变得亲近许多。‘蒙’斐斯等人也一改之前的冷淡和傲慢,赞道:“大长老神功盖世,威震万族,有大长老在,扫除魔族指日可待!”
七杀讥嘲道:“老头儿,你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之前不还说我们是‘奸’细么?”
‘蒙’斐斯老脸通红,尴尬道:“我有眼不识荆山‘玉’,对不住大长老阁下,还是圣‘女’慧眼识英雄,老夫实在惭愧!”
海莎莞尔笑道:“大祭司不用自责,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慧眼’,只是运气不错而已,幸亏宸雪有些手段,否则族中不知有多少人不服呢。”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韦尔斯等人。
韦尔斯岂能不知“圣‘女’”之意?一张老脸像是煮熟的大虾仁,差点儿落荒而逃。
剩下的魔族惊惧万分,从身上取出牛角状的铜号,“呜呜”地吹起来,声音苍凉诡异,如万千鬼哭,令人‘毛’发皆竖。随着凄厉的号角声,成千上万的“魔族”士兵出现在古战场上,一排排,一列列,刀剑生辉,甲衣鲜明,像黑‘色’的‘潮’水涌向战场中心巨大的陵台,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蒙’斐斯失声道:“魔族倾巢而出,是要大决战吗?圣‘女’,我们怎么办?”
海莎的神‘色’出现前所未有的决绝:“一万二千年的等待,要么浴火重生,要么灰飞烟灭,统统‘交’给这一战来了结吧。大祭司,你立刻传令下去,告诉所有‘亚特兰蒂斯’族人,我们以天神的名义,为自由和荣誉而战,用我们剑破开无边的黑暗,用我们的血‘荡’涤地狱的罪恶,光明之神将重新归来,神的国度必将从天而降!”
七杀小声笑道:“哥,这妞还‘挺’会忽悠,倒有几分做‘神婆’的潜质!”
傅宸雪道:“不要胡说!这是‘亚特兰蒂斯’人的信仰,不管他们能否做到,光是这一份虔诚就值得我们尊重。”
七杀不敢再说什么,‘蒙’斐斯立刻传令下去,一艘艘小型飞船从“星际母舰”里腾空而起,飞临“鬼域帝墓”上空。涅槃的神尸也全部被唤醒,加入到“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军队之中。
“轰轰轰……”上百艘飞船一齐开火,炮弹落入“魔族”军队中,炸起冲天的火光,“魔族”士兵人仰马翻。
可惜这种优势持续不到一分钟,古战场上空弥漫的黑雾里突然飞出无数只巨大的飞鸟,说是鸟,其实也不比龙小到哪里,背上生满尖利的骨刺,巨大的翅膀伸展开来,居然比“亚特兰蒂斯”神族的飞船还要大。这些巨鸟形似蛮荒时期的“翼龙”,长着钢铁一般的巨喙,两只爪子犹如海船上的铁锚,只要被其抓到,连飞船都不能幸免。每只巨鸟身上都坐着三五个身形高大的魔族士兵,用强弓硬弩或者火焰武器攻击“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军队。
“亚特兰蒂斯”神族利用飞船的速度优势,像闪电一样在巨鸟群中穿梭,猛烈开火,空中到处都是‘交’织的火红弹痕,那些巨鸟纷纷凌空爆炸。但巨鸟毕竟数量众多,不时有飞船与巨鸟撞到一起,船毁人亡,爆炸燃起的大火照亮整个古战场。
这场空战极其惨烈,双方都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誓死不退,漫天都是飞坠的流火和纷飞的血雨。
七杀道:“这仗打得有意思,和现代战争倒有几分相似,都是争夺制空权……哥,你觉得这场空战谁会嬴?”
傅宸雪道:“魔族!”
“‘操’,怎么会是那帮孙子?”
“这很简单,魔族的巨形飞鸟可以大量孵化,而‘亚特兰蒂斯’族的飞船却不能得到有效补充,双方相持不下,数量就会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
“这么说魔族嬴定了?”
“不,只能说‘亚特兰蒂斯’族取得胜利很艰难!”
傅宸雪的话音刚落,从翻滚的黑雾里又飞出数百只巨大的飞鸟,以十倍的优势把“亚特兰蒂斯”神族剩下的飞船包围起来,各个击破。
&bp;&bp;&bp;&bp;“圣‘女’”海莎见形势危急,命令地面士兵发‘射’“飞星神弩”支援空中的飞船,不断有“魔族”巨鸟被击落下来。
“飞星神弩”是一种威力极大的能量弩箭,一旦爆炸开来,方圆数十几丈都会夷为平地。“飞星神弩”有连‘射’式和多发式,‘射’程远,速度快,即能点‘穴’攻击,又能像火箭弹一样大面积轰炸,堪称魔族的梦魇。
“魔族”军队趁势发起强攻,骑着凶猛魔兽的“兽骑”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射’向“亚特兰蒂斯”神族的阵地。神族军队不得不放弃对空中飞船的支援,向冲过来的“兽骑”军队发‘射’“飞星神弩”和‘激’光炮弹,把魔族强悍的“兽骑”炸得人仰马翻。
剩下的飞船得不到地面力量的支援,所有弹‘药’打光,最终被大批巨鸟包围。为了彻底摧毁“亚特兰蒂斯”神族的空中力量,“魔族”巨鸟不惜采用“自杀”战术,三五成群地向飞船疯狂冲撞,空中到处都是飞散的羽‘毛’、纷落的血雨和支离破碎的鸟尸,“亚特兰蒂斯”神族的飞船被撞得千疮百孔最终四分五裂,五分钟内全部坠毁。
海莎的脸‘色’煞白,她没料到己方的空中力量毁灭之快,更没想到魔族巨鸟如此之多,失去制空权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此一来,神族军队等于将柔软的脖颈直接暴‘露’在魔族的刀锋之下,任其宰割。如果没有奇迹出现,“亚特兰蒂斯”神族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事情的发展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魔族”巨鸟夺取制空权后,立刻配合地面上的“兽骑”向“亚特兰蒂斯”神族发起强攻。数万身披黑‘色’鳞甲的“魔族”步兵紧跟在“兽骑”后面,挥舞巨锤和铁戟,像黑‘色’的‘潮’水滚滚前进,势不可挡。
神族军队腹背受敌,所幸他们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在韦尔斯的指挥下,近万名“亚特兰蒂斯”族人结成强大的阵式抵御“魔族”的进攻。各种能量武器急剧消耗,也许要不了多久,神族军队的能量武器就会告罄,到那个时候,真正的梦魇才会开始。
“魔族”的战略意图很是清楚,以数量换时间,只要能耗光神族的能量武器,胜利就一定是他们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牺牲再多的同类也在所不惜。
这个情势海莎等人也‘洞’若观火,可是明白归明白,他们根本无法逆转这个进程,“魔族”是地地道道的“阳谋”,所有的计划都摆在你面前,你纵然知道也无力改变,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大祭司”‘蒙’斐斯摊开双手,以前所未有的肃穆与虔诚,‘吟’唱出古老晦涩的音节,这声音穿透浓雾,压过千万人的吼叫和惨嚎,清清楚楚回‘荡’在古老的战场上——这是来自远古的呼唤,这是来自苍穹深处的力量,每个听到“神谕”的“亚特兰蒂斯”族人血液沸腾,仰天咆哮,挥舞刀剑奋勇冲杀。
战争惊人的血腥和残酷,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族军队的防御出现疏漏,魔族巨鸟不时俯冲而下,如入无人之境,把神族战士攫到空中,要么撕碎,要么吞掉,要么丢到魔族的阵地上。而神族战士一旦坠地,立刻会有大批魔族生物一哄而上,风卷残云一般把神族战士分而食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粒。
七杀大惊道:“七爷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狠人’!当众吃俘虏,这是对人权的羞辱,完全无视《日内瓦公约》……靠,这帮孙子吃相真难看,就不能文雅一点儿吗?”
铁蛋吓得‘腿’肚子转筋,竟然再次‘尿’了‘裤’子。七杀闻到‘尿’臊味儿,回过头看看瑟瑟发抖的铁蛋,笑道:“铁蛋,你他妈真行,再撒几泡‘尿’,这仗也不用打了,估计那帮孙子会直接被你熏死……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七爷知道你憋不住,不想丢人现眼,可你‘尿’的时候好歹也给七爷打个招呼啊。”
“圣‘女’”海莎换掉白‘色’的纱裙,一身戎装英武不凡,手势一杆银‘色’的长枪,枪身及枪尖之上浮现出玄奥的神纹,杀意冲天而起。她走到傅宸雪身边,美丽的眸子里满怀期待:“宸雪,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无怨无悔!”
傅宸雪看着一脸决绝的海莎,摇摇头说道:“不!”
海莎的娇躯猛地一震,眸子里‘蒙’上一层薄雾:“你……你真的不肯帮我?”
傅宸雪又摇摇头:“我不是不帮你,那些魔族巨鸟的威胁太大,必须尽快解决,要不然战局会急转直下!”他转过头,吩咐道:“七杀,你好好保护海莎和铁蛋,千万不要让魔族伤到他们!”
七杀大大咧咧道:“哥,你放心,有我在,要是让‘圣‘女’’和铁蛋少根汗‘毛’,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傅宸雪淡淡道:“我不会拧下你的脑袋,真要那样,我会把你下面那两个不中用的玩意儿割下来示众,让你永远都做不了男人!”
“啊?”七杀条件反‘射’似的用双手捂住裆部,骇然道:“哥,我们老七家就我一个独苗,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你这样做,不是让老七家断子绝孙吗?”
傅宸雪皱皱眉头:“你又不姓七,哪来的老七家?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下你那两个玩意儿丢给魔族当点心?”
海莎似乎听懂傅宸雪和七杀说的什么,倾城的容颜粉红如霞,她从小如帝王般生活在古老优雅的“亚特兰蒂斯”神族里,哪里会听到如此无耻荒诞的语言?
傅宸雪的手从“盘古戒”上轻轻抚过,一声龙‘吟’透空而起,眨眼间,一条长约二十丈的赤龙盘绕在傅宸雪身前,云雾缭绕,威风凛凛,正是那条远古神龙的后裔——“赤螭”。
龙‘吟’声一起,黑‘色’陵台上空巨大的青铜棺突然震动起来,九条巨大的骨龙也发出“喀嚓”的爆响,好像要从久远的梦境中醒来。
&bp;&bp;&bp;&bp;黑‘色’陵台共有九层,呈方形,高达三百六十丈。 全为罕见的“‘阴’沉石”所建,这种石头普天之下只出产于“九狱之渊”,乘天地灵气所育,集日月之‘精’华,乃万石之灵,灵石之尊,天然芬芳,形状怪异,古朴典雅,仪态万千,据说人死后放入‘阴’沉石棺中,万年不腐,颜‘色’如生,能涅槃重生;若放置家中或佩戴身上,可延年益寿,诸邪不侵。
世人皆知“‘阴’沉木”,却很少有人听说过“‘阴’沉石”这三个字,因为这种东西基本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且也没有人知道“九狱之渊”在哪里,传世不过三五块而已,乾隆皇帝终生搜寻“‘阴’沉石”,也只‘弄’到一个“‘阴’沉石”所雕的小貔貅,个头儿还不如一粒弹珠大,由此可见“‘阴’沉石”之难得。“‘阴’沉石”每一块都比同体积的黄金要贵百倍不止,常人别说得到,就是看一眼就难如登天。
而“恶罗鬼帝”这座规模巨大的陵台所用“‘阴’沉石”的数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不说别的,光是这么一座“‘阴’沉石山”就不是价值连城和富可敌国能够形容的。
雪千寻带着“金鬼王”和“银鬼王”攀到第五层石台上,每上一级,压力就增大十倍,所幸雪千寻手中持有一面巴掌大的绿‘色’旗幡,类似于藏传佛教中的“风马旗”,上面有一张鬼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这面小旗名叫“黄泉引”,雪千寻正是依靠它才来到这里的。
“黄泉引”是“鬼王宗”的九大镇宗之宝之一,在“鬼王宗”传承数千年,可历代宗主及长老竟然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它何时落入“鬼王宗”之手。这面小小的旗幡表面看起来很不起眼,却极为坚韧,不惧火烧、刀劈和腐蚀,内部蕴含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
当年“鬼王宗”曾面临灭宗之险,第六代“宗主”施展“天魔解体**”,以自身‘精’血摧动此幡,大批‘阴’兵突然降临,吞噬掉所有来犯之敌,而第六代宗主也‘精’尽血枯,魂魄俱散。从此以后,“黄泉引”成为“鬼王宗”镇宗至宝之一,却是再也没有人敢使用它。
雪千寻成为“鬼王宗”宗主之后,由于她万年难遇的“九‘阴’之体”,能够窥探到别人不知道的东西,经过悉心研究并加上特别的运气,竟被她发现“黄泉引”是一把开启上古鬼帝宝藏的钥匙,于是她根据“黄泉引”的指引,一路从“修真界”寻到凡世的“恶龙谷”。
雪千寻在“恶龙谷”探查多日,正当渐有眉目之际,随她而来的“黑白鬼王”与傅宸雪等人发生冲突,不但自身失手被擒,还导致“鬼王宗”的护法“七罗刹”悉数湮灭。
为了救回“黑鬼王”和“白鬼王”,雪千寻亲自出马,又败于傅宸雪之手,她随后遣出“金银鬼王”和“人皮鬼‘女’”,结果并无二致。
雪千寻冷静下来,认为此刻不宜与傅宸雪死磕,当务之急是找到“鬼帝宝藏”,她带领“金鬼王”和“银鬼王”潜心探查,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凭借“黄泉引”进入“恶罗鬼帝”之墓。
雪千雪万万没想到“鬼帝”墓中竟有如此可怕的存在,还没见到宝藏就差点儿死在“魔族”之手。看到“神族”与“魔族”残酷的血战,雪千寻一颗心坠到冰窖里,且不说她能不能拿到“鬼帝宝藏”,即便有幸拿得到,有没有命出去也是一个大问题。
雪千寻显然不是一个肯轻易放弃的‘女’人,她见战场上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以为这是天赐良机,如果再耽搁下去,不管最终哪一方获胜,她和“金银鬼王”都很难脱身,为今之计就是乘双方胜负未分,拿到“鬼帝宝藏”赶紧走人。她带着“金鬼王”和“银鬼王”竭尽全力向九层陵台上空的“青铜巨棺”靠近,可惜只上到第五层平台,“金鬼王”和“银鬼王”就全身虚脱,在可怕的威压之下,骷髅之身发出清脆的“嘎巴”声,连灵魂都要飞散。
雪千寻心里很清楚,按照“金鬼王”和“银鬼王”的实力,他们绝不可能登上第六层陵台,无奈之下她只好让“金鬼王”和“银鬼王”退到下面的陵台,她独自手持“黄泉引”继续向九层陵台冲击。
“赤螭”凭空出现,海莎和其他“亚特兰蒂斯”族人全都目瞪口呆。‘蒙’斐斯浑身颤抖,张口结舌道:“神……神龙‘赤螭’,这……这怎么可能?”
七杀调侃道:“老头儿,你的眼睛又‘花’了吗?这分明是一条无角的大蛇,哪里是什么神龙?”
“不!”‘蒙’斐斯两眼泪光闪烁,颤颤微微道:“我的眼睛没有‘花’……它不是大蛇,而是远古神龙的后裔——赤螭,当年它与众多神龙一起守护‘亚特兰蒂斯’神族,可是有一天它们突然离去了,于是灾难从天而降,神国沉陷,天崩地裂,火山爆发,海水从九幽之渊席卷而出,吞没了神族的家园……”
‘蒙’斐斯俯下身子,两手匍匐在地,面向赤螭,嘴里发出古老晦涩的音节,很明显,这是“亚特兰蒂斯”神族古老的祭祀礼。
七杀瞪大眼睛,看看“赤螭”,又看看趴在地上以手加额的‘蒙’斐斯,忽然笑起来:“老头儿,你别逗了,这条大蛇是我哥不久前才收服的宠物,怎么可能是‘亚特兰蒂斯族’的守护神?”
海莎道:“七杀,大祭司没有说错,赤螭曾经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守护神之一,只是当年它不知何故突然离开,接着就是整个神国分崩离析……如今‘赤螭’回归,也许意味着消失的神之国度将会再次重新降临?”
七杀笑道:“海莎,我不是打击你,‘赤螭’不是什么‘守护神’,它是我们碰巧抓到的一条小泥鳅……”
不等七杀的话音落地,傅宸雪飞身跃到“赤螭”的背上,“赤螭”再次发出嘹亮的龙‘吟’声,龙尾疾摆,闪电般冲上高空。
&bp;&bp;&bp;&bp;龙族与“魔族”是天生死敌,“赤螭”刚刚飞腾上去,“呼——”十几只巨鸟从四面八方向傅宸雪和“赤螭”围上来,企图把他们活活撕碎。
傅宸雪舒展双臂,挥舞“囚牛剑”狠狠劈向前方,一道数十米长的金‘色’剑芒切开黑雾,把一只魔族巨鸟连头带颈斩下来,血雨漫天飞扬。与此同时,“赤螭”疾摆龙尾,‘抽’在一只巨鸟的身上,把那只巨鸟打得翅断骨折,惨叫着从空中坠下来。
见一个照面之间便有两个同伴惨死,魔族巨鸟都红了眼,凄厉地鸣叫着,铺天盖地扑上来。
“糟糕,我哥被那群小‘麻雀’给围上了……妈的,我得去帮他!”七杀大惊失‘色’,立刻召唤出“绝影”就要冲上去。
正在这时,“赤螭”发出清亮的龙‘吟’,再次冲天而起,竟是奔那九条巨大的骨龙而去,数百头魔族巨鸟在后面穷追不舍。
有傅宸雪和“赤螭”在上面牵制魔族巨鸟,打破了魔族“地空联合”的局面,“亚特兰蒂斯”神族的阵线慢慢稳定下来,再次陷入与“魔族”大军的对峙。
“赤螭”扶摇直上,九条骨龙和青铜巨棺震动得更加剧烈,突然,青铜巨棺上方出现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愈变愈大,顷刻便有百丈方圆,向着“赤螭”和傅宸雪当头抓下来。与巨大的黑‘色’手掌相比,二十丈长的“赤螭”并不比一条小泥鳅大多少。
七杀惊呼道:“这不是黑水之渊上出现的那只黑手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海莎也惊讶道:“你们见过这只黑手?”
七杀道:“我们在来到这里之前,曾经遇到过一只这样的黑手,被我哥给斩断了,没想到还有一只……”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额头,大叫道:“我明白了……这只黑手就是那个什么狗屁‘恶罗鬼帝’的,还有‘鬼面蜘蛛’、‘人蛙’,都是那个老东西搞出来的……不行,我得去帮帮我哥!”
海莎看看浮在七杀面前的“绝影”,说道:“你怎么去帮他?上面有那么多魔族巨鸟,连神族飞船都不是它们的对手,你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听我的话,傅宸雪既然敢上去,他一定有应对的办法,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七杀想想也是,魔族巨鸟体形庞大,数量又如此之多,“绝影”速度虽快,恐怕也难以逃脱巨鸟的围攻,真要被巨鸟给围住,反倒会拖累傅宸雪。看到黑手与巨鸟上下夹攻,傅宸雪和“赤螭”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七杀急出一头汗。
再次碰到黑‘色’巨手,“赤螭”已没有先前的恐惧,发出愤怒的吼叫,继续向上飞行。傅宸雪双手紧握金‘色’“囚牛剑”,深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那只黑‘色’大手狠狠拍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即便距离如此遥远,他们也能感受到黑‘色’大手崩天裂地的威压。
雪千寻登上第七层陵台,被威压压得跪下来,看到“赤螭”身上那道峻拔的身影,惊讶得大叫:“傅宸雪……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鬼王”和“银鬼王”也认出傅宸雪,都大惊失‘色’。“银鬼王”心有余悸道:“哥,傅宸雪怎么会到这里来?这小子不要命了吗?怎么敢捋‘鬼帝’的虎须?”
“金鬼王”眼中泛出异彩:“这小子绝对不是人,你等着吧,有朝一日他肯定能把‘修真界’闹得天翻地覆,说不定咱们跟着他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
黑手继续下拍,傅宸雪举起“囚牛剑”,金‘色’的剑芒暴涨数十丈,黑‘色’雾气碰到剑芒,发出“哧哧”的声响,霎时消融得干干净净,后面的黑雾纷纷退避,再不敢靠上来。
傅宸雪冷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鬼帝’,胆敢阻我,我再斩你一只手,拆掉你的青铜棺,让你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吼……”黑雾之中响起凄厉的咆哮,也许感应到傅宸雪身上“盘古斧”的气息,那只黑‘色’大手略略迟疑,竟改变方向朝追逐而来的魔族巨鸟拍过去。
“噗噗噗……”被黑‘色’大手击中,数十只“魔族巨鸟”凌空爆散,污浊的血水和凌‘乱’的鸟羽纷纷洒落下来,其他魔族巨鸟见势不妙,惊叫着纷纷逃散。
“赤螭”乘势飞起,盘旋于九条骨龙上空。傅宸雪收起金‘色’剑芒,说道:“我只是偶然来到此地,不想与你为敌,也不想打扰你的安宁,但为了斩杀这些魔族,希望借五条骨龙一用!”
黑‘色’大手犹疑片刻,似是无奈,缓缓消散于黑雾之中。
傅宸雪意念一动,五条神龙魂魄冲出丹田之海,又化为五条巨大的神龙虚影浮现在他的身后。巨大的龙威笼罩整个古战场,无论魔族还是神族都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蒙’斐斯等人都跪下来,双手伸向空中,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地‘吟’唱出古老的咒语。
傅宸雪挥起金‘色’长剑,向那五条神龙虚影朗声道:“你们已经沉寂太久,时间到了,和我一起战斗吧!”
五条神龙虚影仰首做出嘶吼状,龙尾一摆,分别没入一条巨大的骨龙之中。
“吼……”五条长达数百丈的骨龙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脱离青铜巨棺,跟随在傅宸雪身后冲向魔族巨鸟。
面对如此巨大的骨龙,魔族巨鸟充其量就是一些可怜的小麻雀,根本没有抗衡的本钱。五条骨龙上下翻飞,横冲直撞,上千头魔族巨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支离破碎的鸟尸砸落下来。
海莎见“魔族巨鸟”被横扫一空,知道机不可失,高高举起银‘色’长枪,枪尖向上,冷叱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全体族人随我冲锋,杀尽魔族,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吼——”数千“亚特兰蒂斯”神族战士举起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这一刻,他们的血在燃烧,神族的骄傲和荣誉化成熊熊战意,誓与魔族血战到底。
&bp;&bp;&bp;&bp;“轰隆……”神族与魔族大军短兵相接,像是两条巨大的钢铁长龙撞到一起,地动山摇,杀气盈天,吼声如雷。
七杀见海莎一马当先冲出去,随手拎起铁蛋抛到‘蒙’斐斯怀里,叫道:“老头儿,照顾好兄弟,我保你们的‘圣‘女’’安然无恙!”
‘蒙’斐斯急道:“七杀,我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大祭司,活了一万两千年,就等着这场终极之战,大战来临,我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七杀向前飞奔,声音远远传来:“打仗是年轻人的事儿,你一个老头儿瞎掺和什么?七爷告诉你,我兄弟少根头发,七爷就把你的胡子全拔光!”
“杀!”海莎娇叱一声,银枪翻飞,刺进一个魔族骑兵的‘胸’膛,银‘色’枪芒爆散开来,把魔族骑兵炸得四分五裂。
“咦,这条枪不错,最少也是半神器级别!”七杀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大为惊讶。要知道魔族士兵身高达五米左右,加上胯下的魔兽坐骑,奔跑起来,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挡者披靡。而海莎身足不足一米九,身体单薄,竟然能一枪挑翻“魔族”的重骑兵,排除她本身不可思议的神力之外,这条枪就显得不同凡响,所以七杀第一眼就把重点放在那条银‘色’长枪之上。
“魔族”发现海莎,立刻有十几个魔族士兵飞奔而来,把海莎团团围住,企图一举擒住“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圣‘女’。
海莎毫不畏惧,银枪疾抖,如梨‘花’飞舞,枪芒迸散,化为九只银‘色’凤凰扑向魔族士兵。
九只银凰发出嘹亮的鸣叫,振翅疾飞,从九个魔族士兵的身体里穿越而过,刹那间,九个魔族士兵全身僵硬,化为九尊巨大的冰雕。
“吼……”其他魔族战士意识到银枪的厉害,大声嘶吼,召唤同伴。顷刻之间,七八个身高在六米以上的大魔联袂而来,提着被血水染红的巨斧,向海莎狠狠劈下来。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海莎再厉害也难以抵挡八名大魔的围攻,何况她本身修炼日短,本身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只能借助手中的“九凰裂魂枪”提升力量,这种情况在对方的实力较弱时还显现不出来,一旦敌人的实力较强,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枪芒再现,九只银凰发出愤怒的嘹呖之声,与扑过来的大魔狠狠相撞。“呯呯呯……”八只银‘色’凤凰被八柄巨斧斩碎,第九只银凰也没有逃掉,竟被一头大魔用手抓住,当场吞掉。
“嗡……”“九凰裂魂枪”受到重创,光芒迅即黯淡下去,海莎与枪灵心神相连,也受到极大的反噬,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那些大魔显然知道海莎的身份,见海莎受伤都喜出望外,一个个狂嚎着冲上来。
“轰隆……”一道霹雳在耳边炸响,冲在最前边的三头大魔被闪电劈成两半,尸体摔出数丈之远,焦黑如炭,惨不忍睹。
剩下的大魔和魔族士兵仓皇滚到一边,避开雷电的攻击,满脸惊惧之‘色’。天雷和闪电不仅是鬼族的克星,也是魔族的天敌,他们焉得不怕?
七杀笑嘻嘻走过来,把海莎挡到身后,指着那些大魔说道:“你们这帮孙子没有看到七爷么?我哥临走时‘交’待,让我保护好圣‘女’,不能让她少一根头发,你们倒好,竟然把她打得吐血,这不是打七爷的脸吗?我实话告诉你们,七爷很生气,而七爷生气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那些大魔根本不懂七杀在说什么,见一个如此渺小的人类竟敢挡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都忘记刚才的恐惧,挥起大斧朝七杀狠狠剁下来。
“咦……这帮孙子还真是听不懂人话,好吧,伟人邓爷爷说过,小朋友不听话,就要打屁股……自古‘棒’头出孝子,七爷今天就破例打打你们这帮孙子的屁股。”七杀说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权杖出现在他的手中,光华烁烁,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正是从鱼俱罗手中抢夺来的洪荒神器——“天帝杖”。
七杀随手一挥,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光芒从杖端爆‘射’而出,如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斩向扑过来的大魔。“哧哧哧……”金‘色’光刃从那些大魔的身体里一掠而过,一颗颗巨大的头颅凌空飞起,与此同时,金‘色’光芒迸散开来,如一颗小小的太阳降照临到古战场上,光芒千丈,金芒所到之处,地面像被无数张大犁整个翻转过来,寸寸崩碎,“咻咻咻哧哧哧……”如千军万马横冲直撞,又像冲锋陷阵万箭齐发,百丈方圆内的魔兵魔将和魔子魔孙被金光笼罩,发出凄惨的嚎叫,顷刻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片甲寸缕都没有留下,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到这一幕,众多魔族惊恐万状,他们从金光里感受到崩天裂地的威压,而这种威压绝不是他们可以抵御的,惊惧之下纷纷后退。反观“亚特兰蒂斯”神族则士气如虹,咆哮着,嘶吼着,像金‘色’的洪流跟在魔族大军后面穷追不舍。
魔族大军后面,黑雾弥漫,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巨型魔王巍然屹立,浑身覆满黑‘色’的鳞甲,瞳孔‘阴’森冰冷如万年的寒渊,他一手提着一只巨斧,一手抚着盘在脚边的一条九头巨蟒,面无表情道:“九婴,这一战是我族与神族的终极之战,没想到人族也来‘插’一脚,居然还有神器的气息……九婴,你怕么?”
九头巨蟒九个巨大的脑袋上各有一张丑陋的人脸,九张大嘴一齐张开,发出刺耳的宛如婴儿一样啼哭的声音。
大魔抬起手,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怕,好吧,九婴,我们一起战斗,把神族和人族统统杀光!”
刺耳的婴儿啼哭声再次响起,九头人面巨蟒从地上飞窜起来,化成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没入浓雾之中。
&bp;&bp;&bp;&bp;大魔王举起巨斧,声若奔雷:“异界通道即将打开,胜负成败在此一举,杀光虚伪的神族和人族,这个世界从此就是我们的!”
“杀——”数万魔族见大魔王出场,登时稳住阵势,勇气倍增,嘶吼之声如万雷滚动。复制网址访问
“大魔王……”神族那边有不少人认出“大魔王”,吓得魂飞魄散。“亚特兰蒂斯”神族与魔族打了一万二千年,“大魔王”一直是个可怕的存在,他很少出场,但死在他手里的神族族长和“大祭司”就超过七个,其中包括海莎的祖父和父亲。“大魔王”双手沾满神族的血液,是悬在“亚特兰蒂斯”神族头上的利斧,也是“亚特兰蒂斯”神族一万两千年无法挣脱的黑‘色’梦魇。
“该死的……”海莎金‘色’的长发猎猎飞舞,眸子里血‘浪’翻卷,一万二千年来,有多少亲人和族人死于大魔王之手,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种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直到一方永远倒下为止。她挥起“九凰裂魂枪”,枪尖斜斜上指,清亮决绝的声音传到每一个神族战士的耳朵里:“我以天神的名义起誓,今日必杀大魔王,为死去的族人报仇,杀——”
“杀……”神族战士热血沸腾,杀气冲天,再度与魔族大军撞到一起,“轰隆隆……”,整个古战场地动山摇,刀剑撞击声,刀锋入骨声,咆哮声,喊杀声,以及生命消亡刹那间的惨嚎声,声若雷奔,又像一道可怕的洪流把每个生命都淹没其中……血‘肉’纷飞,血流成河,“恶罗鬼帝”之墓变成真正的血海炼狱。
黑雾深处响起嘹亮的婴儿啼哭声,蓦然,一条九头人面巨蟒从雾中钻出来,九个脑袋一齐昂起,九张大嘴一齐张开,毒液、火焰、黑水、狂风和沙暴从口中喷出,汇成九道狂龙朝神族军队飞扑过去。
“啊,是‘地狱之龙’——九婴,快撤……”神族长老失声大叫,恍到恶魔从天而降。眨眼之间,毒液、火焰、黑水、狂风和沙暴铺天盖地罩落下来,上千神族战士遭到“九婴”袭击,变成燃烧的火团,有人被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有人被黑水巨‘浪’淹没,有人被狂风卷走,有人被沙暴掩埋……
七杀眼疾手快,一手拉着海莎飞身疾退,一手挥舞“天帝杖”,数百丈方圆的金光把他和海莎以及众多神族战士裹在里面,避免遭到毒液和火焰的伤害,那些迅若暴风的毒液、火焰、黑水和沙暴等,碰到金光霎时消融得干干净净。
金光没有维持多久,大魔王提着巨斧朝七杀和圣‘女’飞奔过来,横冲直撞,所向无敌。神族战士挡者披靡,连韦尔斯都被大魔王当场斩杀,一命呜呼。大魔王嘶声咆哮,双手抡起巨斧,狠狠劈在金光之上。
“轰隆……”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金光迸碎,化作点点流星消散于灰‘蒙’‘蒙’的古战场上空。七杀和“圣‘女’”海莎倒飞出数十丈远,重重砸在地上,血箭夺口而出,数百神族战士厄运难逃,被巨斧斩成‘肉’泥,流血漂杵。
“哗……”九婴再次张开九张大嘴,毒液、黑水、火焰、狂风和沙暴再次从天而降,神族军队遭到重创,死伤无数。
傅宸雪骑在“赤螭”背上,指挥五条巨大的骨龙横扫魔族军队。五条骨龙上下翻飞,数百丈长的身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把大片大片的魔族军队直接碾成‘肉’泥。
“吼——”“赤螭”发出清亮的龙‘吟’,傅宸雪放弃对骨龙的控制,发现空中那条耀武扬威的九头人面巨蟒。他收起“囚龙剑”,拿出龙‘吟’弓,张弓搭箭,“嗖……”一只特制的长箭正中“九婴”九首之中最中间那个脑袋,箭头的高爆弹爆炸,那个脑袋被炸得粉碎,止留下一个污血横流的巨颈。
“哇……”九婴极为愤怒,巨大的蛇身像鞭子一样从空中狠狠扫过,风起云涌,八张大嘴发出尖利的婴儿啼哭之声,说也奇怪,叫声未止,一个新的人面蛇头从断颈处长出来,九张大嘴一齐张开,喷‘射’狂风、沙暴和火焰,向傅宸雪发出凶猛的攻击。
“赤螭”见机极快,龙尾一摆,飞身窜开。
“咦,这是幻术还是魔术?”傅宸雪大为惊讶,断头再生在小说演义中才会出现,怎么可能在现实中见到?
大祭司‘蒙’斐斯大声叫道:“傅长老,那是‘地狱之龙’——九婴,它是大魔王的魔宠,拥有不死之身,你只斩一个头是杀不死它的,要想彻底杀死它,必须把它九个脑袋一齐干掉……”
“妈的,想伤俺的兄弟,没‘门’儿!”铁蛋从大祭司手里挣脱出来,看到傅宸雪危在旦夕,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勇气,‘操’起五六式步枪,抬手就扣动扳机,“哒哒哒……”十几发7。62毫米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悉数没入“九婴”的蛇身之中,血‘肉’横飞。
五六式步枪子弹的杀伤力极大,一梭子子弹打下去,饶似“九婴”这种神话传说中的怪物也疼得嘶声惨叫。
“九婴”吃痛,一个巨大的蛇头掉转过来,张开大口,向铁蛋狠狠咬下来。
“铁蛋,快跑……”‘蒙’斐斯知道“九婴”的厉害,一把抓起铁蛋疾退,右手竖起权杖,口中诵出古老的咒语,大喝道:“神说,要有光!”一道刺目的白‘色’光华从杖头电‘射’而出,迎向九婴巨大的蛇头。
“哧……”白光正中九婴巨大的蛇瞳,污血迸流,九婴疼得惨嚎,尖利的婴儿啼哭声在整个古战场上空回‘荡’。
大魔王正要乘胜进击,听到九婴的惨叫,不由自主停下来。这短短瞬间正好给七杀和海莎留下逃生的机会,七杀从地上爬起来,拉起海莎向后飞跑。
海莎叫道:“七杀,放开我,我要杀了大魔王……”
七杀脚步不停,厉声斥道:“我们连大魔王一招都挡不住,你怎么杀他?你可以不怕死,但你不能拉着我陪你送死!”
&bp;&bp;&bp;&bp;海莎环顾死伤无数的族人,脸上满是悲戚之‘色’:“我的族人死这么多,我岂能独活?放开我,我要和大魔王同归于尽!”
七杀气得大叫:“你个疯‘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不是我哥让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呢!”
海莎眼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和绝望:“我说过,这一战是亚特兰蒂斯神族最后一战,要么浴火重生,要么灰飞烟灭,这是我的选择,我无怨无悔……七杀,谢谢你,也谢谢傅宸雪!请你放开我好吗?我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圣‘女’,离开族人,我什么也不是,所以我要和他们在一起,无论生和死!”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七杀停下脚步,却没有放手,“海莎,说实话,我敬佩你的勇气,不赞成你的固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我哥说打仗要见机而动,不能一味死拼,利则进,不利则退。我们明明不是大魔王的对手,你偏偏要去硬拼,这种死毫无意义。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恐怕你的族人一个也不会活下去,你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你的族人等待了一万两千年,你忍心让他们落到这个下场吗?”
海莎似有意动,犹豫道:“七杀,你……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七杀笑道:“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哥吗?”
海莎迟疑道:“宸雪?他有什么办法?大魔王和九婴这么厉害,宸雪又怎么能杀掉他们?”
七杀转头看向空中,“嘿嘿”笑道:“你等着吧,我哥会让你看到奇迹的!”
傅宸雪见九婴掉头追向‘蒙’斐斯和铁蛋,趁机‘抽’出九支长箭,每一支箭都是一颗威力强大的高爆弹,“赤螭”似乎知道傅宸雪的心意,掉转龙头,向九婴疾飞过去。
九婴被大祭司的“神光”所伤,正在惨嚎,傅宸雪左手挽弓,右手扣九支长箭,弓开如满月,古战场上空响起嘹亮的龙‘吟’声,也许感受到龙‘吟’弓的熊熊战意,“赤螭”和五条骨龙一起仰天嘶吼,龙‘吟’大作,追魂夺魄,群魔股栗。
“嗖嗖嗖……”九支长箭化成九道炫目的流星飞向正在嘶吼的九头人面巨蟒,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不——”大魔王感受到九支长箭上灭魂弑魄的杀气,大惊失‘色’,这种杀意别说“九婴”无法承受,连他都感到极度心悸,于是不顾一切飞身朝傅宸雪扑去,‘欲’施展“大黑暗魔功”摧毁九支长箭,而“龙‘吟’弓”的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没等他的身形展开,“轰轰轰……”九支长箭‘精’准地没入九婴的九个脑袋之中,九颗高爆弹一齐爆炸开来,九颗巨大的蛇头连同巨大的蛇身被炸得千疮百孔四分五裂,从空中坠下来,纷纷扬扬的血雨和‘肉’泥几乎覆盖大半个战场。
“九婴死了——”神族战士发现可怕的“地狱之龙”身死魂灭,一阵愕然之后,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反观魔族军队则如丧考妣,士气一落千丈,连他们视为“永生不死”的九头人面巨蟒都被人杀死,是不是他们的末日真的要到了?
“嗷呜……”大魔王见自己的魔宠九婴被傅宸雪‘射’死,挥起巨斧,仰天发出愤怒的吼声,声音如巨雷滚地,所有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耳朵“嗡嗡”直响,不少神族和魔族竟然站立不稳,当场摔倒在地。
大魔王的身躯不断向外膨胀,连覆满全身的黑‘色’鳞片也在迅速扩展,变得比碗口还大,很快,大魔王的身躯增大一倍,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形蜥蜴,手中的巨斧也随之暴长,长度超过十丈。
‘蒙’斐斯大惊道:“不好,大魔王变身地狱魔王,他会召唤地狱的黑暗力量向神族报复……”
铁蛋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一边啐口唾沫,骂道:“怕个**?那个九头怪物也很厉害,还不照样叫俺兄弟给宰了?老头儿,你别一惊一乍的,过来帮俺压子弹,等会儿俺送那个大魔王几颗‘花’生米吃。”
‘蒙’斐斯惊讶地看向铁蛋:“小子,你不怕了?”
铁蛋一翻白眼,“怕有个求用?俺跟着宸雪和七杀兄弟一路闯过来,杀了成千上万头‘鬼面蜘蛛’,还有‘人蛙’,说实话,俺都吓得好几次‘尿’了‘裤’子,可是有用吗?俺算是看明白了,落到这个地步,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反正都是个死,俺一定要死得像个男人……老头儿,你是个男人么?”
“我……”‘蒙’斐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铁蛋的话,他发现人类不再是他们眼中的蝼蚁,而是一个可以创造出奇迹的神奇族群,与人类相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神族呢?
“哈……”铁蛋笑起来,把弹匣压好,端着步枪站起来,说道:“俺问错了,看你这把白胡子,肯定早过了做男人的年龄……好吧,老头儿,你站在俺后面,谁想杀你,让他从俺的尸体上踩过去!”
‘蒙’斐斯没有说话,望着面前那具比自己低得多的身躯,百感‘交’集。
两条骨龙呼啸着冲过来,大魔王飞身跃起,挥起十几丈长短的巨斧,狠狠斩在一条骨龙的脊背上,“喀嚓”,数百丈长的巨大龙躯当场断成两截儿。他又掉转身体,丢弃巨斧,双手抓住另一头骨龙,嘶吼如雷,竟把那头骨龙扯断,龙骨崩落得到处都是。
骨龙碎裂,两条神龙的龙魂从龙首‘射’出,又没入傅宸雪的丹田。它们只是以灵魂之力暂时控制骨龙的躯体,还无法做到如本体那样灵体合一,如臂使指,所以战斗力大打折扣,还不足它们全盛时期的三成。
连杀两条骨龙,大魔王气势更盛,抓起巨斧,遥遥指向傅宸雪。
傅宸雪乘“赤螭”缓缓飞下来,七杀和海莎一起迎上去。
七杀指指大魔王,笑道:“哥,那条大蜥蜴正‘抽’筋儿呢,要不要教训他?”
傅宸雪跳下“赤螭”,随手一拂,“赤螭”又被收进“盘古戒”中。他见七杀和海莎的伤势没有大碍,也放下心来,笑道:“他那把斧子不错,至少也是个半神器,我猜燕然会喜欢!”
&bp;&bp;&bp;&bp;“它不是半神器,而是真正的神器!”海莎走上来,轻声说道。
七杀惊讶道:“海莎,你怎么知道?”
海莎的眼中满是苦涩:“它的名字叫‘昊天斧’,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镇族神器,传承无数万年,八千年前被大魔王抢走,反成了魔族杀戮神族的利器……”
傅宸雪道:“神斧无罪,有罪的是它的掌控者。海莎,你放心,一定想办法把‘昊天斧’夺过来!”
海莎静静地望着傅宸雪,神‘色’很是复杂,半晌之后她似乎做出决定:“宸雪,请原谅我的自‘私’。你和七杀走吧,这是神族和魔族之间的战争,你们不需要参与!”
傅宸雪望着海莎清澈如雪原湖泊般的眼眸,忽然笑起来:“这场战争以前也许和我们无关,不过从现在开始,它也是我和七杀的,要不,你和你的族人先停下来让我们打?”
“宸雪……”海莎洁白的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她当然明白傅宸雪的心意,所以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是圣‘女’,自然不会像普通‘女’子一样热泪盈眶,千恩万谢,而是伸手抓起“九凰裂魂枪”,决然道:“宸雪,让我们一起去死吧!”
七杀叫道:“为什么要死?我哥说了,那把斧子是燕然的,我还要烤蜥蜴‘肉’吃呢。”
傅宸雪望向正横冲直撞奔过来的“大魔王”,说道:“七杀,这是终极之战,还是那句话,你保护好海莎,大魔王‘交’给我,其他魔族是你们的,我不想在战斗结束还有魔族在我眼前晃悠,听明白没有?”
七杀收起“天帝杖”,从战死的神族战士手中拿起一柄巨剑,双手握紧,朗声笑道:“哥,你放心,哪怕追到老鼠‘洞’里,我也得把这帮魔崽子杀光!”
傅宸雪点点头,转身迎向大魔王。
“宸雪……”海莎突然出声叫住他。
傅宸雪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海莎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傅宸雪清澈的眼神,自己的脸颊竟红得发烫,支吾道:“你……你要小心……”
傅宸雪笑道:“我知道!你也要保重!”
“嗯!”海莎很听话地点点头,完全不像“亚特兰蒂斯”神族的圣‘女’,倒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羞怯小媳‘妇’儿。
七杀笑道:“你们不用这么卿卿我我的……哥,你放心吧,这次我绝不会让圣‘女’再受到任何伤害!”
傅宸雪笑道:“你最好做到,要不然今天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做男人!”
七杀惊呼道:“哥,你不是玩真的吧?外面还有好多美‘女’等着我去拯救呢,你阉了我,岂不是要断送美‘女’们的‘性’福?”
傅宸雪转身走开,声音远远传来:“‘抽’是一‘门’艺术,找‘抽’是一种疾病,你要是有病,我绝不会手软的!”
“呃……”七杀挠挠头,向海莎尴尬道:“嘿嘿,我哥说话总是这么风趣,你别见怪,其实他是关心我!”
“噗噗噗……”大魔王抡起“昊天斧”,宛如砍瓜切菜一般,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一路杀过来,斩杀的神族将士不计其数,剩下的三条骨龙也不敢靠近他,免得落个身折骨碎的下场。
傅宸雪站在一处高达十多米的山岩上,大声道:“大蜥蜴,我在这里呢,你不是要给那条九头蛇报仇吗?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嗷……”大魔王听不懂傅宸雪在说什么,可他知道傅宸雪就是杀死他的“魔宠”——九婴的那个人族,惨碧‘色’的瞳孔霎时变得血红,发出虎豹一般的咆哮,舍弃其他神族战士,向傅宸雪飞奔过来。
傅宸雪亲眼见过“昊天斧”的可怕,也不敢大意,双手握紧“囚龙剑”朝大魔王狠狠劈下去。十几丈长的金‘色’剑芒划过长空,几乎要把整个古战场一劈两半,气势极为惊人。
大魔王挥起“昊天斧”,朝金‘色’剑芒崩过去。“喀嚓”,半空中像是落下一道惊雷,金‘色’的剑芒寸寸崩碎。大魔王毫发无伤,傅宸雪却被震飞出七八丈远,他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凸出的岩石才没有从崖壁下摔下去。所幸他刚才那一剑只是试探,并没有动用太多真力,否则很有可能震伤内腑。
大魔王看着崖壁上那个不足自己十分之一的“小人”,更是怒不可遏。这个蝼蚁不仅杀死他的魔宠,还敢挑衅他的威严,不杀这个可恶的人族,如何解恨?它浑身的鳞甲片片张开,把全部的“黑暗魔力”都贯注到“昊天斧”中,巨大的斧头上环绕着黑‘色’的风暴,有崩天裂地之威。它双臂挥起巨斧,劈向崖壁上的傅宸雪。
“吼……”狂风呼啸,黑云翻涌,灰‘蒙’‘蒙’的空间好像被巨手一把撕开,无尽的黑暗如海‘潮’一样奔涌而下。傅宸雪见势不妙,立刻从崖壁上窜起,以“行字诀”飞掠出去。
“轰隆……”“昊天斧”劈在崖壁上,巍峨的山崖崩开一条宽十丈长达百余丈的斧痕,巨石纷飞,整个“鬼帝之墓”都摇摇‘欲’坠,似乎要崩裂开来。
即使拥有天下无双的“行字诀”,傅宸雪也没能全身而退,被一块重达数吨的巨石撞出去三十多丈,落地之后一连吐出三大口血水。
抹去嘴边金‘色’的血迹,傅宸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深紫‘色’的眸子妖异冰冷,似乎有无边的大雪在纷纷飘落。一天之内,他连续两次受伤,而且一次比一次重,这让他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囚牛剑”消失不见,手中多了一柄九尺多长的金‘色’巨斧。斧头通体金光灿灿,斧刃及斧柄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和龙形图案,透出一种古朴沧桑的气息。
外面的风燕然等人才从湖里爬上岸不久,连衣服都还没有干,正在纷纷议论“恶龙谷”的异象,唯有青凰心知肚明,她也不说破,任由大家百般猜测。
等了好久,林建华和刘世宇才带“冷刺”和“”武力侦搜队赶过来。
&bp;&bp;&bp;&bp;一见面,林建华劈头就骂:“燕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妈的,你看看这里‘弄’成什么样子?难道我们遭到了外星人袭击?”
风燕然委屈道:“我哪里知道?若不是小黑示警,我们估计都得灰飞烟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妈的,这下玩大了,谁知道情况过来向首长汇报一下?”他看看青凰,忽然压低声音:“师嫂,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青凰静静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风燕然心里有了数,笑道:“首长,所幸没有人伤亡,这才是最值得庆贺的,你放心,关于这次神秘事故,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建华冷哼一声,显然对风燕然的回答很不满意。刘世宇笑道:“林大哥,你也不用着急,不管怎么说,咱们总算是逃过一劫,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林建华的目光落到风燕然旁边的“金眼狻猊”身上,嘴角浮上一抹笑意:“没想到竟是这个小东西救了咱们这么多人的命……”
他的话没有说完,“金眼狻猊”突然站起来,抬起头看向天穹深处,浑身乌黑的长‘毛’根根竖起,显得极为恐惧。
风燕然也发现了“金眼狻猊”的异状,心里一‘激’灵,刚要问什么,“金眼狻猊”一下子跳起来,发出龙‘吟’般的长啸,又飞一般地跳进湖里。
“靠,又来了……赶紧跳到湖里!”风燕然脸‘色’发白,抓起自己的武器跟在“金眼狻猊”身后跃入湖里。
“妈的,这是什么事儿?我们来这里寻人,结果竟玩起跳水比赛……”白云飞等人一脸黑线,却也不敢怠慢,一个个争先恐后跳进湖里。
林建华郁闷得要死,“我的衣服还没有干透呢,湖水冷得刺骨,再跳一次非感冒不可……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世宇一边往湖边跑,一边叫道:“林大哥,你别磨蹭了,再晚一会儿,咱们非被烤熟不可……咦,是紫‘色’神雷……林大哥,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雷电吗?”
林建华赶上来,飞起一脚把刘世宇踹到湖里,骂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欣赏雷电?赶紧给老子下去……”
苍穹深处,九道粗大的紫‘色’神雷再次劈落下来,所有人都发了疯,纷纷跳进湖里。
傅宸雪运转“盘古诀”,双手握紧九尺多长的金‘色’巨斧,像猎豹一样奔跑。“盘古斧”一出,整个“鬼帝之墓”充满崩天裂地的威压,这个奇异的空间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碎。
无论神族还是魔族都同时感应到“盘古斧”的威压,他们不由自主停止厮杀,所有目光都锁定在那个手持金斧如猎豹一样奔跑的男人身上。
“大祭司”‘蒙’斐斯愣怔片刻之后,立刻朝着傅宸雪的方向跪下去,双手向天,老泪:“‘盘古斧’……真的是‘盘古斧’……我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盘古斧’再次出世,天佑‘亚特兰蒂斯’神族……有‘盘古大神’护佑,神族之光必将再次照亮无垠的苍穹……”
海莎也一脸呆滞:“七杀,宸雪手里拿的……真的是‘盘古斧’?”
七杀骄傲道:“那是当然!我们进来这里之前,正好碰上‘恶罗鬼帝’那个老家伙,结果那个老东西被我哥劈断一只手,后来有九道紫‘色’神雷从天而降……咦,我想起来我们为什么能够进入这个空间里,原来是紫‘色’神雷的作用。”
海莎秀眉微蹙:“紫‘色’神雷?”
“我哥一旦动用‘盘古斧’,必定会有九道紫‘色’神雷从天而降,我想肯定是紫‘色’神雷毁掉了‘鬼帝之墓’的禁制,我和我哥才会来到这里……”七杀没有说完,看到傅宸雪双手抡起“盘古斧”,高高跳起来,向着大魔王狠狠劈下去。一道巨大无匹的金黄‘色’斧影凭空出现,崩碎苍穹,神魔皆惊。
不知为何,看到“盘古斧”,大魔王竟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盘古斧”还不足“昊天斧”的十分之一,给它的威压却比天地还大,它能清楚地感受到“昊天斧”在颤抖。看到傅宸雪持“盘古斧”朝它劈过来,大魔王嘶声咆哮,挥起“昊天斧”迎上去。
巨大的金‘色’斧影与“昊天斧”撞到一起,“轰隆隆……”整个古战场突然崩裂开来,大魔王的巨大魔躯几乎全部没入地下,止‘露’一个巨大的脑袋和两只握住“昊天斧”的手臂在外面。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他为中心向前后两个方向延伸,众多神族和魔族猝不及防,像下饺子似的掉下去,被沟壑吞噬。沟壑正好穿过战场中心的“黑‘色’陵台”,陵台裂为两半,石阶崩毁,数不清的“‘阴’沉石”滚落下来。青铜巨棺里响起愤怒的咆哮声,那只黑‘色’的大手再次出现,徘徊在金‘色’斧影上空,终究没敢拍下去。
雪千寻刚爬到第七层石阶上,陵台崩裂,差点儿把她埋进去,幸亏黑‘色’大手抓住她,把她扔下黑‘色’陵台,才让她逃过一劫。“金鬼王”和“银鬼王”却没有这么幸运,被“‘阴’沉石”砸得遍体鳞伤。
“昊天斧”呜咽一声,挣脱大魔王的手飞出去,被傅宸雪一把抓住。大魔王屹立不倒,每一片黑‘色’鳞甲都崩裂开来,血水像小溪一样向外流淌。
“吼……”大魔王仰天发出愤怒的咆哮,这是不甘的声音,这是魔族的呐喊……九道紫‘色’神雷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大魔王的身上,“哧哧哧……”仅仅三道神雷轰下来,大魔王的身体便化为飞灰,连一点儿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来。
余下六道神雷失去目标,似乎无处发泄,便一股脑全轰在空中的青铜巨棺上。“嗷……”青铜巨棺内响起凄厉的嚎叫,黑‘色’大手摇摇‘欲’坠,最后分崩离析。
“呯……”青铜巨棺的棺盖突然飞起来,一个身材枯瘦的鬼面人从棺中“飘”出来,一手执一方血红的‘玉’玺,一手执一根黑‘色’权杖,双手迎向紫‘色’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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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两道紫‘色’神雷轰在血‘色’‘玉’玺和黑‘色’权杖上,鬼面人虚幻的身体崩散开来,化作一团黑雾裹起血‘色’‘玉’玺扑向画千寻,而黑‘色’权杖则飞落出去,被傅宸雪抓住。(c书盟最稳定) ..
“鬼面人”并非“恶罗鬼帝”的本体,而是一缕有形无质的魂魄,根本无法抵御紫‘色’神雷的轰击,虽有黑‘色’权杖和血‘色’‘玉’玺抵挡,残余的神识也差点儿灰飞烟灭,只好舍弃黑‘色’权杖吸引神雷,残魂化为黑雾借机遁逃。
画千寻是天下罕见的“九‘阴’之体”,对“恶罗鬼帝”的残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恶罗鬼帝”企图控制画千寻的神智,把她当作傀儡,替他挡住紫‘色’神雷的轰击。
黑雾附身之际,画千寻双手抓住血‘色’‘玉’玺,欣喜若狂道:“鬼玺……”下一刻,她的身体猛然僵直,娇‘艳’如‘花’的脸孔骤现出可怕的狰狞之‘色’。
“轰……”又一道紫‘色’神雷轰下来,画千寻双手举起“鬼玺”,神雷轰在“鬼玺”上,骤然响起万千‘阴’鬼的哭嚎声。画千寻的身体飞出十几丈外,口中吐血不止,“鬼玺”也从手中滚落。
紫‘色’神雷的威力何等强大?即使画千寻身为“鬼王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天才宗主,又有“鬼玺”护身,依然遭到重创。
“轰……”第九道神雷终于劈落下来,威力比之前几道神雷提高百倍不止,眼看画千寻要香消‘玉’殒魂飞魄散,“恶罗鬼帝”的残魂发恐惧不已,尖叫着从画千寻身上飘离出来,想要逃遁,结果被神雷击中,灰飞烟灭。几乎同时,傅宸雪一个“幻影移步”,挡在画千寻身前,紫‘色’神雷正好劈在巨大的金‘色’斧影上,电蛇飞舞,雷声轰鸣,“盘古斧”金芒大盛,竟把紫‘色’神雷一口吞掉。饶是如此,百倍威力的神雷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傅宸雪遭到雷电之力反噬,原本受创的内腑更是雪上加霜,一道金灿灿的血箭夺口而出。
画千寻恢复清明,看到挡在身前的傅宸雪,不由瞪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傅宸雪抹去‘唇’边的血迹,苦笑道:“我也不想救你,只是我不想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死在我面前,那样我会很不好意思……”
画千寻瞪起漂亮的眼睛,冷声道:“我不会感‘激’你,你戮我同‘门’,这笔账我一定会和你算的。”
“哦?随你吧,前提是你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我当然能从这里活着出去!”画千寻再次狠狠瞪傅宸雪一眼,从地上抓起“鬼玺”,紧紧抱在怀里,好像怕被傅宸雪抢走,“我会帮你做一件事,‘鬼王宗’从不欠任何人的情,我也不会!”
“哦?随你吧!”傅宸雪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你……”画千寻气得咬牙切齿,这个‘混’蛋真是可恶,就不能对人家‘女’孩子温柔一点儿吗?昨晚对人家又亲又抱的,现在却板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呢?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喜新厌旧朝秦暮楚水‘性’杨‘花’……哦,“水‘性’杨‘花’”好像不是形容男人的吧?管它呢,总之他就是个坏坯子……画千寻望着傅宸雪的背影,心里九曲回肠,跺跺脚要扭头离开,又不由自主留下来:“你……你拥有‘凤凰神血’?”
傅宸雪回过头,眼神有些戏谑:“这和你有关系吗?”
“你……”画千寻被傅宸雪戏谑的眼神刺痛,她是“鬼王宗”最年轻的宗主,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一代天骄,何时被一个凡人如此轻视过?“傅宸雪,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傅宸雪笑起来,眸子清澈明净宛如一尘不染的雪原:“如果你真的希望那样做,我不介意你随时来找我,不过你一定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样吧,你要是杀不掉我,我每抓到你一次咱们就来一次法式湿‘吻’如何?你放心,我绝对会很温柔很优雅很‘浪’漫的……”
画千寻不知道“法式湿‘吻’”为何物,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东西。不等傅宸雪说完,她张牙舞爪扑上来,十指裹挟着风声抓向傅宸雪的脸,尖叫道:“你个‘混’蛋……去死吧!”
“画千寻,好你个狠心的娘们儿……古人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杀人不过头点地,画千寻,你竟然要毁掉我如‘花’似‘玉’的容颜,心肠比灭绝师太都歹毒……”傅宸雪一边说,一边转身狂逃。
画千寻虽有天下无双的轻功“鬼踪魅影术”,但与“九秘”之一的“行字诀”相比还差得太远,转眼之间让傅宸雪逃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这个‘混’蛋……”画千寻停下脚步,想想傅宸雪刚才的话,竟“噗哧”笑出声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自从她接掌“鬼王宗”以来,何曾展颜笑过一回?都是傅宸雪这个坏坯子惹的祸,他若不是招惹自己,自己又怎会这么疯疯颠颠?
画千寻望着傅宸雪消失的方向,一时竟发起怔来。“凤凰神血”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吗?她是天下罕有的“九‘阴’之体”,而拥有“凤凰神血”的男子则是至阳之体,除了这个坏坯子,她还能嫁给谁?
海莎挥舞“九凰裂魂枪”,杀入魔族大军内。大魔王战死,魔族胆气皆碎,兵败如山倒,正是乘胜追击之时,她如何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杆银枪舞得如梨‘花’纷飞,每一枪刺出去,都会带出漫天血雨。她只攻不守,根本不去理睬侧翼和身后的敌人,一马当先,撕开魔族的防线,杀开一条血路。
七杀位于海莎侧后,一柄巨剑指东打西,与魔族硬碰硬地拼杀,不一会儿,手中的巨剑便崩了口儿,变成锯齿,断成两截儿。他兀自舞起半截剑刃,虎虎生风,神威丝毫不减。
傅宸雪跑过来,顺手把“昊天斧”丢给七杀,叫道:“七杀,接斧子——”
&bp;&bp;&bp;&bp;七杀接过“昊天斧”,如虎添翼,把一个迎面奔来的大魔连人带刀带劈成两半,大笑道:“不愧是超级神器,果然好用!哥,把‘昊天斧’送给我吧,我喜欢它的霸气,回头我把‘天帝杖’送给燕然!”
傅宸雪笑道:“你喜欢就拿着,啰嗦什么?”
七杀大喜,双手挥起“昊天斧”冲入魔族大军内,魔族上下哪个不识得“昊天斧”?见七杀持斧杀来,个个心惊胆寒,几乎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 七杀一路杀过去,宛如砍瓜切菜。神族战士见“圣‘女’”和七杀所向披靡,士气大振,也呐喊着冲向魔族大军。
只是双方数量相差太多,面对数倍于己的魔族大军,神族战士哪怕有三条骨龙相助,依然打得很艰苦,不断有神族战士倒下去,转眼被魔族的半兽人吃得干干净净。
海莎见族人的数量急剧减少,心急如焚,双方士兵接近十万人,如此大规模的决战,个人的能力是极其渺小的,一个人战力再强,又怎么能杀光所有的魔族?神族的军队虽然士气如虹,但伤亡也是巨大的,照这样下去,神族军队恐怕不会支撑太久。她不由自主望向那个屡创奇迹的男人,希望他能再一次力挽狂澜,带领“亚特兰蒂斯”神族赢得胜利。
“金鬼王”和“银鬼王”好不容易从黑‘色’陵台上逃下来,跑到画千寻身旁,叫道:“宗主,咱们怎么办?”
画千寻看向他们,问道:“灭绝师太是什么人?她是不是很坏?”
“灭绝师太?”“金鬼王”和“银鬼王”面面相觑,宗主刚才从七层陵台上摔下来,难道把脑子摔坏了?怎么问一些不当吃不当喝的问题?
“金鬼王”小心翼翼问道:“宗主,灭绝师太……她是哪个‘门’派的?属下好像记得修真界没有这个‘女’人……”
画千寻狠狠瞪“金鬼王”一眼,冷声道:“她若是‘修真界’的人,我还问你干嘛?”
“这个……”“金鬼王”不敢再多嘴,赶紧闪到一边。碰上一个喜怒无常的上司,哪怕他们兄弟两个是高级白领也不好‘混’啊。
“银鬼王”小心道:“宗主,青铜巨棺被傅宸雪毁了,九层陵台也塌了,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趁他们正打得热闹,咱们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画千寻望望傅宸雪所在的方向,说道:“我欠傅宸雪一条命,要还给他。还有,我们千辛万苦为鬼帝宝藏而来,而我只得到‘鬼玺’,‘黄泉之杖’落到了傅宸雪手里,我一定要拿回来!”
“‘鬼玺’?”“金鬼王”和“银鬼王”都瞪圆眼睛,显然被这个消息吓到,数万年来,“鬼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谁又能亲眼见到?“金鬼王”使劲儿咽两口唾沫,问道:“宗主,传说拥有‘鬼玺’,可以调遣百万‘阴’兵,而持有‘黄泉之杖’,则可以号令冥界万族,成为‘幽冥之王’,是不是真的?”
画千寻冷声道:“传说毕竟是传说,是不是真的也许很快就能见分晓……走,跟我去见傅宸雪!”
“金鬼王”和“银鬼王”闻言暗喜,他们刚才亲眼见到傅宸雪的盖世神威,连大魔王都一斧子给劈死,谁还会是他的对手?想想傅宸雪是他们暗地里投靠的新bo,“金鬼王”和“银鬼王”心里更加高兴,老大越厉害,他们就越风光。当然这种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他们绝不敢表现出来,被画千寻发现,肯定会一巴掌拍死他们。
见画千寻走过来,傅宸雪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快就想杀我,是不是真想试试‘法式湿‘吻’’的滋味?”
“‘法式湿‘吻’’?”“金鬼王”和“银鬼王”心里一动,看向画千寻的目光便带了些许深意,他们都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多次到凡世历练,又特别喜欢蓝眼睛白皮肤的西洋美‘女’,岂能不知道“法式湿‘吻’”是什么玩意儿?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有“冰山”之称的画千寻竟然与傅宸雪勾搭到一起,居然还玩起“法式湿‘吻’”……哎呀呀,这可是天大的新闻,要不要‘弄’个“微信”,发到朋友圈里看看啊?
“你……”画千寻发现每次和傅宸雪说话,都要气个半死,难道这个坏坯子真是她的克星?她狠狠瞪傅宸雪一眼,‘阴’沉着脸道:“我是来还你人情的……我说过,‘鬼王宗’从不欠任何人的,我也不会!”
“噢,说说看,你想怎么还?”傅宸雪干脆抱起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画千寻。
画千寻看到傅宸雪懒洋洋的模样,气得俏脸绿惨惨的,这个坏坯子就不能正经一点儿吗?本姑娘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对于凡人而言,绝对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你就不能尊重一点儿吗?她使劲儿压抑住愤怒,冷声道:“我有‘恶罗鬼帝’的‘鬼玺’,能够召唤‘阴’兵,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能够召唤‘阴’兵的‘鬼玺’?嗯,不错!”傅宸雪放下胳膊,漂亮的眼睛盯住画千寻,笑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画千寻俏脸含霜:“我倒是想动手,只是还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黄泉之杖’!”
“‘黄泉之杖’是什么东西?”
“一根黑‘色’的权杖……刚才不是被你拿到吗?”
“画宗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见过‘黄泉之杖’!”
“你胡说,我亲眼看见你拿到‘黄泉之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到‘黄泉之杖’?画宗主,我提醒你,没有证据‘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你……”画千寻气得要吐三升血,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男人呢?明明拿了“黄泉之杖”,偏偏装得像个无辜的小白,苍天啊,众神啊,怎么不降下天雷劈死这个装‘逼’的家伙呢?她突然又想到这个坏坯子连神雷都劈不死,不禁万念俱灰。
&bp;&bp;&bp;&bp;傅宸雪笑嘻嘻道:“画宗主不相信的话,我便让你搜搜如何?放心,我会脱得光光的,让你一览无余!”
“脱光……”“金鬼王”和“银鬼王”憋得脸孔酱紫,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你无耻……”画千寻两眼冒火,这个坏坯子分明是公然调戏她,还当着她的下属的面,让她情何以堪?她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气,说道:“没有‘黄泉之杖’,我没把握召唤出‘阴’兵,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你的朋友被那些丑陋的生物杀死?”
傅宸雪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况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死便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顶多把他们的尸体收起来,筑一座‘万人冢’,多烧些纸烛……当然,节哀顺便!”
“我说过我不会欠你的!”
“我也说过,你可以还,也可以不还。”
“你当真要看着他们死?”
“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对不对?”
“你……”画千寻忽然有种撞墙的冲动,“傅宸雪,你是个大‘混’蛋!”
“谢谢,对于别人的夸奖,我一向不会拒绝,像画宗主这样的美‘女’,哪怕送的是冥币,我也会照单全收!”
画千寻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一秒钟,非被活活气死不可,她转过身,头也不回道:“二位鬼王,咱们走——”
“金鬼王”和“银鬼王”犹疑道:“宗主,咱们不是要还傅大侠的人情吗?”
画千寻生硬道:“还什么还?人家根本不稀罕!”
“银鬼王”咬咬牙说道:“宗主,要不你先走,我们兄弟两个留下来,帮傅大侠对付魔族,‘鬼王宗’从不欠任何人的,这个情我们帮你还!”
画千寻猛然回头,厉声道:“我的事要你们管?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两个自作主张?”
“金鬼王”和“银鬼王”唯唯连声,不敢再多嘴。
画千寻转向傅宸雪,怒道:“若是让我知道你拿走‘黄泉杖’,‘鬼王宗’将倾全宗之力追杀你,不死不休!”
“追杀我……你确定?”傅宸雪‘揉’‘揉’鼻子笑起来:“嗯,好吧,欢迎‘鬼王宗’加入死亡游戏!不过你最好提醒‘鬼王宗’的那些小鬼,除你之外,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运,我会用刀慢慢割碎他们,让他们尝尝死亡之‘吻’的滋味。”
“傅宸雪,我一定要杀了你……”画千寻气得发疯,恨不能一拳打烂傅宸雪那张漂亮的脸孔,当然,前提条件是她打得过傅宸雪。
“哦?这话你已经说过了,还有其他的吗?譬如咱们喝个下午茶,月下散步,‘花’前小酌之类的,我都会接受……当然,如果你有更过分的要求,比如‘鸳鸯浴’之类,我这人脸皮薄,又守身如‘玉’,恐怕不能立刻答应你,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学习能力很强,一定会适应的……”
不等傅宸雪说完,画千寻三千青丝根根竖起,猎猎狂舞,拔出“恨天钩”,张牙舞爪扑上来,朝傅宸雪狠狠劈下去。
傅宸雪不闪不避,等刀劈到头顶一分之处,右手中食二指闪电般夹住“恨天钩”,宛如铁铸一样,任凭画千寻使尽全身力气也休想动得分毫。
傅宸雪笑嘻嘻道:“小娘子,这是你第二次杀我……我说过,每让我抓到一次,你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可不能耍赖!”说着,左手“锁龙指”疾刺而出,点中画千寻身上九大要‘穴’,指力透‘穴’而入,画千寻登时全身酥麻,经脉逆转,瘫软下去。
傅宸雪伸手扶住画千寻,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忘了你是‘女’人,不是君子,不过这也不是问题,总之你答应过我的‘法式湿‘吻’’是一定要做的……”说着,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温柔优雅地向画千寻的红‘唇’缓缓‘吻’去。
“金鬼王”和“银鬼王”都瞪大眼睛,哇靠,这个新bo在数万人的战场上玩起“法式湿‘吻’”,也太牛掰吧?要知道画千寻可是“鬼王宗”数千年来最年轻的宗主啊,这下事情搞大了,恐怕会轰动整个“修真界”……“银鬼王”兴奋道:“哥,咱们怎么办?”
“金鬼王”“嘿嘿”笑道:“还能怎么办?看呗!”
“看?咱们这是见死不救,宗主等会儿会饶了咱们兄弟?”
“你打得过傅宸雪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打得过他,还能当‘鬼王宗’的叛徒?”
“这不就对了嘛……咱们打不过他,上去也是白白送死,既然这样,为何不好好欣赏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两边都是咱们兄弟的‘bo’,他们打情骂俏郎情妾意关咱们什么事儿?两边都不帮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看到傅宸雪真要‘吻’她,画千寻吓得要死,这可不是昨天晚上,“金鬼王”和“银鬼王”那两个老怪物都在旁边看着呢,她恐怕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情急之下,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和骄傲,叫道:“傅宸雪,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杀你了好不好?”
“不好!因为你根本杀不了我!”
“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杀退魔族……”
“魔族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你到底要怎样嘛?”
“我不想怎样,只是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画千寻又羞又急,碰到这个油盐不进的‘混’蛋,她快要疯掉了。真要当着这么多人被傅宸雪‘吻’到,她以后还怎么做人?‘鬼王宗’岂不是要成为“修真界”的笑话?她想咬舌自尽,可‘穴’道被傅宸雪制住,连死都死不成,“傅宸雪,我求求你,只要你不那个……那个‘法式湿‘吻’’,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值得考虑!”傅宸雪停下来,漂亮的紫‘色’眸子盯住画千寻灿若‘春’‘花’皎如秋月般的俏脸,笑道:“小娘子,你这个时候让我停下来,是不是有些残忍?”
&bp;&bp;&bp;&bp;“呃……”不仅画千寻快要哭了,连“金鬼王”和“银鬼王”都要疯掉。 “你……你到底要怎样嘛?”
“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那好,你……你问吧。”
“你们是怎么进入鬼帝之墓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画千寻怎么可能把“黄泉引”的秘密告诉傅宸雪?
“走进来?娘子,你不觉得这样讲很没有诚意吗?要不要咱们‘吻’过之后再提问?”傅宸雪作势又要‘吻’下去。
“不不不……”画千寻吓得头皮发麻,战战兢兢道:“我告诉你……我们是通过‘传送阵’进来的……”
“传送阵?也就是说这座鬼帝墓中有一扇空间之‘门’……嗯,开启空间之‘门’的钥匙在哪里?”
“没……没有空间钥匙,我们是偶然触动‘传送阵’才来到这里的。”
“娘子,夫妻之间一定要坦城以对,说谎话是不礼貌的。要不要来个湿‘吻’热热身?”
“不……不要,我告诉你……我身上有块牌子,有鬼脸图案的那个……我就是靠它才来到鬼帝墓中的。”
“真的?”傅宸雪微微一笑,把大手伸进画千寻的衣服内‘摸’索,咦,这妞穿这么少,玩“真ko秀”?那凝滑如脂的皮肤令他心头‘荡’漾,差点儿流下鼻血来。
画千寻的脑袋“嗡”地一声,凝脂般的俏脸红得要滴下血来,浑身颤抖,恨不能一口咬死傅宸雪,可身子偏偏动不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躯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傅宸雪上下其手,她的身子又酥又麻,软成一滩泥,阵阵异样的感觉宛如‘浪’‘潮’一样汹涌而至,她死死咬住红‘唇’,唯恐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混’蛋……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傅宸雪俯在她耳边小声笑道:“嗯,好香……不得不说,你的皮肤真的很好……不要忍着嘛,‘女’人只有叫出来才好听。”
“‘混’……‘混’蛋……”画千寻快要哭了,想死的心都有。
傅宸雪‘摸’索半天,好不容易‘摸’出一个银制的“鬼面牌”,还有一面绿‘色’的小旗,旗上也有一个鬼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傅宸雪拿起牌子,问道:“是这个吗?”他表面是问画千寻,眼光却飞快地瞟向“金鬼王”和“银鬼王”。
“金鬼王”明白傅宸雪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又向那面绿‘色’小旗努努嘴。
画千寻哪知傅宸雪和“金鬼王”之间的小动作?咬牙切齿道:“就是那个……把东西拿走,快放了我……”
傅宸雪心里有了数,笑嘻嘻道:“嗯,这个牌子做工不错,我收下了……咦,这是什么?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旗,娘子,你送我玩两天好不好?”
画千寻恨不得一头撞到地上七窍流血而死,碰到这个‘混’蛋,她被吃得死死的,“那个不行……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纪念,也是‘鬼王宗’的信物,你不能拿走……”
“‘鬼王宗’的信物?这是个好东西。我先拿着,省得将来我到‘鬼王宗’找你被人赶出来。”傅宸雪一边说,一边把银‘色’“鬼面牌”和绿‘色’“黄泉引”揣到怀里。
画千寻‘欲’哭无泪,狠狠瞪着傅宸雪,恨不能在他身上咬三千六百口……不,三万六千口,比凌迟还要多十倍,把他活活咬死,方才解心头之恨,“东西你拿走了,可不可以放开我?”
傅宸雪拍开画千寻身上的‘穴’道,又把“恨天钩”抛给她,笑道:“娘子,欢迎你继续杀我!”
画千寻死死握住“恨天钩”,骨节都攥得发白,她真的想继续去杀傅宸雪,可这样做只是再一次受辱而已,她一句话也不说,掉头就走。
傅宸雪笑道:“娘子,‘鬼帝之钥’在我这里,你要到哪里去?”
画千寻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恨恨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是吗?那么等会儿我走的时候就不叫你了。”
“‘混’蛋,你……你无耻……”
“谢谢夸奖!”傅宸雪大笑:“你想出去,要不要咱们合作一下呢?”
画千寻觉得身心疲惫,今天要被这个坏坯子生生玩死,好吧,反正都这样了,老娘也破罐子破摔,看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想怎么合作?”
“你有‘鬼玺’,可以调遣‘阴’兵,只要打败魔族,咱们就能出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我谁也不帮,宁愿死在这里。”
“这样啊……好吧,我一向不强人所难,娘子,你保重!”傅宸雪说着,向“金鬼王”和“银鬼王”使个眼‘色’。
“金鬼王”和“银鬼王”会意,立刻追上画千寻,叫道:“宗主,傅大侠的话有道理,咱们如今坐在一条船上,船翻了大家都得死。属下以为咱们还是帮他们打败魔族,一起离开这里……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报仇,也得离开这里不是?”
画千寻气道:“你们……”她不知该怎么说,这两个老不死的刚才眼睁睁看着她受辱不为所动,这会儿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老娘养你们两个还不如养两条狗呢。她咬咬牙,恨一阵儿,又叹口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唯有同仇敌忾才有活路,否则被魔族占了上风,大家都得死。
画千寻狠狠瞪傅宸雪一眼,拿出“鬼玺”,念动咒语,“鬼玺”光芒大盛,红‘色’的血光‘射’出千万丈,覆盖整个古战场,霎时间,黑雾滚滚,‘阴’风阵阵,数十万全副武装的‘阴’兵汹涌而来,鬼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画千寻纤手一指,大喝道:“杀——”数十万‘阴’兵呼啸着冲向魔族大军,刀砍斧剁,枪挑剑劈,杀得魔族丢盔卸甲,骨软筋麻,血流成河。鬼兵又怎么可能放过它们?几十万鬼军团团围住魔族军队,喊杀声和鬼嚎声惊天动地。
神族战士停下手,见鬼兵四处围杀魔族,他们全都傻了眼,妈的,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bp;&bp;&bp;&bp;海莎收起“九凰裂魂枪”,惊疑地看向七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些鬼兵从哪里来的?”
七杀“嘿嘿”笑道:“这个恐怕要问我哥,他总是能做出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
海莎的目光落在七杀手中的神斧上,惊喜道:“‘昊天斧’?它怎么在你手上?”
七杀骄傲道:“我哥刚才送给我的,说这兵刃正合我的手!”他当然知道“昊天斧”是“亚特兰蒂斯”族的神器,自己想留下,可分量不够,干脆把责任推到傅宸雪身上。
海莎倒是想的开:“八千年前,‘昊天斧’从神族失落,如今既然落到你的手里,说明它和你有缘,你就留着吧,希望你好好善待它!”
七杀喜不自胜:“圣‘女’姐姐,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它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我在它就在,我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珍视它!”
不得不说七杀这货如今‘奸’滑得很,嘴巴甜,又会察言观‘色’,一句“圣‘女’姐姐”叫得海莎心里暖暖的,海莎不是个感情容易外‘露’的人,朝七杀点点头,收起枪默默走向自己的族人。这一仗极为惨烈,上万神族战士如今还活着的不足两千人,伤亡八成以上,作为“圣‘女’”,海莎的心情很是沉重。
七杀心里大乐,他知道只要搞定海莎,“昊天斧”留在他手里几乎可以成为定局,“亚特兰蒂斯”族人包括大祭司‘蒙’斐斯在内,又有哪个敢反对“圣‘女’”的意见呢?他在“圣殿”里见过海莎的强势,那是连“大祭司”的面子都不给的。
古战场上杀声震天,鬼族大军把魔族分割包围,逐步压缩到几个点,然后发起总攻,分而歼之。
傅宸雪见骨龙无用武之地,让它们回到青铜巨棺前继续拉棺。他收回神龙的龙魂,悄无声息地走到画千寻身旁,小声道:“画宗主,那些魔族不要全部杀光,给我留下几个,我有用!”
画千寻狠狠瞪他一眼,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听谁的有什么要紧?”
画千寻羞得满脸通红:“你无耻……谁和你是一家人?”话虽这样说,她怕傅宸雪再纠缠,赶紧下达命令,让鬼兵留下一批魔族俘虏。
傅宸雪大笑,七杀跑过来,瞅瞅满面通红的画千寻,不怀好意地笑道:“哥,你把画千寻那个小鬼婆给收了?”
画千寻闻言,登时柳眉倒竖,“呛啷”拔出“恨天钩”就要去杀七杀。傅宸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笑道:“七杀心直口快,他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生气!”
“‘混’蛋……你放开我!”画千寻又羞又急,真不知这个坏坯子是无心还是有意,这样一来别人不是更误会吗?该死的,你能不能替我想一想?
七杀领教过画千寻的身手,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赶紧闪人。他看见“金鬼王”和“银鬼王”鬼鬼祟祟站在附近,大笑道:“老金,老银,你们两个老鬼竟然没有死,命‘挺’大的嘛!”
“金鬼王”和“银鬼王”两眼翻白,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难道老子非得死了你才高兴?“金鬼王”气哼哼道:“你说我们兄弟都是鬼,再死还能死到哪里去?”
七杀走过去拍拍“金鬼王”的金‘色’骷髅架,笑道:“老金同志,你这副身材真的‘挺’有骨感,我觉得你们在‘鬼王宗’是个‘浪’费,英雄无用武之地啊。以后跟我‘混’吧,如今凡世的‘女’人都喜欢有骨感的男人,这是大好的商机,我出资金,你和老银办个‘骨感培训班’,现身说法,再‘弄’几本‘瘦身秘籍’,到时候想不发财都难……哎,我还没说完呢,你们跑什么?”
“金鬼王”和“银鬼王”哪敢再留下来?人家修炼的是“骷髅道”,三百年始成骷髅真身,坚逾钢铁,万劫不坏,要是连骨感都没有还不得一头撞死?这个‘混’蛋是故意寒碜人的吗?同志?谁他妈和你是“同志”?
见战斗再无悬念,海莎收拢族人,准备打扫战场。大祭司‘蒙’斐斯带着铁蛋跑过来,一到跟前,‘蒙’斐斯就朝傅宸雪跪下去,双手加额,‘激’动得老泪:“大长老……没想到你是‘盘古大神’复生,我神族复兴有望,苍生有眼哪……”
傅宸雪赶紧搀起‘蒙’斐斯:“大祭司,我只是一介凡人,不是什么‘盘古大神’,你恐怕认错人了。”
‘蒙’斐斯‘激’动道:“不,我没有认错!当初‘盘古大神’战死,星空崩碎,神域生灵涂炭,九龙战车不知所向,‘盘古斧’也和众神一齐谢幕,无数个万年过去,一代又一代神族在冰冷黑暗的星空中流‘浪’,企盼‘盘古斧’携众神一道归来,重建星空古路,神国之光将再度照临万族之上……相信‘盘古斧’,它找到了你,你就是‘盘古大神’!”
傅宸雪苦笑,和神族的“大祭司”辩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自问不是对手,当初青鸾说他是“凤凰族”的紫夜,如今‘蒙’斐斯说他是“盘古大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傅宸雪,一个喜欢自由喜欢美‘女’又不肯安于现状的“伪‘潮’人”,当然,你说是“伪文青”也可以,与拯救世界和平无关。
战斗结束,除了一百多名被俘的魔族之外,数万魔族全部被杀,尸体枕藉,流血漂杵,折断的刀剑随处可见。
画千寻下达指令,数十万‘阴’兵霎时退得干干净净,连同数万魔族的尸体也全部消失,止留下一个遍布断剑和血痕的古战场。
数千具神族战士的遗体堆积成一座九层塔,海莎和大祭司在“塔”前祭祀、祷告,活着的神族战士跪在地上,没有眼泪,没有悲伤,他们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臂,让血水滴落在“塔”前的祭台上——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我的血与你的灵魂永远同在。
&bp;&bp;&bp;&bp;祭祀仪式完毕,在大祭司充满远古气息的‘吟’唱声中,“圣‘女’”海莎亲自点燃“尸塔”,熊熊大火腾空而起,照亮整个古战场。
傅宸雪再次召唤出“赤螭”,“九尾雪狐”和“小人参娃”也耐不住寂寞,一起跑出来。
傅宸雪抓起落在地上的棺盖,准备跳上“赤螭”。
画千寻跑过来问道:“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拿了恶罗鬼帝的‘鬼玺’,总不能让他老人家暴尸荒野吧?”
“暴什么尸?这里就是他的墓室好不好?”
“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做人要懂得感恩……哦,这个你不会懂的!”
画千寻冷哼一声:“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傅宸雪笑道:“我又不是‘鬼王宗’的,一向光明磊落以德报怨冰清‘玉’洁,有什么鬼主意?”
画千寻狠狠瞪他一眼,冷声道:“这话你自己信么?说什么‘感恩’?你不过是借机觊觎鬼帝宝藏罢了。”
“是么?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傅宸大惊失‘色’,害羞道:“画宗主,我没穿底‘裤’,你看到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流……无赖……大‘混’蛋……”画千寻满面绯红,嗓子眼儿发甜,差点儿一头撞到地上,“我干嘛要看你的底……卑鄙,无耻,我要杀了你!”
傅宸雪大笑,扛起棺盖跳到“赤螭”背上,腾空而起。
“‘混’蛋……你别想跑!”画千寻追上去,飞身跃到“赤螭”背上,“赤螭”疾摆龙尾,差点儿把她甩下去,她赶紧张开两只修长的‘玉’臂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腰,才没有摔下来。
“咦……画宗主,咱们好像不是很熟吧?你这样投怀送抱会不会引起误会?我这人可是很清白的……”
“……”画千寻的身子晃两晃,一口鲜血差点儿吐出去,这个‘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你对我又亲又‘摸’的,难道我就不清白么?我的名节又在哪里?
看到“小人参娃”,“金鬼王”和“银鬼王”眼睛大亮,嘴里不觉流下两尺多长的口水,他们修炼“骷髅道”三百年才修成“骷髅真身”,若是吃了成‘精’的万年人参,也许能够一步登天,重续仙路,成就不死之身。
“小参娃”何等聪明?小嘴一撇,飞快地钻到七杀怀里,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几下,两颗大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向七杀“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看到“小人参娃”这个小模样,七杀的心肝肠肺都‘抽’到一起,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抱着“人参娃”走到“金鬼王”和“银鬼王”面前,怒道:“老鬼,你们敢打我儿子的主意,不想活了是不是?”
“银鬼王”愕然道:“七杀,你不要胡说……你儿子在哪儿?我们什么时候打过他的主意?”
七杀指指“人参娃”,冷声道:“他就是我儿子,老鬼,不管你们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今天我把丑话说到前头,敢碰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把你们这两付臭骨头架子磨成粉再丢进茅坑里!”
“金鬼王”动了真火,他们兄弟活了三百多年,做到“鬼王宗”的顶级长老,在“修真界”也是横着走,何时遭受过一个凡人的威胁?“臭小子,你欺人太甚,老夫明知不是你的对手,也不能再沉默……拿出你的兵刃,老夫陪你练练!”
七杀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刺向“金鬼王”,突然大笑起来。
“银鬼王”怒道:“七杀,你笑什么?真当我们兄弟怕你吗?”
七杀没有看“银鬼王”,把“人参娃”轻轻放到地上,宠溺道:“儿子,你先到一边玩儿,干爹宰了这两个老鬼替你出气!”
“人参娃”乖巧地从七杀怀里爬下来,乘人不注意,向“金鬼王”和“银鬼王”诡异地眨眨大眼睛,那天真无邪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一股子计谋得逞的‘奸’诈。
“金鬼王”和“银鬼王”心里一哆嗦,差点儿跳起来,妈的,八十老娘倒绷孩儿,他们活了三百多年,竟然让一个小‘毛’孩子给耍了。其实他们倒忘了,论年龄,“人参娃”做他们的祖宗都绰绰有余。
七杀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手‘抽’出“昊天斧”,冷笑道:“七爷刚‘弄’了一把斧子,正愁没人陪练呢,今天就先拿你们两个老鬼开开荤!”
铁蛋见他们要动手,和“九尾雪狐”一起跑过来,牵着“人参娃”的小手,叫道:“七爷,劈了他们,为乡亲们报仇!”
见七杀拿出“昊天斧”,“金鬼王”和“银鬼王”都脸‘色’大变。他们都亲眼见过“昊天斧”的威力,这时候上去不是找死吗?
“金鬼王”立刻脸上堆满笑容:“七杀兄弟,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手呢?我们实在不知道那个小家伙是你儿子,这都是误会,况且我们也没有对他做什么,我看陪练就不必了吧?”
七杀也不是真要和“金鬼王”动手,笑道:“老鬼,你说的轻巧,把我儿子吓成这样,你们要是没个‘交’待恐怕不好吧?”
“银鬼王”哭丧脸道:“七杀兄弟,我们也就是心里想想,又没有做出来,哪里吓到他?你要‘交’待,我们‘交’待什么呀?”
七杀晃晃“昊天斧”,淡淡道:“那是你们的事儿,我不管!”
“金鬼王”和“银鬼王”没办法,两个人小声嘀咕一会儿,“金鬼王”从怀里掏出一对小手镯,不知为何种材质所制,金光闪闪,他‘肉’疼道:“七杀兄弟,这对手镯是我们兄弟在一处上古遗址中发现的,名叫‘玄黄日月镯’,我们把这对手镯送给那个小家伙,就当赔罪如何?”
七杀接过小手镯,见上面雕刻着繁琐的神纹和符号,古‘色’古香,还有两个金‘色’的小铃铛,轻轻一动就能发出悦耳的声音,他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好宝贝,嘻嘻笑道:“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你们欺负我儿子的事儿就一笔勾销吧。”
&bp;&bp;&bp;&bp;“金鬼王”和“银鬼王”闻言,脸都绿了,他们连“人参娃”的‘毛’都没有碰到,反被勒索走一件上古至宝,找谁说理去?
七杀收起“昊天斧”,拿着“玄黄日月镯”走到“小人参娃”跟前,乐呵呵道:“儿子,干爹送你一件好宝贝,这东西叫‘玄黄日月镯’,你带上它,百毒不染,诸邪不侵,看敢欺负你?”
“小人参娃”接过“玄黄日月镯”,一嘟噜一串儿的口水立刻从小嘴里流下来,不用说,它一眼就瞧出这是好东西,“嘎嘎”笑着把小手镯戴到小手腕上,化成一道白光飞‘射’出去。
“小祖宗,快回来,别跑丢了……”铁蛋一边大叫,一边和“九尾雪狐”追上去。
傅宸雪和画千寻乘坐“赤螭”飞到青铜巨棺旁,见棺中空空如也,别说尸首,连一片尸布都没有。
傅宸雪说道:“画宗主,棺中什么都没有,你不会再说我觊觎鬼帝宝藏吧?”
画千寻一脸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恶罗鬼帝’的尸首呢?难道棺中只有他的一缕残魂?”
傅宸雪道:“他死了不知多少年,尸体怎么可能保留到现在?”
画千寻白傅宸雪一眼,“不懂不要‘乱’说话,鬼帝是什么人?别说这具古老的青铜棺,就是建造陵台所用的‘‘阴’沉石’都可以保持尸体万年不腐,在长生的路上,‘恶罗鬼帝’比任何人走得都更远,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尸体腐烂?”
“你是说‘恶罗鬼帝’还活着?”
“我没有这样说,不过并非没有那种可能。”
傅宸雪没有说话,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无法理解,你可以不相信,但不代表它不存在,他探‘洞’‘穴’,入神界,见过的哪些东西又是正常的?他把棺盖合上,目光却被青铜巨棺上的符号和‘花’纹所吸引。
画千寻奇怪道:“你认识上面的文字?”
“不认识!”
“不认识你看什么?”
“这么说你认识?”
画千寻‘唇’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让她原本冷冰冰的脸孔如‘春’水解冻,显得风情万种,美‘艳’不可方物:“这是上古‘鬼巴文’,十几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呢!”
“‘鬼巴文’?你能看懂?”
“不能!我只能认出其中很少的一部分,‘鬼王宗’有一部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书籍,里面有这种‘鬼巴文’,我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也是得益于那本书。”画千寻说完,又狠狠瞪傅宸雪一眼,这个坏蛋是她的敌人,干嘛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这么多。
傅宸雪不再说什么,从“盘古戒”中取出一台军用数码相机,仔细把青铜巨棺上面的符号与文字都拍下来。
画千寻问道:“你干什么?”
“我把它拍下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不觉得这种‘鬼巴文’很有意思吗?”
“你都看不懂,研究什么?”
“我看不懂,不代表别人也看不懂,华夏大地藏龙卧虎,一定有人看得懂这么文字。”
画千寻轻撇一下小嘴,“真是胡说,凡世之人怎么可能看懂‘鬼巴文’?”
“你认为一个凡人有可能拥有一头真正的神龙吗?”
“当然不可能……”画千寻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上了傅宸雪的当,狠狠白他一眼,凝脂般的脸颊绯红如霞,“你……你跟其他的凡人不一样。”
“有血有‘肉’会哭会笑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你说我哪点儿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画千寻听傅宸雪说自己“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一时忍不住竟笑出声:“你个‘混’蛋倒有自知之明,凡世之中有不少‘女’人被你祸害过吧?”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傅宸雪见画千寻一笑之下如异‘花’含‘露’,光润‘玉’颜,明眸善睐,气若幽兰,不禁看呆。
画千寻心如鹿撞,俏颜如霞,羞道:“坏蛋,你……你看什么?”
傅宸雪笑道:“其实你应该多笑一笑,这个时候的你才是最美的!”
画千寻心里宜喜宜嗔,羞怒道:“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
傅宸雪见画千寻情急之下‘露’出小儿‘女’之态,再不是那个盛气凌人冷若冰霜的“鬼王宗”宗主,不禁哈哈大笑。
“赤螭”在空中盘旋两周,缓缓降落下来。傅宸雪和画千寻跳下龙背,看到‘蒙’斐斯向他们走过来。
‘蒙’斐斯恭敬道:“傅长老,圣‘女’请你去‘圣殿’,有要事相商!”
傅宸雪道:“请大祭司转告圣‘女’,我马上就到!”
画千寻冷哼一声,又恢复以前冷若冰霜的样子。
‘蒙’斐斯彬彬有礼道:“画宗主,圣‘女’也邀请您前去‘圣殿’,希望能够赏光!”
画千寻有些意外,冷冷道:“我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要接受你们的邀请?”
傅宸雪道:“‘亚特兰蒂斯’神族在这里呆了一万二千年,也算半个主人,没有他们,咱们恐怕活不到现在,作为客人,咱们有足够的理由向他们表示敬意!”
画千寻看向傅宸雪,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再一次回到“圣殿”,傅宸雪发现这里冷清了许多,超过八成的“亚特兰蒂斯”族人在这场决战中战死,原本站在这里的不少身影都永远消失。
看到傅宸雪和画千寻等人,海莎从黄金宝座中站起来,迎上前说道:“傅长老,画宗主,此战多亏你们鼎力相助力挽狂澜,才能全歼魔族,凯旋以归,此番大恩,‘亚特兰蒂斯’神族当永世铭记,以图厚报!”
傅宸雪道:“圣‘女’言重了,魔族贪虐好杀,乃我辈公敌,我们出手不是帮你们,而是救自己,与‘大恩’无关。”
海莎明白傅宸雪的意思,笑道:“不管怎么说,这个恩情‘亚特兰蒂斯’神族是不会忘记的。其实我请傅长老和画宗主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画千寻冰雪聪明,问道:“你想让我们帮你们离开这里?”
海莎‘激’动道:“我的族人滞留在这里一万两千年,他们渴望回到光明之神的怀抱,希望傅长老和画宗主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
&bp;&bp;&bp;&bp;傅宸雪道:“这个我们恐怕暂时做不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海莎似乎想不到傅宸雪会拒绝,脸‘色’苍白道:“宸……宸雪,你真的不愿意帮助我们?”
听到海莎如此“亲密”地称呼傅宸雪,画千寻脸‘色’一寒,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光芒。
傅宸雪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们,而是你们从这里走出去很危险。一万二千年,你的族人完全适应这种黑暗的生活,从这里出去,阳光会灼瞎他们的眼睛,而他们的生理机能也会遭到破坏,带他们出去,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他们。”
海莎和‘蒙’斐斯等人如五雷轰顶,全都傻掉。他们盼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希望降临,却是如此残酷的结果,当然很难接受。
傅宸雪理解他们的心情,继续说道:“在你们之前,‘盘古族’并未消亡,当年诸神之战后,‘盘古族’转入地下,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人口数十亿,可他们至今都未能回到外面的世界,时过境迁,天翻地覆,外面的环境与当初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空气、水、阳光、昆虫、动植物和细菌这些与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很可能会成为致命的杀手。在没有得到充分的验证之前,你们走出这里是极其危险的。”
海莎望着傅宸雪,湛蓝的眸子令星辰和大海失‘色’,那一抹绝望和柔弱更是令傅宸雪心痛不已。可他说的是事实,真相是残酷的,他又有什么办法?
‘蒙’斐斯沉‘吟’半晌,说道:“圣‘女’,傅长老的话有道理,我们在这里呆了一万二千年,真的太久了,久得连我们的身体都发生了很大变化,贸然出去很可能会是一场灾难,我们这些族人是‘亚特兰蒂斯’神族仅存的血脉,不能轻易葬送掉。”
海莎点点头,又看向傅宸雪,目光里有着不甘和希冀:“宸雪,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吗?”
没等傅宸雪开口,七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们派一个人跟我们出去,若是那人情况还好,你们就出去;若是不行,你们就继续呆在这里。”
“金鬼王”乐了:“这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第一个出去的人不是‘小白鼠’吗?”
海莎眼睛一亮,这未尝不是个办法,可是谁来做这件事呢?她沉思半晌,说道:“七杀的办法不错,宸雪,让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蒙’斐斯等人大惊:“圣‘女’不可!这太危险了,您是万金之体,如何能做这种事?”
海莎凄然道:“什么‘万金之体’?如果不能守护族人,不能让你们重新回到曾经的蓝天之下,要我这个‘圣‘女’’有什么用?在神族之中,我的年龄最小,适应能力也最好,由我做这个‘第一人’是最好的选择。”
“圣‘女’……”‘蒙’斐斯等人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海莎淡淡道:“不用说了,我意已决!大祭司,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你全权负责族中一切事务……‘蒙’斐斯老师,拜托了!”
“圣‘女’……”听到海莎这样称呼,‘蒙’斐斯老泪。
林建华等人再次目睹紫‘色’神雷从天而降的奇景,都麻木得不想说话。“恶龙谷”,这个以前在华夏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天象?
风燕然找到青凰,小声问道:“师嫂,这些紫‘色’神雷是不是跟师兄有关?”
青凰沉默良久,说道:“宸雪身怀逆天神器‘盘古斧’,一旦动用,将会天崩地裂,九道紫‘色’神雷从天而降。”
风燕然大喜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正好说明师兄还活着?”
“活着不假,估计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兄他们遇到了大麻烦?”
“‘盘古斧’为逆天神器,轻易不得擅用。在我的印象里,宸雪只使用过两次‘盘古斧’,每次都与鱼俱罗有关,除了鱼俱罗,凡世之间又有什么人能够‘逼’迫宸雪使用‘盘古斧’?”
“你是说师兄和七杀又遇上鱼俱罗那个老怪物?”
“这个可能‘性’不大,如今不到半日,宸雪两次动用‘盘古斧’,情况肯定十分危险,最糟的是我们找不到进去的路,也帮不到他们。”
“进去的路?”风燕然眼睛一亮,叫道:“我去问小黑,它应该有办法。”
风燕然匆匆而去,工夫不大又带着“金眼狻猊”回来,说道:“嫂子,咱们得立刻出发,小黑能够感应到通道在哪里。”
“这是真的?”青凰喜出望外,和风燕然一起招呼大家启程。
林建华和刘世宇过来,风燕然把与“金眼狻猊”沟通的结果告诉他们。林建华和刘世宇之前充分见证到“金眼狻猊”神奇的能力,也没怀疑,指挥众人跟随“金眼狻猊”前进。
大家穿越犹如死亡墓地一般的“恶龙谷”,来到一个水雾‘迷’‘蒙’银‘浪’翻卷的大湖边。
赵大成惊讶道:“‘眠月湖’……怎么会是这里?”
林建华问道:“这里有什么情况不对吗?”
赵大成道:“我们从村里出来时,宸雪兄弟就说要来这里,我告诉他这个湖很危险,有水怪伤人,方圆百里的人都不敢到这里来。”
“水怪?”林建华望向雾气弥漫的湖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兆,他知道傅宸雪从不无的放矢,难道这个湖里真的藏有什么秘密?
林建华小声与刘世宇‘交’谈片刻,刚要提醒大家小心戒备,眼前的湖水突然沸腾起来,“哗啦”一声,巨‘浪’分开,一条三个蛇头的怪物从湖里窜出来,扑向岸上的众人。
赵大成和几个村人牵着猎犬和巨獒站在最靠近湖边的位置,眼见变故陡生,赵大成骇然叫道:“是‘三头恶龙’……快跑……”
那十几只巨獒和猎犬倒是凶猛,见赵大成等人危险,奋力挣脱脖颈上的锁链,狂吼着冲向三头水怪。
“三头水怪”扭动巨大的躯体,一条粗大扁平宛如鳄尾的巨尾从湖里分‘浪’而出,把七八只巨獒‘抽’得凌空飞起,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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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血雨爆散之际,风燕然、雪妖与“冷刺”战士‘操’起各种武器向“三头水怪”猛烈‘射’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山里人与狗的感情是极深的,这十几头巨獒和猎犬都是赵大成等人从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凶猛好斗,能搏虎豹。眼见七八头巨獒被“三头水怪”拍成‘肉’泥,赵大成等人忘记害怕,红了眼睛,摘下猎枪要和“三头水怪”拼命。
刘世宇见状,命令“”特工强行冲到湖边,把他们拉回来。
赵大成眼睛血红,状若疯癫,大吼道:“不要拉我……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林建华沉下脸,怒道:“赵大成,你想干什么?这是打仗,不是泄愤,你这么冲动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别人,你是一村之长,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再他妈蛮干,我就让人把你丢到湖里去!”
赵大成红着眼睛,“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却也不敢再蛮干。
“三头水怪”身中数弹,血雨纷飞,它昂起三个巨大丑陋大脑袋,嘶声怒吼,血盆大口张开,狠狠咬向岸上的众人。
白云飞等人没有远程攻击武器,纷纷后撤,把重头戏主动让给“冷刺”战士。
“冷刺”战士配备的是华夏最新式的单兵作战武器,全枪长930毫米,重4。27公斤,由计算机火控系统、光电观瞄系统、智能榴弹发‘射’器和步枪四部分组成,采用可编程榴弹和先进综合光电系统,是步枪、榴弹、霰弹合一武器,火力猛,‘射’程远,速度快,能够发‘射’5。8毫米枪弹和20毫米榴弹。榴弹‘射’程800米,重85克,打击800米外目标时,飞行时间4。72秒。在设定空中爆炸时,杀伤半径约7。7米,杀伤面积达到186平方米。
“嗵嗵嗵……”十几枚20毫米杀伤榴弹在“三头水怪”周围爆炸,无数的锋利破片像疯狂的蜂群飞向“三头水怪”,“哧哧哧……”血水狂飙,血‘肉’横飞,血骨纷落,“三头水怪”长达十几丈的身躯几乎被轰成血筛子,两个巨大的脑袋当场被轰碎,剩下一个脑袋兀自嘶吼着,一口咬住一头比小牛犊还大的巨獒,活活吞下去。
众人都觉得头皮发麻,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生猛吧?
“阿黄——”一个村民看到那头巨獒被吞掉,脑袋“嗡”地一声,浑身的血像炸了一般,嘶声狂吼,抓起猎枪从三米多高的河岸上跳下去,朝“三头水怪”连连开火。那条叫“阿黄”的狗是他爹一手养大的,救过他爹的命,也救过他的命,是他们家的恩人,也是他的兄弟,他怎么可以看着它被“三头水怪”活活吞掉?
“三头水怪”的身子被打烂,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这么一头巨大的“水怪”?看到冲过来的村民,“三头水怪”毫不犹豫再次扬起仅剩的那只巨大的头颅,猛然窜出去,把那个村民连枪带人吞下去。
“阿龙……”赵大成见那个村民被“水怪”吞掉,疯了似的跳起来。没等他跳下河岸,被刘世宇一掌击昏过去。
“co你妈的——”风燕然突然扔掉手中的突击步枪,飞身扑下十几米高的山崖,向“三头水怪”扑过去。
“燕然,你疯了,快回来……”林建华和刘世宇大惊失‘色’,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村民身上,哪里会想到风燕然也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白云飞等人也大吃一惊,燕然这小子血‘性’倒是血‘性’,可也不像没脑子的人啊,这么一条大水怪,你冲上去不是自己找死嘛?
雷浩与风燕然关系不错,堪称莫逆,见风燕然冲下去,也红了眼睛,从背后‘抽’出巨斧,大吼一声就要跟上去。白云飞和流岚风眼疾手快,双双抱住雷浩的腰,大叫道:“你他妈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雷浩大吼道:“放开我……燕然是我兄弟,我不能让水怪杀了他。”
青凰冷静道:“你们不用担心,那头水怪伤不了燕然。”
“什么?”白云飞等人惊讶地望向青凰,不知道她何以如此自信?
眨眼之际,风燕然冲到“三头水怪”身前十丈之内。“三头水怪”全身靡烂,剧烈‘抽’搐,头上污血横流,仅剩的一只惨碧‘色’蛇瞳盯住风燕然,它在积蓄力量,准备致命一击。
“你个王八蛋,有种来吃爷爷?”风燕然停下来,指着“三头水怪”跳脚大骂。
常德诧异道:“燕然想干什么?把那头水怪骂死?”
雪妖冷声道:“他要‘激’怒水怪攻击他。”
流岚风张大嘴巴:“还要‘激’怒吗?你们觉得那头水怪会和燕然好好谈判?”
“公爵”摩西倒是不缺少西方的人幽默,不紧不慢道:“也许那头水怪觉得燕然够男人,喜欢上他也说不定呢。”
白云飞差点儿吐血,“摩西,你难道没看出来那头水怪是公的吗?”
……
“三头水怪”果然被风燕然‘激’怒,支离破碎的向躯体猛然弹起七八米高,张开血盆大口朝风燕然狠狠咬过来。
十几丈距离须臾便至,眼看风燕然要被水怪一口吞掉,众人都急得大叫起来。
风燕然身子疾转,以“百羽变”身法避开水怪的攻击,右手突然扬起,又狠狠劈下去。“轰隆隆……”一道刺目的闪电从他手中飞‘射’而出,把水怪的身体炸得四分五裂。
“吼……”水怪嘶声咆哮,巨大的头颅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上,血水飞溅,尘土飞扬。
风燕然顾不得“三头水怪”死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水怪靡烂的尸体旁,拔出刀,划开它鼓起的腹部,“哗啦啦”,一大团东西和淋漓的内脏滚落到沙地上。
风燕然扯开水怪的内脏,把阿龙从里面拉出来……还有一条狗,所幸阿龙还活着,只是暂时昏‘迷’过去而已。至于那条巨獒,抖抖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扬起头颅发出狮虎般的怒吼。
众人都跑过来,看到阿龙安然无恙,都放下心来。林建华指着风燕然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竟敢擅自行动,眼里还有没有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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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风燕然知道林建华是担心他,笑道:“请首长放心,下次碰上这种事儿,我一定先看看你在哪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看我干什么?”林建华黑着脸道:“咦,你还想有下次,是不是要我关你的禁闭?”
风燕然再不敢吭声,“冷刺”战士围上来,七嘴八舌问道:“师兄,你刚才用的什么武器?真的好厉害!”
另一个战士叫道:“你懂什么?这叫‘掌心雷’,是茅山道士的法术之一,也叫‘五雷术’,施法时一边念咒一边在掌中画‘五雷符’,画好后握起拳头,口中念念有词,‘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为尘’,拳头向前一伸开掌,大喝一声‘嗡,啼啼’,便有五雷轰顶,不管什么妖狐鬼怪碰上都得死!”
大家听这个战士说得有道理,心里都信了七八分。对呵,风燕然师兄出自武当,没道理不懂得“五雷掌法”、“大拘魂咒”或者“五鬼搬运术”之类的法术。刚才风燕然右手一扬,一道白光飞出,天雷落下,把水怪轰得几乎连渣儿都不剩,真的好像和传说中的“掌心雷”很符合啊。
风燕然有些哭笑不得:“各位师弟,我很佩服你们的想象力,可惜我用的不是‘掌心雷’,也不会念‘五雷咒’。”他像傅宸雪一样‘揉’‘揉’鼻子,又补充一句:“我和师兄修炼的是武当正宗内功,师父从来不教我们降妖捉鬼的法术!”
听到风燕然的话,“冷刺”战士和围上来的“”特工都面面相觑。武当派的内功什么时候厉害到这种地步?这又是雷又是电的,连“三头水怪”都能轰死,岂不是比重型火炮还厉害?难道传说中的“如来神掌”又重现江湖?
风燕然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有关“天雷斩”的秘密,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肯定会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华夏军方向来低调,一直奉行“国之利器,不可轻示于人”的宗旨,怎么可能让“天雷斩”在世人面前曝光?
林建华当然清楚其中的内情,走过来解释道:“武当派是华夏‘内家拳’鼻祖,传承千年,卧虎藏龙,有一两种威力强大的功夫也是正常的,要不然他们凭什么号称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
风燕然暗自苦笑,首长不是推‘波’助澜吗?武当派哪里有这种内功?武当号称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与这件事有‘毛’的关系?消息传出去,华夏武林还不得疯掉?恐怕自此之后武当再无宁日。
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做人莫装纯,装纯遭人轮——风燕然同学在心里呐喊三千声,忽然有种撞墙的冲动。
一个战士鼓起勇气问道:“首长,我们可不可以学这种功夫?”
林建华故意问道:“为什么?”
那个战士红了脸:“我们想变得更加强大……当然,我们不指望像师兄那样厉害,只要学得他的十分之一,就可以在任何近身搏杀中所向无敌……”
林建华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里有几个问题你们要搞清楚,第一,你们是战士,与武术高手不同,枪械才是你们的首选,不要相信超人,也不要‘迷’恋‘蜘蛛侠’,在现实的世界中,再厉害的武功也抵不过一颗几‘毛’钱的子弹。第二,‘冷刺’提倡练习各种武术,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开发人体潜能,提高每个战士的生存能力,与坚持使用冷兵器进行‘超限战’的‘龙枭’部队不同,你们千万不要本末倒置;第三,燕然使用的是武当绝学,非武当内‘门’亲传弟子不得修习。就算你们想学,武当派也不可能答应,你们还是死了这个心才好。”
“原来是这样啊……”“冷刺”战士都很失望,“”特工脸上也‘露’出沮丧之情。原本他们还想趁着“冷刺”战士学习的时候分一杯羹呢,结果竟是大失所望。
刘世宇走上来,小声笑道:“林大哥,你这么欺骗他们,信不信他们知道真相后打你的黑枪?”
林建华瞥他一眼,冷声道:“兵不厌诈,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
“呃……”刘世宇瞪起眼睛,刚要说什么,“金眼狻猊”突然发出长啸之声,那几条仅剩的巨獒和猎犬齐齐爬下,筋软骨麻,俯首贴耳,呜咽不止。
林建华大惊道:“发生什么?难道又有九道天雷降下来?”
风燕然指着浩淼的湖面叫道:“水里有动静,好像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妈的,难道还有一头大水怪?”
话音刚落,湖水剧烈沸腾起来,‘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湖泊中央出现一个大漩涡,直径差不多有一百多米,空中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漩涡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急,整个“眠月湖”的湖水都翻滚起来,“哗啦”一声,漩涡冲向空中,远远望去,好像一条巨大的水龙冲天而起。
众人远远退开,望着湖中诡异的景象都骇然不已。
刘世宇抬头看看天空,疑‘惑’道:“这会儿天朗气清,晴空万里,怎么会出现‘水龙卷’?难道……真是水怪?”
赵大成脸‘色’灰白,显然吓得不轻:“老辈人说这湖里有吃人的恶龙,果然是真的……我们要赶紧祷告,求它放过我们……”
林建华神‘色’冷峻,冷静地向“冷刺”战士下达命令:“检查武器弹‘药’,做好战斗准备,不管是什么东西,听我命令,都要把它干掉!”
一丝血‘肉’相连的感觉突然出现在青凰心头,她惊喜道:“宸雪……”
风燕然刚要说什么,“金眼狻猊”再次吼叫起来,叫声如龙‘吟’龙啸,充满愉悦之情。
林建华皱紧眉头,问道:“燕然,这小家伙又叫什么?”
风燕然看看青凰,指着湖中旋转上升的“水龙”大笑起来:“小黑说,那是我师兄……”
“什么?”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燕然这家伙是脑子进水还是……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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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话间,那条巨大的“水龙”突然炸开,数百吨湖水飞散出去,重又落回湖里,白‘浪’滔天。
一条火红‘色’的神龙出现在空中,嘶声长‘吟’,龙‘吟’声响彻天地,除了“金眼狻猊”没什么异状之外,满山的飞禽走兽敛翅垂落,伏地不起,这是真正的龙威,任何鸟兽在它面前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那是什么?一条会飞的大蛇……妈的,我的眼睛没有看‘花’吧?”
“你的眼睛真有病,那明明是一条龙,哪里是蛇?……我靠,原来我们都受骗了,这个世界真的有龙。我要赶紧给‘百度’打个电话,建议修改‘龙’的词条……嗯,还有教育部,他们必须修改教科书。”
“哦,快咬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
“这是游戏还是……我们穿越到了神话世界?”
……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风燕然大笑道:“狗屁的神话世界?难道你们没看到我师兄在龙背上坐着吗?”
大家定睛一看,赤龙背上果然坐着一个人……不,是六个,有男有‘女’,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赵大成等村民看到“神龙”现世,都跪在地上虔诚地磕头。苏醒过来的阿龙突然指着空中大叫道:“那不是铁蛋吗?他……他怎么也骑到了龙背上?”
其他村民顺着阿龙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铁蛋坐在龙背上,那个得意劲儿,比当了皇帝还牛气。
赵大成羡慕道:“这小兔崽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够坐到神龙背上,几辈子才能修来这样的福气啊?”
林建华黑着脸,但眼睛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这个小兔崽子到哪里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妈的,他居然‘弄’一头龙回来,这“惊喜”也有点儿太大吧?要是消息泄‘露’出去,这个世界还不得‘乱’套?想到这里,林建华的冷汗“刷”地落下来。他猛地转身,厉声道:“全体人员听我的命令,立刻退出‘恶龙谷’,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
刘世宇知道林建华的意思,也赶紧下达命令:“所有‘’队员立即撤离‘恶龙谷’,在谷外设立警戒线,任何人员未经允许,不得踏入谷中半步,违者格杀勿论!”
众人正看得热闹,听到林建华和刘世宇的命令,都觉得莫名其妙。“冷刺”战士和“”特工还好说,立刻行动,向谷外撤离,临走时还带上依依不舍的村民。
看到那些战士荷枪实弹,满身杀气,赵大成等人虽不情愿也不敢逗留下去,乖乖地跟着往外撤。
白云飞等人不是军人,也不是华夏人,根本不吃林建华那一套,他们照样看着赤龙在空中盘旋,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建华的脸黑下来,怒道:“燕然,你告诉他们,立刻撤出‘恶龙谷’,否则我不介意对他们采取非常手段!”
风燕然知道林建华要保守秘密,也知道“神龙”的消息对整个凡世和“修真界”意味着什么,他很为难,可他不得不做。林建华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说到做到,如果白云飞和“公爵”等人不撤出去,林建华真的可能命令“冷刺”战士开枪杀人。姑且不论胜负如何,真要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风燕然和青凰匆匆商议几句,跑到白云飞等人面前,说道:“兄弟们,咱们不能留在这里,得到谷外等我师兄。”
流岚风诧异道:“为什么?”
风燕然知道不能欺骗大家,实话实说道:“首长担心消息外泄,所以……”
没等风燕然说完,流岚雪冷声道:“你们走,我留下!”七杀失踪这么久,要说她不担心,那是假的。
流岚风道:“燕然,小雪说了,她留在这里,我们都不走!”
雪妖明白军方的态度,也不想大家发生冲突,劝道:“我觉得燕然说的有道理,宸雪失踪这么久,去时三个人,回来变成六个人,还有一头龙,这里面肯定有很多不能说出的秘密,咱们还是先撤出去吧,免得让燕然为难。”
常德还要说什么,白云飞说道:“都不要说了,听燕然的吧,咱们到谷外等候宸雪!”
雷浩瓮声瓮气道:“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等他?”
白云飞瞪他一眼,气道:“你没看到谁在龙背上坐着吗?‘鬼王宗’的顶级长老‘金鬼王’和‘银鬼王’,还有‘鬼王宗’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天才宗主——画千寻!你想和他们照面?”
雷浩等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认识“金鬼王”和“银鬼王”,至于大名鼎鼎的画千寻,他们从早就听说过,却没有见过,一直以为是个青面獠牙‘肥’胖黧黑的“鬼婆”,谁知道竟是一个倾国倾城宛如九天仙子的少‘女’。常德抹去嘴边的口水,迟疑道:“真是画千寻?你确定?”
流岚雪冷冷看常德一眼,鄙夷道:“一看到漂亮‘女’人就酥了骨头,真是没出息!”
常德脸红道:“谁说我看到漂亮‘女’人就酥了骨头?我天天看到你,不也活蹦‘乱’跳的?只是……我没想到画千寻这么漂亮?”
风燕然大笑:“‘女’人长得漂亮不是错,男人喜欢看漂亮‘女’人也不是错,老常是‘性’情中人,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流岚雪看他一眼,说道:“你放心,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漏带给沈滢,希望她会理解你。”
“呃……”风燕然赶紧闭嘴,再不敢招惹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在风燕然的带领下,白云飞等人很快撤出山谷,当然,这是给傅宸雪面子,也是给风燕然面子,至于林建华和刘世宇,以及华夏军方和“”,他们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眠月湖”畔只剩下青凰、流岚雪、林建华和刘世宇……嗯,还有“金眼狻猊”,它不愿意走,谁敢强迫它?
“赤螭”再次发出声透九霄的龙‘吟’,在湖泊上空盘旋两圈儿,慢慢降落下来。
傅宸雪等人依次跳下龙背,傅宸雪手一拂,二十丈长的“赤螭”“唿啦”一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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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宸雪……”青凰一头扑在傅宸雪怀里,眼圈红红的,贝齿死死咬住红‘唇’,不让泪珠流下来。 傅宸雪知道青凰的‘性’子比较冷淡,很少在人前流‘露’出自己的情绪。以往青凰跟着他出生入死,九死一生,也没有像今天这个样子,显然青凰被他这次“失踪”吓坏了。他把青凰紧紧搂在怀里,小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儿,身上一个零件都不少,要不今晚你帮我检查一下?”
“谁要帮你检查?”青凰“嘤咛”一声,想到傅宸雪的话,心头一‘荡’,初雪般的脸颊羞红如胭脂,啐道:“你个坏坯子就会欺负我……好吧,今晚和半妆姐说说,把那几个丫头都叫过来给你做个‘深入检查’,好不好?”
“深入检查?呃……”傅宸雪顿时一头冷汗,他倒是幻想过无数次和她……好吧,和她们几个滚到一张大‘床’上,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是担心自己肾功能衰竭,而是害怕林半妆提着刀追杀他半个地球。
看到傅宸雪一脸苦相,青凰用纤指轻轻一点傅宸雪的额头,嗔道:“有贼心没贼胆……坏蛋,难道林半妆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尴尬道:“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
青凰白他一眼,又轻哼一声:“鬼才相信你的话……”
看到傅宸雪与青凰柔情蜜意的模样,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画千寻的脸‘色’更加冰冷,眸子如万年寒渊,纤白的小手紧紧攥住,恨不能冲上去一拳把傅宸雪那张漂亮的脸孔打烂……你大爷的,当着老娘的面儿你就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真当老娘是死人吗?
七杀看到流岚雪,兴奋地向她招招手,刚要跑过去,不想被画千寻一把抓住。他回过头叫道:“小鬼婆,你快放开我,我老婆家教很严的,她不喜欢我和别的‘女’生有绯闻……再说七爷洁身自爱从一而终,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喂,我也就说说而已,你瞪什么眼?”
“‘混’蛋,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能叫你什么?当然是‘画宗主’啊……”
“不是这个!”
“画小姐?”
“也不是!”
“画大嫂?”
“找死!”
七杀看到画千寻杀人般的目光,再不继续招惹她,苦着脸道:“画宗主,你老人家到底要干什么?我老婆在那看着呢,你不想让我今晚跪半宿搓板的话,就高抬贵手饶过我吧!”
画千寻向青凰望过去,问道:“那个‘女’人是谁?”情人之间是天敌,虽然画千寻还不是傅宸雪的“情人”之一,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把傅宸雪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之一,容不得别人触碰。如果傅大官人知道画千寻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大哭三声,吐血三斗而亡。
不得不说风燕然一语成谶:红颜不是祸水,红颜多了才是祸水。可惜傅大官人感觉良好,至今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画千寻第一眼看到青凰,就从骨子里生出强烈的敌意。青凰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清冷的‘性’子都丝毫不逊于她,这让一向自负的画千寻颇受打击,一个凡世的‘女’子竟然美到这种地步,还有没有天理?怪不得那个坏坯子神魂颠倒……哼,凡世之人皆蝼蚁,这个漂亮‘女’子非狐即妖,早晚杀了她。
七杀只看一眼,就知道画千寻气从何来,“嘻嘻”笑道:“画宗主,那个‘女’子叫‘青凰’,是我二嫂!”
“二嫂?”画千寻一怔:“他到底有几个‘女’人?”
七杀故意扳起指头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哎呀,好像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完呢,记得最小的那个就是‘十三嫂’吧?”
画千寻气苦道:“那个坏坯子……‘混’蛋,他怎么会招惹这么多‘女’人?”
七杀颇替傅宸雪感到不平:“画宗主,你不能这样讲,我哥身上不少优点都跟我一样,海枯石烂坐怀不‘乱’,从来不招惹‘女’人……当然,要是‘女’人去招惹他,他也不能故意伤人家的心,对不对?”
画千寻气道:“你们两个分明就是拈‘花’惹草水‘性’杨‘花’始‘乱’终弃男盗‘女’娼的大狼,还有脸提‘海枯石烂’?早晚杀了你们!”
七杀一头冷汗,他今天又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老虎,有文化的‘女’人是大老虎,会讲成语又会嫉妒的‘女’人……好吧,七杀同学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只是偷偷向傅宸雪使个眼‘色’,默哀三秒钟。
傅宸雪看到七杀向他使眼‘色’,马上明白后院失火的严重‘性’,刚要说什么,看到画千寻向他走过来。
傅宸雪赶紧拉起青凰的手,笑道:“小凰,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画千寻打断他的话,目光冷冷落在青凰的脸上,冷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血债……傅宸雪,你要活得好好的,等着我来杀了你!”
青凰感觉到画千寻强烈的敌意,又听她当面威胁傅宸雪,俏脸当即冷下来:“你是谁?敢威胁我老公,信不信我杀了你?”
画千寻正有气无处发,闻言大怒,反手拔出“恨天钩”,冷叱道:“凭你也配向我挑战?好吧,今天我索‘性’破个例,杀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狐!”
青凰挣脱傅宸雪的手,‘抽’出“青虹剑”,冷声道:“你才是妖‘精’,希望你的刀能和你的嘴巴一样锋利!”
见两个人要打起来,傅宸雪赶紧一手拉住青凰,另一手去拉画千寻,笑道:“都是自家人,不要动手……”
青凰和画千寻一齐回头,异口同声道:“闭嘴!”
“呃……”傅宸雪一头冷汗,七杀和“金鬼王”、“银鬼王”一齐“嘎嘎”大笑。
青凰大怒:“你个疯‘女’人,凭什么让我老公闭嘴?”
画千寻挥起“恨天钩”向青凰劈过去,叱道:“就凭这个——”
青凰挥剑封开“恨天钩”,一式“丹凤朝阳”刺向画千寻的咽喉,怒道:“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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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流岚雪跑到七杀身边,问道:“小凰怎么和画千寻打了起来?”
七杀诧异道:“你怎么认识画千寻?”
流岚雪白他一眼,反问道:“我怎么不能认识画千寻?”
七杀恍然道:“噢,对……你们都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你当然应该认识那个鬼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问你她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
“‘女’人打架,除了吃醋还有别的原因吗?”
“画千寻……她会吃醋?”流岚雪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画千寻在‘修真界’有‘冰山圣‘女’’之称,众多天才都放不到她的眼里,傅宸雪怎么会勾搭上她?”
七杀一脸骄傲:“我哥出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别说她不是冰山,就算她是真正的冰山,我哥也能把她变成泡澡的温泉。”
流岚雪脸‘色’冷下来:“这么说你对傅宸雪‘挺’羡慕的?”
七杀得意道:“那是!哪个男人……”话未说完,他意识到什么,立刻满脸堆笑:“我哥的很多优点都值得我学习,不过‘‘花’心’这条我是万万不肯效仿的……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除了你,我眼里再没有别的‘女’子。”
流岚雪妩媚笑道:“你最好记得今天这句话,否则我不介意阉了你!”
“呃……”七杀狂汗,现在的‘女’人真不人道啊,动不动就要阉掉男人,不知道如今世上最难最苦最脏最累可以不要脸不要贞co但不能不要面子的职业……就是做男人么?
见两个‘女’人打得风生水起乐此不疲,傅宸雪很是头疼,叫道:“七杀,你过来!”
“哎……”七杀答应一声,向流岚雪笑道:“老婆,你等我一会儿,我哥叫我,我马上就回来。”
流岚雪气道:“你哥的话比圣旨还管用,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七杀“嘿嘿”笑道:“老婆的话才是圣旨,我一辈子都听老婆的话,早请示晚汇报,坚决不跪搓衣板……”一边说,一边向傅宸雪跑去。
“你个坏蛋就会贫嘴……”流岚雪望着七杀的背影笑起来。
七杀跑到傅宸雪身边,问道:“哥,有什么事儿?”他很是纳闷,你二老婆和x老婆打架,这是你们自家的事儿,找我干嘛?难道让我上去劝架?没‘门’儿!打死都不去……
傅宸雪很没义气地说:“找你借点儿血用用!”
“什么?”七杀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瞪大眼睛望着傅宸雪。
没等七杀反应过来,傅宸雪手中出现一把小银刀,刀光一闪,划开七杀的左手中指,血水一下冒出来。
“哥,你想杀人么?”七杀吓一大跳。
“没事儿,不用紧张!”傅宸雪收起小银刀,抓住七杀的手,用流血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抹几下,笑道:“七杀,你赶紧大叫几声,就说我旧伤复发又吐血了……老子都这样了,我看那两个败家的娘们儿是不是还要打下去?”
“哥,你真‘阴’险!”
“你懂什么?这叫‘随机应变’,碰上两个不省心的娘们儿我有什么办法?”
七杀差点儿崩溃:“哥,你后宫失火也不能割我的手指头啊,好像你并不贫血吧?我记得你在‘鬼帝’墓里吐血跟不要钱似的……”
傅宸雪向林建华和刘世宇那边指指,说道:“你见过世上有几个人的血不是红的?你想让我当‘小白鼠’吗?”
七杀笑起来,傅宸雪说的没错,要让林建华和刘世宇发现傅宸雪的血是金‘色’的,肯定想办法‘弄’几滴去研究一下的,最怕的是他们贪心,还要研究两下、三下……那傅宸雪真成了实验室的“小白鼠”,这绝对是傅大官人不能忍受的。
“金眼狻猊”跑过来,抱住傅宸雪的‘腿’高兴得直叫。傅宸雪拍拍“金眼狻猊”的头,说道:“七杀,你不赶紧行动,准备让她们打到什么时候?”
七杀笑道:“难得碰到这种场面,不多看几眼真是可惜了。”话是这样说,他也不敢耽搁,毕竟那两个‘女’人都不是普通人,万一伤到谁都是大问题,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傅宸雪,扯开嗓子大叫道:“哥,你怎么啦?嫂子,快来啊……我哥又吐血了……”
傅宸雪抹抹脸气道:“七杀,你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了,文明一点儿好不好?”
七杀差点儿笑破肚皮,又把手上的血往傅宸雪脸上多抹几下:“哥,你就将就一些吧,好像你这会儿正吐血呢,哪里还在乎一点儿口水?”
林建华和刘世宇没有过来,想让青凰跟傅宸雪多倾诉一会儿,哪知道青凰竟跟一个陌生‘女’子打了起来,他们两个一看不是个事儿,正想上前劝解,又听到七杀嚷嚷傅宸雪吐血了。这一嗓子把他们两个都吓一大跳,我的天,傅宸雪吐血,这得是多重的伤啊?两个人什么也顾不得,像中箭的兔子一样窜到傅宸雪跟前,见傅宸雪满脸血污,大惊失‘色’道:“宸雪,你怎么啦?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青凰和画千寻听到七杀叫喊,都同时停下手,又听到林建华和刘世宇的惊叫,青凰再也顾不得画千寻,丢下“青虹剑”转身就跑。
画千寻知道傅宸雪在“鬼帝之墓”里受过伤,心里也很担心,见青凰跑过去,她的脚抬起又放下,人家是夫妻,她这会儿过去算什么?
青凰跑到傅宸雪跟前,看到傅宸雪满脸鲜血,心里一怔,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儿,狠狠瞪七杀一眼,上前抱住傅宸雪,小手‘摸’到他腰里,狠狠掐两把,小声问道:“两天不见,又换血啦?”
傅宸雪疼得呲牙咧嘴,知道他的小把戏被青凰看穿,苦笑道:“不是怕你吃亏么……”
青凰冷冷道:“你是担心那个‘女’人吧?”
“呃……”傅宸雪拍开七杀的手站起来,笑道:“我真的是担心你。”
七杀委屈道:“嫂子,你的眼睛也太雪亮吧?害得我白流这么多血……”
林建华和刘世宇瞪大眼睛,这两个小子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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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傅宸雪怕林建华和刘世宇看出实情,装模作样在脸上抹两把,说道:“一点儿小伤没什么大碍……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建华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好好的不在家呆着,又出来给我搞事,连首长都给惊动了,我不来能行么?”
傅宸雪‘揉’‘揉’鼻子,看看青凰和刘世宇,尴尬道:“情况……没这么糟吧?”
刘世宇一脸同情:“事实上情况比你想象的更糟,兄弟,这回我真是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
七杀满不在乎道:“我哥和我到‘恶罗鬼帝’墓中逛一圈儿,打打小怪兽,顺手杀了十万魔族,又顺便收了一批神族小弟,就这点儿屁事儿用得着‘自求多福’?你们两个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吧?”
林建华和刘世宇知道七杀这货根本不把世俗礼法放在眼里,除了傅宸雪,谁的账都不买,连天王老子都敢杀,碰到七杀这个疯子他们也是头疼不已。
刘世宇笑骂道:“七杀,你个***用什么态度跟我讲话?老子好歹也是你的上司,你他妈在人前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行?”话音未落,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蓦然大变:“你刚才说什么?谁是‘恶罗鬼帝’?‘魔族’和‘神族’又是怎么回事儿?”
林建华上前把刘世宇拉开,不满道:“世宇,宸雪和七杀都是军人,我还没有问话呢,哪里轮得到你?”
刘世宇懵了:“林大哥,宸雪有军方背景我知道,七杀什么时候成了军方的人?”
林建华得意笑道:“咦,这个事情你不知道吗?七杀没有告诉你?我还以为‘’真的无孔不入无所不知呢。其实这事儿说起来很简单,上次在海市我给七杀办了入伍手续,他的身份和宸雪一样,都是‘’级别……呃,对了,好像你的权限还不够调阅他们的资料。”
刘世宇急得额上青筋暴跳:“林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咱们不是说好让七杀加入‘’吗?”
“是啊,那是你说的,我也没有说不让他加入‘冷刺’吧?”林建华终于逮到一次报复刘世宇的机会,心里那个乐啊,比六月天吃一支冰淇淋还要爽快。
刘世宇气道:“就算你说的是实情,他们两个也是‘’的人,我有权力把他们两个带回去,这不过分吧?”
“你当然有这个权力,不过他们两个是奉军方的命令执行任务,任务结束必须跟我回基地汇报情况,然后才能去‘’,你觉得有问题吗?”林建华心里暗笑,小样儿,老子还不知道你的小心眼儿?跟我斗,你还嫩得很呢。
刘世宇那个气呀,这货摆明玩‘阴’的,撒泼耍赖嘛。傅宸雪和七杀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奉谁的命令?可他又找不出证据反驳林建华,总不能让傅宸雪和七杀出来指证吧?就算他愿意这么做,那两个小子也不肯配合啊。他心里很清楚,林建华说的好听,让傅宸雪和七杀去“冷刺”基地汇报情况,到了那里还有“”什么事儿?军方不把傅宸雪和七杀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会放这两个小子出来?
刘世宇知道争不过林建华,眼珠一转说道:“林大哥,你说的有道理,可宸雪和七杀毕竟也是‘’的人,我们要求派一个人跟他们去‘冷刺’基地,你没有意见吧?”
“不行!‘冷刺’基地事涉国家机密,岂是谁都可以进去的?”林建华知道刘世宇打的什么主意,岂能让他得逞?连想都不想,直接一口拒绝。
刘世宇也动了真火:“林大哥,军方这么做是不是欺人太甚强人所难?真当我们‘’都是软柿子吗?”
林建华还真没把刘世宇放在眼里,冷笑道:“老子就是欺人太甚,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你……”刘世宇差点儿气乐,***,你这货好歹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中将,怎么能这样无耻呢?要是说出去岂不怕两百万华夏军人都抬不起头?
林建华问道:“宸雪,刚才那条无角龙是怎么回事儿?”
“无角龙?”傅宸雪从“鬼帝墓”出来时,并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观众,否则打死也不会把“赤螭”放出来,那可是一条真龙啊,传到外面足够惊世骇俗的,事到如今他只能装糊涂,笑道:“那不是龙,而是一个小法术,不值一提!”
“法术?”林建华和刘世宇看看傅宸雪,又看看七杀,他们原本不相信世上有真龙存在,虽有些狐疑,对傅宸雪的话也相信七八分。
林建华摆摆手说道:“先不谈这个……宸雪,那几位是什么人?”
傅宸雪知道他指的是画千寻等人,答道:“他们是‘鬼王宗’的宗主和长老,来自于修真界,在鬼帝墓中偶遇,就一起结伴逃出来。”
“鬼王宗?”刘世宇惊讶道:“凤尾坳的凶杀案不是他们搞出来的么?”
傅宸雪笑道:“正是那个‘鬼王宗’,以前是咱们的敌人,关系如今有些变化……”
青凰冷哼一声,小手在傅宸雪腰里狠狠掐一把。她当然明白这个“变化”来自哪里……她和那个‘女’人还没有打完呢。
“化敌为友……’”林建华反应极快,大笑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宸雪,‘鬼王宗’的宗主和长老大驾光临,你应该代表咱们基地好好招待他们,不要让人家觉得华夏军人都没有人情味。”
这话本是刘世宇想说的,不想林建华又比他早一步,不由气道:“林大哥,你不是说‘冷刺’基地事涉国家机密么?‘鬼王宗’的人怎么能够进去?”
林建华明白刘世宇的意思,笑道:“‘冷刺’基地有专‘门’接待外宾的场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刘世宇气得直翻白眼。
画千寻担心傅宸雪,又不好意思过来,犹豫半晌,一狠心向“金鬼王”和“银鬼王”说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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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见画千寻要走,傅宸雪低声向青凰说两句什么,赶紧追上来问道:“千寻,为什么要急着走?”
听到“千寻”两个字,画千寻的身子情不自禁颤栗一下,脚步再也没有勇气迈出去,这个坏坯子还真是自己的克星啊,他是“鬼王宗”的敌人,自己原本说过要杀他的,为什么反在这里踌躇不决?她狠狠心,背向傅宸雪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回来杀你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宸雪笑道:“干嘛那么费事呢?这样吧,你和两位长老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你们到处逛一逛,看看华夏的山川风情,再尝尝华夏的珍馐美味,你若是高兴,随时都可以杀我,这样岂不更好?”
“金鬼王”和“银鬼王”眉开眼笑,这个新bo果然是个妙人啊,怎么就那么清楚他们心里想什么呢?这下他们可有得吃有得玩了……爷真是好想凡世那些金发长‘腿’熟得透顶又香又软的美眉啊。
画千寻‘唇’边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这个坏蛋总是处心积虑蛊‘惑’她,真当老娘是白痴么?可是……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能狠下心来一刀杀了他呢?好吧,其实在凡世多留连几天也不错,此行拿到“鬼玺”,心事已了,倒也不用急着回去。那个坏蛋不是说要陪她到处逛逛吗?嗯,那就等玩够了吃饱了再杀他。
画千寻转过身来,看到傅宸雪脸上的血,微微一怔,柔和下来的眼神又变得冷若冰霜:“傅宸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傅宸雪知道自己的把戏又被画千寻看穿,唉,做男人真是好难啊。他抹去脸上的血,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刀剑无眼,你身上又有伤,万一再伤到哪里怎么办?”
“你个坏坯子……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画千寻心如鹿撞,俏脸布满红晕,虽是厉声喝斥,话一出口却变得轻飘飘的,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异样风情。
傅宸雪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曾经是敌人,你是死是活的确和我没关系。”
画千寻的俏脸霎时红晕尽褪,苍白如梨‘花’。
傅宸雪走近画千寻,一把抓起她的纤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上,痴痴地望着她,眸子里的温柔能把万年冰川融化:“可是你的生死和它有关,你忍心伤害它么?”
“你个坏坯子……大无赖……”画千寻声音发抖,浑身颤栗,眸子‘迷’离如江南烟雨,这个坏坯子真要把她送入万劫之狱永世不得超脱才甘心么?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浑身软绵绵的,哪有半分力气?一张俏脸滚烫‘欲’燃,如雪中的醉海棠。
“金鬼王”和“银鬼王”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飞出来,无耻,真是太无耻了,这个家伙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儿吗?你大爷的,俺们兄弟活了三百年,自认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达不到这种高度啊?画千寻那个小娘皮可是“鬼王宗”最年轻的宗主,有“冰山圣‘女’”之称,居然被一个凡世小子摧枯拉朽一般拿下,爷情何以堪?“鬼王宗”颜面何存?天下男人还有什么脸再做男人?好吧,爷生气了,诅咒那个‘混’蛋穿上兔‘女’郎的套装去“偶像来了”跳钢管舞。
青凰离得远,看不到傅宸雪的表情,大约也能猜到他在干什么,狠狠一跺小脚,这个‘花’心的大坏蛋总改不了偷腥的‘毛’病,就不怕后宫发生星球大战么?
七杀大笑:“哥就是哥,谁说哥只是个传说?”
流岚雪狠狠在七杀腰里掐一把,生气道:“把头转过来,不许看!如果你敢像傅宸雪那样‘花’心,我就阉了你!”
七杀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捂住裆部,苦笑道:“老婆,‘女’人要温柔可爱,整天要剪要阉的,男人心里会有‘阴’影。”
刘世宇向林建华递个眼‘色’,笑道:“我真服了宸雪那小子,‘美男计’屡试不爽,我自认为长得不比他差啊,怎么就没有‘女’人缘呢?呃,对了,林大哥,要是半妆知道宸雪奉军令po妞,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林建华黑着脸道:“她能怎么想?宸雪为国献身,她能不理解吗?”
“是吗?我怎么觉得宸雪好像有些假戏真做假公济‘私’的味道呢?”
“胡说八道!宸雪是我带出来的兵,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哦?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
刘世宇大笑,林建华飞起一脚踹过去,骂道:“好好的一个兵,被‘’的大染缸‘弄’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笑出来?”
一行人走出“恶龙谷”,风燕然等人等在谷口望眼‘欲’穿,看到傅宸雪和七杀出来,都“忽啦”围上来。
风燕然乐呵呵道:“师兄,那条赤龙呢?借我玩两天如何?”
傅宸雪瞪他一眼,冷声道:“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龙?连你都不知道那是一个小法术吗?”
“……”风燕然张口结舌,那分明是一条真龙,怎么会是“小法术”呢?他自幼与傅宸雪一起长大,彼此心有灵犀,立刻明白师兄不方便讲出实情,一怔之后笑道:“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年‘无为子’师祖给我们演示过这个道术,我都忘得一干二净,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傅宸雪暗暗欣慰:燕然的小脑瓜子越来越灵活,不但深知我心,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小东西终于长大了。
七杀见傅宸雪和风燕然合伙‘蒙’骗大家,差点儿笑翻。
众人回到“凤尾坳”,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家家都像过节一样,拿出家里最好的酒菜,在铁‘鸡’爷的指挥下,热情招待远方来的客人。
七杀趁别人不注意,向风燕然使个眼‘色’,两个人溜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七杀从怀里拿出“天帝杖”,豪气干云道:“燕然,这个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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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风燕然大吃一惊,七杀这小子‘抽’什么风?把“天帝杖”随随便便送人,是不是不拿神器当干粮?“这是师兄送给你的,我要它干什么?”
七杀大笑:“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天帝杖’归你!”
风燕然狐疑地看着七杀,这小子跟着师兄出去一趟,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居然舍得把“天帝杖”送出去,这小子以前没有这么大方吧?他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诈,试探道:“你把‘天帝杖’送给我,你用什么?”
七杀拍拍‘胸’脯,骄傲道:“我还有!”
“你还有……神器?”风燕然失声惊呼,你大爷的,什么时候神器变得比大白菜还不值钱?
七杀知道瞒不过风燕然,从傅宸雪送他的“空间戒指”里取出“昊天斧”,迎风晃两晃,光芒万丈:“燕然,你看这把‘昊天斧’怎么样?”
“昊天斧?”风燕然两眼大亮,恨不能把舌头吞到肚子里,***,这才是逆天的神器啊,光‘射’斗牛,霸气冲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可比“天帝杖”那根破棍子威风多了。 他难以置信道:“这把斧子是你‘弄’来的?”
七杀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羞涩道:“‘昊天斧’是‘亚特兰蒂斯’神族的镇族神器,八千年前被大魔王夺走,哥又从大魔王手里抢过来,原本说要送给你,我看着顺眼就拿来使使……”
“什么?这是我的?”风燕然一下子跳起来,把“昊天斧”抢到手里,大怒道:“七杀,你个***真是‘阴’险,师兄给我的,你凭什么夺人所爱?”
七杀知道有些对不住风燕然,讪讪道:“燕然,是我太贪心……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用‘昊天斧’,我用‘天帝杖’!”
风燕然气得直跳:“七杀,你个‘混’蛋为什么不争?为什么不闹?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收起‘昊天斧’,你这样做不是‘逼’老子么?”他喘两口粗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七杀,‘肉’疼道:“你真喜欢‘昊天斧’?”
七杀没有说话,使劲儿点点头。
风燕然一咬牙把“昊天斧”抛给七杀,收起“天帝杖”,恨恨道:“以后给我滚远远的,别说你是我兄弟!”
七杀问道:“为什么要给我?”
风燕然白他一眼,气道:“老子做慈善好不好?”
七杀大笑。
画千寻见到林半妆、周韵、林浅雪、霍紫烟、紫岚、拓跋倾城、上官初雪和云霓裳等人,一颗心沉坠到谷底。这些‘女’孩子一个个容貌绝丽气质高雅,粉光若腻倾城倾国,那个坏坯子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她们骗到手呢?她心里气苦不已,想立刻绝尘离去,又狠不下心肠,想一刀杀了傅宸雪,又下不去手,一双妙目瞪着傅宸雪,恨不能扑上去咬下几口‘肉’来才解气……这个挨千刀的坏坯子,再一次无可救‘药’地欺骗了她。
小雀和雪儿看到傅宸雪,双双扑上来,高兴地大叫:“爸比抱抱……爸比抱抱……”
画千寻眼前一黑,差点儿当场昏过去,这个‘混’蛋偷养‘女’人不说,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傅宸雪,老娘一定杀了你。
傅宸雪一手抱起雪儿,一手抱起雀儿,又在她们两人的小脸蛋儿上狠狠亲一下,笑道:“想不想爸比?”
雪儿和雀儿异口同声道:“想!”
“谁更想?”
“我!”小雀抢先答道。
“是我!”雪儿也不甘落后。
小雀见雪儿跟她抢爸爸,小脸儿气得通红:“雪儿姐姐骗人……你没有我想爸比多。”
雪儿急道:“你才骗人……刚才杏儿姐姐拿了一只绿蝈蝈,说谁不想爸比就把蝈蝈给谁,是谁先叛变的?”杏儿是赵大成的小‘女’儿,也是林浅雪的学生。雪儿和小雀一直闹着要找傅宸雪,杏儿就逮了一只绿蝈蝈来哄她们,小雀看到这么可爱的蝈蝈,眼睛里恨不能长出一双小手来,立刻就“叛变”了,这个事情让雪儿很是不满。
小雀见雪儿揭她的“伤疤”,小嘴一撇,小刷子似的长睫‘毛’扑闪几下,泪珠儿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紧紧抱住傅宸雪的脖子,委屈地哭道:“爸比,我没有叛变……我是想玩了蝈蝈,再想爸比……”
看到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争斗”,众人都笑起来,连画千寻的眼睛里也不觉流‘露’出几丝久违的笑意。
傅宸雪把雪儿和雀儿紧紧搂在怀里,大笑道:“我知道雀儿和雪儿都想爸比,谁都没有‘叛变’……好吧,等会儿爸比带你们去抓蝈蝈好不好?”
“好!”雪儿和小雀立刻忘了刚才的“内讧”,欢呼雀跃,小脸儿笑成两朵‘花’。
林半妆和拓跋倾城走上来,从傅宸雪手里接过小雀和雪儿。林半妆看看一直盯着傅宸雪的画千寻,又收回目光,眸子里盈满笑意:“宸雪,这次出去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呃……”傅宸雪当然明白林半妆笑容背后的深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揉’‘揉’鼻子又仰起头:“咦……半妆,这里的天真蓝呢,没有雾霾,空气质量超好……咳咳,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半妆微笑不语,其他‘女’孩子也不敢说话,正宫的气场果然不一样啊。傅宸雪汗流浃背,一转头,正好看到画千寻那双高深莫测又微微带些讥讽和幸灾乐祸的眸子,他猛地一拍额头,惊呼道:“哎呀,我突然想起大哥和世宇找我有事……半妆,千寻是客人,你们好好陪她……哦,对了,小凰陪我去吧。”不由分说拉起青凰就走。
林半妆哭笑不得:“这个坏蛋想做一辈子驼鸟么?咦,对了,他拉小凰去做什么?”
众‘女’都摇头,画千寻倒不避讳,冷声道:“傅宸雪拉走那个‘女’人,是怕我和她再打起来!”
“打起来?你和凰姐?”众‘女’瞪大眼睛,青凰的武功她们都清楚,这个‘女’人竟敢和青凰动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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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傅宸雪并没有完全说谎,林建华和刘世宇真的在“铁‘鸡’爷”家里等着他,七杀和铁蛋也在。
七杀在傅宸雪过来之前,大致把他们所经历过的情况给林建华和刘世宇讲述一遍,当然很多东西还需要傅宸雪来印证和补充。即便是这些东西,也让林建华和刘世宇震惊得难以自已。
“鬼面蜘蛛……”
“人蛙……”
“恶罗鬼帝……”
“九龙拉棺……”
“幸存的‘亚特兰蒂斯’神族……”
“异界魔族……”
“鬼玺……”
“‘阴’兵……”
……
听完傅宸雪的汇报,林建华和刘世宇相视一眼,笑道:“宸雪,你说说吧。”
傅宸雪愕然道:“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不该说的呢?”
“不该说的……没有!”
刘世宇笑道:“宸雪,我们是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想法!”
林建华黑下脸:“什么叫‘没有想法’?”
“汇报归我,决定归你们,我能有什么想法?家里还有好多事儿等着我呢。”
林建华气道:“你这会儿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吗?”
刘世宇笑起来:“宸雪的意思是他负责拉屎,我们负责给他擦屁股,他捅了马蜂窝,咱们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傅宸雪‘揉’‘揉’鼻子,“世宇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刺耳呢?”
刘世宇道:“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冤枉你了吗?”
“咳咳……”傅宸雪咳嗽两声笑道:“好吧,这是你们‘逼’我的,其实我真没什么想法……这样吧,你们可以在这里驻扎军队,建立秘密实验室,但这里的开发权必须归我!”
“为什么?”林建华和刘世宇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是个商人,不要养家糊口吗?”傅宸雪有种撞墙的冲动,这幼稚的问题还需要解释吗?
半晌,林建华说道:“我需要向军部汇报!”
刘世宇笑道:“这事儿也不是我的职权所能决定的,不过说句心里话,我支持宸雪的想法!”
林建华道:“是啊,这里太苦了……”他转向傅宸雪,目光柔和许多:“宸雪,我知道你想为‘凤尾坳’的乡亲们做些事,你放心,关于这里的情况和你的想法,我会如实向军部和首长汇报。”
傅宸雪笑着点点头,大舅哥能做出这种表态已经很难得了。如果这里只是穷山恶水,他想怎么做,别人不会说什么。如今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这里的每一件事传出去都会震惊全世界,事关国家机密,自然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拍板做主的。
这里的情况一旦上达“天听”,“凤尾坳”的开发是必然的,至于是军用、民用还是军民合资,这中间的学问可大了去了。林建华和刘世宇都是人‘精’,自然不想让‘肥’水流到外人田,所以首先征询傅宸雪的意见。只要傅宸雪开口,上面一定不会忽视他的意见,最起码他有优先权对不对?
傅宸雪站起来,正要转身离开,又忽然笑道:“我计划在这里建几幢别墅,你们说我把爷爷、刘爷爷和京里那几个老头子都接过来钓钓鱼散散心怎么样?”
林建华一怔,刘世宇反应很快,立刻明白傅宸雪的意思,大笑着拍拍傅宸雪的肩膀:“你小子越来越上道了,我真不知道再过几年你会不会把我们卖了还让我们帮你数钱?”
“刘爷爷”自然是刘世宇的爷爷,退休前是军部二把手,权倾天下。京里那几个老头子虽然退了下来,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华夏大地震的人物?傅宸雪此举看似轻描淡写,不就是建个疗养院之类的让几个老头子来钓钓鱼散散心吗?其实不然,华夏官场无论军方还是政界都极其讲究站队和人脉,林老爷子上次让傅宸雪挨个儿拜访那些老头子,就是希望傅宸雪能够赢得那些老头子的认可,有他们认可,他们手中庞大的人脉才可能为傅宸雪所用——这就是政治,说穿了一文不值,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古人云:“……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湖,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借势而为,乘势而上,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傅宸雪看似毫不着力的一笔,其实正是深得“借势”神髓,有京里那些老头子支持,谁又敢把他的建议置若罔闻?
林建华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这个小兔崽子的悟‘性’果然非常人可比,成长的速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林建华和刘世宇没有留下来吃饭,而是连夜乘直升机离开了“凤尾坳”,当然,走之前他们把“冷刺”分队和“”特工组留了下来,这里有那么多秘密,他们可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
全村的人都聚在一起庆祝,酒是自酿的果酒和老白干,菜是自家种的,‘肉’是下午才从山里打来的猎物。村里人穷,用电的人家也不多。铁‘鸡’爷让人把桌凳酒菜都摆到村口的打谷场上,点燃篝火和火把,远远望去,宛如灿烂的星河,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全村人像过节一样,“凤尾坳”世世代代有谁见过这么多兵?直升机……还有这么多上穷碧落下黄泉都难以寻到的“仙‘女’”?
“凤尾坳”的乡亲们真是把林半妆等人当做了天上的仙‘女’,他们之前觉得林浅雪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仙‘女’,哪知道这两天“忽喇喇”跟井喷似的一下子跳出来这么多“仙‘女’”,他们都看‘花’了眼,无论老人还是孩子都围在林半妆等人住的地方不肯离开……当然,男人是不敢围过来的,铁‘鸡’爷会用那根‘鸡’蛋粗的枣木‘棒’打断他们的‘腿’。
村里的‘女’人羡慕得发狂,这些从城里来的‘女’孩子……身段那么美,腰肢那么软,皮肤那么白,走过去风是香的,掐一掐流下水来,笑一笑连天上的云彩都会落下来……难道她们不吃五谷杂粮,都是喝冰川雪水长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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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漫漫星空,浩瀚如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远处的冰川雪峰就像裹在轻纱中的少‘女’,圣洁、神秘而安详。
全村老老少少都聚集在村外的打谷场上,嬉闹声,欢笑声,吆喝声,碰杯声……‘乱’成一团,连做过手术不久的田桂‘花’都被人用一张竹‘床’抬出来,她有伤不能喝酒,急得抓耳挠腮,非叫‘女’儿杏儿给她端一碗老白干不可。
赵大成气道:“你个婆娘一天不喝酒能死么?不怕一碗酒下去把你的刀口给崩开?”
众人大笑,傅宸雪抓起桌子上的果酒、老白干与冰川雪水一起倒到一只大海碗里,又像变魔术似的取出几瓶不知名的液体倾入碗中少许,原本清亮的液体金‘波’流动,‘玉’‘浪’翻卷,变成透明的琥珀‘色’,一瓣碧绿的嫩芽出现在碗底,不断向上伸展,很快长出九根斜逸的枝条,每根枝条顶端都有一朵‘花’苞,‘花’苞逐渐变大,裂开,绽放——九朵‘花’,九种颜‘色’,九种芬芳,摇摇曳曳弥散开去,所有人都如痴如醉……‘花’香?酒香?没有人说得清,只觉魂魄酥软,心神俱醉,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像吃了仙丹似的舒爽。
众人看着那碗酒,喉咙里都要长出小手来,恨不能把舌头吞进肚子里。
七杀忍不住伸出手:“哥,这是什么酒?看起来不错,我肚子里的酒虫都要疯了……让我尝尝吧。”
傅宸雪淡淡道:“安胎酒!”
“啊?”七杀的手像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来,郁闷得要哭:“哥,你不会骗我吧?这‘花’都开了,还怎么能安胎呢?”
“要不你试试?”
“这个……可以试吗?会不会生小孩?”
众人笑得直‘抽’筋儿。流岚雪脸‘色’通红,一把拉过七杀,一双小手在他腰里蹂不止。
傅宸雪叫过林浅雪:“你把这碗酒给桂‘花’姐送去吧。”
赵大成嗫嚅道:“宸雪,你嫂子……好像还没怀上呢,不用安吧?”
傅宸雪笑道:“刚才是骗七杀的,这是‘九‘花’‘玉’‘露’酒’,固本培元,疏经通脉、行气和血、蠲痹散结、温阳祛寒,对于身体的恢复很有好处,桂‘花’姐喝下这碗酒,也许明天就能下‘床’呢。”
“这么神?”话刚出口,赵大成发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从结识到现在,傅宸雪做的哪件事不“神”呢?他尴尬地挠挠头,笑道:“宸雪,俺不会说话……你别介意,俺不是那个意思,俺相信你!”临了,也许觉得不够真诚,又加上一句:“在俺眼里,你就是山神爷!”
“哗——”众人都瞪大眼睛,尤其那些村民更是眼神灼热。在“凤尾坳”,赵大成是村长,也许外面的人不拿他这个村长当干部,可在“凤尾坳”人心里,他一言九鼎,除了铁‘鸡’爷,没人敢拿他的话不当回事儿。听到村长说傅宸雪是“山神爷”,村民们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其实,他们都是喝酒太多的缘故。
傅宸雪哪里是“山神爷”?不,他比“山神爷”牛‘逼’多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铁蛋同学”。其实“凤尾坳”现在最红的不是傅宸雪和七杀,也不是林半妆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而是……铁蛋同学。铁蛋全程跟踪、全程目睹傅宸雪的种种“神迹”,虽然很多东西在傅宸雪和七杀叮嘱下不能说出去,可其中少许可以透‘露’的“内幕”已经让“凤尾坳”人如傻似狂‘欲’仙‘欲’死。
“鬼面蜘蛛”?赵大成等人也见过这种恶物,不须多讲。
“人娃”?人和青蛙生出的怪物,谁他妈相信?
那个什么什么……你们见过吗?好吧,铁蛋同学闭上嘴巴,一脸的遗憾和惋惜,这个俺真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你们懂的。
不管怎样,铁蛋同学的“客观报道”直接奠定了傅宸雪在“凤尾坳”人心目中不可比拟的地位……他大爷的,与小雪家的男人相比,山神算个什么东西?
田桂‘花’接过林浅雪手中的酒碗,眼睛亮晶晶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讲,半天憋出一句:“小雪,这碗酒……俺先放放好不好?”
“为什么要放一放?”
“这酒是宸雪‘弄’的,灵验无比,你大成哥不是说他是山神爷么?俺不能糟蹋这碗酒,等身子好利索,俺喝了它给你大成哥生个胖小子。”
林浅雪无语。
赵大笑的脸膛臊得通红:“你个娘们儿就会胡咧咧?这是宸雪给你‘弄’的‘九‘花’‘玉’‘露’酒’,治伤用的,你以为是观音娘娘的‘送子汤’?”
众人笑得眼泪都淌出来。
坐在傅宸雪对面的拓拔倾城突然问道:“宸雪,‘九‘花’‘玉’‘露’酒’能批量生产吗?”
傅宸雪明白拓拔倾城的意思,笑道:“‘凤尾坳’的果酒看似平淡无奇,其实是用十几种纯正天然、原汗原味的野果和珍稀‘药’材酿制而成的,这在外面几乎买不到,我只是把它稍加改变而已,只要‘凤尾坳’的果酒和老白干供应得上,就可以批量生产,推向市场。”
铁‘鸡’爷大笑道:“宸雪,你不用担心,这种果酒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咱们‘凤尾坳’人穷山不穷,一年四季都有各种野果子,漫山遍野,摘不完也吃不完,大部分都烂在山上。要是能做成酒卖出去,那是天大的好事儿呢。”
拓跋倾城大喜:“半妆姐,能不能把‘九‘花’‘玉’‘露’酒’给我?我要让它做成华夏第一保健酒!”
林半妆笑道:“你很有眼光,‘九‘花’‘玉’‘露’酒’的确是一个很有前景的投资。不过,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九‘花’‘玉’‘露’酒’只是其中之一。”
霍紫烟出身于港城世家,对商机有种近乎本能的嗅觉:“半妆姐,你是说咱们要在‘凤尾坳’投资?”
林半妆点点头,说道:“‘凤尾坳’是人间仙境,也是一块近乎原始的净土,这里风景瑰丽,山川奇绝,有‘九峰十八沟三十六海子’,还有著名的‘凤尾七绝’——彩林、雪峰、碧海、叠瀑、蓝冰、佛灯和冰川森林,丰富的旅游资源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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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林半妆喝口水,目光落在铁‘鸡’爷身上,笑道:“我向铁‘鸡’爷请教过,这里森林茂密,湖泊众多,瀑布成群,山势陡峭,垂直落差很大,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生物资源异常丰富,外面不少罕见的珍稀‘药’材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永恒之神’的生产已经全面铺开,销售成绩远比预计中要好,头两个月净收入二十个亿,当然,这还仅仅是在华夏内地,未来我们还要把产品做到东瀛、欧洲和北美,这就牵涉到生产线扩大和原材料供应问题,我问过倾城和紫烟,这一块是她们两个负责的,如今国内的中‘药’材供应商乘机提价,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最重要的就是‘药’农在‘药’材生产过程中使用违禁农‘药’,导致‘药’材所含毒素严重超标,品质下降,完全违背‘永恒之神’纯天然无污染的宗旨,一旦被对手拿到这个情报,‘永恒之神’将成为史上最大的笑话。”
周韵冰雪聪明:“半妆姐,你想在这里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中‘药’材生产基地?”
林半妆脸上‘露’出嘉许的笑容:“小韵说的对!‘永恒之神’要想成为世界顶级化妆品中的‘‘女’皇’,就必须把所有生产链控制到自己手中,从‘药’材种植到成品加工,绝不能假手于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有‘插’手的机会,我们必须有一个可靠的中‘药’材生产基地。”说完,林半妆的目光投向傅宸雪,在场的人里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小男人的主意,她只不过就是个“传声筒”或者“傀儡”,不过她喜欢这种做“傀儡”的感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身后有一座巍巍高山呢?
紫岚知道中‘药’材的种植和管理难度很大,疑‘惑’道:“半妆姐,这个想法很好,可要建立一个大规模的中‘药’材基地,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是不行的。”
林半妆点点头,笑眯眯地看向铁‘鸡’爷。
铁‘鸡’爷知道该他出场,大笑道:“咱们村子虽然不大,人也不算多,但祖祖辈辈都住在这片大山里,与各种野兽和‘药’材打‘交’道,要说斗大的字他们识不了几个,说到种植、管理、采摘和焙制‘药’材,不少人可是行家里手。”
林半妆笑道:“铁‘鸡’爷说的好!咱们‘药’材基地的第一批工人将从‘凤尾坳’选拔,我会联系中科院和‘华南生物研究院’,请求他们派技术骨干来这里进行指导,帮我们建立一座‘天然植物园’。”
上官初雪质疑道:“半妆姐,你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凤尾坳’就像在云端里一样,进出都要爬‘天梯’,有‘药’材又怎么运出去?”
林半妆环视众人一眼,笑道:“这就是我们今晚谈论的重点——俗话说,想致富,先修路。咱们要在‘凤尾坳’搞旅游开发,兴建疗养院,建设学校、医院、酒店、中‘药’材基地和‘天然植物园’……还有‘九‘花’‘玉’‘露’保健酒厂’,都必须建立在‘交’通便利的基础上……嗯,这个问题还是由宸雪来说吧。”
见那个小男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笑‘吟’‘吟’喝酒,还时不时与几个‘女’孩子“眉来眼去”,好像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林半妆心里有些气苦,这个小坏蛋把什么事情都撂给她,自己当甩手掌柜,让自己的‘女’人给他“扛长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决定小小“报复”他一下。
傅宸雪见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知道又被林半妆“落井下石”,苦笑道:“半妆,你要我讲什么?说到经商,我是个‘门’外汉,说到修路……其实我也是外行。”
几个‘女’孩子都“噗哧”笑出声,七杀摇头晃脑道:“说到‘女’人缘,我哥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傅宸雪端起杯子喝酒,听到七杀的话,差点儿把嘴里的酒全喷出去,这个‘混’蛋口无遮拦凭空诬陷,本少是那种‘花’‘花’肠子的人吗?好吧好吧,就算我有点儿那方面的小爱好,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说出来?这个‘混’蛋毁了我英明神武人见人爱的形象,让我以后怎么做……男人嘛?
见傅宸雪的脸黑下来,七杀吓得一‘激’灵:“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
傅宸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七杀擦擦头上的汗,羞涩道:“我是实话实说!”
……
众人笑得喘不过来气,有人从凳子上滑到桌子底下……我也醉了。
风燕然把酒杯一放,一本正经道:“师兄,鉴于七杀经常目无尊长信口雌黄损人不利己,我建议把他从革命队伍中开除,我党是纯洁的,是战无不胜的,绝不能让少数打着红旗反红旗的家伙‘混’进来。”
“呃……”傅宸雪抱住脑袋,头疼胃疼肝疼脾疼全身都疼。
风燕然端起酒杯,“嘻嘻”笑道:“好吧,算我没说!”
大家见傅宸雪被七杀和风燕然“气”得‘欲’仙‘欲’死,都笑得直打跌。
傅宸雪喝一口酒,慢慢说道:“路不是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之内就会完工,我们的开发不能等,要与修路同时进行,紧锣密鼓,或者说走在道路之前。”
铁‘鸡’爷和赵大成“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赵大成两眼大睁,脸孔通红,呼呼直喘粗气;铁‘鸡’爷浑身打颤,胡子抖几抖,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动:“宸雪,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三个月……咱们就会有公路通到山外?”
傅宸雪笑道:“铁‘鸡’爷,你觉得我会骗你吗?”他当然不会说谎,因为酒宴开始前林建华和刘世宇分明给他打电话,上面决定下来,“凤尾坳”的开发由“双木集团”全权负责……当然,包括军方基地和实验室建设的庞大工程。
“好……好……好……”铁‘鸡’爷接连说出三个“好”字,颤抖着胡须,老泪:“苍天有眼,山神爷显灵……咱们‘凤尾坳’守了两千年,终于有了出去的路……”
&bp;&bp;&bp;&bp;“全村的老少爷们儿们……”赵大成突然跳起来,跑到打谷场中央,把一个桌子上的小伙子全赶起来,跳到桌子上,用尽全力像野狼一样嚎叫:“山神爷说了,三个月后咱们就有路了……咱们终于可以出山了!”
“哗……”全村老老少少一千多口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和酒碗,全站都起来,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赵大成热血澎湃,扯着喉咙大叫道:“山神爷和山神‘奶’‘奶’说了,要在咱们‘凤尾坳’搞旅游开发,建学校、医院、酒店、疗养院、植物园、‘药’材基地和果酒厂,从此以后咱们‘凤尾坳’和山外面一样,可以盖高楼,买轿车,大把大把地赚钱,大把大把地‘花’钱……咱们的‘女’人再也不用哭着喊着嫁到山外去啦……”说着说着,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嘶哑,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汇成小溪,汇成瀑布在空中飞。
下面的人同样泪流满面,很多人都泣不成声,不为别的,只为赵大成那句“咱们的‘女’人再也不用哭着喊着嫁到山外去”,两千年来,“凤尾坳”有多少‘女’人嫁到山外?有多少有情人成陌路?又有多少苦命鸳鸯最终劳燕分飞?
“山神爷,山神‘奶’‘奶’,俺桂子敬你们一碗酒!”桂子两眼血红,端起大海碗猛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满满一大碗烈度老白干喝干,抹抹嘴角的酒渍,“啪”地把海碗摔个粉碎,咧开大嘴抱着头像受伤的狼一样“呜呜”哭嚎。
这个世间什么东西最不能让人忍受?男人的眼泪!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人是天,是山,是压不弯的脊梁,承受世间生命之重,他们不能哭,打碎牙齿和泪吞,再苦再痛也要把血泪咽到肚子里,正因为这样,当他们真的流泪时,那泪水就会像通红的岩浆和钢水一样灼伤所有人的心。
坐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桂子与赵老七家二‘女’儿‘玉’秀相好,赵老七生生拆散了这对有情人,把‘玉’秀嫁给山外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瘸子,桂子心里真的很苦啊。
画千寻转过头,问坐在旁边的云霓裳:“谁是山神‘奶’‘奶’?”
云霓裳笑道:“除了林半妆,还能有谁?”
“为什么?”
“她是正宫!”
“什么是‘正宫’?”
“正宫就是……大‘奶’。”云霓裳真是无语,这个神秘‘女’人连“正宫”都不知道,还跑过来瞎掺和什么劲儿啊?
画千寻没有追问“大‘奶’”是什么东西,而她的下一个问题让云霓裳有种吐血的冲动:“为什么她是大‘奶’?她那个……很大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好像与那个大小无关吧?”云霓裳面红耳赤,看着面前那张淡如初雪美若天仙的脸孔,恨不能一巴掌拍过去……大姐,拜托!你放着好好的神仙不去做,放着好好的淑‘女’不去学,跑来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呀?你杀人行,玩人……恐怕会被人玩得死去活来吧?
赵大成跳下桌子,拎起酒坛,“哗啦啦”倒满一大碗酒,双手端起来,面向傅宸雪等人,大声道:“老少爷们儿们,咱们‘凤尾坳’人敬天敬天敬祖宗,今天大家都把酒端起来,敬山神爷和山神‘奶’‘奶’……敬所有保佑咱‘凤尾坳’的山神爷和山神‘奶’‘奶’一碗酒!”
“哗啦啦……”一千多口人不分男‘女’老幼,只要能拿动碗的都倒上满满一碗酒,跟着赵大成把酒碗举起来。
傅宸雪赶紧站起来,我嘞个去,你还真不能不拿村长当干部,人家的号召力摆在那里,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全村人前仆后继赴汤蹈火……好吧,每人上来敬你一碗酒,喝不喝?不喝,你还是男人么?喝,哪怕楚霸王重生,一千多碗灌下来不把你喝聋也让你‘尿’崩!傅大官人最反对搞个人崇拜,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儿?
见傅宸雪和林半妆要站起来,铁‘鸡’爷似乎早有所料,伸手按住他们两人的肩膀,眼神灼灼道:“孩子,不要动!这一拜,是他们必须的;这一拜,也是你们应该受的!”
林半妆什么样的大场面都经历过,像今天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碰到,急道:“铁‘鸡’爷,我……”她不是不能喝这杯酒,关键是那么多“山神‘奶’‘奶’”都在旁边虎视眈眈,她这会儿独领风‘骚’,回去之后那些“‘奶’‘奶’们”还不得把她给撕了?
铁‘鸡’爷亲自给林半妆倒上一杯酒,动情道:“孩子,你啥都别说……他们没有叫错,你就是咱们‘凤尾坳’的山神‘奶’‘奶’和观音娘娘!”
林半妆只好接过酒杯,傅宸雪拉住林半妆的小手,说道:“来,半妆,咱们陪‘凤尾坳’的乡亲们喝一杯!”他给自己倒满一大碗酒,端起来说道:“小雪两年前来到‘凤尾坳’教书,乡亲们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她说这里是她第二个家。我是她的哥哥,‘凤尾坳’自然也是我的家。好吧,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说见外的话。我是傅宸雪,不是山神爷,她是林半妆,不是山神‘奶’‘奶’,我们是‘凤尾坳’的儿子和‘女’儿,兄弟和姐妹——来,干了这碗酒,我们是一家人,血流在一起,泪流在一起,无论生死荣辱都会永远在一起!”
铁‘鸡’爷颤微微端起一大碗酒,走到傅宸雪和林半妆面前,和他们分别碰一下,猛地转过身,指着风燕然、白云飞、七杀、林浅雪、周韵等人以及“冷刺”战士和“”特工,骄傲道:“宸雪说的好,我们是一家人,他和半妆是咱们‘凤尾坳’的儿子和‘女’儿,兄弟和姐妹……还有小雪和七杀他们,都是咱们‘凤尾坳’的儿子和‘女’儿!今天亲人相聚,是‘凤尾坳’的大喜日子,喝了这碗酒,天地祖宗作证,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老人气势如虹,第一个带头把碗里的酒喝个底朝天。
&bp;&bp;&bp;&bp;赵大成狼嚎一声:“为了咱们是一家人——干!”一千多个老少‘妇’孺都举起手中的碗,泪水流着,脸上笑着,泪水和酒水流到一起,无论会不会喝酒,无论酒量大小,没有人犹豫,都把碗里的酒一口气喝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妈的,这种喝法跟喝‘奶’似的,真没劲儿!”七杀和风燕然不约而同各自抓起一个水桶大小的酒坛,拍开泥封,手一扬,把坛子抛出十多米高。白亮亮的酒柱从坛中冲出,像两条银瀑飞泻下来。
七杀和风燕然冲出去,高高跃起。风燕然施展武当第一轻功“羚羊挂角”,如谪仙临尘,飘然‘欲’飞;七杀使出佛‘门’绝技“浮光掠影”,如光之疾,如影无痕。两人仰起头,张开嘴巴,像长鲸吸水,“哗啦啦……”白亮亮的酒瀑全部被他们吸入腹中。
七杀和风燕然各抓一只酒坛飞身落地,七杀抓的是风燕然喝过的酒坛,风燕然手中的酒坛则是七杀的。他们摇一摇酒坛,相视大笑。毫无疑问,这一局他们不分胜负。
白云飞等人知道七杀和风燕然的酒量,倒不觉得多么震撼。“凤尾坳”人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喝酒,全都目瞪口呆热血沸腾鸦雀无声。
这种酒坛是他们自己烧制的,每坛至少能装三十斤酒水,里面装的不是清淡的果酒,而是接近六十度的老白干,一人喝一坛……这两个货还是人么?
铁‘鸡’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道:“好酒量!咱们这种老白干又叫‘十里香’,清劲香猛,隔墙醉三家,开坛十里香,一般人喝一碗都能醉三天,神仙喝了也得醉半晌,你们一人喝一坛都没事儿,一定是天上的酒神下凡!”
“酒神……酒神……”不少村人把七杀和风燕然视为天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雷浩有些不服气,瓮声瓮气道:“俺也是酒神……”他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如法炮制抛向空中,可惜他的轻功远不及七杀和风燕然,一坛酒倒有大半洒到地上,剩下的一小半喝下去,摇一摇,晃一晃,一头栽倒在地上。
众人大笑,流岚风和常德赶紧上去把雷浩抬下来。
白云飞疾点雷浩身上几处‘穴’道,把他肚子里的酒水给‘逼’出来,笑道:“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儿,七杀和燕然那两个家伙喝酒如喝‘奶’,与他们比,你连‘‘奶’神’都算不上。”
雷浩张嘴狂吐一通,有气无力道:“我要喝‘奶’……”
“啊?”白云飞张口结舌,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
酒喝到半夜时分,醉倒了很多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又过了许久,村子里才算安静下来。
月光如水,画千寻斜倚在院子里的“鸽子树”下吹笛,白‘色’的‘花’瓣如落雪般飘下来,拂满一身,又落在青‘色’的石阶上……秀发如瀑,肤如初雪,眉目如画,纤手持‘玉’笛,白衣翩翩飞,此时的画千寻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美得令人心悸。笛声悠扬,袅袅飘散在清冷的山风里,让人恍然有种“今夕可夕”的奇妙感觉。
“为什么还不休息?”傅宸雪推‘门’而入,这个院子只有画千寻一个人,她不喜欢与别人共居一室。
画千寻收起‘玉’笛,没有回头,冷声道:“我是你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傅宸雪无声地笑起来,走上前,轻轻握住画千寻的小手,“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不是吗?”
画千寻心如鹿撞,这个坏坯子竟敢对她这样……她咬紧银牙,莲足疾踢出去,气道:“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客人,还敢对我动手动脚,你们华夏男人都这么无耻吗?”
傅宸雪伸出左手,一把捉住画千寻的小脚,见她的小‘腿’如羊脂美‘玉’,柔滑似缎,纤细秀美的小脚就像新生的嫩白莲藕,隐隐有种如兰似麝的香味,他心里一‘荡’,笑道:“这只小脚是莲‘花’变的么?为何这么香?”
“无耻……”画千寻满面羞红,鼻翼上沁出细碎的汗珠,有心要挣脱那双魔手,全力竟然没有半分力气,又羞又气,嗔道:“坏蛋,快放手……你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咦,这话好像该我说吧?”傅宸雪故意凑近画千寻,在她耳边轻轻吹一口气,笑道:“你对我又打又骂,我都没有还手,怎么反说是我欺负你呢?”
画千寻的耳朵又酥又痒,白皙透明的耳垂红如胭脂,连修长的脖颈都变成粉红‘色’,没办法,这‘女’人天生敏感,即便有逆天的神通,被傅宸雪吃得死死的,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傅宸雪放开画千寻,笑道:“好吧,我承认,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占你的便宜……”见画千寻气得要拔刀,他赶紧改口:“哦……不,我被你‘迷’住了,无可救‘药’,无法自拔,你看……我最终成了你的俘虏。”
这是什么话?天下还有比这更蹩脚的表白么?画千寻哭笑不得,这个坏坯子……到底谁把谁给俘虏了呢?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花’言巧语,心里还是像喝了蜜一样甜,也许‘女’人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骗吧。
画千寻知道自己的脸皮没有那个男人的厚,再争论下去她只有败得更彻底,眼神‘迷’离,有气无力喃喃道:“坏坯子……我早晚杀了你。”
傅宸雪仿佛没有听到画千寻的“威胁”,柔柔笑着,眸子里落满星辰。画千寻再也“骂”不下去,俏脸绯红,任由傅宸雪拉着她的小手并肩坐在石凳上。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明月和偶尔掠过的云影,谁也不说话,好像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过了好久,画千寻首先打破沉寂:“你什么时候把她放出来?”
傅宸雪没有回头,依然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不知道……我不确定外面的世界对她有没有伤害,一直在犹豫。”
“那是她和她的族人的选择,不是吗?”
“海莎是‘亚特兰蒂斯族’的圣‘女’,也是我的朋友,她把生命‘交’到我的手上,我就要为她负责。”
&bp;&bp;&bp;&bp;画千寻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因为她是个美‘女’?”
傅宸雪回过头,静静地看着画千寻,又无声地笑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笑什么?”画千寻有些气愤,更多的则是心虚。
“说心里话,我最喜欢你现在吃醋的样子,娇蛮任‘性’,比那个整天像冰山一样动辄杀人的画宗主可爱得多。”
“‘混’蛋……要你管?谁……吃她的醋?”画千寻的脸颊更红,狠狠瞪傅宸雪一眼。
傅宸雪大笑:“嗯,画宗主现在懂事儿多了,最起码知道动手而不是动刀子。”
“你个坏坯子,我要杀了你……”画千寻又羞又臊,跳起来要拔刀,反而一头栽倒在傅宸雪的怀里。她刚要挣扎,小嘴被一张大嘴堵住,一条有力的舌头蛮横地顶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唔……”她的防线全面崩溃,意识也全部丧失,崩紧的身体慢慢软下去,两条雪白的‘玉’臂紧紧缠住傅宸雪的脖颈……
回到“京岚市”,傅宸雪再次当起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鬼刺”的训练有风燕然和雪妖负责,“凤尾坳”的工程项目由林半妆、拓跋倾城、霍紫烟和林浅雪筹划,至于“凤刺”,他更是不用‘操’心,有苗卫国和胡安清坐镇,自然不会出什么事情。他每天就是看看书,喝茶赏‘花’,逗逗雪儿和小雀儿,再就是和周韵、紫岚抚琴而歌,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几个‘女’人看到傅宸雪这么悠闲自在,都“恨”得咬牙切齿,这个世界都是男人赚钱养家,轮到这个男人可好,他让自己的‘女’人风里来雨里去地奔忙,哪有一点儿心疼的样子?
经历过那场劫持事件,苏樱不再坚持,听从傅宸雪的安排住进“听雨楼”,这几天,她除了去医院看看秋香和陈圆圆的病情,其余时间就泡在一个特制的房间里,通过仪器监察海莎的各项生理指标。而海莎也暂时生活在这间黑暗无菌的房间里,慢慢适应外面的世界。
“爸比,我追不上小参弟弟和小狐姐姐……”傅宸雪懒洋洋躺在紫藤椅上,周韵和紫岚坐在小几旁,紫岚伸出凝雪般的皓腕往“九龙杯”中倾茶,茶香袅袅,绿雾‘蒙’‘蒙’,小雀儿摇摇晃晃跑过来,小脸上挂满泪珠,极是委屈。
“听雪楼”后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小桥流水,假山飞瀑,亭台廊轩,样样俱全。“人参娃”和“九尾雪狐”不愿继续留在“恶龙谷”,“盘古戒”空间广阔,里面自成天地,灵气十足,比外面的世界好千倍,它们把“盘古戒”当成自己的家,再也不愿意离开。这两个小家伙活泼好动,时不时从“盘古戒”中跑出来玩耍。
雪儿和小雀儿看到“人参娃”和“九尾雪狐”,登时被‘迷’住,四个小家伙“黏”在一起,再也不愿意分开,整天在‘花’园里追逐嬉闹,玩得不亦乐乎。可惜“人参娃”和“九尾雪狐”速度太快,小雀儿和雪儿根本追不上,于是小雀儿时不时流着眼泪跑过来找傅宸雪“告状”。
傅宸雪坐起来,把小雀儿抱到‘腿’上,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笑道:“雀儿不哭,看看你的小脸儿,都变成了小‘花’猫……这么脏,小参弟弟和小狐姐姐怎么和你玩呢?”
小雀儿可怜兮兮道:“爸比,我想追上小参弟弟和小狐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啊?”这个要求真把傅宸雪给难住了,他‘揉’‘揉’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把“绝影”给小雀,让她去追“小人参娃”?这也太逗吧?
紫岚伸手把小雀抱过去,笑道:“小雀想追上小参弟弟,是不是?”
“嗯!”小雀儿使劲点点头。
“这个很容易,只要你长出一对翅膀,就能追上他们。”
“紫岚妈妈,我怎么才能长出一对翅膀呢?”
“这个……”紫岚一时语塞,如水的眸子看向傅宸雪,希望他能够解围。
傅宸雪哈哈一笑,把脸转过去,端着“九龙杯”若无其事地喝茶。
紫岚“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坏蛋分明看她的笑话呢。她回过头,把小雀儿搂在怀里,笑道:“这个也不难,只要小雀儿向爸比要一粒丹‘药’,吃下去就能长出一对翅膀……嗯,像白天鹅一样漂亮好不好?”
“噗……”傅宸雪正在喝茶,听到紫岚的话,嘴里茶水全都喷出去。六月债来得快,他刚“‘阴’”紫岚一次,这个死丫头反手就给他一记报复。吃一粒丹‘药’就能长出翅膀?真当他是神仙啊?
看到傅宸雪的狼狈相,紫岚和周韵都忍不住笑起来。傅宸雪放下“九龙杯”,苦笑道:“你怎么可以骗孩子?世上有吃下去就长翅膀的丹‘药’吗?”
紫岚故作惊讶:“没有么?电视和小说中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咳咳……”傅宸雪几乎要把肺给咳嗽出来,这个‘女’人整天想些什么呢?电视和小说中的东西怎么能相信呢?
周韵用纤指拈起一颗鲜红的樱桃放到小雀儿嘴里,笑道:“要想飞也不难,只要小雀肯吃苦,从现在开始跟着紫岚妈妈学功夫,将来一定能飞起来。”
“周妈妈,这是真的吗?跟着紫岚妈妈学功夫,我就能飞起来?”小雀瞪大亮晶晶的眼睛,满怀希冀地望着周韵。
周韵笑道:“那是当然,你不但能飞起来,还会飞得像爸比一样高。”
“太好啦,我要飞起来喽……”小雀儿破涕为笑,从紫岚身上蹦下去,拍着小手去找傅雪儿、小人参娃和九尾雪狐……嗯,这个小不点儿迫不及待要炫耀一番呢。
紫岚看看嘴角含笑的傅宸雪,嗔道:“小韵,你是故意出我的丑么?”
周韵笑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有什么办法帮小雀儿飞起来?”
“武当轻功天下无双,你肯教她,还担心她飞不起来?”
“小韵,你是不是看仙侠剧走火入魔了?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不是人,那是风筝!”
&bp;&bp;&bp;&bp;听两个‘女’孩子斗嘴,傅宸雪哈哈大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七杀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甘萍。
“哥,这个‘女’孩说是你的朋友,要过来见你。”七杀打个招呼,径直奔到小几旁,抓起“九龙杯”,“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猛灌一气。
紫岚一把从七杀手中夺过杯子,心疼道:“这茶水是‘凤凰兰’的叶子所泡,‘凤凰兰’天下罕有,存世仅止两株,一片叶子比一两黄金还贵重,你这种喝法不是‘牛嚼牡丹’吗?”
七杀抹抹嘴巴,看看杯子里赤红如丹的茶叶,惊奇道:“这就是‘凤凰兰’?味道还不错……哥,给我十斤,我拿回去好好尝尝。”
周韵和紫岚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这货开口就要十斤,当“凤凰兰”是泡澡用的桑叶呢?
傅宸雪没有理七杀,从椅子里站起来,迎向甘萍,惊喜道:“阿萍,几年不见,也没听到你的音讯,你一直都在‘千仞之纪’么?”
甘萍望着傅宸雪,眸子里仿佛掠过万千云影,说不出到底是惊喜还是失望。短短几年,这个男人从当初那个羞涩的落魄小子华丽转身,成为如今华夏赫赫有名的人物,无论在政界、军界还是商界,不知道“傅宸雪”三个字的人比秃子头上的虱子还少,至于他有多少钱,恐怕除了他自己,只有天知道。可恨的是这个男人始‘乱’终弃,只知道依红偎翠,左拥右抱,全忘了当年那个为他哭干眼泪至今流落异国生不如死的‘女’孩子。
甘萍神情漠然道:“多谢傅先生关心,我早已离开‘千仞之纪’,与那个地方再无半点儿关系。”
“呃……”傅宸雪怔了怔,又笑起来:“阿萍,你是生我的气么?我记得以前你从来不叫我‘傅先生’的。”
甘萍冷冷道:“那是我当年不懂事,还望傅先生不要怪罪。”
“阿萍,我们还是朋友么?”
“阿萍不配与傅先生做朋友!”
紫岚和周韵面面相觑,甘萍自从进来,处处针对傅宸雪,好像他们之间有着刻骨仇恨似的。
周韵试探道:“阿萍,你和宸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的话,还希望明言,你们是朋友,有什么东西不能说的呢?”
甘萍的目光移向周韵和紫岚,眼眶渐渐红起来,她咬咬牙,冷声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是忘恩负义朝三暮四之徒,从来只闻新人笑,几时听得旧人哭?他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比狼心狗肺还不如。”
七杀没想到自己躺着也能中枪,吐掉嘴里的樱桃核,叫道:“喂喂喂,你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好心好意把你领到这里来,你骂我哥也就罢了,没道理一剪子把天下男人全给“喀嚓”掉吧?”
甘萍冷冷看他一眼,“天下乌鸦一般黑,洪‘洞’县里有好人吗?你叫他哥,岂不是正说明你们是一丘之貉?”
七杀一怔,随即大笑起来:“我见过的‘女’人不少,敢当面骂我哥的还真不多,你绝对算一个……好吧,看你像个怨‘妇’似的,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当年被我哥始‘乱’终弃又红杏出墙过?”
“你……无耻!”甘萍没想到七杀说出这种话,一时气得眼冒金星手脚冰冷,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
傅宸雪狠狠瞪七杀一眼,生气道:“七杀,阿萍是我的朋友,你胡说什么?还不过来向阿萍道歉?”
七杀从甘萍和傅宸雪的反应知道自己又闯下大祸,他走上前,讪讪道:“阿萍姑娘,我这人出‘门’经常忘记带脑子,又满嘴跑火车,你别跟我计较。你要是心里不爽,就拿刀子捅我几刀好不好?”说着,手腕一翻,一柄三寸长的小金刀出现在掌中,双手递给甘萍,认真道:“你使劲捅吧,我不躲……谁躲谁是小狗儿!”
甘萍正气得‘欲’仙‘欲’死,又被七杀后面那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捅你?你皮糙‘肉’厚,拿把小金刀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去练银剑!”
七杀有些‘摸’不着头脑:“金刀不好么?为什么要去练银剑啊?”
甘萍低下头,俏脸憋得通红,她用贝齿死死咬住红‘唇’,竭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周韵和紫岚也死死掩住小嘴,不敢笑出来,只是变成月牙一样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们,笑意在眸子里层层漾开,像水滴一样要滴下来。
“呃……”傅宸雪无奈地看看一脸惘然的七杀,他没有向七杀解释“银剑”的含义,又转向甘萍:“阿萍,你骂也骂了,气消了没有?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吧?”
甘萍狠狠白傅宸雪一眼,问道:“我问你,你心里可还记得萧琪?”
“小琪?她怎么啦?”
甘萍几乎要给这个负心的男人气死:“你竟然问出这种话?傅宸雪,难道你在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她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状极尴尬。自回归以来,他一直东奔西走没有停歇下来的时间,中间很多次想起萧琪,又都被接踵而来的任务和变故冲到脑后,他真的忘记那个明媚可爱的少‘女’吗?直觉告诉他,萧琪一定出事了,不然的话打上‘门’来的绝不是甘萍,而是那个任‘性’刁蛮敢爱敢恨的“美‘女’总裁”。
傅宸雪没有说话,他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紧紧闭上嘴巴。
甘萍的泪珠又流下来,泣不成声道:“萧总她……她快要死了……”
“什么?”傅宸雪耳边仿佛落下一道霹雳,目光变得极度可怕,宛如千仞寒渊,刺骨的杀气令周围的空气急剧下降好几度。
甘萍倒退几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承受傅宸雪的冲天杀气?
傅宸雪立时警觉,把凌厉的杀气收敛于无形,向小几旁的凳子指一指,徐徐说道:“阿萍,过来坐下,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
甘萍依言坐在小几旁。紫岚拿起茶壶,倒上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甘萍面前。
&bp;&bp;&bp;&bp;听完甘萍的讲述,傅宸雪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握住“九龙杯”,眸子冰冷宛如冬天深邃的湖水。
七杀听明白了,这个“萧琪”是傅宸雪最初的红颜知己,如今被人扣为人质,生死不知,他虎目含煞,怒道:“那个叫‘简宁’的家伙如今在哪里?”
甘萍看他一眼,答道:“纽约!”
七杀转向傅宸雪:“哥,我明天去纽约一趟,宰了那个小子。”
甘萍道:“简宁是‘简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简氏船舶’扎根北美一百多年,如今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财力雄厚,在北美和华夏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你敢动简宁,一定会遭到简氏家族无休无止的追杀。”
七杀不屑道:“追杀?如果他们有胆子,七杀正求之不得呢。”
周韵微微笑道:“真正的有钱人都很低调,你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找不到他们的名字,而真正强大的企业也不会出现在‘世界五百强’的名单上。”
七杀大笑:“嫂子说的对,财不‘露’白,有钱人怎么肯把自己的家底给人看呢?比如我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傅宸雪皱皱眉头,瞪七杀一眼。这货的思维真够另类,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想了想问道:“阿萍,‘千仞之纪’还在么?”
甘萍黯然道:“你当初失踪后,萧总再无心打理公司,简宁乘虚而入,把整个‘千仞之纪’攫为己有。他囚禁萧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通过‘逼’迫萧董夫‘妇’,把‘萧氏企业’的全部股权拿到手。”
“萧云龙现在情况如何?”
“萧董他……”甘萍刚说一句,又捂住脸失声痛哭。周韵和紫岚在旁边小声劝解。
七杀‘性’格急躁:“你这个‘女’子说话吞吞吐吐的,真要把人急死。有什么就讲出来嘛,有我哥在,哪怕天塌下来也给你顶住。”
甘萍抹去眼泪,说道:“宸雪,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萧董。他一个月前去纽约看望萧总,不但没有见到萧总,反而和简宁发生冲突,气得当场昏倒,猝发脑溢血,经过抢救总算保住一条命,整个人却变成植物人。萧家邀请了全美最顶尖的心脑专家进行会诊,他们认为萧董属于重度脑损伤,永远不可能恢复。萧家只好把萧董转回国内治疗,结果并无两样,国内无论中医还是西医专家都对萧董的病情束手无策。”说到这里,甘萍看一眼周韵,眸子里又燃起希冀:“我从小晴那里知道,当初周韵小姐出了车祸,是你救了她。”
周韵轻轻握住傅宸雪的手,眸子里柔情万千,她真的很为自己庆幸,不是上天怜悯她的一腔痴情,不是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及时出现,如今的她恐怕将是一缕幽魂。
甘萍收回目光,她为周韵和傅宸雪之间的深情而嫉妒,当然,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萧琪。“我去医院看望萧董,夏姨哭得跟泪人似的,人也苍老得不成样子,她说萧氏家族内部蠢蠢‘欲’动危机四伏,不少人‘私’下里正在和简宁接触,她终于看清简宁的狼子野心,对当初‘逼’迫萧总嫁给简宁非常后悔……我看到夏姨那个样子,心一软就向她提起你救周韵小姐的事情……她很想亲自来求你,又知道对不起你,不敢来见你,就央求我请你去给萧董看一看……宸雪,你能帮帮他们吗?如果萧董醒不过来,‘萧氏企业’会被简氏吃掉,他们一家三口恐怕……”
甘萍说不下去,又哭起来。不得不说,甘萍是个极为仗义的‘女’孩子,为了昔日的上司,不辞劳苦四处奔‘波’,如今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太少了。
傅宸雪问道:“萧云龙在哪家医院?”
“‘京岚’市陆军医院!”
傅宸雪放下茶杯,吩咐道:“七杀,备车!咱们去陆军医院。”
“好嘞!”七杀把杯子的茶水一口喝干,兴冲冲地去开车。
周韵也跟着站起来:“宸雪,我与萧琪也算是朋友,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她的父亲么?”
傅宸雪看她一眼,笑着点点头。紫岚叫道:“师兄,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那里是医院,又不是游乐园,你不在家照看小雀和雪儿吗?”
紫岚撅起小嘴:“小韵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再说有林妈妈在这里,哪里轮得到我照看小雀和雪儿?”
傅宸雪无奈,笑道:“你去也行……嗯,把苏樱叫上吧,她是微创学专家,又在心脑方面有很多研究,也许有比较好的建议。”
“你等着我!”紫岚高高兴兴地去叫苏樱。
等人都到齐后,七杀把车开过来。这是一辆国产商务房车,内部设施简洁、流畅、舒适,处处体现到实用至上的原则。
傅宸雪内心深处有很重的民族情结,不是特别需要,他一般不乘坐进口车,对合资车也有一定的排斥,最钟情完全华夏血统的国产车,虽然这些车子的质量目前还远远不能与进口车相比。
上了车,傅宸雪问道:“阿樱,陆军医院现在谁负责?”
苏樱道:“郭良栋两年前调入卫生部工作,陆军医院的新院长是从京都调过来的,名叫‘乔宇良’,他是华夏中医界的权威之一,据说出自华夏最古老的中医‘门’派——‘鬼医‘门’’。‘鬼医‘门’’属华夏中医八大‘门’派之一‘攻邪派’的一个分支,看病用‘药’都很邪,不合事理,不按章法,不循常规,江湖人称‘鬼见愁’,擅长以‘汗法’、‘吐法’和‘下法’治疗病人,以‘鬼‘门’十三针’闻名天下,而乔宇良就是‘鬼‘门’十三针’的嫡系传人。”
苏樱与傅宸雪心有灵犀,把自己知道的资料详尽地告诉他。
傅宸雪听说过“鬼医‘门’”,也知道“鬼‘门’十三针”在华夏的名气很大。在如今华夏,西医以席卷之势横扫这个千年古国,传统中医学遭遇史上最寒冷的冬天,几乎无人问津。乔宇良能以传统中医从业者的身份做到陆军医院的院长,绝不仅仅是个异数。
&bp;&bp;&bp;&bp;到了陆军医院,七杀泊好车,大家下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傅宸雪发现三年没来,陆军医院变化很大,楼更多了,也更高了,几乎称得上焕然一新,看来这几年“京岚市”的发展的确步入快车道。
萧云龙住的是高干病房,傅宸雪等人在甘萍的带领下来到一幢‘花’木扶疏的病房外,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挡住。
甘萍上前说道:“我叫‘甘萍’,是萧琪小姐的助理,这几个是她的朋友,我们是受夏子娴‘女’士的邀请过来看望萧董的。”
一个头上留着板寸的保镖走上来,冷冰冰道:“对不起,这里的安全被萧少龙和萧少卿先生接管,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要见夏子娴‘女’士,是她邀请我们过来的!”甘萍很执拗,丝毫不肯退让。
那个保镖盯住甘萍:“小姐,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在我们眼里只有敌人,没有男人和‘女’人。”这话说的很明白,如果甘萍“不识好歹”,他们就不再顾忌她是‘女’人而对她下狠手。
七杀走上前把甘萍拉到身后,看着那个“板寸”男人,笑嘻嘻道:“‘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威胁的,你这样做是不是觉得很酷?”
“板寸”极度不爽,冷声问道:你是谁?
七杀甩甩乌黑的长发,又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得意洋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传说中的江湖小白龙。”
“江湖小白龙?”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这傻‘逼’是谁?是不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没吃‘药’?
那个保镖头目冷冷看向七杀:“我数三声,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丢出去。”
一抹杀机从七杀眼中掠过,他不仅不退,反而又上前一步,脸上笑容不改:“从来没有人对我讲过这种话,你是第一个。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什么姿势把我丢出去呢?”
几个保镖差点儿破口大骂,见过贱人,没见过这么贱的人,你大爷的,世上武功千千万,你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学“贱”?哪怕没事儿搞点儿基也行啊,怎么会巴巴地跑过来让人‘抽’……不,让男人‘抽’脸?不行,我再忍下去会把自己憋疯,与其自己疯,我先把这小子‘抽’疯……
甘萍见势不妙,毫不犹豫挡在七杀面前,叫道:“你们不能碰他……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七杀见甘萍像母‘鸡’护小‘鸡’崽一样把他护在身后,不禁一脸黑线……七爷好不容易捞个当大侠的机会,全让这个‘女’人给破坏掉。七杀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不屈不挠颇有侠义之风的‘女’子更加看重。
那几个保镖停下来,他们是曾经的特种‘精’英,不是杀手,真让他们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出手,对他们的信仰也是一种羞辱。
傅宸雪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萍飞快拿出手机,把电话打出去。
工夫不大,病房的大‘门’打开,夏子娴那张憔悴苍老的面孔从里面‘露’出来。
“夏姨……”再次见到夏子娴,甘萍的心里酸酸的,眼泪又流下来。
“小萍……”夏子娴刚叫一声,目光很快落到甘萍和七杀身后的傅宸雪身上,三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飘逸清雅纤尘不染,一双眸子犹如世上最幽深的湖水,倒映出万千星空和你的前世今生……不,他变了,三年不见,他身上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许成熟;少了几分内敛,多了几许霸道;少了几分平淡,多了几分高贵……一时之间,夏子娴也说不清楚傅宸雪究竟与她记忆中的那个“男孩”有什么不同,只是忽然觉得在他面前有一种深深的卑微……对,眼前的男人就像浩瀚的星空,让人顿生无力之感……‘女’儿,这就是你刻骨铭心爱着的那个男人吗?
夏子娴浑身颤抖,跌跌撞撞扑过来。傅宸雪迎上几步,伸手扶住夏子娴快要跌倒的身体。几年不见,夏子娴的确苍老得厉害,容颜憔悴,头发灰白,当年的雍容华贵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如果你见过几年前那个美丽骄傲的夏子娴,就会知道岁月是如何残酷无情……当然,傅宸雪很清楚,夏子娴之所以会这样,是家庭变故所致,而非岁月之功。
夏子娴抓住傅宸雪的手,哽咽道:“宸雪……真的是你么?”
“伯母,是我……我又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夏子娴不知想起什么,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甘萍理解夏子娴的心情,走过来扶住夏子娴:“夏姨,宸雪是来看望萧董的,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和他说……这样吧,等宸雪看过萧董,让他再陪你叙话好不好?”
“嗯……”夏子娴抹去眼泪,却不肯放开傅宸雪的手,好像她手里抓的是萧家的救命稻草,一旦松开,她们一家将会万劫不复。“宸雪,你伯父他……你能救他么?”
傅宸雪望着泪眼婆娑的夏子娴,心里暗自叹息,他又不是神仙,连病人都没见,又怎么敢下断语?可他能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实话实说吗?她失去‘女’儿,又要失去丈夫,也许这一线希望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他又怎么忍心剥夺?“伯母,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宸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夏子娴的眼泪又流下来。稍顷,她擦干泪水,向那几个‘门’神似的保镖说道:“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让开,让他们进去!”
保镖头目面无表情道:“对不起,你不是我们的雇主,无权命令我们!”
夏子娴勃然大怒:“‘混’蛋……你们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会报警。”
甘萍暗自叹息,能让如此骄傲的夏子娴说出“报警”两个字,足见萧家把她‘逼’到何种地步。
&bp;&bp;&bp;&bp;“是谁要报警啊?”随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病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衣冠楚楚的家伙,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富态的中年人,皮肤红润白皙,眉眼与萧云龙有几分相似,他们身后是两男一‘女’,二十多岁模样,相貌俊朗清秀,只是脸上的表情让人不舒服,随便‘摸’一把就能撸下十几斤傲气。
“萧先生……”那些保镖转过身,向一行五人毕恭毕敬地行礼,这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有谁跟钱过不去呢?
“是我要报警!”夏子娴放开傅宸雪的手,冲上去吼道:“萧少龙,萧少卿,你大哥还没死,你们就把他囚禁起来,就这么急着抢权吗?”
萧少龙冷笑道:“大嫂,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抢权’?‘萧氏企业’的权力本来就是我们萧家三兄弟的,还用得着抢?况且病房里躺的是我们大哥,一‘奶’同胞,血浓于水,我们又怎么会害他?”
夏子娴气得直哆嗦:“萧少龙,你们兄弟两个肚子里有什么牛黄狗宝,真当我不知道吗?你最好别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你们兄弟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萧少龙和萧少卿脸‘色’铁青,萧少卿身后一个染着红发的年轻人怒道:“姓夏的,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我二伯也是为你好。如今那个死老头儿躺在‘床’上成了木乃伊,你那个宝贝‘女’儿也不知死在哪里……噢,听说给人关起来当了‘性’奴,说起这个我不得不恭喜你……你说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脸来代表我们萧家?”
这话实在诛心,傅宸雪的目光骤然冰冷。
七杀问道:“哥,要不要杀了他?”
傅宸雪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萧虹霖,你……”萧虹霖是老三萧少卿的儿子,夏子娴绝想不到他敢这么辱骂她,气血攻心,身子晃两晃,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夏姨……”甘萍大惊失‘色’,冲上来抱住夏子娴。
萧虹霖面不改‘色’道:“我怎么啦?简少爷看得上你们家‘女’儿,是你们两口子烧了高香。可那个小狐狸‘精’不知好歹,心里还想着别的野男人,也就是简少爷情深意重,换作我,早把她卖到东瀛做j‘女’。”
夏子娴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萧虹霖,脸孔气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少卿见状,回头冲儿子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没大没小,怎么可以这样和伯母讲话?等我回去非好好收拾你不可。”他转过头看向几乎昏厥的夏子娴,皮笑‘肉’不笑道:“大嫂,虹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其实我和二哥也不是非要这么做,眼见大哥躺在‘床’上人事不醒,‘萧氏企业’无人打理,天天亏钱,我们也是看到眼里急在心里……这样吧,只要你肯在授权书上签字,我就把‘保护’大哥的人全都撤回去,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让谁来看大哥,我们都不管,好不好?”
“做……梦!”夏子娴哆嗦着嘴‘唇’,终于吐出两个字。
“做梦?”另一个青年从后面走上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在夏子娴眼前晃一晃,笑嘻嘻道:“伯母,其实这个协议你签不签都无所谓,关于授权的事儿,大伯已经按过手印,他是‘萧氏企业’的法人代表,也是董事长,你不是!”
“云龙什么时候按过手印?”夏子娴猛地‘挺’直身子,仔细打量那份按着红彤彤指印的文件,蓦然明白怎么回事儿,撕心裂肺大骂道:“萧少龙,萧兆霖,你们这些畜生……云龙至今没有苏醒,你们竟敢拿着他的手指按手印,我一定会向警方控告你们,向董事会揭穿你们的‘阴’谋……”
萧兆霖是萧少龙的儿子,行事颇有乃父之风,闻言笑嘻嘻道:“伯母,‘萧氏企业’是萧家的,不是你的,也不是你们家的,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什么都不管,老老实实守在大伯身边……哦,这样或许还能风风光光把他送走,还有你的‘女’儿……难道你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你……”夏子娴什么话也说不出,又一口血水吐出去。
甘萍怒目圆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萧家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弱‘女’子,你们真想把她‘逼’死吗?”
萧虹霖跳上来骂道:“妈的,你是哪里钻出来的‘骚’狐狸?什么叫‘萧家只剩下她一个弱‘女’子’?少爷不是萧家的人么?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卖到非洲做‘肉’‘鸡’?”
七杀眯起眼睛,问道:“哥,你准备忍到什么时候?”
傅宸雪淡淡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天高云淡,阳光灿烂,真是不想破坏这么好的心情!”
七杀会意,笑道:“哥,我知道怎么做。”
“嗯!”傅宸雪点点头,走到夏子娴身旁,帮她平复逆‘乱’的气血,又拿出一颗丹‘药’,让她服下去。
七杀走到萧虹霖面前,问道:“你叫萧虹霖是吧?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句话,这世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人是永远不能得罪的,希望你把它作为座右铭,永远不要忘记!”
萧虹霖瞪大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七杀,怒极反笑:“你他妈是谁啊?竟然有胆子来教训我,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了丢到江里喂鱼?”
七杀摇头笑道:“我不信!”
萧虹霖气急败坏,飞起一脚朝七杀踹过去:“你个小瘪三去死吧!”
七杀连眼睛都没眨,等萧虹霖踢到面前时,抓住他的脚踝,单手反提起来,吓得萧虹霖“哇哇”大叫。
那些保镖全都傻眼,他们就站在萧虹霖身后,五双眼睛愣是没有看清楚七杀是怎么把萧家少爷拎起来的。
七杀看着大叫的萧虹霖,戏谑道:“你没有记住我的话,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
萧少卿大叫道:“你个‘混’蛋……快放开我儿子,要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好死么?很好!”七杀冷笑一声,左手抓住萧虹霖的另一条‘腿’,“喀嚓”扭断。
&bp;&bp;&bp;&bp;“啊……”萧虹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头冷汗“簌簌”滚落。
萧少卿双瞳血红,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大骂道:“王八蛋,你敢伤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
可惜没等萧少卿冲到七杀身边,一个俏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纤掌挥起,“啪”地一声,萧少卿横摔出去,半张脸被打烂,七八颗牙齿‘混’着血水滚落到地上。
七杀看看紫岚,不满意道:“嫂子,你有些越俎代庖吧?咱们说好的,这些都是我的活儿,你上来‘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儿?”
紫岚拍拍手笑道:“不是我要过来的,是这家人太贱,我的手不听使唤就自己飞过来……好吧,我不打扰你,你继续!”
七杀两眼翻白,这是什么话?手不听使唤自己飞过来?你童话剧看多了吧?
萧少龙又惊又怒,脸上圆滚滚的肌‘肉’急剧‘抽’搐,他朝那几个保镖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去给我杀了他们!”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几个保镖退役前都是国内一流的特种‘精’英,上过战场,杀过人,流过血,又岂会看不出七杀和紫岚的可怕?看出来又能怎么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明知是死也要冲上去。
几个保镖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拔出手枪,指向七杀和紫岚。他们知道上去只能给人当免费沙袋,唯一的选择就是拔枪。
“板寸头”冷声道:“我不想说废话,你把萧少爷放下,否则我不介意打烂你的脑袋。”
七杀看向“板寸头”,笑嘻嘻道:“曾经有人用枪指着我,可惜他们都死了。我给你个机会,猜一猜你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板寸头”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笑嘻嘻的男人,他一直以来强大的心脏竟然会承受不住。害怕么?不,他早已看淡生死,又怎么会害怕?可是……为什么骨子里有一种无法抑止的冰冷?
七杀依然在笑:“你的手在抖……嗯,头上还在流汗,我打赌你不敢开枪!”
“板寸”没有说话,脸上的汗更多。
“草你妈的……”也许承受不住七杀强大的气场,一个保镖终于崩溃,“呯……”子弹穿出枪膛,飞向七杀的脑袋。几乎同时,另外三个保镖也扣动扳机,“呯呯呯……”枪声响成一片。
那三个保镖并不想开枪,只是七杀给予他们的压力太大,宛如实质一般,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的心理和神经都濒临崩溃的边缘,同伴的枪声恰恰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听到枪声,他们几乎是下意识扣动扳机,于是悲剧无可避免地发生。
枪声未止,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飘过,那四个保镖便飞起来,身体凌空冲出五六丈,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狂喷,直到这时,碎骨的声音才传到众人的耳膜。由此可见,七杀的速度快到何种可怕的地步。
七杀拎着半死不活的萧虹霖,笑嘻嘻站在“板寸”面前,问道:“你为什么不开枪?”
“板寸”面如死灰,双瞳血红,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半晌之后终于长叹一声,收起枪,说道:“你杀了我吧……”
自始至终,“板寸”都没有看清与他仅隔几米的七杀是怎么躲开子弹的,况且七杀手里还拎着一个人,仅仅一个照面,他的四个兄弟全都飞出去,生死不明。这个男人到底厉害到何种地步?如果此刻他还看不出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巨大的差距,他恐怕十年前就死在缅甸的丛林里。
七杀冷声道:“我对懦夫没兴趣,杀你会脏了我的手。”
“板寸”面‘色’大变,他死死盯住七杀,足足十秒之后,他又回过头看看四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同伴,毫不犹豫抬起枪口朝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呯……”9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炸开他的脑袋,半片颅骨和红白相间的液体逆飞冲天,手枪和尸体一起摔落到地上。
“啊……杀人啦……救命啊……”站在萧兆霖身后的那个‘女’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萧少龙和萧少卿一直以来养尊处优作威作福,何曾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场吓得瘫倒在地上。萧兆霖也是一个‘花’‘花’公子,胆量犹不及乃父,听到枪声,第一个躺倒在地上。
萧虹霖更是不堪,瞳孔涣散,屎‘尿’皆出,完全被吓破胆。七杀原本想再折断他两只手,看到这个样子也懒得再理他,随手把他抛到一边。
枪声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立刻‘激’起冲天大‘浪’。大半个陆军医院‘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呼叫声……几乎要把陆军医院给掀翻过来。
傅宸雪等人所在的“37号楼”成为重灾区,尖叫声和哭嚎声持续不绝,无数的人从楼上奔下来,从‘门’里挤出去,不少人摔倒,哭叫声几乎要把整幢楼给震坍。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驻守陆军医院的警卫连,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尉,他一眼就看出这里发生什么,二话不说,立刻让警卫连把傅宸雪等人围起来。
中尉连长冷声道:“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试图反抗者立即击毙!”
七杀看看四周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笑嘻嘻道:“我们都没有携带武器,拿枪是他们,开枪的也是他们,你们赶快把他们抓起来吧。”
中尉连长眸‘射’寒光,冷冷盯住七杀:“如果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不介意立刻送你上路。”
“哦?这是真的?”七杀眉‘毛’一扬,笑道:“我打赌你不敢朝我开枪!”
看到身穿军装的警卫连战士,萧少龙和萧少卿不再装死,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中尉连长,大叫道:“救命……”
中尉连长一挥手,枪声响起,萧少龙和萧少卿两人的双‘腿’齐齐被打断,两个人头朝下栽倒地上,摔个嘴啃泥,嘶声惨嚎。
&bp;&bp;&bp;&bp;中尉连长冷声道:“谁再怀疑我说过的话,这就是下场!”
七杀翘起大拇指,大笑道:“小子,你有种,七爷喜欢!”
苏樱说道:“中尉,我是市公安局苏樱警官,这是我的证件!”说着,她掏出警官证抛给中尉连长。
中尉连长接过证件,仔细看过之后向苏樱敬个礼,问道:“苏警官,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苏樱面无表情道:“中尉,你不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什么,等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这件事,你可以先让你的士兵把那几个控制起来。”
“这个……”中尉连长有些犹豫。
苏樱冷声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不知道吗?”
“我是军人,不是警察!”中尉连长有些恼怒,这几个家伙也太嚣张吧?当众在医院里杀人,影响这么大,他负责陆军医院的安全,岂能一走了之?
七杀笑道:“哥,咱们要不要把证件拿出来吓吓这个小连长?”
傅宸雪摇摇头,他们的身份高度保密,岂是一个小小的中尉能够知道的?“等等吧,有人会过来处理这件事。”
中尉连长见傅宸雪等人根本不把警卫连放在眼里,恼怒道:“苏警官,这里发生枪击事件,我必须向院方有个‘交’待……”
苏樱冷冰冰道:“我说过这件事你不必过问!”
“你……”中尉连长差点儿气炸肺,妈的,不就是个破警察么?牛气个啥?比枪多?老子这儿有一百多条呢……
正在这时,一行人匆匆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说道:“戚连长,让你的士兵把枪收起来,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乔院长?”中尉连长回头看清来人,神情一震,马上立正敬礼,大声道:“是!”他把手一挥,警卫连的战士收起枪,退到外围。
乔宇良是接到韩子御的电话赶过来的,听说有人在医院里向傅宸雪开枪,他差点儿把魂儿吓掉。傅宸雪是什么人?他在京城多年岂能不知道?要是傅宸雪在陆军医院出了事,他这个院长干不成是小事,搞不好还得蹲大牢。
傅宸雪刚才分别给韩子御和桂全衡打了电话。医院隶属军方,这里又是第三军团的辖区,傅宸雪不想和军方发生冲突,让韩子御给院方打个招呼最合适。他的身份不便公开,而这件事又不能让军方和警方‘插’手,所以他又想到了桂全衡。
乔宇良趋步上前,向傅宸雪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傅先生,我是这所医院的负责人乔宇良,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傅宸雪与乔宇良握住手,说道:“乔院长,这里发生一点儿小意外,等会‘’有人过来处理,至于那几个受伤的人,还请乔院长安排人给他们包扎一下。”
“这个自然!”乔宇良回头吩咐下去,几个医生和医工跑过来,把受伤的萧少龙、萧少卿和萧虹霖用担架抬走。至于萧兆霖和那个‘女’孩子则被警卫战士给控制起来。
萧兆霖好像还过魂来,一边反抗,一边大声尖叫:“你们为什么抓我?他们才是杀人凶手……我要控告你们!”
“闭嘴!”一个战士的手被萧兆霖抓伤,实在气不过,狠狠一拳砸在萧兆霖的腹部。萧兆霖嘶声惨叫,身体登时曲成一只大虾,几乎连苦胆都吐出来。
傅宸雪道:“乔院长,‘’会将那几个伤者和尸体一起带走。至于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还希望院方能够出面妥善处理。”
乔宇良道:“请傅先生放心,院方会妥善处置的。”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问如何解决,既然傅宸雪说让“”出手,就没有军方和警方什么事,如果他不知进退,就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几辆军用越野车风驰电掣驶过来,敢在陆军医院横冲直撞,来者肯定不是普通人。果然,车子刚停下,韩子御和邹晓‘波’从车上跳下来,紧接着,张鹏、卢彦宏、聂晓芙、朱云冲、胡小林、朱紫涵和陈沂‘蒙’也从后面两辆越野车里跳下来。
乔宇良的血压一下子飙到二百,他在京城多年,这几个年轻人哪个没见过?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些根正苗红的“太子”会齐刷刷地出现在“京岚市”……这真要了老命了。
乔宇良赶紧带着医院几个主要领导迎上去,笑道:“你们几个小家伙什么时候来‘京岚’的?为什么不给我来个电话?我虽然囊中羞涩,但几瓶茅台还是买得起的。”
韩子御笑道:“乔叔,他们几个也是今天刚到,我和晓‘波’接到他们,正准备去找宸雪拼酒呢,没想到宸雪在这里出了事儿……情况怎么样?”
乔宇良是韩家嫡系,韩子御对他比较尊重,人前人后都以“乔叔”相称。朱云冲等人当然知道乔宇良的背景,也都笑着向他打招呼。
乔宇良笑道:“凶手和嫌犯都已控制起来,傅先生说会‘交’由‘’处理!”他是一头成‘精’的老狐狸,深知其中的利害,又岂会‘乱’说话?
韩子御点点头,和朱云冲等人走向傅宸雪,大笑道:“你这个家伙不能安分些么?才从山里回来几天就耐不住寂寞了?”
傅宸雪笑道:“我还不够安分么?要不我也‘弄’辆军用越野到医院里飙车?”
韩子御等人差点儿把鼻子气歪,这个‘混’蛋说的是人话吗?我们“横冲直撞”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你以为我们喜欢在医院里玩飙车?
朱云冲知道说不过傅宸雪,干脆就当没听到他的话,转身向周韵、紫岚和苏樱打招呼。
韩子御问道:“怎么会来这里?”
“看望一位生病的朋友!”
“需要我做什么?”
“该做的你已经做了,其他的有人会做。”
“好,我们等你!”韩子御也不废话,向乔宇良打个招呼,和朱云冲等人又乘车呼啸而去。他们身份敏感,不宜长时间在这里逗留。
桂全衡亲自带队过来,把萧少龙等人和几具保镖的尸体全部带走。
&bp;&bp;&bp;&bp;傅宸雪看向乔宇良:“乔院长,我们想看看萧云龙先生的病历资料,可以吗?”
“完全可以!”乔宇良立刻吩咐一位副院长,让他去调萧云龙的病历资料。
“谢谢!”傅宸雪没想到来医院看望萧云龙,竟会发生这么多事,有人伤有人死,又惊动这么多人,心里感慨不已。
苏樱道:“宸雪,我们进去吧!”
傅宸雪点点头,一行人随着夏子娴走进病房。
夏子娴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在她受到萧家众人欺侮孤立无助时,是傅宸雪帮了她,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血腥的场面,直到现在魂儿还没有附体。
萧云龙静静地躺在‘床’上,若不是监护仪器上不断闪烁的弧线和数字,几乎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具尸体。
萧云龙是名人,从国转回到华夏国内治疗,入住的又是“陆军医院”,作为院长的乔宇良又岂能不知道他的情况?见傅宸雪很关注萧云龙的病情,乔宇良言简意赅地把萧云龙的近况向傅宸雪作了说明。情况与甘萍讲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一些。
傅宸雪问道:“萧董康复的希望很渺茫?”
乔宇良点点头,声音有些沉重:“萧先生从国回来后,医院邀请了二十多位国内知名的心脑病权威专家进行会诊,结论与国那边差不多,情况不容乐观。”
傅宸雪不再说话,走到病‘床’前,拿起萧云龙的手给他切脉。
那个拿资料的副院长回来,见傅宸雪正在给萧云龙切脉,也不敢打扰,悄悄把资料‘交’给苏樱。
傅宸雪切过脉,并没有立刻停手。“先天太乙真气”透指而出,进入萧云龙体内,在他的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之间徐徐穿行。真气所到之处,傅宸雪“眼前”浮现出一幅三维经络图,纤毫毕现,历历如镜。
“先天太乙真气”在萧云龙的脑部受到阻挡,停滞下来。傅宸雪“看”到一片凝固的血海,或者说是满天静止的“红云”,他知道这不是血海也不是红云,而是萧云龙脑中淤积的血液,血管壁破裂,血水渗入脑组织中,形成可怕的水肿……傅宸雪继续输入“先天太乙真气”,停滞不前的“先天太乙真气”化成金‘色’的气团,慢慢把那些“红云”包裹起来,沉寂的“血海”颤栗起来,像是一池死水被微风吹动,掀起阵阵涟漪,又像是亘古不化的雪原,响起了第一缕冰裂声……
苏樱看完萧云龙的病历资料,一个与苏樱相识的副院长问道:“苏医生,你对萧董的病情有什么看法?”他知道苏樱是华夏最年轻的“微创学”专家,对心脑方面也有比较深入的研究,可萧云龙的病情有目共睹,中外数十名心脑方面的权威专家所下的结论又岂是那么容易推翻的?
为了救治萧云龙,一个多月来,陆军医院做了大量努力,光是国内知名的中西医专家都邀请来二十多位,他们对萧云龙的病情同样束手无策,难道这些国宝级的专家都是吃干饭的?这么多人还不如你们两个嘴上没‘毛’年轻得不像话的后辈小子?
苏樱兰质慧心,如何听不出副院长心里的不满?她合上病历,冷冷道:“世上没有永恒的真理,也没有绝对的结论,奇迹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
副院长没有吭声,眼中飘过一抹鄙夷,这个臭丫头摆个冷脸就以为自己是‘女’神吗?连这种大话都可以说出来,如今的年轻人到底是脑‘洞’大开还是智商急需充值?
看到傅宸雪起身,乔宇良悄声问道:“傅先生,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傅宸雪道:“萧董的情况和乔院长的描述十分‘吻’合,的确有些棘手。”
那个副院长走上来,冷笑道:“是啊,病人颅内出血点太多,血管破损严重,惊人的颅压造成严重的脑水肿。加上病人体质特殊,又有其他多种病症,传统的开颅和引流手术根本没法做.最有权威的心脑血管学专家哈比教授做过三千多例手术,独独对此无能为力,足以证明萧先生的情况是一例无解的世界医学难题。至于奇迹,我不认为凡人可以拥有上帝的力量。”
这话是对苏樱的反击,也是对傅宸雪的极端蔑视。当然,副院长也不是信口开河,他的结论是建立在数十名国内外医学权威诊断的基础之上,换言之,你可以不相信医生,但不能不相信科学。有善良的愿望是好的,但愿望不能等同于奇迹。身患这样的绝症,除了上帝,凡人真的无能为力。
苏樱说道:“凡事皆有可能,不能开颅,不能穿刺引流,难道不能针灸吗?”
“针灸?”那个副院长像看白痴一样望着苏樱:“苏医生,你知不知道我们邀请了多少中医专家为萧先生会诊?乔院长身为‘鬼医‘门’’嫡传弟子,又是‘鬼‘门’十三针’的继承者,有‘针神’之誉,放眼整个华夏,在针灸一道上的造诣无出其右者。如果针灸能救治萧先生,乔院长会敝帚自珍袖手旁观吗?”
七杀对那个副院长咄咄‘逼’人的态度极为不爽:“‘鬼‘门’十三针’是什么东西?这个世上除了我哥,谁有资格当得起‘针神’两个字?”
那几个副院长包括跟过来的主治医师登时拉下脸来,这个小子会不会说话啊?你连“鬼‘门’十三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
乔宇良也有些不舒服,他是一院之长,正师级待遇,客气地与傅宸雪讲话,完全是看在韩子御的面子上。连韩子御都要当面叫他一声“乔叔”,七杀这个小子不仅把“鬼‘门’十三针”说得一无是处,还当面打他的脸,让他情何以堪?
乔宇良的神情变化如何逃得过傅宸雪的眼睛?他微微笑道:“‘鬼‘门’十三针’是‘鬼医‘门’’的不传之秘,针到病除,名扬天下。乔院长身怀绝技,活人无数,德高望重,自然当得起‘针神’两个字。”
&bp;&bp;&bp;&bp;乔宇良是陆军医院的院长,又是韩系人马,对傅宸雪而言,算得上“自己人”,再者下面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借重乔宇良,自然不肯让七杀与乔宇良起冲突。
乔宇良笑道:“傅先生言重,对于针灸一道,我也仅得皮‘毛’而已,哪里敢称‘针神’二字?”话虽这样说,能得到傅宸雪的称赞,他心里还是很高兴。
傅宸雪笑道:“我和子御是兄弟,你是前辈,我们之间无须客气,我叫你‘乔叔’,你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这怎么可以?宸雪你名满天下,叫我一声‘乔叔’,还不得折了我的寿?”话是这样说,乔宇良还是高兴得咧开嘴大笑。
大家腹诽不已,这老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他敢称无耻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傅宸雪看一眼夏子娴,又望向乔宇良,“我刚才给萧董仔细检查过身体,情况的确很糟糕,如果眼下没有更好的好办法,我觉得针灸也许值得尝试一下,不知乔叔意下如何?”
“针灸?”乔宇良苦笑道:“华夏针灸博大‘精’深,神奇无比,的确能够医治很多疑难杂症,古往今来也曾创造过无数的奇迹。之前会诊时,也有人提出对萧董进行针灸治疗的想法,为此,陆军医院邀请了国内几位重量级的中医大师,其中包括‘太乙神针’传人林卓远,初步尝试之后,萧董的病情不但毫无起‘色’,反而有加剧之势。林大师临走之时再三告诫,切不可再对萧董进行针灸治疗。”
苏樱奇怪道:“为什么?”
副院长刘浩明答道:“林大师认为,萧董的病是天命所致,非人力所能为!”
傅宸雪没有吭声,华夏国内中医流派众多,说到针灸之术,诸如“子午流注”、“赤凤迎源”、“白虎摇头”、“青龙摆尾”、“灵龟探‘穴’”以及“鬼医‘门’”的“鬼‘门’十三针”等针法都各有千秋,不分轩轾,但要论及博大‘精’深神乎其神,还得首推“太乙神针”。
“太乙神针”历九世而不衰,堪称华夏国宝。“太乙神针”向来传子不传‘女’,传媳不传婿,即使在林氏一族之内,除了真正的家族继承人,其他人能学到“太乙神针”六七分‘精’髓已属难能可贵。凡林氏族人有资格在外行医者,皆是享誉一方的名医。而林卓远则是林氏家族三百年最杰出的天才,三岁学医,五岁习针,十二岁出师,誉满江湖。据说银针一出,有逆转生死之神通。
林卓远二十岁接任林氏家主,行医数十年,没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其在华夏中医界拥有无可估量的影响力,一言九鼎,人称“针帝”——针中之帝,王中之王。与这个“王中王”相比,有“针神”之称的乔宇良还得退避三舍,试想,林卓远说过的话又有哪个人敢轻易置疑?
七杀不屑道:“什么天命?那个林卓远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够断言别人的生死?”
刘浩明冷笑道:“在中医领域,林大师是无可争议的神仙,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普天之下有谁敢怀疑他的结论?”
傅宸雪好像没有听见刘浩明的话,说道:“乔叔,麻烦你安排一间手术室,一个小时后我给萧董做一次针疗!”
“针灸?你来做?”乔宇良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又追问一句。
傅宸雪笑道:“你说的没错,就是我来做!”
几个副院长面面相觑,陆军医院上上下下这么多专家都治不好萧云龙的病,偏偏这个小子要来‘插’一手……好吧,你就算要‘插’手也不能选择针疗啊,林大师“铁口神断”,完全否决针灸的可能‘性’,你这么做是故意打林大师的脸还是把陆军医院的领导当白痴?
乔宇良迟疑道:“宸雪,你……真的要这么做?”
傅宸雪点点头。
“你有几成把握?”
“坦率讲,这只是一次尝试,完全没有把握。”
“这个……”乔宇良有点儿想吐血,没有把握你就敢给人家做针疗,当病人是小白鼠呢?那几个副院长个个脸‘色’难看之极,觉得再留下来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傅宸雪说道:“‘萧氏企业’离不开萧董,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我想萧董也不愿意放弃。”
乔宇良皱紧眉头,犹豫道:“宸雪,安排手术室不是问题,关键是……好吧,你叫我一声‘乔叔’,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说场面话,你名满天下,前途无量,犯得着为这事儿冒险吗?何况这种事也不是医院就能决定的,还需要与病人家属协商……”
“不需要协商!”夏子娴打断乔宇良的话,态度坚决道:“乔院长,我同意宸雪的意见,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乔宇良看着夏子娴,半晌之后叹口气,说道:“好吧,我尊重夏‘女’士的选择……宸雪,你需要哪些人员,我会要他们好好准备。”
傅宸雪笑道:“有阿樱在,不用麻烦其他人,我只要一间手术室即可。”
“好吧,我马上去安排,你和苏医生也准备一下吧。”乔宇良带人离开时,又把刘浩明留下来,说道:“宸雪,让老刘留在这里吧,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他讲。”
傅宸雪点头称谢,乔宇良匆匆回到办公室,安排好有关事宜后,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韩子御和傅宸雪是兄弟,傅宸雪在陆军医院出事,他也难辞其咎。想了想,拿起电话给韩子御打过去。
“韩少,我是乔宇良……”
“乔叔,你在担心今天医院里发生的枪击案?”
“嗯,有这方面的担心……”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宸雪没事,你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而是因为宸雪在那里。”
“这里毕竟是陆军医院,涉及到军方……”
“军方会保持沉默!”
“这怎么可能?”
“在军部那几个老头子面前,我老子说话都未必比宸雪管用。”
&bp;&bp;&bp;&bp;“……”乔宇良连话都说不出来,手中的话筒差点儿掉到地上。
“乔叔,不管宸雪要做什么,只要他提出来,你都如实照做,相信我,这样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我相信韩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傅宸雪提出要给萧云龙做针灸治疗,有些情况你可能不知道,萧云龙现在是‘植物人’,被国内外数十名顶级心脑血管学专家判定为绝症,连‘华夏第一神针’林卓远都无能为力,他这么做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韩子御一怔:“你是说宸雪要亲自给萧云龙做针疗?”
“正是!”
“你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傅宸雪歌唱得好,琴弹得也好,要说给人治病……我觉得他没有必要把自己毁在这上面吧?”
韩子御放声大笑。
乔宇良有些‘摸’不着头脑:“韩少,你也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乔叔,你知道宸雪和萧云龙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这个我的确不清楚,难道宸雪是萧云龙的‘私’生子?”
韩子御再次大笑:“乔叔,我不得不说,你做陆军医院的院长有些屈才,做八卦媒体的总编才更能发挥你的聪明才智。”
“臭小子,你是恶心你乔叔么?”
“我是佩服乔叔丰富的想象力……宸雪不是萧云龙的‘私’生子,而是萧云龙‘女’儿萧琪的前男友。”
“呃……”乔宇良大汗,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猜测多么不靠谱。
“乔叔,你这段时间关注过港城新闻吗?”
“这个……最近比较忙,你知道我对港城那个曾经的英殖民城市不太感兴趣。”
“哦?那真是可惜!”
“怎么?和这个有关?”
“你认识周韵吗?”
“我当年好歹也是‘神曲’的粉丝,岂能不认识周韵?她今天不就站在宸雪身边吗?”
“恭喜你答对了!”韩子御再次笑起来:“不久之前,周韵在港城飙车,发生车祸,送到‘威尔斯亲王医院’时已经死亡,心脏停止跳动一个多小时,不过有人救活了她……”
“这不可能!”乔宇良断然道:“心脏停止跳动十分钟以上,大脑因严重缺氧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器质‘性’伤害,这就是临‘床’医学所讲的‘脑死亡’,别说她送到医院就已经死亡……嗯,谁救了她?”
“傅宸雪!”
“……”
“港城霍家霍子衡的曾孙霍灵儿身患离奇绝症,这个你听说过么?”
“我知道,当年霍子衡让人找过我,请我为霍灵儿治病……那个孩子得的怪病叫‘进行‘性’肌‘肉’骨化症’,俗称‘珊瑚人’,是由人体基因‘cvr1’发生变异导致的,这是世界‘性’难题,目前还没有成功治愈的病例,这种病每200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例,世界上共有600例……哦,我们先不谈这个,你是说有人攻克了这个世界医学难题?”
“不能说完全攻克,截止到目前,霍灵儿经过治疗,三分之一的肢体获得恢复,与正常人无异,你说这是不是个奇迹?”
“这……这怎么可能?如果事实确凿,那个人完全有资格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
“恭喜你又答对了.‘哈佛医学院’副院长赫伯特和瑞典‘卡林斯医学院’教授厄尔兰格都是这么想的。”
“那个人是谁?”乔宇良再也无法淡定。
“傅宸雪!”
“……”
“乔叔,你知道宸雪用什么方法救治他们?”
这次乔宇良变得极为聪明:“一定是针灸!”
韩子御大笑:“乔叔真聪明,你又答对了。不过有件事你没有搞清楚,华夏第一神针不是林卓远,在宸雪面前,他屁都不是……哦,乔叔,你不要多想,我对你这个‘针神’可没有丝毫不敬。”
乔宇良一脸瀑布汗,这小子简直是赤o‘裸’打脸啊,“针帝”林卓远在傅宸雪面前都不顶个屁,我这个半吊子“针神”又算哪棵葱?
“乔叔,我知道你的‘鬼‘门’十三针’独步海内,也知道林卓远凭借‘太乙神针’名震华夏,在凡世之中,你们都是无可争议的王者,可在宸雪面前,这些只能算是下乘之术。”
“下乘之术?”乔宇良有些不甘,更多的是不服,好歹他也有“针神”之誉,“鬼‘门’十三针”传承千年,享誉天下。林卓远又是三百年一见的天纵奇才,“太乙神针”历九世而不衰,怎么到了傅宸雪面前就成了“下乘之术”?
似乎猜到乔宇良的心理,韩子御笑道:“乔叔,听说过‘九针渡厄’吗?”
“‘九针渡厄’?”乔宇良的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儿爆炸开来,失声叫道:“失传两百年之久的道家第一神针术?‘九针渡厄’乃仙家不传之秘,能够起死回生逆天夺命,可惜当年武当‘针王’孤鹤道长仙逝后,‘九针渡厄’再也难觅踪影……韩少,你是说……宸雪所学竟是‘九针渡厄’?”
“‘九针渡厄’算什么?你听说过‘逆脉九阳针’吗?”
“……”
“或许你对‘九凰渡劫针’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乔宇良想死的心都有,血液沸腾又冰冷,冰冷又沸腾。他死死攥紧拳头,唯恐坚持不住一头栽到地上昏死过去。“逆脉九阳针”?“九凰渡劫针”?这是什么针术?他自诩博览群书,遍观医家秘史,却从来不曾听说过世间还有这样的针术?
乔宇良突然意识到自己将会错过什么东西,他没有犹豫,挂断电话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37号楼”方向飞奔,真难为他一身的‘肥’‘肉’还跑这么快,若是摆上几道跨栏,说不定能把刘翔甩出几条街。
“乔院长……乔院长……”秘书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叫,一边撒开脚丫子猛追。
不用说,这一幕吓坏很多人。大家以为院长大人突然疯了……不,也许是中邪……你大爷的,这可是大新闻。跟在后面追的人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半个陆军医院又闹得‘鸡’飞狗跳。
&bp;&bp;&bp;&bp;刘浩明从“37号楼”出来,正好看到乔宇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惊诧道:“乔院长,出了什么事儿?”
乔宇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刘浩明,着急道:“宸……宸雪在……在哪儿?”
刘浩明莫名其妙道:“傅宸雪和苏樱去了手术室,我正安排人把萧云龙送过去……乔院长,有什么问题吗?”
“你给他们安排的……是哪种级别的手术室?”
“‘v类’手术室……咦,乔院长,这不是你吩咐过的吗?”
“我……”乔宇良急出一脑‘门’子汗,这时,秘书和很多人都跑上来,大家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乔宇良。
乔宇良瞪大眼睛:“你们看我干什么?都疯了吗?”
“啊?”众人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妈的,是你疯了好不好?这货还好意思倒打一耙,实在太招人恨了……
乔宇良脸‘色’沉下来,生气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看风景?抢红包?还是列队让我检阅啊?你们几个小子别走……对对对,就是你,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信不信我扣你们这个月的奖金,让你们到市中心o奔?”
众人一哄而散,摊上这个院长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真是不行,他一开口,你都觉得自己的智商数直线下跌,比股都惨。
见众人走散,乔宇良又恢复严肃的神‘色’:“刘院长,立刻把病人送往‘类’手术室……不,让宸雪他们去咱们医院最先进的‘层流手术间’,另外组织全院副教授以上的专家现场观摩!”
“这个……”刘浩明懵了,这个老小子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像中邪一样?“乔院长,你确定要我这样传达?”
乔宇良眼睛一瞪:“老刘,你他妈不会也以为我疯了吧?”
乔宇良和刘浩明关系比较好,两人之间说话也比较随便。刘浩明挨了一顿骂,不但不恼,反而笑起来:“你真的没有病吧?”
乔宇良大怒:“你才有病呢……赶快按老子说的去做,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刘浩明见乔宇良不像开玩笑,也郑重起来:“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你***欠我一个解释。”
乔宇良看着刘浩明的背影,‘摸’着下巴笑起来。解释什么?等会儿老子就让你们这帮‘混’蛋看看什么才是战无不胜的“奥特曼”!
对于临时更换手术室,苏樱怔了一怔,傅宸雪连眼皮都没有抬。他又不是给萧云龙做开颅手术,完全不用担心感染问题,“类”和“v类”手术间又有什么区别?
苏樱问道:“为什么要去‘层流手术室’?”
刘浩明笑道:“这是乔院长亲自安排的……嗯,萧先生的身份不一般,所患病症又是世界医学难题,所以……”刘浩明几乎想骂人,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乔宇良为何非要更换手术室,被苏樱质问,险些答不上来。
苏樱根本不买刘浩明的账,淡淡道:“这两个理由都不成立。不过,我相信你前半句话。”
当场被打脸,刘浩明恨不得一头钻到地缝里。
身穿高压灭菌手术衣,戴着无菌口罩和帽子,傅宸雪和苏樱站在“层流手术室”的电动‘门’前。
第一次看到傅宸雪这种打扮,苏樱忽然笑起来:“宸雪,我敢打赌,今天这场手术一定有很多人在观看。”
傅宸雪笑道:“你是说我们成了别人眼中的猴子?”
苏樱深深看他一眼,说道:“真正的猴子是你,不是我!”
“为什么?”
“那个最厉害的猴子,五百年前被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呃,你是第二个!”
傅宸雪看向苏樱,半晌说道:“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冷笑话。”
“层流手术室”隔壁的多媒体监控室里,挨挨挤挤坐满了陆军医院大大小小的教授。对于这种场面,在座的人并不陌生,以前他们在这里观摩过很多场手术,当然,他们也被别人观摩过。这次院里领导突然下达通知,让各科室的主要负责人前来观摩,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像陆军医院这种在全国都数得着的“三特”医院,一次大型的观摩活动绝不会是心血来‘潮’,那是全国水平的‘交’流,部里领导也要参加,是要上电视和平面媒体的,光准备就需要很长时间,怎么可能像今天这样临时通知?况且他们都不知道谁要做手术,也不知道给谁做手术,这岂不更是儿戏?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手术还没有开始,这些“专家”通过“小道消息”已经把情况大致搞清楚。做手术的人有两个——傅宸雪和苏樱。对于苏樱,在座的很多人都认识,也都知道她是全国最年轻的微创科专家。可是傅宸雪……好吧,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家伙应该是轰动华夏的明星吧?好像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让这两个人在“三特医院”做观摩手术,那帮领导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好吧,好吧,这话不是我说的……什么?傅宸雪要给萧云龙做手术?不是开颅,不是引流,而是针灸……yod,这不是傅宸雪与林卓远的对决,而是“针神”与“针帝”pk,乔宇良忍耐这么多年,终于要爆发了吗?
听着屋子里‘乱’嘈嘈的吵闹声,乔宇良拍拍桌子,威严道:“瞎吵吵什么?我请大家到这里来,是想让在座的诸位见证一场别开生面的手术,跟pk无关……当然,手术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也不敢打包票,关于今天接受手术的病人资料,想必大家都已经拿到。别的不说,面对那个被国内外众多权威和专家判了‘死刑’的病人,傅宸雪敢于出手,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证明他有非凡的勇气,至少他的勇气比我们要多出一点点。我再次提醒大家,有些东西不能光用耳朵听,还要用眼睛去看。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的脑袋和夜壶有什么区别?”
下面有人笑出声来。
&bp;&bp;&bp;&bp;乔宇良还要说什么,秘书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址访问
“什么?”乔宇良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向身旁的几位副院长打个招呼,几个人匆匆离开多功能监控厅。
“咦,发生什么事?院长他们怎么出去了?”有人惊讶叫道。
有人神秘兮兮道:“这次玩大了。‘华夏中医协会’正在‘京岚市’举行第二十七届学术座谈会,林卓远大师听说傅宸雪要给萧云龙做针疗的消息后,提议休会,带领与会的三十六位中医中‘药’专家到咱们医院来现场观摩……”
有人担心道:“在中医界,林卓远有‘铁判’之称,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人敢置疑,院长此举无疑是打他的脸。林卓远一生自负,他不把这一巴掌狠狠‘抽’回去恐怕不会善罢干休。”
有人幸灾乐祸道:“你瞎‘操’什么心?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针王pk”大戏,我们千万不能错过。”
“‘抽’吧,‘抽’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东风吹,战鼓擂,如今世上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乘机起哄。
工夫不大,乔宇良引领一群身穿传统长袍或者黑‘色’西装的专家进来,好在这个多功能监控厅足够大,临时增加几十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乔宇良请林卓远到台上就座,老头子执意不肯,脸‘色’‘阴’沉如水,眉宇间似乎蕴藏着一股怒气。显而易见,林卓远听到有人给萧云龙做手术,而且还是针疗,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萧云龙的结论是他下的,没想到还没等他离开“京岚市”,乔宇良就找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向他挑衅……好吧,不是说傅宸雪没有名气,而是乔宇良居然让一个歌星来给萧云龙做针疗,林卓远认为这是对自己莫大的羞辱。
林卓远不关心傅宸雪,也不关心傅宸雪懂不懂医术,他认为乔宇良此举是完全冲着他来的,这让他心里的怒火腾腾上升。
当然,也不是所有跟着林卓远过来的中医专家都不知道港城发生的事儿,只是他们向林卓远讲,林卓远一个字都不相信。他是天纵奇才,三岁学医,五岁习针,十二岁出师,二十岁接任林氏家主,是无可争议的华夏第一神针,他自认为比任何人都了解针灸,再好的医术也不可能生死人‘肉’白骨与天地争命。至于有关傅宸雪的传闻,他认为要么是故意炒作,要么就是对中医别有用心,其心可诛。
见林卓远这么固执,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能到陆军医院来亲眼目睹傅宸雪“起死回生”的神技,他们都很期待。
刘浩明察言观‘色’,知道林卓远心里不痛快,笑道:“乔院长其实并不看好这个手术,只不过傅宸雪来头儿太大,又执意要这么做,乔院长再三权衡,最后没办法才答应傅宸雪的要求……这个小子放着好好的明星不做,偏要来这里‘插’一杠子,真不知脑子里怎么想的?”
林卓远冷哼一声道:“哗众取宠!”也许是听了刘浩明的解释,他的脸‘色’缓和一丝。
刘浩明暗自叹息,林卓远是华夏中医界的大神,得罪了他,在中医领域将寸步难行,陆军医院以后还怎么与“中医协会”合作?难道老乔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借傅宸雪这头“小怪兽”挑衅林卓远“针中之王”的地位?
傅宸雪不知道隔壁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心里怎么想,此刻,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萧云龙身上。
洗过手,傅宸雪打开针囊,一片金‘色’的光华流溢开来,整个手术室金光灿灿。
苏樱多次见过这样的场景,倒不觉得奇怪,透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专家则惊呼出声。
有资格坐在多功能大厅里的,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是华夏医学界当之无愧的‘精’英,他们岂能不知道金针代表什么?
在一般人眼里,金针、银针和钢针除了材质不同,其他并无差别。的确,以材质而论,钢针最硬,银针次之,金针最软。而熟谙针灸者却知道这三种针天差地别,分别代表“天”“地”“人”三个完全不同的境界。
以“术”而论,使用钢针者为“人之境”,代表“技”;使用银针者为“地之境”,代表“道”。林卓远和乔宇良就都是此中高手,也是凡世赫赫有名的针王。至于金针,质地柔软,不易掌控,针法千变万化有鬼神之机,为“天之境”,代表“仙”,古往今来金针罕见其踪,渐渐成为江湖上一个飘渺神秘的传说。
正因为大家都质疑金针的存在,当看到傅宸雪突然抖出这么多金针时,在场的人全都傻了,不少人当场跳起来,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飞出去……怎么可能?这小子是不是把道具拿错了?
乔宇良正在喝水,看到傅宸雪取出金针,身子一‘激’灵,一口水全都喷出去。他相信韩子御的话才看好傅宸雪,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玩这么大。
林卓远的‘唇’边浮上一抹讥笑,他被人誉为“华夏第一神针”,从医五十载,依然不敢碰触金针,这个姓傅的小子才多大年龄?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习针,也不过二十几年,有什么资格使用“金针”?这一刻,林卓远更加坚信自己以前的看法——“玩火者**”,他倒要看看乔宇良和傅宸雪怎么收场。
刘浩明靠近乔宇良,悄声道:“老乔,要不要中止他们的手术?”
乔宇良看他一眼,问道:“为什么?”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咱们自己人倒没什么,可林卓远和‘中医协会’也在这里,你觉得这件事对咱们陆军医院有什么后果?”
乔宇良苦笑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能够中止傅宸雪吗?老刘,不用担心,事到如今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咱们为何不选择相信傅宸雪呢?”
&bp;&bp;&bp;&bp;苏樱再次给萧云龙做了几项检查,向傅宸雪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针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宸雪从针囊中‘抽’出金针,正合五五之数,右手中指疾弹,“嗡……”金针剧烈颤动,发出清脆的凤鸣之声,一根金针凌空飞起,化作一线金‘色’的细芒刺入萧云龙的“百会‘穴’”,由于速度太快,众人只看到一缕诡异的残影。若不是有高速摄像机,恐怕很多人连金针飞到哪里都不知道。
“以气驭针?”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差点儿把舌头咬掉。傅宸雪与患者相距五六米,竟然能把金针‘精’准地弹入患者‘穴’道之中。也许江湖中有“梅‘花’针”功夫,可那些针毕竟是杀人的暗器,坚硬锋锐,哪里是柔软细长的金针可比?这其间的差距简直不能以道里计。也许有人会说武林高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其实那都是扯淡。
第一根金针刚刚刺入,针尾尚在颤动,傅宸雪曲指连弹,“哧哧哧……”二十多支金针化成一片灿烂的金‘色’光雨,悉数刺进萧云龙的“风府”、“哑‘门’”、“四白”、“迎香”、“耳‘门’”等诸‘穴’内。
外面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整个多功能大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弹,大家攥紧拳头,浑身血液涌向头部,口干舌燥,目眦‘欲’裂,如痴如醉。
傅宸雪倏地张开五指,二十五根金针好像有生命一样,随着他的脉搏一起颤动,声音悦耳犹如九天凤鸣。傅宸雪再次深吸一口气,“先天太乙真气”透指而出,化成五条金‘色’的小龙,在空中飞舞盘旋,引吭长‘吟’,与金针发出的“凤鸣”之声彼此相和,犹如阵阵仙音从天而降,让人顿生顶礼膜拜之心。
众人心旌神摇‘欲’仙‘欲’死,几乎丧失所有的思维,大厅里一片死寂。
林卓远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身体剧烈颤抖。这是什么针法?他自认为‘胸’罗天下,学贯古今,却无法瞧出傅宸雪用针的奥妙和来历,难道这小子玩的是魔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立刻被他捻灭,到了这个地步,他再认为傅宸雪是一个故‘弄’玄虚不学无术的小丑就不配拥有“针帝”的称号。
自古以来,华夏众多‘门’派和世家都是医武同修,譬如武当,医武双绝,名满天下。林卓远出身中医世家,一身家传武功炉火纯青,在武林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他如何看不出傅宸雪“以气驭针”的神技?只是“以气驭针”和“以气驭剑”一样,都是江湖中的传说,没有人见过,更多的人认为是好事者的杜撰,只是为了满足大众的好奇心理,实际上并不存在。
林卓远正是持这种观点的人之一,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格外震撼,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这个世上真的有“以气驭针”之神术……
乔宇良拿着水杯,杯子放在嘴边却忘记喝水,茶水从杯口流出来浇在他的身上、手上和‘腿’上,他浑然不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无法抑制的狂‘乱’和震惊……妈的,这个小子……这样也行?
五条金‘色’小龙头尾相衔,在空中组成一个金‘色’的圆环……不,是一轮金‘色’的圆月,光芒四‘射’,霎时间,手术室外面的天空隐隐响起风雷之声,纯净的“太‘阴’之气”从虚空中剥离出来,向手术室汇聚而来。
外面那些专家有不少是习武之人,其中不乏内家高手,六识极为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周围气流的异样,一个个瞪大眼睛。其中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婆婆猛地站起来,失声叫道:“好浩瀚的‘太‘阴’之气’……是他……这怎么可能?”
《尚书•;尧典》中说:“日、月、星辰为天宗,岱、河、海为地宗。天宗、地宗合为六宗。太‘阴’属水,不入南北斗,在天为月之‘精’也。”古往今来,很多修真者都是吸收日‘精’月华,炼气成丹,逆反先天,成就半仙之体。日称“太阳”,故月称“太‘阴’”。月华即为“太‘阴’之气”,存在于天地之间,每到月圆之夜最为浓郁。人族和兽族中通过吸收月华修炼者为数众多,西方的“血族”就是其中一支。只是普通武者不明白其中的奥妙,自然也就不知道“太‘阴’之气”的存在。
“闻人长老,‘太‘阴’之气’是什么东西?”有人认出那个老婆婆是滇南“‘药’师‘门’”长老闻人无依,也知道她以三十六手“子午菩提针法”驰誉江湖,在川滇武林中大大有名。
闻人无依仿佛没有听到那人的问话,眼中异芒闪烁,死死盯住墙上的液晶屏幕,像是要从里面找出答案来:“姓傅的小子居然能够吸聚如此浓郁的‘太‘阴’之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手术室内的“太‘阴’之气”越来越浓郁,苏樱感受到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势不可挡。她惊讶地瞪大眼睛,那股至‘阴’至柔的气息像水一样将她包裹起来,透过‘毛’孔和肌肤不断地向体内渗透,无法言喻的凉意在五脏六腑之内游走不息,犹如浸泡在仙泉之中,每一寸肌骨都在悄悄发生变化。
那轮小小的“圆月”就像一头巨鲸,把“太极之气”吸纳到它的腹中。“圆月”愈来愈大,愈来愈亮,“太乙真气”与“太‘阴’之气”合而为一。忽然,“圆月”迸散开来,化成千万点金‘色’“雾雨”,从中空的金针尾部透入萧云龙体内。
二十五根金针一齐颤动,手术室里再次响起清亮的“凤鸣”之声。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墙上的大屏幕,恍然如梦。
金‘色’的“雾雨”消散,萧云龙依然一动不动。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终于打破沉默,疑‘惑’道:“这是针灸还是魔术?傅宸雪究竟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像在犹如在热油里倒入一盆冷水,顷刻炸了锅。上百人站起来,群情‘激’昂同仇敌忾似乎不把傅宸雪拉出来五马分尸不能解恨。
&bp;&bp;&bp;&bp;乔宇良重重咳嗽一声,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事情还没有结果,你们就大呼小叫,这是什么素质?难道我把你们请过来就是听一些毫无头脑的指责吗?”
不得不说,乔宇良的确有上位者的心机和手段,大家指责傅宸雪,无疑是对他用人和决策能力的质疑,他先声夺人,一下子把众人的气势给压下去。 陆军医院的教授们见院长发火,都噤若寒蝉。“中医协会”的专家们自然不便在这个时候发表见解,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卓远,从学术的角度,这间大厅里最有资格发言的人就是他。
林卓远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轻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肃穆凝重之‘色’,他没有说话,嘴‘唇’紧紧抿成一线,双目灼灼地盯住墙上的大屏幕,根本不去关注身旁的人都在议论什么。
“嗡……”金针的尾部再次颤动起来,暗红‘色’的血水从萧云龙的鼻子、耳朵、眼角和嘴巴里流出,这是真正的七窍流血,触目惊心。
苏樱似乎早有所料,立刻拿起‘药’棉和消毒纱布给萧云龙擦拭。
血水越流越多,颜‘色’慢慢由暗红变为鲜红。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叮……”二十五根金针一起跳起来,带着诡异的金芒落入傅宸雪手里。
苏樱为萧云龙清理完最后一点血渍,回头看向清洗金针的傅宸雪:“宸雪,我们下面还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苏樱红彤彤的小嘴张成“o”型,以为没有听清楚傅宸雪的话。
傅宸雪看到苏樱惊讶的表情,笑道:“如果你真的想做点儿什么,就好好想一想等会儿病人醒过来要和他怎么说。”
苏樱瞪大漂亮的眼睛:“你是说……萧董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不是很快,也许萧董已经醒过来,只是还不太适应……哦,你可以试着给他唱首歌儿,我想萧董一定会喜欢。”
“你个坏蛋,外面有那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吗?”苏樱以为傅宸雪故意调侃她,偷偷白他一眼,不禁羞红脸颊。
傅宸雪委屈道:“我一直都很正经,你不知道么?”
“鬼才相信你呢!有人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破嘴。”苏樱一边笑,一边下意识地转过身子,不想正与一双惶‘惑’茫然的眼睛相对,登时吓得大声尖叫:“鬼啊……”
萧云龙眼中‘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苏医生,我不是鬼……我是活着的萧云龙……”
“萧云龙醒了……”多功能大厅里,乔宇良第一个跳起来,扔掉手中的杯子,在台上疯跑两周,挥起拳头,不顾形象地大叫道:“萧云龙醒了,傅宸雪又创造了奇迹……不,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奇迹,是华夏中医的奇迹,也是咱们华夏民族的骄傲。傅宸雪打破了国外权威专家的论断,以无可争议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中医针灸的神奇和伟大……来,让我们为傅宸雪为华夏中医干杯!”
一个副院长悄悄扯扯他的衣襟:“院长,酒还没有送上来呢。”
“呃……”乔宇良这才想起来庆祝会还没有开,他的“祝酒辞”发表的早一点儿,看来他这个一兴奋就出格的‘毛’病还是得改改。
刘浩明把一瓶矿泉水塞到乔宇良手里,笑道:“以水代酒——干瓶吧。”
众人大笑,他们显然完全忘记刚才对傅宸雪的责骂,心安理得的把傅宸雪的光环也加诸到他们自己身上。不是吗?往小了说,傅宸雪的成功是陆军医院的光荣,往大了说,是整个华夏中医的骄傲。在这个西风压倒东风西医完虐中医的时代,傅宸雪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中医学的强大和神奇,凭什么东风不能压倒西风?毕竟中医存在了五千多年,西医虽然后来居上,可与中医相比,恐怕连吃‘奶’的资格都没有。
闻人无依赞道:“姓傅的小子不简单,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天才。那手针术除了他,恐怕举世再无第二个人能够完成。老身习针六十载,平生最不肯服人,这次见到傅宸雪,我再无话可说。华夏有傅宸雪,中医就永远不会倒!华夏幸甚!中医幸甚!”
旁边的人都不敢接她的话,老太婆‘性’格孤傲,言辞犀利,从不给任何人留情面,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赞扬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林卓远加封“针帝”三十年,从来也没有得到过闻人无依的认可。至于“针神”乔宇良更是放不到她的眼里。她毫不吝啬地赞美傅宸雪,也是对林卓远赤o‘裸’地打脸。恐怕从今以后,“华夏第一神针”的名号将很快易手。
林卓远好像没有听见闻人无依的话,当然,他即使听见也不会反驳。论辈分,闻人无依还在他之上;论针技,闻人无依并不比他差到哪里。一直以来,闻人无依都对他这个“针中之帝”颇为不服气。闻人无依能说出这种话,他丝毫都不觉得意外。事实上,他的确输给了傅宸雪,光是那一手神奇的针术,再让他练八百年都未必能够领悟。
乔宇良大手一挥,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秦院长,你负责媒体公关,今天的情况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报道出去,当然要以咱们陆军医院的名义;刘院长,你负责后勤接待,立刻安排一场庆功会,场面要豪华一点儿,阵势要大一点儿……哦,对了,把情况向部里和省厅通报,还有市里有关领导,请他们务必出席;王院长……”
傅宸雪走出手术室,等在外面的夏子娴等人立刻扑过来。
“宸雪……”夏子娴嘴‘唇’哆嗦着,两眼泪‘花’汹涌,不是甘萍在旁边搀住她,恐怕她很难支撑到现在。她开了口,却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一次次的打击让她虽生犹死,她真的害怕从傅宸雪嘴里听到噩耗……
傅宸雪静静地看着夏子娴,这个可怜的‘女’人头发‘花’白,容颜憔悴,身体微微颤抖就像风中的枯草。他忽然笑起来:“伯父刚醒过来,你去看他吧!”
&bp;&bp;&bp;&bp;周韵和紫岚‘露’出会心的微笑,她们原本就相信傅宸雪能够做到,听到这样的消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七杀笑道:“傅氏神针,例不虚发,从今以后,江湖又添一段传奇!”
“宸雪……”夏子娴想抓住傅宸雪的手,手伸出去又停在半空,痉挛着,颤抖着,泪如雨下,她愧对傅宸雪,也愧对自己的‘女’儿,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甘萍理解夏子娴的心情,抹一把眼泪说道:“夏姨,我们先进去吧,有什么话等看过萧董以后你再和宸雪说。”
“嗯……”夏子娴深深地看傅宸雪一眼,在甘萍的搀扶下朝手术室走去。
“层流手术室”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因为这次“手术”比较特殊,除了傅宸雪和苏樱,这里没有其他医护人员,自然也就没有人阻挡夏子娴和甘萍进入。
刘浩明等人通过大屏幕看到夏子娴和甘萍,大叫道:“她们怎么进去的?谁让她们进去的?快拦住她们——”
不少人反应过来,立刻奔出多功能大厅,冲向手术室。
乔宇良摆摆手说道:“让她们进去吧!”
“院长……”刘浩明懵了,“层流手术室”岂是病人家属可以随便闯入的?
乔宇良笑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人生的大悲大喜大起大落面前,连上帝都不会苛责。难道我们不应该为他们祝福吗?”
周围的人都发出会心的微笑。这老头儿还是‘挺’有意思的。
乔宇良突然一拍脑‘门’儿,叫道:“我们只顾高兴,宸雪和苏樱呢?”
刘浩明笑道:“他们刚出手术室,这会儿应该还在更衣室,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卓远走过来说道:“乔院长,我跟你一起去见傅宸雪!”
“你……”乔宇良愣怔一下笑起来:“好,咱们就一起去见那个小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更衣室,却没有见到傅宸雪和周韵。乔宇良问一个刚从更衣室出来的小护h:“傅宸雪和苏医生呢?”
那个‘女’孩子茫然道:“傅宸雪和苏医生?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有见过呀。”
乔宇良立刻涨红脸孔,回头咆哮道:“连两个人都看不住,这是陆军医院吗?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新闻发布会马上就要召开,一百多家中外媒体都会到场,你们想让我把这张老脸丢到国际上去吗?”
陆军医院‘鸡’飞狗跳之时,傅宸雪等人回到了“听雨楼”。林半妆已经回来,韩子御等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泡茶的是“峨嵋”仙子洛神英,抚琴的是“青城”神‘女’云霓裳。
茶是“峨嵋”极品仙茶——“峨蕊茶”,潋潋初‘弄’月,朵朵蕊吐香,兔‘毛’瓯浅香云白,虾眼汤翻细‘浪’俱。
琴是“鸣凤琴”,纤手如‘玉’,冰弦铮铮……朝阳即升,巢凤有声。朱丝一奏,天下闻名。
云霓裳身著鹅黄轻衫,洛神英白衣如雪,肤如凝脂,粉光若腻,宜嗔宜笑,两个人俱是风华绝代,同样飘渺如神,饶是韩子御和陈沂‘蒙’这些从小就对美‘女’免疫的家伙也怦然心动鼻血狂流。
胡小林一直盯住云霓裳,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杯子里的茶水洒到身上都不知道。
大家看到胡小林的“猪哥相”,都微笑不语。
乘云霓裳和洛神英回屋换衣服之际,朱云冲笑呵呵道:“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副乌纱裹寒‘玉’,飘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尘俗……看到这样的美‘女’,连我都兽血沸腾,小林,你有没有动凡心?”
胡小林恍然未语,邹晓‘波’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石头开‘花’,琵琶结果,有人要摘掉老处男的帽子?”
韩子御等人回过头,看到胡小林一脸‘花’痴的样子都笑起来。他们这些“大少”从来不缺少漂亮‘女’人,只要他们招招手,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哭着闹着扑过来。正因为如此,他们很难动情,一旦对某个‘女’人动了心,很可能就是一生的选择。
胡小林是“京城七公子”之一,留连‘花’丛,游戏风尘,却从未听说与哪个‘女’人传过绯闻,在圈子里落下个“铁琵琶”的绰号——哪个‘女’人弹得动“铁琵琶”?“铁琵琶”又怎么可能开‘花’结果?
胡小林听到同伴的笑闹,他没有否认,而是慢慢放下杯子,一字一句说道:“我要追她,哪怕用一生的时间!”
此言一出,朱云冲等人全都惊呆。他们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胡小林会当真。他们和胡小林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知道胡小林‘性’格内向,沉默寡言,惜语如金。正因为这样,胡小林不说则已,一旦说出的话都是板上钉钉,绝不会改变。
朱云冲挠挠脑袋,讪讪道:“小林,兄弟们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胡小林看向朱云冲,眼睛清澈如泉水,能倒映出人影来:“我从来不开玩笑。”
“呃……”大家面面相觑,看来这小子要玩真的。
邹晓‘波’笑道:“好吧,我相信你的诚意,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万一人家姑娘名‘花’有主……”
胡小林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问!”
“为什么?”
“我要追她,她有没有男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几个人全都惊呆,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大笑起来。妈的,果然是铁琵琶啊,不弹则已,一弹惊人啊。
傅宸雪和七杀、苏樱、周韵、紫岚走进来,韩子御第一个跑上来,叫道:“宸雪,老乔满院找不到你,急得就像烫了屁股的猴子,他那边要开记者招待会呢……你怎么跑回来了?”
傅宸雪笑道:“他开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答应帮他站台……呃,那个老家伙没提出场费的事儿?”
众人都笑起来,邹晓‘波’笑道:“宸雪,你这么多钱还在乎那点儿出场费?我都替你着急。”
“你替我着什么急?”
“你那么多钱什么时候‘花’完啊?”
&bp;&bp;&bp;&bp;林半妆走过来说道:“晓‘波’,你好像不缺钱‘花’吧?”
邹晓‘波’笑道:“我原本是不缺钱的,可一见到你和宸雪,我又觉得囊中羞涩,半妆姐,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变得像宸雪一样有钱?”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当然是po妞啊……我要有很多很多钱,泡很多很多妞,半妆姐,你不觉得我的理想特拉风吗?”
林半妆看他半晌,说道:“凤姐不要钱,你泡她吧。 ”
“半妆姐……”邹晓‘波’张口结舌,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众人大笑,朱云冲悄声道:“宸雪,给你透‘露’一个秘密。”
“嗯……关于小林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们对着他贱笑,不是他还能有谁?”
朱云冲气得差点儿吐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贱笑?”
傅宸雪看看他,漫不经心问道:“会笑吗?”
“当然……谁不会笑?”
“笑一个!”
“我为什么要给你笑?有钱拿吗?”话是这么说,朱云冲还是做出一个自以为非常帅的笑脸。“这个可以吗?绝对秒杀万千‘女’粉。”
傅宸雪回头问七杀:“他笑得如何?”
七杀点点头,庄重无比道:“天下第一贱!”
朱云冲想死的心都有。
傅宸雪又在他的伤口上撒下一把盐:“这是我兄弟七杀,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诚实……呃,对了,你想说什么?”
朱云冲气得直跳,可看到傅宸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又把声音低下来:“铁琵琶开‘花’了!”
“哪家姑娘?”
“你们家的!”
“哦……”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是霓裳么?”
“你怎么又猜到?”
傅宸雪看着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云霓裳,笑道:“霓裳一出来,你们这帮家伙的眼珠子差点儿飞到人家脸上,这么明显的事情用‘鸡’眼都能看出来,还用得着猜么?”
“……”朱云冲觉得自己不能再和傅宸雪讲话,他现在觉得胃疼肚疼肝疼脾疼……两个蛋都疼!
傅宸雪走过去拍拍胡小林的肩膀,笑道:“眼光不错,要不要帮忙?”
胡小林摇摇头:“我的爱情我做主!”
傅宸雪大笑,“好,为了你这句话,我今天送你一杯酒!”
听到这话,韩子御等人都奔过来,叫道:“宸雪,赶紧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喝酒啊。”
傅宸雪一指酒柜:“那里不是有酒吗?”
陈沂‘蒙’笑嘻嘻道:“我们不喝那些酒,只喝你调的酒。”
“我说过给你们调酒吗?”
“你刚才不是说……”
“我只说送小林一杯酒,没你们什么事儿。”
朱紫涵叫嚷道:“傅宸雪,这不公平!凭什么小林能喝,我们不能喝?”
“你想要什么公平?”
“我们也要喝你调的酒。”
“没问题,你们拿东西来换吧。”
“什么东西?”
“‘千仞之纪’!”
“‘千仞之纪’?”这些人中只有韩子御和邹晓‘波’知道“千仞之纪”的背景和来历,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
韩子御和邹晓‘波’互视一眼,笑道:“宸雪,你想帮萧氏出手?”
傅宸雪拿起一瓶白兰地,看他们一眼,淡淡道:“这个远远不够!”
屋子里的都是人‘精’,还是兄弟加盟友,他们刚刚合伙吞掉汪家和司徒家,又从燕家身上撕下一大块‘肉’,不是上官家族当机立断临阵易帜,恐怕此刻华夏武林“四大家族”都被他们吞得连渣子都不剩。仅仅从傅宸雪一句话,他们就嗅出浓浓的血腥味……好吧,这么讲不太合适,大家都是五好公民,自然不愿意被贴上暴力标签,严格来讲,那不是血腥味,而是很多很多金钱的铜臭味儿。
朱云冲和胡小林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他们知道又有哪个家伙要倒霉了,只要被傅宸雪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死得不能再死。“宸雪,这么说咱们的‘虎鲸号’又要启航?这次目标是哪里?”
朱云冲给他们这个小集团起了个名称,叫“虎鲸号”,像虎鲸一样凶猛,像虎鲸一样团结,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傅宸雪又拿出银‘色’调酒壶,说道:“‘简氏船舶’!”
“什么?”几张笑脸同时大变,韩子御正在喝茶,“咕咚”,一口茶水猛地呛进喉咙,趴在沙发里剧烈咳嗽,差点儿把肺给咳出来。
林半妆显然早知道傅宸雪的打算,淡淡笑道:“一个‘简氏船舶’就把你们吓住了?”
邹晓‘波’苦着脸道:“半妆姐,‘简氏船舶’在世界五百强企业中名列第一百九十八位,‘简氏家族’在北美扎根一百多年,富可敌国,与北美和欧洲不少政fǔ、财团和神秘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人脉遍及北美政商军警司法等各个领域。咱们拿它开刀,差不多就是向半个北美开战,你觉得咱们有多大的胜算?”
“胜算?”林半妆笑起来:“不要把‘简氏家族’看得那么可怕,它也就是一条大点儿的鱼而已,问题不在能不能捉住它,而在于我们用什么方式吃它,又准备吃掉它多少‘肉’。”
朱云冲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问道:“半妆,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林半妆道:“‘简氏船舶’是条大鱼,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让我们来吃。”
胡小林抓起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说道:“干!”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朱云冲等人红光满面,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干,豪情万丈。
陈沂‘蒙’问道:“第一刀砍向哪里?”
林半妆道:“‘千仞之纪’!”
陈沂‘蒙’点点头:“‘交’给我吧,这是一场另类的‘诸神之战’,有个开‘门’红也不错。”
傅宸雪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笑道:“青云他们到了。”
韩子御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问道:“港城霍家?”
傅宸雪点头道:“不止霍家,‘京岚’的小吃不错,他们非要过来尝尝……呃,对了,子御,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做东吧!”
&bp;&bp;&bp;&bp;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傅宸雪,这个‘混’蛋大把大把往自己口袋里揣钱,连顿饭都不想管,到底有多抠、脸皮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呢?
酒会在“听雨楼”的大厅里举行,时隔不久,霍青云、李泽睿、董迦晨、秦致远再次来到内地,与胡小林等人相见,大家都很兴奋。男人一旦兴奋,酒下得就特别快。
李妙依和董依珊再次以“探友”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跟过来,李泽睿和董迦晨的抗议直接被她们无视。
江天麟和肖逸一行人是从京城过来的,比霍青云等人晚下两个小时的飞机。
至于周匡,他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的家……姐和姐夫的家不就是他的家吗?这小子端着酒杯四处遛达,一会儿和这个碰碰,一会儿和那个聊聊,一张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就是半个主人嘛。
上次跟傅宸雪入川,周匡赚得钵满盆盈,乐得大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上。秦致远和周匡年纪相仿,关系也比较“铁”,得知消息后,一边后悔得直跺脚,一边埋怨周匡不够意思,这么好的事儿不通知霍家和李家就算了,怎么能忘了秦家呢?还是不是兄弟啊?
周匡“嘎嘎”大笑:“没办法,有个奥特曼当姐夫,想不发财都难啊……秦少,要不你把妹妹嫁给我姐夫,我帮你想想办法?”
秦致远那个气啊,老子真有个妹妹,早就送过去了,还用你说?
胡小林端着一杯酒走到云霓裳面前,说道:“云姑娘你好,我是胡小林!”
云霓裳和他碰碰杯,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胡小林,没有说话。
胡小林说道:“听到我的名字,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云霓裳“噗哧”笑起来:“你很有名气吗?”
胡小林尴尬无比,他是国内最有钱的公子哥……当然是之一,这张平凡的脸经常被国内的财富杂志拿去做封面,很多人觉得他这张脸都能当银行卡刷,连华夏最宅的宅‘女’都知道胡小林其人,云霓裳怎么可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呢?他认真地想了想,如实说道:“有些薄名,不如傅宸雪。”
“会唱歌吗?”
“会一点儿,不能和傅宸雪比。”
“会弹琴吗?”
“这个……不会!”
“会功夫吗?”
“不会。”
“你有钱吗?”
“有,不过……”
“没有傅宸雪多是吗?”
“……”胡小林想死,人家本来想说的是我的钱连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哪里是不如傅宸雪多?
“你有傅宸雪帅吗?”
“这个……真没有。”
“你想泡我?”
“呃……”胡小林再次想死,一个优雅如仙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直接的话呢?我是个含蓄的男人,拜托你也‘浪’漫一些好不好?
“你不会唱歌,不会弹琴,不会功夫,没有傅宸雪帅,也没有傅宸雪有钱,我凭什么让你泡?你又有什么资格泡‘女’人?”
“呃……”胡小林大汗狂汗暴雨梨‘花’汗,我没有傅宸雪帅也没有傅宸雪有钱,不能说没有资格po妞吧?“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傅宸雪比?”
云霓裳摇一摇杯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绽开美若天仙的笑容:“因为傅宸雪是我师姐的男人,我绝不能比师姐差!”
胡小林第三次想死。
看到云霓裳走开,李娟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一脸颓丧的胡小林,问道:“被人家‘女’孩儿发了好人卡?”
“没有……在她眼里,我就是路人甲,连好人都算不上。”
“这么悲观?那个小妮子不知道你是谁?”
“她是傅宸雪身边的人,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她怎么说?”
“她说我不如傅宸雪……”
“你的确不能跟宸雪那个妖孽比,他根本就是个怪胎……非人类!”李娟笑起来,问道:“后来呢?”
“没有后来!她说宸雪是她师姐的男人,她不能比师姐差。”
“哦,这真是个悲剧……你要不要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我说过要用一生的时间去追她。”
“哦,又是一出老套的琼瑶剧……当然,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那种。你想过没有?傅宸雪只有一个,她这辈子也许都比不上师姐,你用一生的时间都不一定能追到他。”
胡小林喝干杯子里的酒,说道:“做过才知道!这才是个开始,你觉得我会认输吗?”
李娟举起杯子,笑道:“祝福你们!”
霍灵儿也跟着霍紫烟来到大厅里,经过一段治疗,灵儿僵化的肌骨有三分之一恢复正常,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他几次央求傅宸雪教他学古琴都没有如愿,最近又‘迷’上了萨克司。这个爱好直接被霍紫烟给p掉……没办法,她不喜欢自己的侄儿整天抱个大铜管子制造噪音。
看到儿子和妹妹,霍青云眼睛里全是笑意,灵儿的病正在好转,他的心病也算去掉。年内就可能接任家主,形势一片大好,他没有理由不高兴。至于妹妹……好吧,紫烟是成年人,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他是哥哥,不是法海,凭什么要阻拦她?
“哥,家里支持宸雪吗?”霍紫烟知道大家族的想法和普通人不同,有些担心。
霍青云问道:“你在为宸雪担心?”
“我没有……”霍紫烟的脸颊红了,嗫嚅道:“他这次对付的不是普通人,我担心爷爷不帮他……”
霍青云笑道:“你不还是担心他吗?哥既然站在这里,就说明爷爷和家族的态度,你这么聪明,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哥,我……”
“哥知道,你不是看不出来,是关心则‘乱’。”霍青云看到妹妹羞红的脸颊,说道:“你还是不太了解宸雪,他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没有把握,他会向简氏家族开战?这件事没有霍家、李家和秦家支持,他照样能够做成,我们帮他,倒不如说是他看在曾经同盟的情分上让我们过来分一杯羹,你觉得他在乎我们这点儿钱?”
&bp;&bp;&bp;&bp;“哥……”霍紫烟被这个消息吓到。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傅宸雪,那个家伙到底隐藏多少秘密呢?
对于妹妹的反应,霍青云似乎在意料之中:“紫烟,你知道宸雪有多少公司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林半妆的‘双木集团’近期扩张极为凶猛,一方面以各种名义在国内大力投资,一方面在国外掀起并购狂‘潮’.和欧洲的一些知名企业纷纷被‘双木集团’收入囊中,连x国最大的港口‘比斯港’也被‘双木集团’拿下68%的股份。当然,你在媒体上看不到‘双木’和林半妆的名字,这些并购都是以‘双木集团’下属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很少有人知道‘双木集团’才是真正的**o。光是这些投资和并购的钱买下一个‘简氏船舶’都绰绰有余,你觉得这些钱是林半妆的吗?”
霍紫烟摇摇头,她知道林半妆有钱,但绝没有多到恐怖的地步,不然的话“双木集团”也不会等到现在才爆炸式扩张。
“这是宸雪的投资!”霍紫烟显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点儿投资对宸雪而言,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那个家伙藏得太深,爷爷说宸雪是天际神龙,神龙见首不见尾,谁又能够看透他?”
“爷爷真的这么说?”霍紫烟大喜,她知道家里那个老头子很少夸人,爷爷这么说岂不是代表霍家接受她和傅宸雪的关系?
霍青云知道妹妹想问什么,笑道:“爷爷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老了,有些事也管不了……”
“哥,谢谢你!”霍紫烟‘激’动得小脸通红,高兴万分。她知道傅宸雪身边有不少‘女’人,她以霍家大小姐的身份掺和进来要遭到多大的阻力,不是哥哥帮她,爷爷又怎么会让她轻易过关?
霍青云宠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傻丫头,我是你大哥,只要你幸福快乐,哥就高兴,谢什么?你告诉宸雪,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和他拼命。”
正吃水果沙拉的霍灵儿闻言抬起头,撇撇小嘴儿道:“爹地,我师父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连只‘鸡’都不敢杀,拿什么和他拼命?”
“呃……”霍青云正在喝酒,差点儿被儿子一句话给呛死,气道:“你个小东西,有了师父忘了爹地,老子这几年都白养你了吗?”
霍灵儿把一片水果放到嘴里,“吧嗒”两声咽下去,慢腾腾道:“老子也不能不讲道理吧?你教我做人要诚实,我实话实说你又不高兴。做人不能这样没节‘操’好不好?”
“呃……”霍青云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儿飞出来。这是他儿子吗?这是那个乖巧听话温顺可爱的灵儿吗?才几天的工夫啊他的儿子就变成这样?他指着灵儿问霍紫烟:“紫烟,你确定这小子是灵儿?”
霍紫烟笑道:“你自己的儿子不认识,反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霍青云捂住脸哀嚎道:“傅宸雪把我儿子毁了……”
霍灵儿把最后一片水果抛入嘴里,得意洋洋道:“老爹,你醒醒吧。这个我才是你儿子的本‘色’,你可以承认自己不够帅,但不能不相信自己优良的基因。十年后,我霍灵儿将大杀江湖,赚尽天下钱财,泡尽天下美‘女’……哦,老爹,你干什么去?别走啊……”
有子如此,霍青云想死……哪怕装死也行啊。
李妙依喝下杯子里酒,一把拉住董依珊:“珊珊,有件事儿很奇怪,你发现没有?”
“什么事儿?”
“咱们是不是和所有人都碰过酒?哦……我没说男人,是这间大厅里所有的‘女’人。”
“没错!你今晚的酒量特别好,和每个人都碰了杯,是不是因为又见到了傅宸雪?”
“你个小蹄子能不能正经一些?我和你说正事儿,你以为老娘像霍紫烟那个狐狸‘精’一样饥不择食?”也许因为刚喝过不少酒,李妙依的脸颊娇‘艳’如‘花’,眸子盈盈如水,加上气恼,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董依珊才不怕她呢,冷笑道:“被我说中心事,想杀人灭口吗?”
“你……”李妙依气得想吐血,她忍了又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珊珊,我真的是和你说正事儿……你有没有发现小韵、倾城和小雪等人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气?当然,她们每个人身上的香味都不同,那不是体香,也不是脂粉香,更像一种天然的‘花’香……或者‘药’香。”
董依珊认真想了想,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刚才我还在奇怪小韵熏了什么香。站在她身旁,竟有一种如痴如醉神魂颠倒无法自拔的感觉……我们和小韵从小一起长大,她以前身上绝不是这种香味。”
李妙依眼睛大亮:“这么说我的发现是对的……珊珊,不得不说你忽略了一个是重要情况。”
“什么情况?”
“我再问你,谁身上没有那种异香?”
董依珊再次认真回想一遍,说道:“沈羽涵、李娟、钟紫薇和朱紫涵身上好像没有那种奇怪的香味。”
李妙依猛地一拍手,“你知道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吗?”
董依珊“咬牙切齿”:“一定是傅宸雪那个‘混’蛋又给那些小蹄子们‘弄’了什么好东西。”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想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李妙依和董依珊立刻把周韵“绑架”到大厅一角。
周韵看着两个人不怀好意的表情,问道:“你们又想干什么?”
李妙依换上一副狼外婆的笑脸:“小韵,咱们是不是好姐妹?”
“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和珊珊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周韵冰雪聪明,她知道李妙依绕十万八千里就是想给她挖坑,干脆闭上嘴巴不吭声。
“你为什么不回答?”
“听到你蹩脚的煽情,我胃里往外冒酸水。”
董依珊大笑,李妙依气得张牙舞爪:“你怀孕了吗?冒哪‘门’子酸水?”
周韵回顶一句:“你倒是没怀孕,可越来越像东城大妈。”
&bp;&bp;&bp;&bp;董依珊见李妙依气得要暴走,赶紧挡在她和周韵中间,问道:“小韵,你给我说实话,傅宸雪那个‘混’蛋……好吧,你男人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身上的这种香味从哪里来的?”
周韵笑道:“你们处心积虑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问这个?”
李妙依和董依珊一齐点头,满脸期待。
周韵沉思片刻,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去问紫烟?”
李妙依气道:“那个小蹄子太嚣张,我见不得她的得瑟劲儿。”
“‘众雪堂’归紫烟负责,你不找她还真是不行。”
“众雪堂”是“双木集团”旗下专‘门’负责化妆品研发和销售的公司。
董依珊试探道:“小韵,除了‘永恒之神’,‘众雪堂’是不是又开发出了新产品?”
对自己的好姐妹,周韵倒也不隐瞒:“宸雪最近配制了‘九‘花’凝香丹’,每月服用一粒,可令‘女’子脸似桃‘花’,肤如凝脂,肌香不散,青‘春’不老。目前只是小范围试用,没有大规模投放市场。你们两个这么漂亮,不需要惦记这个吧?”
李妙依生气道:“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女’人么?连你这个‘香江第一美‘女’’都用,我们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九‘花’凝香丹’?这个名字好美!”董依珊‘激’动得满眼都是小星星:“小韵,这个丹‘药’真是宸雪配制的?”
“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听说‘凝香丸’是回部圣‘药’,天下仅剩九粒,当年香香公主并不是天生异香,而是服用了一粒‘凝香丸’的缘故,如明珠,似美‘玉’,异香经久不散,万千蝴蝶绕身而飞……宸雪是不是从回部‘弄’到的古方?”
周韵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是《还珠格格》看多了吧?”
董依珊仍不死心:“小韵,你确定这个什么‘九‘花’凝香丹’没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就是……就是不能生育。”
“……”周韵决定闭嘴,和董依珊这种奇葩对话,她恐怕自己会忍不住疯掉。
董依珊洋洋得意道:“你一说‘九‘花’凝香丹’,我就想起当年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使用过的‘香肌丸’,功效好像与你说的差不多,可惜用过之后终生不能生育……哎哟喂,小韵,你不会不想给傅宸雪生孩子吧?”
“……”周韵彻底无语。
李妙依笑道:“珊珊,你傻啊?傅宸雪和小韵爱得死去活来,‘九‘花’凝香丹’要有那样的弊病,傅宸雪会让小韵服用?”她看向周韵,羡慕道:“小韵,我听小匡说‘永恒之神’又创造一个奇迹,在国内的销量直‘逼’老牌化妆品巨头‘兰蔻’和‘雅思兰黛’,很多人都期待‘众雪堂’的后续产品。哎呀呀,我敢保证,‘九‘花’凝香丹’一旦上市,光是它令人神魂颠倒‘欲’仙‘欲’死的异香就会让天下的男人和‘女’人疯掉,搞不好又会成为一个神话。”她使劲儿咬咬粉嫩的红‘唇’,讨好道:“小韵,你跟傅宸雪说一说,把我和珊珊也收了好不好?”
董依珊叫道:“依依,你别扯上我,我只想要‘九‘花’凝香丹’,没打算成为傅宸雪的‘女’人。”
李妙依笑道:“我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们想想……为几粒丹‘药’把身子都卖给那个‘混’蛋,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周匡不知从傅宸雪那里‘弄’到什么,鬼鬼祟祟跑到大厅一侧的角落里,小心翼翼拿出一粒丹‘药’,又是闻又是嗅,满脸陶醉,笑得就像煮熟的狗头,恨不能把那粒丹‘药’一口吞下去。
董依珊眼尖,看到周匡异样的神情,蹑手蹑脚走过去,见周匡手里抓住一粒绿‘色’的丹‘药’,异香扑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猛地伸出纤手,把丹‘药’从周匡手里抢过去,叫道:“果然是‘九‘花’凝香丹……小匡,你从哪里偷来的?”
丹‘药’被人抢去,周匡勃然大怒,正要拼命,回头看是董依珊,又蔫下去:“珊姐,这不是‘九‘花’凝香丹’……这是姐夫刚给我的‘聚阳丹’,让我在‘床’上用的,你快还给我好不好?”
听到周匡胡扯什么“聚阳丹”,董依珊的小脸浮上一抹红晕,嗔道:“呸……你个小坏蛋跟着傅宸雪果然没学到什么好,什么‘聚阳丹’?这分明就是‘九‘花’凝香丹’!小匡,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你玩这个不合适,还是姐帮你收着吧。”
周匡纠缠傅宸雪半晌,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枚“九‘花’凝香丹”,还没捂热就被董依珊抢走,哪里肯罢休?他见董依珊要走,登时急了,一把抱住董依珊,叫道:“珊姐,你不能走……把丹‘药’还给我!”
董依珊被周匡抱住,羞得粉面通红:“臭小子,快放开我!”
“你不还我的丹‘药’,我就不放!”
“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丹‘药’吃下去!”
“你敢吃我的‘药’丸,我就把你吃下去。”
“你敢……”董依珊气得‘欲’仙‘欲’死。
听到这边的争执,李娟等人围过来。
沈羽涵瞪大眼睛:“哎哟喂,你们两个小东西就算是干柴遇到烈火,也不能急成这个样子吧?”
周匡不好意思,赶紧松开董依珊:“涵姐,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珊姐抢了我的东西,我只是吓唬她而已。”
“她抢了你的心么?”
“呃……不是心,是‘聚……聚阳丹’!”周匡发现和这帮‘女’氓说话真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儿。
“聚阳丹?”李娟等人笑起来:“珊珊,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莫非也想尝尝做男人的滋味?”
董依珊羞得满面通红,拿出碧绿的丹‘药’说道:“娟姐,你们别听这个小东西胡说,这不是‘聚阳丹’,是宸雪才配制出来的‘九‘花’凝香丹’,专‘门’给‘女’人用的……难道你们没有闻到小韵和半妆姐她们身上有什么香味吗?”
“‘九‘花’凝香丹’?”李娟等人眼睛大亮,看着那颗散发着异香的丹‘药’,喉咙里都要伸出小手来。
&bp;&bp;&bp;&bp;朱紫涵恍然大悟道:“难怪今晚半妆姐她们异香‘逼’人,我原本打算‘私’下里问问她们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原来是‘九‘花’凝香丹’……傅宸雪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厚此薄彼?难道我们不是‘女’人吗?”
钟紫薇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女’人!”
沈羽涵气道:“我们不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朋友啊。 这个‘混’蛋,枉我们对他那么好,他失踪那几年,我们满世界找他,跑了多少路?流了多少泪?他就是这样报恩的?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大‘混’蛋!”
董依珊见火烧起来,觉得还不够大,决定再浇点儿油:“娟姐,你们不知道吧?除了‘永恒之神’和‘九‘花’凝香丹’,傅宸雪还给半妆姐配制了‘‘玉’颜丹’,给青凰姐姐配制了‘仙灵液’,据说那两种东西有价无市,比同等黄金贵一千倍,有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神效,我要了好几次,他连一滴都不给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玉’颜丹’?‘仙灵液’?”李娟和朱紫涵等人面面相觑,她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看来傅宸雪和林半妆对她们隐瞒了很多东西。
李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登登登”跑到傅宸雪和林半妆身边,拉住傅宸雪就走。
林半妆问道:“娟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又发什么疯?”
李娟头也不回,气呼呼道:“老娘没疯,借你男人用用!”
“啊?”众人一哆嗦,差点儿把手里的杯子扔掉。这个‘女’氓,你还能再直接一点儿吗?
林半妆笑道:“你就算要用我男人,也要给我打个招呼,这是礼貌,你懂不懂?”
“你要礼貌么?”李娟回过头,换作一副笑脸:“半妆,我要一千粒‘‘玉’颜丹’和一百瓶‘仙灵液’,你觉得好不好?”
七杀和风燕然等人都目瞪口呆,这娘们儿疯了吗?一千粒“‘玉’颜丹”?一百瓶“仙灵液”?她准备拿“‘玉’颜丹”当零食吃还是用“仙灵液”洗澡?
林半妆摇摇头说道:“不好。”
“为什么?”
“把你所有的钱和你自己都加上,也不值十瓶‘仙灵液’!”
李娟气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还要礼貌干什么?”
风燕然一本正经道:“娟姐,你这么妖娆,用‘‘玉’颜丹’有点儿‘浪’费,我建议你用‘大宝’最好。”
李娟大怒:“风燕然,你个小‘混’蛋说的什么话?老娘皮肤这么好,为什么要用大宝?谁说老娘妖娆?你见过比我更清纯可人慧质兰心‘色’艺无双‘胸’大有脑的‘女’人吗?”
“呃……”风燕然认真打量李娟几眼,委屈道:“娟姐,你真的不能冤枉我,我可以拿我的人品发誓,我只看到你的‘胸’大,没有看见脑子在哪儿……”
“哗……”众人爆笑,李娟放开傅宸雪,气急败坏地去追风燕然。
趁这个机会,钟紫薇说道:“半妆,我不要‘‘玉’颜丹’,也不要‘仙灵液’,‘九‘花’凝香丹’归我,从今天开始,‘海梦’要做‘九‘花’凝香凡’的全球总代理。”
此言一出,不啻捅了马蜂窝,原本同一战壕的董依珊、李妙依、沈羽涵和朱紫涵等人立刻炸了锅。凭什么你做代理?凭什么你是全球总代理?欺人太甚!
反对最‘激’烈的是沈羽涵,她和钟紫薇堪称“天敌”。钟不见沈,沈不见钟——钟沈不两立。“宸雪,‘九‘花’凝香丹’除了我们‘天韵’集团,你不得委托任何公司。‘天韵’旗下的艺人是‘永恒之神’在国内的首批客户,‘九‘花’凝香丹’也将由‘天韵’负责从华夏推向世界,任何人都休想‘插’手!”
在她们几个吵闹之际,霍青云和陈沂‘蒙’等人终于搞清楚“九‘花’凝香丹”是什么东西,一个个像吃了ch‘药’似的,眼里恨不能长出小手来。“永恒之神”的销售神话在前,而“九‘花’凝香丹”是比“永恒之神”更神奇的存在,傻子用脚心都能猜到它的利润有多大。
上次霍家、李家和秦家落后一步,让周匡抢走了“永恒之神”在港城、韩日、欧洲及北美的代理权,结果周家几乎赚翻了天。霍青云、李泽睿和秦致远看在眼里,苦在心里,这次机会重来,他们怎么肯放弃?
大家围绕着“九‘花’凝香丹”很快分成两大派——内地和港城。大家都不肯退让,蛋糕就这么大,谁不想多切一点儿?
林半妆又气又可笑:“你们把我们家当成什么?华尔街还是国会山?我这个主人还没有开口呢,你们就自作主张把我们家的东西瓜分得干干净净,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也不比你们厉害到哪里吧?”
众人都笑起来,林半妆说道:“先把‘九‘花’凝香丹’放一放,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晚过后,号角将会吹响,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不希望咱们是输掉的一方。沂‘蒙’说的对,这是一场‘诸神之战’,我们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垮对方,如果战争陷入胶着,就算我们最后赢得胜利,也会因为我们本身损失惨重而使胜利变得毫无意义。这个结果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也是不可接受的。”
见大家神情凝重,傅宸雪笑起来:“半妆这样讲,其实是怕大家轻敌。你们不用紧张,这场战争的结局早已注定,关键看对手能够支撑多长时间。‘简氏家族’不是神,充其量也就是条疯狗,我们只要握紧手中的大‘棒’,狠狠揍它就行……当然,千万不要被疯狗咬到。”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轻松起来。
林半妆说道:“商场如战场,既然是战争,咱们就要统一指挥。我提议由我、云冲和青云组成‘三人内阁’,我任组长,负责统辖全局。他们两个分别为副组长,分区负责。船舶、金融、航运是‘简氏家族’的支柱产业,咱们就从这里开刀,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简氏大厦’的根本!”
&bp;&bp;&bp;&bp;纽约,一幢豪华的别墅内,简宁把手中的报纸狠狠撕碎,又抓起桌上昂贵的茶壶砸到墙上,破碎的瓷片和残剩的茶水把墙上悬挂的一卷横幅戳穿一个大‘洞’。 这幅字是北美洪‘门’老‘门’主汪放凯亲笔书写并送给他的,上面用楷书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大字:慎独。
茶水洇湿了“独”字,瓷片却把“慎”字穿出一个大‘洞’。
一个金发‘女’郎闻声楼上跑下来,看到这一幕,惊呼道:“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哦,上帝,难道是纽约地下的火山要爆发?”
简宁双瞳血红,暴跳如雷:“滚……全都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你们!”
d蓝‘色’的眸子冷冷盯住简宁,嘴角浮起一抹嘲‘弄’:“是关于那个华夏‘女’人的消息吧?你无法征服她的心,却只会在这里发疯,亲爱的简,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怜的懦夫!”
“滚——”简宁像野兽一样咆哮,双手抓起重达数百斤的红木餐桌,“呼”地砸出去。餐桌击穿大落地窗,又飞出七八米,把一株碗口粗的北美枫树拦腰砸断,足见这一掷之力何等霸道。
管家丁伟和保镖队长何虎都‘露’出骇然之‘色’,在此之前,他们绝想不到外表文弱宛如温润君子的简大少竟然是一个武力值爆棚的高高手。上帝,这是他们看‘花’了眼还是刚刚做了一个恶梦?
何虎身体僵硬,头上的冷汗顺着脖子流到后背上,湿冷腻滑,他不敢擦,更不敢动。能把近千重的桌子掷出这么远,又有如此可怖的破坏力,他自问办不到,他手下那些保镖更做不到。强者伪装成被保护的羔羊,弱者招摇过市充当大尾巴狼,恐怕简大少才有这种“美式幽默”……何虎郁闷得想哭,他们到底是保镖还是小丑?
d也没想到简宁的反应如此之大,小嘴张成“o”型,显得极为吃惊。她毕竟出身不凡,见过大场面,很快恢复平静,笑道:“亲爱的简,你是向我展示你的男人魅力吗?我是不是该尖叫几声来表达对你的‘迷’恋?”不等简宁回答,她冷冷丢下一句:“神经病!”扭扭腰肢上了楼,连看都不看简宁一眼。
简宁觉得嗓子眼发甜,一口血差点儿要吐出去。他咬咬牙,勉强把沸腾的气血压下去。这个臭bo子,上了‘床’对他百依百顺索取无度,下了‘床’对他颐指气使冷嘲热讽,在她眼里,自己就像一条癞皮狗,或者根本就是她的“x工具”。少爷好歹也是“简氏家族”的继承人,在北美和欧洲能够呼风唤雨又经常出现在杂志上的风云人物……好吧,虽然那是《‘花’‘花’公子》,可也是一本有全球影响力的杂志好不好?这帮bo子完全不拿村长当干部,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想到萧琪,简宁觉得刚压下去的血水又冲向喉咙。
丁伟和何虎见简宁在屋里像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后,简宁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停下来吩咐道:“丁管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把傅宸雪治疗萧云龙的视频给我‘弄’一份来。另外,你要尽快‘弄’清楚傅宸雪来国的目的,我才不信他来纽约参加什么‘学术‘交’流会’。”
丁伟躬身答道:“是!”
简宁‘阴’沉着脸道:“你要‘摸’清傅宸雪这次来国都带了什么人,有没有华夏官方背景,还有他们在国的行程、下榻的酒店、要去的地方以及可能要见的人都给我查清楚。”
“请少爷放心,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你需要的东西拿到手。”
“你最好能够做到——我养的狗不仅能搏虎豹,还能咬人,连咬人都做不到,这条狗命不要也罢!”
丁伟连头都不敢抬,汗流浃背,连声道:“请少爷放心,我一定做条咬人的恶狗。”
丁伟走后,简宁拿起外套,说道:“何虎,跟我去老宅一趟。”
何虎趁机抹抹脸上的冷汗,惴惴道:“少爷,要带几个人?”
这话放在平时,何虎一般是不会问的,今天他亲眼见到简宁的身手,觉得自己和手下那帮保镖就算一齐上也不是少爷的对手,这样的“强人”还用得着保镖吗?也许是潜意识的想法,何虎又是个直肠子的人,想到就说,根本没意识到后果。
何虎的话音刚落,简宁眸光一冷,身子猛然发力,如猎豹一般窜出七八米,不等何虎反应过来,单手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拎到半空中。
骤遭袭击,何虎条件反‘射’地使出必杀之技,右膝提起,撞向简宁的裆部,右手一弹,“袖里剑”呛啷出鞘,狠狠刺向简宁的眼睛。当然,他不是故意要杀简宁,这是一个搏击高手在遇到生命危险时的正常反应。
不得不说,何虎的膝剑并用上下联击是一击致命的大杀招,狠毒刁钻,近乎无解,死在这一招之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何虎自幼习武,十八岁就获得北美“散打王”的称号,这些年一路过关斩将,凭借辉煌的战绩和非凡的经历在北美华人圈内闯下不小的名声,他能够被简宁看中并成为保镖队长,是实力所致,并非偶然。
简宁冷笑一声,提起左膝与何虎的右膝狠狠相撞,右手出掌如牛舌之状,卷住锋利的剑刃,上下翻飞,软如绵,柔如云。
“啊……”右膝疼痛如裂,何虎不由惨呼出声。手中的短剑被一股强大的‘阴’柔之力牢牢掌控,犹如刺入泥淖之中,进不得,又退不得,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简宁强大到何种地步,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啊啊啊……少……少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何虎的脸孔憋得通红,生死之际,连武者的尊严都不要,忙不迭地向简宁求饶。
简宁冷哼一声,把何虎抛出五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何虎捂住脖子剧烈咳嗽,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尝到死亡的滋味。如果不是他求饶得快,简宁就会杀了他。对于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bp;&bp;&bp;&bp;简宁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何虎,声音冷彻入骨:“你最好把今天看到的统统忘掉,像以前一样做好你该做的事儿,否则,你连做狗的机会都不会有!”
何虎哪敢反抗?连连应承,又乖乖地爬起来跑出去备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简氏老宅里,萧琪与世隔绝,如果不是那个给她送饭的又聋又哑的‘女’仆还在她眼前按时出现,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死人……对,就是死人。从一个多月前得知父亲被简宁气成脑溢血成为植物人之后,她的心就彻底死了。那个男人失踪三年重新归来,却把她忘得干干净净。她等了这么久,也得不到他的消息……不,不是没有他的消息,而是没有他来找她的消息。
简宁那个畜生倒是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每次也都会带来傅宸雪的消息,可是这些消息与她丝毫无关,她就是一个被傅宸雪完全忘记的可怜‘女’人。她也清楚简宁故意告诉她这些消息的目的,是故意刺‘激’她,让她伤心,让她崩溃,让她跪下来哭着喊着求他,让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贱‘女’人,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无人问津的烂货。
她想过死,一个月来,她无数次地想去死。可她又偏偏不甘心,她要活下去,亲眼看看简宁那个畜生的下场……还有,她不放心自己的父亲,那个慈祥的爹地再也醒不过来吗?妈咪,这个世界还剩下你一个人,你怎么办?
萧琪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她的血和泪早已干枯,化作死寂的冰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琪没有回头,她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老树上那只黄‘色’的小鸟,眼神空‘洞’,脸‘色’比身上的雪‘色’长裙更苍白。
看到窗前那个美丽的身影,简宁有片刻的失神。他爱这个‘女’人,是发自骨髓的爱恋,为了她,他情愿抛弃一切,情愿放弃简氏家族继承人的尊严,孤身跑到华夏,在她的手下做了三年默默无闻的副总。可是,他得到了什么?她的心呢?她宁愿给他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也不愿意把灵魂向他敞开。他是赫赫有名的“简氏家族”未来的掌舵人,身家无法计算,又是北美“洪‘门’”令人闻风丧胆的“双‘花’红棍”,却比不上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的小白脸,这真他妈是天大的讽刺。
萧琪的冷漠像六百根钢针刺进简宁心里,不,是由里往外刺,把他刺得千疮百孔血流如注体无完肤。他败给了那个男人,败得如此之惨,甚至他们连面儿都没有见过。是他无能吗?不,是这个可恨的‘女’人根本不曾给过他机会。
“又在想你那个以前的小q人?”简宁毫不掩饰彻骨的妒意,虽然他一再提醒自己才是掌控者,可他妈的……这种感觉真让人吐血。
萧琪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见简宁的话,由始自终,她的身体都没有动过一下。在她眼里,简宁完全是一个透明人,她觉得和这种畜生说话,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简宁似乎有些不甘心:“不想听听你的小q人最近在干什么?”
萧琪依旧不说话。
“好吧,先把这个话题放下,咱们来谈谈你的父亲吧……半个月前,那个老家伙回华夏接受治疗,当然,这是个愚蠢的决定,华夏的医术怎么能跟国相比?我当时以为你的家人这么做,就是让他回去等死。没想到上帝和我开了一个玩笑,那个老家伙居然被人治好了……”
萧琪身体剧震,猛地回过头来,狠狠盯住简宁,目光里有愤怒,更多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虽然我不希望那个老家伙苏醒过来,但也不屑于编造这种谎言来欺骗你……知道是谁治好了你父亲吗?”
萧琪没有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
“傅宸雪……你那个小q人用针灸治好了你的父亲,还把你那两个谋夺家产的叔叔投进了监狱……哦,我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你的小q人是个神医,老天是不是他妈的很滑稽?”
萧琪没有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这一刻,听到父亲重新苏醒的消息,听到傅宸雪出手拯救萧家,她的泪水汹涌而出。那个男人没有忘了她,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看到萧琪的泪水,简宁的情绪再次失控。自从他把她关到这里以来,无论他怎么对待她,她不哭也不闹,就像一个死人一样。而今,她居然流了眼泪,而这泪水完全与他无关。
简宁的脸孔铁青得可怕,拳头狠狠攥住,骨节嘎吧作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熊熊大火包裹的zh弹,也许下一刻就会炸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很开心对不对?我是很多电视剧里的那个大反派,你的小q人则是超级奥特曼,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最后正义战胜邪恶,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被拉出去枪毙……你喜不喜欢这样的剧情?”
萧琪任泪水流淌,根本不理睬简宁的质问。
“可惜现实中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故事……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小q人今天下午将会到达纽约,我不相信他来参加什么学术‘交’流,他是来找你的……”
萧琪哭得更凶。
简宁疯狂大笑:“我不介意告诉你,傅宸雪的这次国之行,将是他生命的终点。我等了他很长时间,他终于还是来了。在华夏,我派了那么多杀手都杀不了他,在纽约,这是我的地盘,我会逮住他,慢慢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放心,我不会一刀杀了他,而是一刀刀割碎他……哦,到时候我会邀请你做免费的观众。”
萧琪擦干眼泪,一字一句道:“他一定会杀了你,不管这里是华夏还是纽约,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拦得住他,你——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bp;&bp;&bp;&bp;“是吗?”简宁‘阴’恻恻道:“希望他真像你说的这么强,要不然,我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豪华阵容岂不是成了摆设?”
萧琪忽然绽开如‘花’的笑颜,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他一定会来把我带走的,你拦不住他……哦,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你会死,你的家族也会为你陪葬!”
“贱人,你还敢笑?”简宁觉得自己彻底爆炸开来,全身的血液急速冲向头部,双瞳血红,犹如一匹噬血的饿狼。 他冲上去,一巴掌把萧琪打得飞起来,不等萧琪落地,他闪电般冲上前抓住萧琪柔弱的娇躯,把她摔到‘床’上,大手一撕,“哧啦”,萧琪的长裙应声而裂,‘露’出欺霜赛雪粉光若腻的肌肤。
简宁看到萧琪白皙的肌肤和‘胸’前高耸的雪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两只眼睛因为充血变得绿光幽幽,他“刷”地扯下自己的外套,吼道:“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傅宸雪不是厉害吗?我就先送他一顶帽子戴戴……”
萧琪奋力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是“洪‘门’”“双‘花’红棍”的对手?只几下便被简宁制服。简宁甩掉衣服,正要‘挺’枪跃马,房‘门’“咚咚”响起来。
‘操’……简宁差点儿要疯,提着‘裤’子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瞪着一脸恐慌的丁伟,怒吼道:“给我一个理由!”
丁伟一脑‘门’子冷汗,他知道坏了少爷的好事,可他也没有办法啊,情况紧急,他不汇报,事后也是个死。“少爷,大……大事不好了,方昊和程雷被华夏警方带走,警方声称掌握了‘千仞之纪’涉嫌商业犯罪的证据,半个小时前,‘千仞之纪’被查封……”
“什么?”简宁一脸惊愕,他从萧琪手中谋夺“千仞之纪”后,在心腹走狗方昊和程雷的帮助下,完成了“千仞之纪”的内部大清洗,又借助“简氏家族”的金字招牌,让华夏政fǔ默认了他对“千仞之纪”的并购。在他的印象里,“千仞之纪”绝对是铜墙铁壁,这才几天的工夫就被人连锅端了?“不,这是一个‘阴’谋,有人要向‘简氏家族’开战……”简宁是哈佛大学的高才生,也是简海生看好的家族继承人,在“简氏家族”中有“天才”之誉,头脑非常人可比,立刻由“千仞之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谁都知道“千仞之纪”如今是他的,他的身后站着“简氏家族”,敢在这个时候动“千仞之纪”,那是准备与“简氏家族”撕破脸的。“到底是谁干的?丁伟,立刻给我查到那个‘混’蛋,我要亲手撕了他……”
“少爷,你是‘千仞之纪’的法人代表,‘fb’来人找你谈话,老爷要我通知你回去……”
“‘fb’?他们找我干什么?”简宁一怔之后勃然大怒,以他的脑子不可能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fb”出马,肯定与“千仞之纪”被查封的事件有关,看来对手的动作够狠够快啊。想到这里,简宁反而冷静下来,说道:“不管谁想找我的麻烦,他们都死定了。‘简氏家族’身后站着全世界最富裕的盟友,难道他们敢向‘华尔街’开战吗?”
话是这样说,简宁也不敢怠慢,他回到屋里,匆匆把衣服穿好,临走时,回头看向萧琪,‘欲’言又止。
萧琪连撕破的裙子都没有整理,脸‘色’苍白如雪,她冷冷看向简宁:“这仅仅是个开始,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简氏家族’也会陪着你一起下地狱!”
“是吗?我会把你的话当作是对我的祝福。”简宁冷笑道:“有个秘密我不介意讲给你听,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他们无所不能强大无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拯救世界也能改变历史——他们就是凡人眼中的上帝,而‘简氏家族’就是上帝之一!”
受“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邀请,傅宸雪赴国纽约参加学术‘交’流。
萧云龙苏醒后,陆军医院很快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各国媒体对这一事件进行了大肆报道。国《星条日报》和“纽约时报”也都纷纷转载。这个新闻在国引起了轰动,毕竟萧云龙是在国“病”倒的,且由全美二十几位权威的心脑血管专家会诊后判了“死刑”。结果回到华夏仅半个月就被人治好,这不仅是中医对西医的绝对胜利,也是一次集体打脸——这些专家代表的全球最先进的医学,如今败在一个华夏小子手里……好吧,据说那个家伙没有“行医证”,连医生都不是,还是个半路出家的“江湖郎中”,输在这种人手里,让这些全球赫赫有名的专家情何以堪?他们不相信,自然就不服气。国媒体也一边倒攻击华夏医院“造假”……这当然有嫌疑,毕竟华夏国人的“山寨”纪录是全球闻名的。
为了推动中医中‘药’在全世界的发展,进而提高世人对中医中‘药’的理解和认识,“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适时举办了这次学术‘交’流会,‘交’流是真,向西医发起挑战也是其中一层意思。
傅宸雪收到邀请函没有拒绝,毕竟他正想去国一趟,这个名义再合适不过。
傅大官人如今不同往时,动一动就会前呼后拥,丫环老妈子什么的得跟上一大群。这都是林半妆的授意,你傅大官人不是厉害吗?不是战神吗?不是有能耐吗?好吧,我‘弄’一大票老弱‘妇’孺跟在你左右,你能不顾他们的安危独行其是?你还能像以前那样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傅宸雪知道林半妆担心他在外面惹事,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
这次来国,除了七杀、青凰、雪妖和摩西,傅宸雪还带着云霓裳和“清、风、明、月”几个丫头,没办法,她们要跟着自己师姐去看看异国风情,他这个当姐夫的好意思拒绝吗?
&bp;&bp;&bp;&bp;画千寻自然也在随行名单中,傅宸雪之前答应带人家看看凡世的山水风景,结果回到“京岚市”后就放了人家的鸽子,这回再不带画千寻,估计不等画千寻发飙,“金鬼王”和“银鬼王”都要抗议——人家是“鬼王宗”的宗主,你完全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嘛。
周韵是林半妆硬塞进来的,她一看傅宸雪的豪华阵容……嗬嗬,这还得了?不计算其他因素,光是这一票人马杀过去,估计都能把国那个“黑宫”给端掉。她把周韵安‘插’进来就是要给傅宸雪添个大累赘——那个丫头不懂丝毫武功,手无缚‘鸡’之力,你傅大官人为了小韵的安全,总得悠着点儿吧?
上官初雪闹着也要跟来,被傅宸雪直接给否决掉。那个小丫头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跑出“听雨楼”。
飞机上,傅宸雪和七杀坐在一起,七杀百无聊赖,想和傅宸雪说说话,见傅宸雪端着咖啡,c书盟,他又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有个清软悦耳的声音在七杀身旁响起:“先生,我可以跟你换个位子吗?”
七杀惊愕地转过头,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长‘腿’‘女’孩儿,刚要笑,那个戴着大墨镜的‘女’孩子把手指放到‘唇’边,做个噤声的手势。
七杀回头看看专注看书的傅宸雪,笑着站起来,把座位让给‘女’孩儿,他则去寻‘女’孩子的座位。
‘女’孩子轻轻坐在傅宸雪身边,一脸幸福地望着傅宸雪的侧脸,竟似痴了。
好一会儿,‘女’孩儿终于开腔:“大叔,看的什么书这么入‘迷’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你身边,你都不看一眼,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啊?”
“大叔?”傅宸雪手一抖,差点儿把手中的杯子扔出去……拜托,你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大叔”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那方面有‘毛’病?他抬起头,仔细打量‘女’孩儿两眼,苦笑道:“初雪,你是怎么‘混’到飞机上的?”
上官初雪生气道:“大叔,拜托你尊重人家一些好不好?我是上官家族的大小姐,坐个破飞机还用得着‘‘混’’?”
“好吧,我向你道歉……那么,我能不能荣幸地请上官大小姐告诉我,你是怎么和我们‘偶遇’的?”
上官初雪凝脂般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谁和你们‘偶遇’?本大小姐是到纽约旅游,你们和我坐同一个航班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傅宸雪放下书,笑道:“嗯,我们当然感到荣幸,请问上官大小姐,我初次到国,能不能请你做导游呢?”
上官初雪“咯咯”笑起来:“那要看本大小姐心情如何,若是心情好的话,带你出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要是你还像早上那么欺负我……哼,到了纽约,我会找一百个国黑人f礼你……”
我嘞个去……国黑人?一百个?傅宸雪一头冷汗,不是怕摔死,他真想从飞机上跳下去……你大爷的,小娘皮口味儿这么重,还让不让活啊?
看到傅宸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上官初雪高兴得“咯咯”直笑。
一个身材高挑肤‘色’如雪的空姐走过来,看到摘掉墨镜的傅宸雪,猛地一怔,眼睛立刻亮起来。她没有犹豫,拿起笔走到傅宸雪面前,羞涩道:“傅先生,我……可以请你签个名吗?”
傅宸雪惊讶道:“你认识我?”
‘女’孩儿‘露’出‘迷’人的笑容:“我是最狂热的‘雪粉’,从‘神曲’开始,一直就是您忠实的歌‘迷’,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当然,我没有机会到现场听您唱歌,不过你帅气俊朗的样子经常出现在我梦中,与电视中相比,真实的你更帅更有气质……”
傅宸雪笑起来:“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她们可从来不这样讲,好像我丑得不能出‘门’似的。”
‘女’孩儿像是受到羞辱似的,气愤道:“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讲?你是全天下最漂亮最有魅力的男人,难道她们都看不到吗?”
上官初雪不满道:“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那个‘女’孩儿仔细看看她的眼睛,摇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上官初雪指着傅宸雪道:“我就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好?他凭哪一点可以称得上天底下最漂亮最有魅力的男人?”
‘女’孩愕然怒道:“你出去打听一下,所有人都说傅宸雪是世界上最‘迷’人最多情的男人……喂,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诋毁我的偶像?”
“‘迷’人未必,多情倒是真的。”上官初雪看看傅宸雪,又把目光投到‘女’孩儿脸上,气定神闲道:“他是我男人,我是他老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这样讲?”
“呃……”不止‘女’孩儿大吃一惊,傅宸雪也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问过人家的感受吗?我也是有贞节的好不好?
‘女’孩儿的眼眶红了,看向傅宸雪:“她……她说的都是真的?”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刚想解释两句,上官初雪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粉嫩柔滑的香‘吻’印在他的‘唇’上。
‘女’孩儿浑身剧震,眼泪止不住“吧嗒”往下落,也许觉得自己太丢脸,她拿着签名本转身飞快跑开。
上官初雪放开傅宸雪,回头看着那个‘女’孩儿的背影,小嘴弯起一个骄傲的弧度:“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差好几头大象的距离呢。”
傅宸雪浑身瘫软生不如死,这算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儿给当场办了,还有没有天理?不是说这事儿都是男人主动吗?现在的‘女’孩儿……嗯,真是太会欺负人了。
上官初雪见傅宸雪脸‘色’不太好,赶紧乖巧地靠过来,拉住他的大手,眸子里似乎能滴下水来,柔声细语道:“大叔,不要生气嘛……我也不是成心要占你便宜,你要觉得吃亏,就把我按倒狠狠‘吻’回去不就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大声叫的……”一边说,一边闭上美丽的大眼睛,粉嫩的樱‘唇’宛如含‘露’的‘花’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bp;&bp;&bp;&bp;坐在后面的画千寻把所有情形都尽收眼底,冷声道:“飞机现在的飞行高度是一万米,你们在这里上演限制级大片,万一让飞机感染上病毒,到时候倒霉的是大家,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我建议你们还是克制一下的好。 ”
不得不说,画千寻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短短时间居然学会这么多凡世的“术语”,还真是有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傅宸雪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当然,他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挖个窟窿……好吧,那就真掉下去了。
上官初雪倒是不怕画千寻,“嘻嘻”笑道:“画姐姐,你是在吃醋吗?”
画千寻脸孔一红,冷声道:“我吃什么醋?小丫头,我是为你好,凡世最坏的就是男人,他当面对你甜言蜜语,转脸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心肠比石头还硬,你还小,千万别上了某些坏男人的当。”
上官初雪‘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故作夸张道:“画姐姐,听你说得这么沧桑,一定受过男人的骗对不对?快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他好伟大哦……”
“呃……”画千寻瞪着傅宸雪,她想杀人。
下飞机时,傅宸雪又碰到那个ko姐,‘女’孩儿眼睛红红的,想上来跟他打招呼,可看到站在旁边的上官初雪,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上官初雪也看到那个‘女’孩儿,故意‘挺’‘挺’高耸的‘胸’部,骄傲道:“都说ko姐x感漂亮,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她有我高么?有我的皮肤好么?有我的‘胸’大么?”
傅宸雪不敢回答她的问题,抱头逃下飞机。
下了飞机,七杀问道:“哥,初雪怎么办?”
云霓裳冷声道:“还能怎么办?打包空运回去!”她看到上官初雪在飞机上毫无忌惮地纠缠傅宸雪,早就一肚子气,恨不能立刻把上官初雪轰出十万八千里。
七杀一怔,竖起大拇指叹道:“霓裳,哥不得不说……还是你狠!”
当然,大家都知道云霓裳说的是气话,上官初雪都跟着他们跑到了国,除非她自己愿意,难道你还能真把她绑架送回华夏?
傅宸雪看看与“清、风、明、月”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的上官初雪,说道:“小凰,让她跟着你和小韵吧——她还是个孩子,别让她‘乱’跑。”
青凰点头。
周韵微笑不语。
画千寻冷冷看向别处。
云霓裳冷哼一声道:“谁见过这么成熟的孩子?都能当面儿o引人家老公呢。”
“呃……”傅宸雪尴尬地‘揉’‘揉’鼻子,对这个伶牙利齿的小妮子,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青凰怕傅宸雪难堪,劝道:“霓裳,不要胡说!初雪还是个孩子,开开玩笑有什么大不了的?”
云霓裳不服气,狠狠瞪傅宸雪一眼,说道:“师姐,你这么惯他宠他由着他的‘性’子胡来,早晚你会后悔的。”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往机场外走去。
看着云霓裳的背影,青凰、周韵和画千寻不约而同轻叹一声。霓裳说的不对么?这不正是她们担心的吗?可是这个男人……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一些。
七杀凑过来,小声安慰道:“哥,别听那小娘皮胡说八道。男人‘花’心,上帝都能原谅,不‘花’心还是正常的男人么?”
雪妖在旁边听到七杀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傅宸雪瞪七杀一眼,气道:“你不说话能死么?”
七杀“嘿嘿”笑道:“哥,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有心理‘阴’影么。”
摩西道:“再漂亮的‘女’人都是昙‘花’一现,百年之后她们都是红粉骷髅,千年之后……哦,她们没有千年,时间会向你们证明什么才是‘过眼云烟’!”
七杀问道:“摩西,知道咱们有什么区别吗?”
摩西愕然道:“什么区别?”
七杀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抬起头:“我们是男人,你不是!”
摩西勃然大怒,他是高贵的血族,是神一样的存在,最不能容忍别人说他不男不‘女’。这个‘混’蛋,他太不拿“血族公爵”当干部了,老子非咬你一口放放血不可。
看到摩西咬牙切齿几乎暴走的样子,七杀故意逗他:“你个老蝙蝠,咬我咩?吹我咩?”
不得不说,七杀无耻到极点,怎么可以和高贵的血族“公爵”说这种x流的脏话呢?好吧,其实人家摩西是听不懂粤语的。
两个人正闹着,乔宇良和林卓远带领几个人匆匆走过来。他们都是华夏国内赫赫有名的中医大师,自然也在“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邀请之列。他们比傅宸雪提前来一天,安顿好之后,就和“联合公会”的人一起来接傅宸雪。他们是“联合公会”最尊贵的客人,原本不必亲自过来接傅宸雪等人,只因傅宸雪当初显‘露’的那一手“五行太‘阴’针”太过神奇惊‘艳’,让他们自叹弗如惊为天人,不得不放下骄傲轻蔑之心。
其实世间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别人嫉妒你,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当你拥有绝对的实力,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没有人再会嫉妒你,有的只是对你的顶礼膜拜。
林卓远号称“华夏第一神针”,当他真正见识傅宸雪的针术之后,所有骄傲都转化为对傅宸雪由衷的敬服——再给他一百年,他也无法达到傅宸雪那种境界,嫉妒还有意义吗?
乔宇良爽朗大笑道:“宸雪,我之前和卓远兄正担心怎么向叶会长‘交’差呢。看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绝处逢生热泪盈眶……哎呀,你真是救了我和卓远兄的命啊。”
傅宸雪笑道:“有醇酒美人,还能免费旅游,我若不来,你们两个肯定以为我是大傻瓜。”
众人大笑,和乔宇良、林卓远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一副玳瑁眼镜,西装革履,特别有‘精’神。通过乔宇良的介绍,傅宸雪知道他是“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会长叶千帆,美籍华人,出身于中医世家,医术在北美华人圈内极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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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千帆和“国陆中医中‘药’联合公会”在北美推动中医的发展,坦白讲是深入虎‘穴’,与虎谋皮,遭到了西医的强大反击和压制,这么多年中医中‘药’在北美及欧洲举步维艰收效甚微,足以说明中医的困境。想想也是,如今连华夏大地都是西医遍地开‘花’,中医全面沦陷,他们想在西医的发源地讨食吃,傻子也知道有多难。
叶千帆是个极有头脑的人,萧云龙事件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中医崛起的契机,于是第一时间与华夏卫生部沟通,在纽约举办一届声势浩大的中医学术‘交’流会。这是对西医的反击,也是借此次事件炒热有关中医中‘药’的话题,以期临‘门’一刀,杀开血路,为中医中‘药’在北美乃至欧洲的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
在推广和繁荣中医中‘药’的发展方面,华夏卫生部和“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是一致的,从此次赴美‘交’流人员的安排,足以看出华夏卫生部对“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大力支持。
把那封邀请函‘交’到傅宸雪手里,并促成傅宸雪如期出国‘交’流,华夏卫生部不知费了多少脑筋,也不知转了多大的圈子。很明显,傅宸雪没有“行医证”,首先他的资格问题就会引起质疑;其次,他不是医生,也不是中医从业人员,与卫生系统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凭什么要接受卫生部的安排?第三……好吧,傅宸雪不是普通人,金钱名声美‘女’豪宅什么都不缺,你用什么打动他让他“为国效力”?
所谓无巧不成书,卫生部长正好是林正扬当年的老部下,他不知道傅宸雪真正的身份,却知道傅宸雪与林半妆的关系,于是亲自去林府拜访林正扬和杨延,通过‘私’人关系邀请傅宸雪出国‘交’流。
这中间的过程,别人不知道,叶千帆自然是清楚的,岂敢对傅宸雪有丝毫不敬?
傅宸雪等人下榻的是著名的“雅典娜大酒店”。晚上,叶千帆代表“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为参加学术‘交’流的专家们接风洗尘,这些中医专家或中医世家的代表来自于世界各地,有数百人之多,足见“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影响力之大以及他们对举办这次学术‘交’流活动的重视。
宴会在“雅典娜大酒店”三楼大厅举行。叶千帆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看到傅宸雪等人过来,叶千帆匆匆迎上去,笑道:“宸雪,你可来了……你们再不过来,我都要亲自去请你们呢。有几个老前辈想要见你,都让人过来问过好几遍,急得我焦头烂额……走吧,你跟我进去,也好让我把这个苦差事‘交’上去。”一边说,一边拉着傅宸雪往里走。
青凰等人相视一笑,紧紧跟上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看到叶千帆和傅宸雪并肩走进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毫不掩饰彼此眼中的惊讶之情。在座的人无论来自哪里,都非常清楚叶千帆的背景。能成为“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会长,不止要有高超的医术,还要有非凡的声望、过人的能力、雄厚的财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深厚的人脉和背景。
叶家原是华夏屈指可数的中医世家,族中曾有多位先祖做过宫中太医,盛名历十世而不衰。清朝末年为躲避战‘乱’,叶氏一族举家搬迁到国定居,迄今已有一百多年。叶氏后人继承先祖遗志,悬壶济世,活人无数,深为北美各界所敬重,医术、财力、声望、人脉和背景都不缺。叶千帆的爷爷和父亲先后做过“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会长,为中医在世界范围内的推广和发展做出过很大贡献。如今会长由叶千帆接任,这不是世袭,而是由世界各地包括华夏国在内的公会代表选举出来的——无论从个人能力还是家族背景,都没有比叶千帆更合适的人选。
此刻,他们眼中那个众望所归的会长竟拉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走进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他有什么资格享受这种荣宠和待遇?大家都清楚,在中医这个行当‘混’,能和叶千帆说句话或者握握手都是至高荣誉,若是有幸被叶千帆提点几句,马上就会身价倍增。可以说,叶千帆就是中医界的“皇帝”,金口‘玉’言,想捧谁绝对是一句话的问题。全世界不知有多少中医中‘药’从业者都希望得到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可惜连那些背景非凡的中医世家的子弟都很难得到叶千帆的首肯。
这个家伙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美‘女’团”——九个‘女’孩子无一不是人间绝‘色’,无一不是天仙下凡,粉妆‘玉’琢‘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或嗔或笑或娇或羞或嫣然……全场有半数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呼吸急促,大脑充血,眼珠子差点儿飞出八丈远。剩下那一半人干脆变成泥塑,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你大爷的,这到底是接风宴还蟠桃会?
‘女’孩子长得漂亮可以养眼,这个大家都能承受,后面那三个……噢.od,那三个家伙到底是男是‘女’?
&bp;&bp;&bp;&bp;‘女’扮男装?人妖?娘?还是“异装癖”患者?好吧好吧……老子知道你们是男人,哪个‘女’人有你们那么丰满的喉节?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长胡子?哪怕长一脸络腮胡子也让老子心里平衡几纳米啊……男人生这般妖孽,还要不要别的男人活啊?
不得不说,雪妖、摩西和七杀一出场,全场的男人都想死——‘女’人魅‘惑’苍生,男**国殃民,华夏族的人种基因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妈的,这哪是中医学术‘交’流?分明是“华夏人种基因秀”嘛。
七杀“嘻嘻”笑道:“看这帮家伙的眼光,分明想杀了咱们……靠,咱们都是替罪羊。他们要是知道这九个姑娘都是我哥一个人的,还不得把我哥撕烂嚼碎朝脸上吐口水朝头上撒‘尿’再拉出去枪毙半小时?”他这话是用“传音入密”讲的,只有身边的雪妖和摩西听得见,其他人都听不到。
雪妖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摩西也知道七杀的德行,懒得理他,要不然那个家伙又要得瑟到天上去。
叶千帆领着傅宸雪直奔大厅上首的一张桌子,七杀和青凰等人则被“联合公会”的高层人员引领到邻桌坐下。叶千帆事先打过招呼,“联合公会”派专人陪护,此举更令不少人眼红得发狂。
很多人都在‘私’下打听傅宸雪的来历,只是这家伙实在面生,大家众说纷纭,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厅上首那张主桌坐着九个人,傅宸雪只认识两个——林卓远和乔宇良。他们两个分别有“针帝”和“针神”之称,又是华夏国官方和民间的代表人物,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里。另外七个人穿着华夏传统的长袍或者唐装,年龄大约都在七旬以上,或古朴或方正,或清矍或随意,神情各异。
看到傅宸雪过来,林卓远和乔宇良都站起来,笑道:“宸雪,幸亏你过来了,你再等会儿不‘露’面,估计叶老非把叶会长臭骂一顿不可。”
众人都笑起来。不等叶千帆介绍,坐在主位上的那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仔细打量傅宸雪晌,赞道:“星标‘玉’立,皓峙鸾停,神华内蕴,风骨卓然,藏须弥于芥子,腾九天为神龙,傅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朽得见傅先生,方知中医大兴之日不远矣。”
林卓远笑着向傅宸雪介绍道:“宸雪,这位是叶会长的爷爷叶知秋老先生,医术出神入化,仁义泽布海外,冰心‘玉’壶,光风霁月,杏林人称‘叶菩萨’,乃我辈医者的楷模!”
傅宸雪听说过“叶知秋”其人,知道这位老人医术高明,医德高尚,在海外中医界有极高的威望和名声。他上前行礼道:“久闻叶老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尊颜,晚辈荣幸之至,还望老前辈多多提点晚辈才是。”
见傅宸雪如此谦逊知礼,叶知秋大为高兴,大笑道:“宸雪,你也不要自谦。听千帆说,你不仅医术好,歌唱得也好,还是‘一代琴王’和‘调酒大师’,如此多才多艺真是难得,可见我华夏人才辈出,必当复兴于世。”他站起来,宠溺地拉住傅宸雪的手,说道:“宸雪,来……我给你介绍几个老家伙,他们或少年时离开华夏,或一直生活在海外,但有一条,他们没有忘记咱们老祖宗的宝贝,为中医奉献了一生……这些老家伙,也许讲华夏话不如讲蛮夷语利索,但一手医术倒也没有辱没祖宗……”
叶知秋一边说,一边向傅宸雪介绍另外几个老人。
“韩克武……”
“刘明远……”
“张靖轩……”
“成绍杰……”
“袁大通……”
……
每介绍一个老人,叶知秋必定会详细解说对方的身份和背景,很明显,这些老人都出身不凡,或在北美,或在西欧,或在北非,或在中东,或在东南亚,都做出过一番不凡的成就。
当叶知秋介绍到一位身著唐装的老人时,傅宸雪明显感觉到这位老者与众不同,满头银丝根根竖起,皮肤通莹如‘玉’,双眸开合之间神光湛然,渊停岳峙,不怒而威。
叶知秋指着那个唐装老者说道:“这位是北美洪‘门’的老‘门’主汪放凯,素有神医之名,一手‘太极**针法’独步宇内……宸雪,我听千帆说你的针灸之术也是独树一帜,有时间与汪‘门’主好好切磋一下。”
傅宸雪向汪放凯见礼,说道:“‘太极**针法’天下闻名,汪老前辈医武双绝,威震洪‘门’,有机会一定向汪老先生多多请教。”
汪放凯淡淡道:“请教不敢当?我那两手庄稼把式粗鄙浅陋,哪里入得傅先生的法眼?针术不说也罢,我倒是听说傅先生年纪轻轻,武功天下第一,洪‘门’中也不乏武学奇才,有机会还请傅先生指点他们一番。”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道家功夫的修炼,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境界。他的功夫已近于“合道”之境,如何看不出汪放凯对他有一种很深的敌意?
众人都是脸‘色’大变,汪放凯是北美洪‘门’的老‘门’主,虽然多年不问帮中事务,但他的话在洪‘门’中依然有很大的分量,他此刻说出这种话,无疑是向傅宸雪下战书。以汪放凯的身份和洪‘门’的实力,无论傅宸雪接与不接都是个大麻烦。
叶千帆力邀傅宸雪来纽约参加学术‘交’流会,显然有重要考虑。关于“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举办这次中医学术‘交’流的目的,在座的人应该都很清楚,他实在想不出汪放凯有什么理由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捅傅宸雪一刀?难道汪放凯和傅宸雪之间有深仇大恨?当然,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他的任务就是保证学术‘交’流大会如期举行,并藉此良机向全世界推广中医学。“汪老先生,宸雪是受联合公会邀请来参加学术‘交’流的客人,他在这里只谈医术,不论武功,希望您能够谅解!”
&bp;&bp;&bp;&bp;以叶千帆的背景和身份,他说出这种话实属客气之至,毕竟对方是北美华人地下第一大社团的“老‘门’主”,换作旁人,他早让人把这个不识时务故意添堵的老东西丢到大街上。
汪放凯依旧淡淡道:“我辈习武之人,向来医武不分家,谈医不论武,岂不是赏‘花’而无酒对月而无琴?傅先生一代琴王,也是个雅人,又岂能做出这种大煞风景的事?”
这话有很浓的‘逼’迫味道,叶知秋皱皱眉头,说道:“老汪,宸雪是千帆的客人,咱们几个老家伙过来也就是凑个热闹,如此良辰美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正是吹水逗哏的好时候,讲那些打打杀杀的干什么?”
汪放凯见叶知秋发话,也不好过于咄咄‘逼’人,笑道:“老叶,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听说傅先生在国内大杀四方,连挑‘武林四大家族’,又一举兼并川中武林道,这等壮举着实令人敬服。今晚结识傅先生,见其年岁尚小,唯恐传闻言过其实,有意相试一番……呵呵,真金不怕火炼,傅先生英雄本‘色’,又岂会在乎别人挑战?”
叶氏祖孙的眉头皱得更紧,乔宇良和林卓远也看出端倪,脸‘色’极为难看。
七杀坐在邻桌,这边的谈话如何逃得过他的耳朵?见汪放凯有意针对傅宸雪,当即恼羞成怒,把桌子一拍,‘挺’身而起:“姓汪的,你算什么狗东西,凭你也配向我哥挑战?”
七杀舌绽‘春’雷,神威凛凛,一声怒吼震惊全场,数百人顿时鸦雀无声。很多人发现他戟指怒骂的对象竟是“洪‘门’”老‘门’主汪放凯,吓得心脏差点儿爆裂。“洪‘门’”是北美华人地下第一大社团,实力雄厚,资产无数,‘门’下弟子有十万之众,谁吃了豹子胆敢跟“洪‘门’”叫板?
七杀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站起来数十人,一个个向七杀怒目而视,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洪‘门’”弟子。只要汪放凯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像狼群一样扑上去把七杀撕碎。
汪放凯当面遭到七杀怒骂,并没发作,他看都不看七杀,目光依然落在傅宸雪身上,淡淡道:“傅先生,你把这个人‘交’给我。放心,我不会杀他,只要他的舌头和一根手指。”
傅宸雪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汪放凯冷声道:“我不管他是谁,在北美这个地方,敢骂我的人都死了——他也不会例外!”
“他叫‘七杀’,是我的兄弟!”
“兄弟?哦……傅先生,我只能对你说‘抱歉’!”
“汪老先生,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请讲——”
“你能代表整个北美‘洪‘门’’吗?”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虽然我老了,但薄面还是有几分的。”
几十个洪‘门’弟子一齐吼道:“凡辱我洪‘门’者,必杀之!”
傅宸雪笑起来:“汪老先生,我想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既然这样,北美洪‘门’不要也罢!”
“什么?”傅宸雪的声音不高,却震得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北美“洪‘门’”是什么样的巨无霸?北美“洪‘门’”弟子过十万,你他妈凭什么“不要也罢”?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傅宸雪疯了。
叶千帆脸‘色’铁青:“汪老爷子,我不知道你和傅先生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这里是‘雅典娜酒店’,今晚是‘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接风宴,你这样做,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汪放凯依旧淡淡道:“叶会长,七杀公然羞辱我,你亲眼目睹,当知是非曲直。坦白讲,这事儿和‘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没什么关系,如果叶会长不想让老朽和洪‘门’不难,就请不要‘插’手。”
“你……”叶千帆勃然大怒,汪放凯这么说,简直是打他的脸。傅宸雪是他请来的客人,酒宴是“联合公会”摆的,酒席还没有开始,汪放凯就当众来这么一出,让他这个会长的脸往哪儿搁?你汪放凯是个人物,别人怕你,不代表老子也怕你。
叶千帆刚要与汪放凯翻脸,叶知秋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叶千帆此刻还是“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的会长,身份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公然与汪放凯闹翻,恐怕这次中医学术‘交’流会将无疾而终。至于推广中医中‘药’的计划,更是无从谈起。
叶知秋说道:“老汪,你我相‘交’数十年,据我所知,你是一个有抱负有想法的人,也希望为中医中‘药’的发展出一份力。千帆他们虽然年轻,但比我们当年更有胆量有干劲,‘联合公会’好不容易促成这次中医学术‘交’流会在纽约召开,目的就是扩大中医学的影响力,让中医中‘药’更好地走向世界。这是造福亿万人的功德之事,咱们实在没有理由把它搅黄……老汪,你听我一句劝,不管有什么事儿都等到‘交’流活动结束之后再讲,好不好?”
汪放凯面无表情道:“老叶,我不是不给你面子,那个小子当面辱我,傅宸雪又扬言要抹掉‘洪‘门’’,这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事儿,而是事关洪‘门’生死存亡的大计——在我们之中有一方最终倒下之前,谁都管不了!”
“啪!”叶知秋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厚达十公分的红木实心桌面竟然在叶知秋一掌之下绽开一指宽的裂纹,众人睹之,无不变‘色’。此老年逾八十,功力还如此深厚,果然是老当益壮可敬可佩。
叶知秋怒发戟张,大吼道:“汪放凯,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只要我有三寸气在,你就休想动傅宸雪一根汗‘毛’!”
汪放凯冷冷道:“老叶,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进来趟浑水,叶氏一族在北美开枝散叶,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我不想让叶家与洪‘门’成为敌人!”
傅宸雪示意乔宇良和林卓远劝住叶老爷子,他转向汪放凯,问道:“汪老先生,今晚之事你打算如何了结?”
&bp;&bp;&bp;&bp;汪放凯看着傅宸雪,眸子里‘射’出噬骨的寒芒:“我说过,我要七杀的舌头和一根手指!”
“换个提议吧——你还没有资格拿我兄弟讨价还价!”
汪放凯恶狠狠盯住傅宸雪,瞳孔里闪烁着幽幽的绿芒,半晌之后说道:“江湖中的事就按江湖规矩解决,三天后我在‘洪‘门’’恭候阁下大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准时赴约!”
那个一直站在汪放凯身后的中年人开口道:“傅先生,此次中医学术‘交’流,叶会长把你奉为上宾,想必你的医术有过人之处。我在针灸方面也有一些心得,趁今晚大家都在,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中年人是汪放凯的徒弟马越人,一身所学尽得汪放凯真传,医术在北美颇有名声,号称“洪‘门’小神医”,是北美洪‘门’当下的首席大医师。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一则叶千帆是今晚宴会的主人,他不想越俎代庖,扫了叶千帆的颜面;二则在他眼里,汪放凯和马越人就是两只讨厌的苍蝇,他随时都能拍死他们,岂会和他们一般见识?
叶千帆对马越人便没有那么多顾忌,冷声道:“马越人,今晚是接风宴,难得大家聚到一起,还是多‘交’流感情。至于医术方面的切磋还是往后放放吧,学术‘交’流会要开五天,我想你也不必急在一时吧?”
马越人冷笑道:“叶会长,联合公会举办的这次学术‘交’流活动,无疑代表了当今中医的最高水平。与会者都是名重一方的杏林耆宿,也有来自于中医世家的少年天才,如此隆重的场合一定要慎重,绝不能让一些不学无术和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才好。我师父如此煞费苦心,是为了中医联合公会好,也是为中医在全世界的发扬光大着想,叶会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叶千帆冷声道:“这么说你想代替汪老先生挑战傅宸雪?”
马越人嘴角浮起一抹讥笑:“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我虽不才,‘侍’奉师父三十载,对‘太极**针法’多少有些心得。倘若傅先生肯当面赐教,马某荣幸之至。”
叶千帆嘴角猛‘抽’,你们师徒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无非就是想‘逼’傅宸雪出手罢了。好吧,老子也不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今晚就让傅宸雪狠狠‘抽’你们几个大嘴巴——你大爷的,我本纯良,你们非要‘逼’良为娼,奈何,奈何!
“你想比针法吗?那好,我来跟你比!”云霓裳站起来,摇摇曳曳走到马越人面前,问道:“你想比什么?绣‘花’针、缝衣针还是子午梅‘花’针?”
看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站出来替傅宸雪应战,很多人都大吃一惊。听到云霓裳后面那句话,不少人都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马越人知道云霓裳在调侃他,脸‘色’很是难看:“小姑娘,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儿,你最好不要‘插’嘴。”
“哦,这是真的么?”云霓裳的大眼睛变成美丽可爱的月牙儿:“既然是大人之间的事儿,你为什么要‘插’嘴呢?”
众人都笑起来。好个伶牙利齿的小丫头,转眼就把挖个大坑把马越人给埋进去。
“你……”马越人知道又被云霓裳耍,气得老脸通红:“我是代师出战,你一个黄‘毛’丫头出来瞎闹什么?”
“你代师出战,我也是代师出战,你凭什么说我是瞎闹?”云霓裳冷笑一声,转向叶千帆,说道:“叶会长,傅宸雪是我师父,如果马先生可以代师出战,我也应该有同样的资格吧?”
叶千帆道:“当然没问题!”
马越人差点儿吐血:“叶会长……”
叶千帆打断他的话,说道:“马越人,挑战是你提出来的,云姑娘代替师父出战也名正言顺,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开始吧……当然,你也可以放弃挑战,前提是你必须向傅先生和云姑娘道歉。”
马越人瞪着叶千帆,半晌之后忽然笑道:“叶会长,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挑战的,通过‘交’流和切磋,共同提高中医水平,这不正是叶会长的宏大志向吗?我想你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吧?”
叶千帆没有看他,回头向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把我从华夏带回来的那两只老参拿过来!”
管家去了之后又匆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叶千帆打开礼品盒,说道:“中医针术流派众多,各有千秋,真要论起优劣也是见仁见智,难有定论。咱们今晚不作派别之争,只考验最基本的功夫。这是两支纯正的长白老参,酷似人形,你们谁能够用银针在它身上刺出三百六十五‘正‘穴’’,且准确无误用时最短,即为胜者。马越人,云姑娘,你们两位意下如何?”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银针柔软难控,不比钢针之尖利,要想在坚硬的老参上刺出三百六十五“正‘穴’”,难度是极大的,就是在场的那几个名重一方的中医耆宿也在心里打鼓——没有“以气御针”之术,想都不要想。
“以气御针”是中医针灸中至高的存在,施针者必须是练气高手,医武双修,把“气”贯注到针里,以气运针,针气合一。当然,也不是所有练气的人都能做到“以气御针”,这需要天赋、功力、运气等等许多因素,可以说,世间懂得针灸之术的中医师多不胜数,医武双修者万不及一,能够“以气御针”者百万人之中也难得见到一个。
叶千帆看似随意,其实是给比赛设下了一个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不会“以气御针”?你最好洗洗睡吧。如果马越人和云霓裳都不懂得“以气御针”,这场比赛就没办法进行……这也正是叶大会长的如意算盘,不是老子不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无能好不好?当然,叶大会长这一手儿也玩得险之又险,万一马越人懂得“以气御针”之术而云霓裳不会,岂不是把胜利拱手让给马越人?
&bp;&bp;&bp;&bp;因为大家觉得叶千帆的提议很“公平”,所以没有一个人置疑……当然,反对者还是有的,比如七杀……
七杀说道:“叶会长,姓马的咄咄‘逼’人,一再挑衅,我们可以答应和他比赛,但是要有个条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什么条件?”
“既然是比赛就有输有赢,我想加个赌注——霓裳赢,我要姓马的一只手;霓裳输,就剁掉我一只手……哦,对了,再加上我的舌头和一根手指,免得有人再拿这个事儿说三道四。”
此言一出,数百人登时呆若木‘鸡’,这小子够狠啊,不仅对人家狠,对自己更狠,这等于把马越人‘逼’上梁山啊。我嘞个去,谁输剁谁一只手,你以为自家的手是韭菜,割掉一茬还能再长一茬儿?
马越人的脸‘色’有些灰白,也许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但七杀的提议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凡事都有意外,万一他输了呢?是不是真要剁一只手?
叶千帆看向马越人,问道:“马先生,你对七杀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马越人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有些心虚地看向汪放凯,见师父面无表情,又见七杀笑嘻嘻望着他,心里发狠道:“小兔崽子,和我玩这个,你还嫩着呢……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他咬咬牙,冷笑道:“我觉得七杀的提议很好,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但愿七杀先生不要反悔才好。”
叶千帆皱眉道:“马先生的意思是……双方要立下字据?”
“立字据?”七杀似乎有些犹豫,征询似的望向叶千帆:“我也就随口一说,有这个必要吗?”
众人都笑起来,当然大多数人都是笑七杀没胆量。
马越人见状,以为七杀怕了,心里反而轻松下来。这与他之前的猜测正好相符,不由讥笑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是江湖中的老规矩。七杀,今晚群贤毕至,众目睽睽,岂能任你红嘴白牙信口雌黄?”
七杀受不得‘激’,怒道:“你也不用挤兑七爷,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拿笔来,七爷就和你立下字据。”
汪放凯想说什么,又冷下脸,紧紧闭上嘴巴。
叶千帆的人立刻拿过纸笔,七杀立下字据,又按下手印,又把字据‘交’由叶千帆保管。
见七杀立了字据,马越人颇有些发怵,可事到如今,根本没有反悔的可能,只好硬着头皮立下字据‘交’给叶千帆。
叶千帆收起字据,又让韩克武和刘明远等人过目,大家认为没有异议,都签字画押,作为这次挑战的公证人。
叶千帆拿起银针说道:“这些银针上面涂有专用的染‘色’剂,染‘色’剂距离针尖有六分半,也就是说银针必须刺入老参六分半才会在针孔部位显示颜‘色’,少于这个深度,此针作废。挑战结束,我们会以老参上留下的符合要求的红点来计数,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马越人和云霓裳相视一眼,同时摇头道:“没有!”
叶千帆道:“那就好!你们谁先来?”
云霓裳道:“马先生号称‘洪‘门’小神医’,这里又是北美洪‘门’的大本营,马先生自然算是半个主人,咱们华夏向来讲究‘客随主便’,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会欺负马先生,就让他先来吧。”
“噗……”马越人一口血差点儿吐出去,什么叫‘客随主随’?什么叫‘大人有大量’?你个小娘皮欺负我的次数还少吗?马越人委屈得想哭……宁惹小人,莫惹‘女’人,他到底有多倒霉才会碰上云霓裳这个小魔‘女’呢?
叶千帆点点头,把一支长白老参递给马越人,说道:“你是‘洪‘门’’首席大医师,声名远扬,又是挑战方,就由你先来吧。”
马越人本想拒绝,又怕别人说他矫情,犹豫一下,接过长白老参,右手从针盒里拈出八根银针,看向叶千帆,冷然道:“可以开始吗?”
叶千帆向助手示意一下,助手按下秒表计时键,叫道:“计时开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马越人……嗯,还有他右手中的那八根银针。
“太极**针法”是以太极八卦理论为基础,以传统的经络学说为核心,以中医‘阴’阳五行学说为指导,以人体的内、中、外三层八卦为模式创造的一种针灸之术。所谓“**”,是将天、地、日、月、‘阴’、阳“**为一”,也即是将“天地之道”、“日月之光”和“‘阴’阳之气”融为一体,贯注于针法之中,达到通天彻地起死回生之神效。
华夏有种拳术叫“心意**拳”,讲究“外三合”与“内三合”,即“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太极**针法”与“心意**拳”在某种意义上颇有相似之处,行针时气贯丹田,‘精’、气、神、意、法、针六者合而为一,以达到‘激’发生机、疏通经络、针到病除之效。
马越人气透丹田,脸孔上浮起一抹‘潮’红,右手扬起,“哧哧哧……”八根银针几乎同时刺进老参内,针尖没入六分半,银针挑起,老参上留下八个红‘色’的针孔,“璇玑”、“华盖”、“神阙”、“灵墟”、“神藏”……八大正‘穴’,分毫不差,历历在目。
众人无不叹服,能把“太极**针法”领悟到这种程度,“洪‘门’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仿佛为了挑战大家的心理极限,马越人又深吸一口气,脸孔再度掠过一道红芒,每只手各拈八根银针,双手齐飞,起起落落,犹如千手观音舒臂而舞,又如佛陀拈‘花’而笑,漫天都是银‘色’的针芒,层层叠叠,影影绰绰,“哧哧哧……”银针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长白老参上的红点飞速延伸。
大家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马越人的针法有如此造诣,那么作为“太极**针法”嫡系传人的汪放凯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bp;&bp;&bp;&bp;以银针在老参上刺‘穴’,比在坚硬的石头上雕‘花’更加耗费力气,工夫不大,马越人额上滚落豆大的汗珠,脸孔也由红润变得苍白。
“噗……”马越人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神情萎靡,身体摇晃,双手再也握不住银针,十六根银针纷纷掉落到地上。
看到马越人惨白的脸孔,叶千帆问道:“马先生,可否叫医生?”
马越人看看汪放凯,眼睛里溢满不甘、惶恐、惭愧和悲凉,他最终摇摇头,抹去‘唇’边的血水,冷声道:“我自己就医生!”
“是否还要继续?”
“不用……我相信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叶千帆向助手示意一下,助手立刻关闭计时器,大声宣布:“马先生挑战结束,用时两分四十二秒!”
助手从马越人手中接过长白老参,得到叶千帆允许后送呈几个裁判。刘明远等五人立刻聚到一起,仔细检验,首先计算红点的数目,再察看出针的部位。针孔没有变‘色’以及刺偏‘穴’位都计为无效针。十分钟后,刘明远负责宣布结果:“挑战者马越人,用时两分四十二秒,出针三百六十六,有效针三百六十一。”
“哗……”不少人都站起来,使劲儿鼓掌,能在两分四十二秒之内刺出三百六十六针,马越人不愧是“洪‘门’小神医”,这一成绩不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起码在座数百人中很少有人能够完成。
汪放凯脸上‘露’出嘉许的笑容,对于马越人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马越人最终没有刺出三百六十五个“正‘穴’”,但这个成绩无论放到哪里也不会丢他的脸,在他看来,马越人战胜云霓裳那个小丫头一点儿悬念都没有。
汪放凯看向傅宸雪,眼中‘露’出不易觉察的嘲‘弄’和轻蔑。
看到这一幕,“清”、“风”、“明”、“月”四个小丫头神‘色’大变,她们跟随傅宸雪习艺时日尚短,即便阿清也知道自己眼下万万做不到这一步。
云霓裳深吸一口气,攥紧小粉拳,这不是打架,而是挑战医术,银针刺‘穴’也不仅仅是一个力气活儿,没有充沛的真气和‘精’妙的针术,要想战胜北美洪‘门’的首席大医师绝对是个笑话。
七杀似乎觉察到云霓裳心理的变化,‘揉’‘揉’鼻子笑道:“小霓裳,你不用担心,七哥为你一笑入轮回,一只手不要也罢。那个老东西又没有长三只眼,他还真当自己是马王爷?”
“噗哧……”云霓裳被七杀逗笑,那一点点紧张也烟消云散。她撇撇小嘴,又白七杀一眼:“七爷,拜托你老人家别这么‘文青’好不好?什么‘为你一笑入轮回’?你想让流岚姐姐找我拼命吗?”
七杀拼命‘揉’鼻子,好像要把鼻尖那粒“黑头”挤出来,“嘿嘿”笑道:“口误……口误……我哥这几天一直念叨‘为你一笑入轮回’,我觉得他的样子特‘潮’特有范儿,就忍不住搞个模仿秀……哦,霓裳妹妹,家和万事兴,如今七哥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事儿千万别让你嫂子知道,好不好?”
“咦……”都说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女’孩子一旦动了好奇心,足以杀死全世界的猫,云霓裳顿时瞪大眼睛,问道:“你哥……哦,傅宸雪为什么要一直念叨‘为你一笑入轮回’?”
七杀回头看看傅宸雪,胆怯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说梦话呢。”
“不可能!”云霓裳恼怒地瞪向傅宸雪,目光又很快转移到画千寻身上,恨恨道:“这个坏蛋……他又想变心……等着吧,坏坯子,今晚我就背着师姐撕了你!”
“啊?”七杀吓一跳:“霓裳,你要撕谁?”
云霓裳没好气道:“我撕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哦,七爷,拜托你老人家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对闷‘骚’型的男人不感兴趣。”
“啊?”七杀脚下一软,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眼眶红红地看着云霓裳……真他妈委屈!谁是闷‘骚’型啊?你全家才闷‘骚’呢,七爷是明贱好不好?你大爷的,被这小娘皮“拿一血”,整个人都不好了。
画千寻看看青凰,又望望傅宸雪,终于忍不住说道:“傅宸雪,你让那个小姑娘下来吧,这一局让我来!”
上官初雪道:“画姐姐,你不用替霓裳‘操’心!那个小丫头疯疯颠颠自作主张,让她吃些亏也好,以后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傅宸雪看向青凰,青凰摇头苦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和霓裳杠上了,谁也不服谁,以后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周韵担心道:“宸雪,让霓裳下来吧,这是挑战,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事情还牵涉到七杀,万一她输了,如何是好?”
傅宸雪笑着问青凰:“小凰,你说怎么办?”
青凰道:“让她去吧,这是一个机会,但愿她能够把握得住。”
叶千帆看向云霓裳:“云姑娘,下面该你了,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实话,看到马越人这个成绩,叶千帆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当然不能任由云霓裳落败,是以有意提醒云霓裳,只要她能说出一个退出挑战的理由,他就会毫不犹豫运用手中的权力把事情压下去。至于汪放凯和“洪‘门’”……哼,以叶家如今的声势和影响力还会怕“黑社会”?
当然,洪‘门’不是黑社会,或者说洪‘门’和一般的黑社会不同,它如今无论在华夏还是世界其他地方,都是令政fǔ颇为忌惮的一支地下力量。正因为如此,今晚叶千帆才对汪放凯的频频挑衅一直忍让。
云霓裳走上前,轻舒皓腕,拿起一支长白老参,说道:“我刚学了几日针术,还算不得入‘门’。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里,我也少不得献一下丑,希望不会污了诸位的法眼。”
一个衣饰华贵的年轻人忍不住跳起来叫道:“云姑娘仙姿如‘玉’不染人间烟火,别说比针,就是什么也不做,单单往那里一站,就能令天下男人俯首称臣骨软筋麻,何来献丑之说?”
&bp;&bp;&bp;&bp;很多人都笑起来,云霓裳听得那人口齿轻薄,脸‘色’微寒,不动声‘色’地拈起一根银针,纤指疾弹。 “哧”,一线白芒‘激’‘射’而出,飞越十五六丈的距离,越过那人所立位置,又诡异地掉转方向,刺入那人腰部的“三焦俞‘穴’”。
由于云霓裳的手法巧妙隐蔽,竟然骗过在场数百人。那人只觉腰部微微一疼,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并不在意,正待要再轻薄云霓裳几句,旁边的人忽然叫起来:“许千寒,你‘尿’崩了……”
这一句话宛如一颗zh弹撂进了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年轻公子许千寒,只见许千寒两t之间的水渍越来越多,浸透了‘裤’子,犹如瀑布一般。
许千寒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到极点。他是许家的长孙公子,从小在中医方面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药’石医理无不‘精’通,岂能不知道自己着了道儿?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暗算‘尿’了‘裤’子,对他以后的名声和发展绝对是致命的打击——他丢了许家的脸,更丢了自己一生的前途。
许家的两个长辈正坐在许千寒的邻桌,看到这种情况,一人疾上,从许千寒腰后“三焦俞‘穴’”拔出一根银针,另一人则急急拖着许千寒离开。
拔针的那人叫“许树坤”,是许千寒叔叔,也是许家现任家主许树乾的二弟,他凝望着指间的银针,脸‘色’铁青到极点,径直走到云霓裳面前,眸子里烈焰腾腾:“云姑娘,我要一个解释!”
云霓裳毫不畏惧地直视许树坤:“你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许树坤攥紧拳头,一字一句道:“你欠许家一个解释!”
七杀走上来,把云霓裳挡在身后,冷冷道:“许家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人渣耀武扬威?”
“哗……”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差点儿把舌头生生咬掉。这小子到底有多白痴才敢说出这样的话?许家在北美虽不如叶家势大,也是手眼通天翻云覆雨炙手可热,许家一句话能让很多人生,也能让很多人死,这样的大家族谁惹得起?偏偏七杀荤素不忌,稀里糊涂得罪了“洪‘门’”,又招惹到许家这种巨无霸,难道他真不打算活着回到华夏?
“哈哈哈……”许树坤气极反笑,脸上红芒迸‘射’,虎步直‘插’,两手箕张如龙形,大厅里顿时风起云涌,恍若响起龙‘吟’虎啸之声。众人无不骇然,这一式正是许树坤的终极杀技——“龙腾虎跃”。
许家与叶家不同,虽以医术起家,却更专注于武学,相比于杏林同侪,许家反倒与内江湖中的人走得比较近。许树坤是许家的一代天才,从小苦修“形意十二形”中的龙形与虎形,几近四十载,终于踏进大成之境。“龙腾虎跃”一出,杀人如剪草,能御之者寥寥无几。
叶千帆自然识得“龙腾虎跃”的厉害,见许树坤一上来就是大杀招,不禁失声叫道:“许老二,住手——”
许树坤气冲斗牛,怎会听叶千帆的话?“龙形手”倒卷虹霓,虎步腾跃,如一条大龙般扑向七杀,空中隐隐响起风雷之声,一爪之下‘欲’让七杀骨碎筋断魂飞魄散。
叶知秋和叶千帆祖孙二人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许树坤的“龙形手”抓向七杀的喉咙。他们全身冰冷目光涣散,若七杀横死当场,叶家的好日子恐怕真是到了头儿,依傅宸雪的背景和身手,估计叶家就算是池鱼之殃也会落个倾家‘荡’产的地步。
“‘混’蛋……”叶千帆气得瞳孔血红。
众人惊呼出声,很多人都能想象得到七杀七窍流血倒毙当场的画面。
“哧……”风停,云息,龙‘吟’虎啸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幕。许树坤的“龙形手”没有刺进七杀的喉咙,反被七杀轻描淡写握在手中。许树坤面容扭曲,浑身颤抖,痛苦异常。
七杀一脸认真地看着许树坤:“你想杀了我?”
“……”许树坤疼得要昏过去,汗珠滚落如雨,哪里还说得出话?
七杀笑道:“我最喜欢人家杀我!”
“啊?”众人全都惊呆,这个家伙果然是个白痴——天大的白痴,哪个脑子正常一点儿的人会希望别人杀自己呢?
七杀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其实就算知道也完全不在意,他饶有兴趣地盯住许树坤那只手,笑嘻嘻道:“这只手不错,莹莹如‘玉’,通透若琉璃,我相信你为了练‘龙形手’,‘花’了近四十年的工夫……哦,不,准确地说,你的‘龙形手’练了三十九年五个月零三天,劲气入骨,‘阴’阳相合,内外如一……嗯,真是可惜了!”
许树坤头上的冷汗落得更多,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对方看出他的武功来历,这并不算什么,而七杀能一口叫出他练功时间的长短,且分毫不差,这不仅仅是境界的差距,完全是仙凡之隔,和神仙斗?许树坤想死的心都有。不过,他还有一丝侥幸,这里是北美,是许家的地盘,七杀不敢杀他。他死在“雅典娜大酒店”,叶家也脱不了干系。
果然,叶千帆看到许树坤落在七杀的手里,刚落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七杀兄弟,不要杀他……他是‘许氏二龙’之一的许树坤,莫伤了和气。”
“‘许氏二龙’?”七杀看看叶千帆,目光又落在许树坤的脸上,冷笑道:“这种手段也敢称龙?你是地龙么?”
“地龙”就是蚯蚓,蚯蚓也是一种很好的中‘药’材,搞中医的哪个不懂?许树坤再次起了想死的心。“姓七的,你杀了我吧……”
七杀道:“有两个问题我需要纠正你,第一,我不姓七,我哥叫‘傅宸雪’,我叫‘傅七杀’;第二,我不是不敢杀你,只是叶会长求了情,我得卖他一个面子。七爷不吃斋不念佛,舍身饲虎的傻事是做不出来的,谁捅我一刀,我就回他两刀,七爷也不喜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因为七爷有仇一般当天就报了,省得麻烦。”他铁指反绞,“哧”,直接把许树坤的那只手当场剪断,血水飙出五米多远。
不少人被血水溅了一身,鬼哭狼嚎,‘乱’成一团。
&bp;&bp;&bp;&bp;“啊……”许树坤用另一只手捂住断手,嘶声惨嚎,血水如喷泉一样从指间飞溅出来。
几个与许家关系不错的人赶紧跑上前,帮许树坤封‘穴’止血。他们看向七杀的眼神极度恐惧。想想也是,断人手臂如剪草,而且这人还是许家的武学天才许树坤,在这种“恶魔”面前,谁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见七杀只断了许树坤一只手,叶千帆反而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只要人没死,一切都好商量。他看着惨叫不止的许树坤,不但没有同情,反而眼中充满鄙夷。世界上很多人就是这样,你拿他当人,他拿你当狗;你拿他当狗,他拿你当人。你把他狠狠踩到脚底下,他反而会对你百般讨好不惜奴颜婢膝。很多时候一记拳头比一万句说教的效果更好——大家都忙着赶时间,自然还是选择立竿见影的手段。
叶千帆向助手吩咐道:“安排人立刻送许先生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要最好的病房!”
“是!”助手答应,匆匆而去。
许树坤被人七手八脚抬下去,惨叫声回‘荡’在大厅里,犹如通红的烙铁灼伤众人的耳膜。人人看向七杀的眼神,又惊又怕,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啪”,汪放凯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道:“叶千帆,七杀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伤人,你为什么不报警?许家在北美信名素著,如今许家老二遭受无妄之灾,被七杀生生断了一臂,你不思秉公处理,反而‘阴’藏包庇之心,如何对得起许家?又如何能够服众?照这样看来,所谓的‘学术‘交’流’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此等行径令天下英雄齿冷,我们不参加也罢!”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喧嚷声四起,这次中医“学术‘交’流会”,是由“国际中医中‘药’联合公会”出面,邀请世界各地的中医权威在纽约共商大计,以期为中医的发展和繁荣打开一个新局面。与会的人分散在世界各地,常年不相往来,各有各的行事准则,对这次“学术‘交’流会”,有人抱住看热闹的心态而来,有人则干脆就是心怀鬼胎,见汪放凯公然指责叶千帆,不少人都乘机起哄。
叶千帆淡淡道:“汪老‘门’主,今晚大家都在这里,是非曲直相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叶某向来光明磊落,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怍人,岂惧别人说三道四?”
云霓裳袅袅婷婷走上来,笑道:“汪老爷子,你急着退场,又煽动有些人闹事,是心里有鬼吧?”
汪放凯勃然大怒:“胡说!汪某此心可鉴日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顶天立地,心里有什么鬼?又有什么事情不可对人言?”
云霓裳道:“汪老爷子说的好,果然是我辈楷模!话又说回来,我和你那个宝贝徒弟的约战还没有结束,你们这个时候离开,按规矩就算他输,输了留下一只手,我好像没有说错吧?”
马越人怒道:“你胡说!挑战还没有结束,你凭什么算我输?”
云霓裳哂然道:“你既然知道挑战还没有结束,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马越人看向汪放凯,很是为难,走不走这种事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汪放凯看看一脸平静的叶千帆,又看看优雅品茗的傅宸雪,眼中掠过一抹狠戾之‘色’:“挑战和七杀伤人完全是两码事,汪某只想为许家讨还一个公道,至于‘银针刺‘穴’’的比赛自然要继续进行,汪某江湖六十年,又岂是言而无信之辈?”
叶千帆道:“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许树坤起了杀心,‘欲’当众置七杀于死地,若七杀技不如人,岂不是白死?许树坤败给七杀,按照江湖规矩,是生是死就应该听凭七杀处置。如今七杀只要他一只手而没要他的命,这是仁义之举,请问汪老‘门’主,我们到底要追究七杀什么罪?难道他要当场把许树坤杀掉你才甘心?”
“胡说八道!”汪放凯怒目圆睁,吼道:“这里是国,七杀当众伤人,有没有罪得由国法律说了算,岂能由你青口白牙巧舌如簧?”
叶千帆深深看汪放凯一眼,慢条斯理道:“汪老先生不想以江湖规矩来解决,我不介意你报警。在报警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征求一下墨青衫‘门’主和诸位洪‘门’长老的意见。”
叶知秋冷笑道:“看来我真是老了,竟不知洪‘门’脱离了江湖,老汪,我记得你当年做‘门’主时八面威风,根本不把国警察放在眼里,如今也懂得用国法律保护自己?”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简直就是狠狠打汪放凯的脸。下面很多人也对汪放凯很不满意,你一个黑社会组织曾经的大头子,不按江湖规矩出牌,反而叫警察,是你白痴还是我们神经错‘乱’?
汪放凯脸孔酱紫,却无法反驳叶千帆的话。他是北美洪‘门’曾经的‘门’主,但不是现任‘门’主,如今的洪‘门’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真要报警,置墨青衫的脸面于何地?还不得让北美洪‘门’成为江湖最大的笑话?他原本以为祭出国法律这个大杀招,就能以攻为守,‘逼’叶千帆选边站,最起码令叶千帆不敢再支持傅宸雪,没想到情急生‘乱’,竟是个昏招,反把自己给陷进去。
韩克武和刘明远出面劝解道:“叶会长不要生气,老汪也不是真要报警,咱们身体里都流着华夏人的血,凡事还得照老祖宗的规矩办。这事仔细论起来也是许家不对,许家那小子当众对云姑娘口齿轻薄,云姑娘对他略施惩戒也没有什么不对。许树坤一上来就痛下杀手,结果技不如人,还有什么话可说?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咱们华夏人无论在哪里玩的都是江湖,跟国鬼子的法律扯什么淡?”
韩克武和刘明远都是武学大家,云霓裳偷袭许千寒的小动作,其他人看不见,却逃不过他们的“慧眼”。
&bp;&bp;&bp;&bp;汪放凯差点儿吐血,这两个老不死的到底是帮我呢还是故意气我?话里话外都向着叶家的小子,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话又说回来,韩克武和刘明远毕竟给他一个台阶下,他还真不能对人家再‘乱’呲牙,否则跟一条老疯狗又有什么区别?
叶千帆不想把汪放凯‘逼’得过紧,也是见好就收,挥挥手压下众人的议论,说道:“一切事情容后再说,云霓裳小姐代师出战,挑战者马越人已经完成比赛,下面有请云姑娘展示‘银针刺‘穴’’的绝技。 ”
众人都停止议论,饶有兴趣地等待云霓裳表演。
汪放凯冷哼一声坐下来,他不认为云霓裳能够赢得了马越人,马越人是他众多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抛开个人的天赋不说,几近四十年勤练不辍,对于“太极**针法”的领悟恐不在他之下。
叶知秋望一眼场中的云霓裳,小声问道:“千帆,你早知道那个丫头的针术不错吧?”
叶千帆苦笑道:“爷爷,说实话,我都没有见过她施展过针术,又怎知她的深浅?”
叶知秋小声笑道:“你个小滑头,跟爷爷还敢打马虎眼?你不会说刚才没看见她怎么惩治许家那个小子吧?”
叶千帆知道被爷爷看穿,笑道:“我真不是故意骗您,之前也在为她担心呢。只是见宸雪气定神闲,我也就放了心。有那么厉害的师父在,她岂能会吃亏?”
叶知秋大笑,汪放凯皱紧眉头,眸子里掠过一抹‘阴’寒。
云霓裳一手抓起长白老参,另一只纤手拈起九支银针,丹田真气贯注于四肢百骸之中,她轻叱一声,左手抛起长白老参,老参在空中斗折蛇行,轻飘飘旋转九个圆圈儿,竟然头上脚下静立在空中,像是一尊小小的金佛。“金佛”的周身云雾缭绕,蔚为壮观。
“咦,竟然是江湖中失传五百年的‘九龙般若手’,这……这怎么可能?”韩克武等人都是武术大家,见识极深,一眼瞧出云霓裳的手法来历,个个惊得跳起来。
“九龙般若手”是佛‘门’镇宗之宝,五百年前享誉江湖,挡者披靡,其创立者“九指神僧”是当时天下第一高手,自“九指神僧”坐化之后,“九龙般若手”也湮没无闻。韩克武等人都是老江湖,对昔日武林轶事知之甚详,发现云霓裳施展的竟是消失五百年之久的“九龙般若手”,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除了韩克武等几个人,大厅里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九龙般若手”。他们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那支老参悬在空中不掉下来?难道这个小丫头会妖法?
汪放凯目光一凛,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妙。
马越人的脸孔也苍白起来,心里不觉对云霓裳又多了一层看法。撇开针术不说,单是这种玄妙如神的手法,他便远远不如云霓裳。
云霓裳右手疾伸,五根‘玉’葱似的纤指猛地弹出,九支银针‘射’向空中又爆散开来,化成一只小小的白‘色’凤凰,绕着“小金佛”上下盘旋,凤舞云飞,美仑美奂。
“妖法……绝对是妖法,那个‘女’子是千年狐妖下凡……”众人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今晚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活了几十年并不比一个三岁的孩童知道得更多,这种感觉尤其让他们感到恐慌。
叶千帆等人神情‘激’动,震惊不已。他们猜得到云霓裳针术不凡,却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在针法上面的造诣如此之深。
汪放凯脸‘色’灰白,死死盯住空中那只银凰,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马越人一言不发,脸上再次滚落黄豆大的汗珠。
七杀向雪妖眨眨眼睛,咧开嘴大笑起来。
“呼……”小小的银‘色’凤凰飞离“小金佛”,凌空爆散,重新化为九支银针飞落到云霓裳手中。与此同时,那支长白老参也落下来,被云霓裳抓住。
云霓裳脸‘色’苍白,香汗打湿了额前的秀发,毕竟“九凰渡劫针”还不是她能够施展的,仅仅引动一只‘玉’凤,几乎耗尽她全身的真气,恐怕再延迟片刻,她非‘弄’到筋脉俱废的地步不可。
阿清的小脸‘激’动得通红,挥起小拳头叫道:“云师姐好厉害哦,居然能以银针凝化成一只凤凰,我一定要加倍努力,早日赶上她。”
阿明撇撇小嘴:“你有云师姐漂亮吗?”
阿清愕然道:“这和漂亮有什么关系?”
阿明笑道:“你没有云师姐漂亮,也不让姐夫得点儿甜头,他会用心教你吗?”
阿清气道:“你个小蹄子‘乱’嚼什么舌根?姐夫是那样的人吗?”
阿明反问道:“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吗?”
阿风笑嘻嘻道:“你背后说姐夫的坏话,当心被青凰师姐听到,她一定不会轻饶你。”
阿明瞅瞅傅宸雪和青凰,吐吐小舌头,不敢再‘乱’说话。
叶千帆的助手按下计时器,宣布道:“云姑娘比赛结束,用时一分零九秒!”
“哇……”几乎所有人都叫起来,且不说比赛的结果,光是比赛时间这一项,云霓裳就胜出马越人不止一筹。
汪放凯的脸‘色’更黑,马越人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助手从云霓裳手中接过满是红‘色’针眼的长白老参,‘交’给刘明远等几个裁判。刘明远神情耸动,用颤抖的手接过老参,几个人一个接一个仔细检验,连一丝毫发都不敢放过。
大厅里静得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刘明远等几个裁判的身上,每个人都感觉到气氛压抑得难受,似乎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之中。
十分钟,仿佛过了无数个世纪,很多人的手心里都攥出汗来。
韩克武终于站起来,与几个裁判再次‘交’流眼神之后,他以沙哑高亢声音宣布道:“经五位裁判一致认定,云霓裳全部比赛用时一分零九秒,刺‘穴’三百六十五,有效针三百六十五!”
&bp;&bp;&bp;&bp;“哇……”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一分零九秒刺出三百六十五针,认‘穴’‘精’准,毫厘不差,每一针都深达六分半,这种针术堪称神乎其神。
青凰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微笑。
上官初雪反有些懊恼,好像没有看到云霓裳吃瘪很不开心。当然,她不是希望七杀输掉一只手,因为有傅宸雪在这里,即便云霓裳输掉又能怎样呢?
汪放凯目光‘阴’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马越人脸上惨无人‘色’,站在那里几乎要瘫倒下去。
七杀大笑:“叶会长,这场挑战应该可以见分晓了吧?”
叶千帆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宣布比赛结果!”
话音刚落,汪放凯“腾”地站起来,叫道:“慢着!”
叶千帆似乎早已料到汪放凯此举,冷笑道:“汪‘门’主,你是输不起吗?”
“汪某江湖六十年,连生死都不放在心里,又怎么会输不起?”
“既然这样,汪‘门’主为何阻拦叶某宣布挑战结果?”
“汪某阻拦你,并非输不起,而是对比赛的公平‘性’表示质疑。”
叶千帆眉头紧皱:“汪‘门’主,这场挑战赛是由贵徒马越人提出,云霓裳小姐代师出战,双方签过协议,所有过程大家都有目共睹,汪‘门’主此时提出置疑,让叶某很为难。”
汪放凯冷笑道:“请问叶会长,马越人提出挑战什么?”
“针术!”
“请问马越人施展的是何种针术?”
“‘太极**针法’!”
“那么我再请教叶会长,云霓裳所用为何种针法?”
“云姑娘技惊天人,出神入化,叶某孤陋寡闻,尚待请教。”
汪放凯又回过头,看向韩克武等人:“你们知道云霓裳用的是何种针法吗?”
韩克武等人摇头,他们的确不知道云霓裳施展的是何种针法。
汪放凯再次冷笑道:“连叶会长和五位裁判都不认识也说不出云小姐所用何种针术,这说明什么问题?答案很简单,她所施展的根本不是中医针灸,而是妖术!”
“妖术?”众人都惊呼起来,刚才也有人说云霓裳是千年狐妖下凡,没多少人放在心上,可汪放凯当众指责云霓裳施用妖法,情形就大不相同。他是北美洪‘门’的老‘门’主,德高望重,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之辈,他这么说一定有道理。说到底,对于云霓裳玄幻的针术,大家都说不出所以然,除了归结为“妖术”,恐怕在场的人没有几个敢当面承认自己孤陋寡闻。
“妖术?”七杀走上前,直视汪放凯:“你见过妖术吗?”
汪放凯毫不示弱:“以旁‘门’左道‘惑’人,就是妖术!”
见汪放凯如此颠倒黑白,七杀反倒笑起来:“看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不要脸。你这种人能做得北美洪‘门’的‘门’主,足以证明北美洪‘门’不是什么好鸟。我哥说得对,北美洪‘门’的确没有再继续存在的必要。”
“放肆!”汪放凯大怒:“七杀,你辱我洪‘门’,必死无葬身之地!”
大厅里的数十个洪‘门’弟子也对七杀怒目而视,若不是畏惧七杀的身手,他们早就扑上去把七杀撕个粉碎。
见汪放凯如此胡搅蛮缠,林卓远和乔宇良都很生气,林卓远拍案而起,大声说道:“诸位,云霓裳小姐所用的确是华夏针术,并非妖术,这一点林某完全可以用‘性’命担保。”
乔宇良也站起来,说道:“华夏针术神奇无比,云小姐与傅宸雪都是华夏千年难见的中医天才,傅先生在不久前曾用神奇的针术救治了一位绝症患者,我和卓远兄以及近百位华夏国的中西医专家共同见证了这个奇迹。卓远兄说的对,这是华夏的瑰宝,不是妖术,我乔宇良同样可以拿脑袋担保!”
有人冷笑道:“你们都是从华夏来的,当然互相庇护,华夏人向来虚伪狡诈,怎么能取信于人?”
“你说什么?”乔宇良勃然大怒,吼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可以污辱华夏人,我倒要请教阁下,你不承认自己是华夏人,骨子里流的谁的血?为什么要学华夏中医?”
那人傲慢道:“我出生在湾岛,和华夏有什么关系?我‘奶’‘奶’是东瀛国的名‘门’望族,支那人卑贱的骨血,早在我父亲那一代就清洗得干干净净。我所学的是地地道道的东瀛医术,岂是卑劣的华夏医术可比?”
乔宇良气得直哆嗦:“你身上流着华夏的血,却连祖宗都不认,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中医?滚——”
那人跳起来,指着乔宇良骂道:“你个老东西敢污辱我?湾岛是独立国家,华夏算什么?我们宁愿做东瀛狗,也不愿做支那人!我们可以给全世界当孙子,就是看不起支那人,你能怎么样?你们支那人连上厕所都不知道关‘门’,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乔宇良双瞳如血,恨不得冲上去和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那人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乔宇良,冷笑道:“老东西,你怎么不说话?有本事过来咬我?你们支那人欺软怕硬,贪生怕死,愚昧落后,见钱眼开……谁和连狗都不如的低贱民族一家亲?有种你们打过来!我们可以怕全世界,唯独不怕支那人!老狗你给我听好,我现在走,不是被你赶走,而是羞于与支那人为伍!再多在这里呆几秒,我都会被你们这群支那人恶心死!”
这一顿痛骂,在场很多人都神‘色’大变。也有不少人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上官初雪凤目含煞,银牙一咬从座位上站起来。她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滚烫的热茶,端起来走向那人,脸上换一副笑容,叫道:“先生,你说的太好了,请喝杯热茶再走!”
那人回过头,看到上官初雪,全身的骨头酥了半边,满脸堆笑道:“姑娘,怎么好劳你的‘玉’手?你跟我一起走吧,支那人都是神经病……”他刚要伸手去接上官初雪手中的茶杯,不想上官初雪一抬手,那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到他的脸上。
&bp;&bp;&bp;&bp;“噢……”那人双手捂住脸大声惨嚎,一杯九十度左右的开水泼在脸上是什么滋味……呃,这个我真不知道,只有那个‘混’蛋最清楚。
上官初雪一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都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什么叫“不是故意的”?天哪,还有比这更故意的吗?
那人自然知道被上官初雪给‘阴’了,疼得恨不能把脸上的皮揭下来,跳脚怒吼:“臭bo子……老子要杀了你……”
上官初雪“委屈”道:“我好心好意送茶给你喝,你怎么可以骂人呢?对这么贱的人,我真不好意思动手动脚!”她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抬起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肚子上,把那人踢得腾空而起。
“噢……”那人疼得蜷起身子,犹如一只油炸的大虾,从空中落下来,正好跪在地上。被茶水烫得如猴屁股一样的脸孔扭曲变形,嘶吼道:“支那的臭bo子……”
上官初雪也不废话,冲上去一阵猛踹,“嘭嘭嘭……”沉闷的击打声和那人的惨叫声‘交’织而发,脚脚断骨见血,令人‘毛’骨悚然。仅仅五六脚,那人便断了七八根肋骨,口吐血水,脸肿得像猪头,躺在地上讨饶道:“姑‘奶’‘奶’……老祖宗……你别打了,饶了我吧……我不是人,我连猪狗都不如,不该惹您老人家生气……”
上官初雪生气道:“你怎么可以骂自己猪狗不如呢?这不是骂我吗?”说着,又是雨点般的狠踢。
那人几乎奄奄一息:“老祖宗,我……我没有骂你啊……”
上官初雪更加生气:“瞧,你叫我‘老祖宗’,还说没有骂我?我有那么老吗?我这么温柔贤惠貌美如‘花’怎么会有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子孙?你分明在羞辱我……道歉!”
“嘭嘭嘭……”又是一阵不要钱似的猛踹。
那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脸血污,一动不动……好吧,人家不是不想道歉,而是真的说不出话来,只好装死。
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上官初雪暴打那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劝解。谁都知道打人的‘女’孩子是跟傅宸雪和七杀一起来的,这个时候上去劝架不是找打吗?何况也没有几个人同情那个家伙,你可以数典忘祖,你可以不认爹妈,但你不能辱骂华夏人,因为这个大厅里几乎所有人身体里都流着华夏人的血。
几个从湾岛来的家伙如坐针毡,想走不敢动,想向叶千帆救助,又不敢出声。
汪放凯冷声道:“叶会长,这是‘国际中医中‘药’联会公会’的接风晚宴,你想把它变成杀人场吗?”
叶千帆道:“汪‘门’主言重了,我之前一再声明,‘联合公会’举办这次中医学术‘交’流活动,是为了中医的繁荣和发展,叶某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倘若有人心怀鬼胎故意闹事,叶某也不是软柿子。联合公会希望诸位同仁为中医的发展尽绵薄之力,而不是做相反的事,把这里当作西医打压中医的舞台。”
“你……”汪放凯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叶千帆这番话无疑是指桑骂槐,当面打他的脸。他死死盯住叶千帆,脸孔一阵白一阵红。
叶千帆叫来“联合公会”的工作人员,说道:“把那位先生送到医院,如果他感觉不太舒服,这几天的学术‘交’流活动就不要参加了。”
待“联合公会”的人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弄’走后,叶千帆说道:“这次中医学术‘交’流的宗旨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也相信大家都是为着一个良好的目的聚集到这里,但我想提醒诸位,学术上有分歧不可怕,可怕的是动机有问题。中医发展到今天,已历五千年,它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国粹,也是华夏民族的瑰宝。可现实情况呢?中医的许多专利都被韩医注册和取代,国际上只知韩医而不知中医,这是我辈中医从业者的奇耻大辱,更不用提中医如今被西医四处围剿朝不保夕日渐式微的窘况。中医的发展和兴盛还要仰仗于诸位同仁协心戮力同心同德,叶某在这里代表中医联合公会拜托各位了。”说完,他弯下腰,向众人鞠躬九十度,大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稍顷,叶千帆直起身子,说道:“关于云霓裳小姐的针术,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那不是妖术,而是华夏神奇的针法。不久之前,我有幸看到过傅宸雪先生用针灸治疗一名绝症患者的视频,当时完全被震撼,唯一的感觉就是‘此针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露’峥嵘’?乔宇良和林卓远先生亲眼目睹了那次治疗的全部过程,我想他们的感受远比我震撼一千倍。那名患者因猝发脑溢血而成为植物人,在国治疗期间,有数十位世界顶级心脑血管病权威和专家为其会诊,均束手无策。而傅先生一针之下起生回生,令患者当场苏醒,这种神奇的针法岂能是妖术?哦,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报道,诸位只要看看近日的《纽约时报》和《星条日报》就知道我所言不虚。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魔法有没有妖术,但我确信华夏神奇的医术是不容置疑的!”
“哗……”大厅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如惊涛裂石拍岸。由此可见叶千帆在国际中医界的威信有多高,中医界的“皇帝”岂是谁都可以当的?
叶千帆挥挥手,让大家静下来,含笑看向云霓裳:“云小姐,你刚才用的什么针法,能不能告诉大家?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讲,我也能理解。”
众人大笑,个个都把耳朵竖起来,唯恐听漏一个字。刚才云霓裳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哪个不想知道这种神奇针术的名字和来历?
云霓裳笑道:“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宸雪说中医属于华夏民族,也属于全世界,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要不然他会把这种医术‘交’给我?”
&bp;&bp;&bp;&bp;众人再次笑起来,这个‘女’孩子真有趣,居然对师父也直呼其名,不过这种“离经叛道”没有引起大家反感,反而让更多人莫名喜欢上她。 谁让人家的针术那么好,谁让人家……长那么漂亮呢?
云霓裳说道:“我刚才所用是‘傅氏三大针术’之一的‘九凰渡劫针’,可惜我功力不济,动用九支银针,也只能凝化一只银凤。”她可不想泄‘露’“九凰渡劫针”的真正的来历,故而灵机一动,编造了“傅氏三大针术”这个名称。
“‘九凰渡劫针’?”众人都觉得心头猛地一跳,继而面面相觑,毫无疑问,他们谁也没有听过这种针术的名称。
韩克武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云姑娘,照你这样讲,‘九凰渡劫针’岂不是可以幻化出九只凤凰?”
云霓裳笑道:“当然!只是我做不到,宸雪可以做到,九凰一出,渡难化劫,逆转生死,可与天地争命!”
“哇……”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这怎么可能?再逆天的医术也只能济世救人,如何能逆天改命?难道傅宸雪是神仙?
韩克武的脸孔‘激’动得通红,继续问道:“云姑娘,你之前抛掷长白老参的手法是不是江湖中早已失传的‘九龙般若手’?”
云霓裳笑道:“韩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居然能认出‘九龙般若手’!据我所知,这种手法在武林中至少湮没五百年之久,韩老一眼就能瞧出来,足以证明韩老的武功修为与见闻人所难及。不错,我刚才所施展的正是昔日‘九指神僧’独创的‘九龙般若手’!”
“果然是‘九龙般若手’!”韩克武和刘明远等人须眉皆动,‘激’动异常。
有人正待要询问“九龙般若手”有何来历,七杀走上来道:“叶会长,胜负已分,之前的赌约还算不算?”
叶千帆肃然道:“古人轻生死,重然诺。江湖中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信’字,愿赌服输,天经地义,签下的赌约为什么不算?”
七杀大笑:“叶会长果然爽快!”他回过头看向马越人,问道:“马神医,你还有何话可说?”
马越人脸‘色’惨白如死,冷汗涔涔而下,几乎要瘫倒下去。
汪放凯道:“叶会长,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我并不反对。可是有关云霓裳所有何种术法,五位裁判并未给出权威的结论,你们几个的说法不足以服众,更不能以此为据判定谁输谁赢?”
叶千帆冷笑道:“汪‘门’主,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而是这场挑战的裁判不是你。你的说法最多只能作为佐证,真相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证明!”
众人都纷纷议论起来。场中也有不少人觉得汪放凯有道理,从表面上讲,固然是云霓裳赢了马越人,可是作为裁判的韩克武等人并不能判定云霓裳是否违规。叶千帆不是裁判,他的意见的确不可以成为最终结果。
见叶千帆不说话,马越人又‘精’神起来:“我师父说的对,叶会长不是裁判,凭什么认为我输?我要求对这场挑战的公正‘性’进行调查。”
傅宸雪放下茶杯,说道:“大家受联合公会邀请来到这里,目的是振兴和繁荣中医,不是为了斗气,谁输谁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医未来的路如何走?学术‘交’流活动还没开始,我们就在这里兵戈相向,杀个你死我活,岂不是自废武功?真要这样,不但违背叶会长的初衷,还会令亲者痛仇者快,诸位都是有识之士,孰轻孰重还分得清吧?”
傅宸雪这番话入情入理,不少人频频点头称是。
汪放凯心里冷笑不止,姓傅的刚才一言不发,就等着要他的好看,这时候见事情不成,又出来收买人心滥充好人,好个‘奸’滑狡诈的小畜生!只是这个结果正是他目前需要的,他自然不会去反驳傅宸雪。
叶千帆道:“傅先生从中医的大局着想,这份‘胸’怀可敬可佩。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几天里,抛弃‘门’派之见,互相印证医术,取长补短,同舟共济,为中医的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也希望这次学术‘交’流活动能够成为中医走向鼎盛和繁荣的里程碑!诸位都是见证者,我们将携手创造历史!”
宴会结束后,傅宸雪等人回到房间。七杀问道:“哥,姓汪的在宴会上故意针对你,你为何要退让?”
傅宸雪看看雪妖,示意让他讲。
雪妖问道:“七杀,你知道汪放凯为什么要针对宸雪吗?”
七杀摇摇头。
雪妖道:“‘武林三龙’之一的‘入云龙’汪元直,你听说过吗?”
“汪元直?”七杀叫道:“不久前我们才灭掉汪家,怎么会不知道那个老匹夫?”
“汪放凯是汪元直一‘奶’同胞的弟弟,咱们灭了汪家,汪元直又死在宸雪手里,你是汪放凯会怎么做?”
七杀惊诧道:“原来是这样……靠,小妖,你早知道那个老家伙的底细,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妖笑道:“早点儿告诉你,你还会等到现在?恐怕在宴会上就会一掌拍死他。”
七杀挠挠头笑起来,雪妖说的不错,他若是知道汪放凯是汪元直的弟弟,刚才肯定会一拳轰杀那个老贼。“哥,你知道那个老家伙的背景,为什么还一再容忍他?”
傅宸雪道:“汪放凯今晚跳出来,不止是针对我,他的主要目的还是阻止中医学术‘交’流活动的进行。叶千帆与华夏卫生部多次沟通,筹办这次学术‘交’流,目的是振兴和繁荣中医。我们一定要保证学术‘交’流活动顺利进行,如果我们与汪放凯争执不下,就会影响整个计划,而这恰恰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
七杀不解道:“汪放凯身为‘太极**针’的传人,为什么会反对中医?”
“也许他另有使命,像汪放凯这种人,城府极深,单是仇恨还不足以让他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背后一定有未知的利益驱使。真相如何,叶千帆会查清楚的。”
&bp;&bp;&bp;&bp;雪妖说道:“汪放凯只是一个信号,想给我们添堵的大有人在,我相信咱们这次国之行一定不会寂寞枯燥!”
七杀兴奋道:“照你这么说咱们此行还另有收获?我正担心整天关在酒店里闷出病来呢?”
傅宸雪问道:“你想活动活动手脚?”
七杀眼睛一亮:“哥,有机会?”
傅宸雪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一再苦苦相‘逼’,咱们不配合一下也不够意思。 七杀,明天你和雪妖去拜会洪‘门’,好好跟他们‘亲近’一番。”
七杀听懂傅宸雪的意思,所谓“亲近”就是放开手脚大打出手,这正遂了他的心愿,大喜道:“哥,要放倒几个?”
“几个?”傅宸雪笑起来:“放倒几个是不是有些太小气?先把洪‘门’毁掉一半吧……嗯,这算是给他们的开胃菜,再不识好歹,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云霓裳痴痴地望着傅宸雪,眸子里像是要滴下水来,这个男人是要大开杀戒啊……老天,你还能让这个男人再帅一点儿吗?
青凰担心道:“宸雪和雪妖两个人去,洪‘门’若是狗急跳墙呢?”
傅宸雪知道青凰担心什么,论打斗,洪‘门’没人是七杀的对手,上来多少人都是白搭,想挡住七杀,洪‘门’除了动用火器还真是没有太多选择。他看看跃跃‘欲’试的七杀,说道:“七杀和雪妖光明正大去踢馆,洪‘门’只能按江湖规矩接招,敢玩‘阴’的,那是他们自取灭亡。墨青衫一代枭雄,他知道该如何选择。”
云霓裳站起来,坚定道:“我也要去!”
青凰道:“霓裳,七杀和雪妖去打架,你一个‘女’孩子掺和什么?”
云霓裳反驳道:“谁说‘女’孩子不能打架?你帮傅宸雪打的架还少吗?为什么轮到我就不行?”
傅宸雪‘揉’‘揉’鼻子,这小娘皮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我是你姐夫好不好?动动就直呼其名,是不是让我很没有面子?
上官初雪也站起来:“我也要去!”
七杀瞪大眼睛:“你也去?初雪,我和小妖是去打架,不是充当护‘花’使者。你们两个别添‘乱’好不好?”
上官初雪白七杀一眼:“谁添‘乱’?我也没说去打架,难道我去看别人打架都不行?”
雪妖道:“让霓裳和初雪去吧,放心,我会照看她们两个的。”
七杀再次瞪大眼睛:“小妖,你是说让我一个人动手?”
雪妖笑道:“我去也就是投个拜帖,做个见证,你若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行,我不介意帮帮你。”
七杀怒道:“谁要你帮?一群蝼蚁而已,七爷杀之如屠狗,用得着你多事?”
众人大笑。
第二天,雪妖、七杀、云霓裳和上官初雪开车去洪‘门’的总部——“至公堂”,陪同他们的是叶千帆的二叔叶好义。
对叶千帆,傅宸雪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按理说傅宸雪与北美洪‘门’这样的巨无霸相抗衡,叶家没必要趟浑水,最好的办法是两不相帮,置身事外。叶知秋得知傅宸雪的计划,二话没说,让自己的儿子叶好义亲自陪同七杀去“至公堂”,这个举动表明叶家完全站在了傅宸雪一边。不得不说,叶老先生的气魄和眼光都非寻常人可比。
叶好义是北美“武道盟”的副会长,个人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在北美华人圈中的威望极高。在见到七杀等人时,他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
“至公堂”并不在纽约市内,而是郊外一处占地近百亩的大庄园。庄园内部的布局和建筑大都是中西合璧,中式风格的建筑多是复古风格,有着浓厚的明清特‘色’。这么大的庄园里几乎很少看到有人走动,你若以为这里不设防或者守卫松懈就大错特错,可以说这座庄园的每一寸土地每个角落都有无数人盯住,哪怕一只蚊子飞过也会看得清清楚楚。贸然闯入者除了被打成血筛子外,几乎不会出现第二个可能。说它是铜墙铁壁毫不为过,在某种程度上,它的防卫级别并不比同样位于纽约的联合国大厦低到哪里。
雪妖和七杀自然不会偷袭“至公堂”,以七杀的功夫,世界上能挡住他的地方还真不多,“至公堂”绝对不在此列。当然,他们也不会硬闯,有叶好义陪同,他们根本不担心会吃闭‘门’羹。
墨青衫接到叶好义的电话时,正在议事堂里大发雷霆。议事堂里坐着洪‘门’八大长老和“十把尖刀”。
洪‘门’做事极有效率,昨天晚上“雅典娜大酒店”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形成文字报告放在墨青衫的案头。
墨青衫脸‘色’铁青,额头上的血管“突突”跳个不停。北美洪‘门’身处海外,与华夏国内的武林派别及许多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只要华夏江湖中有一点儿动静,北美洪‘门’这里就会得到消息。傅宸雪一手摧毁“武林四大家族”的汪家和司徒家,又与“修真界”大打出手,孤身入川慑服群雄,力压华夏武林第一人——少林寺太上长老“一佛”,继“凤刺”之后再次建立神秘的“鬼刺”……桩桩件件林林总总,哪一个不是大手笔?汪放凯竟然去招惹傅宸雪,知不知道会陷洪‘门’于灭顶之灾?
三长老陆长青说道:“这次老‘门’主做事欠考虑,我们可以理解他为汪家报仇雪恨的心情,但这样一来,势必把洪‘门’置于傅宸雪的对立面。以我对傅宸雪的了解,那小子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看脸上笑得一团和气人畜无害,转眼都能一巴掌拍死你,我们犯得着和这个小煞星过不去吗?”
二长老程西逸道:“老‘门’主一生为洪‘门’鞠躬尽瘁,他的事就是洪‘门’的事,汪家被傅宸雪一手毁掉,我们若不帮老‘门’主做些什么事情,岂不是让‘门’下弟子寒心?”
陆长青反驳道:“和傅宸雪相比,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能做些什么?连‘修真界’那些神一样的家伙都被傅宸雪‘弄’得灰头土脸,我们拿什么和他斗?”
&bp;&bp;&bp;&bp;程西逸冷笑道:“陆长老,你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傅宸雪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我洪‘门’弟子在北美近十万,岂会怕他?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到了这儿,傅宸雪是龙得蟠着,是虎得卧着,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几个长老纷纷发声,有人表示反对,有人表示支持,加上“十把尖刀”,竟有三分之二的人倾向支持程西逸的观点。
墨青衫的脸‘色’更加‘阴’沉,也许北美洪‘门’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太顺一点儿,有人忍不住要跳出来找些事做。墨青衫执掌洪‘门’十年,自然有明察秋毫之能,他知道在洪‘门’再小的事情也不能当小事,每一件事情溯本求源,必定会发现其背后有不可告人的动机。汪放凯一改往日的稳重和内敛,在接风宴上充当出头鸟,意味着什么?这么多人同时跳出来支持汪放凯,又说明什么?
大长老穆青莱见大家相持不下,说道:“根据老‘门’主的提议,两天后咱们就得跟傅宸雪来一场擂台赛,我们还是不要再作无谓的争吵,应该想想办法怎么迎战?”
程西逸把桌子一拍,叫道:“这有什么可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傅宸雪想怎么玩,我们一并接下来就是。华夏武功的‘精’髓如今在北美,不在本土,那小子凭什么跟我们斗?洪‘门’有‘双‘花’红棍’和‘十把尖刀’,我不觉得傅宸雪能够过得了他们的关!”
墨青衫没有说话,他接过叶好义的电话,脸‘色’更黑,眸光更冷。
大家觉得气氛不对,都闭上嘴巴,把目光投向墨青衫。
穆青莱问道:“‘门’主,情况有变化?”
墨青衫点点头,说道:“叶好义陪同七杀和雪妖到‘至公堂’拜会!”
“拜会?”众人面面相觑,傅宸雪玩的是哪一出?穆青莱问道:“傅宸雪没来?”
“没有!”
穆青莱神情一凛,不再说话。
有人怒道:“傅宸雪是什么意思?既然来拜洪‘门’的码头,为什么不亲自来?分明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我提议把他们拒之‘门’外。”
程西逸冷笑道:“拜什么码头?他们这是直接上‘门’踢馆!”
“踢馆?”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从洪‘门’“至公堂”成立到现在,一百多年来风雨如磐,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人敢上‘门’踢馆,傅宸雪这是要把洪‘门’往死里踩啊,难道十万洪‘门’弟子在他眼里都是摆设?一时之间,议事堂内的气氛陡然凝固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库,随时都会爆炸。
“十把尖刀”之一的冯天华跳起来,怒道:“‘门’主,人家都打到‘门’里,咱们再一言不发,岂不是贻笑江湖?您发话吧,我带几个兄弟剁了那两个兔崽子。”
见冯天华请战,其他九把尖刀都站起来,纷纷请战。他们是洪‘门’的金牌守护者,洪‘门’有难,他们责无旁贷。
程西逸没有说话,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见墨青衫的眉头皱得更紧,穆青莱‘欲’言又止:“‘门’主……”
墨青衫把手一挥,制止穆青莱往下说,冷冷道:“既然要战,就战吧!洪‘门’也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下。”
‘门’主发话,议事堂内战意凛然,杀气腾腾。
陆长青看着一脸决绝的墨青衫,想说什么,又叹口气,把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洪‘门’弟子接过墨青衫的命令,个个如临大敌。看到七杀等人驾车驶来,他们恨不能立刻拔刀冲上去,把里面人拉出来‘乱’刀砍死。
隔着车窗,七杀等人都能清楚感受到洪‘门’弟子的杀气。七杀笑道:“小妖,好像我们不受欢迎啊。”
雪妖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上‘门’踢馆,人家没当场把你砍死算走运,你还想让人家用八抬大轿请你进去?”
七杀啧啧叹道:“百年洪‘门’,可惜了!”
叶好义问道:“七杀,为什么会这么讲?”
七杀道:“气派有了,气魄还是不足,终难登大雅之堂。这样的洪‘门’,不要也罢!”
叶好义目光一凛,没有说话。他从叶千帆那里仔细打听到七杀等人的情况,知道这几个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常言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七杀既然敢直接打上洪‘门’总部“至公堂”,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他当然不希望七杀输,从他站在七杀身边那一刻起,叶家和傅宸雪就是事实上的同盟。其实他并不看好七杀,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入洪‘门’总部,这是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恐怕洪‘门’会倾全帮之力与傅宸雪不死不休。万一傅宸雪败了,叶家怎么办?
墨青衫亲率八大长老在“至公堂”外迎接,当然,他们不是冲七杀和雪妖的面子去的,“武道盟”副会长叶好义亲自驾临,洪‘门’是一定要给面子的。
七杀四人下车,与叶好义一起走向“至公堂”的大‘门’。
墨青衫迎上来,大笑道:“叶会长驾临敝帮,令‘至公堂’蓬荜生辉,洪‘门’上下万分荣幸!”墨青衫也是北美“武道盟”的成员,自然对叶好义比较客气。
叶好义笑道:“墨‘门’主客气,叶某此来实为穿针引线,为洪‘门’介绍几位从华夏国内来的朋友……”
不等叶好义说完,程西逸冷声道:“叶会长,这几位怕不是与洪‘门’做朋友,而是来踢馆的吧?”
此言一出,气氛登时冷场。没等叶好义和七杀开口,云霓裳冷笑道:“踢馆又怎么样?洪‘门’是龙潭虎‘穴’吗?我们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谁能拦得住?洪‘门’无礼在先,我们拿回一点儿利息也是应该的。”
七长老秦飞虎大怒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这里洪‘门’‘至公堂’,岂容你们撒野?来人,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剁碎了丢到海里喂鱼!”
“忽啦”,一批‘精’锐的洪‘门’弟子一拥而上,就要向七杀等人动手。
雪妖看向墨青衫,不慌不忙道:“墨‘门’主,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bp;&bp;&bp;&bp;墨青衫凝眸看向雪妖和七杀,片刻之后向洪‘门’弟子挥挥手,命令道:“都退下!”
秦飞虎大急:“‘门’主,他们如此无礼,岂可轻易放过他们?”
墨青衫冷冷道:“上‘门’都是客,秦长老,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吗?”
见墨青衫发怒,秦飞虎不敢再出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雪妖笑道:“墨‘门’主果然好汉子,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愧杀许多人!”他把拜帖‘交’给大长老穆青莱,说道:“我们相信墨‘门’主的‘胸’怀和气度,洪‘门’也不要让我们失望!”
穆青莱打开拜帖,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字——“战”,他双目寒意如‘潮’:“你们真的要这么做?”
雪妖微笑道:“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与其多费口舌,不如打了再说。”
“说得好!”墨青衫大笑,从穆青莱手中接过拜帖,凝视半晌,回头看向叶好义:“叶会长意下如何?”
叶好义笑道:“我是个嗜武如命的人,有机会看到巅峰对决自然不愿意错过,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
墨青衫点点头,大手一挥:“那就战吧!”
穆青莱知道此战不可避免,暗叹一声,做个邀请的姿势:“请诸位移驾演武厅!”
叶好义和七杀等人没有犹豫,随同墨青衫进入“至公堂”。秦飞虎和程西逸等几人稍稍落后几步,秦飞虎气愤道:“秦二哥,咱们就这么放过那几个小畜生?”
程西逸不满地瞪他一眼,说道:“你急什么?他们进了‘至公堂’,还能飞到天上去?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你去多叫人来,今天肯定有一场硬仗,咱们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
“嗯!”秦飞虎领命,急匆匆跑开去。
六长老白如练是个‘女’人,一脸淡然道:“程长老,我虽然看不惯那几个小辈嚣张狂妄,也不赞成咱们以众凌寡。洪‘门’弟子近十万,光是‘至公堂’的‘精’英就不下一千人,打起来我们就算取胜也是输了,江湖朋友会如何看待洪‘门’?”
程西逸笑道:“六长老不必担心,对付他们几个,‘十把尖刀’就绰绰有余,正常情况下,‘双‘花’红棍’都没有出手的机会,怎么会以众凌寡?”
到了演武厅,众人分宾主坐下。墨青衫看向雪妖和七杀:“你们想怎么打?江湖中比武,双方要请凭中保,立下字据,死伤自负,不得追究。今天叶会长正好在这里,凡请他做个中保。另外,比武也叫‘过堂’,江湖中有不少玩法,在华夏北方,有单盘、双盘、文对和武对之别。华夏南方则有硬劈、软劈、文打和武打之分……”
七杀显然对这些不太了解,问道:“有什么区别?”
墨青衫看向穆青莱,示意让他解释。
穆青莱道:“华夏北方的‘单盘’和南方的‘硬劈’是一样的,其他也依此类推。‘单盘’和‘硬劈’的规则很简单,要求比武双方其中一人先立定不动,约定数目让对方拳打脚踢;接着,再让先挨打的人照原数踢回去打回去。”
七杀笑起来:“这个法子很简单,只是不可用,那样就是我欺负你们!”
此言一出,众皆变‘色’。穆青莱看向墨青衫,又看向雪妖,雪妖笑道:“七杀说得没错,照这个法子,你们没有一丝胜算!”
墨青衫神‘色’不动,淡淡道:“大长老,继续往下说!”
穆青莱点点头,接着说道:“‘双盘’和软劈都要求比武双方立定不动,你打来,我打去,不许闪避,可以徒手搏斗,也可以使用兵刃……”
七杀仍然摇头:“这个也不行,你们仍然没有机会!”
那帮长老几乎要气炸肺,妈的,这是比武么?你这么大方干脆把自己一刀砍死算了,还比个屁啊?
“十把尖刀”更是怒火中烧,个个摩拳擦掌,瞳孔血红,恨不能立刻与七杀大战三百回合,只是墨青衫没有开口,他们也不敢造次,要不然他们打胜也逃不过帮规的严惩。
墨青衫依然不为所动:“往下说!”
穆青莱‘露’出一丝苦笑,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七杀这种怪物,真不知这小子是故‘弄’玄虚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死活?他似乎也懒得多解释,说道:“‘文打’和‘武打’就是八仙过海,各凭手段,打死不偿命。二者的区别在于徒手还是使用兵刃。”
七杀道:“这个还比较公平,我一向不喜欢啰嗦,要打就打,你们徒手也好,使用兵刃也行,悉听尊便,我只以一双‘肉’掌对敌。”
“十把尖刀”之一的“玄武”土山再也忍不住,“咚咚”冲上来,挥舞一双巨大的拳头怒吼道:“‘门’主,俺先打头阵,把这个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土山体重300斤,身高超过两米,这么大的块头就像一座移动的城堡,一开口仿佛惊雷落地,震得整个演武厅簌簌抖动,众人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没办法,这家伙就像一头洪荒野兽,不仅嗓‘门’儿大,功夫也好。你别看他身高体重,其实相当灵活,一身“灵龟负山功”出神入化,尤其防御力惊人,刀枪不入,据说他和一辆两吨重的奔驰车迎面直撞,他没事,奔驰车当场报废。千军万马之中,他就是一辆重型坦克,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多年来为洪‘门’立下汗马功劳——绰号“玄武”,名列“十把尖刀”第四位。
墨青衫沉‘吟’片刻,颔首应允。土山的武力值他还是清楚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打不过七杀,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
见‘门’主批准他出战,土山大喜,回身指着七杀瓮声瓮气吼道:“小子,你想怎么死?”
七杀身高一米八,风神秀异,身体俊拔而略显削瘦,与土山站在一起,就像华夏古代的‘花’样美男卫玠穿越时空出现在b巨星“大鲨鱼”奥尼尔面前,形象差异之大令人忍俊不禁。
七杀岂会把一只大猩猩放在眼里,睥睨道:“杀你如屠狗,换个人来,不要脏了七爷的手!”
&bp;&bp;&bp;&bp;土山何时受过此种羞辱?怒不可遏,声如巨雷:“好个嚣张的兔崽子,爷爷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七杀淡然道:“要打就打,废什么话?看你肤似黑铁,血如龙象,骨呈灵龟之姿,显然外家淬体之术练得不错,七爷便给你一个机会,站在这里让你打三拳,如何?”
此言一出,众皆骇然,土山绰号“玄武”,所修炼的也正是武林秘技“灵龟负山功”,顾名思义,此种功法举重若轻,神力惊人,能拔山负石,生裂虎豹,攻击力强大无比。 而龟又是“四灵”之中最重防守的,据说连大名鼎鼎的“龙‘吟’铁布衫”和“虎啸金钟罩”都逊其一筹,别说三拳,恐怕一拳就能把七杀轰成渣儿。
叶好义自然听说过土山的恐怖,心里着急,也不好表现在脸上,提醒道:“七杀,这是生死决斗,你最好还是慎重一些。双方签下生死协议,即便有死伤也不能更改,你不要当儿戏。”
七杀当然明白叶好义的好意,傲然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凭他们这帮土‘鸡’瓦犬也配取我‘性’命?谁不怕死就上来吧!”
“好小子,爷爷先来教训你!”土山晃动巨大的身躯朝七杀扑过来,如一辆重型坦克开足马力隆隆冲刺,演武厅震得“嗡嗡”直响,狠狠一拳砸向七杀的腹部。这一拳力大无穷,加上他本身的冲击力,力道何止万钧?不少人都闭上眼睛,似乎不愿看到七杀血骨爆碎惨不忍睹的场面。
咦?这一拳砸下去如泥牛无声,别说开碑裂石崩天裂地,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荡’起一丝涟漪。众人面面相觑,尽皆骇然。没人相信土山会故意放水,也没人相信土山这一拳毫无力道,哪怕把土山饿上一星期,哪怕他爬起来摇摇晃晃连脚跟都站不稳,一拳打出去也足以轰死一头牛……洪‘门’众人大眼瞪小眼,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靠,七杀这小子难道会妖术?
七杀微晃两下脑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蔑视。土山刚才那一拳砸在他的肚子里,他微微运转丹田之海,就把那一道巨力吸收殆尽,连衣衫都没有飘动一下……“大猩猩,你要不要继续?”
土山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拳的力量,为什么这个小子看起来毫发无伤?妈的,爷爷偏不信这个邪!他大吼一声,双拳齐发,轰在七杀的‘胸’口,拳头过后,空气才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足以证明他这两拳的速度有多快,力道有多大。由于用力过猛,双脚竟把‘混’凝土地面蹬出五公分深浅的凹坑,那双昂贵的皮鞋不胜重荷,当场崩裂飞出去。
众人的脸孔再一次变‘色’……好可怕的气势。
七杀依然云淡风轻毫发无伤,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他望着面孔酱紫喘息如牛的土山,戏谑道:“大猩猩,要不要再来?”
土山几乎气炸肺,目眦‘欲’裂,仰天长啸……妈的,你能不能不叫人家“大猩猩”?人家虽然长得丑,也有一颗真善美的心灵,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俺“大猩猩”,让人家情何以堪?这是赤o‘裸’的羞辱,这是肆无忌惮地打脸,你大爷的,俺跟你拼了……土山双瞳血红,转身奔到演武厅‘门’口,双手抓住一扇重达两千斤的大铁‘门’,两膀发力,气贯丹田,竟把大铁‘门’生生扯下来,双手抡起来,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朝七杀拍下去。
“土山……”墨青衫见土山发疯,大为担心。他知道土山一旦发狂很难控制,那一次洪‘门’与东瀛“山口组”发生械斗,土山打疯了,干脆把一辆重型大卡的两扇车‘门’拆下来当兵器,双手挥舞,一路碾压,打得“山口组”兵败如山倒,一场战斗下来,被土山活活拍死的黑帮成员超过一百人。每每提及土山的勇猛,“山口组”都不寒而栗。
如今土山再次发疯,竟然把演武厅的大‘门’拆下来当兵器,这扇大铁‘门’重达两千斤,还不得把七杀当场拍成‘肉’泥?
洪‘门’众人被土山的天生神力惊呆,“忽喇喇”全站起来,一个个眼中光芒大盛,等待着七杀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叶好义也站起来,心旌神摇。在他眼里,土山就是一头人形霸王龙,这一记狂拍,比之力能扛鼎的楚霸王项羽也不遑多让……北美洪‘门’立帮百年,底蕴果然深得可怕,一个在“十把尖刀”中名列第四的“玄武”都如此厉害,怪不得洪‘门’能成为一方的巨无霸。
云霓裳和上官初雪俏脸大变,她们知道七杀很强,可是这个“大猩猩”也很厉害,能把那么重的大铁‘门’舞得像风车一般,放眼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由于怕叫出声来,两人用纤手紧紧掩住小嘴。
唯有雪妖不为所动,端起茶杯,“滋溜”喝一口,又一口……惬意无比,似乎眼前的龙争虎斗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七杀眸光连闪,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灵龟负山功’……果然有点儿意思……可惜这里没有山,只有两扇笨重的大铁‘门’。”
“呜——”沉重的大铁‘门’裹挟住尖锐的风声横拍下来,两千斤的重量加上土山的天生神力,谁知道这一击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呜——”大铁‘门’宛如一座大山从空中落下,神鬼皆惊。
七杀没有退避,也没有闪躲,见大铁‘门’砸到头顶,右拳挥起,手臂上的筋‘肉’如虬龙般扭缠,金‘色’的佛力贯注于铁拳之中,与大铁‘门’狠狠撞在一起。
“轰……”仿佛一道九天霹雳落到演武厅里,众人觉得脑袋像是被撕裂一般,气血翻腾,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哧啦”,大铁‘门’宛如刀裁一般,应声裂为两半,朝左右横飞出去。半扇刺进演武大厅的墙壁里,整个大厅“簌簌”抖动,摇摇‘欲’坠。另外半扇飞向洪‘门’众长老,众人纷纷逃避,狼狈不堪。
&bp;&bp;&bp;&bp;秦飞虎与八长老向虬不服气,合力‘挺’身挡住那半扇铁‘门’,结果虎口当场迸裂,一连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站住,口中鲜血狂喷。 土山首当其冲,大铁‘门’崩裂之际,他庞大的身躯便倒飞出去,把演武厅的另一面墙穿出一个人形大‘洞’,整个人滚落到大厅外面,生死不知。
“十把尖刀”中的“青龙”和“白虎”飞身冲出演武厅,等回来时,只剩下“青龙”一个人,满脸悲愤,怒视着七杀,恨不能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墨青衫脸‘色’大变,急问道:“土山呢?”
“青龙”道:“刚刚被‘白虎’送去抢救!”
“他的情况如何?”墨青衫很是担心,刚才秦飞虎和向虬仅仅挡下半扇铁‘门’便伤成那个样子,土山承受正面大部分攻击,还能会好到哪儿去?
“青龙”双瞳血红,喑哑着嗓子道:“‘玄武’全身筋脉寸寸崩断,四肢骨头全都粉碎,内腑千疮百孔,武功全失,纵然能活下来也是个废得不能再废的人!”他回过头,宛如饿狼般盯向七杀,吼道:“七杀,你好毒辣的手段!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玄武’是个武者,心高气傲,你如此伤他,还不如一拳把他打死……七杀,我洪‘门’上下与你不死不休!”
听到“青龙”的话,洪‘门’众人无不瞠目结舌,“玄武”就这么废了?他不是有天下至强的防御术吗?为何连七杀一拳都承受不住?
“七杀……”洪‘门’众人都看向七杀,目光中有仇恨,有惊讶,有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突然降临又无法驱散的惧怕。这个七杀,他到底是人是神?武功为何高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七杀掸掸衣服,衣服上一粒灰尘都没有,他喜欢打完人掸两下衣服,因为这个动作很帅……嗯,还有股子很蔑视的味道。拜托,大家都是公众人物,一定要有自己的招牌动作才行,就像傅宸雪喜欢‘揉’鼻子,风燕然喜欢抓后脑勺……天地良心,七杀一点儿也不觉得风燕然抓后脑勺帅气,他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傻‘逼’的动作。总之,七杀同学觉得有引导风燕然重新审视人生理想的责任……呃,那些公知、民主先锋和“青年导师”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他要不要回头也搞几封信出来?比如《给华夏学生的x封信:掸衣服的智慧》或者干脆就是《给华夏学生的xx封信:你有挠后脑勺的权利》……
众长老中,程西逸第一个跳出来:“七杀,你闯我洪‘门’伤我洪‘门’兄弟,滥杀无辜,蔑视武林道义,今日洪‘门’必将你碎尸万段!”
七杀不屑地看他一眼,冷冷道:“老狗,你狂吠什么?有种上来打,七爷第一个拍死你!”
墨青衫‘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穆青莱和陆长青忧心忡忡,事情明摆着,洪‘门’上下凭单打独斗,绝没有人是七杀的对手,再比下去只会一个个被人拍死,就算不死,也将成为废人。如果他们这些人包括“十把尖刀”都倒下去,还有谁来支撑偌大的洪‘门’?在群狼环伺的北美大陆,别说洪‘门’‘精’英俱损,哪怕损失一半左右,那些在旁边觊觎窥伺的力量也会立刻扑上来把洪‘门’吞得连渣子都不剩……
程西逸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羞辱?回身吼道:“十把尖刀何在?”他倒是忘了,“十把尖刀”废了一个,一个又不在这里,演武厅里只剩下八把尖刀。
“青龙”等人应声吼道:“洪‘门’尖刀,斩妖除魔,以血卫我洪‘门’!”
程西逸双目血红,大吼道:“‘青龙’、朱雀听令,七杀辱我洪‘门’,洪‘门’弟子与之不共戴天,你们速速斩杀此獠!”
“青龙”和“朱雀”没有犹豫,拔出兵刃,准备双攻七杀。刚才“玄武”的下场摆在那里,他们很清楚,和七杀单打独斗恐怕谁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叶好义“腾”地站起来:“墨‘门’主,按照协议,比武没有群殴这一项吧?”
不等墨青衫开口,程西逸怒吼道:“什么叫‘群殴’?叶好义,你分明和七杀他们是一伙的,今天公然闯我洪‘门’,我洪‘门’与你们势不两立,从现在开始,比武作废,下面大家各凭手段,谁有本事谁从‘至公堂’活着走出去!”
叶好义气得脸孔通红:“程西逸,你真的不讲江湖规矩么?”
程西逸狂笑道:“讲又如何?不讲又如何?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今天我砍你,明天你砍我,谁的刀利谁是爷,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七杀大笑:“老狗,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开心的话。要打就打,打就打个痛快,哪有那么多狗屁道理可讲?七爷懒得啰嗦,你们这些人还是一起上吧……七爷打完,回去还要喝上午茶呢。”
“青龙”和“朱雀”一人执刀,一人持“日月双环”,朝七杀猛扑过去。
“青龙”最擅长的是“青龙九杀”,每一杀都快若光影,宛如神迹,一旦出手,八杀之内必取人‘性’命,至今没有人见过“青龙九杀”的最后一杀。“朱雀”的“日月双环”刚柔相济,‘阴’阳合一,双环合璧,神鬼难测,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环会刺向何方,当你看到“日月双环”的光芒时,你的命便不再属于你。
“青龙”和“朱雀”两大高手联合出击,天下谁能够抵挡?
“青龙”一抖“麒麟刀”,分心便刺,空气发出“哧啦”的爆裂声,大家陡觉眼睛一‘花’,“青龙”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一条头角狰狞的青龙凭空出现,巨大的龙尾用力‘抽’甩,竟把‘混’凝土地面打出一道三米多长的深坑,借助龙尾的‘抽’甩之力,青龙摆首,锋利的龙爪狠狠抓向七杀的‘胸’口,而那只龙爪,赫然竟是吹‘毛’断刃的“麒麟刀”。
“青龙第九杀……龙战于野?”洪‘门’众人‘激’动得手舞足蹈,他们万万没想到“青龙”一上来就使出从未示人的第九杀——“龙战于野”,足见“青龙”有必杀之心。
&bp;&bp;&bp;&bp;以身化龙,是“青龙九杀”的最高境界,当然,这种境界不是真的变身为龙,而是凝虚为实,以真气化为龙形,战斗力飙升十倍,摧枯拉朽,崩天裂地。
秦飞虎抹去嘴边的血水,恨恨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果然是诛神之技!七杀,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逃脱‘青龙第九杀’?”
几乎同时,“朱雀”持“日月双环”猱身扑上,双环‘交’错之际,恍若一只火红的大鸟凌空扑击下来,一爪清冷如月,一爪赤炎如日,两只利爪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抓向七杀的喉咙和脑袋,空气中响起奇异的爆裂声,像什么东西被冰裂,又像什么东西被燃烧。
“朱雀”的功力与“青龙”相差无几,那头“火凤”虽没有青龙凝实,也有**分火候,人环合一,声势如雷,‘欲’一击毙七杀于“日月双环”之下。
遭此“龙凤合击”,普天之下能全身而退者寥寥无几。洪‘门’众人满脸笑意,他们不认为七杀能够承受这一击。
“呜……”大厅里卷起两道飓风,恍如有龙‘吟’凤鸣之声响起,演武厅摇摇晃晃,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吧”声,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掀翻。
七杀身子一晃,施展“浮光掠影”疾冲而上,一记“大日金刚拳”朝张牙舞爪的青龙砸下去。他有“十三太保横练”功夫护体,岂会怕“龙凤合击”?
“轰……”七杀的拳头与“青龙第九杀”狠狠撞在一起,那头凝结的青龙虽然威风凛凛,却根本无法抵御七杀的拳罡,被打得四分五裂,当场横飞出去,真气爆散开来,把演武厅炸坍三分之一。“青龙”飞出去十多米远,撞在一棵双人才能合抱的杉树上,骨断筋折。守在外面的洪‘门’弟子立刻跑上去,把“青龙”抬下去紧急抢救。
众人避免被殃及,纷纷从演武厅里逃出去。
青龙爆散之际,那头火红的大鸟也攻到七杀身后,“日月双环”光芒大盛,狠狠砸在七杀的背上。狂暴无匹的劲力如飓风袭卷,剩下半边的演武厅彻底崩坍。
“朱雀”大喜,他知道这对“日月双环”的分量,倘被砸上,神仙也难逃一死。
“青龙杀,日月环,神鬼见了也胆寒”,这是北美武林道上流传很广的两句话,足以证明“青龙”和“朱雀”之可怕。
逃出演武厅的程西逸等人看到“朱雀”击中七杀,都喜出望外,他们不认为七杀这次还能逃出生天,要真那样,七杀岂不是比神仙还厉害?
“呯呯”,“日月双环”如击败革,日环与月环锋利无比,有吹‘毛’断刃之效,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没有血水四溅的场面出现,更不用说七杀血骨崩散。
“……”“朱雀”心头剧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不,哪怕是“玄武”的“灵龟负山功”都休想接下他刚才那一击。这个‘混’蛋到底修炼的什么功夫?难道是铁打的金刚不死的罗汉?他不敢想下去,立刻撤环疾退,这个时候不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逗比”呢。
问题是他想跑,有人不让。七杀没有转身,手臂竟然360度曲转,如灵蛇一般,直接抓住“朱雀”的脖子,把“朱雀”像小‘鸡’一样拎过来。
“朱雀”丢弃双环,全身发力,腰部肌‘肉’崩紧如钢丝,大‘腿’筋络泼喇喇抖动,如虬龙般窜伏,右‘腿’飞起,狠狠踢向七杀的肋部,这是他的必杀技之一,能轻易踢死一头三百公斤重的北美棕熊。此刻生命危在旦夕,“朱雀”更是倾力一击,不是敌死,就是己亡,如何敢再留手?由于对七杀的恐怖有了新的认识,他此次不敢指望一击毙敌,唯求能解除自己的困境。
七杀任由“朱雀”踢在他的肋部,“呯”,重重一击之后,七杀纹丝不动,“朱雀”的右‘腿’当场崩裂,‘露’出白森森的断骨,血流如注。
“啪”,七杀反手一掌掴在“朱雀”的脸上。
“啊……”“朱雀”咬牙忍住,还是没能忍得住,那从骨髓深处咆哮而出的巨痛岂是人类可以忍受的?他惨吼出声,半边脸几乎被打烂,左眼珠当场爆裂,黑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七杀单手一甩,把“朱雀”近一米八的身躯像风车一样扔出三十多米,连续穿透两堵墙才落下来。“朱雀”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血水不要钱似的从嘴里、鼻子、眼睛、耳朵和身体上的任何一个创口往外喷……当然,他死不了,七杀没有杀他,只是让他这辈子再也碰不得“日月双环”。
看到“朱雀”的惨象,洪‘门’众人如遭雷击,“十把尖刀”的武功虽不是洪‘门’中最顶尖的,也几乎是最强大的一个群体。如今片刻之间,最厉害的“四象”——“青虎”、“白虎”、“朱雀”和“玄武”,除“白虎”外,其他三人全都被废,生死未卜。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更没有人想到“青龙”等人败这么快,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从废墟中走出来的七杀,到了这个地步,恐怕连傻子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这家伙真不是人啊。
七杀掸掸衣服,看向洪‘门’众人,大笑道:“房子塌了更好,这样才打得痛快。我哥今天让我毁掉一半洪‘门’,如今看来,我离这个目标还差得远呢。”他的目光落在程西逸身上,冷笑道:“老狗,我知道你为何叫这么欢?简洁是你徒弟吧?‘七步追魂手’,洪‘门’‘双‘花’红棍’,‘简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得不说你教了一个好徒弟,你和你的徒弟想借洪‘门’之力暗算我们,七爷又怎么会让你们如愿?来吧,让七爷先看看你的‘程‘门’八卦’有几成火候?”
“嗯?”洪‘门’众人都把目光投向程西逸,他们没想到中间还另有曲折,难道洪‘门’真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刀”?或者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bp;&bp;&bp;&bp;程西逸恼羞成怒:“七杀,你别血口喷人!程某与傅宸雪素不相识,又怎么会算计你们?”
雪妖冷冷道:“你的确与宸雪素不相识,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程西逸松口气,又有些诧异,他想不通雪妖为何替他说话?难道这小子又想挖抗埋人?
果然,雪妖说道:“你的徒弟简洁是‘简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他软禁了萧琪,吞并了‘千仞之纪’,又企图侵吞整个萧氏企业,而萧琪正是宸雪的‘女’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有证据证明,简洁先后雇佣多批杀手刺杀傅宸雪,我们此行来国,简洁又布下天罗地网,‘欲’置傅宸雪于死地,作为简大少的师父,程西逸长老正是所有事件的核心策划者之一。”
“你胡说!”程西逸暴跳如雷,怒吼道:“傅宸雪与简洁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你休要挑拨离间,‘乱’我洪‘门’兄弟之心。”
上官初雪冷笑道:“你没有参与,怎么知道傅宸雪与简洁有恩怨?”
“我……”程西逸一时语塞,“知道”和“参与”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吗?妈的,差点儿上了这个小娘皮的当!他冷笑道:“好个伶牙利齿的丫头,这就是你们的‘阴’谋吗?”
七杀道:“我们从不玩‘阴’谋,对付你这种吃里爬外的老狗,堂堂正正的阳谋就足够。”他大步流星走向程西逸,抬手一掌,轻飘飘拍过去。
“七杀,你真的想把洪‘门’赶尽杀绝吗?”程西逸大吃一惊,他想不到七杀敢在这种场合向他下手,说打就打,连一点儿顾忌都没有。和七杀单打独斗,他自觉没有丝毫胜算,企图用言语‘激’起洪‘门’众人同仇敌忾之心。
果然,秦飞虎、向虬、五长老关居正一起向七杀扑过来,“十把尖刀”中的两人犹豫一下,各执兵刃加入战团。
四长老陈凤阳回头看向白如练:“白长老,咱们怎么办?”
白如练淡淡道:“他们打他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闲得无聊,不妨上去练练手。”
“上去练练手?”陈凤阳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你大爷的,这是练手的场合吗?七杀那小子出手狠辣,和他碰上,侥幸活下来也会成为废人,老子何苦自己找虐?放着‘花’‘花’世界不去享受,反在这里打生打死,脑子有病吧?他又看向‘门’主墨青衫和大长老穆青莱,奇怪的是作为帮中的“大哥大”,墨青衫今天几乎很少说话,眼看着七杀把洪‘门’‘精’英一个个打残也不出面制止。
见七杀一掌打过来,程西逸脚步虚晃,向旁边斜刺里飘出去。说是“飘”,其实速度极度,犹如风驰电掣一般,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之一——“游龙蹚泥步”。程西逸避过七杀的掌式,右手虎口撑圆,拇指外张,四指内抱,食指上顶,掌似龙形,狠狠切向七杀肋间的“章‘门’‘穴’”。
“章‘门’‘穴’”是人体三**死‘穴’之一,‘穴’位歌诀云: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不过这话显然对七杀不太适用,这小子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晋入前无古人的第十四重境界,已经不存在所谓的“命‘门’”问题,除非你比他更强,以摧枯拉朽之势崩碎他的‘肉’身,还有赢的希望。寻常拳掌刀剑根本没有伤到他的可能。
七杀不躲不闪,硬挨程西逸一记“龙形掌”。程西逸是“程派八卦”真正的嫡系传人,“龙形掌”刚柔相济,纯用内力伤人,能够隔着一块豆腐击碎厚达半尺的青石板,而豆腐毫发无伤。
见七杀竟敢以身体硬接他的“龙形掌”,程西逸大喜过望,“程派龙形掌”是专‘门’破诸如“金钟罩”和“铁布衫”等外功的独‘门’掌法,凡被“程派龙形掌”击中,外表与平常无异,实则五脏六腑碎如齑粉,因为你的炼体之术再厉害,也不能把柔弱的内脏练得坚如铁石,既然练不到这一步,就挡不住“程派龙形掌”的隔物伤人之功。
程西逸的“龙形掌”实实击在七杀左肋的“章‘门’‘穴’”上。“龙形掌”隔物伤人,又兼打中“章‘门’‘穴’”,任何人都觉得七杀必死无疑。出乎意料的是,七杀挨了一掌,恍似未觉一般,左手闪电般扣住程西逸的脉‘门’,右脚反向踢出,把“十把尖刀”中排名第九的李小虎踢得倒飞出十米开外,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见秦飞虎等人围攻上来,七杀嘿嘿一笑,顺手拎起程西逸,抡起来当成一件人形兵器横扫出去。
被七杀扣住脉‘门’,程西逸全身劲力顿失,完全没有了“程派八卦”大宗师的范儿,倒成了七杀手中的木偶,任其摆布。
单以武功论,不管是秦飞虎、向虬还是关居正,都称得上是独霸一方的大宗师,可惜他们运气不佳,偏偏碰上了七杀。见程西逸落入七杀手里,三位洪‘门’长老气得暴跳如雷。不得已,只好把攻出去的兵刃强行撤回来,若是不撤,伤不到七杀,反倒会把程西逸‘乱’刃分尸。
三位洪‘门’长老加上“十把尖刀”排名第六的“无影剑”‘花’无影,四个人走马灯似的围住七杀,鹰扑狼撕,刀光剑影,恨不得把七杀剁成‘肉’泥。
七杀一手抡起程西逸,像是故意戏‘弄’秦飞虎等人,前遮后挡,轻若无物,流转如飞。向虬四人唯恐伤到程西逸,投鼠忌器,反被七杀迫得手忙脚‘乱’。毕竟刀剑无眼,七杀又故意拿程西逸往刀口上撞,几息之间,程西逸身上多了七八道刀口剑创,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与身上的疼痛相比,程西逸心里的伤痛更甚。他是堂堂的洪‘门’二长老,“程派八卦”的嫡系传人,威震北美三十六年,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纵然今日不死,一世英名尽付流水,还有何面目再立足武林?
也许七杀玩腻了“猫戏老鼠”的游戏,把程西逸单手掷出,砸向关居正,他则凌空飞起,如鹰隼般扑向秦飞虎和向虬。
&bp;&bp;&bp;&bp;秦、向二人吓得肝胆俱裂,一人持大枪,一人持钢鞭,泼风一般舞动,拼命阻击七杀。
七杀毫不顾忌刺过来的长枪钢鞭,反手挥出,把秦飞虎重逾六十斤的“点钢枪”打成一把曲尺,又强行夺过向虬的虎尾钢鞭,当场折断。
趁此机会,‘花’无影一剑九杀,无影剑连刺七杀的“风池”、“哑‘门’”、“章‘门’”、“气海”和“肾俞”等九处死‘穴’。
“哧哧哧……”剑影未逝,七杀反手一掌拍过来,‘花’无影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十多米远,血箭从口中狂喷而出。
关居正见程西逸朝自己飞来,不敢闪避,丢掉兵刃,气沉丹田,力贯双臂,企图把程西逸硬接下来。
程西逸被七杀抡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正当‘欲’生‘欲’死之际,突觉身体脱离七杀的控制,人在空中,那消失的真气与内劲又回到身体里,他恍惚看到一个黑影迎面撞过来,以为又是七杀,立时凝聚全身的功力痛下杀手。两人甫一接触,程西逸就以“锁龙手”扣住对方的手臂,右肘突起如枪锋,刺向对方的喉咙——“逆龙双杀”,这是程西逸最得意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出手。
关居正做梦也想不到程西逸会向他痛下杀手,双臂伸展,‘胸’前空‘门’大开,被程西逸绞住双臂,“逆龙杀”直刺他的咽喉。关居正大惊失‘色’,想‘抽’出双手封挡程西逸的杀招,不料两臂被程西逸的“锁龙手”绞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生死关头,关居正突然张开嘴,“哧……”一道白光从口中飞‘射’而出,直刺程西逸的眉心。
关居正是“龙‘门’武当”的传人,专修剑道,以剑入体,穷四十年之功,终于修成剑丸,与人对敌时,剑丸从口中飞出,化成飞剑,百步之内取人‘性’命易如反掌。这是他最大的底牌,自然不会轻示于人,若不是今日被程西逸‘逼’到绝境,他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飞剑?
关居正口吐飞剑,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不想死在程西逸手中,希望用这种方法迫使程西逸收手,当然,如果程西逸真要杀他,他也会拉住程西逸一起上路。两人近在咫尺,他不相信程西逸能逃脱飞剑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程西逸看到一道白光迎面飞来,立时猜到这是关居正的飞剑。妈的,怎么会是老关?七杀那个王八蛋在哪里?程西逸发现攻击对象错误,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收手,固然能杀死关居正,关居正的飞剑也会要他的命,恐怕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正是七杀的诡计。
你大爷的……生死关头,程西逸以“肘枪”硬撞飞剑,这是丢车保帅之策,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哧”,飞剑穿过程西逸的右臂,血雨飞洒,幸亏有此一挡,飞剑偏转方向擦着程西逸的脸颊飞过去。程西逸的右臂齐肘被飞剑斩断,掉落尘埃。
几乎同时,程西逸整个人都撞在关居正身上。七杀留在程西逸身上的一股暗劲被引爆,“喀喇喇……”关居正的‘胸’骨连断数根,口吐鲜血昏倒在地。
秦飞虎和向虬双双摔落在地上,七杀一脚踏住向虬,一手提起秦飞虎,冷笑道:“老狗,你还不服吗?”
秦飞虎见己方六人顷刻之间全军覆没,心如死灰:“七杀,你杀了我吧……洪‘门’不会放过你的。”
七杀大笑:“老狗,你还想威胁我?我说过,杀你们如屠狗,只是今天七爷不是来杀人的,否则的话,你以为你们这几条狗命能活到现在?说说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废掉墨‘门’主?”
“你……你胡说!”秦飞虎大惊失‘色’,同‘门’相残,按照帮规要受“三刀六‘洞’”的刑罚。若是谋逆犯上,那绝对是‘乱’刃分尸的下场。“七杀,我洪‘门’兄弟亲如一家,岂会受你挑拨离间?‘门’主英明睿智,又岂会受你蛊‘惑’?”
“秦飞虎,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吗?”穆青莱一步踏出,怒视秦飞虎,“你们几个勾结汪放凯,企图对‘门’主不利,其心可诛,按照帮规,要剁去四肢,‘乱’刃分尸。‘门’主宽宏大量,一再给你们机会,谁知你们执‘迷’不悟,利‘欲’熏心,这是天要亡你们,须怪不得‘门’主!”
程西逸断掉一臂,痛入骨髓,他从地上爬起来,听到穆青莱的话,死死盯住墨青衫,咬牙切齿道:“墨青衫,原来你故意设下圈套,借助七杀之手除掉我们……你好卑鄙,好狠毒!我等为洪‘门’冲锋陷阵出生入死,你身为‘门’主,反与外人勾结残害自家兄弟,洪‘门’岂可容你?”
墨青衫冷冷道:“程西逸,论到狠毒与卑鄙,我远不及你。你与汪放凯勾结,‘私’下串通秦飞虎、向虬、关居正等人,企图借助‘简氏家族’,达到一手控制洪‘门’的目的。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孰不知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种不忠不义之徒又怎能逃脱正义的严惩?”
程西逸不顾右臂血流如注,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对洪‘门’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又岂怕你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墨青衫冷笑道:“程西逸,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无可救‘药’!你就不动脑子想一想,我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会把你们几个一网打尽?”他转头看向穆青莱,吩咐道:“师弟,把证据拿给他们看,免得让人说我挟‘私’报复。”
穆青莱点点头,拿出一个微型放录机,打开,里面传出几个人的对话。听声音,正是汪放凯、程西逸、秦飞虎、向虬和关居正……当然,还有简洁。
录音的内容是汪放凯等人密谋如何废黜墨青衫,控制洪‘门’,推举程西逸做洪‘门’新‘门’主,清洗异己等一系列计划。
听到录音,秦飞虎和向虬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如死,直接瘫倒在地上。
陆长青勃然大怒,指着程西逸斥责道:“你们几个竟敢谋逆犯上,按照洪‘门’帮规,当剁去四肢‘乱’刃分尸!”
&bp;&bp;&bp;&bp;程西逸冷笑道:“这分明是墨青衫设下的毒杀局,‘欲’陷我等于死地,程某头可断,血可流,对洪‘门’忠义之心不改,又怎么会向你们这些洪‘门’逆贼屈服?”
“好个‘头可断,血可流’!”穆青莱怒道:“程西逸,你死到临头,还如此狡辩,堂堂一代八卦宗师,真是令人不齿!好吧,我今天就让你死得无话可说!”他转向秦飞虎,高喝道:“秦长老,你们伙同程西逸图谋不轨,还不从实招来,更待何时?”
秦飞虎立刻跪下,痛哭流涕道:“‘门’主饶命,我招……我全都招,录音之中的话句句属实,程西逸上次未能赢得‘门’主之位,怀恨在心,‘私’下里与汪放凯老贼勾结,又许诺我们很多好处,企图借助‘简氏家族’的支持,一举控制洪‘门’,废黜‘门’主……我等一时糊涂,误上贼船,还望‘门’主开恩,饶我等不死……”
向虬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秦飞虎,你这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程二哥视你如腹心,情同手足,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吗?”
“情同手足?”秦飞虎冷笑道:“程西逸命令‘青龙’和‘玄武’抓了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这是手足之情吗?我若不敷衍于他,秦某一家老小恐将死无葬身之地,秦某今天又岂能活着站在这里?”
“你……”向虬气得面孔酱紫,竟说不出话来。
程西逸死死盯住秦飞虎,半晌之后笑起来:“秦老七,不得不说,我真是看走了眼。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有头无脑的莽夫,没想到竟是一个无间道的高手,好!真好!”他回过头,看向墨青衫,说道:“自古成王败寇,成为你的阶下囚,我也无话可讲。要杀要剐随你便,程某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只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过那些兄弟,他们都是受我牵累,程某可以死,但不希望兄弟因我而流血。”
穆青莱讥讽道:“程西逸,你真是卑鄙透顶,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蛊‘惑’收买人心。你从不好好想一想,不是你‘阴’蓄异志结‘交’匪类又岂会落到这个下场?他们不逆行忠义之道,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程西逸冷笑道:“穆青莱,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谁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游戏刚刚开始,你就觉得胜券在握吗?”
墨青衫道:“程西逸,你谋逆犯上,勾结匪类,为一己之‘私’,令手足兄弟反目成仇拔刀相向,哪怕有一千种理由都百死莫赎。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会留你一个全尸。洪‘门’争斗,祸不及家人,你大可放心,我会派人安顿好你的家眷。至于从犯,我会区别对待,毕竟兄弟一场,能不杀就不杀,尽量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西逸脸‘色’极度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失血过多所致,还是因为这次输得血本无归。他冷哼一声,说道:“墨青衫,你不用得意。我是洪‘门’二长老,纵然犯了帮规,也属于洪‘门’家事。你如今串通傅宸雪和七杀对付我们,分明是勾结外人引狼入室,此等行径为洪‘门’帮规所不容,为洪‘门’兄弟所不齿,我倒要看你异日又怎么向‘望月阁’‘交’待?”
墨青衫望着程西逸那张惨白到极点的脸,沉默半晌后问道:“你听说过洪‘门’‘白鹤仙使’吗?”
“‘白鹤仙使’?”程西逸一怔,他不知墨青衫为何会有此问,作为洪‘门’长老,他岂能没有听过“白鹤仙使”的传说?“白鹤仙使”据说是洪‘门’仅次于总堂龙头的存在,所谓“仙使”意即法力无边,有通天彻地之能,是凡人眼中的神仙。
“白鹤仙使”很少在洪‘门’出现,神龙见首不见尾,负责巡查天下洪‘门’,对于违犯帮规叛上作‘乱’的洪‘门’中人,无论是谁,都有先斩后奏生杀予夺的大权。当然,“白鹤仙使”也是洪‘门’的守护神,在洪‘门’遇到危难时,会以无上仙力助洪‘门’逢凶化吉。正因为如此,在洪‘门’中,“白鹤仙使”完全是被神化的人物,很多人甚至不相信“白鹤仙使”的存在。
程西逸从小加入洪‘门’,深悉洪‘门’秘史,自然听说过“白鹤仙使”,还知道洪‘门’三百多年的历史中一共出现过两位“白鹤仙使”,每一个都是不折不扣的“活神仙”。只是最近一百五十年,洪‘门’再也没有出现过“白鹤仙使”。
墨青衫一字一句道:“七杀不是外人,而是洪‘门’总堂‘白鹤仙使’!”
“不……不可能!”程西逸失声大叫,七杀那个小王八蛋怎么可能会是“白鹤仙使”?“墨青衫,你休要胡说!自晚清到现在,一百五十年间,洪‘门’根本没有‘白鹤仙使’,这一点天下皆知,你又如何骗得了我?”
墨青衫冷笑道:“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和以后没有!程西逸,你自以为聪明绝顶,可以把天下人玩‘弄’于掌中,却不知你的异心早已被“白鹤仙使”窥破。“白鹤仙使”此次来国,多半正是为你而来,你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看来八卦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不……我不相信!”程西逸宛如一个赌输的赌徒,红着眼睛声嘶力竭。他原本还有恃无恐,就算墨青衫拿到他叛逆的证据,也不敢轻易处死他。他的叔叔是洪‘门’总堂“望月阁”里的长老,“望月阁”凌架于天下各地洪‘门’之上,他不相信墨青衫敢招惹他们程家。话又说回来,七杀若真是洪‘门’“白鹤仙使”,不但他老命不保,连程家都要受到牵连。洪‘门’上下有哪个敢跟“白鹤仙使”叫板?连他那个在“望月阁”做长老的叔叔都得靠边站,看到“白鹤仙使”连大气都不敢出。
七杀走上来,哈哈大笑道:“原本我对洪‘门’‘白鹤仙使’还看不上眼,我哥非让我做,我也不敢推辞,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好处。老狗,你如今落在七爷手里,还有什么话说?”
&bp;&bp;&bp;&bp;听到墨青衫和七杀的话,穆青莱、陆长青、陈凤阳和白如练震惊异常,似乎难以置信。
也许看出穆青莱等人的疑‘惑’,墨青衫笑道:“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不过七杀的确是洪‘门’历史上第三位‘白鹤仙使’!”
七杀从怀里‘摸’出一个金‘色’牌子,抛给穆青莱,说道:“说实话,我对洪‘门’这个‘白鸟使者’还真不稀罕,你要是喜欢,就收下这个破牌子,以后你就是‘白鸟使者’。”
“噗……”穆青莱脚一软,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妈的,好端端的“白鹤仙使”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白鸟使者”?“白鹤仙使”在洪‘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洪‘门’的监察者和守护神,你以为谁都能做?要真这样,洪‘门’三百多年只会出现三个“白鹤仙使”?
穆青莱接过金‘色’牌子,见牌子通体为黄金所铸,正面雕刻一只飞翔的仙鹤,云雾缥缈,古‘色’古香,下面有一行小字“三八二十一”。这是“洪”字拆开后的暗语,后寓为“天下洪‘门’是一家”。
金牌背面用篆书刻有一首诗:日月江山一气连,止戈共水不争田。发长当须头颅落,岂作顺民陈予仙。
这首诗是洪‘门’祖师陈永华所作,日月为“明”,止戈为“武”,共水为“洪”,予仙即“我为神仙”。陈永华化名“陈近南”,曾隐居湖北“白鹤‘洞’”,自号“白鹤道人”,在“白鹤‘洞’”秘密从事反清复明活动。“白鹤‘洞’”里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亭,这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红‘花’亭”。
这块牌子是传说中“白鹤仙使”的身份象征,从雕刻的手法及制作的工艺而言,很难造假。“白鹤牌”天下只有一块,见过人的很少,又有谁能造得假来?
白如练等人也围上来,仔细看过“白鹤牌”,个个神情肃穆,恭敬无比。
七杀问道:“穆长老,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块牌子是赝品?”
穆青莱等人吓一跳,他们第一次见到“白鹤牌”,其真伪也许不能辨别,但这块牌子一入手,他们就知道这个东西至少超过三百年。其他的不说,哪怕是一块赝品能流传三百年也不容易,仅凭这一点,他们就能断定这面“白鹤牌”不是伪造的。
穆青莱用双手把“白鹤牌”奉还给七杀,与白如练等人一起躬身行礼:“恭迎‘仙使’驾临‘至公堂’!”
七杀没有接“白鹤牌”,笑道:“我说过,其实我并不想做这个‘白鸟使者’,你们谁要是喜欢就把这个破牌子留着吧。”
“仙使……”穆青莱等人差点儿要哭出来,他们倒是想做“白鹤仙使”,可也得有那个本事啊。谁若真把这面“白鹤牌”留下,恐怕捱不到晚上就会被人‘乱’刀砍死。
陆长青苦笑道:“仙使大人,我等本领低微,无德无能,如何做得‘白鹤仙使’?您这样说,岂不是要折杀我等?”
七杀收起“白鹤牌”,说道:“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做了这个见不得天日的‘白鸟使者’,还得替你们洪‘门’‘操’心,怎么觉着都不划算。咱们先说好,七爷这次不能白来,替你们解决了这档破事儿,回头你们得给七爷一些好处。天下洪‘门’那么多,都让七爷白干活,还不得把我累死?”
听到这话,不仅穆青莱等人无语,连墨青衫都一头暴雨梨‘花’汗。我嘞个去,“白鹤仙使”在洪‘门’至高无上,连“望月阁”都得退避三舍,怎么到七杀嘴里就成了“见不得天日”?“白鹤仙使”的职责本来就是巡查和护佑天下洪‘门’,怎么到了七杀这儿还得明码标价收取好处费?好吧……我也是醉了。
七杀看看面如土‘色’的程西逸,说道:“墨‘门’主,我把人‘交’给你,怎么处置我不管,但程西逸与简家那个小崽子怎么合伙谋害我哥,这个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墨青衫道:“请仙使放心,洪‘门’一定会查清真相,给仙使一个‘交’待。不管谁想在这里对仙使和傅先生不利,都得从洪‘门’十万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七杀大笑:“这就好!下面都是你的事儿,我也懒得‘插’手,还要赶紧回去喝上午茶呢。”他回过头,看向叶好义:“叶会长,你看了半天热闹,不过瘾的话,下来咱们两个打一场如何?”
叶好义今天算是领教了七杀的可怕,这小子实在太野,出手又重,和他‘交’手,非死则伤,洪‘门’让他做“白鹤仙使”,不知是福是祸。他自然不肯下场与七杀切磋,开玩笑,他还想多活两年,岂会傻到让七杀把他的骨头给拆散?
见七杀指名道姓找上他,叶好义一阵苦笑:“七杀,我好歹也是裁判,你和我切磋,不是坏了江湖规矩吗?”
七杀满不在乎道:“都是自家人,讲什么江湖规矩?洪‘门’这帮家伙身手太弱,折腾半天都不能热身,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霓裳和初雪下场呢。”
叶好义看到墨青衫窘得想死的模样,心里乐翻天又不好意思当面笑出来,结果把脸孔憋得像涂了‘鸡’血一样红。
雪妖看到洪‘门’诸人羞愧的脸‘色’,笑道:“七杀,你说话长点儿脑子好不好?‘白鹤仙使’在洪‘门’至高无上,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你以为谁都能做?要是人人武功都像你这么好,还轮得到你做‘白鹤仙使’?”
墨青衫尴尬无比,堂堂北美洪‘门’“至公堂”,‘门’下弟子近十万,在七杀眼里竟如此不堪一击,他这个‘门’主真是没有多少脸面可言。可七杀的实力摆在那里,谁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笑了笑,自嘲道:“仙使武功超凡入圣,法力无边,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比的?请仙使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整饬‘至公堂’,绝不容许谋逆犯上的事情再度发生。”
七杀懒洋洋道:“这是你的事儿,我只管杀人与揍人。好吧,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这里的事情也算办完了。小妖,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bp;&bp;&bp;&bp;雪妖道:“人也抓了,戏也演完了,不走还待如何?”
正在这时,墨青衫接到一个电话,放下手机,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穆青莱见状,小心翼翼问道:“师兄,出了什么事?”
墨青衫喑哑着嗓子说道:“抓捕汪放凯的行动失败了,史敬和二十四个洪‘门’兄弟全部惨死,只有继宁一个人逃了出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穆青莱显然是知道这个抓捕行动的,让他不解的是,史敬和楼继宁都是北美洪‘门’的“双‘花’红棍”,功夫还在“十把尖刀”之上,执行抓捕行动的二十四名洪‘门’弟子都是从墨青衫的亲卫队中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精’英,抓捕汪放凯应该万无一失,怎么会‘弄’得全军覆没?毕竟是洪‘门’大长老,他的脑筋转得很快:“师兄,汪放凯那里有人‘插’手?”
墨青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东瀛‘血鹤‘门’’!”
“‘血鹤‘门’’?”这三个字像三颗重磅炮弹落在众人头顶,穆青莱等人骇然变‘色’,洪‘门’在北美经营一百多年,自然对东瀛“血鹤‘门’”的底细非常清楚。说实话,“至公堂”弟子近十万,真和“血鹤‘门’”冲突起来,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血鹤‘门’”横行北美和东南亚多年,圣主之下有六位宗主,宗主之下有十二超级‘门’徒,再往下就是一级‘门’徒、二级‘门’徒和三级‘门’徒。根据“血鹤‘门’”的‘门’规,能顺利完成三年残酷训练的“忍者”可以成为‘门’中最低级的“三级‘门’徒”,众所周知,东瀛忍者的训练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九十,能成功通过三年训练的忍者可谓少之又少。
三级‘门’徒中,根据武技水平和对‘门’中的贡献,有百分之一的人有希望成为“二级‘门’徒”;“二级‘门’徒”有千分之一的机率晋升“一级‘门’徒”;“一级‘门’徒”要成为“超级‘门’徒”,绝对是万里挑一。至于“宗主”的实力又远在“超级‘门’徒”之上。
北美的地下黑势力多如牛‘毛’,有资格知道“血鹤‘门’”的不多。而所有知道“血鹤‘门’”底细的组织,无不对“血鹤‘门’”畏如蛇蝎,唯恐惹祸上‘门’。如今“血鹤‘门’”竟然为汪放凯出手,杀了洪‘门’的“双‘花’红棍”史敬和二十四名‘精’英弟子,毫无疑问,接下来洪‘门’与“血鹤‘门’”之间肯定会不死不休,可“血鹤‘门’”如此恐怖,洪‘门’又拿什么去报仇雪恨?
穆青莱等人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到极点。他们不怕死,可面对“血鹤‘门’”,不是光有不怕死的勇气就行的,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深感无力和绝望。他们不由主自看向七杀,目光变得热切起来。毫无疑问,洪‘门’想报仇,凭他们不行,“白鹤仙使”出手,才有雪耻的希望。
墨青衫把目光投向七杀,恳求道:“仙使……”
七杀明白墨青衫的意思,摆摆手道:“我说过这个‘白鸟使者’不好当,麻烦多……好吧,老墨,你好歹也是一帮之主,别哭丧着脸好不好?不就是‘血鹤‘门’’那几个小鬼子吗?七爷替你们走一趟!”他回过头,看向雪妖:“小妖,你先带霓裳和初雪回去,我打发了那几个小鬼子就回去。”
没等雪妖开口,云霓裳和上官初雪异口同声道:“你去和小鬼子打架,也得带上我们,否则,你休想去!”
七杀头疼道:“这是洪‘门’的事儿,你们又不是洪‘门’中人,去掺和什么?”
云霓裳跳起来道:“我看‘血鹤‘门’’不顺眼好不好?上次你们抓了‘血鹤‘门’’两个宗主,打死打伤五个‘超级‘门’徒’,这次我要抓一个‘超级‘门’徒’玩玩,让有些人瞧瞧,省得他整天不拿正眼看我。”
什么?抓一个“超级‘门’徒”玩玩?oh.od……穆青莱等人都瞪大眼睛,差点儿把舌头吞下去。“血鹤‘门’”的“超级‘门’徒”功力通神,超凡入圣,连一代武学宗师都不敢小觑,云霓裳这个丫头才多大年龄,竟敢口出狂言?你以为“血鹤‘门’”的“超级‘门’徒”是“天线宝宝”啊?
雪妖和七杀摇头苦笑,他们岂能不知云霓裳说的那个“他”是谁?
上官初雪也知道那个“他”是谁,冷冷道:“有些人偷偷惦记自己的姐夫,好不害臊!”
“你说什么?”云霓裳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提起她和傅宸雪的关系,傅宸雪是她师姐青凰的男人,这又能怎么样?她喜欢傅宸雪,很早以前就喜欢,为什么别人要反对?好吧,谁敢反对我就杀了谁……她二话不说,拔出“飘香剑”就朝上官初雪刺过去。
上官初雪眼疾手快,立刻拔出一对“银月弯刀”,狠狠撞开云霓裳的剑尖,怒道:“你敢做得,就不许天下人说得?我偏要说,有本事过来杀我!”
云霓裳勃然大怒,剑芒暴‘射’,就要猱身进攻。雪妖就站在两人旁边,两手奋力夹住“飘香剑”,劝道:“霓裳,初雪,你们都少说两句好不好?都是自家人,动不动就舞枪‘弄’刀的,万一伤到怎么办?让宸雪知道,他下次再也不会允许你们两个出来玩。”
见雪妖出面阻拦,云霓裳知道打不下去,气乎乎收起兵刃,瞪着上官初雪道:“上官家的野丫头,你等着吧,我早晚杀了你!”
上官初雪也收起“银月弯刀”,冷笑道:“谁杀谁还不一定呢。跟我斗,当心有头睡觉无头起‘床’。”
看到两个‘女’孩子斗成这个样子,墨青衫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叶好义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精’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笑道:“此间事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向老爷子复命。墨‘门’主,咱们就此别过,有时间再约诸位到叶公馆喝茶。”
墨青衫拱手道:“叶会长一路走好!”
叶好义哈哈大笑,和雪妖、云霓裳、上官初雪一起走出“至公堂”。
墨青衫回头看向七杀:“请仙使下令,洪‘门’上下必万死不辞!”
&bp;&bp;&bp;&bp;七杀摆摆手,说道:“眼下还用不着你们,几个东瀛小鬼子而已,我一个人就能料理他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墨青衫有些担心,“仙使,‘血鹤‘门’’在北美经营多年,眼线和势力密布,你单枪匹马恐怕……”
七杀满不在乎道:“你不用担心,上次我们在海市杀掉‘血鹤‘门’’那么多人,他们还不得闻风而遁?这个世上很多事情讲道理是不行的,还得靠拳头说话。你什么都不用管,把洪‘门’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墨青衫见七杀不允许他们参与,很是颓丧,当然,他知道七杀是为他们好,与“血鹤‘门’”真刀真枪干起来,洪‘门’的伤亡肯定不会小。
看到墨青衫等人的神‘色’,七杀转念一想,又笑起来:“好吧,既然你们不愿闲着,就找点儿事干吧。老墨,你把洪‘门’的眼线和资源都利用起来,找出‘血鹤‘门’’在纽市的藏身之地,随时通知我。”
“谨遵仙使吩咐!”墨青衫等人都很高兴,做这种事对他们而言,绝对得心应手,又没有太大的危险‘性’。毕竟这里是纽市,若让七杀单枪匹马和“血鹤‘门’”厮杀,传出去,“至公堂”会让天下洪‘门’看不起。七杀允许他们参与,是七杀看得起他们,也是对“至公堂”的认可。
原本墨青衫准备多派一些人跟随七杀,想想又放弃了。一大帮洪‘门’弟子浩浩‘荡’‘荡’去砍人,恐怕不等见到“血鹤‘门’”,就被纽市的警察“请”去喝咖啡。经七杀同意,墨青衫只派了一个名叫“阿洛”的年轻人跟随。
阿洛年纪不大,不笑不说话,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据墨青衫讲,阿洛能讲三十六种语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七窍玲珑,八面圆通,从小‘混’迹于江湖市井之间,对纽市三教九流如数家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两个小时后,七杀、雪妖、云霓裳、上官初雪和阿洛出现在纽市老城区一家东瀛人开的料理店。
从外面看,这家日式料理店很普通,进入里面才知道它的规模很是惊人。内部装修和各种设施也堪称一流。客人不是很多,耳边除了“叽里哇啦”的岛国语,几乎听不到美式英语或者其他语言。
七杀问道:“阿洛,你确定这里是纽市而不是东瀛?”
阿洛知道七杀是什么意思,笑道:“七爷,您不用怀疑,这里的确是纽市,不过你若想要东瀛‘银座’那样的服务,这里也是现成的,还有东瀛正宗的歌舞伎表演,档次不低,当然,小费也是惊人的。”
七杀大笑:“妈的,玩几个东瀛妞是七爷看得起他们,还用得着‘花’钱?”
上官初雪瞪他一眼,嗔道:“七杀,不管那些东瀛‘女’人做什么职业,她们总归是可怜的‘女’人,别的男人把她们当成玩物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呃……”七杀想说什么,又把嘴巴紧紧闭上。妈的,七爷也是男人好不好?为什么其他男人能做,偏偏七爷都不能想?不满归不满,他也不能和上官初雪在这里争执起来,万一这个小娘皮回去向流岚雪“黑”他一把,他不还得跪半夜钉板?
看到七杀等人进来,负责迎宾的东瀛小姐都瞪大眼睛,有几个还掩住小嘴,差点儿惊呼出声。不说云霓裳和上官初雪的倾城绝代,单是雪妖和七杀的丰神如‘玉’俊美如妖,就让她们几乎把持不住,她们实在想不出世上竟有男人美到这种地步。
岛国‘女’孩极为开放,“叽里哇啦”扑上来,热情迎接七杀等人,频频朝七杀和雪妖抛媚眼,恨不得一口把他们两个吞下去,至于跟在后面的阿洛,则直接被她们忽略。
阿洛知道东瀛‘女’人的热情奔放,笑一笑,也不在意。
七杀听不懂这些岛国‘女’人在叫什么,皱皱眉,向阿洛道:“让她们讲人话,七爷听不懂鸟语!”
雪妖差点儿笑出声:“七杀,人家说的是正宗的日语,你不懂,别出洋相好不好?”
七杀大笑:“对我而言,除了华夏语,其他都是鸟语。”他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咧嘴骂道:“这他娘的什么破饮料?阿洛,让她们给七爷换一壶‘凤凰兰’,跑这么远的路,渴得嗓子眼儿都要冒烟。”
阿洛一怔,苦笑道:“七爷,‘凤凰兰’是什么东西?”
“‘凤凰兰’是茶叶,你连这个都没有听说过?”
“七爷,我听说过龙舌兰,不知道还有‘凤凰兰’……”
云霓裳笑道:“七杀,‘凤凰兰’天下止有两株,一片叶子比一两黄金还贵重,你向阿洛讨要,不是为难他吗?”
七杀怔了怔,摆摆手道:“好吧,七爷就委屈一回,让东瀛妞上壶顶级‘龙井’吧。”
“好嘞!”阿洛高兴地去吩咐,刚转过身子,看到料理店里面出来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男子,三十岁左右,那人身后跟着五六个保镖,黑衣黑‘裤’,戴着墨镜,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阿洛眼睛一亮,小声道:“七爷,这个小矮子是‘血鹤‘门’’六位宗主之一高仓龙一的儿子,他叫‘高仓一男’,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是东瀛‘刀神’加贺川的关‘门’弟子,掌管着‘血鹤‘门’’在纽市四分之一的财产。”
“哦?”七杀眉‘毛’一扬,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吧,就是他了!”他把桌子一拍,指着高仓一男叫道:“小鬼子,你过来,七爷和你谈一笔生意!”
高仓一男的几个保镖都听得懂华夏语,脸‘色’大变,立刻把高仓一男围在中间,拔出手枪指向七杀。
高仓一男正旁若无人地往外走,听到七杀的话,停下脚步慢慢看向七杀。他没想到一向懦弱怕死的华夏人竟敢在这里闹事,而且还把矛头指向他……他回头看看自己的保镖,见他们神经绷紧,如临大敌,冷冷道:“把枪收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用得着紧张?”
&bp;&bp;&bp;&bp;几个保镖不敢违抗,都把枪收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的确,这家料理店是“血鹤‘门’”的一个秘密巢‘穴’,外松内紧,高手如云,谁敢在这里闹事,第一时间就会被“血鹤‘门’”的忍者抹杀,还用得着高仓一男‘操’心?
高仓一男扫视一眼,见料理店周围并无异样,断定这几个华夏人并无其他帮手。当然,若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也不可能逃过“血鹤‘门’”的眼线。高仓一男稍稍犹豫一下,转身向七杀等人走去。
那几个保镖立刻跟上来,蓄势待发,只要高仓一男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把七杀等人撕成碎片。
高仓一男走到七杀的桌前,冷冷盯住七杀,问道:“你刚才叫我?”
七杀反问道:“你不是东瀛人?”
“我当然是东瀛人!”
“那就没错!我刚才叫的就是你!”
几个保镖不由自主把手伸向怀里,他们实在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为何要跟这个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废话,难道是因为那两个华夏美‘女’?的确,即使是最挑剔的眼光来看,那两个华夏‘女’孩也是罕见的绝世佳人,气质出众,肤光胜雪,尤其笔直修长的美‘腿’,简直让以‘腿’短闻名的东瀛‘女’人嫉妒得死去活来。他们跟随高仓一男的日子不短,凭直觉也能猜到高仓一男的心思。
高仓一男眸子里掠过一道凌厉的杀机:“你知道我是谁吗?”
七杀笑道:“你很有名气吗?这样正好,我正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质,就是你了。”
“你想绑架我?”高仓一男觉得七杀的脑子有问题,在“血鹤‘门’”的地盘绑架他,恐怕连国最‘精’锐的异能组织——“海雕”都不敢轻易下手。
七杀一拍脑‘门’,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看,我哥一向说我头脑简单,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你能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真的很厉害!”
“噗……”高仓一男差点儿吐血三斗,妈的,有这么夸人的么?你都说了要拿我当人质,我再不知道你想绑架,难道我是白痴吗?“你确定真要这样做?”
“是啊,要不然我会和你废话?”
“很好!”高仓一男转过头,看向云霓裳和上官初雪,微笑道:“两位美丽的小姐,那位先生想绑架我,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上官初雪笑起来:“我觉得他的想法不错,要不你试试?”
“哦?”高仓一男眉‘毛’一挑,说道:“我觉得这个选择不够好,不如让我邀请两位美丽的小姐去喝几杯,如此良辰美景,一边听着莫扎特的钢琴曲,一边品着马德桑拉酒厂酿制的1775年份的雪利酒,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这个时候谈暴力,是不是有些唐突佳人?”
上官初雪笑得更加妩媚,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两把小扇子扇得高仓一男几乎灵魂出窍。“高仓先生,你若是把这三个讨厌的男人赶走,我就陪你喝酒,不醉不归,怎么样?”
“真的?”高仓一男眼睛猛地一亮,火热的目光又望向云霓裳。从第一眼看到云霓裳,他就被云霓裳身上那种如云雾般缥缈‘迷’离的气质所吸引,“这位小姐,你的意思呢?”
云霓裳道:“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前提是你能喝得下去才行!”
高仓一男大笑,猛地一拍手,目光转向七杀和雪妖,神情冷如寒冰:“你们两个可以滚了,记住,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七杀和雪妖面面相觑,这两个‘女’人就这样把他们三个给卖了?那句话是谁说的?宁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女’人那张破嘴……来的时候,这两个‘女’人信誓旦旦要帮他们打鬼子,结果见到小鬼子就临阵倒戈……哦,不对,她们两个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七杀迟疑道:“小妖,要不……你上吧。”
雪妖一翻白眼:“七爷,你老人家是不是糊涂了?是你要绑架人质,我只是打酱油的,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干脆把椅子往旁边一拉,说道:“高仓先生,我和他没任何关系,你不用介意,只当没看见我就行。”
“你们知道我是谁?”高仓一男的眼神变得极度‘阴’冷,他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五个华夏人闯到这里来,又知道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雪妖笑道:“高仓一男先生大名鼎鼎,我们连东瀛‘小剑神’的名号都不知道,岂不是孤陋寡闻?令尊高仓龙一是‘血鹤‘门’’六位宗主之一,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令师是东瀛有‘刀神’之称的加贺川大师,阁下三岁学剑,五岁拜在加贺川‘门’下学习剑道,十三岁杀人,十六岁成为东瀛‘十大杀神’第五名,自出道之日起,杀人无数,死在你刀下的一流武术宗师有三十六人,你用他们的头骨做成酒器,令东瀛武林道闻之‘色’变。八年前你从东瀛突然消失,很少有人知道你成为了‘血鹤‘门’’四大圣使之一,专‘门’负责‘血鹤‘门’’在纽市的经营和扩张。哦,对了,高仓先生,我说的可有什么疏漏么?”
高仓一男的眼神愈加‘阴’冷,对方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缓缓站起来,冷声道:“很遗憾,我一向不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哧哧”,空气发出尖锐的破裂声,雪妖身后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突然暴出两柄长刀,刀光如电,左右‘交’叉如十字,劈向雪妖。
上官初雪神情一凛,她明明就坐在雪妖身旁,竟然没有觉察到这两个东瀛忍者何时潜过来的,“血鹤‘门’”忍者的“遁术”果然可怕。
长刀疾劈而下,快似九天电芒。高仓一男的嘴角‘露’出微笑。他知道那两个忍者施展的是“血鹤‘门’”的绝杀技之一“十字斩”——血鹤十字刀,神仙也难逃。他不认为雪妖能从两个“血鹤‘门’”一级‘门’徒的“十字斩”下逃得‘性’命。
“哧……”两柄长刀‘交’叉如电,从雪妖的身体里一掠而过。
&bp;&bp;&bp;&bp;没有预料中的血‘花’暴‘射’的场面出现,高仓一男的瞳孔骤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几乎同时,两个白衣忍者从空气中跌落出来,长刀坠地,用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喉咙,血水从指间‘激’‘射’出来。 他们的表情极度恐惧,死鱼一般的眼睛盯住那个冰冷如雪美丽如妖的男人——刚才那一记必杀的“十字斩”斩中的只是雪妖的残影,他们没有伤到这个男人半分……怎么可能?一个人的速度怎么可以快到这种地步?可惜,他们没有机会知道答案,死神的羽翼轻轻一扇,带走了他们的灵魂。
雪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手术刀顷刻消失不见。
六个保镖脸‘色’骤变,不等高仓一男下令,齐齐拔枪朝七杀和雪妖‘射’击。
“哧哧哧……”剑芒飞旋,血‘花’飞扬,六只握枪的手齐腕而断,与手枪一起掉落地上。直到这时,那六个保镖才感觉到剧痛袭来,抱住断手嘶声惨嚎。
高仓一男的身子微一晃动,一道银光刺在七杀的喉咙上。
云霓裳俏脸连变,东瀛“小剑神”果然名不虚传,她能一剑斩断六名保镖的手腕,速度不可谓不快,若与高仓一男出刀的速度相比,还是略有不如。
“叮——”七杀端坐不动,任高仓一男狭长的银刀刺在他的喉咙上。银刀如同刺在钢板上,发出‘激’越的金鸣之音,霎时弯成可怕的弧形,几乎要崩断开来。
高仓一男登时汗如雨下,他从三岁习剑,五岁拜在“刀神”加贺川‘门’下,每天挥剑一千次,二十多年下来,放眼天下能比得上他出刀速度的人寥寥无几。他清楚自己这一刀的力道,哪怕一代武学宗师也休想全身而退。这个华夏人端坐不动就挡住了他的“无影斩”,喉骨乃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竟然抵得住削铁如泥的‘千羽切’……这到底是什么功夫?金钟罩?铁布衫?不,这么多年死在他刀下的外功高手不计其数,华夏普通的“金钟罩”和“铁布衫”根本挡不住他倾力一击,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手腕疾翻,想‘抽’刀而遁。
自幼接受忍术培养,又名列东瀛“十大杀神”第五名,高仓一男绝不相信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打不过就逃,没有什么可丢人的,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高仓一男退得快,七杀出手更快,一只金‘色’大手横拍下来,似乎把空间都生生打碎。
“啊……”高仓一男吓得魂飞魄散,在他眼里,那只金‘色’大手宛如一座小山直压下来,他根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眼睁睁被拍翻在地上。
七杀一脚踏在高仓一男的脑袋上,哂然道:“什么‘小贱神’?连七爷一成力道都挡不住,我看东瀛小鬼子吹牛皮的功夫倒是天下第一!”
阿洛的嘴角连连‘抽’搐,爷,不是东瀛小鬼子不行,是你太生猛好不好?一身皮骨连东瀛名刀“飞羽切”都刺不透,还让人家怎么玩?你以为谁都能一巴掌把东瀛“小剑神”‘抽’翻?那样的话,死在高仓一男刀下的武术宗师还不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吹胡子瞪眼?
仅仅承受七杀一成掌力,高仓一男便遭受重创,五脏六腑移位,七窍流血,全身数处骨裂,痛入骨髓,生不如死。此时此刻,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动不得半根指头。数十年习武修剑之功,竟被七杀一掌轻易废掉。他想死,可是偏偏死不了。
“嗤嗤嗤嗤”,又是四把长刀破开空气,刀芒暴现。两把刀刺向七杀的前后心,另外两把刀横斩他的左右肋。
“咦,四个‘一级‘门’徒’……‘血鹤‘门’’倒是看得起七爷。”七杀笑意不减,也不躲闪,一拳一个,把左右攻来的“血鹤‘门’”忍者打得倒飞出去,长刀凌空爆碎。右‘腿’飞起,如鞭子一样‘抽’在正面攻来的“一级‘门’徒”头上,那人头骨尽碎,当场毙命。
“当……”一把长刀刺中七杀的背心,如击金石。七杀并不回头,反手一掌掴去,那人如陀螺般飞出十多米,人未落地,吐血而亡。
眨眼之间,“血鹤‘门’”四个一级‘门’徒全部毙命,看着脚踏高仓一男如天神下凡一般的七杀,所有从料理店里面冲出来的东瀛忍者全都呆住。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更清楚自己与死去的“一级‘门’徒”的差距,这个华夏人翻手之间连毙四个“一级‘门’徒”,他们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七杀看着那些持刀围上来的“血鹤‘门’”忍者,笑道:“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给七爷摆po吗?我听说东瀛忍者都不怕死,你们这样子很没有职业‘操’守,知道不?”
那些忍者一哆嗦,差点儿把手中的倭刀扔掉。这个华夏人真的好无耻啊,他不是故意要我们上去送死吗?大家面面相觑,一时犹豫不决,七杀的身手和杀人手段令人心惊胆寒,面对这个杀神,恐怕没有人不害怕。
“阁下好手段!”东瀛忍者向两旁分开,从中间走上来一个身著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三十多岁,脸颊狭长,身材瘦削,一脸笑容高深莫测:“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是七杀先生吧?”
七杀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哂然道:“七爷的大名地球人都知道,你认识七爷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年轻人道:“我叫‘西尾‘玉’之浩’,从师承上讲,高仓一男是我的师弟,我希望七杀先生能放过他。”
“西尾‘玉’之浩?”七杀冷笑道:“七爷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觉得有能力从我手中抢走高仓一男?”
雪妖道:“七杀,你谦虚点儿好不好?西尾‘玉’之浩是‘血鹤‘门’’六大宗主之一,也是‘血鹤‘门’’圣主藤原十三郎最得力的助手。七岁拜在‘刀神’加贺川‘门’下,十六岁出师,二十岁成为‘血鹤‘门’’最年轻的宗主,迄今为止,几乎没有人听说过‘西尾‘玉’之浩’这个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加贺川大师的大弟子,仅凭此一点,又有几个人比得上?”
&bp;&bp;&bp;&bp;七杀终于有一丝动容:“我哥说过,做人要低调,才能成大事。 西尾‘玉’之浩,这一点你比我强,有资格跟我一战。”
西尾‘玉’之浩道:“我们之间必有一战,只是不在今日,也不在这里。七杀先生若是能给西尾几分薄面,西尾不胜荣幸。”
七杀瞧瞧脚下半死不活的高仓一男,笑道:“你很在乎他?”
西尾‘玉’之浩也不避讳:“事关师‘门’荣辱,西尾不敢造次!”
七杀大笑:“这个‘小贱神’,七爷还看不上眼。我抓他只是想跟‘血鹤‘门’’要个人罢了。”
“阁下想要谁?”
“汪放凯!”
“这个没问题,西尾可以做主,今晚之前一定会把汪‘门’主‘交’给阁下!”
“我对那个老家伙没兴趣,你把他送到‘至公堂’即可!”七杀说着,脚尖一挑,把高仓一男踢得飞起来。西尾‘玉’之浩双臂一展,把高仓一男接在怀里。
七杀大笑:“我的事情办完了,西尾,你好歹也算半个主人,七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吧?”
东瀛忍者都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个七杀真是太可恨了,闯进来连杀六个“一级‘门’徒”,又伤了六个保镖,还赖着不走,非要大吃大喝一顿不可,信不信我们毒死你?
西尾‘玉’之浩道:“七杀和雪妖先生都是贵客,今日光临敝店,是西尾的荣幸,请放心,但凡诸位所需,西尾一定竭诚奉上!”
七杀大笑,西尾‘玉’之浩安排人把死去的“一级‘门’徒”拖下去,又做个邀请的姿势,笑道:“请诸位跟我来,咱们换个地方把酒言欢!”
这个时候,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战争”全面登场。
今天是星期五,“纳斯达克”一开盘,“简氏船舶”、“简氏化工”、“简氏机械”……凡是“简氏家族”旗下的产业,全部遭遇黑‘色’暴跌狂‘潮’,一个小时内,以“简氏船舶”为代表的“简氏企业”的股价狂跌10%。
与此同时,这股黑‘色’的旋风席卷全球。
“东京证券‘交’易所”……
“伦敦证券‘交’易所”……
“纽‘交’所—泛欧证‘交’所”……
“多伦多证券‘交’易所”……
“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
“瑞士证券‘交’易所”……
“马德里证券‘交’易所”……
“深城证券‘交’易所”……
“港城证券‘交’易所”……
……
三个小时内,“简氏企业”的市值缩水20%,全球哗然。
“简氏家族”奋起反击,简洁的父亲简尚荣坐镇“简氏大厦”,亲自指挥这场战争。
上千平方米的大厅里,大战的紧张和压抑令人窒息。简尚荣不断发布一个又一个命令,数百个键盘同时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狂风暴雨,又似万马奔腾。
“简氏家族”的智囊团簇拥在简尚荣身边,不停地给他提出一个又一个建议。
城堡一个个被攻陷,阵地一个个丢失,所有人都脸‘色’苍白,他们望着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停闪烁的数字,张大嘴巴,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他们的脖子。
简尚荣双瞳血红,喉咙嘶哑,使出浑身解数浴血搏杀,他的努力是徒劳的,反抗也是苍白的,他费尽心机调度来的资金就像扔进一个无底的黑‘洞’,顷刻不见了踪影。
“简氏船舶”告急……
“简氏化工”告急……
“简氏机械”告急……
……
一个个电话宛如催债的冤鬼令简尚荣几乎崩溃,由于“战争”突如其来,“简氏企业”毫无防范,储备资金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调光,简尚荣不得不打电话向各个银行求救,向北美“富豪俱乐部”那些朋友求救。这场战争的凶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不管你往里面投入多少钱,都无法阻击“简氏企业”股价的飞速下跌。
这是一头恐怖的“怪兽”,把所有试图阻挡它的人统统吞掉。
这是一场无力改变结局的“战争”,许多人知道,“简氏企业”完了,荣耀北美百年的“简氏家族”将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面对这样的风暴,没有人傻得把自己给填进去。一个个噩耗接踵而至,“美洲银行”拒绝向简氏提供贷款……
“‘花’旗银行”拒绝向简氏提供贷款……
“汇丰银行”……
“华夏银行”……
“摩根大通银行”……
“德意志银行”……
“巴克莱银行”……
……
一家又一家银行拒绝了“简氏企业”贷款的请求,一个又一个“朋友”拒绝了简氏家族的求助,还有不少人反过手来,推‘波’助澜,大肆抛售持有的“简氏企业”的股票。
“简氏家族”屹立北美一百多年,“简氏船舶”又是世界五百强之一,这个大蛋糕没有谁会忽略,只要有机会,谁都会毫不犹豫上前切一刀。生意场上无父子,看到“简氏家族”遭受灭顶之灾,看到“简氏船舶”即将沉入大海,很多有能力捅一刀的人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他们或明或暗,纷纷加入打击简氏家族的行列,成为压垮“简氏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简家完了……”简尚荣望着电脑荧屏上如妖魔鬼怪般跳动的字符,仰天悲啸,连吐三口鲜血,倒在地上。
四十个小时后,简家的抵抗正式结束,紧接着,全球又掀起一场瓜分的狂‘潮’。“简氏家族”犹如一头搁浅沙滩的巨鲸,被一‘波’又一‘波’的兽‘潮’淹没……
“呯……”简海生把自己心爱的茶壶摔得粉碎,满头银丝根根竖起,一口血水冲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去。他双目圆睁,用颤抖的手指着简洁,徐徐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简洁跪在地上,汗流浃背,他不敢看爷爷,也不敢看坐在屋里的简氏族人,他是毁掉简家的罪魁祸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百家的“简氏家族”也将葬送在他的手里,“爷爷,对不起……”
“对不起?”简海生像怒狮一样咆哮:“我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简家的基业和未来!”
&bp;&bp;&bp;&bp;简洁脸‘色’惨白:“爷爷,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我问你,你既然与d在一起,为何还要与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你以为把她囚禁起来就能让她爱上你?”
“爷爷,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简洁一时语塞,他错在哪里?仅仅是囚禁了萧琪?还是他不甘心失败,违抗爷爷的命令,没有对萧琪与萧家斩草除根?
“时至今日,你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真是让我失望透顶。”简海生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目光‘混’浊,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转身“扑嗵”跪在祖宗牌位前,泣不成声道:“简家先祖当年只身来到北美,白手起家,惨淡经营,才有了今日‘简氏家族’的规模和地位。没想到子孙不肖,一朝令祖宗百年心血化为乌有,海生愧对列祖列宗……”
一屋子的人“忽啦啦”全都跪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不时有人觑向简洁,如果目光也能够杀人,恐怕简洁已经死了一千回。这个‘混’蛋一手葬送了简家,把简氏一族从天堂丢进地狱,真是百死莫赎。
很久之后,简海生的哽咽声才止住,老管家洪伯上前搀起简海生,劝道:“老太爷,您消消气,事已至此,你再骂孙少爷也是无用,总要想个法子救救简家才对。”
此刻,偌大个简家也只有洪伯才敢说出这种话,他毕竟跟了简海生五十多年,是简老太爷最信任的人。
简海生接过洪伯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脸,坐在海南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沉声道:“都起来吧,若你们早知道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深躬自省,简家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别以为简洁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简家败亡的苗头早就出现,今日不应在简洁身上,明天也会应在其他人身上。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有了钱,过了几天好日子,都把祖宗的遗训忘到脑后?”
简氏众人都站起来,唯唯诺诺,心惊胆战。
简海生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二儿子简尚耀身上,冷声道:“老二,简家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你很高兴吧?”
简尚耀吓得“扑嗵”一下又跪下去,惊恐道:“父亲大人明鉴,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孩儿忧心如焚,恨不能以身相代,若有骨‘肉’相残背逆人伦之心,孩儿宁愿被父亲大人‘乱’‘棒’打死。”
简海生鹰似的双眼死死盯住简尚耀,半晌后说道:“你没有这样的心思最好,以前你与你大哥怎么明争暗斗我不管,如今简家正值生死存亡之秋,谁敢吃里爬外心生二志,别怪我不念骨‘肉’之情!”
“孩儿一定谨记父亲大人的教诲……”简尚耀浑身发抖,汗出如浆,若不是咬紧牙关强撑住,早就瘫倒在地上。作为简海生的亲生儿子,他深知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心狠手辣、腹黑如墨、残忍冷酷、一代枭雄……恐怕都不足以形容老爷子之万一,真要让老爷子抓到什么把柄,他绝对相信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简海生冷哼一声,鹰隼似的目光再一次扫过简氏众人,冷声道:“别以为我老眼昏‘花’又不出‘门’,你们有什么样的心思,又做过什么样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简家遭难,外面有很多人像狼群一样扑上来,恨不能把简家的骨头嚼碎。往日里你们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也就罢了,如今简家落到这个地步,风雨飘摇,你们再不同心协力抱成一团,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你们之中若真有人执‘迷’不悟,我会第一个先送你去死,尸骨永不得入祖茔。”
众人凛然而惧,老爷子这回真是发狠了,只是这一刀没有刺向敌人,恐怕要先砍在自己子孙的头上。
终于有人忍不住,叫道:“老太爷,简洁为一己之‘私’拖累简家,致使简家一败如斯,若不严惩,恐不能服众,还望老太爷明鉴!”
简海生看着那个发话的人,沉默良久,心里叹道:“简家真的无力回天了吗?内‘乱’一起,简家将万劫不复……看来要挽救简家,还真得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啊。”
简海生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出声,屋子里静悄悄的,几乎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简洁咬咬牙,双手一撑,从地上站起来:“爷爷,我铸下大错,对不起简家,您惩罚我吧,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够承受!”
洪伯知道老太爷极其钟爱简洁,从很早以前就把简洁当做简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来培养,严惩简洁等于是往老太爷的心头捅刀子啊,他蠕动着嘴‘唇’,硬着头皮叫道:“老太爷……”
简海生知道洪伯要说什么,他摇摇手止住洪伯,目光落在简洁身上,惋惜、痛楚、悲哀、决绝……刹那间,千百种念头在他眸中如电光闪过,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简洁,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简家都是败在你的身上,这是宿命,也是天意,你必须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
简洁屏住呼吸,虽然他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会害怕。这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是继续留在天堂还是下地狱,都在老太爷一念之间啊。
简海生深吸一口气,尽量使心情平静下来:“你离开简家吧,从今天开始,你和简家再无任何关系,生不入族谱,死不葬祖茔,简家再不会为你的任何行为负责!”
“爷爷……”简洁如遭雷击,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爷爷竟心狠如斯,一手把他逐出简家。
“老太爷……”洪伯失‘色’惊呼,他同样想不到老太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样的话等于完全抛弃简洁,任简洁自生自灭……这个结果孙少爷无法接受,老太爷自己也难以承受啊。
“……”简氏众人都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简海生,这样的惩罚在简氏家族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老太爷一刀挥下,干净利落……真他妈痛快啊。
&bp;&bp;&bp;&bp;简海生豹眼环睁,狠狠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浑身颤抖的简宁,“我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还是我老了,说过的话如同儿戏?”
众人再次低下头,噤若寒蝉。
简海生道:“简宁犯了错,我要惩罚,其他人犯错,我一样不会轻饶。你们都下去吧,回头洪伯会把每个人该做的事通知下去,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管。谁再明知故犯不知收手,我不仅会把他逐出简家,还会亲手扒了他的皮!”
众人低着头,鱼贯退出祠堂,简宁浑浑噩噩,也要退下去,被老太爷叫住。
简海生看着仿佛失掉魂魄的简宁,问道:“是不是恨爷爷无情?”
简宁垂下头,喑哑着嗓子道:“孙儿不敢……”
“有什么不敢?”简海生暴怒道:“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你是我简海生的孙子,有什么不敢做?”
简宁蓦然抬起头,眸子里涌起一抹奇异的光芒。
简海生叹道:“我把你逐出简家也是迫不得已,爷爷为了简家,不得不这么做。就算把你逐出简家,你就不是我的孙子?你身上流的就不是简家的血?这次你犯下大错,甚至有可能致使简家万劫不复,爷爷不惩罚你,上对不起祖宗,下不足以服众啊。惩罚你,你难受,爷爷就不心疼吗?”
“爷爷,我……”看到爷爷眼角的泪光,简宁五内俱焚,失声悲嚎。
简海生摆摆手,说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爷爷也难辞其咎。也许安逸日子过得太久,爷爷也丧失了警惕‘性’,才令简家招惹上傅宸雪这个大敌。”他用手抚‘摸’着桌上一叠厚厚的资料,像是忏悔,又像是自语:“傅宸雪……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敌人,富可敌国,拥有一身超凡入胜的武功……啧啧,这不是他的全部,他身上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一个敢和修真界的神仙叫板的人会差到哪里?输在他的手里,我们并不冤!”
“……”简宁没有说话,血红的瞳孔表明他内心刻骨的仇恨。
简海生道:“把萧琪那个‘女’孩子放了吧……噢,还是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爷爷……”简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是何等身份?怎么可以去看望那个‘女’人?
简海生摆摆手,又恢复到往日的慈祥模样:“你把人家软禁那么长时间,我去看看她又怎么样?哪怕赔罪都是应该的啊。”
简宁不敢违拗,和简海生一起驱车赶往简氏庄园。
一辆限量版“布加迪威龙”停在简氏庄园‘门’前,车‘门’打开,“公爵”摩西和傅宸雪先后从车上下来。
傅宸雪打量一眼这座气势恢宏风景秀丽的庄园,问道:“摩西,就是这里吗?”
摩西点点头:“如果你找的是那个叫‘萧琪’的‘女’人,她就在里面。”
“嗯!”傅宸雪关上车‘门’,向庄园大‘门’走去。
摩西诧异道:“我们就这样进去?”
傅宸雪反问道:“有‘门’不走,你想翻墙进去吗?”
摩西目瞪口呆,跟了傅宸雪这么久,摩西还是‘摸’不透傅宸雪的想法。这个东方男人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就像这次,明明和简家都撕破脸,傅宸雪还敢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不怕简家那些保安用火箭弹把他轰成渣儿?
果然,在庄园大‘门’外,傅宸雪和摩西被保安拦截下来。
四个身材高大剽悍的保安拔出手枪,严阵以待。一个满头金发的白人保安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简氏庄园,外人不得靠近,退回去!”
傅宸雪用英语说道:“我是‘傅宸雪’,萧琪小姐是我的朋友,我要进去看看她。”
“傅宸雪?”白人保安摇摇头说道:“我们不认识你!我再说一遍,没有简宁先生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庄园半步,违者格杀勿论!”
傅宸雪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起一抹优雅的笑容:“你真的不让我们进去?”
不知为什么,看到傅宸雪的笑容,白人保安竟感到莫名的紧张,难道这个东方男人会妖术?他努力甩甩头,似乎想把心里的紧张甩掉:“我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嗯,很好!”傅宸雪回过头,笑道:“摩西,又要麻烦你了!”
摩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腰身一躬,霎时从原地消失。
四个保安吓一跳,立刻向傅宸雪扣动扳机。他们都是简宁用重金从世界各国特种部队聘请过来的退役战士,‘精’通各种杀人技巧,无论身体素质、反应能力还是单兵作战技能,都是千里挑一。简宁囚禁了萧琪,早就想到傅宸雪会来这里,岂会找一些泛泛之辈来看护庄园?
“呯呯呯呯”,不是子弹穿出枪膛的声音,而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四个保安一起飞出去,‘胸’口一块巴掌大的衣服碎片随风飘落。
摩西的身影重又出现,手里抓住四把手枪,双手随意一绞,四把手枪竟变成一根黝黑的铁棍。
“噗噗噗噗”,四个保安重重摔在地上,不约而同吐出一道血箭。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摩西把四把手枪‘揉’成一根铁棍,都骇得魂飞魄散。他们心里很清楚,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们这会儿恐怕就是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傅宸雪走到那个白人保安面前,‘揉’‘揉’鼻子笑道:“我们可不可以进去?”
“……”白人保安没有说话,很干脆地把自己敲昏过去。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简宁给的钱的确不少,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你看,我都昏过去了,他们要进去,我有什么办法?
另外三个保安见状,也依葫芦画瓢,一个个昏死过去。
傅宸雪笑道:“西方人就是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摩西无语,这几个家伙能代表所有西方人么?碰到这种情况,好像东方人倒下去的更快吧?
摩西一手抓两个,把那四个保安扔进大‘门’,拍拍手坐进车子。傅宸雪启动“布加迪威龙”,施施然开进庄园。
&bp;&bp;&bp;&bp;见傅宸雪若无其事地开车,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摩西问道:“你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据我所知,这座庄园里至少有一百个武装人员,都是简宁重金聘请的特种‘精’英,你能保证他们不用火箭弹之类的武器攻击我们?”
“我们为和平而来,他们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怎么可能对我们使用暴力?”
“为和平而来?”摩西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傅宸雪。 他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发现人类原来如此卑鄙,你都打上人家的‘门’,还冠冕堂皇地说出“为和平而来”的话,这要多么无耻才能做得到呢?
仿佛猜到摩西的心思,傅宸雪笑道:“摩西,不要置疑我的话,我们人类的高尚以及对和平的热爱,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呃……”摩西觉得自己没有当场疯掉真是个奇迹,他干脆闭上嘴巴,最后连眼睛也闭上……眼不见心不烦,要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傅宸雪,爷活了一千多年,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你个‘混’蛋能不能别把我当成三岁孩子?
车子进入庄园,一路前行。令摩西惊讶的是竟没有一个人出面拦截,难道这里面的警卫都睡着了?没道理啊,就算有人喝醉了,也得有其他人看见吧?他们开着这么威风的“布加迪威龙”巡视庄园,一百多个超一流的警卫都集体选择了无视?
摩西把目光转向傅宸雪,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傅宸雪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们为和平而来,你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摩西干脆牢牢闭上嘴巴,他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傅宸雪那张破嘴。
一如既往,萧琪身著雪白的裙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望着楼前枫树上的黄雀,又似乎什么也没看,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由始至终,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一下,就像一尊白雪堆砌的雕塑。
“宸雪,我知道你就在纽市,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地方,三年来,这是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你不愿来见我,我知道你还是把我给忘了……坏蛋,你离开三年,我都老了,老得恐怕你都认不出来吧?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让你抱我,‘吻’我,狠狠地‘吻’我……可是我又怕你来,简宁那个‘混’蛋在这座庄园里不知布置了多少人手,他要杀你,我怎么可以让你死?不,哪怕我死了,万劫不复,我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冰冷的泪水顺着萧琪的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膝前的轻纱。
身后的房‘门’又开了,似乎有人走进了房间。萧琪依然没有回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
那人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萧琪的背影,并没有走上来。
屋子里静极了,静得几乎能听到楼下‘花’丛里蜜蜂扇翅的声音。
许久之后,萧琪终于开了口,冷冷道:“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你放心,我不会自己死的,你都赢了那么多次,这次我要亲眼看着你输,输得家破人亡!”
身后的人没有吭声,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也许是倦怠的原因,萧琪的声音有些疲乏:“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还有,不要试图拿我威胁宸雪,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在我心里,宸雪的命比我珍贵一千倍,一万倍,可惜你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人终于走上来,一只修长有力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放在萧琪的肩头。
“走开,不要碰我——”萧琪腾地站起来,猛然转过身,柳眉倒竖,满脸决绝。只是刹那间,她的身体完全僵硬,如遭雷击,大张着嘴巴,脑子里空白一片,唯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面前的人不是简宁,而是那个她想了三年恨了三年念了三年又苦苦等待三年的男人。那张脸孔一如三年前的清逸绝美,高贵之中又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无赖,三年的时光竟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还和当年那个趴在她耳边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的坏痞子一模一样。
“宸……”萧琪刚叫出一个字,好像一下子失去所有意识,身子摇晃两下,像一片白‘色’的‘花’瓣飘向地面。
傅宸雪轻轻伸手,把萧琪抱在怀里,眸子里是化不开的痛楚和怜惜,“傻丫头,我来得太晚了,你不怪我吗?”
萧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又渺渺微微回到她的躯壳里,她努力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孔,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一口咬在傅宸雪的肩膀上,用力,再用力……她的牙齿深深刺进傅宸雪的皮肤里,金黄‘色’的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比血水更多的,是她的泪水,仿佛决堤的天河,“哗啦啦”倾泄而下。
傅宸雪没有动,他知道萧琪心中的悲痛与绝望,只是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脸上依然是明媚如雪的笑颜。
“宸雪……”萧琪终于松开了牙齿,双手紧紧抱住傅宸雪,雨点儿般的狂‘吻’落在他的额上、眼上、眉上、颊上、‘唇’上……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忘情地‘吻’在一起,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诸天神佛都敌不过这燃烧生命般的倾世一‘吻’。
萧琪旁若无人地笑着,又肆无忌惮地哭泣,到了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她只知道不把这三年的相思和绝望统统吼出来化作泪水流出来,她会疯,她会死……真的会死啊。
“宸雪……宸雪……”此刻她似乎忘记了所有语言,只记得这两个字,不停地喊着,不停地笑着,不停地哭着。
傅宸雪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有万柄钢刀在切割他的身体、灵魂和血骨,那个该死的简宁到底做了什么才把琪儿‘逼’到这种地步?一道无法遏止的杀意从傅宸雪身体里冲出来,蓬蓬烈烈,直透九霄。
&bp;&bp;&bp;&bp;哭累了,笑累了,萧琪软绵绵地倒在傅宸雪怀里,两只皓若凝脂的‘玉’臂紧紧抱住傅宸雪,唯恐他再离自己而去。她脸红如桃,心若鹿撞,双眼‘迷’离,痴痴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绝美的脸孔,犹自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宸雪……我是在做梦吗?”
傅宸雪眯起好看的眼睛,笑道:“你说呢?”
萧琪的脸颊又浮上一层红云:“你……你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傅宸雪好像故意逗她:“为什么?”
萧琪的脸颊更红,仿佛胭脂‘露’倾翻在初雪里,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异香,如兰似麝,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她什么也没说,挣扎着跳起来,‘吻’住傅宸雪的‘唇’。
傅宸雪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吻’住萧琪,动作近乎粗暴,似乎要把这个娇柔多情的‘女’子含化在嘴里。
“唔……”萧琪的身子猛然一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魂魄飞散般的娇呼,房间里的温度再次升高……
简海生与简宁的车队刚驶出纽市,简宁收到丁伟的电话,他放下电话,全身的血液急速冲上头部,脸孔狰狞,两眼闪烁着狂暴的红芒。
简海生微微眯起眼睛,仿佛不在意似的问道:“发生什么事?”
简宁攥紧手机,脸‘色’‘阴’沉,嘴角的肌‘肉’阵阵‘抽’搐:“丁伟刚打来电话,庄园里的警卫全部失联……”
“全部失联?”简海生猛然睁开双眼,眸子里‘射’出骇人的光芒,许久,那‘阴’冷摄魄的寒芒才渐渐隐去,问道:“是傅宸雪做的?”
简宁没有看爷爷的眼睛,声音‘阴’冷刺骨:“除了他,我想不出谁还有理由这样做!”
“你打算怎样做?”
简宁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请爷爷教我……”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痴儿,知道我为什么把你逐出简家吗?”
“……”
“逐出简家,你不再是简家的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和简家没有关系。”
“爷爷……”
“你身上流着简家的血,简家的男人就算死,也要撕下敌人一块‘肉’。自己的路自己走,答应爷爷,一定要好好活着……我累了,你从这里下去吧,我和阿洪去庄园见见那个人。”
洪伯道:“孙少爷,你一定要把老太爷的话记在心里,能用强则杀伐果断,雷霆万钧;不能用强则用‘术’,龙入大海,待时而动。最重要的是活着,只有活着,你做的一切才有意义,对不对?”
简家仔细咀嚼爷爷和洪伯的话,见简海生执意要去庄园,大急道:“爷爷,洪伯,你们不能去那里……傅宸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万一你们受到伤害,孙子万死莫赎。”
简海生笑道:“我活了七十多岁,一生享尽荣华富贵,早够本儿了,还在乎这条残命?你放心,傅宸雪不会杀我,我可以死,他没有动手的理由。话又说回来,有阿洪陪着我,傅宸雪想要我死,也没那么容易。”
“……”简宁不知说什么好,他知道爷爷是对的,傅宸雪能在悄无声息之间控制住简氏庄园一百多名杀手,肯定拥有极其恐怖的武力,有这种武力,想刺杀简家某个人易如反掌,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垂垂老人下死手?
看向洪伯,简宁的眼光又热切许多。据说爷爷以前曾经救过洪伯的命,洪伯知恩图报,一生不离不弃,始终追随在爷爷身边。有人说洪伯的身手深不可测,简宁从没有见过洪伯出手,在他眼里,洪伯就像是爷爷的影子,终日笑眯眯的,对谁都不会大声说话,这样的人也能杀人?当然,简宁绝不相信表面看到的东西,他本人就是洪‘门’的“双‘花’红棍”,赫赫有名的“七步追魂手”,不知道的人谁又能相信温润如‘玉’的简家大少是地下“黑榜”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在江湖中,扛着一把大剑四处招摇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混’迹于市井之间和酒肆青楼的贩夫走卒,他们杀人不见血,往往把刀子捅到你的肚子里,你还不知道他是谁——擅长伪装的人才最可怕。洪伯跟了简海生五十多年,不婚不娶,不离不弃,心甘情愿做简海生的影子,光凭这一点,简宁就知道洪伯绝非常人。
简海生看向简宁,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必须和那个人谈一谈,无论对你还是简家,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记住,不要玩报警的把戏,那样只会让简家输得更惨。”
“为什么?这里是纽市,我们完全可以借助警方和其他力量致傅宸雪于死地,事情一旦闹大,连华夏国都不敢出面保他……”
“痴儿,如果警察或者‘fb’能奈何傅宸雪,还用得着我亲自去见他?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绝不能和简家有任何牵涉!”
“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也不是简家的事……下去吧,你是自由的。”
望着爷爷远去的车队,简宁使劲裹紧身上的风衣,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又像黑‘色’的海水在咆哮。
何虎等人围上来,问道:“少爷,咱们去哪里?”
简宁坐在另一辆车里,忽然笑起来:“我们去打猎!”
“打猎?”何虎等人大眼瞪小眼……简少爷不是被家里赶出来,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得了失心疯吧?
缓缓行驶的车子里,洪伯小心翼翼问道:“老太爷,这样做对孙少爷是不是不太公平?”
简海生叹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公平?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他做下的事要由他自己去承担,我不能帮他,简家也不能帮他!”
“你真的想放弃他?”
“不是放弃,而是切割。壮士断腕也需要勇气。”
“我明白老太爷的意思。现在形势对简家很不利,无论如何必须让简家从这场打击中暂时‘抽’身出来,一击不中,易地再战,简家未必没有赢的机会。”
&bp;&bp;&bp;&bp;简海生沉默半晌,说道:“百年来,傅宸雪是第一个给简家致命一击的人,对于敌人,简家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阿洪,布特朗那里怎么说?”
“布特朗先生?”洪伯一怔,苦笑道:“他说他知道了这件事……”
“这条老狐狸!”简海生‘揉’‘揉’脑袋,叹口气说道:“你告诉他,只要‘海雕’肯出面留下傅宸雪,简家会把珍藏的汉代张真人的‘阳平治都功印’双手奉送给他!”
洪伯神情大震:“老太爷,‘阳平治都功印’乃华夏道教圣物,是克制鬼神的至宝法器,怎么可以给那个洋鬼子?”
简海生长叹一声,“阳平治都法印”是“正一教”第一代天师张道陵所遗之物,有鬼神莫测之机,两千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方神印流干了血,它是华夏不多见的“道家圣宝”之一,百年前在机缘巧合之下落入简家之手。
在简家,除了历代家主,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阳平治都功印”的存在。即便如此,这个秘密也在几个月前曝光。国异能组织“海雕”的幕后老板布特朗亲自登‘门’拜访简海生,希望简家能把“阳平治都功印”转让给“海雕”。
简海生当场拒绝,他一不修道,二不具备异能之力,也清楚地知道“阳平治都功印”的价值,这是华夏道教的圣物,有镇压鬼神的无上仙力,根本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简家真把这方神印卖给“海雕”,恐怕从此将永无宁日,光是道教狂热信徒的冲击就不是简家能够应付的。
如今简家危在旦夕,简海生也顾不了许多,决定与布特朗合作,若是“海雕”能够杀了傅宸雪,其他的都好说。
洪伯犹豫半晌说道:“老太爷,依我看,傅宸雪此次纽市之行,一定早落入国人眼里。他们深知傅宸雪的厉害,自然不会派‘fb’那帮小角‘色’出场,唯一能够与傅宸雪抗衡的就是‘海雕’。咱们不与‘海雕’合作,布特朗早晚也得出手,既然这样,您何必把‘阳平治都功印’白白送给那个洋鬼子?”
简海生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傅宸雪来到纽市.人肯定会出手对付他。布特朗对‘阳平治都神印’志在必得,我们不与‘海雕’合作,依布特朗‘阴’险狠辣的‘性’子,‘海雕’出手对付傅宸雪时,布特朗必然想方设法把简家陷进去。这里是国,不要相信什么狗屁法律、民主和正义,如今简家风雨飘摇,你以为布特朗会放过吞掉简家的机会?墙倒众人推,朝简家扑过来的饿狼已经够多,我们有必要再招惹一头恶雕吗?‘海雕’是国最神秘的终极武力之一,在国地位超然,不管哪方势力都得卖‘海雕’几分脸面,简家落到这个地步,只有依靠‘海雕’才能躲过一劫,不然会被人家连皮带骨头吞下去!”
洪伯默然,他知道简海生的担忧是对的。常言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放在平时,简家这个庞然大物也许没人敢招惹,而此刻在傅宸雪的攻击之下,简家呈现四面楚歌分崩离析之势,那么其他势力就会一拥而上,用最残酷的手段把简家吞得连渣子都不剩。简家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寻求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庇护。说到“强有力”,在北美大陆,恐怕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和“海雕”相提并论。
“海雕”是国政fǔ创立的异能组织,自林肯总统以来,一直是国政fǔ的终极武装之一。与d国的“菲尼克斯太阳之火”、y岛国的“圆桌骑士”、耶路撒冷的“众神守卫”、东瀛的“靖国魂”和梵d冈的“圣殿骑士团”等并称为“世界十大异能组织”。其成员均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异能之士,说他们能呼风唤雨都不为过。试想这样的人有谁不害怕?
半晌之后,洪伯叹道:“程西逸废了,汪放凯落入了墨青衫手里,估计老汪这辈子再也走不出‘至公堂’的大‘门’。不得不说,孙少爷的谋略是不错的,他与程西逸、汪放凯的联手也是必杀之局,千算万算,竟没料到七杀竟是洪‘门’的‘白鹤仙使’……若是洪‘门’落入我们手里,光是十万弟子就能把傅宸雪撕碎。功亏一篑,时也?命也?运也?”
简海生道:“非关时运,是他们错估了傅宸雪,那个人一手摧毁华夏武林‘四大家族’,又与‘修真界’公开叫板不落下风,没有出众的智慧,光靠一身武力是不行的。不得不说,宁儿给简家招惹了一个可怕的敌人,这一关过不去,简家有死无生万劫不复。”
“老太爷不用担心。阿洪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会保老太爷和诸位少爷无恙。我不信傅宸雪是大罗金仙转世,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大罗金仙转世,我也要拼死打落他的顶上三‘花’!”
简海生拍拍洪伯的手,声音柔和下来:“阿洪,你跟了我五十多年,真是苦了你。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简家不当败,你我还做好兄弟;若简家合该败落,你什么都不要管,赶紧脱身遁去,不要白白搭上自己一条命。”
“老太爷,当年不是你救阿洪一命,这个世上哪里还有阿洪在?活到现在,我已经知足了。我无儿无‘女’,无家无业,除了简家,我哪里也不去!”
“阿洪……”简海生用手‘揉’‘揉’‘混’浊的眼睛,喃喃道:“你为何要这么固执呢?我说过多次,你不欠我的,我们是兄弟,细论起来,倒是简家欠你的更多……”
“老太爷……”洪伯的身子微微颤抖。
简海生坐直身子,似乎下定决心,冷声道:“你听我的,见到傅宸雪,没我的话,你绝不能动手。我叫你走,你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咱们兄弟几十年的情谊就一刀两断!”
洪伯只好点头,他跟了简海生一辈子,从没见过简海生这么跟他说过话,看来老太爷真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bp;&bp;&bp;&bp;外面响起叩‘门’声,萧琪如梦方醒,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顷刻脸‘色’大变:“宸雪,你快走!简宁那个‘混’蛋在这里埋伏了好多人,就等着抓你呢……你快走吧,千万不要被他抓到!”
傅宸雪见萧琪‘花’容失‘色’,笑道:“为什么要走?简家的人想必已经知道我来这里,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萧琪急得六神无主:“还能怎么做?简家上下没有一个好人,一定会杀了咱们。 ”
傅宸雪摇摇头:“也许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说不定他们正急着宴请我呢。”
“宴请你?”萧琪瞪大眼睛,确定傅宸雪不是说梦话:“宸雪,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赶紧走吧,算我求你……”
傅宸雪拍拍萧琪的小手,笑道:“你不用担心,即来之则安之,区区一座庄园又不是龙潭虎‘穴’,我真的要走,他们也拦不住。好吧,你听我的话,什么话也不用说,什么事也不用做,等事情办完,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带我离开这里?”萧琪的小嘴张成可爱的“o”型,满脸的难以置信:“简宁把我当成‘诱’饵引你前来,就是要处心积虑害你,怎么可能放咱们平安离开?”
傅宸雪笑而不语,外面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萧琪看看傅宸雪,一咬银牙拉开房‘门’。她下定决心,谁敢伤害傅宸雪,她就跟谁拼命。
房‘门’打开,两个人笑嘻嘻站在‘门’口,看见萧琪,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嫂子,我们知道你和老大分别了三年,有很多知心话要说,可这里毕竟是简家的地盘,你们也不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吧?要是让简宁知道你和老大在他的房里鬼‘混’,他还不得从自由‘女’神像上跳下去?”
萧琪再次瞪大眼睛,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纪风……玄机,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纪风和余玄机,听到萧琪的问话,余玄机“嘿嘿”笑道:“我和老纪碰巧来纽市旅游,听说老大和嫂子在这里幽会,于是过来讨两杯水酒吃……哦,嫂子,我们站在外面这么久,你不会是不想让我们进屋吧?”
异国他乡遇故知,萧琪‘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依她的冰雪聪明,才不会相信余玄机和纪风凑巧到纽市旅游。既然纪风和余玄机出现在这里,说明傅宸雪是有备而来,况且直到现在,庄园里都没有任何动静,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简宁的人都被纪风和余玄机缴了械,牢牢控制起来。
想到此处,萧琪不由心‘花’怒放,怪不得宸雪那个坏蛋气定神闲像个没事人似的,原来他早派人把简家的警卫全部解决了,如此说来,她岂不是可以跟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快快乐乐飞出牢笼?
萧琪回头白了傅宸雪一眼,又转向纪风和余玄机,脸颊红红的,心如鹿撞,故意嗔道:“你们两个没正经的家伙,谁和你们老大鬼‘混’?小心我缝住你们的嘴巴,让你们连酒都喝不成。”
纪风和余玄机大笑,萧琪把他们两个让到屋里,飞一般冲下楼,跑向酒窖。
傅宸雪看着萧琪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问道:“有没有受伤?”
纪风咧嘴笑道:“对付这帮傻大个,要是还能受伤,干脆把‘鬼刺’解散算了,你以为这段时间‘清心苑’里那些人都在睡大觉呢?‘天地玄黄’四个组来了三个,怎么着也得送给国人一份惊喜吧?”
傅宸雪笑道:“我让你们来纽市是练练手,积累一些经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大开杀戒。你们还是不要太招摇才好,毕竟国人也有不凡的手段,一个国家能在二百多年内成为世界霸主,它的倚仗和底蕴绝不可小觑!”
余玄机道:“你放心,咱们来这里找的是简家的晦气,又不是和国人死磕。古话说,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找咱们的麻烦,咱们也不会故意招惹他们。”
傅宸雪问道:“简家那些警卫呢?”
余玄机笑道:“我让人把那些家伙都塞进了地下室,还免费给他们每人喂了一颗‘十香软骨散’,最起码三天之内他们都动弹不了。”
纪风道:“国人的鬼‘门’道很多,且不说西方教廷的恐怖,光是那些五‘花’八‘门’的教派,各自都有神秘力量存在,论威力,恐怕并不比咱们那些千年的传承差到哪里,咱们来到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还是小心为妙。”他看了看傅宸雪和余玄机,又接着说道:“我心里有个很不好的感觉,咱们来到纽市.人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对我们睁只眼闭只眼。说不定他们这会儿正想着怎么算计我们呢,咱们客场作战,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否则很可能会让国人白白捡个大便宜!”
余玄机不以为然道:“咱们不惹国人也就罢了,难道他们还敢找咱们的麻烦?”
傅宸雪道:“国人向来傲慢自大,崇尚武力,他们把全世界看成是自家的后‘花’园,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在他的家里为所‘欲’为?你们不用怀疑,他们一定会‘插’手的。我们和他们早晚会碰撞,至于碰到哪个程度,就要看国人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余玄机笑起来:“这么说咱们此行躲着他们还不行,非得打一场不可?这样也好,我当年在‘龙枭’执行任务,曾经和国两只‘海雕’‘交’过手,吃了点儿亏,这次就趁机把当年的场子找回来吧。”
纪风摇摇头,无奈道:“你这个家伙就知道打打杀杀,凡事动动脑子好不好?这里是纽市,万一事情闹大,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余玄机满不在乎道:“有宸雪在,我管他有什么后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
傅宸雪问道:“‘玄’字组那里有什么消息?”
余玄机道:“神英刚刚传讯说,简宁去见了‘千面妖狐’……”
“老九?”傅宸雪的眉‘毛’微微一扬,又笑起来:“她不是只在月圆之夜才出现么?”
&bp;&bp;&bp;&bp;纪风道:“我倒想抓住那条狐狸,看看他到底有几条尾巴。 ”
余玄机笑道:“老纪,不是我打击你,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想看看‘千面妖狐’的真面目吗?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凭你那点儿道行能抓住他?”
纪风刚要反驳余玄机,见萧琪拿着伏特加、白兰地以及不少果酒跑过来,赶紧止住话头迎上去,从萧琪手里接过酒瓶,笑道:“嫂子,你想在这里开酒吧吗?我们两个也不是嗜酒之人,随便喝两杯就行,你拿这么多酒,莫非想把我们两个灌醉吗?”
萧琪的脸更红,她看看傅宸雪,笑道:“难道你们不想让宸雪给你们调两杯酒?”
纪风和余玄机的眼睛同时一亮,余玄机乐不可支道:“还是嫂子最懂我们的心,老大……”他的话没有说完,身上的量子手机响起来,他赶紧接通,问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地”字组的成员,不知说了两句什么,余玄机把电话挂断,说道:“老大,简家那个老头子指名要见你,人就在庄园外面。”
萧琪神情一震,她当然知道简家那个“老头子”是谁,只是那个老狐狸轻易不出‘门’,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傅宸雪站起来,笑道:“主人来了,咱们也不能喧宾夺主,得出去迎接一下,总不能让人家说咱们没礼貌吧?”
“宸雪……”萧琪跑过来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惊惧。她知道简海生不会一个人身犯险地,一定带有很多人,她真怕傅宸雪和那些人打起来。这里是纽市,也是简家的地盘,傅宸雪人手少,搞不好会吃大亏。
傅宸雪笑道:“对我没信心?”
“不……可是……”萧琪不知道该怎么说,死死抓住傅宸雪,不肯放手。
傅宸雪拍拍她的小手,说道:“你不放心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萧琪点点头,和傅宸雪一起下楼。摩西像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里飘出来,把萧琪吓一大跳。
傅宸雪笑道:“不要害怕,是自己人。他叫‘摩西’,你叫他‘公爵’也行……哦,对了,你千万别被他的表象给欺骗,这家伙都活了一千多年呢。”
“啊……”萧琪惊讶地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活了一千多年?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摩西看萧琪两眼,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跟在傅宸雪和萧琪身后。他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样的绝世佳人没见过?对他而言,再美的‘女’人都是红粉骷髅,百年后还不是黄土一抔?
简海生的车队停在庄园外面,洪伯下车,看看庄园里没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一点儿动静,犹疑一阵儿,回到车内向简海生说道:“老太爷,庄园里没动静,也看不到人,您留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
简海生摆摆手,说道:“傅宸雪一定还在里面,要是我猜得不错,他一定是在等我们。把人都留在外面吧,我和你一起去见他……这个聪明的年轻人真是让人头疼啊。”
洪伯劝道:“老太爷,里面情况不明,您贸然进去万一有个闪失,让阿洪怎么‘交’待?依我看,还是让咱们的人都跟进去吧?”
简海生摇摇头:“阿宁用重金聘请那么多厉害角‘色’都对付不了傅宸雪,咱们这些人都上去又能顶什么事?论武力,咱们和傅宸雪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与其带这么多人进去,还不如赤手空拳去会会那个小子。”
“老太爷……”
“阿洪,不要说了,我意已决。你放心,傅宸雪不会杀我,他还想从我手里多拿一些好处呢。”
洪伯不再劝阻,从后面一辆车上叫下来两个老者,让他们一起随同简海生进入庄园。这两个老者六七十岁光景,身著长袍,须发皆白,身形如鹤,眸光一转,宛如星芒流转,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之间似乎能听到浑身血气龙‘吟’虎啸之声。
一行四人进入庄园,果如洪伯所言,举目四望,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一丝动静。洪伯走在前面,那两个身穿长袍的老者一左一右把简海生护在中间。
穿长廊,转朱阁,四个人很快来到庄园大厅前面,看到厅前台阶上站着三个年轻人,‘女’的明丽绝伦,翩如飞仙;男的丰神秀雅,飘然有离尘之态。
简海生和洪伯都认识萧琪,毫无疑问,站在萧琪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傅宸雪。
傅宸雪迎下台阶,笑道:“听说简老先生一向深居简出,消闲静摄,颐养天和,宸雪本想亲自登‘门’拜访,不想还未成行,竟然在这里相遇,晚辈深感荣幸!”
简海生见傅宸雪以“晚辈”自居,也不敢托大,忙上前几步,与傅宸雪见礼,笑道:“简某久闻傅先生的大名,万分渴慕与钦佩,早盼一见,可惜山高水远一直无缘识荆,今傅先生来纽市,一定要让老朽做个东道才是。”
两个人都是七窍玲珑狡猾如狐,一见面,亲热得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其实心里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偏偏脸上满面‘春’风。脸皮功夫修炼到如此境界,饶是公爵摩西活了一千多年,都不住摇头叹息。妈的,幸亏人类的寿命只有匆匆百年,要不然光是用脸皮都能征服整个宇宙。
傅宸雪和简海生携手大笑,傅宸雪做个邀请的姿势,笑道:“简老先生,里面请!”
简海生心里一哆嗦,狗娘养的,这里可是自己的家啊。在自己家里当客人,恐怕他简海生也是世上独一份吧?
萧琪忍不住想笑,什么叫“反客为主”?什么叫“鸠占鹊巢”?这里是简家的庄园,傅宸雪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还反过来招待简海生,这个坏蛋到底该有多腹黑呢?
洪伯目光‘阴’沉,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一双大手青筋浮凸,如果可能,他真想冲上去一巴掌拍死傅宸雪……妈的,真是太欺负人了。
&bp;&bp;&bp;&bp;摩西的嘴角也是一阵阵猛‘抽’……想笑又不能笑,真他妈难受。
简海生心机深沉,和傅宸雪错开一个身位,满脸堆笑:“傅先生请!”
一行人进入大厅,分宾主坐下……当然,傅大官人是不把自己当客人的,而简老狐狸更是觉悟非凡,自动坐到客人的位置上。洪伯和那两个长袍老者不敢坐,站在简海生的身后。
傅宸雪打量那两个长袍长者两眼,微微笑道:“没想到昔年名震华夏武林的‘华山二老’也在这里,真是幸会。两位都是华夏武林的翘楚,为何不坐下来说话?”
长袍老者眸光一凝,犹如电光暴‘射’,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霎时如风帆一样鼓起来。稍顷,浩‘荡’的真气慢慢敛去,一个长袍长者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们兄弟离开华夏二十年,还有人记得我们兄弟的薄名。我叫‘岳不倜’,这位是我兄弟,他叫‘岳不傥’,小子,你是谁家弟子?又出自哪个‘门’派?”
傅宸雪道:“家师是武当‘紫竹道人’,在江湖上知道的人很少,恐怕二位没有听说过。”
“武当‘紫竹老人’?”岳不倜和岳不傥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混’迹华夏江湖几十年,岂能没听说到武当“紫竹老人”的大名?那位老人还是当今武当掌教的长辈呢,若论起武林辈分,他们还得恭恭敬敬叫“紫竹老人”一声师叔祖,这样算来,傅宸雪岂不是他们的“小师叔”?
看到“华山二老”的脸孔一阵红一阵白,傅宸雪岂能猜不到他们的心思?笑道:“我说过家师在江湖中籍籍无名,你们两位不认识他老人家也很正常。既然都是江湖中的朋友,还是坐下来说话吧。”
“华山二老”相视一眼,又望向简海生,主子不开口,他们总是不好自作主张的。
简海生笑道:“既然傅先生这样讲,大家都不是外人,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来陪傅先生好好唠一唠华夏武林的轶事,我对这个最是有兴趣。”
“华山二老”都坐下来,唯有洪伯不肯做,坚持站在简海生的身后。
萧琪也坐在傅宸雪身边,摩西完全不把屋子里的人放在眼里,自顾自拿一瓶酒,懒洋洋地斜倚在柱子上,一边饮酒,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简海生朝傅宸雪拱拱双手,说道:“傅先生,简某此来,一是解慰渴慕之情,二则简家和傅先生之间有些误会,老朽必须当面向傅先生致歉。”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既然简海生主动把话挑明,他乐得静观其变。简家老太爷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与这种人打‘交’道,丝毫马虎不得。别看简海生一副笑弥勒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这个老小子腹黑心黑手黑,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这么多年死在简老太爷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简海生见傅宸雪不接话,眼中冷芒一闪又很快消失,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老朽失察,又疏于管教,竟致使那个不成气的孙子简宁胡作非为,关于小琪的事情,老朽也是刚刚听说,十分震怒。在来这里之前,老朽已经把简宁逐出简家,从此以后他的所作所为与简家再没有任何关系,生不入族谱,死不葬祖茔。当然,对简宁的惩戒并不足以化解他对小琪的伤害,今天咱们坐到这里,即是有缘,傅先生和小琪但有想法,尽管坦言相告。”
萧琪听说简宁被逐出简家,满脸震惊。简家富可敌国,背景之深如渊如狱,怎么会对傅宸雪轻易认输?难道简海生这头老狐狸杀人太多,突然良心发现,要吃斋念佛?
傅宸雪道:“我明白简老先生的意思,凡事以和为贵,和气方能生财,谁又和钱过不去呢?简老先生大义灭亲,此举令晚辈大为感佩。不过话又说回来,父债子还,儿孙造下的孽也同样需要长辈偿清。简宁囚禁小琪,吞并‘千仞之纪’,谋夺萧氏企业,‘逼’迫萧云龙先生几近丧命,如此手段,称得上无所不用其极。简老先生不打算对萧家和小琪补偿些什么吗?”
简海生似乎早料到傅宸雪会有此举,咬牙切齿道:“囚人谋财,十恶不赦,简宁做出此等下作之事,老朽也自感脸上无光……傅先生,为表示简家的歉意,老朽愿意拿出一千万美金补偿小琪,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洪伯闻言,微闭的眼睛猛然睁开,他实在想不到老太爷出手竟会如此大方,难道真的怕了姓傅的小崽子?不过既然是老太爷的决定,他也无权说什么,只希望傅宸雪别太过分才好。
萧琪浑身一震,看向傅宸雪。她历尽劫难,只盼望能跟傅宸雪平平安安离开这里回到华夏,至于补偿什么的根本没敢想过。她虽说被简宁囚禁,倒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一千万美金的补偿应该是不少的。
傅宸雪摇摇头,慢慢吐出两个字:“十亿!”
“什么?十亿……”“华山二老”腾地从座中跳起来,目光如炬。
洪伯再也忍不住,戟指大吼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敢对老太爷信口开河?”
傅宸雪看向暴跳如雷的洪伯,淡淡道:“洪伯是吧?偌大年纪肝火还这么旺,看来几十年的太平日子还没有磨掉你身上的戾气。身为下人,要有下人的觉悟,你主子还没开口呢,哪里有你这条老狗开口的资格?”
洪伯满头白发根根竖起,双瞳通红如血,嘶吼道:“小子,你敢辱我,老夫今天一定杀了你!”
看着如同恶魔般的洪伯,萧琪吓得紧紧抓住傅宸雪,身子阵阵颤栗。
傅宸雪连动都没动,冷冷道:“做人要懂规矩,做事也要有分寸,不知己不知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昔年阁下觊觎‘百越教’掌教之位,同‘门’相残,九死一生,几十年过去,还没有一点儿长进吗?”
&bp;&bp;&bp;&bp;洪伯如遭雷击,死死盯住傅宸雪:“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怎么知道‘百越教’?”
“百越教”是华夏苗疆的一个神秘教派,善于驱蛇和毒蛊之术,有杀人盈野之力。 人数不多,行踪诡异,常年在深山大泽出没,几乎不为世人所知。五十多年前,作为“百越教”二长老的洪伯企图废掉掌教,谋逆自立,结果事情败‘露’,反被掌教处以极刑,抛尸荒山。所幸他命不该绝,被偶到苗疆的简海生所救。
洪伯知道“百越教”不会放过他,无法在苗疆立足,就跟简海生飘洋过海来到国。没想到五十多年后,那一页连他都要遗忘的历史被傅宸雪一口道出,心中焉得不惊?
傅宸雪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有句话洪长老不该忘记……对了,你早被‘百越教’剥夺长老之位,五十年前你就该是一个死人。”
“什么话?”洪伯没有心思理会傅宸雪的嘲‘弄’,急急问道。
“积恶难返,死有余辜!”
“……”洪伯豹神情剧震,双手青筋浮凸,微微颤抖。这句话是当年临刑前一晚,“百越教”掌教对他说的,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傅宸雪怎么会知道?
洪伯脑中如天雷轰鸣,脸‘色’一息数变,他自忖与傅宸雪相距不到三米,只要他出手,绝对能置傅宸雪于死地。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的武功不如傅宸雪,说到杀人,放眼天下还有比毒蛊之术更可怕的吗?
简海生厉声道:“阿洪,我与傅先生正谈事情,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向傅先生道歉!”
洪伯僵硬片刻,两只拳头,双手抱拳施礼道:“傅先生,对不起,刚才阿洪多有冒犯,还望傅先生见宥!”
傅宸雪笑道:“洪长老,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觉得你要是对我骤下杀手,不死不休,才是真正的你。看来这五十多年你还是改变了一些东西。”
洪伯不再说话,低头退回简海生身后。
简海生哈哈大笑:“傅先生这回恐怕看走了眼,阿洪不再是当年‘百越教’的二长老,他已经老了,修身养‘性’,日日诵经,岂会再动手杀人?至于刚才傅先生的提议,十亿美金对以前的简家也许不算什么,时至今日,你也清楚简家的处境,恐怕很难做到,尚希见谅。”
傅宸雪笑道:“简老先生,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十亿美金一个子都不能少,否则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简海生脸‘色’一变:“傅先生这是要强人所难?”
傅宸雪笑容不改:“这是简老先生的理解,在傅某看来,小琪只是拿了她该拿的而已。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逃脱惩罚,莫非简老先生认为简家可以凌驾于世间芸芸众生之上?”
洪伯目光喷火,一双拳头再次攥紧。
“华山二老”的袍服无风自动,杀意猎猎而起。
“哈哈……”简海生放声大笑,“傅先生果然与传说中无二,光是这份霸气足令天下人心折。傅先生说的好,凡事以和为贵,和气方能生财,老朽也不是吝啬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傅先生喜欢的话,就拿去。十亿美金,老朽分文不少,一定双手奉上,不知傅先生可否满意?”
萧琪眸中异彩纷呈,她看看简海生,又望向傅宸雪,见他一脸风轻云淡不为所动,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傅宸雪到底对简家做了什么,竟让简海生这头老狐狸如此委曲求全。
傅宸雪淡淡道:“十亿美金是对小琪的补偿,咱们再来谈谈另外一件事!”
简海生心里一震:“傅先生还有什么事?”
“我在港城时,简家买通‘黑榜杀手’‘魔鬼蛇’刺杀我,又以重金雇佣‘血鹤‘门’’对我大举围攻,在‘京岚市’,他又指使‘血鹤‘门’’绑架苏樱要挟我,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想必简老先生也有所耳闻。至于赔偿,还是一口价儿——两百亿美金分文都不能少!”
洪伯和“华山二老”齐齐剧震,几乎要忍不住扑上来。
简海生勃然变‘色’:“傅先生,你把老朽当成什么?又把简家当成什么?”
萧琪再次紧张起来,死死抓住傅宸雪的胳膊。
傅宸雪端起茶杯,轻轻啜一口水,不紧不慢道:“你找我谈,我没有拒绝,开诚布公提出我的条件,简家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简老先生何必大动肝火呢?”
“傅先生,你也是武林中人,当知华夏江湖上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里是纽市,不是华夏,简家的人还没有死绝,说到任人宰割,好像还为时过早吧?”
“简老先生怎么想我不管,还是那句话,我只拿我该拿的那一份。讲到钱,我或许不多,也不会比简家少。与简宁先生的做法相比,要简家两百亿美金,说实话,我一点儿都不贪心。当然,若是简老先生觉得这个话题不合适,咱们可以换一个!”
简海生觉得一口血冲到喉咙,差点儿当场喷出去,两百亿美金还不贪心?你他妈怎么不去当加勒比海盗啊?简家的钱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岂能拱手送人?“傅先生,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刚才还说和气生财,没有必要把简家‘逼’到绝路上吧?如今简家遭难,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傅先生也不会好到哪里吧?我说过,简宁已被逐出简家,他的所作所为与简家无关,傅先生把一切都算到简家头上,是不是有些不近情理?”
“简老先生,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正是和气生财,才向你要钱而不是要命。两百亿美金与百家传承的简家相比,孰轻孰重?难道简老先生希望我对简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简海生脑中如天鼓雷鸣,一口逆血在‘胸’腹间横冲直撞,九曲回肠,额上的青筋根根蹦起,他终于明白一件事,傅宸雪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简家。
&bp;&bp;&bp;&bp;简海生死死盯住傅宸雪,两百亿美金?以简家如今的情势,再拿出这么多钱,不是元气大伤的问题,而是将彻底从顶级世家跌落到三流的小家族,在虎狼横行的北美,这样的简家恐怕眨眼之间就会被人吞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先生,你真打算把简家赶尽杀绝吗?”
“简老先生,你是明白人,又何出此言?有些话原本不必讲出来,老先生执意如此,我倒想问一问,如果此刻刀柄落在简家手里,您又会怎么做?”
“……”简海生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刀在他手里,他一定比傅宸雪斩得更狠。不,他不斩傅宸雪九千九百九十九刀绝不罢休……这是谈判么?妈的,不带这么玩的。
“当然,傅某并非得势不饶人,这两百亿美金,简家可以分期付款,期限可以商量,数目一分都不能少。简老先生不妨考虑一下,若是简家能够接受,傅某与简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那样的话,咱们不再是敌人,简家如有需要,傅某还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助。”
简海生的眼角微微‘抽’搐,眸中冷芒暴‘射’。他不得不佩服傅宸雪的谋略和心机,先挟雷霆之力,对简家发动突然打击,致使简家四面楚歌分崩离析,紧接着再抛出一个华丽的‘诱’饵,迫使简家就范。两百亿美金一次付清几乎不可能,分期付款不失是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做,一则不会把简家‘逼’到墙角,可以瓦解简家背水一战的勇气;二则把简家绑在了傅宸雪的战车上,只要这笔债还不完,简家就永远别想摆傅宸雪。第三,傅宸雪显然算到简家的罩‘门’所在,没有强大后援,简家危机四伏,群狼环伺,一定会尸骨无存。毫无疑问,傅宸雪和他所代表的势力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之一。简家置于傅宸雪的保护之下,自然能够安然渡过难关。
简海生觉得嗓子眼儿发甜,他是北美华人圈里有名的“老狐狸”,一生算计人无数,而如今竟被一个年轻人吃得死死的。不得不说,傅宸雪的话正搔到了他的痒处。他又不得不承认,傅宸雪对简家没搞什么‘阴’谋诡计,行使的是地地道道的“阳谋”。他明明清楚傅宸雪的每项计划每个想法,却偏偏无法改变无法阻止。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蔓延到全身,简海生暗自长叹一声,一个人能把心机和谋略玩到如此通玄近妖的地步,他还是人么?遇上傅宸雪,是简家的不幸,成为傅宸雪的敌人,是简家最大的不幸。
傅宸雪又抿一口茶,笑道:“我的建议,简老先生可以认真考虑,如果眼下答复有困难,我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
简海生嘴角的肌‘肉’又是一阵狂‘抽’,简家危在旦夕,每一分钟的损失都难以估算,我他妈有时间考虑吗?你等得起,我玩得起吗?再等一段时间,恐怕简家被那帮狼崽子连骨带‘肉’都吞得干干净净。
“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傅宸雪放下茶杯,说道:“我听说华夏道家至宝‘阳平治都功印’流落在简家,这是简家的缘分,简老先生千万要保管好,万一丢失或者落到洋人手里,天下道‘门’恐怕会疯的。”
简海生脸‘色’大变,与洪伯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惊骇。这个小崽子……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怎么可能知道“阳平治都功印”的秘密?最可怕是傅宸雪清楚地点出了“洋人”和“天下道‘门’”两个关键的字眼儿,这岂不是说他清楚简家与“海雕”的‘交’易?也知道一旦神印落到洋鬼子手里,天下道‘门’会对简家发起疯狂的报复?
到这个地步,连洪伯都知道简家完了。傅宸雪不动声‘色’挖下一个大坑,简家一头栽了进去。前有狼,后有虎,简家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死才不会太难看。
洪伯脸孔苍白,向简海生深鞠一躬:“老太爷,我不管你怎么做,阿洪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和傅宸雪打一场,胜负都与简家无关!”
“阿洪……”简海生自然知道洪伯要做什么,不由心神大震。
洪伯眼眶通红,再鞠一躬:“老太爷当年救阿洪一命,阿洪才苟延残喘到现在。这么多年来,老太爷视阿洪如手足,阿洪无以为报。如果老太爷还拿阿洪当兄弟,就不要阻拦我,让我痛痛快快和傅宸雪打一场吧。”
简海生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洪伯身子一‘挺’,怪眼怒翻,大吼道:“傅宸雪,你可敢与我一战?”
傅宸雪看向洪伯,眼神颇为玩味:“洪长老,你想杀人灭口?”
洪伯不答,浑身的杀意猎猎狂舞。
“华山二老”也‘挺’身而出,长袍鼓‘荡’,两口冷气森森的长剑出现在身前。
岳之倜手中的剑通身雪白,长三尺六寸,重七斤三两,刚猛无俦,乃剑中之皇;岳之傥的长剑漆黑如墨,长三尺一寸,重三斤七两,柔软如蛇,为剑中之后。
黑白双剑是“华山派”镇宗七宝之一的“诸天生死剑”。白剑为“生剑”,属阳;黑剑是“死剑”,属‘阴’。双剑合璧,弑神诛仙。这两口剑上一任的主人是华山一代剑圣“风无尘”。
风无尘是“华山派”千年不世出的剑术天才,‘精’通‘阴’阳易理,擅使双手剑法,采集天下之金‘精’,历经十年才铸成这对“诸天生死剑”,有逆转‘阴’阳弑神诛佛之神威。传说剑成之时,日月无光,六月飞雪,华山“仙人峰”无故崩坍,天下间有鬼哭神嚎之声。
风无尘死后,“诸天生死剑”成为“华山派”的镇宗之宝。三百年过去,“华山派”再也没有一个人练成风无尘的双手剑法。
岳之倜和岳之傥是孪生兄弟,每人都没有练成双手剑法,两人苦修数年,分别只练成一手剑法,岳之倜左手使“生剑”,岳之傥右手使“死剑”,双剑合璧,宛如风无尘重生,一夕之间,“华山二老”名震天下。
&bp;&bp;&bp;&bp;摩西身形一晃,幽灵般出现在“华山二老”的面前,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冷冷道:“你们两个人的对手是我!”
“你是谁?”“华山二老”面面相觑,不知为什么,这个俊美得有些妖异的金发青年给他们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杀你们的人!”摩西手指一弹,酒杯‘激’‘射’而出,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撞向岳之倜。杯飞人动,身子一躬,反肘撞向岳之傥。
“叮……”岳之倜一挥“生剑”,把迎面撞来的酒杯劈成两半。岳之傥急提“死剑”,一式“灵光回影”反刺摩西的喉咙。岂知摩西的攻击乃是虚招,身子斜飘,晃过岳之傥的剑刃,反手一拳砸向岳之倜。
岳之倜刚劈飞酒杯,骤觉一股大力迎面撞来,心知不妙,‘欲’引剑反切,没想到摩西的速度快得恐怖,一拳竟把空气打爆。情急之下,岳之倜不得不真气外放,长袍鼓‘荡’如球,硬抗摩西的拳头。
“呯”,大厅里响起刺耳的爆裂声,岳之倜被摩西一拳砸飞,身上的长袍寸寸爆碎,如同漫天的蝴蝶飞散开来。
“噗……”岳之倜吐出一道血箭,身子硬生生退出十几米才勉强站住,握剑的手颤抖不止,一身长袍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岳之傥一剑刺空,见兄长受伤,不由五内俱焚,吼道:“小崽子,敢伤我家哥哥,我要你死——”身子毫无征兆拔地飞起,“死剑”一抖,化作三百六十道黑‘色’的光华分刺摩西全身大‘穴’。
这一式凌空下击,正是风无尘独创的“诸天生死剑诀”中“玄冥灭道”,一剑起,万鬼哭,滚滚黑雾平空卷起,黑雾中似有万千鬼嚎,夺人心魄。
摩西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老子就是“吸血鬼”,尼玛想以鬼制鬼么?他依旧不闪不避,直接冲入剑光和黑雾的漩涡,抬手就是一拳,直来直去,毫无‘花’俏。偏偏岳之傥无法抵挡,剑光蓦然爆散,化作点点光雨,而那神秘的黑雾也“忽喇”一下全部消失。
“呯”,果然是难兄难弟,岳之傥的‘胸’口也挨了一拳,身子倒飞出五六米远,狠狠撞在墙上,连吐三口血水。
再看摩西,身上雪白的西装也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情形并不比岳之倜好到哪里,“血族”拥有坚不可摧的‘肉’身,衣服却抵不住凌厉的剑气,眨眼之间变成了丝丝缕缕的“乞丐装”。
“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何况血统高贵的“公爵”?见自己落到这么难堪的境地,摩西的眼神变了,如果之前还只是有些冷的话,现在就是令人窒息的冰寒……冰天雪地,杀人盈野。
摩西扯掉破烂的上衣,声音和瞳孔一样没有任何温度:“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
“血族公爵”天生神力,刚才那两拳,直接打破岳之倜和岳之傥的护身罡气,让他们气血翻腾,河车倒转,真气差点儿逆行入魔。看到摩西再度攻来,“华山二老”齐齐狠咬舌法,喷出一口鲜血,‘精’神为之大振。
强敌在前,生死大战,“华山二老”不得不使用“华山派”秘术——“生死河车罡炁诀”来提聚真气,这种秘术的好处是临敌之时能使功力骤增一倍,坏处就是秘术消失之后,修为暴跌,筋脉受损,形如废人,轻者卧‘床’半年以上,重者有可能当场毙命。
不得不说,摩西是“华山二老”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一上来就以匪夷所思的力量和速度重创了他们兄弟。如今命悬一线,他们也顾不得许多,毅然施展“生死河车罡炁诀”,不惜与摩西拼个两败俱伤。当然,能杀了这个洋‘毛’子更好,“诸天生死剑”一旦合璧,至今好像还没有人能从剑下逃生。
“杀——”“华山二老”齐吼一声,“生剑”如君王临尘,磅礴的剑力从天而降;“死剑”若隐若现,宛如九狱‘女’神倾世回眸。“诸天生死剑”双剑合璧,剑分九彩,天雷滚滚,向摩西劈下致命一剑。
“轰隆隆……”宛如诸死生死轮转动,整个世界突然在众人面前失去原来的模样,时空扭曲,空气发出可怕的尖啸声,整个大厅像燃烧的汽罐,轰然炸裂开去,邻近的建筑和草木山石全被殃及,顷刻变得断壁残垣。剑光笼罩之处,天音浩‘荡’,仿佛三千佛陀在诵经,又像三千神佛在咆哮,一方天地几乎被生生碾碎。
剑起之起,洪伯一把扯起简海生,护着他逃出大厅。简海生年近八旬,身体很好,身手也不弱,像一头受惊的老猿飞窜出去。饶是如此,的剑气依然把他们两人割得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看到剑势如此浩大,萧琪吓得‘花’容失‘色’。傅宸雪没有动,一手把萧琪揽入怀里,一手随意拂去,竟似一个金‘色’的结界挡在身外。漫天剑气一旦触到结界,纷纷消弥于无形。爆散的木石柱廊也无法穿透结界,每一次撞击,金‘色’的光‘波’只是微微‘荡’漾一下,转眼如水无痕。
萧琪伏在傅宸雪怀里,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剑气飞扬,看着碎柱流石从头顶飞过,她满脸痴呆,恍似做梦一样:“宸雪,这……这是魔法吗?”
傅宸雪笑道:“我不会魔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道术而已!”关于华夏最神秘的武术,他没办法向萧琪讲明,只好以“道术”来搪塞。他深知萧琪的‘性’格,真要直言相告,这个刁蛮的丫头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有关华夏古武术的秘密,是不可以公之与众的。
“诸天生死剑”劈下来,整个天空都崩裂开来,摩西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诸天生死轮”向他当头压下来,他不能呼吸,不能动弹,双膝微微弯曲,浑身的骨头发出可怕的“嘎吧”声,也许下一刻,他就得跪下去,被“诸天生死轮”生生碾碎。
“不——”摩西仰天咆哮,腰身猛然一躬,修长的身躯骤然暴涨到三米多高,宛似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bp;&bp;&bp;&bp;摩西挥舞双拳,两颗血红的獠牙刺出‘唇’外,十指弹出尺半长的黝黑指甲,尖利如刀。 后背两团骨突向外急剧膨胀,“忽喇喇”,两只各长四米的白‘色’巨翅脱缚而出,像一个远古的妖王重临人间。
“‘血族公爵’——”看到摩西的本相,“华山二老”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们在西方呆了多年,此刻再不知道摩西的来历,一大把年纪岂不是活到了狗身上?
岳之傥惊慌道:“哥,怎么办?‘血族’拥有不死之身,我们杀不死他……”
岳之倜咬咬牙,剑势已发,不是敌死就是己亡,岂可半途而废?他恶狠狠道:“不用怕!‘诸天生死剑’在手,能够诛仙弑神,区区一个血妖算什么?杀了他!”
摩西长啸一声,双翅展开,犹如一股白‘色’的旋风,迎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光疾冲上去。
“轰隆隆……”战团中心再次爆出惊天动地的天雷声,一道道比十个太阳还要灼目的九‘色’光华层层向外扩散,光芒所到之处,亭台楼阁和假山巨树像遇水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坍塌,变成粉尘随风飘散。
仅仅两息之间,九‘色’光华消失不见,天雷声也湮没不闻。战场中央出现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大坑,“华山二老”倒飞出数十米,血洒长空。摩西踉跄退出十几米,双翅垂落下来,宛如血人一般,‘胸’前‘插’着一黑一白两柄剑,每一把剑都从前‘胸’透到后背,剑尖血水滴落。
摩西的身子摇摇晃晃,血染的双翅迅速缩小又收回身体内,可怕的獠牙也消失不见,高大的身躯恢复到常人大小。
萧琪看到摩西满身血水,吓得尖叫道:“宸雪,快救救摩西……他要死了……”
傅宸雪收起金‘色’结界,笑道:“他要是这么容易死,还是血族公爵吗?”他放开萧琪,走到摩西身前,问道:“怎么样?能不能撑得住?”
摩西抹去嘴边的血水,冷冷道:“我不想死,谁又能杀我?”一边说,一边用两手抓住“诸天生死剑”的剑刃,从身体里慢慢‘抽’出来,狠狠掷在地上,“这两把剑倒是不错,可惜用剑的人不行!”
傅宸雪笑道:“他们两个毕竟不是当年的风无尘,不然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他随手一拂,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丸出现在指间,莹光流转,方圆三丈之内异香扑鼻。
摩西看一眼金‘色’丹‘药’,蓝‘色’的眸子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什么?”
傅宸雪把丹‘药’拈在指尖,得意道:“太清九转丹!”
摩西有些迟疑:“对我有用?”
傅宸雪大笑:“不破不立,不立不破,这一战你的脏腑血气尽被损坏,血裔枷锁也被打破,谓之有得有失。你服下这颗‘太清九转丹’,再辅以我教你的‘黄庭内导术’,也许能够破茧成蝶,在长生的路上走得更远!”
“真的?”摩西眼中的光芒更亮,悄悄吞咽两口唾沫,恨不得一口把傅宸雪手中的“太清九转丹”吞下去。他跟着傅宸雪,固然有诺言的束缚,其实更多的还是想在傅宸雪身上寻找自己的机缘。作为“血族公爵”,他已活了一千多年,如果没有奇迹出现,或许百年之后他就会归于寂灭。他见识过傅宸雪逆天的手段,也渴望自己能够逆转血裔的命运,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仿佛看穿摩西的心思,傅宸雪把金丹抛给摩西,说道:“其实一早就为你准备了这粒丹‘药’,只是以前你的状态还不行。以你的血族公爵体质,不到生死绝境,服下‘太清九转丹’,只会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此时你生机寸断,只能凭借‘血族’的不死神通勉强支撑,服下此丹,可助你脱胎换骨逆转生死,到底能够走多远,还要看你的机缘。”
摩西眼光大亮,毫不犹豫把金丹塞进嘴里,赶紧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子午诀”,以“黄庭内导术”化生金丹之力。
萧琪惊奇道:“宸雪,‘太清九转丹’真的这样厉害?”
傅宸雪见摩西头顶冒出蒸腾的白气,知道丹‘药’之力正在化开,遂放下心来:“‘太清丹’是道家至宝,一转之丹,服之三年成仙;二转之丹,服之两年成仙;三转之丹,服之一年成仙;四转之丹,服之半年成仙;五转之丹,服之百日成仙……八转之丹,服之十日成仙;九转之丹,服之三日成仙。‘太清九转丹’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神效,如果还不能令摩西提升血液品质增寿千年,恐怕连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
萧琪双眸大亮,如午夜最璀璨的星辰,她一把抓住傅宸雪,撒娇道:“宸雪,我不要老……你也给我吃‘太清九转丹’好不好?”
“你?”傅宸雪摇摇头,惋惜道:“你的体质不适合服用‘太清九转丹’,小凰还差不多……”
“什么?”萧琪大怒,立刻恢复魔‘女’本质,狠狠一口咬在傅宸雪手上,所幸她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真的咬下去:“傅宸雪,你个没良心的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凭什么青凰那个‘女’人可以服用,我就不能吃?你偏心,我要咬死你……”
傅宸雪不敢‘抽’出手,怕‘弄’伤了萧琪,苦笑道:“小凰脱胎换骨,晋入‘地罡’之境,差不多就是半个陆地神仙,你一介凡俗之躯,怎么跟她比?别说‘太清九转丹’,‘一转丹’就能要你的命,你以为我是偏心舍不得给你吗?”
“你就是……你就是!”萧琪知道傅宸雪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她连最基本的修炼姿势都不会,体内没有一点儿真气,又怎么能和青凰那个妖‘女’相比?想到青凰,心里竟没来由地大为生气:“你个坏蛋老实告诉我,当年你偷偷带着那个妖‘女’跑哪里去了?一走三年,是不是连孩子都生下几个?你不要开口,我警告你,她真和你生下孩子,我就杀了你。”
&bp;&bp;&bp;&bp;“呃……”傅宸雪无话可说,只好拼命地‘揉’鼻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个小魔‘女’真是本‘性’难移啊。
蒸腾的白气越来越浓,像云雾一样把摩西裹在中间,摩西扭曲狰狞的面孔在“云雾”中时隐时现,显然他此刻正遭受极大的痛苦,撑得过就是半神之体,撑不住就会魂消魄散。
萧琪担心道:“宸雪,摩西……他不会死吧?”
傅宸雪仔细审视片刻,脸上‘露’出笑容:“‘血族’有不死神通,又拥有神奇的复生能力,这颗‘太清九转丹’服下去,有凶险,但不会致命,关键还要看摩西的意志力,别人帮不了他。”
“咳咳……”洪伯把简海生从小山似的废墟中拉出来,简海生被埋在瓦砾下面,差点儿窒息,刚爬出来就大口喘气,恨不能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
“华山二老”生死不知,岳之倜斜挂在半截树干上,头下脚上,不断有血水从七窍中滴落;岳之傥倒在一堵倾坍的石墙下面,身体以奇异的姿势扭转360度,宛如麻‘花’一样。
洪伯见简海生无恙,赶紧去救“华山二老”,他先把岳之倜放下来,探视之下发现还有微弱的心脉跳动,遂放下心来。再去查看岳之傥,情况看似与岳之倜差不多,但一身骨骼从腰部以下被磅礴的大力生生震碎,此生再想站起来实属痴心妄想。
洪伯瞳孔血红,双手伸向天空,嘴里发出阵阵奇异的尖啸,如鬼哭,似狼嚎,又像九幽魔‘吟’。
傅宸雪眸中冷芒骤现,一把抓过萧琪,把她藏在身后。
“不要……”刚刚喘过气来的简海生知道洪伯要做什么,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阻止洪伯。
洪伯左手虚按一按,一股柔和的大力把简海生推出七八米远,他脸上带着凄然的笑容:“老太爷,不要怪阿洪……为了简家,阿洪死而无憾。”
简海生趴在地上,无力地伸开手,似乎要抓住洪伯,老泪:“阿洪,不要……不要……”
天空突然暗下来,一片乌云向傅宸雪、摩西和萧琪当头罩下来。摩西正在生死关头,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地上纹丝不动。萧琪听到奇异的振翅之声,不由自主抬起头,看到那片落下来的“乌云”并不是云团,而是密密麻麻漆黑丑陋的甲虫。这些甲虫大约是洪荒异种,或者是“百越教”秘密培育的剧毒之物,如铜钱大小,嘴里密布利齿,口中不停喷出腥秽的黑雾,那张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惊怵之感。
‘女’孩子天生惧怕虫子,何况这黑‘色’的蛊虫如此之多如此恐怖?萧琪大声尖叫起来。
洪伯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奇异的‘吟’唱,恍似一个远古的黑巫在月下祭祀神灵。蛊虫宛如黑‘色’的‘潮’水向傅宸雪三人涌过去,所到之处,巨柱,石墙、大树、琉璃顶等统统消失,被虫‘潮’生生吞噬掉。
看到这种诡异景象,不说萧琪,连傅宸雪也觉得头皮发麻,“百越教”毒蛊双绝,足见洪伯这位“百越教”的二长老五十年来不但没有搁下功夫,反倒达到炉火纯青之境。
看到黑‘色’蛊虫飞过来,萧琪完全绝望,连石头都能吃掉的虫子,人的血‘肉’之躯又怎能抵挡?她死死抱住傅宸雪,心头忽然又涌现一丝喜悦,傅宸雪离开了她三年,可她能够陪着傅宸雪一起死,岂不是远比林半妆和青凰幸运得多?
看到黑‘色’虫‘潮’向傅宸雪等人滚滚扑去,简海生停住了喊叫,‘混’浊的眼睛里‘射’出阵阵奇芒,没想到洪伯还有如此逆天手段,若是能一举杀掉傅宸雪,他还嚎什么鬼?简家的危机岂不是因之而烟消云散?
傅宸雪岿然不动,‘阴’阳双鱼疯狂旋转,丹田之海掀起惊涛骇‘浪’,金‘色’的血液鼓‘荡’如‘潮’,五条神龙裂‘波’飞起,发出声透九霄的龙‘吟’之声……这声音,洪伯听不到,简海生听不到,就连近在咫尺的摩西和萧琪也听不到,而黑‘色’的虫‘潮’涌至傅宸雪等人身前三丈之处,再也不敢前进,前仆后继,滚滚跌跌,竟在傅宸雪三人身前聚成高达三米的黑‘色’“虫山”。无论洪伯怎样催促,甚至不惜咬破舌尘连喷三口本命‘精’血,依然没有一只虫子敢越过三丈之处那道无形的“线”。
简海生的脸‘色’忽然又变得苍白无比。
洪伯满头白发根根竖起,宛如千万支利箭‘射’向苍穹。他上蹿下跳,声嘶力竭,十指狂舞不止,巨大的虫‘潮’依然裹足不前。
萧琪一怔之下又笑起来,原来这虫子能吃石头,却不敢吃她们家宸雪……本姑娘的男人果然是无敌的……嗯,不知道那方面的能力怎么样?萧琪飞快地瞥傅宸雪一眼,俏脸没来由滚烫如火。她用力抱住傅宸雪的腰,心里一个劲儿地骂自己:“萧琪,你好不知羞……此刻生死未卜,你怎么竟想那些羞人的事情?倘若让宸雪知道,岂不是要羞死人?”
“咄——”傅宸雪忽然开口,一道无形的罡炁从丹田之海冲贯而出,当面的巨大“虫山”顷刻碎如齑粉,嘹亮的龙‘吟’声透九霄。
“啊……”洪伯忽然双手抱头,大声惨嚎,跌跌撞撞,如傻似狂。傅宸雪那一声“真龙‘吟’”如九天神雷落入无边幽冥,把他的秘术和一生苦苦修炼的真元全部抹杀,他心神狂‘乱’,竟至于变成疯魔。
傅宸雪并不想杀洪伯,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否则光凭那声“真龙‘吟’”就足以让他三魂七魄当场飞散,连‘肉’身都得崩碎成尘。
秘术突然中断,在“真龙‘吟’”一击之下幸存的十数只黑‘色’蛊虫倒飞回来,扑到正在惨叫的洪伯身上,从他的嘴里鱼贯而入。洪伯大声嘶嚎,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只见他全身的肌‘肉’这里鼓起一块,那里突出一团,此起彼伏,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工夫不大,数十只黑‘色’蛊虫从洪伯的眼眶中钻出来,展翅飞向简海生与昏死的“华山二老”。
&bp;&bp;&bp;&bp;再看洪伯,只剩下一张人皮缓缓飘落在地上,五脏六腑和全身血骨竟被蛊虫吞噬得干干净净。
看到黑‘色’的蛊虫飞来,简海生发出绝望的尖叫,他亲眼目睹洪伯的死状,如何不害怕?眨眼之间,蛊虫扑到头顶一尺之处,腥秽的黑雾熏人‘欲’呕。简海生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干脆闭目等死。
又有数十只黑‘色’蛊虫扑向岳之倜和岳之傥,不出意外,下一刻他们将落到和洪伯一样的下场。
萧琪不由惊呼出声,傅宸雪疾弹数指,“哧哧哧……”“先天太乙真气”犹如凌厉的箭矢‘射’入蛊虫群中,黑‘色’的蛊虫纷纷爆散。
简海生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飘散的蛊虫残肢,心头黯然不已。死里逃生,他并没有欣喜若狂的庆幸,内心反而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之感。抖抖索索从地上爬起来,来到洪伯殒身之处,捡起那张白发苍苍的人皮,不禁悲从中来,老泪。他当初救了洪伯的命,洪伯跟他离开华夏来到北美,转眼就是五十年。如今洪伯突然离去,又死得这么惨,饶是简海生一生见过大风大‘浪’无数,也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浑身哆嗦,脸‘色’灰白,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傅宸雪把岳之倜和岳之傥放到一块,伸开双手,分别按在他们头顶的“百会‘穴’”,以西藏密宗的“大光明术”为他们灌顶,当然,傅宸雪不是为他们洗‘毛’伐髓,而是以佛教至高秘术为他们疗伤。转眼之间,两人头顶都冒出腾腾的白气,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傅宸雪收手站起来,撬开岳之倜和岳之傥的嘴巴,把两颗紫红‘色’的丹‘药’分别塞入他们嘴里。“华山二老”腹内响起一阵雷鸣之声,工夫不大,两人相继睁开眼睛,知道是傅宸雪救了他们兄弟,不禁百感‘交’集。
傅宸雪把“诸天生死剑”抛给“华山二老”,说道:“‘诸天生死剑’守护的是天道正义,一剑破万魔,为天下苍生而战,心中无‘私’,才能勇者无惧,希望你们好好体会风前辈的剑义,方不辜负这一对绝世名剑!”
岳之倜羞惭满面,岳之傥肢骨尽碎,此生再想仗剑行走天下已不可能,脸‘色’苍白如死,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漆黑的“死剑”,默默无语,唯有泪两行。
岳之倜理解弟弟的心情,此时此刻,他也是万念俱灰,拱手道:“多谢小师叔救命之恩,我们兄弟这就回到华山去,在‘舍身崖’闭死关,终生不再踏入江湖一步!”
“华山舍身崖?”傅宸雪神情一凝,叹道:“世人常说‘舍得’二字,却不知舍得真义——有舍才有得,没有舍弃哪里能够得到?昔年华山‘霓虹仙子’从舍身崖奋力一跳,舍弃凡俗,羽化登仙,成就华山派千古佳话。我辈习武者,心怀天道普渡众生,若只把目光盯在‘得’字上,何日才能修得正果?”
傅宸雪的声音不大,如金石之音令人振聋发聩,“华山二老”汗流浃背,股怵不已,。他们一生习剑,自以为尽得当年华山剑圣风无尘的真传,二十年前离开华山,仗剑江湖。不想剑技修为碰到壁垒,廿载岁月未得寸进,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傅宸雪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才知一生之误尽在一个“得”字上,不禁悔恨‘交’加。
一阵龙‘吟’虎啸之声响彻云霄,“华山二老”抬起头,看到摩西全身被金光笼罩,头顶的白气幻化成九重莲‘花’之状,周身龙盘虎踞,嘴一张,一道清濛之气直冲九霄,如兰似麝的异香弥漫十丈方圆。
“半仙之体?”“华山二老”相顾骇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血妖刚和他们‘交’过手,实力介于半斤八两之间,怎么转眼就成了“半仙之体”?
仿佛看穿他们的心思,萧琪得意道:“看到没?这是我们家宸雪的功劳。不是宸雪给摩西吃一颗‘太清九转丹’,他能变得这么厉害?”
“太清九转丹?”岳之倜和岳之傥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仙丹他们只在道家《内经图》上见过,何曾听说世间有真的“太清九转丹”?由于‘激’动,他们两人的脸孔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问道:“小师叔他……他能炼出道家‘太清九转仙丹’?”
萧琪冷哼一声,骄傲道:“太清九转仙丹算什么?我们家宸雪连武当‘九转紫金丹’都能炼出来。”
“武当‘九转紫金丹’?”“华山二老”尖叫一声,觉得还是昏过去算了,妈的,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吧?武当“九转紫金丹”是什么?那是华夏道宗公认的大罗金丹,比“太清九转丹”的品质不知高出多少,傅宸雪连这种丹‘药’都能炼出来,还是人么?
其实萧琪也不知道傅宸雪能不能炼出“九转紫金丹”,她当年只是从傅宸雪那里听说过“九转紫金丹”的名字,哪里知道这种大罗金丹不是那么容易炼出来的?反正她以为自家男人无所不能,傅宸雪能炼出“太清九转丹”,炼几粒“九转紫金丹”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摩西行功完毕,把“太清九转丹”的‘药’力全数吸收,脱胎换骨血如汞浆,连骨头都‘蒙’上一层淡金‘色’。身上的伤势悉数痊愈,灰暗枯皱的死皮脱落下来,像雪‘花’一样片片飞散。浑身肌骨莹莹,粉嫩如婴儿,一扫“血族”那种惨白‘阴’森的气息,神光湛然,气血澎湃,似乎有十龙十象之力。
萧琪惊讶道:“摩西,你怎么又变了?”
摩西大笑:“是变丑了还是变老了?”
“没有变丑也没有变老,而是变得更漂亮更年轻……摩西,你是不是有什么驻颜秘诀?我们家宸雪把‘太清九转丹’都给你吃了,你可不能对我藏‘私’啊……”
摩西大汗,什么“驻颜秘诀”?青‘春’不老是“血族”的天赋本能,怎么传授?要不要我咬你一口,把你变成我的子嗣?
&bp;&bp;&bp;&bp;当然,这种话摩西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说一下而已,真要讲出来,他毫不怀疑傅宸雪会拆散他的骨头。
傅宸雪看看摩西,眸子里满是笑意:“我现在称呼你‘公爵大人’呢还是亲王殿下?”
摩西喜不自胜,知道一颗“太清九转丹”助他打破“血裔”桎梏,让他超脱“公爵”层次,晋升为“亲王”,一旦鱼化为龙,长生的路上他会走得更远。尤其这一颗“太清九转丹”净化了他的血脉,使其在本质上与其他“血族”成员有了天壤之别。他感‘激’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摩西’,是你的朋友,没有公爵也没有亲王!”
傅宸雪大笑,他愿意帮助摩西,是因为看准了摩西的‘性’格和忠诚,否则的话他又何必为一个血族公爵‘浪’费一粒“太清九转丹”?他回过头,看向简海生,冷声道:“简老先生,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简海生把洪伯的人皮捧在手里,目光深邃而悲凉:“简家该做的,简家一定会办到。希望傅先生答应的,也不会食言。”
“那是当然!傅某说过的话,就会认真去做。不过老先生还要好好约束一下简家,我不喜欢背后捅刀子,也不希望今天的悲剧再次发生,尚请老先生戒之慎之。”
简海生不再说话,双手捧着洪伯的人皮转身离开,步履蹒跚,说不出的苍老与凄凉。
岳之倜道:“小师叔,我们兄弟马上离开简家,回到华山去,小师叔的教诲,我们一定会铭记在心,余生不下‘舍身崖’,希望能悟透风前辈的剑术。”
傅宸雪抛给岳之倜一粒紫‘色’的丹‘药’,说道:“回华山的事情倒不用急,这是‘六转紫金丹’,你服下动功调息,希望对你有些好处。至于令弟,先在这里调养几天吧,我会帮他把碎骨复原。‘诸天生死剑’需要你们两个人合用才行,我不希望剑圣风无尘的剑法至此失传。”
“‘六转紫金丹’?”岳之倜接过丹‘药’,大喜过望:“谢小师叔赏赐灵丹,岳不倜但有寸功,皆是小师叔今日栽培之功。”
傅宸雪笑道:“你不用放谢我,我也是举手之劳罢了,一粒‘六转紫金丹’又值得什么?”他转头看向岳之傥:“等你复原后,我也会给你一粒‘六转紫金丹’,至于你们的造化如何,要看天意。”
岳不傥听说傅宸雪能够治好他的伤势,又赐下“六转紫金丹”,不禁感‘激’涕零:“小师叔的再造之恩,不傥至死不敢忘。”
傅宸雪转过身,看看周围的废墟,叹息道:“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可惜给毁得不成样子。纪风,玄机,你们两个想办法把这里收拾一下,这几天咱们暂时住在这里,也许有不少朋友要来拜访呢。”
岳之倜兄弟正在惊讶,忽听空气“忽喇”爆裂开来,两个清雅如仙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华山二老”大吃一惊,傅宸雪身边果然高手如云,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即知出身于华夏上古大派,有这种人物相助,傅宸雪如虎添翼,简家又怎么斗得赢?
纪风笑道:“宸雪,你们在这里打得热火朝天,收拾烂摊子倒想起我们,是不是我和玄机的功夫拿不出手?”
余玄机虎视眈眈地盯住岳之倜兄弟:“这两位是‘华山二老’吧?剑术不错,深得剑圣风无尘的剑法‘精’髓。我是‘清音阁’的余玄机,等你们伤好以后,让我领教一下‘诸天生死剑’如何?”
岳之倜道:“承‘蒙’余少侠看得起,待伤势好转,愚兄弟一定领教‘清音阁’的绝学。”
余玄机大笑,和纪风一起把“华山二老”‘弄’到小湖西侧的阁中静养。萧琪问道:“宸雪,咱们还要在这里住下去?”
“嗯,这里的环境不错,比纽市那座酒店要好很多,你不想呆在这里?”
“不是不想,只要你愿意,我跟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行。可这里是简家的产业,他们会甘心让咱们住下去?”
“你不用担心,简老爷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咱们暂时住在这里,他一定不会再来打扰的。”
“这就好!”萧琪顿时心‘花’怒放,雀跃道:“宸雪,你第一次来这里,我领你到处看看吧,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恐怕你住下来都不想走呢。”
傅宸雪大笑,和萧琪手拉手跑开。
摩西刚想跟上去,又把脚放下,活了一千多年,他什么没见过?不用看,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刻再不识趣地跟上去,也许傅宸雪不会说什么,那个刁蛮的‘女’孩子恐怕非杀了他不可。
不久,简家老二简尚耀来到简氏庄园,关上‘门’不知和傅宸雪说了些什么,又匆匆离开。当然,临走时,把简家在庄园里的所有仆佣杂役全部撤走,包括简宁重金聘请来的那些人也全都‘弄’走。纪风和余玄机给那些警卫服了解‘药’,他们仍旧手脚无力,至少三天之内都无法动手。
晚上,七杀、雪妖、青凰、周韵等人都来到庄园,叶千帆不放心,和爷爷商量之后,又让叶好义带一帮叶家好手入住庄园。从安保的角度而言,这些人或许起不到多少作用,但这个举动毫无保留地表明了叶家与傅宸雪共同进退的决心。一夕之间,“至公堂”完成内部大清洗,简家四面楚歌,百年家族分崩离析,活像一幕幕大剧震惊了整个北美华人圈,当然也包括叶家。叶千帆万分庆幸爷爷的眼光,如果叶家也选择站在傅宸雪的对立面,那么叶家的下场一定比简家还要惨。
“至公堂”也派遣帮中好手护卫“简氏庄园”,带队的是大长老穆青莱,手下是清一‘色’的洪‘门’‘精’锐,连仅剩的五个“双‘花’红棍”都一起出动。
七杀发现摩西死气尽去,气质大变,问道:“摩西,你才跟我哥出来一会儿工夫,竟然脱胎换骨血气如龙,难道吃了灵丹妙‘药’?”
&bp;&bp;&bp;&bp;摩西也不隐瞒,得意道:“太清九转丹!”
“太清九转丹?”七杀大惊,差点儿一口把舌头吞掉,叫道:“那是道家仙丹,你吃了又不能成仙,不是暴殄天物吗?”
雪妖笑道:“七杀,你小子又‘乱’说话吧?宸雪把丹‘药’送给摩西,必然有用,怎么会暴殄天物?你胡说八道,当心摩西一口咬死你。 ”
摩西把眼睛一瞪,气道:“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老子如今好歹也是个亲王,能见人就咬吗?你们不担心,老子还恶心呢。”
七杀和雪妖大惊,齐齐打量摩西一阵,惊叹道:“果然是个亲王啊……妈的,‘血族’晋级也太容易吧,扔个糖豆到嘴里,嘎崩一嚼就是个太监王……‘操’,真他娘的没有天理。”
摩西大怒:“老子是货真价实的亲王,怎么会是‘太监王’?”
七杀拍拍摩西的肩膀,笑道:“你会生孩子么?白活一千多年,连个崽儿都不能下,不是太监是什么?”
摩西瞪着七杀那脸笑嘻嘻的脸孔,忽然有种冲动,恨不能扑上去狠狠咬一口……不,一定要咬够三千六百口才能解恨。尼玛,这货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老子不是不能生孩子,而是嫌生孩子麻烦好不好?人类‘女’人怀胎十月,又哭又叫才会诞生一个生命,神圣的“血族”哪会这么麻烦?张口一咬不就是个子嗣?拜托,大家都很忙,那么多美‘女’等着泡,老子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制造生命上?“七杀,你个小崽子没学过尊老爱幼么?爷好歹也是个有翅膀的大天使,你不知道?”
被摩西轻蔑地称为“小崽子”,七杀几乎气疯,他仔细想想,摩西都他妈活了一千多年,的确有资格叫他“小崽子”,真要细论起来,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恐怕都是摩西的晚辈儿,他还和摩西这个老不死的蝙蝠‘精’叫什么真儿?可吃这么大亏毕竟不舒服,冷哼哼道:“你也不用得瑟,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许是他娘的鸟人。”
雪妖大笑,一个“血族”亲王,一个天罡高手,没想斗起嘴来竟是这般孩子气。若讲给外人听,恐怕下巴会掉一地。
萧琪见到青凰和周韵,不免唏嘘一场。
夜‘色’如轻纱一般笼罩整个庄园,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刺耳的鸣叫。
首先到来的是“血鹤‘门’”忍者,原本那些“一级‘门’徒”还想干老本行,偷偷‘摸’‘摸’溜进来先占点儿便宜,结果刚进入庄园就被“鬼刺”天字组和地字组的队员给逮到,当场丢下十几具尸体逃之夭夭。
“血鹤‘门’”见偷袭不成,“圣主”藤原十三郎亲自出马,带高仓龙一、西尾‘玉’之浩和流川枫一郎三位宗主以及十个“超级‘门’徒”从正‘门’进入庄园。
七杀和摩西负责迎宾,看到藤原十三郎等一行十四人鱼贯而来,七杀笑道:“摩西,听说耶酥有十三个‘门’徒,你们‘血族’有十三氏族,西方人不是说‘十三’不吉利吗?为什么还有人老是玩十三点?”
摩西不知道华夏文中“十三点”的意思,摇头道:“血族十三点和耶酥那个十三点不是一回事,你也不能拿我们与东瀛小鬼子比。”
七杀大笑,也不向摩西解释“十三点”是什么意思,问道:“摩西,据说耶酥十三‘门’徒中出了个叛徒,你猜‘十三郎’身边谁是犹大?”
七杀的声音很大,对面的“血鹤‘门’”诸人无不怒容满面。藤原十三郎恍似未闻,脸‘色’平静如水。
高仓龙一上前两步,直视七杀,眸中似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你就是七杀?”
七杀故作愕然:“你是谁?也听过你家七爷的大名?”
“我叫‘高仓龙一’,你在料理店打伤的高仓一男是我儿子!”
“哦?那个废物是你儿子?都说虎父无犬子,能生下那样的犬子,说明你这个狗爹也不咋的嘛。”
高仓龙一没想到七杀如此不地道,开口就骂……额滴神呐,华夏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率?他涨红脸孔,浑身骨节“嘎吧”爆响,低吼道:“我今晚一定要杀了你!”
七杀满脸不爽:“老子知道你要杀我,有种就先打一场,光说不练,东瀛人什么时候成了缩头乌龟?”
“噗……”高仓龙一气得差点儿吐血三斗,这小兔崽子也太不讲究吧?怎么能出口成“脏”呢?不是说华夏培养的都是“五好青年”吗?这货从哪里蹦出来的?
摩西有些看不下去,好歹人家“血鹤‘门’”也是客人,七杀这样做是不是很没有绅士风度?他咳嗽两声,低声道:“七杀,人家是来打架的,你这样骂是不是有点儿……太温柔一点儿?”
身为“血族”亲王,摩西的修养是无与伦比的,虽然与七杀等人相处日久,“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多少受到一些污染,毕竟骨子里流淌着“血族”高贵的血液,像七杀这样跳脚骂街,他真丢不起这个脸,也万万做不到。
七杀没好气道:“我知道他们是来打架的,问题是他们来这么多人,我心里也没底,万一打不过怎么办?七爷先骂几句,算是长长士气,也顺便出点儿恶气。”
尼玛……摩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脸扭向一边,装作不认识七杀。“血鹤‘门’”众人脸都绿了,傅宸雪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种人怎么配做大日本武士的对手?
傅宸雪的声音远远传来:“七杀,藤原先生登‘门’拜访,你这么啰嗦,人家不嫌烦么?茶已奉上,还不赶紧请藤原先生进来?”
七杀头皮一紧,伸手做个邀请的姿势,嘻嘻笑道:“藤原先生,里面请——”
众人心里猛地一松,再让七杀这么唠叨下去,他们都忍不住拔刀杀人的冲动。
藤原十三郎古井无‘波’的脸孔微微现出一丝讶异。他知道傅宸雪此刻至少在三千米外,目无所见,居然对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那个年轻人的武功真到了天人之境?
&bp;&bp;&bp;&bp;一行人迤逦穿过重重庭院,来到庄园北侧的“水云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水云阁”三面环水,阁前是一个婉约的小湖,湖中有几座小岛,大约是人工所筑,与“水云阁”有曲桥相连。岛上遍植枫松‘花’竹,清风徐来,水‘波’微兴,馨香满园。
傅宸雪站在阁上,手抚栏杆,望着藤原十三郎一行,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藤原先生执掌‘血鹤‘门’’三十载,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晚驾临‘水云阁’,傅某荣幸之至!”
流川枫一郎和高仓龙一怒‘色’勃发,圣主亲临,傅宸雪竟然如此倨傲不驯,真是该死。从东南亚到北美,哪个人听到“圣主”之名不吓得魂飞胆丧?今晚若踏平简氏庄园,必把傅宸雪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藤原并不动怒,功夫练到他这个地步,已是宠辱不惊淡然忘言,怎么可能会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扰‘乱’心神?他回头吩咐道:“西尾君,你们三个随我进去,其他人留在这里吧。”
西尾‘玉’之浩等三位宗主跟随藤原圣主进阁,十个“超级‘门’徒”留在阁外。
进得阁来,藤原等人见到七八个‘女’孩子三三两两在一起,或烹茶,或抚琴,或调酒,或品评字画,莺声燕语,珠圆‘玉’润,恍似九天瑶池一般。不是七杀和摩西陪在身边,西尾等人真以为走错地方……他们气势汹汹而来,萧杀之气鬼神辟易,按理说园中早该风声鹤唳如临大敌,怎么竟是一番歌舞升平的模样?
藤原等人进来,那几个‘女’孩子连正眼都没有瞧,该干嘛干嘛,完全把“血鹤‘门’”诸人当成透明的空气。
流川枫一郎的‘性’情最是暴烈,“血鹤‘门’”名震北美和东南亚,竟被几个‘女’孩子如此轻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怒道:“七杀先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七杀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儿,嘴角微微翘起,笑道:“如果你们是来找我哥打架的,就没有走错地方。你们要是不想上去,我们就在下面动手也行。七爷不挑吃不挑穿,打架杀人也不挑拣,便宜都让你们占尽,怎么样?”
对于七杀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血鹤‘门’”诸人也算是见识一二,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麻烦。西尾‘玉’之浩道:“请七杀先生带路吧——请放心,我说过,西尾与阁下必有一战,但愿今晚你不会让我失望。”
七杀大笑,引领藤原等人走上“水云阁”二楼。
傅宸雪站在入口处,看到藤原上来,做个邀请的姿势,说道:“藤原先生驾临,蓬荜生辉……楼上请!”
藤原十三郎见傅宸雪风神秀雅,举手投足之间有淡然出尘之态,不禁大为讶异,一个人的心‘性’和武功不是一蹴而就的,若想达到这个境界,没有近百年的水磨工夫是几乎不可能的,而傅宸雪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他到底是怎样修炼的?
西尾‘玉’之浩等人第一次见到傅宸雪本人,骤觉血气为之一夺,心海仿佛有座大山凌空直压下来,这种感觉让他们极为不舒服。他们竭力避开目光,越过傅宸雪,视线落在他身后四个‘女’子身上。
这四个‘女’孩子气质出众,皆有倾城之‘色’,以西尾等人的眼光,一眼即瞧出其中两个‘女’孩子不会武功,而另外两个……西尾等人的心微微一沉,这两个‘女’子飘渺若神,气沉如渊,行若飞羽,淡似初雪,明明人在眼前,偏偏如在千里之外。
西尾‘玉’之浩等人大为惊讶,根据情报,他们知道傅宸雪身边有个武功极为高强的‘女’子,名叫“青凰”,与傅宸雪形影不离,显然这两个‘女’子当中,有一个是“青凰”。而那一个又是谁?这两个‘女’子宛似天外飞仙,怎么会出现在世俗界中?
纪风、雪妖和余玄机懒洋洋坐在黄‘花’梨雕砌的椅子里喝茶饮酒,连站起来迎接的意思都没有,余玄机更甚,干脆把一只脚放在桌子上,仰躺在椅子里,右手举着酒壶,一道白亮亮的酒水如银线似的冲入喉中。
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目中喷火,他们都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而对手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算什么?完全是不拿村长当干部嘛。
傅宸雪请“血鹤‘门’”诸人坐下,周韵和萧琪亲自动手,为众人奉上茶水。
看到澄碧如‘玉’的茶水,西尾‘玉’之浩等人迟疑未动,双方大战在即,他们和傅宸雪是敌非友,这茶水是万万不敢喝的。
藤原十三郎端起一只小巧的茶蛊,微微一啜,滚烫的茶水如珠‘玉’般在舌尖滚落,氤氲的茶香仿佛一下子浸润到骨髓和灵魂深处,双眸‘精’芒暴‘射’,大赞一声“好茶”,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西尾等人端坐不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身外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傅宸雪击节而叹:“藤原先生果然非同常人,仅这份‘胸’襟和胆量就足以愧煞当世许多英雄!”
藤原十三郎慢慢把茶蛊放到茶几上,淡淡道:“我不是英雄,一介村夫钓叟而已。我也不是为品茶而来,今晚至此,是想和傅先生做个了断!”
“哦?”傅宸雪把茶蛊放到‘唇’边,略略沾一沾‘唇’,笑道:“藤原先生快人快语,令人敬佩……请问藤原先生打算怎么了断呢?群殴还是单挑?”
流川枫一郎眉‘毛’一挑,冷声道:“群殴如何?单挑又如何?”
余玄机坐起来,放下酒壶,一本正经道:“群殴就是我们这里所有人打你一个,单挑就是你一个人挑战我们这里所有人,小鬼子,这样公平吧?”
“公平?”“血鹤‘门’”诸人望着余玄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流川枫一郎目眦‘欲’裂,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喷出三尺远,他身为“血鹤‘门’”宗主,北美三十载,哪个人敢在他面前喘过大气?偏偏余玄机不知死活,竟敢如此调侃他……流川枫一郎按住剑柄,恨不能拔剑跃起,当场给余玄机来一式“迎风一刀斩”。
&bp;&bp;&bp;&bp;藤原十三郎闭目不语,仿佛睡着一般。
西尾‘玉’之浩站起来,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目视七杀:“西尾说过,与七杀君必有一战,今晚风清月朗,正是论剑之时,还请七杀君赐教!”
七杀大笑:“这帮小鬼子当中,我就看你还顺眼一些。年纪轻轻做到宗主之位,不容易啊……七爷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毁掉你这样的年轻人,尤其还是东瀛人。”
西尾‘玉’之浩也不废话,身子轻轻一纵,穿出“水云阁”,宛似一只大鸟掠过湖面,落在“水云阁”正面的一座小岛上。
七杀见西尾‘玉’之浩的轻功如此了得,也是频频点头:“功夫还不错,就是心‘性’火候还差一些,放着路不走,偏偏从楼上跳下去,果然是干惯了偷偷‘摸’‘摸’的勾当,走不得正道啊。”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走下“水云阁”,又慢腾腾穿过回环往复的曲桥,来到小岛上。
萧琪见七杀故意恶心东瀛人,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周韵也受到感染,‘玉’手掩‘唇’,娇笑不止。
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脸孔通红,杀机暴现。妈的,七杀这个‘混’蛋太可恨了,到底有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呢?一直要打打杀杀的是你,现在西尾君点名挑战,你又用这种方式恶心人,还有没有一点儿职业道德?好吧,咱们别谈武德的问题,貌似这帮支那人完全不知道“武德”为何物?
突然,藤原十三郎的耳朵猛地一动,傅宸雪朗声笑道:“今晚果真是热闹啊,又有客人到了。”
青凰凤眼微眯,纤手握紧古朴的剑柄。纪风站起来问道:“宸雪,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傅宸雪笑道:“不用,他们已经来了!”
萧琪和周韵站起来,四下里看看,并没有发现人影,惊奇道:“宸雪,你说的‘客人’……他们在哪里?”
画千寻朝湖面一指,说道:“他们在那里!”
众人望过去,见湖面上水雾飘渺,月光清亮,宛如仙境一般,除了几座小岛上‘花’木扶疏,哪里有客人的影子?
众人正惊讶间,忽见雾霭一分为二,十二个骑着白马的银衣骑士踏‘波’而来。十二名骑士后面,是一辆四匹马拉的黄金马车,拉车的马体形高大,威猛如龙,通体雪白。
“黄金马车?十二‘圣骑士’?”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相顾骇然,他们在北美多年,自然清楚“黄金马车”和“十二骑士”的来历。“难道‘圣殿教’也是为傅宸雪而来?”
萧琪和周韵见十二骑士和黄金马车不走陆路,竟然凌‘波’踏‘浪’而来,都惊得站起来。她们实在无法想象那么重的马和马车为何能在水上行走?难道西方神话中的“诸神”都是真的?
须臾之间,十二骑士与黄金马车越过湖面,登临岸上。十二骑士勒住马,静立两旁。黄金马车从十二骑士中间缓缓驶过,在“水云阁”前停下来。车上的翡翠珠帘撩起,一个身穿金‘色’法衣的老者从车中下来,左手握一根金‘色’法杖,气势沉稳,雍容华贵。
摩西神情一动,低声对傅宸雪说:“这是‘圣殿教’的教主圣伯迦利二世,后面那十二人是西方大名鼎鼎的‘十二圣骑士’。”
傅宸雪点点头,走到阁前,笑道:“教主大人夤夜来此,不知是品茶还是传道?”
圣伯迦利二世淡淡道:“品茶即是传道,傅先生乃人世智者,为何如此着相呢?”
“哦?”傅宸雪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教主大人说的好,原是傅某着相了,请——”
十二骑士中的前两位翻身下马,分列于教主身后,但见圣伯迦利二世轻轻一抬脚,三人竟一步从楼下跨入二楼阁内,看得萧琪和周韵都瞪大眼睛,以为是鬼神临世。
进入阁内,圣伯迦利二世眸光一转,视线落在藤原十三郎身上,微微动容道:“原来藤原圣主早来一步,看来今晚的‘水云阁’真是高朋满座啊。”
藤原十三郎慢慢睁开眼睛,面无表情道:“是敌是友,全在一念之间,教主大人又何必如此执著呢?”
“啊?哈哈……”圣伯迦利二世轻轻一顿手中的金‘色’法杖,哈哈大笑起来。“二十年不见,藤原圣主不仅武力通神,而且心‘性’如此豁达,看来已然突破困扰许久的‘天人障’,成功踏入‘天神境’,真是可喜可贺!”
藤原十三郎淡淡道:“教主大人谬赞,区区‘天神境’,与教主大人的‘裁决之境’相比,是小巫见大巫,又何足道哉?”
圣伯迦利二世再次放声大笑,径直走到一张黄‘花’梨椅子前坐下来,两个银衣“圣骑士”分列在他的身后。
萧琪为圣伯迦利二世奉上一杯茶水,好奇地盯住教主手中的金‘色’法杖,忍不住问道:“这个棍子……真是金子做的吗?”
此言一出,纪风和余玄机再也绷不住笑,当场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
两个银衣“圣骑士”大怒:“大胆!x渎圣教法杖,当赐死!”
有傅宸雪在,萧琪才不害怕呢,她听两个银衣“圣骑士”要赐死她,当时撂下脸,双手叉腰,气乎乎道:“你们要赐死谁?不就一根破棍子吗?给我我都不要,谁稀罕?”
圣伯迦利二世冷哼一声,那两个银衣圣骑士赶紧垂下头,不敢再说话。他和颜悦‘色’地看向萧琪,笑道:“小姑娘,这不是普通的棍子,它是教廷的‘裁决之杖’,代行上帝的旨意,诛尽世间恶魔,拯救上帝的子民,你千万不要小看它。”
“裁决之杖?”萧琪不明所以,指着藤原十三郎膝上平放的一把奇形长刀问道:“它比那把刀厉害吗?”
圣伯迦利二世扫一眼藤原膝上的长刀,淡淡笑道:“藤原圣主的剑不是凡品,而是东瀛三大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据说是神子须佐之男斩杀八歧大蛇时从蛇尾所得,连诸神之剑‘十握剑’都不是它的对手。”
&bp;&bp;&bp;&bp;“神器?”萧琪再次看看藤原十三郎手中那柄刀,形状虽然奇怪一些,也很平常啊,怎么会是东瀛三大神器之一?她又望向傅宸雪,心里很是担心。 东瀛人连神器都拿出来,宸雪没有神器,是不是会吃亏啊?
傅宸雪端起茶水,问道:“教主大人也是来向傅某问罪的?”
圣伯迦利二世淡淡道:“大长老何出此言?”
“哦?”傅宸雪的眉宇微微一扬,紫黑‘色’的眸子如九天星辰闪烁:“这么说,二长老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一千多年前,我从神界来到凡世,历五世劫,依然没找到大长老的藏身之处,没想到阁下又重返神界,修成‘盘古诀’,得到‘盘古斧’,重新统一了神界。大长老的文治武功令本座钦佩不已。”
傅宸雪大笑,其实从神界归来之后,他也一直在寻找二长老的下落。二长老来到凡世后,受天地之力的制约,无法再保持永生不死的“神力”,不得不连续尸解,依靠灵魂夺舍才延续下来。最后种种迹象都指向“圣殿教”的教主圣伯迦利二世。当然,傅宸雪没有打草惊蛇,严格来讲,他与二长老并没有什么恩怨冲突,也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只要二长老不找他的麻烦,他也不会主动对二长老大动干戈。
问题是现在二长老找上了‘门’,又开‘门’见山亮明身份,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接下来必是一场生死之战。
对于傅宸雪与圣伯迦利二世之间的“哑谜”,除了青凰,在场的众人都如坠入五里雾中,不明所以。
青凰冷冷道:“你已经入世一千多年,何必再来趟这次浑水?也许你该回到神界去,那里或者有你一席之地。”
圣伯迦利二世长叹一声道:“说实话,我早已厌倦这种借尸还魂的日子,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如今这具糟糕的皮囊衰老不堪,再次夺舍,重获神力,可能又是百年之后,一百年在神界也许不算什么,在凡世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大长老又岂能给我这个机会?”
傅宸雪笑道:“也许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圣伯迦利二世摇头道:“我不相信。”
傅宸雪大笑:“我也不相信。”
圣伯迦利二世的眸子如蓝‘色’的深渊,清澈纯净,不含一丝杂质,不是亲眼所见,你真的很难想到一个年逾百岁的老人竟有一双如此动人的眼睛。“所以,我来找你,无论成败,都要努力一次。”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来,何必再问?”
“你要‘盘古诀’?”
“如果你让我把‘盘古斧’也一起带走,我会更加感‘激’。还有,‘水晶龙’是神族之物,我不想让它们继续流落在凡世,大长老若还念着神界的缘分,希望一并归还。”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俗话说,老而不死是为贼,看来圣伯迦利二世这个老家伙活了一百多岁,真正贼到家了。
青凰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又是以什么身份?”
圣伯迦利二世傲然道:“我是‘盘古族’二长老,这个身份够吗?”
青凰嗤笑道:“你现在除了一个不死的灵魂,身上流的血脉有哪一点是盘古族的?大长老重新统一神界,你已是神界放逐之人,又凭什么染指那些神器?”
圣伯迦利二世冷声道:“这么说,大长老拒绝了本座的建议?”
傅宸雪道:“既然你承认我是大长老,你觉得我会把那些东西给你吗?”
圣伯迦利二世的目光缓缓从藤原等人身上扫过,冷笑道:“我不觉得你这样做是聪明的选择,据我所知.‘海雕’在庄园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难道大长老真想‘玉’石俱焚?有时候换个思路也许就是另外一种结果,合作才能双赢,大长老如此睿智之人,何苦行不智之事?”
画千寻闻言,看向傅宸雪:“早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你招惹的敌人也太多吧?做人还是低调一些好,像这样一个个杀上‘门’来,我都替你着急。”
傅宸雪‘揉’‘揉’鼻子,无奈道:“人不遭嫉是庸才,没办法,本公子英俊潇洒人品超好,所以嫉妒的人也就格外多一些。”
“噗哧”,不仅画千寻没绷住,青凰、萧琪和周韵都掩住嘴笑得‘花’枝招展。这个‘混’蛋太可恨了,人家闯到家里,挥刀动枪要杀要剐的,他还自我感觉良好?
傅宸雪看看表,说道:“风子,玄机,估计那几头海鸟也快到了,你们去‘门’口看看,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别让人家太失落了才行。”
“血鹤‘门’”诸人听傅宸雪把国“海雕”说成是海鸟,心里暗自凛然。他们在北美盘踞多年,没少和“海雕”打过‘交’道,凭心而论,那帮异能者极难对付,“血鹤‘门’”也是忌惮无比,不然的话,“血鹤‘门’”在北美又岂是如今的情势?
余玄机站起来,伸个懒腰,大大咧咧道:“一只鸟是宰,两只鸟也是杀,干脆一锅烩了,省得又多费手脚。老纪,你他妈‘精’神点儿,准备家伙,咱们打鸟去。”
纪风白他一眼,骂道:“灌那么多黄汤,还没醒吧?人家是客人,咱们要以礼相待,打什么鸟?”
银衣圣骑士和高仓龙一等人面面相觑,这些华夏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吧?普天之下,谁敢如此轻视“海雕”?真以为那是几只海鸟啊?
看纪风和余玄机走下阁楼,傅宸雪问道:“二长老,藤原先生,你们哪一方先来?”
圣伯迦利二世看一眼藤原十三郎:“圣教普济世人,没有争胜斗狠之心,宽恕和慈悲才是上帝的意旨,大长老与圣主若有事,你们可以先谈,今夜月白风清,本座也不赶时间,相信还等得起。”
对于圣伯迦利二世的话,藤原十三郎恍似未闻,无动于衷。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差点儿把鼻子气歪,这个鬼佬说的什么话?你不赶时间,难道我们等着送死吗?
&bp;&bp;&bp;&bp;见圣伯迦利二世摆明想坐山观虎斗,藤原十三郎终于睁开眼睛,淡淡道:“布特朗那头老海雕还没有来,咱们何必急在一时?再等等吧。 ”说完,又闭上眼睛,像是又要睡着一般。
七杀等得有点儿心急,声音远远传来:“哥,要不要动手?我等着扼杀天才呢,你不会又让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
傅宸雪大笑:“藤原先生现在还不急,你等不及的话可以找别人的麻烦嘛。”
“找别人的麻烦?”七杀眼珠一转,看向岸边的十位银衣“圣骑士”和那辆黄金马车,笑道:“你们愿意等,七爷可不想耗着,我看那辆黄金马车不错,先借来玩玩!”说完,身子凌空飞起,从湖面一掠而过,扑向岸上的黄金马车。
西尾‘玉’之浩刀已出鞘,见七杀不战而走,也挥刀追上来。他挑战的对手竟然放弃自己攻击别人,对西尾而言,这绝对是极大的羞辱。他不仅是“血鹤‘门’”最年轻的宗主,还是东瀛“刀神”加贺川的首徒,一向自视极高。无论哪一种身份都不能容忍七杀对他的蔑视。七杀一退,他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提刀追上来。
七杀的身法实在太快,如一道白虹从湖面上贯过。见七杀冲“圣教”的黄金马车而来,十名银衣“圣骑士”立刻拔转马头,在黄金马车前面层层叠叠列下阵势,拔出巨大的银‘色’长剑,双手抡起,准备给予七杀致命一击。
七杀全力飞驰,每一步踏下去,湖面上都会绽开一朵硕大的莲‘花’,九重莲瓣,活灵活现。从远处看,宛如一朵白莲‘花’托着他冉冉飞行。
藤原十三郎蓦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射’:“佛家无上神通——‘步步生莲’!没想到时隔五十年,又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袈裟神功’。”
“杀——”当先一个银衣“圣骑士”吼喝一声,挥舞大剑冲向七杀。“圣骑士”一身重装铠甲,马快剑沉,人如虎,马如龙,冲锋陷阵,无坚不摧。通体雪白的英国纯血马全速奔跑起来,简直就像一道白‘色’闪电划破苍穹。
银‘色’大剑凌空下劈,再加上马匹的巨大冲击力,力道何止万钧?相信没有人敢赤手空拳与这样的重装骑兵硬碰硬?何况此刻马上的骑士不是普通的骑兵,而是令整个西方都闻风丧胆的“圣骑士”。
“圣殿教”的十二“圣骑士”之所以威名远扬,不仅仅是他们拥有凡世恐怖的武力,还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力”。这种神力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圣骑士”很难被杀死,他们拥有几乎不死的‘肉’身;二是“圣骑士”都有神秘的光明之力,这种光明之力是一切恶魔的克星,任何对手,一旦受到光明之力的“净化”,战斗力直线下降,容貌迅速衰老,生机受到致命伤害。
这个“圣骑士”为了一击毙命,在银‘色’巨剑中贯注了庞大的“光明之力”,只要巨剑能斩中七杀,哪怕剑刃把七杀的皮肤割破一道血口,“光明之力”就会像病毒一样乘虚而入,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七杀所有的生机。
七杀似乎不知道危险,迎着“圣骑士”的快马巨剑冲上去。双手掐“子午诀”,口中吼出“唵”字音,结出“菩提印”,双掌一翻,朝一人一马横拍下去。
银‘色’大剑如闪电划破夜空,重重斩在七杀身上。预料中的尸首分离鲜血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众人都瞪大眼睛,还有不少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重剑触体之际,七杀的“菩提印”也拍在“圣骑士”和他胯下的纯血战马身上,“轰……”一人一马当场崩碎开来,无数的残肢碎块360度无差别飞散,宛如一场洋洋洒洒的血雨,笼罩了方圆十几丈范围。
“魔鬼——”圣伯迦利二世猛地站起来,面孔扭曲,手中的金‘色’法杖用力一顿,直接把二层阁楼的地板给戳穿一个大‘洞’。
剩下的“圣骑士”都大惊失‘色’,他们的‘肉’身受过“光明神力”的洗礼,几乎可以不死不灭,怎么会被七杀一掌拍碎?那么重的一剑竟然劈不死七杀,他到底是人是鬼?
七杀一记“菩提印”打出去,尚未收势,一道刺目的刀光如九天飞虹暴‘射’而至,西尾‘玉’之浩双手持刀,刀在前,人在后,人刀合一,人刀一线,向着七杀刺下必杀一刀。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他知道七杀此刻挨了“圣骑士”一记重剑,肯定气血翻涌,无暇他顾。常言道,趁你病,要你命,身为忍者,西尾‘玉’之浩是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的。
对于忍者而言,成则生,败则死,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用什么手段取胜其实无关紧要。忍者杀人,一击不中即飘然而去,西尾‘玉’之浩自然也不想给七杀第二次机会。
不得不说,西尾‘玉’之浩的眼光极为歹毒,他看准七杀此刻正是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哪怕“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再厉害,也不可能永远保持刀枪不入的状态,这一刀,他是觑准时机,给七杀致命一击。
七杀岂是普通人?刀风袭至,他的身体自动产生反应,血似汞浆,气似腾龙,肌‘肉’筋络泼喇喇跳动,如百鲤跃水,如群鼠疾窜,刀尖正对的那片血‘肉’变得通透如琉璃,隔着衣服发出‘玉’质的光芒。
“咦……”不等众人回过神来,西尾‘玉’之浩的长刀重重刺在七杀的背心处。“叮”,长刀猛地一震,竟是半分也刺不进去,诡异的是,长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裂纹,不等西尾‘玉’之浩‘抽’刀疾撤,那把传自“刀神”加贺川的绝世名刀变成无数的碎片坠到地上。
“呯……”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三颗7。62毫米特制手枪弹直奔西尾‘玉’之浩的眉心和执剑的右手。西尾‘玉’之浩身手通神,在间不容发之际,身子不动,脑袋硬生生缩进腔子里,右手也倏然消失不见,就像平空被斩了脑袋和右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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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堪堪擦着西尾‘玉’之浩的头皮掠过去,自然,打向右臂的那颗子弹也失去目标。高仓龙一等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血鹤‘门’”二级‘门’徒都很难被子弹击中,何况武功及忍术达到通神之境的宗主?别说一把手枪,就是十把枪齐‘射’也休想伤到西尾‘玉’之浩一根毫‘毛’。
第二颗子弹擦身而过之际,第三颗看似完全无用的子弹突然加速,后发先至,竟然击中第二颗子弹的尾部,“叮”,第二颗子弹受到剧烈撞击,飞行方向蓦然偏转120度,从西尾‘玉’之浩的右后方‘射’入他的身体。
西尾‘玉’之浩自然也想不到子弹会拐弯,否则,以他一身神奇的忍术避开这颗子弹应该没有任何悬念。正因为出乎意料,所以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高速旋转的弹头透体而入,撕裂他的肌‘肉’纤维,在肌骨之间剧烈翻滚,造成一个可怕的空腔,又“呯”地炸裂开来,破碎的内脏和糜烂的骨‘肉’纷纷扬扬飞散出去。
“啊?”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直线飞行的子弹怎么会拐弯?这怎么可能?众人的目光都投向雪妖,脸上写满惊讶、钦佩和难以置信。
雪妖收起银‘色’手枪,吹去枪口的青烟,依旧是一副冷冷的酷酷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没有看结果,也不想去看,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枪法,更相信自己的子弹。银‘色’手枪使用的子弹出自意大利“西尔斯家族”,每一颗都是特殊加工的,比“达姆弹”更可怕,一旦有人被击中要害,想不死都难。
西尾‘玉’之浩的脑袋猛地从腔子里弹出,一道血箭夺口而出。他踉跄着奔出三四步,张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一头栽倒在地上,魂归东瀛。“血鹤‘门’”最年轻的宗主,东瀛一代“刀神”加贺川最得意的大弟子没有死在刀下,竟然以这种方式陨落,真是死不瞑目。
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猛地弹身而起,双双拔出长刀,向雪妖怒吼道:“八嘎,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
雪妖冷冷道:“你们在说话之前最好‘弄’清楚两个问题,第一,我是杀手,不是英雄;第二,西尾‘玉’之浩偷袭七杀在前,他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他死在我的枪下,只能说明我的学习能力比较强,如此而已。”
学习能力比较强?尼玛,这是什么理由?流川枫一郎暴跳如雷:“武者以刀枪决胜负,你背信弃义,居然使用火器,这是什么道理?”
“是吗?不用火器,这是谁的规定?”雪妖故作讶然,耸耸肩道:“对不起,我没有接到不准用枪的通知。如果真有这样的规则,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气得差点儿吐血,西尾被你一枪干掉,你一句“没有接到不准用枪的通知”就轻轻松松打发了?你可以不用枪,可西尾君还能活过来吗?想到“血鹤‘门’”半个地球,竟然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就像红了眼的公牛,恨不能冲上去把雪妖大卸八块万刃分尸。
藤原十三郎攥紧手中的“天云丛剑”,目光如实质的刀子般刺向傅宸雪:“傅先生,这事你如何解释?”
傅宸雪懒洋洋道:“藤原先生说笑了,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有什么好解释的?”
“傅先生想和‘血鹤‘门’’拼个鱼死网破?”
“这不正是藤原先生的来意吗?其实怎么打都是打,藤原先生何必在意手段和过程?”
“傅先生自信胜得过‘血鹤‘门’’与‘圣殿教’的联手?”
“哦?”傅宸雪扬扬眉‘毛’,脸上的笑意更浓:“藤原圣主决定要和教主大人联手?”
圣伯迦利二世重重一顿足,回身坐到椅子里,冷声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莫非大长老没有听过这句话?”
傅宸雪大笑:“我的朋友不多,敌人倒是遍天下,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今晚教主大人和藤原圣主找上‘门’,不就是想要傅某的项上人头吗?我的命就在这里,你们谁有本事尽管来拿吧。”
圣伯迦利二世‘阴’沉着脸道:“大长老,你我之间虽有一些过节,也并非不可化解。我来只是拿回神族的圣物,不想‘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还望大长老三思。”
青凰缓缓站起来,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仙‘女’临尘一般:“我说过,你已是神界放逐之人,没有资格碰那些东西。若你还执‘迷’不悟,就让我领教一下教廷的‘裁决之杖’吧。”
圣伯迦利二世脸‘色’骤变:“对于‘迷’途的羔羊,上帝永远是仁慈和宽恕的。对于恶魔和异端,上帝将会降下神力和圣光,净化世间所有的罪恶。姑娘,你被恶魔‘迷’‘惑’了眼睛,只有向上帝忏悔,才能拯救你的灵魂。”
青凰冷笑道:“好吧,如果你的上帝能胜了我手中的剑,我就向他忏悔。”手指轻轻一按,一道青‘色’的光芒脱鞘而出,青凰抓住“青虹剑”的剑柄,一声清亮的凤鸣从九天垂落。
圣伯迦利二世未动,身后的两个银衣“圣骑士”抢上前来,双双拔出“圣十字剑”,剑身上下笼罩着白‘色’的光芒,正是令人生畏的“光明圣力”。
“哈哈……这里好热闹啊。”随着声音,几个身穿白袍的西方人出现在阁楼上,为首的是个年约七旬的老者,银发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气,正是“海雕”的掌‘门’人——布特朗。看到“水云阁”内剑拔弩张,布特朗笑道:“听说傅先生在这里会客,我也来讨杯酒喝,看这个阵势,诸位好像谈得不是很投机啊。”
“血鹤‘门’”向来与“海雕”不睦,彼此更谈不上什么‘交’情,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又按剑于膝,闭上眼睛。
&bp;&bp;&bp;&bp;傅宸雪的目光并未看向布特朗,而是落在布特朗身后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有着东方人面孔的年轻人,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袍,长发在头顶挽个髻,一根乌木簪横穿其间,面如冠‘玉’,剑眉星眸,丰神俊秀,飘然如仙,怀中抱住一把镂刻着紫‘色’云纹的长剑。
“妙菩?”傅宸雪眸中的寒芒一闪而过:“我觉得还是叫你鱼俱罗更合适吧?”
这个年轻人正是昔日武当内‘门’第一弟子妙菩,当初叛出武当,把垂死的鱼俱罗……哦,不,应该是拓跋逖,从“黑狱”中带走,从此失去消息,连武当的“神影卫”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竟是和国“海雕”‘混’到了一起。
妙菩没有出声,死死盯住傅宸雪,英俊的脸孔有些扭曲,似乎和傅宸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布特朗笑道:“傅先生,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武当弟子,而是昔日华夏‘二仙’之一的昆仑掌‘门’鱼俱罗。不得不说,对于灵魂等神秘领域的研究,你们东方人远远走在了我们前面。”
布特朗直截了当说出鱼俱罗“灵魂夺舍”的秘密,就足以证明许多事情。
傅宸雪看向布特朗:“凭妙菩的身手想从‘黑狱’中劫走鱼俱罗并成功逃过武当的追杀是万万不能的,我当时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海雕’会‘插’手。能策反妙菩,深入武当重地,劫持鱼俱罗又全身而退,看来‘海雕’在武当‘花’费的工夫不是一天两天吧?”
布特朗倒不避讳:“不独对武当,应该说我们对华夏那些拥有千年传承的大‘门’派都有浓厚的兴趣,毕竟这也是‘海雕’研究的领域。只是因为武当出了傅先生这样的绝世天才,才令我们不得不对武当多一些关注。”
青凰、纪风和余玄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青城派”、“清音阁”和“青衣‘门’”都是华夏武林赫赫有名的宗‘门’,并且都有上千年的历史,照布特朗这样说,岂不是他们的宗‘门’也被“海雕”渗入?
“布特朗先生这样讲,是傅某的荣幸,也是武当的荣幸!”傅宸雪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圣伯迦利二世:“教主大人对我的经历这么清楚,也是从布特朗先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吧?”
圣伯迦利二世哈哈一笑:“我只是答应布特朗先生取回神族的圣物,别的跟我没关系。”
所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圣伯迦利二世知道傅宸雪大智近妖,闻一知十,和这样的对手打‘交’道,还是爽快一点儿好。否则的话,自己难受,别人更难受,说不定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跳梁的小丑。二长老盘蚩人老成‘精’,经历过无数的岁月,什么没见过?又岂能做蠢事?
傅宸雪点点头,手指在“盘古戒”上轻轻拂过,手掌中多出一颗法印,厚七分,横长各二寸半。材质非金非石非‘玉’,通体如琉璃,五彩光芒氤氲其上,金螭纽,印壁四周有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灵图案,透出神秘的荒古气息,法印正面雕刻六个古篆:阳平治都功印。
这枚印一出现,整个“水云阁”骤然出现一种莫名的大道气息,阁外的湖水无风自动,似乎受到神秘力量的牵引,水‘波’翻涌,白‘浪’堆雪,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向“水云阁”汇聚,好像万千水族顶礼膜拜。
这枚印一出现,阁中几乎所有人都看直了眼。藤原十三郎蓦然睁开双目,眸光如电划破长空;圣伯迦利二世骤觉呼吸猛地一窒,脸孔充血,眼睛里恨不能长出一千只手,把那枚印当场抓过来;布特朗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银须瑟瑟抖动,嘴里喃喃着不知说些什么。
傅宸雪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问道:“布特朗先生,你煞费苦心,不就是为它而来吗?”
布特朗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既然傅先生知道我的来意,又何必再多费口舌?”
“布特朗先生倒是个坦率的人!”傅宸雪大笑,把“阳平治都功印”‘交’给青凰,说道:“‘阳平治都功印’是华夏道家至宝,我知道它落在了简家,也知道布特朗先生对它念念不忘。简海生那个老狐狸倒也够狠,叫人把印送给了我。所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那个老狐狸此时来这么一手,无非是想把我放在火炉子上烤,成为众矢之的罢了。‘阳平治都功印’是华夏至宝,我是决计不会让它落到外人手中的,所以必须得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不得不说,简老爷子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是地地道道的阳谋,我明知道他要害我,偏偏没办法拒绝。”
余玄机恨恨道:“我早说那个老王八蛋不是什么好鸟,真后悔当时没一刀剁了他!”
纪风白他一眼,嗔道:“这个世上坏蛋多了去,你杀得完吗?你看看,光这楼里楼外有多少只恶鸟?你能都把他们全宰掉?”
余玄机的目光看向站在布特朗身后的那个金发青年和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嘴角‘抽’几‘抽’,‘阴’恻恻道:“其他鸟我倒是不惦记,今晚这两只海鸟我是一定要宰的。不管怎么说,爷也是一个记仇的人,谁打我一拳,我一定要踢回去两脚,顺便再撕下一块‘肉’。”
傅宸雪冷冷道:“道印在这里,我的脑袋也在这里,你们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有本事各凭本事来拿,拿不走就把你们的命留下!”
布特朗抚‘摸’着手上的古老戒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傅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既然这样,咱们也不必假惺惺地客套,就各凭手段吧。”
画千寻俏生生站起来,看向布特朗和圣伯迦利二世等人:“我听了这么久,总算是搞明白一些事。敢情你们把宸雪当成了传说中的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bp;&bp;&bp;&bp;“呃……”布特朗诧异地看着画千寻,在他的情报中,并没有关于这个神秘‘女’子的资料,她是什么人?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当然,这些都不是眼前最重要的,可以放到以后再查,问题是……好吧,姑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啊?
圣伯迦利二世深邃的目光望向画千寻,他同样不认识画千寻,但却从画千寻身上嗅到一种遥远而熟悉的气息——这个‘女’子是神秘的修真者,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据可靠情报,傅宸雪与“修真界”闹得水火不容,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修真者?
圣伯迦利二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早掀起惊涛骇‘浪’。他对傅宸雪的看法已经足够高,可傅宸雪还在不断给他制造“惊喜”,难道这个笑起来一脸无害的家伙没有底限?
画千寻拔出“恨天钩”,说道:“你们想找傅宸雪的麻烦也行,先过我这关,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布特朗身后那两个金发男‘女’青年身开一晃,出现在画千寻面前,蓝‘色’的眸子冷冷看着画千寻,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看到这种阵势,余玄机再也忍不住,大叫道:“画……嫂子,这两只海鸟是我的,你先下来休息一会儿。”
“嫂子?”青凰、周韵和萧琪等人面面相觑,又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眼神颇有玩味。
“咳咳……”傅宸雪一脸暴雨梨‘花’汗,这个狗日的余玄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雷人?嫂子……这个称呼能是‘乱’叫的吗?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他此刻又不能解释,只好拼命咳嗽,恨不得把肺咳出来才罢休。
“……”听到余玄机的喊叫,画千寻一怔之下明白过来,她知道自己和傅宸雪的关系被人误会,又羞又急,一张灿若‘春’‘花’皎若秋月的俏脸几乎要滴下血来,她想痛斥余玄机几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用贝齿死死咬住丹‘唇’,跺跺莲足,狠狠瞪傅宸雪一眼,收起“恨天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傅宸雪触到画千寻杀人似的目光,也是满心委屈,这个小娘皮……我招谁惹谁了?玄机那个小子‘乱’点鸳鸯谱,关我什么事?为什么都把账记到我头上?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好拼命‘揉’鼻子。
余玄机哪里知道自己惹下大祸?得意洋洋走到场中,叫道:“科恩,黛丝,咱们又见面了。”
金发青年科恩冷冷看余玄机一眼,不屑道:“手下败将,还敢出来送死?当初没有杀了你,这次你不会再那么幸运。”
余玄机没有理睬科恩,笑咪咪地看向金发‘女’郎:“黛丝,几年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啧啧,哥这几年可是天天都念着你呢。”
听到余玄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没羞没耻的话,周韵“嗤”地笑出声来:“凰姐姐,你猜神英姐姐在楼下听到玄机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
青凰没有吭声,萧琪显然已经知道余玄机与洛神英的关系,恨恨道:“那还用说?这种‘花’心的男人跪搓衣板是最轻的惩罚,依我看,应该把他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呃,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青凰和周韵都没有说话,画千寻的声音冷冷传过来:“你们家那个男人是天下最‘花’心的,要不要把他剁碎丢到海里喂鱼?”
“我又没有说我们家宸雪……”萧琪刚想反驳,又想起什么,忍不住笑起来:“画姐姐,刚才玄机叫你‘嫂子’,你也没有反对,怎么一转眼就要把自己的男人剁碎喂鱼呢?”
“你……”画千寻俏脸涨红,想辩驳几句,又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傅宸雪身上。
对于余玄机的刻意“挑do”,黛丝恍若未闻,冷冷看余玄机一眼,说道:“死人还这么啰嗦,真的很无聊1话音刚落,身体突然从原地消失。
你才是死人,你们全家都是死人……臭娘们儿,怎么说话呢?余玄机正要反驳,见黛丝突然从眼前消失,心知不妙,“虎翼双刀”顷刻跳落手中,挡在身前。
“叮……”余玄机面前的空气突然爆开,一只银光闪闪的手掌刺向余玄机的心脏。这只银手的五根手指都是锋利无比的金属锥刺,只要抓上,就能把余玄机掏个透心凉。余玄机早已熟悉黛丝的路数,“虎翼刀”及时出现在‘胸’前,挡住黛丝的必杀一击。
黛丝的异能之一就是“异化变形”,身体任何部位都能异化成类似“钢铁侠”一样的金属铠甲和利刃,你很难杀死她,而她又拥有可怕的速度,很多人几乎还没动手就死在她的攻击之下。当年黛丝全力一击,几乎要了余玄机半条命,足足躺在‘床’上一年多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余玄机一刀挡住黛丝幻化的“千机刃”,另一刀斜斜刺出,从下往上,以四十五度角反撩黛丝的下y,又快又狠。数年之后再度相逢,余玄机已非当年初出茅庐之时,加上他报仇心切,“虎翼刀”贯注浩翰的“先天之气”,如虎啸苍穹,令人心神大震,‘毛’发直竖。
当然,大家震惊的并不止此,还有余玄机攻击的部位……尼玛,这个王八蛋太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往人家‘女’孩子那里砍……好吧,你们别说我认识他,我和他不是一路人……纪风恨不得捂住自己的眼睛,或者一头钻到地缝里,这个够黄够暴力的‘混’蛋真是认识多年的余玄机么?
周韵和萧琪不懂武功,也看出余玄机那一刀有问题,俏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小手掩住红‘唇’,憋得好辛苦。
周围众人的神情更是‘精’彩,有诧异的,有愤怒的,有鄙夷的,也有义愤填膺的……不少人在心里感叹:这货到底该多y‘荡’才能砍出这奇葩一刀呢?
其实,大家都冤枉了余玄机,若他知道大家此刻的想法,恐怕只有跳进黄河才能洗清。
&bp;&bp;&bp;&bp;黛丝是恐怖的异能者,全身皆可异化变形,几乎无懈可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通过当年那一战,再加上多年悉心研究,余玄机终于确定黛丝唯一的弱点就在下y之处……尼玛,这是拼命,是要死人的,讲究那么多干嘛?
这一刀又快又狠,狂暴无匹,有崩山裂石之威。黛丝没想到余玄机的刀术如此玄妙,一刀挡住她的必杀一击,另一刀反守为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过来。她更没想到余玄机会劈向如此敏感的部位,这个部位正是她“异化变形”的唯一“罩‘门’”,也许是潜意识的作用,她一直未把这个弱点放在心上,哪个对手一上来会朝那个地方攻击呢?除非那个家伙无耻到极点心理又极其b态……好吧,黛丝承认自己错了,这个东方人风度翩翩丰姿绝世,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绅士,可还是眼都不眨地朝那个地方砍过来。
近在咫尺,猝不及防,黛丝‘花’容失‘色’,满脸绝望,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刀,下一刻就是尸首分离香消‘玉’殒。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火龙嘶吼着,朝余玄机扑过来。原来科恩看到黛丝危在旦夕,立刻向余玄机发动攻击,试图“围魏救赵”。他的异能是“控火术”,嘴巴一张,一条凶猛的火龙呼啸而出。千万别把科恩的“控火术”与印度士兵口中喷火的杂耍相提并论,他喷出的火绝对是至纯至阳的“三昧真火”,熔金裂石,焚身灭魄,真被烧到,铁打的金刚也得化成飞灰。尤其可怕的是,科恩并不止嘴巴能喷火,一旦进入疯狂的战斗状态,全身各处皆是火焰,宛如火神临世,凶暴无比。
余玄机功夫再好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不敢与科恩的“火龙”相抗衡,不得不收刀闪避,只是他没有飘然退却,身子一晃,迎着火龙逆冲而上。他的步法极其玄妙,亦虚亦实,如幻似真,一步千里,瞬息而至,正是道家“九字真言”中的“行字诀”,以速度取胜,飞天入地,浮光掠影,追星揽月。
不提傅宸雪,哪怕与青凰相比,余玄机的“行字诀”也要差之千里,可用来对付科恩还是绰绰有余的。科恩长于“控火术”,擅长进攻,速度和防御却是他的弱项。余玄机不惜当众施展道家秘术——“行字诀”,绝对是冲他的命而去的。
科恩毕竟不是普通人,对危险的感觉极其敏锐。见余玄机不退反进,知道情况不妙,立刻全力攻击,九条火龙突然出现,四条护住身体,五条攻向余玄机。他的反应很快,只是与“行字诀”相比,差得太远。
余玄机恃仗“行字诀”,直接穿过火龙的缝隙,一刀扎向科恩的脑袋。幸亏他多少还是顾忌科恩护身的“火龙”,这一刀有些偏,划过脸颊,把科恩的左耳削飞。
“嗷——”科恩惨声嘶嚎,飞身疾退。余玄机得势不饶人,左手刀又朝科恩的脖子抹过去。
“当——”危急时刻,黛丝及时出现,以“千机刃”格开“虎翼刀”,救了科恩一命。
不到三个回合,科恩和黛丝双双和死神擦肩而过,科恩还付出一只耳朵的代价。他们再次看向余玄机的目光,变得惊恐万分。上一次‘交’手,他们把这个华夏人打得满地找牙,还差点儿连命都丢掉。这才过去几年光景,余玄机竟然脱胎换骨一飞冲天,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难道他吃了仙丹?想到华夏古老神奇的“仙丹”,科恩和黛丝嘴里发苦。“海雕”拥有全美最好的异能战士,也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武器,与有着几千年底蕴的华夏族修士相比,还是远远不如啊。
“停!”布特朗及时出口叫停,此刻傻子也看得出科恩和黛丝败象已呈,再斗下去恐怕都得成为刀下之鬼。他一身冷汗,看着笑眯眯的傅宸雪,又望望幸灾乐祸的圣伯迦利二世和藤原十三郎,心里有种骂娘的冲动。
余玄机见科恩和黛丝退下,也不追击,收回“虎翼刀”,放声大笑。当年的耻辱一朝洗雪,他心里畅快无比,真想连浮三百杯,以示祝贺。
周韵见余玄机志得意满的样子,莞尔笑道:“余大哥,神英姐姐刚才传话,要你过去一趟。”
余玄机得意道:“是么?神英也知道我赢了那两只海鸟?”
“当然知道……哦,神英姐姐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呢,比如你这几年一直惦记黛丝小姐的事情……”周韵狡黠地眨眨眼,故意停住不说。
“什么?这个……”余玄机的脸‘色’霎时变得雪白,也声音都变了调:“小韵,你知道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故意气黛丝那个娘们的……神英她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我告诉她的!”萧琪笑‘吟’‘吟’地凑上来。
“你?”余玄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憋死过去,“萧少‘奶’‘奶’,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这样害我吧?”
萧琪冷哼一声,蛮不讲理道:“我就是要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谁让你那么下流?不但口‘花’,手还‘花’,竟然朝人家‘女’孩子那个地方砍……无耻!”
“呃……”余玄机满头冷汗,尼玛,我往人家哪里砍关你鸟事?你个没脑子的娘们儿,敌友不分……我那是拼命,能杀人就行,还管往哪里砍?余玄机一肚子苦水也不敢倾诉,眼巴巴地望向青凰:“小凰,神英会杀了我的,只有你才能救我,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帮帮我好不好?”
青凰看他一眼,淡淡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事情既然做下了,你又何必害怕?大不了跪一个月搓板,只当练功罢了!”
“……”余玄机差点儿一头栽倒,跪一个月搓板?我还是死了算了。
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布特朗再度看向藤原十三郎和圣伯迦利二世:“教主大人,圣主大人,我想二位心里清楚,咱们今晚也不是来‘云水阁’喝茶的,要是都作壁上观,傅先生会笑话的。”
&bp;&bp;&bp;&bp;藤原十三郎和圣伯利二世互视一眼,双双同时站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藤原十三郎慢慢‘抽’出“天丛云剑”,一道宛如月华般的光芒脱鞘而出,方圆十几丈内的天地之力疯狂涌向剑刃,仿佛那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看到剑锋刚出鞘就有如此威力,众人不禁脸‘色’大变——东瀛三大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果然名不虚传。
圣伯迦利二世慢慢举起法杖,他嘴里不停‘吟’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杖过头顶,斜指长空,法杖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芒,不断有玄奥晦涩的古希伯来符号显现出来。金芒如‘波’‘浪’一般,‘荡’起层层涟漪,向神秘的夜空扩散出去。
“哗啦啦……”一阵羽翅扇动的声音传来,两个被白光包裹的大天使从天而降。从外表看不出他们的‘性’别特征,相貌俊美无比,每一个天使的后背上都有一对硕大无比的白‘色’翅膀,全身上下透出一种无比神圣的气息。
看到大天使出现,两个银衣“圣骑士”当场跪拜下去,神情‘激’动无比。
阁楼中的人全都惊呆,天使是西方宗教中最接近神的存在,拥有强大无匹的神力。当然,这只是传说,谁又见过真正的天使?在地球末法时代,连神都消失了不知多少万年,怎么还有大天使存在?
那两个飞翔在空中的天使完全颠覆了众人的认知——“圣殿教”连天使都能召唤来,他们到底还有哪些可怕的底蕴和倚仗?
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早就按捺不住,各自拔出长刀,虎视眈眈地盯住雪妖,西尾‘玉’之浩被雪妖一枪干掉,这是“血鹤‘门’”的耻辱,也是他们的耻辱,杀掉雪妖成为他们的第一选择。
雪妖自然觉察到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的杀意,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向下翘起大拇指。
“八嘎……”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攥紧刀柄,额上青筋直蹦,他们是北美和东南亚三十年,何曾被人这样羞辱?
青凰、画千寻、摩西、纪风和余玄机也各自‘抽’出兵刃,严阵以待。
周韵和萧琪不会武功,见双方剑拔弩张,不觉紧张起来。
傅宸雪把茶杯放到桌上,眼中笑意未减:“诸位这是打算摊牌么?”
圣伯迦利二世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大长老诚意不足,咱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还是凭手段各安天命吧。”
布特朗道:“傅先生,我们三方联手,你自忖有几分胜算?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何必为了一些身外之物妄动刀兵?我们求所求而来,阁下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双方尽欢而散,何乐而不为?”
青凰冷声道:“你们要我们的命,还要强迫我们答应,天下还有如此无耻的人么?”
藤原十三郎道:“不杀人如何越货?废话再多,不如拔剑一战,杀吧——”也不见他如何出击,“天丛云剑”朝傅宸雪刺出去,平平淡淡,毫无‘花’俏,只是剑的轨迹飘忽不定,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如空中之音水中之月,空灵玄远,竟有“大道无形”之意。
“至道之剑——”纪风惊呼一声,他出身于青城剑派,听过有关“至道之剑”的传说,可“青城剑派”传世一千八百年,迄今没有人练成“至道之剑”。他原本以为“至道之剑”只是武林杜撰,没想到竟在一个东瀛人身上见到了活生生的“至道之剑”,如何不惊骇‘欲’绝?
余玄机站在傅宸雪旁边,见藤原十三郎一剑刺向傅宸雪,立刻挥舞“虎翼双刀”迎上去,‘欲’截住藤原厮杀。
“不要——”纪风吓得魂飞天外,“至道之剑”岂是余玄机可以接得住的?余玄机已经冲上去,他又岂能见死不救?大吼一声,把“腾蛟剑”抖得笔直,施展“行字诀”刺向藤原十三郎的左肋。他这一剑不求伤人,只是希望能够令藤原感觉到威胁,“至道之剑”受到影响,才能让余玄机有活命的机会。
青凰和画千寻深知“至道之剑”的厉害,也知道纪风和余玄机联手都挡不住藤原十三郎这一剑,她们两个冷叱一声,齐齐扑上去,准备挡下纪风和余玄机。
圣伯迦利二世岂能不知道青凰和画千寻的意图?立刻挥舞金‘色’法杖,口中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那两个大天使从空中直扑下来,一个截住青凰,一个挥舞天使之剑刺向画千寻。
摩西见状,长达八米的巨大翅膀从背后裂衣而出,他腾空而起,挥舞一柄金‘色’长剑挡在画千寻面前,与那个大天使狠狠撞在一起。一击之后,他们双双飞出“水云阁”,在湖泊上空展开‘激’战。
画千寻一步踏出,后发先至,“恨天钩”斜斜挡住刺来的“天丛云剑”。“轰……”以画千寻和藤原十三郎为中心,有质无形的剑罡爆炸开来,仿佛十道九天神雷同时落在“水云阁”中,一道毁天灭地之力向四周席卷开来。
纪风和余玄机被剑罡‘波’及,震飞数十丈,鲜血狂喷。所幸他们只是被殃及,受创较轻。不是画千寻接下这一剑,他们两个将尸骨无存。
大爆炸横扫周围的一切,“水云阁”几乎被夷为平地。众人见机得早,提前从阁中飞窜而出,才避免殃及池鱼。
傅宸雪左手搂住周韵,右手挟住萧琪,从阁中跃出,尚未落地,一道刀光如影随形从阁中追出,狠狠刺向傅宸雪的背心。
流川枫一郎深知“擒贼擒王”的道理,他也知道傅宸雪是庄园里这些华夏人的核心,只要杀掉傅宸雪,其他人人心大‘乱’,就会土崩瓦解。他一直盯住傅宸雪,见傅宸雪救护萧琪和周韵,知道机会来临,施展“鬼刀流”终极杀技,向傅宸雪刺出致命一刀。
不得不说,流川枫一郎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傅宸雪想活命,就得丢开萧琪和周韵,那样的话,周韵和萧琪必死无疑,杀不了傅宸雪,能杀死傅宸雪心爱的‘女’人,也是奇功一件。
&bp;&bp;&bp;&bp;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傅宸雪要美人不要‘性’命,不愿丢开萧琪和周韵,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
洛神英、云霓裳和清、风、明、月等人从“水云阁”的废墟中冲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宸雪……”云霓裳骇得肝胆‘欲’裂,不顾一切冲上去,宛如一只浴火的凤凰,燃烧所有的生命,一跃而下,扑在傅宸雪的背上。
一道惊虹裹挟着万千鬼灵的嘶嚎,破空飞来,穿透云霓裳的身体,刀尖抵在傅宸雪的背上。
流川枫一郎万万没想到云霓裳意外出现,又以自己的身体为傅宸雪挡住必杀一击,大呼“可惜”,一击不中,已经失去刺杀傅宸雪的机会,他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拔出长刀,施展“遁术”逃之夭夭。
“哧……”血水如匹练般逆空冲起,又化作千万朵红莲‘花’绽放在夜空里,云霓裳柔软的身体缓缓向地面飘坠。
傅宸雪放开萧琪和周韵,反手把云霓裳抱在怀里,见一刀从后背捅到前‘胸’,血水如瀑泉般‘激’‘射’而出,他急忙连点云霓裳数处‘穴’道,帮她止血。诡异的是伤口处的血水无法止住,阵阵‘阴’冷刺骨的鬼气从伤口飘散出来。
“尸毗罗之剑!”傅宸雪的眸中飘起幽冷的雪‘花’。
“尸毗罗之剑?”洛神英和清风明月四姐妹跑过来,看到云霓裳的伤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尸毗罗之剑”据说源自古印度,千年前被东瀛武者所得,经过演化和改进,遂成为东瀛“鬼刀流”的终极杀技。这式刀法的可怕不止在于它的诡异和速度,更在于刀气为千万厉鬼所化,一旦入体,万千鬼灵疯狂地啖人‘精’气,食人血‘肉’,哪怕大罗金仙也得形神俱灭。
看到云霓裳面如金纸,奄奄一息,清风明月四姐妹急得大哭:“宸雪哥哥,云师姐快不行了,你赶紧救救她啊……”
洛神英抹去眼角的泪水,拉开阿清和阿月,痛苦道:“你们不要难为宸雪……迄今为止,凡被‘尸毗罗之剑’伤害的人,无人能医,无‘药’可解……如果宸雪有办法,又怎么会见死不救?”
“不……”清风明月四姐妹闻言,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阿月扑上前,抱住傅宸雪的胳膊,哭叫道:“宸雪哥哥,你是天下最厉害的神医,一定能救活霓裳姐姐的,对不对?”
“阿月,你冷静一下,不要‘逼’宸雪……”上官初雪两眼含泪,上前把阿月拖开。她之前与云霓裳有些芥蒂和心结,两个人谁看谁都不顺眼,此刻见云霓裳为了救傅宸雪,连‘性’命都不顾,她也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云霓裳躺在傅宸雪怀里,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柔弱,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她真的躺在这个男人怀里,正被他紧紧抱住。她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情景多少次出现在梦中,幸运的是,她的梦终于实现了,她此刻正紧紧贴着这个男人的‘胸’膛,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让她想流泪的心痛……哦,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笑容像‘花’儿一样绽开,好像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男人,也记不清他从什么开始频频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命运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这个男人来到她的面前时,却成为了她的姐夫,没有人知道她在背后流过多少眼泪,没有人知道她有过多少犹豫和挣扎,可是擦干泪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偷偷爱着他……她第一次这么勇敢地直视着他,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身体越来越冷,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宸雪,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宸雪把云霓裳抱得更紧:“傻丫头,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哦,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可是……我真的不怕,死在你怀里……我好幸福……”
“傻丫头,不要说了。你护住心脉,不要让‘尸毗罗之剑’的刀气伤到你的丹田和魂魄。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给我一点点时间。”
“不,宸雪,让我说吧……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好些话藏在心里,再不说也许永远就没有机会了……”
傅宸雪温柔地望着云霓裳,紫黑‘色’的眸子比天上的明月更璀璨:“不会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
云霓裳挣扎着转过头,“小韵,小琪,神英姐姐,我……我想和宸雪……说几句悄悄话,可以吗?”
洛神英冰雪聪明,从云霓裳对傅宸雪的无限依恋,以及云霓裳看向傅宸雪的无比温柔的眼神,她大约明白了很多东西,一手拉住上官初雪,向清风明月四姐妹说:“咱们先离开一会儿,让霓裳静静吧。”
萧琪和周韵互视一眼,也跟在洛神英等人身后离开。她们并没有走远,就站在傅宸雪和云霓裳左侧二十几丈,这个距离是比较适合的,即听不到傅宸雪和云霓裳的谈话,也不至于让傅宸雪和云霓裳脱离她们的视线,一旦有人想偷袭傅宸雪,她们能够及时示警。
见周韵等人离开,云霓裳苍白的脸孔忽然红起来,也许是害羞,也许是紧张,她剧烈咳嗽起来,伤口处的血流得更快。傅宸雪一手抵住她的后背“心俞‘穴’”,柔和至纯的“先天太乙真气”透体而入,顷刻散入云霓裳的全身经脉之中。原本黯淡下去的元气之火又腾腾燃烧起来,云霓裳的脸‘色’也红润不少。
“宸雪,不要为我‘浪’费真气……我是个坏‘女’人,不值得你为我那么做。外面还有那么多坏人,你这样做救不了我,反而会害了你……”
“傻丫头,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我为你度些真气又算得了什么?哦,你还是不要多说话,能够多保留一些体力,就会增加一些活下来的希望。”
“宸雪……哦,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叫你‘姐夫’吗?因为我……我喜欢你啊……”
傅宸雪没有说话,紧紧把云霓裳抱在怀里。
&bp;&bp;&bp;&bp;最难消受美人恩,傅宸雪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些爱他的和他爱的‘女’人为他吃尽了苦,受尽了伤,他又为她们做过什么啊?
仿佛明白傅宸雪心里的想法,云霓裳凄然笑道:“宸雪,你不要为我难过……我说过,我是个坏‘女’人……明明知道你是师姐的男人,我还要拼命去争去抢……宸雪,我是不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傅宸雪心痛如割:“傻丫头,不要这样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会好起来,到那时,你有什么话再对我讲好不好?”
“不……我是不可能好起来的,哦,就算能够好起来,恐怕那时候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吧……宸雪,我想求你一件事,好吗?”
“嗯!”
“不要救我……”
“傻丫头,不要胡说。 你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怎么能轻易放弃?”
“宸雪,我爱你……可是我好对不起师姐,也没有脸面再见到她,所以……求求你不要救我,好吗?”
“傻丫头,你明明知道你师姐不是那样的人,又害怕什么?不用担心,有些话我会和小凰说的,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不会怪你的。”
“不……”云霓裳又羞又急,不停地咳嗽起来。
傅宸雪赶紧为她输送真气,说道:“好吧,好吧,都听你的,我不和你师姐说,好不好?”
云霓裳点点头,痴痴地望着傅宸雪漂亮的眼睛和俊朗的脸庞,泪水涔涔而落:“宸雪,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为什么你是师姐的男人?为什么我没能在那么多‘女’人之前遇到你?”
“……”傅宸雪终于明白云霓裳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拒绝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包括“京城七公子”之一的胡小林。
“宸雪,你……你能‘吻’我一次么?”云霓裳的俏脸再次涌起红‘潮’,泪如‘花’,人如‘玉’,吹气如兰,眸子里有种“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心痛。
傅宸雪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碎掉,他抱住怀中那具愈来愈冷的娇躯,明知道不可以,还是义无反顾地‘吻’上去。当‘唇’与‘唇’相碰的瞬间,云霓裳的喉咙深处发出极度愉悦极度幸福的h‘吟’声,她紧紧闭上眼睛,任泪‘花’放肆地绽放……就这样让我死去吧,永远不要分开,如果有来世,请让我做一朵云,一缕霓裳,舞在你的笑颜中。
“宸雪,爱我……好好爱我吧,哪怕只有一分钟,也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幸福……”云霓裳喃喃着,泪水如决堤的河流,汹涌不息。
看着云霓裳像一朵美丽的梨‘花’慢慢凋落,傅宸雪的心在流血,可“尸毗罗之剑”下从无活命的先例,他纵然有办法解救云霓裳,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况且此刻强敌环伺,又怎么让他从容救治云霓裳?当然,最麻烦的是他眼下还没有想到行之有效的好办法……
傅宸雪用手指在云霓裳后颈轻轻一‘揉’,云霓裳带着不甘的眼神陷入沉睡中。他不能让云霓裳再哭下去,等到油尽灯枯,恐怕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的命。
傅宸雪取出一粒“太清九转丹”,给云霓裳服下去,又用“先天太乙真气”帮她吸收‘药’力,之后取出九支金针,以“九凰渡劫”之术刺入云霓裳周身九处大‘穴’。金针入‘穴’,九只‘玉’凰在云霓裳周身上下飞舞,又化作九道至纯至阳的白‘色’云气没入她的体内,狂暴的鬼气终于被压制下去,伤口也停止流血,云霓裳的意识陷入一片死寂,沉沉睡去。
傅宸雪长松一口气,“太清九转丹”能吊住云霓裳的气机,保护她的魂魄和脏腑不受鬼灵侵害,再加上“九凰渡劫针”的镇压,最起码短时间内云霓裳不会有‘性’命之忧。
傅宸雪开启“盘古戒”,把云霓裳移入神戒之中。“盘古戒”内别有‘洞’天,里面有一个太古空间,充满鸿‘蒙’之气,正是安置云霓裳的理想之地。
清风明月等人跑回来,没见到云霓裳,奇怪道:“宸雪哥哥,云师姐去了哪里?”
傅宸雪没有告诉她们真相,说道:“霓裳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不要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清垂泪道:“宸雪哥哥,云师姐……她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嗯!”傅宸雪点点头,坚定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救她的。”
正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湖面上空爆发出一团比太阳还耀眼的光团,四只巨大的翅膀遮盖住整个夜空,连星月都失去光芒。
摩西和天使被爆裂的光团震飞,各自退出数百丈。大天使发出愤怒的咆哮,收起天使剑,身躯平空涨大三倍有余,足有十几丈高低,白‘色’光芒之中透出金‘色’光影,背后的骨‘肉’剧烈鼓凸,又次第长出四支一模一样的白‘色’巨翅,宛如神话时代的鲲鹏重临凡世,可惜这个变身的大天使不是鸟头,而是人面。
“六翼炽天使——”十一个银衣“圣骑士”‘激’动万分,纷纷滚下马,放下“十字圣剑”和盾牌,向着天空中的大天使跪拜和祷告。
“六翼炽天使”是天使中的终极存在,实力与神相差无几。圣伯迦利二世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进化为六翼的“炽天使”才是他最大的倚仗,否则,他明知傅宸雪横扫整个地下神界,又获得了“盘古斧”的认可,他又怎么会故意上‘门’挑衅?
六翼天使双手一分,一柄奇形兵刃出现在手中,亦刀亦刺,神芒夺目,名为“天使刺”。“天使刺”一出,‘阴’冷的死灵之气宛如实质般弥散开来,整个简氏庄园仿佛从盛夏坠入隆冬之中。
“天使刺”又名“屠刀”,是血族十三圣器之一,据说斩杀过五百万人,死者的灵魂附在刀上,成为刀主人的奴隶,谁掌握“天使刺”就等于拥有五百万死灵战士。
看到“天使刺”,摩西的灵魂有种本能的战栗,第三代血族传下的神圣之器,又岂是他一个刚晋升的血族小亲王能够承受的?
&bp;&bp;&bp;&bp;炽天使展开六只巨大的翅膀,化作铺天盖地的乌云飞过来,挥起“天使刺”,朝摩西狠狠劈下来。
摩西无路可逃,生死关头,不得不鼓足勇气全力拼杀。“锵”,“天使刺”与金‘色’巨剑撞在一起,如一道惊雷滚落九霄。金‘色’巨剑顷刻碎成千万片,“天使刺”的刀芒毫无阻碍地刺进摩西的身体。
借助“太清九转丹”的帮助,摩西一举打破血族的桎梏,晋升为亲王,踏入半神之境。可惜与六翼炽天使相比,他的实力还有巨大的差距。何况炽天使手里还有血族传说中的圣器——“天使刺”,他根本没有一分取胜的可能。
“你不是炽天使……”摩西喷出一道血箭,从空中坠下来,一只巨翅生生折断,周身上下密布剑痕,淡金‘色’的血水漫天飘落。
“摩西,你怎么样?”七杀飞步赶来,伸手接住摩西千疮百孔的身体,着急问道。他和摩西相处这段日子,关系很是融洽,彼此都把对方看成是自己的“兄弟”,见摩西伤成这个样子,七杀的眼睛都红了。
摩西又吐出一口血水:“我没事……七杀,那个‘混’蛋……他是‘布鲁赫族’的‘迈菲勒’,是第三代血族之后强大的上古亲王之一,在血族传说中,他死在天主教的火刑之下,没想到竟然背弃神圣的血族,投靠了罗马教廷……这个可耻的叛徒,为了活命,居然接受改造,成为教廷的工具……”
七杀瞪大眼睛:“这么说,那个‘迈菲勒’……他不是炽天使?”
“如今这个时代,哪有什么天使?那个家伙充其量也就是个被教廷用圣力改造过的伪天使罢了。”说话的是傅宸雪,他走过来,身后跟着萧琪和周韵等人。
傅宸雪查看一下摩西的伤势,又取出一粒丹‘药’塞进他的嘴里,说道:“不用担心,你死不了,不过半年之内最好不要动手,否则,你的长生之路将到此结束。”
摩西抹去嘴上的血水,苦笑道:“宸雪,你不能安慰我两句么?我好不容易晋入亲王境,还没体验一把王者的感觉呢,就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受伤?”
傅宸雪再次丢给七杀,说道:“七杀,你照顾好小韵和小琪,我去和圣伯迦利二世谈谈。”他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向摩西,淡淡道:“哦,对了!摩西,你真的不太适合走伪娘路线。”
“噗……”摩西望着傅宸雪的背影,张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又一口血水吐出去……尼玛,碰上这种“兄弟”,还是把血吐光算了。
七杀一把丢开摩西,鄙夷道:“你这个死人妖,不男不‘女’的,滚一边去,别让七爷看着恶心!”
“……”摩西直翻白眼,差点儿当场噎死。
周韵和萧琪看着摩西气得‘欲’仙‘欲’死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捂住小嘴浑身‘花’枝‘乱’颤。
迈菲勒似乎并不想放过摩西,展开六只巨大的翅膀,从空中俯冲而下,又一刀向摩西劈过来。“天使刺”乃血族圣器,连拥有不死之身的摩西都承受不住,站在摩西身旁的萧琪和周韵又如何抵挡?
七杀见状,立刻猱身冲上去,截住迈菲勒,口中吼出“咪”字音,双手结出“如来印”,朝迈菲勒狠狠打过去。
“嗡——”天地间的元气疯狂聚集,方圆十数丈内宛如遭到龙卷风袭击,飞沙走石,树断楼倾,黑‘色’的湖水如水龙般冲上高空,在七杀正前方,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佛陀法相,金光万道,宝相庄严,手捏“伏魔印”拍向疾冲过来的六翼炽天使。
“轰——”佛陀的金‘色’巨掌与“天使刺”撞到一起,天崩地裂。七杀倒飞出两百丈远,口喷鲜血,“如来印”崩碎,金‘色’佛陀法相也化成点点金‘色’流光消散在夜空里。
迈菲勒只退出不到三十丈,“天使刺”光芒大盛,显然这次硬碰硬,他占了极大的上风。即使如此,迈菲勒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他明明看出七杀不过是一介凡俗之躯,怎么能够挡住他的全力一击?他是血族传说中的上古亲王,神通广大,又经受圣力洗礼,变异为六翼炽天使,握有血族十三圣器之一的“天使刺”,哪怕真正的神遇到他也得退避三舍,为何他竟杀不了一个凡人?
“‘操’——”七杀抹去‘唇’边的血水,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六字真言法印”自从出道以来,几乎战无不胜,没想到今晚遇到一个变异的伪天使,差点儿把小命丢掉。看来这段时间他的小日子过得顺水顺水,自信心亦膨胀到极点,完全忘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最朴素的真理。他扯去上身破烂的外套,一柄巨斧出现在手中。
摩西见七杀要拼命,不顾身负重创,大叫道:“七杀,那个‘混’蛋拥有血族圣器‘天使刺’,你不是他的对手——”
七杀对摩西的话恍似未闻,踏上“绝影”,手中斧头迎风一晃,变成丈二长短,双手擎起,运转“兵”字诀,朝迈菲勒冲过去。
迈菲勒活了无数个千年,战斗经验丰富无比。他一眼就看出七杀手中的巨斧不是凡品,双方远隔数百丈,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巨斧上霸道的天地之力。
“神器……这怎么可能?”迈菲勒不敢怠慢,立刻调动所有的神力,把“天使刺”的威力催发到极致。整个夜空被‘阴’云黑雾笼罩,云雾之中,多达五百万的死灵战士排着整齐的阵式,踏空而来。虚幻的身影,冰冷的瞳孔,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发出无声的咆哮。
迈菲勒挥舞“天使刺”,朝前一指,‘阴’云滚滚,黑雾惨惨,百万死灵从空中扑下来,铺天盖地杀向七杀。
七杀不为所动,挥起昊天斧,舌绽‘春’雷,斧刃发出万道金芒,划破黑幕般的苍穹,狠狠劈入死灵战士的战阵中。
“轰隆隆……”斧芒所至,百万死灵灰飞烟灭。
&bp;&bp;&bp;&bp;“噗……”迈菲勒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自知非“昊天斧”之敌,展开六只巨大的翅膀,企图夺路而逃。
七杀岂能放过他?“绝影”化作一道流星疾‘射’而至。“昊天斧”又朝迈菲勒当头劈下去。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迈菲勒把心一横,聚集残余的死灵战士,鼓‘荡’起‘阴’风惨雾,与七杀殊死一拼。“天使刺”光芒万丈,映衬着六只巨大的翅膀,宛如远古神魔重临人世。
“轰”,空中骤然爆开一个巨大的光团,比十个太阳一起出现还要耀眼,恐怖的能量‘波’宛如飓风一样向四周横扫,凡是稍高一些的建筑和树木一起全被摧毁。
迈菲勒被“昊天斧”劈为两半,天空仿佛下了一场浩大的血雨,把湖水都染红了,血‘浪’翻卷。巨大的尸身和“天使刺”一起坠入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七杀速度快,在“天使刺”入水的刹那,疾冲下去,把“天使刺”抄在手中。
远处的圣伯迦利二世看到迈菲勒被杀,惊骇‘欲’绝。两个六翼炽天使几乎是他全部的倚仗,如今一个死掉,另一个又被青凰缠住,看来情势并非如他所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圣伯迦利二世知道他和“圣殿教”都没有退路,成败在此一举,挥起金‘色’法杖,向十一个“圣骑士”下达命令:“杀——”
十一个银衣“圣骑士”跳上马,拔出十字圣剑,冲向洛神英等人。十个“超级‘门’徒”也‘抽’出长刀,卷起一道道黑‘色’的旋风冲上来。
“忽喇”,洛神英和清风明月四姐妹身后出现一群人,正是“鬼刺”天字组的战士,各‘挺’兵刃与敌人杀到一起。
云霓裳伤在东瀛忍者刀下,生死未卜,清风明月四姐妹恨透了这帮小鬼子,四柄长剑舞得跟梨‘花’一般,杀向十个“超级‘门’徒”。
这边大战拉开,青凰那边和炽天使的战斗也进入关键时刻。这个炽天使也变身为六翼,实力大增,挥舞一柄巨剑与青凰斗得旗鼓相当。当他发现同伴陨落后,内心大震,斗志大减。青凰乘势追击,“青虹剑”上飞起九只青凤,扑向炽天使。
炽天使退避不及,被九凤伤到,两只翅膀被剑芒斩断,浑身剑痕,血水狂飙。
炽天使受到重创,勃然大怒,他收起巨剑,一具形状奇怪的竖琴出现在手中,这张琴非金非木,完全用白骨打造而成,‘阴’气森森,死灵环绕。
摩西在地上看得清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上帝啊……竟然是十三圣器之一的‘骨琴’……”他没敢犹豫,大叫道:“青凰,快跑——那是血族圣器‘骨琴’,琴音一发,闻者魂飞魄散,沉沦地狱,永不超生。”
青凰听到摩西的喊叫,飞身疾退。炽天使哪里肯放过她?挥起剩下的四翼猛追上来。手指猛地拨动琴弦,九幽鬼哭一样的声音透弦而出。青凰首当其冲,被魔音所伤,身体踉跄着退出三十丈外,嘴角浸出鲜红的血丝。
骨琴之声弥散开去,凡触到琴音之人,无不抛却兵刃,双手抱头,大声哀嚎。
见此情景,“鬼刺”战士、银衣圣骑士、血鹤‘门’的超级‘门’徒以及“海雕”的异能战士,无不骇然变‘色’,向外围飞退。
七杀看到青凰受伤,正要冲过去解救,见青凰收起剑,手中出现一具光芒四‘射’的古琴。
青凰左手‘操’琴,右手纤指拂弦,“嗡——”一声清亮的凤鸣裂空而起,琴音化成一只金‘色’凤凰飞上天空,朝手持骨琴的炽天使扑去。
骨琴的声音越发刺耳和暴躁,琴声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与金凰杀在一起。金凰抖开翼翅,千万片金羽脱落下来,纷纷扬扬,把白‘色’骷髅包裹在中间,白‘色’骷髅的身体一旦触到金‘色’羽‘毛’,就会像雪一样迅速消融。工夫不大,白‘色’骷髅完全消散在空中,“呯呯”,骨琴发出刺耳的哀鸣,当场崩断成两截儿。
金凰发出嘹亮的鸣叫,展翅疾飞,从炽天使的身体中穿透过去。“噗……”只剩下四翼的炽天使如遭雷击,身体蓦然僵直,仰天喷出一道血箭。下一刻,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炸成无数块,落入血‘浪’翻卷的湖水中。
“不——”看到第二个六翼炽天使陨落,圣伯迦利二世如丧考妣,脸孔扭曲,双瞳血红,挥舞“裁决之杖”冲向青凰。
青凰纤手抚弦,又一只金凰透弦飞起。圣伯迦利二世知道金凰的厉害,催动金‘色’法杖,杖端发出刺目的白光,迎向金‘色’凤凰。
“轰隆……”金凰与白光相撞,没有想象中的大爆炸发生,金凰与白光一起消失,两人之间以巨石铺砌的地面如流沙一样崩坍,周围的树木和建筑也化为尘沙,整个空间似乎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生生撕碎,空气发出刺耳的咆哮。
青凰和圣伯迦利二世被音‘波’震飞数百米,青凰落下来时,正好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
傅宸雪揽住青凰的腰肢,擦去她嘴角的血丝,心疼道:“有老公在这里,你这么拼命干嘛?把他‘交’给我,你好好歇一歇吧。”
青凰甜甜一笑:“我没事,有‘凤凰琴’,他伤不了我。”
傅宸雪接过“凤凰琴”,说道:“我为你弹一曲‘菩提清心咒’,好不好?”
青凰笑着点头,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腹前,闭上美目,调息疗伤。
一见傅宸雪取琴,洛神英等人立刻把耳朵紧紧堵上。她们刚才都见识过“凤凰琴”的可怕,此琴由傅宸雪弹奏,又该是何等威力?
傅宸雪盘膝坐于青凰对面,十指按弦,九天凤鸣般的琴音飞扬于夜空之上,闻者无不神魂‘荡’漾,全身的杀气消弭于无形,脸上不觉‘露’出慈悲之相。
“凤凰琴”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又由傅宸雪弹出“菩提清心咒”,那种‘操’控灵魂的力量几乎达到极致,普通人又怎么能够承受?
&bp;&bp;&bp;&bp;几个与洛神英等人血战的超级‘门’徒被琴声‘操’控,不由自主放下武器。“鬼刺”战士双耳堵塞,不受琴音‘迷’‘惑’,乘机痛下杀手,一个超级‘门’徒和两个银衣圣骑士登时成为刀下之鬼。
圣伯迦利二世豹眼环睁,须发戟张,手持金‘色’法杖,口中念出晦涩玄奥的古老咒语,“裁决之杖”‘射’出万道银芒,把剩下的银衣圣骑士笼罩其中。
“血鹤‘门’”的超级‘门’徒没这么幸运,眨眼之间又被洛神英等人砍翻两个。
藤原十三郎此刻与画千寻杀得难分难解,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么分身去救下属?倒是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见机得早,死死堵住耳朵,才避免被琴声所扰。见那些超级‘门’徒陷入危境,高仓龙一和流川枫一郎相视一眼,双双持刀扑向傅宸雪。
要想解救那些被琴声控制的超级‘门’徒,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傅宸雪,杀不掉傅宸雪,至少也要干扰到琴声,只有这样,那些剩下的超级‘门’徒才有一线生机。
两柄长刀如同暗夜中的毒蛇,猛然窜出,朝傅宸雪发出致命的攻击。青凰似有所觉,猛地睁开眼睛,见傅宸雪云淡风轻翩然如神,又放下心来,慢慢闭上双眼。
“哧哧”,两道轻微的破空声飞‘射’而至,由于刀速太快,刀芒划过之后,空气才会发出几不可闻的爆裂声。高仓龙一持刀刺向傅宸雪的后背,而流川枫一郎长刀刺出,忽然又改变主意,劈向正闭目疗伤的青凰。
流川枫一郎上次没有杀掉傅宸雪,心有不甘,这次故伎重施,就是看准傅宸雪无法分身兼顾,只要伤到青凰,就能令傅宸雪心神大‘乱’,“凤凰琴”的威胁自然迎刃而解。
长刀电‘射’而至,堪堪触及青凰雪白的脖颈,流川枫一郎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他对自己的刀法无比自信,只要零点零一秒,青凰美丽的头颅就会凌空飞起,哪怕上帝亲临,也无法阻止青凰香消‘玉’殒。
傅宸雪的眸子里冷芒暴‘射’,左手按弦,右手猛地从琴弦上拂过,“嗡——”一道金黄‘色’的光刃从琴弦上飞出,劈在流川枫一郎的长刀上。长刀应声断为两截,光刃余势不衰,从流川枫一郎腰间一掠而过。
流川枫一郎手持半截刀柄,身体蓦然僵直,双目圆睁,脸孔狰狞,犹如一尊泥塑般立在青凰面前。
青凰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流川枫一郎那张丑陋的脸孔,心内厌恶之极,伸出纤掌拍过去。哪知‘玉’掌尚未碰到流川枫一郎的衣服,流川枫一郎的身体突然分为两段,下半身立在原地,上半身栽倒尘埃,创口平滑如镜,没有半点儿血水流出。
傅宸雪恼怒流川枫一郎用心卑鄙,出手歹毒,先伤了云霓裳,后又想致青凰于死地,于是下手也不留情,以琴音凝聚光刃,给了流川枫一郎一记华丽的腰斩。
几乎同时,高仓龙一的刀也刺到傅宸雪的后背。傅宸雪身体未动,右臂如灵蛇般曲转,右手中食二指牢牢夹住刀尖。高仓龙一使尽吃‘奶’的力气,长刀分毫不动,再也刺不下去。
“哧……”高仓龙一突然瞪圆眼睛,双手丢开长刀,捂住喉咙,死死盯住如幽灵般出现的雪妖。一线红痕在他喉间绽开,血水从指间‘激’‘射’出来,发出妖异的“咝咝”声。
雪妖‘唇’边依然冰冷如雪的笑容,手术刀的银芒在指间一闪而逝,望着高仓龙一不甘的眼神,冷冷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你身为忍者,经常偷袭杀人,我以这种方式杀你,也是对你的尊重。”
尼玛,这哪里是尊重?是虐杀好不好?支那人真卑鄙,杀了人还让人感恩戴德,连灵魂都不得安宁……草,我也是醉了。
高仓龙一至死都不能瞑目……死得真窝囊啊。被人像杀‘鸡’似的割断了脖子,偏偏那个像人妖的家伙还喋喋不休。另外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雪妖是怎么潜藏到他身边的,身为忍者,偷袭杀人那是拿手好戏,冷不丁地被人家依葫芦画瓢给搞一下子,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喂喂,大哥,你到底怎么把我干掉的?我的已经死翘了,不能当个糊涂鬼吧?
可惜,高仓龙一永远不会知道雪妖得到了“九字真言”中的“前字诀”——隐身化形,无孔不入,又岂是东瀛只得到一点儿皮‘毛’的忍术可比的?想当年,东瀛武者把华夏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偷走,好好的道家秘术被他们给‘弄’成“奥义九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并把这九个字奉为忍者的“圣经”。殊不知“九字真言”在传世过程中,早已失去本义,东瀛人得到的不过是皮‘毛’而已,更多则是以讹传讹的穿凿附会之辞,又岂能与傅宸雪得到的上古真言相提并论?
高仓龙一绝望地看向正与画千寻酣战的藤原圣主,喉头“咯咯”数声,血瀑喷涌而出,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圣伯迦利二世见形势急转直下,愤怒地看向一直没有出手的布特朗:“布特朗先生,你想干什么?这场战争本来是你挑起来的,我们此刻伤亡惨重,你想袖手旁观吗?”
布特朗笑道:“教主大人,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也有共同的目标,此刻又是在国的国土上,‘海雕’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他嘬起嘴‘唇’,发出尖利古怪的长啸。
啸声未落,二十几个“海雕”战士出现在战场上,诡异的是,他们并未扑向洛神英等人,而是朝猝不及防的超级‘门’徒和银衣圣骑士骤下死手。
“呯呯……”三个圣骑士和两个超级‘门’徒爆成血雾,死于非命。
“布特朗,你……”圣伯迦利二世大惊失‘色’,他正要诘问布特朗,却发现两个可怕的白‘色’能量漩涡从布特朗双瞳中‘射’出,直入他的脑颅。
“轰……”圣伯迦利二世的灵魂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儿跌倒。
&bp;&bp;&bp;&bp;圣伯迦利二世乃“盘古族”二长老盘蚩在凡世的灵童之身,灵魂强大无比,猝不及防遭到布特朗袭击,口中喷出一股黑血,强行切断布特朗的神魂攻击,用力挥舞法杖,一道水桶般粗细的白‘色’闪电撕开漆黑的夜幕,从天而降,朝布特朗狠狠劈下来。
布特朗诵出神秘咒语,双手结印,眼中‘射’出的两个白‘色’能量团在头顶上方合二为一,幻化在一杆银‘色’大戟,穿云破雾斩向闪电。
“轰隆……”宛如一道九天霹雳在半空中炸响,刺目的光华席卷方圆数十丈,曲桥、楼阁、亭台和巨树在银‘色’的光芒中湮灭成尘,血‘浪’翻卷的湖水几乎蒸发一半,凡被银芒侵袭的鬼刺战士、超级‘门’徒、银衣圣骑士以及海雕异能者,身体犹如尘沙,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夜空里。
“裁决之杖”代表上帝的力量,岂是布特朗的异能之力能够抵挡的?布特朗幻化的银‘色’大戟与闪电相撞,仅仅三息就崩碎成千万片,白‘色’闪电余威不减,朝布特朗猛劈下来。
布特朗猛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一掌击在自己的左眼上。左眼顷刻涨大两倍左右,眼角淌下一滴血泪,瞳孔‘射’出万道金‘色’毫光,生生抵住劈下来的闪电。
闪电触到布特朗眼中‘射’出的神秘金光,如同冰雪消融。饶是如此,布特朗也被闪电之力震飞十数丈,连续呕出几口血水。
“乌加特之眼?”圣伯迦利二世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
“乌加特之眼”传说是古埃及“天空之神”荷鲁斯的眼睛,又称为“荷鲁斯之眼”,代表神明的庇护和至高无上的权力。
圣伯迦利二世想不明白的是“乌加特之眼”怎么会出现在布特朗身上。难道布特朗是古埃及人的后裔?这个想法实在是够疯狂,古埃及人和曾经灿烂的埃及文明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风烟中,布特朗又从哪里继承到“乌加特之眼”呢?
作为“海雕”的异能之王,“乌加特之眼”或许就是布特朗最大的倚仗和力量的本源。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圣伯迦利二世毫不怀疑布特朗拥有的就是古埃及传说中神圣无比的“乌加特之眼”。有“乌加拉之眼”庇护,他想杀死布特朗并不容易。
圣伯迦利二世双瞳血红,布特朗以利相‘诱’,百般游说他倾全教之力围攻傅宸雪,又在关键时刻反水,狠狠捅了他一刀,致使他的灵魂遭到重创,这种恨如火焰烧灼他的血骨,不杀布特朗,他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千年以前,二长老盘蚩玩‘弄’权术,把大长老盘羲‘逼’出神界。千年以后,他的再世之身竟然被布特朗当成玩偶……不,这个事情绝不仅仅是布特朗一个人做的,一定还有傅宸雪那个小崽子。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他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是不是宿世的报应?
圣伯迦利二世顾不得银衣圣骑士死伤惨重,面孔狰狞,嘶声咆哮:“黑暗的魔鬼,我以上帝的名义赐你以死——”他大踏步冲上去,挥起金‘色’法杖,口中念诵咒语,一个巨大的白‘色’人影撕开云雾,展开六只透明的光翼扑向布特朗。
布特朗抹去嘴角的血迹,骤感一股碎魂的压力铺天盖地而至。他抬起头,看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六翼白‘色’人影,登时恐惧万分:“圣天使——”
“裁决之杖”是教廷的圣物,不知何故落于圣伯迦利二世之手。它能召唤出神秘的“圣天使”,“圣天使”拥有无穷的光明圣力,与传说中的真神无二,具有毁天灭地之力,远非接受圣力洗礼的六翼伪炽天使可比。
“乌加特之眼”拥有神圣的庇护之力,可在“圣天使”面前也不堪一击。布特朗情知无法幸免,竭尽全身异能之力,“乌加特之眼”再次光芒大盛,他不求能击退“圣天使”,只求“乌加特之眼”能拖延一时半刻,让他有机会死里逃生。
“圣天使”飞身而下,挥起光芒四‘射’的巨拳,狠狠砸在“乌加特之眼”的光芒上,“嗡……”“乌加特之眼”的金芒迸散开来。
布特朗再次倒飞出去,血水狂飙。“圣天使”不肯罢休,六只光翼展开,猛追上去,又一拳狠狠砸下。
看到布特朗危在旦夕,几个海雕异能者嘶吼着冲上来,企图挡住“圣天使”的攻击。结果他们被“圣天使”的羽翼拂过,身体即刻化为光雨,点点飞散。
布特朗自知必死无疑,人在空中,绝望地看向傅宸雪,想说什么又叫不出。
“圣天使”的拳头堪堪触及布特朗的身体,一道金黄‘色’的光刃飞过来,把圣天使的拳头生生劈碎。
布特朗死里逃生,一头跌进血染的湖水里。
“傅宸雪……”圣伯迦利二世见傅宸雪出手救下布特朗,气得嘶声咆哮。他见过“凤凰琴”的逆天神力,暂时不想与傅宸雪大打出手,决定先杀掉布特朗再说。
圣伯迦利二世再次挥动金‘色’法杖,圣天使的身躯又涨大一倍有余,碎裂的拳头又恢复如初,向布特朗追杀过去。
布特朗拼命从湖里爬出来,看到杀过来的圣天使,吓得魂飞魄散。
七杀看到全身**狼狈不堪的布特朗,问道:“老头儿,做落汤‘鸡’的滋味儿如何?”
布特朗此刻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形象?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七杀大笑:“这个鬼佬倒是机灵得很。”他疾冲而上,挥动“昊天斧”劈向六翼圣天使。
圣天使挥起六翼,狂风大作,天昏地暗,电闪雷鸣。他挥舞双拳,狠狠砸在昊天斧上。
“轰隆……”圣天使的身体当场崩裂,圣伯迦利二世连吐数口鲜血,气势大减。
七杀也倒飞出去,昊天斧脱手而飞,十四重的佛陀真身裂开数处,鲜血迸流。
圣伯迦利二世见七杀受伤不支,又挥动“裁决之杖”,再次召唤出圣天使。他之前被布特朗袭击,灵魂受到重创。又与七杀全力硬拼一次,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敢再斗下去。
&bp;&bp;&bp;&bp;圣伯迦利二世人老成‘精’,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眼下情势极端不利,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他不愿再纠缠下去,召唤出圣天使,企图凭借圣天使杀开一条血路。 他逃出去,圣殿教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死在这里,千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七杀岂能看不出圣伯迦利二世的心思?不顾身上血流如注,从地上爬起来,仰天长啸,如同浴血的天神,朝圣伯迦利二世冲过去。
圣伯迦利二世知道七杀这一关是他的生死线,闯过去,他还是神圣无比的教主,闯不过去,他就是阶下囚,死活全得看别人的脸‘色’。
到了这个地步,圣伯迦利二世根本不相信傅宸雪会放过他,为了活命,他竭尽全身之力向七杀发出最后一击。
黄金法杖迸‘射’出万道光芒,圣天使六翼展开,遮天蔽日,挥舞巨大的“圣十字剑”劈向七杀。
七杀毫不畏惧,丹田之海掀起滔开巨‘浪’,天罡佛力如金龙般冲入全身经脉之中,双眸神光湛然,显出摩诃无量之相,双手捏法印,口中吼出“吽”字音,宛如一尊无上佛陀临世,凌空打出“‘混’沌颖。
“‘混’沌印”一出,天翻地覆,星河倒转,一切好像复归于鸿‘蒙’未分之时,无‘阴’无阳,无始无终,无形无神,天地未开,‘混’沌如一。
圣天使乃为后天神祗,为‘阴’阳二气所化,又怎能与先天‘混’沌之气相抗衡?从“圣十字剑”开始,头颅、身体,还有六只巨大的白‘色’翅膀,寸寸崩溃,重归于虚无。
“圣天使”为“裁决之杖”的本源之力所化,圣天使被“‘混’沌印”化为虚无,裁决之杖神力尽失,光芒黯淡,形如槁木,杖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圣伯迦利二世与裁决之杖心神相连,金‘色’法杖被毁,原本受过重创的灵魂雪上加霜,如遭万雷狂轰,张口喷出十几道血箭,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七杀心‘性’高傲,为了阻挡圣伯迦利二世,拼死打出“六字真言法诀”的最后一式“‘混’沌印”,真元枯竭,天罡佛力如洪荒猛兽溃决而出,伤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七杀全身筋脉寸寸崩裂,他连吐几口血水,骄傲地旁若无人地大笑:“翅膀再多也是鸟人,跟七爷斗……找死……”话没说完,一头栽倒下去。
傅宸雪及时出现,一把扶住七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困兽犹斗,挡不住就暂避其锋,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把自己伤成这样,值得吗?”
七杀吃力地裂开嘴,笑道:“哥,有你在,我死不了……你不是说不破不立,不死不生吗?那个老家伙是天下难寻的‘磨刀石’,这一战,‘六字真言法诀’终于突破最后一式,就算死了也他娘的值得……”
傅宸雪叹口气,七杀是他的兄弟,伤成这个样子,他也不忍心再责备。
青凰也跑过来,见七杀宛如血人一般,也吓一跳:“宸雪,七杀……他不会有事吧?”
傅宸雪没好气道:“死不了,也活不好。”
“啊?”七杀正准备闭上眼睛,听到傅宸雪的话,又把双眼瞪得溜圆:“哥,你……你别吓我……我不会变成植物人吧?”
青凰见傅宸雪神‘色’和缓,猜测七杀的伤并不足以致命,也放下心来,笑道:“你连死都不怕,怕什么植物人?你不是喜欢流岚雪那丫头吗?就让她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啊?”七杀‘欲’哭无泪:“嫂子,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你……你和我哥卿卿我我恩恩爱爱,让小雪守着个活死人……还是让我死了吧。”
“这么重的伤,还挡不住你胡说八道。”傅宸雪把七杀‘交’给青凰,从“盘古戒”中拿出一个古朴的丹炉,不知为何种材质所制,通体如琉璃,炉上镌刻着飞禽走兽和日月星辰等图案,约有三寸多高,玲珑剔透,‘精’美绝伦。
傅宸雪又取出一个小巧的水罐,从中倾出一些水注入丹炉中,水质清亮如雪,香味芬芳如兰。七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陶醉似的闭上眼睛。
傅宸雪不知往炉中放了些什么东西,盖上炉盖,双手捧起,合于掌中。‘阴’阳双鱼缓缓旋转,‘精’纯的‘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金‘色’的丹田之海,又裹挟住磅礴的大道气息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手中的丹炉中。
丹炉中的水沸腾开来,一道白汽冲出来,飘浮于丹炉上方,凝聚成一朵九‘色’莲‘花’,莲叶光华流转,不断向外伸展,覆盖三尺方圆。莲‘花’亭亭‘玉’立,‘花’苞迸‘射’出九‘色’毫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花’开九瓣,一瓣一‘色’,隐隐有众妙仙音响起,美仑美奂。
每片‘花’瓣上都滚动着一滴晶莹的水珠,九‘色’纷呈,异香扑鼻。
七杀完全忘记身上的伤势,看得目瞪口呆,口水‘混’和着血水从嘴角不断滴落下来。
青凰也惊奇无比:“宸雪,这是什么?”
傅宸雪小心翼翼地把九滴水珠收入‘玉’瓶里,微笑道:“九莲‘玉’液!”
“九莲‘玉’液?”青凰一头雾水,虽然她能猜到这九滴水珠不是凡品,可也想不到有什么妙用。
傅宸雪看向七杀,说道:“这个家伙真元枯竭,筋脉崩裂,普通的丹‘药’根本救不了他。除非用‘九龙神元丹’。没有九莲真液,服用九龙神元丹将会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七杀听到“九龙神元丹”几个字,再也闭不上眼睛,抹去嘴角的血水和口水,双眸闪烁着无法抑制的狂热:“哥,九元神元丹是什么‘药’?比‘太清九转丹’厉害么?”
青凰笑道:“原来这家伙伤得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宸雪,我看不用给他服用丹‘药’吧?”
七杀急得面红耳赤,血水流淌得更快:“嫂子,我都快死了,不吃丹‘药’怎么行?我哥都给了摩西那个老蝙蝠一颗‘太清九转丹’,我吃颗次点儿的还不行吗?”
&bp;&bp;&bp;&bp;傅宸雪差点气乐:“你个臭小子伤成这样,还有心情挑‘肥’拣瘦。 谁告诉你九龙神元丹比太清九转丹还次?”
七杀嘿嘿笑道:“哥,这么说九龙神元丹的效果还不错?”
傅宸雪啼笑皆非:“九龙神元丹是盘古族秘藏的三大圣‘药’之一,有易筋煅脉、脱胎换骨、凝虚合道之效,比之武当‘九转紫金丹’还要胜出许多,神界那帮老家伙就是靠着九龙神元丹才活过无数岁月,你以为它这么不值钱吗?”
七杀大喜:“哥,照你这么说,我吃了九龙神元丹就能长生不老?”
“又说胡话,世上哪里有长生不老?道家炼丹,无非是求个延年益寿,什么霞举飞升长生不老都是骗人的。我辈修道,也只是比普通人活得更久一些,终究还是要死的。唐人有诗云,‘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千年一瞬,沧海尚且化为桑田,世间又有什么东西能够永生不死?”
七杀咧开嘴笑道:“死倒不怕,能活得久一些也不错。哥,快把九龙神元丹给我吃了吧,再等一会儿,我都要死翘翘了……”
傅宸雪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么贪吃,一时半会儿死得掉吗?”他又拿出一个碧‘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的丹‘药’,异香弥散,入鼻如醉。丹‘药’呈金黄‘色’,上面若隐若现盘绕着九条小龙,云雾缥缈,灵动‘欲’飞。
七杀看呆了,口水哗啦啦往下流,猪哥相十足。
傅宸雪把九龙神元丹塞入七杀嘴里,七杀唯恐傅宸雪改变主意收回去,赶紧“咕咚”一下吞下去。顷刻间,腹中响起嘹亮的龙‘吟’之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遍全身,九个龙头从身体里浮凸出来,龙身剧烈摆动,似乎要把七杀的身体撕碎,腾空而起。
七杀脸‘色’赤红,双瞳如火,浑身筋脉飞速向外鼓涨,几乎要昏死过去。
看到七杀这个样子,青凰骇得‘花’容失‘色’。
傅宸雪拿起‘玉’瓶,撬开七杀的嘴,往他口中倾入三滴“九莲‘玉’液”。
九莲‘玉’液入喉,九只龙头立刻温驯下来,乖乖地缩回七杀的体内。
七杀大汗淋漓,奇怪的是血水不再流出,迸裂的肌体和筋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消失的真元又缓缓回到丹田——九龙神元丹不愧是盘古族的圣‘药’,果然神奇无比。
七杀刚缓过劲,不顾身上疼痛,伸手就抢傅宸雪手中的‘玉’瓶:“哥,你这么小气干嘛?总共九滴,都给我喝下还不解渴,三滴能到哪里去?”
傅宸雪挡开七杀的手,把两只‘玉’瓶都‘交’给青凰,嗔道:“九莲‘玉’液是神族至宝,普通人饮下半滴就会爆体而亡,你喝下三滴已是极限,再多的话,别说我,恐怕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七杀吓一跳,赶紧缩回手,看到青凰手里拿着装盛九龙神元丹的‘玉’瓶,又眼热道:“哥,那个九龙神元丹……我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呢,能不能再多给我十几个?”
“十几个?”傅宸雪哑然失笑:“迄今为止,九龙神元丹存世仅有五粒,都经过了数万载岁月,盘古族那几个老家伙看得比‘性’命都珍贵,我从神界回来时偷偷拿走两粒,原本是为小凰和燕然准备的,给你吃了一粒,你还不满足吗?”
七杀讪讪道:“哥,我也就是说说,不是非要不可,既然是给嫂子的,我哪里还敢再要?”
青凰柔柔地望傅宸雪一眼:“宸雪,我暂时还用不着九龙神元丹,不如把这颗丹‘药’给燕然吧?”
傅宸雪笑道:“你身上有伤,这丹‘药’正好你用。燕然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他另外的丹‘药’。”
七杀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哥,你还有什么丹‘药’?要不我先替燕然尝尝?”
傅宸雪嗔道:“尝什么?伤成这样,还不赶紧调息疗伤?九龙神元丹化开,会助你恢复真元,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到天罡境巅峰。我只能帮你这些,后面的路你要自己走,此生能否踏进神罡境,完全看你自己的努力。”
七杀惊慌道:“哥,你不管我了?”
傅宸雪笑道:“我管不起你,一粒九龙神元丹就是你给我打十辈子工也还不起,将来你准备拿什么还?”
七杀嘻嘻笑道:“还不起就不用还嘛,既然还不起,不妨再多欠一些……哥,你把九凰凝虚丹、太清九转丹、龟息龙血丹,哦,对了,要是有九转紫金丹更好,每样给我一百粒,我把自己卖给你好不好?”
傅宸雪转身就走:“小凰,你给这个臭小子护法,我去神英她们那里看看。”他没敢说要去画千寻那里,怕青凰发飙。
傅宸雪一直很奇怪,青凰对其他‘女’孩子都很宽容,不知为何就是和画千寻看不对眼,两个人一见面就掐得体无完肤死去活来,傅宸雪每次想到这件事,都觉得一个头都两个大。
雪妖也没闲着,见圣伯迦利二世倒在地上,立刻飞窜过来,一刀划向他的喉咙,刀锋切肤之际,又突然改变主意。这个老小子来历非凡,神通广大,说不定留下他还有大用处。
雪妖决定暂时留下圣伯迦利二世的老命,又担心老家伙醒过来搞古怪,刚才这个老小子大发神威,和七杀打得天崩地裂,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他挥起手术刀,“哧哧哧哧”,四点血珠随着刀芒跳起,干脆利索地挑断圣伯迦利二世的手筋和脚筋。
圣伯迦利二世疼醒,发现自己双手双脚俱废,悲愤‘交’加,急怒攻心,大吼一声,连吐三口血水,又昏死过去。
纪风和余玄机带领“地字组”的战士解决掉外围敌人,又杀回来支援洛神英等人。
有纪风等人相助,加上海雕异能者全力反扑,洛神英等人如虎添翼,把银衣圣骑士和超级‘门’徒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血鹤‘门’仅剩两个超级‘门’徒,他们伤痕累累,又不愿弃刀投降,见突围无望,干脆倒转长刀,切腹自杀。
&bp;&bp;&bp;&bp;十二个圣骑士也只余下三个,银‘色’铠甲全被血水浸透,战马也被鬼刺战士‘乱’刀分尸,他们滚落到地上,一手持十字圣剑,一手持盾,三个人背靠背,绝望地看着冲上来的鬼刺战士。
他们亲眼看到两个六翼炽天使陨落,教主生死不明,圣天使灰飞烟灭,连裁决之杖都被生生毁掉,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再有任何侥幸心理,没有奇迹出现,上帝也无法拯救他们的生命。
藤原十三郎与画千寻宛如两个飞翔的幽灵,在几乎变成废墟的简氏庄园里追逐厮杀。刀光偶尔一闪,人影又倏忽消失。快逾流星,杀气千重。
藤原浸‘淫’武道六十载,又是东瀛千年以来的忍术大师,一身剑术出神入化,放眼天下,值得他动手的人也不过三五之数。
起初,藤原并没有把画千寻放在眼里,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又能强到哪里?
哪知双手一‘交’手,他竟然被画千寻完全克制,纵然他把自己平生最得意的剑术施展到极致,也占不到一丝上风。
在画千寻的凌厉攻击下,藤原十三郎只有苦苦支撑。原本寄希望于盟友绝地反击,不想海雕在关键时刻反水,圣殿教自圣伯迦利二世以下几乎全军覆没,大好形势竟变成如今一边倒的屠杀。
三大宗主相继战死,十大超级‘门’徒也全部毙命,如今血鹤‘门’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见圣伯迦利二世倒下去,藤原十三郎彻底失去再战的勇气,虚晃一刀,像一支箭矢‘射’入湖中,霎时失去踪影。
“水遁?”画千寻冷笑一声,随手掷出恨天钩,恨天钩入水化为一条银螭,张牙舞爪,摇头摆尾,扑向借水遁潜逃的藤原圣主。
藤原十三郎万万想不到画千寻竟有如此神通,他的水遁之术虽妙,在水下又如何是银螭的对手?浊‘浪’翻卷,一湖血水冲天而起。
哪怕有天丛云剑护体,藤原也被银螭抓伤数处,皮开‘肉’绽,深可及骨。没奈何,只得狼狈逃回岸上,借木遁之术藏匿。
银螭也裂‘波’飞起,回到画千寻手中,又变成恨天钩。
画千寻乃鬼王宗宗主,‘精’通天眼术,神鬼在她面前都无所遁迹,何况一介凡俗之躯?她挥起恨天钩,踏‘波’飞越小湖,径直劈向对岸林中那棵歪脖老枫树。
藤原一见,大惊失‘色’,知道行藏被画千寻窥破,不敢耽搁,又以土遁之术钻入地下。
画千寻见状,从身上取出一面绿‘色’小旗,正是鬼王宗至宝——黄泉引。小旗飞出,在空中一化为九,齐齐没入土中。
九面小旗占据九个方位,结成一座“九幽云罗大阵”,方圆数十丈黑雾滚滚,‘阴’风飒飒,土地变得比金刚岩还坚实,化为一座无边的黑狱,隐隐有万千鬼哭魔‘吟’。
藤原生生被困于地下,进退不得,又见幢幢鬼影‘潮’水般涌来,‘阴’森腐烂的鬼爪堪堪碰到他的肌肤。
藤原十三郎心慌,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血水喷在天丛云剑上。
天丛云剑血芒大盛,万鬼退避。藤原十三郎借机从地下遁出,哪知还没等喘上一口气,恨天钩就压在他的脖颈上。
藤原十三郎长叹一声,闭目等死。这一战,他竭尽平生所能也无法从画千寻手中逃脱,还有什么话可说?
画千寻皓腕用力,刚要把恨天钩划下去,听到傅宸雪叫道:“千寻,不要杀他!”
“为什么?”画千寻停手,回头冷视傅宸雪。
老娘好不容易逮到这个老鬼子,你说不杀就不杀,当老娘是什么?还有,你凭什么叫老娘……千寻?你是老娘什么人?
傅宸雪触到画千寻杀人似的目光,心知又触到这个小娘皮的逆鳞,讪讪地‘揉’‘揉’鼻子,笑道:“这个老鬼子还有用,杀了他有些可惜。”
画千寻冷哼一声,收起恨天钩,反手一掌拍在藤原十三郎背上,九支细如牛‘毛’的“鬼王针”透体而入。
藤原十三郎闷响一声,浑身颤抖,嘴角渗出刺目的血水。
鬼王针乃鬼王宗秘传的歹毒暗器,入于经脉,随血液流转,令人筋脉俱废,形如厉鬼,终日惨嚎。一旦入于颅中,神智全失,将化为鬼奴,生不如死。
中了鬼王针,除非以鬼王宗的秘术取出,连神仙都束手无策。
仅仅三息,藤原十三郎就嘶声痛嚎起来。
九支鬼王针入体,每前进一分,都如万刃分身,藤原十三郎功力深湛,几达天人之境,也无法承受这种‘抽’筋剥皮之痛,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
悲惨的是,身中鬼王针,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傅宸雪见藤原圣主双目尽赤,形如疯魔,疼得满地打滚,也觉骇然:“千寻,你对他做了什么?”
画千寻冷然道:“连区区几支鬼王针都承受不住,还敢自称圣主?真是大言不惭!”
“鬼王针?”傅宸雪心头猛地一跳,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神仙中了鬼王针,也得打落头顶三‘花’,何况藤原只是个凡人?
傅宸雪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千寻,我和这个老鬼子谈谈如何?”
画千寻冷冷道:“我说过,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不熟。”
“呃……”傅宸雪拼命‘揉’鼻子,尼玛,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现在一句不熟就把老子打发了?当老子是……鸭啊?
傅宸雪坏坏笑道:“要不我还叫你娘子吧?”
画千寻登时脸孔通红,又羞又急,扬起素手朝傅宸雪拍过去:“坏坯子……谁是你家娘子?我……我要杀了你!”
傅宸雪大惊,“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呃,娘子,你真想谋杀亲夫啊?”
画千寻柳眉倒竖,再次拔出恨天钩,泼风似的杀向傅宸雪。
布特朗正好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叫道:“傅宸雪,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自己人怎么打起来?”
画千寻有气无处撒,反身挥钩劈向布特朗:“你也不是好东西,我先杀了你吧。”
&bp;&bp;&bp;&bp;布特朗亲眼见过画千寻的身手,如何敢和她动手?看到恨天钩劈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看到布特朗狼狈逃窜的模样,画千寻没有追下去,竟“咯咯”笑弯腰。
藤原十三郎嚎得声嘶力竭,双眼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扑向旁边的石栏,想一头撞死,可手足酥软,筋脉‘欲’裂,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结果反倒把自己撞得满脸鲜血,形如厉鬼。
傅宸雪叹口气,能把名满天下的血鹤‘门’圣主折磨到这个地步,鬼王针之霸道可见一斑。
“千寻,先把他放开吧,我和他谈谈!”
“哼!”画千寻怕傅宸雪又叫出“娘子”那样令人脸红的称呼,也不敢和他计较,不情愿地走回来,骈指在藤原十三郎身上连点几下,又给他吃下一粒黑‘色’的丹丸。
藤原十三郎身上的剧痛顷刻消失,他喘息一阵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眸血红,如恶狼般盯住傅宸雪:“你不配做武士,武士可以战败,不可以被羞辱!”
傅宸雪正‘色’道:“藤原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在我眼里,阁下是合作者,而不是敌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藤原十三郎惊讶地望向傅宸雪,血鹤‘门’与傅宸雪有血海深仇,可以说,血鹤‘门’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几乎全是傅宸雪一手造成的。
此仇不共戴天,作为血鹤‘门’的缔造者,藤原恨不能吃傅宸雪‘肉’,喝傅宸雪的血。傅宸雪这会儿竟然说他们不是敌人,难怪藤原十三郎难以置信。
傅宸雪道:“请恕我直言,血鹤‘门’之所以‘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和阁下有很大关系。原本我与贵‘门’素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是你的属下在港城刺杀我,又伙同共济盟绑架我的朋友苏樱。我们华夏有句很有名的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血鹤‘门’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若没有一点儿表示,藤原先生也会非常失望吧?”
“失望?”藤原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你他妈把血鹤‘门’几乎连根拔起,这叫“一点儿表示”?不过他也确实无法反驳傅宸雪,的确是血鹤‘门’首先受雇刺杀傅宸雪,只是没想到这一脚硬是踢在铁板上,反被傅宸雪连老巢都给抄掉。
藤原尽量平息自己的心情,自己现在是阶下囚,形势比人强,再说些不着边际的狠话只会让人家看不起,“不知傅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傅某倒是有几句肺腑之言和阁下‘交’流一二。如今的形势想必阁下也看得很清楚,血鹤‘门’是生是死是存是灭全在于阁下一句话。”
“阁下可以说得清楚一些,身为武士,血鹤‘门’上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关于这一点,我想傅先生应该非常清楚。”
傅宸雪大笑:“藤原先生不止剑术超群,在谈判上也是一个令人尊敬的高手。既然阁下把话说到这里,我也坦率一些。血鹤‘门’可以继续存在下去,但必须听命于我。”
“不可能!”藤原十三郎断然拒绝:“傅宸雪,你最好打消这种妄想,血鹤‘门’上下全是东瀛武士‘精’英,且不说你与血鹤‘门’之间的血海深仇,单单是让东瀛武士臣服于你,就办不到!”
“阁下误会了,我不需要那些东瀛武士的臣服,你是血鹤‘门’的圣主,我只要你的忠诚就足够了。”
“你……”藤原十三郎双眦‘欲’裂,嘶声咆哮道:“傅宸雪,你最好杀了我,我一生献身武道,别无所求。让我做支那人的狗——休想!”
难怪藤原十三郎如此愤怒,他一手缔造血鹤‘门’,傅宸雪竟要通过他控制血鹤‘门’,把他当作一个傀儡,一个卑微的奴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画千寻见藤原态度蛮横,恼将起来,伸手就要拍向藤原十三郎。
藤原十三郎骇然变‘色’,他不怕死,可他怕生不如死。九支鬼王针还被画千寻封存在他的体内,一旦‘激’活,将再度沦入无边的炼狱……他不敢想下去,冷汗霎时湿透全身。
傅宸雪拦住画千寻,说道:“藤原先生,我杀过很多东瀛人,再加上你也多不到哪里。我是真诚希望能与藤原先生合作,阁下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藤原嘶声道:“血鹤‘门’是东瀛的,东瀛武士可以死,绝不会为异族效力。”
“藤原先生,血鹤‘门’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你比我更清楚,它与东瀛政fǔ的关系我也不予置评。作为一个杀手组织,为谁效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利益,想必这一点阁下不会反对吧?”
藤原默然,血鹤‘门’自成立之日起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杀手组织,什么正义、荣誉和爱国,统统都是扯淡。否则的话,血鹤‘门’又怎么会惹上傅宸雪这个大麻烦?
“当然,我不认为藤原先生打造血鹤‘门’完全是为金钱着想。一个武者,把一生的‘精’力和时间都献给武道,他追求的是什么?就是不断地突破自我,寻求传说中的长生之道。阁下自幼献身武道,一人一剑相伴一生,不也是为了同样的目标吗?”
藤原十三郎神情微震,正如傅宸雪所言,他自幼习武,一生未娶,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奉献给了武道,就是想求得长生之术,可是光‘阴’荏苒,他如今已近古稀之年,才堪堪触及天道边缘,余生又有多少机会踏上长生之路?
一念及此,藤原十三郎顿觉心灰意冷万念俱寂。
傅宸雪神目如电,把藤原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数,微微笑道:“我说过,与藤原先生合作,我是有着十分诚意的。只要藤原先生肯追随于我,我可以传授阁下长生之术。”
“什么?长生之术?”藤原十三郎蓦然抬起头,死死盯住傅宸雪,眼珠子差点儿飞出眼眶,结结巴巴道:“你不要骗我,你……你怎么可能有长生之术?”
傅宸雪大笑:“藤原先生是聪明人,此时此地,阁下觉得我有必要欺骗吗?”
&bp;&bp;&bp;&bp;藤原十三郎再次默然,的确,情势发展到这一步,血鹤‘门’的覆没不可逆转。 就连他也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全凭傅宸雪的心情。傅宸雪又有什么理由欺骗他呢?
“你想要什么?”
“血鹤‘门’以及你的忠诚。”
“据我所知,你手下人才济济,并不缺乏办事的人。”
“杀人是一‘门’学问,有些事我不能做,血鹤‘门’可以做。”
藤原十三郎明白傅宸雪的话,傅宸雪要的是一把刀,一把可以随心所‘欲’杀人的刀。
傅宸雪麾下虽有凤刺和鬼刺,由于牵涉太多,有些事情不便出手,而血鹤‘门’就完全没有这种顾忌。
藤原十三郎内心斗争十分‘激’烈,不得不说,他无法抵御傅宸雪抛出的yo‘惑’,尤其他问道一生而无所得,近乎绝望之时,傅宸雪为他打开了一扇长生之‘门’,他又有什么理由掉头而去?
东瀛人向来实用主义至上,什么信仰都是扯淡。答应傅宸雪,他有可能实现长生的梦想;拒绝傅宸雪,血鹤‘门’将灰飞烟灭,他也会成为可怜的鬼奴。
藤原十三郎没有犹豫多久,抬起头说道:“我相信你——从今日开始,血鹤‘门’唯傅先生之命是从。”
傅宸雪大笑,随手抛给藤原十三郎一粒丹‘药’,说道:“你受伤极重,气血衰竭,需要重新培本固元,才能凝结金丹,你先服下这颗丹‘药’,希望有一个好的开始。”
藤原接过丹‘药’,见此丹晶莹如‘玉’,馨香扑鼻,讶然道:“这是什么丹‘药’?”
傅宸雪和画千寻转身走开,听到藤原的话,连头都没有回:“太清九转丹!”
“太清……九转丹?”藤原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一生孜孜以求长生之术,怎么能不知道华夏道家至宝——太清九转丹?
据说这种丹‘药’早已失传,傅宸雪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呢?藤原是识货之人,毫不犹豫把太清九转丹送入口中,盘膝坐下,炼化丹‘药’。
画千寻回头看一眼藤原十三郎,问道:“你相信那个老鬼子会真心投靠你?”
傅宸雪笑道:“相信怎样?不相信又怎样?我能灭血鹤‘门’一次,就能灭第二次。藤原是个聪明人,他没有其他选择。”
“你这么自信?”
“当然,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傅宸雪转过头,看到画千寻皎若秋月灿若‘春’‘花’似的脸庞,又笑起来:“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的自信么?”
“‘混’蛋,谁……喜欢你?”画千寻的俏脸腾地飞上两朵红云,咬牙切齿,又要拔刀。
傅宸雪眼疾手快,一把捉住画千寻的小手,笑嘻嘻道:“老夫老妻的,整天打打杀杀的不好吧?你就不能学学小凰,对我温柔一些吗?”
画千寻勃然大怒,“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我为什么要向她学?”说到这里,她发觉又中了傅宸雪的圈套,俏脸更红,飞起一脚踹向傅宸雪:“大坏蛋,臭氓……我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温柔一些?”
傅宸雪又伸出手,握住画千寻纤巧雪白的脚踝,眼中的笑意更浓:“你不是我的娘子么?亲也亲了,‘摸’也‘摸’了,难道你还想赖账?”
画千寻被傅宸雪抓住手脚,芳心大‘乱’,手脚酸软,浑身竟似没有一点力气,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气喘吁吁道:“坏坯子,你就会欺负我,快放开我……”
傅宸雪哈哈大笑,手一松,放开画千寻。
画千寻要追打傅宸雪,看到他满脸坏笑,又怕被他欺负,轻啐他一口,心慌意‘乱’,转身匆匆逃去。
看到画千寻的背影消失,傅宸雪笑道:“布特朗先生,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你们国人到处标榜自由和人权,不知道窥人隐是侵犯人权吗?”
“呃……”布特朗鬼鬼祟祟从旁边的草丛里爬出来,满脑袋青草叶子,白‘色’长袍也扯烂几块,身上沾满泥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有刚来时那种翩翩风度气定神闲?
瞅瞅画千寻消失的方向,布特朗心有余悸道:“那个‘女’人走了?嘿嘿……其实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们两个偷q,是你们两个凑巧闯入我的视野,我又不能闭上眼睛,对不对?”
布特朗看到傅宸雪脸‘色’不善,赶紧扯开话题:“当然,这个问题不是咱们要谈的重点……傅先生,你拿下血鹤‘门’,又灭了圣殿教,哦,最开心的还是找回萧琪那个小美人,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些承诺?”
傅宸雪看着布特朗,似笑非笑道:“你想要什么承诺?”
“咦,傅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难道你把咱们之前的约定都忘了吗?”
“你是说咱们联手干掉圣殿教和血鹤‘门’?”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傅先生,你不会觉得我们海雕就这么点儿理想吧?”
“是吗?其他的我真的一时想不起来,圣殿教富可敌国,据说千年以来聚敛的财富能买下半个欧洲,我把圣殿教送给布特朗先生如何?”
“傅先生,海雕从来不缺钱,圣殿教的钱再多,我也看不到眼里。”
傅宸雪大笑:“我早就知道布特朗先生大方慷慨,既然这样,我就把圣殿教的财产收下了。”
他看看布特朗那张正在扭曲的脸,不好意思笑道:“我从小穷怕了,手里没点儿钱晚上都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来国一趟,总算没有空手回去。一大家子人,都张着嘴要吃饭,没钱真是不行啊。”
布特朗眼角‘抽’搐,嘴角‘抽’搐,心肝脾胃全在‘抽’搐,这个小‘混’蛋,他手里的钱多到不可计数,竟然还腆着脸哭穷……尼玛,你就是拔根汗‘毛’也比我们海雕的大‘腿’粗啊。
布特朗‘欲’哭无泪,又不能听傅宸雪胡扯,这个小狐狸絮絮叨叨说一大堆废话,就是不往正题上扯,分明是想赖账嘛。
布特朗决定不再和傅宸雪兜圈子,直接把话挑明:“傅先生,你答应带我去神界,我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去神界?我答应过你吗?”傅宸雪‘揉’‘揉’鼻子,一脸惘然的样子。
&bp;&bp;&bp;&bp;“什么?”布特朗真急了,“傅先生,我们约定联手打垮圣殿教与血鹤‘门’后,你会答应带我去神界,难道你想过河拆桥吗?”
见布特朗急得面红耳赤,傅宸雪大笑道:“布特朗先生,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背信弃义?我们华夏人向来言出必践,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布特朗长松一口气,这才觉得背上冷汗飕飕,傅宸雪拥有什么样的实力,这一战让他看得非常清楚,与傅宸雪为敌,恐怕把海雕全部搭上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如果傅宸雪矢口否决,他能说服总统,动用军队围杀傅宸雪?
“傅先生,你准备何时回国?”
“此间事了,我准备明日启程。”
“哈哈,我在这里预祝傅先生一路顺风,明日一定为傅先生送行。”听说傅宸雪明天离开纽市,布特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在他眼里,傅宸雪是极端危险分子,真要在这里干出什么事来,凭海雕之力根本无法阻止。
c?fb?如果这帮华夏人能够用枪对付,他还会如此忍气吞声?连持有裁决之杖又有炽天使做后盾的圣殿教都土崩瓦解,仅凭海雕这些异能者,又怎么与傅宸雪抗衡?
布特朗暗自庆幸与傅宸雪联手是明智的抉择。当然,布特朗这么做不止是神界的yo‘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多年来.政fǔ对圣殿教和血鹤‘门’在北美的发展极度不爽,只是没有把握把他们连根拔起,才一直拖延至今。
今日海雕与傅宸雪联手,干掉圣殿教与血鹤‘门’,也算是为国政fǔ去掉一块大心病。当然,布特朗对傅宸雪与藤原的合作并不知情,否则,他大概是要跳脚骂娘的。
傅宸雪与布特朗一同回到庄园大厅,看到余玄机、纪风正和科恩、黛丝等人对峙。他们都不知道傅宸雪与布特朗的‘私’下‘交’易,虽然一起联手打垮了圣殿教与血鹤‘门’,但彼此还把对方当成是敌人。
傅宸雪看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架势,问道:“这是干什么?刚才大家还同仇敌忾,怎么这会儿又反目成仇?”
他回过头,看向布特朗:“历史一再证明中美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你看看,战斗才刚刚结束,你们国人就把枪口对准盟友,怪不得人家都说国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布特朗先生,你不是想黑吃黑吧?”
“我草……”布特朗差点儿破口大骂,尼玛,这小‘混’蛋翻脸比翻书都快,明明是你的人围住我的人要杀要打的,你还倒打一耙……这里到底是谁的主场啊?
布特朗脸‘色’一沉,向科恩等人喝道:“都退下,华夏人是我们的朋友,你们不可无礼。”
“头儿……”科恩忍无可忍,刚想辩驳两句,被黛丝悄悄扯住。科恩无奈,只得向其他海雕队员挥挥手,吼道:“撤!”
海雕异能者听到命令,忽啦啦全撤了出去。妈的,不撤不行啊,刚才他们都见识过这帮华夏人的手段,真打起来,他们的下场恐怕不比那些血鹤‘门’忍者好到哪里。
傅宸雪见青凰、纪风、摩西和余玄机都在这里,问道:“小凰,七杀的情况怎么样?”
青凰笑道:“七杀皮糙‘肉’厚,又服了你给他的九龙神元丹,估计再来两个圣天使,他也有能力一战。”
“什么?”布特朗骇然瞪大眼睛,圣天使的战斗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七杀受多重的伤他也知道,怎么转眼之间又变得生龙活虎战力大增呢?难道是九龙神元丹的功劳?
“傅先生,我对华夏神秘的炼丹术一直深怀崇敬之情,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九龙神元丹是何种丹‘药’?”
不等傅宸雪开口,青凰断然拒绝道:“布特朗先生,九龙神元丹是华夏至宝,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吗?”
余玄机和纪风等人也是第一次听说九龙神元丹,都瞪大眼睛,巴不得趁机见识一下。
七杀和圣天使打得天崩地裂,受伤颇重,傅宸雪给他服用的丹‘药’想必不会差到哪里。
摩西服用过太清九转丹,亲身领教过华夏丹术的神奇,一听九龙神元丹的名字,两个耳朵马上竖起来,心里都要长出小手来,恨不能从傅宸雪手里把九龙神元丹抢过来。
傅宸雪笑道:“小凰,布特朗先生不是外人,让他看看也无妨。”
布特朗大为‘激’动,恨不得狠狠亲傅宸雪一口:“傅先生说得太好啦,诸位都是海雕的朋友,我们应当‘精’诚团结坦诚以待才对。”
见傅宸雪开口,青凰没有再反对。她知道傅宸雪这样做必有深意,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只碧‘色’‘玉’瓶,打开来,大厅里顿时异香弥散,人人皆有一种飘然‘欲’仙之感。
青凰倾倒‘玉’瓶,一颗金黄‘色’的丹‘药’滚落到她凝脂般的手掌里。丹‘药’大如龙眼,光芒流转,上面若隐若现盘绕着九条小龙,云雾缥缈,灵动‘欲’飞。
众人都看直了眼,布特朗张大嘴巴,蓝‘色’的眸子里全是难以抑制的狂热和‘迷’恋,一迭声叫道:“上帝……哦,上帝……这真是奇迹,东方伟大的奇迹……”
青凰见布特朗恨不得一口把丹‘药’吞下去,赶紧把九龙神元丹收起来。
布特朗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叫道:“o……o……青凰‘女’士,你不能这样残忍……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九龙神元丹?哦,哪怕一眼都行……它无疑是上帝创造的奇迹,我承认,它彻底征服了我。”
余玄机匝巴两下嘴,狠狠咽一口唾沫,听到布特朗的话,嗤笑道:“布特朗先生,恐怕你没有搞清楚,九龙神元丹是华夏道家至宝,和你们的上帝没有半点儿关系。你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归到你们那个上帝名下。”
“哦,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布特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转向傅宸雪,迫不及待道:“傅先生,如果你把这颗九龙神元丹转让给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bp;&bp;&bp;&bp;傅宸雪笑道:“布特朗先生何出此言?我们是盟友,布特朗先生但有所需,傅某定当竭尽所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问道:“布特朗先生,我听说c总部珍藏有一条水晶龙,能否借来一观?”
“这个……”布特朗没想到傅宸雪打的是水晶龙的主意,登时有些语塞。水晶龙是c也是国政fǔ的重宝,岂能轻示于人?
“哦?没有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问一问……小凰,咱们明日回国,你去安排一下,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嗯!”青凰答应一声,就要离去。
“且慢!”布特朗知道青凰这一走,那颗九龙神元丹他永远也别想‘弄’到手。他心里何尝不清楚傅宸雪玩的是‘欲’擒故纵之计?可他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吗?
“傅先生,水晶龙之事牵涉甚大,请给我一些时间……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会给傅先生一个‘交’待。”
傅宸雪大笑:“布特朗先生不必客气,我相信你。至于水晶龙,请你放心,我也只是好奇罢了,不会做出让阁下为难的事情。”
“当然,我对傅先生的人品一向无比信赖。”布特朗也笑起来,说心里话,他真怕傅宸雪动什么手脚,万一毁了水晶龙,就算是他也很难‘交’待。
青凰说道:“布特朗先生,关于妙菩,阁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妙菩?”布特朗笑道:“青凰‘女’士,我想你搞错了,妙菩并不在我手上。”
“什么?”不止青凰,纪风和余玄机都瞪大眼睛。他们亲眼看见布特朗带着妙菩过来,布特朗怎么会矢口否认?
布特朗看一眼傅宸雪,说道:“你们见到的那个妙菩只是替身,真正的妙菩并不在海雕手里。”
青凰有些难以置信:“布特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特朗道:“真正的妙菩……哦,当然还有拓跋逖,都在巴黎澹台家族手中。当初澹台家族为了报复傅先生,派人从武当劫持了妙菩和拓跋逖,至于里面有什么内幕,我想傅先生应该比较清楚。”
布特朗见傅宸雪不动声‘色’,只好继续往下说:“我的人得到这个消息,潜入澹台家族见到了被囚禁的妙菩和拓跋逖。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挡住海雕的地方并不多……至于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多说,青凰‘女’士应该会明白吧?”
青凰没有说话,以妙菩的身手以及灵魂和身体都遭受重创的拓跋逖,根本无法抵挡海雕异能者的手段,搜魂也许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
海雕从拓跋逖……不,应该是从鱼俱罗的记忆中知道了神界的存在,也知道了傅宸雪的秘密,所以布特朗才会找上傅宸雪。
青凰想了想,问道:“你们既然找到妙菩和拓跋逖,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出来?”
布特朗笑道:“有价值的是情报,而不是人,说实话,我们对那两个人并不感兴趣。当然,如果青凰‘女’士想要那两个人,海雕也不是没有办法。”
傅宸雪知道这个老狐狸又想敲竹杠,说道:“那两个人无关大局,就让他们暂时活着吧。澹台家族‘花’费那么大气力把他们‘弄’到手,岂会‘浪’费?放心吧,也许很快,澹台家族就会找上‘门’的。”
青凰凤眼一冷:“他们干出那种事还敢找上‘门’来?此间事了,我即刻去巴黎,先把澹台家族踏平了再说。”
余玄机唯恐天下不‘乱’,立刻雀跃道:“小凰,这个主意不错!我和老纪跟你去,枭龙三人组重出江湖,我倒要看看澹台家族那几根骨头能熬出多少油?”
摩西提醒道:“你们不可大意,巴黎那个地方是血族魔党的老巢,澹台家族在欧洲经营百年,一定与血族魔党有勾结。搞不好你们杀过去,才发现对手不是澹台家族,而是血族魔党中的杀手组织。”
布特朗连连点头:“亲王殿下所言极是。澹台家族能够在欧洲迅速崛起,完全是依靠血族魔党的支持。澹台家族的核心护卫,都是血族中的‘精’英。说实话,海雕上次潜入澹台家族,也有自己的内应,不然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傅宸雪道:“这个事情不是当务之急,先把它放一放吧。布特朗先生,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作为同盟者,你该做什么想必也很清楚。总之一句话,我明日离开纽市,这里的一切事情‘交’给你处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让我来做!”
布特朗沉声道:“请傅先生放心,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认真去做,绝不会有意外发生。”
想到傅宸雪后面那句话,布特朗觉得身上直冒冷气。尼玛,让你去做,你还不把纽市翻个底朝天?
看到布特朗带领海雕匆匆离开,青凰问道:“宸雪,你真打算把九龙神元丹送给布特朗?”
傅宸雪道:“我只有两颗九龙神元丹,一颗给了七杀,一颗在你手里,哪有多余的可以给他?”
“那……”青凰有些迟疑,你明知道没有还答应布特朗,到时候人家问你要怎么办?
傅宸雪坏笑道:“我想要那条水晶龙是真,至于九龙神元丹,倒没打算给他。”
纪风和余玄机跟随傅宸雪日久,看到傅宸雪的坏笑,马上明白几分:“宸雪,你不是想用假‘药’糊‘弄’那个洋鬼子吧?”
傅宸雪正气凛然道:“你们这是什么话?贩制假‘药’是违法行为,我傅宸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是人人敬重的五好青年,何时干过那种勾当?”
“呃……”纪风和余玄机张口结舌,面面相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尼玛,这小子无耻天下第一,什么时候改走正人君子路线了?
傅宸雪道:“你们不用置疑我的诚意,我给布特朗准备的九龙神元丹绝对是真的……”说到这里,他自己倒笑起来:“只不过‘药’效没有那么好,充其量只是小凰那颗丹‘药’的五成而已。”
“草!”纪风和余玄机忍不住同时爆出一句粗口,以为你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呢?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假‘药’贩子?
&bp;&bp;&bp;&bp;青凰并不关心这些,秀眉紧蹙:“宸雪,霓裳她……伤势要不要紧?”
她听清风明月四姐妹讲了霓裳受伤的经过,很是担心。 她是青衣‘门’的大师姐,这些小师妹跟着她出川,万一谁出了事,她怎么向师父和师母‘交’待?
傅宸雪神情一黯,又很快舒展开来:“霓裳的情况的确有些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青凰点点头,心里还是难受得很。她相信傅宸雪,可如今连傅宸雪都觉得棘手,足见霓裳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傅宸雪吩咐纪风等人去准备,明日启程回国。今晚一战闹的动静太大,不是布特朗从中周旋,恐怕国人早就炸了营。当然,这也是傅宸雪答应与布特朗合作的条件之一。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他若继续留在纽市,不仅布特朗提心吊胆,恐怕很多国人都睡不着觉。
傅宸雪一向知趣,不会等别人把话挑明,很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
众人走后,傅宸雪带着青凰悄悄去了简氏庄园的地下室。
不得不说,简海生那个老头子极有先见之明,把庄园的地下室修得像是地下城堡一般,不仅规模宏大,其坚固程度也令人叹为观止,称得上固若金汤。
可惜简海生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辛辛苦苦打造的地下城堡会落到傅宸雪手里。估计那个老头子此刻正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呢。
地下室的入口处,是巨大的智能金属‘门’,没有相应的密码、指纹和虹膜,哪怕tt炸‘药’也休想炸开。
看到傅宸雪和青凰过来,负责守卫的鬼刺战士打开智能金属‘门’,让他们进去。
清风明月四姐妹带人负责第二重守卫,看到傅宸雪和青凰,都围上来。
傅宸雪问道:“小妖在哪里?”
阿月自告奋勇道:“姐夫,小妖哥正和那个老神棍斗法呢,我带你去。”
阿风不满道:“为什么是你带姐夫去?难道我不能去吗?”
见阿清和阿明也要上来争抢,青凰道:“让阿月带宸雪去吧,阿清你们三个留在这里陪我说话。”
见青凰发话,阿清等人不敢再争,可小嘴都撅得老高。
阿月大为得意,上前一把挽住傅宸雪的胳膊,像是示威似的,说道:“姐夫,这儿数我路最熟,我带你去。”
阿清等人朝阿月的背影啐口唾沫,恨不能扑上去把她的小脸划成五彩缤纷。
触到青凰似笑非笑的目光,傅宸雪头皮一麻,赶紧拉着阿月落荒而逃。
阿月‘毛’遂自荐给傅宸雪当起导游,傅宸雪边走边看,也暗暗为简家的奢侈心惊不已。
显然,修建这座地下城堡绝非一日之功,从材质、建筑风格以及建筑痕迹等方面判断,这座地下城堡的修建时间长达半个世纪之久。
地下城堡的设施非常完善,排水、供暖、照明以及食宿方面的设计也极为周全。
傅宸雪粗略浏览一下,估计这座地下城堡至少能满足三百人生活一年之久。令人费解的是,简家为何要‘花’费巨资修建这座几乎毫无用处的地下城堡?
傅宸雪看到雪妖时,见他正在给一个俘获的银衣圣骑士做手术。
雪妖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完完全全的虐杀。
这个房间是特殊建造的,除了一扇‘门’和四角极小的通风孔,天‘花’板、地面和四面的墙壁全是钢铁浇铸而成。
墙壁的厚度超过一米半,地面与天‘花’板比墙壁更厚,又置于数十米深的地底,一旦进入这里,哪怕是半神之体也休想逃脱。
屋子里摆满刑具,从古代华夏到中世纪的欧洲,各种各样的刑具应有尽有,碎头机、碎膝机、开‘花’梨、铜面罩、断轮、吊笼、钉椅、老虎凳……进入这间屋子,就像走进古今刑具博物馆,令人大开眼界。有的刑具上还留有紫黑‘色’的血渍,四面墙壁上钉满人皮,有男有‘女’,肤‘色’各异,哪怕看一眼都让人魂不附体。
三个银衣圣骑士都用特制的刑具锁在铜柱上,圣伯迦利二世坐在他们对面的钉椅上,手脚和身体也被机械手牢牢缚住。
圣伯迦利二世形容枯槁,血透重衣,满头白发蓬‘乱’如草,钉椅的尖刺深深刺进他的身体,血水顺着钉椅淅淅沥沥滴下来。
雪妖一手拿凿子,一手拿锤子,走到一个银衣圣骑士跟前,问道:“上帝在哪里?”
“你是魔鬼!”那个银衣圣骑士双瞳血红,怒不可遏,一口血水朝雪妖啐去。
雪妖没有躲避,任由那口血水吐在身上,笑道:“不错!还有几分血‘性’……嗯,我和上帝的对话就从你开始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弯下腰,一把撕掉圣骑士‘腿’上的银‘色’护甲,‘露’出长满长‘毛’的‘腿’。他用凿子钉住圣骑士的膝盖骨,右手猛挥锤子,使劲砸在凿柄上。白‘色’的膝盖骨从圣骑士的左‘腿’飞出去,落在墙角。
“啊……”圣骑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浑身剧烈‘抽’搐,数条血管爆裂开来,生生把满嘴牙齿咬碎。
“十恶不赦的魔鬼,上帝一定会杀了你!”另外两个圣骑士看到同伴受刑,目眦‘欲’裂,嘶声咆哮。
雪妖直起身子,看看那两个圣骑士,冷冷道:“你们不用着急,和上帝的对话才刚刚开始,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
那个圣骑士疼得几乎昏过去,浑身大汗淋漓,血水‘混’着汗水滚滚而下。
雪妖冷声道:“和上帝对话是很神圣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打搅。”他看看那人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说道:“这个话题的确有些沉重,这样吧,我们换一个轻松些的来谈。只要你说‘圣伯迦利二世是头猪’,我就留下你一个膝盖骨。”
那个圣骑士眼中流血,满头金发根根上指,宛如一头咆哮的金‘色’狮王:“魔鬼……你休想!上帝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下地狱!”
雪妖的眼神无限悲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真是可惜!”
&bp;&bp;&bp;&bp;雪妖从怀里拿出一个针盒,打开,从中取出十三根银针。
他向傅宸雪学习针灸之术,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更方便杀人。
雪妖把银针拈在指间,脸上浮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我最喜欢有个‘性’的男人。你放心,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块块剔出来。当然,在剔出最后一块骨头之前,我保证你不会死,连一滴血也不会流出。”
圣伯迦利二世终于动容,三个银衣圣骑士嘶声怒嚎:“魔鬼……”
雪妖双手闪电般刺出,十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圣骑士身上十三处大‘穴’。
雪妖放下凿子和锤子,拿起一把尖利的剔骨刀,在圣骑士的面前晃两下,笑道:“这十三根银针能凝聚血脉,固守生机,保证你不会提前咽气,也不会流血而死,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它也能让你承受的痛苦无限放大,哪怕轻轻碰一下,你都就痛不‘欲’生!”
说着,雪妖用手指轻轻按一下圣骑士的肌肤。岂知堪称温柔的抚‘摸’竟然令圣骑士发出杀猪似的惨叫,足以证明雪妖的话毫不掺假。
其他两个圣骑士冷汗涔涔,他们已经知道雪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雪妖提起剔骨刀,慢慢划开圣骑士的‘胸’腔皮肤,‘露’出白森森的‘胸’骨。
刀尖每移动一分,圣骑士都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连灵魂都要彻底湮灭。
这种痛不是世界上任何语言能够形容的,与之相比,‘抽’筋剥皮和万刃分身都是人间天堂。
雪妖根本不管圣骑士如何惨叫,右手持刀如穿‘花’蝴蝶一般,灵巧地剥离‘胸’骨上附着的筋‘肉’,把一根‘胸’骨完整无缺地‘抽’出来。
那个圣骑士再也嚎不出,所有的光明圣力都被银针封死,他连抵御的力量都没有,这种痛又岂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赭黄的‘尿’液随着刀尖的推进,一股又一股飙‘射’出来。
看到这一幕,另外两个圣骑士面无人‘色’,他们拥有无比坚定的信仰,可他们的身体正在背叛,被一个叫“恐惧”的魔鬼迅速占领。
雪妖拿着那根惨白的‘胸’骨,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妙的艺术品,稍后,他的目光缓缓从三个圣骑士身上扫过,“我可以发誓,没有谁比我对上帝更虔诚。你们是上帝的信徒,就应该像我一样与那些借上帝名义欺骗世人的伪教徒作斗争……你们忏悔吧,只要肯说圣伯迦利二世是狗娘养的,我就会代表上帝重新赐你们自由!”
阿月在外面吓得战战兢兢,小声问道:“姐夫,小妖哥他……他真的相信上帝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不知该怎么回答,半晌之后说道:“他就是自己的上帝!”
阿月噗哧笑出声来:“这个坏蛋……他口口声声指责人家是伪教徒,其实他才是个大骗子呢。”
在雪妖的威‘逼’利‘诱’之下,另外两个圣骑士终于崩溃,他们不怕死,却怕生不如死。
“圣伯迦利二世是头猪……”
“圣伯迦利二世是狗娘养的……”
……
三个圣骑士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一旦开了口,某种禁制也随之消失,心中的魔鬼终于脱缚而出,他们一个个脸孔狰狞宛如噬血的狂魔。
那个受刑的圣骑士怒视自己的同伴,血贯瞳仁:“亚瑟……大卫……你们两个叛徒,教主不会饶过你们的,你们的灵魂一定会下地狱……”
“唉……”圣伯迦利二世长长叹息一口气,说道:“雪妖,你赢了……放开我吧,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
雪妖似乎有些遗憾:“我原以为你还会沉默得更久一些,很可惜,看来上帝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坚强。”
圣伯迦利二世缓缓道:“每个人的上帝都是他自己,人不能自救,又岂能救人?这个道理很简单,明白的人却很少,你算是其中一个。”
“哦?”雪妖一怔,又放声大笑起来,“我不得不承认我之前的话是错误的,你不是伪教徒,而是最理解上帝教义的人。”
傅宸雪走进来,看看那个被剔去膝盖骨和‘胸’骨的圣骑士,怜悯道:“小妖,上帝是不喜欢血腥的,给他个痛快吧。”
雪妖微微一笑,倒转剔骨刺进那个圣骑士的心脏。
圣骑士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得到某种解脱似的,脸上浮起一抹轻松,头一歪,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圣伯迦利二世眸‘射’寒芒,脸上的肌‘肉’阵阵‘抽’搐,嘶声道:“傅宸雪,你们把他害得这样惨,为何还不愿放过他?”
傅宸雪淡淡道:“上帝不喜欢看到忠实的信徒在人世受罪,自然要把他召去天堂,我们都是为上帝办事,二长老又何必耿耿于怀?”
圣伯迦利二世充分领教到傅宸雪的无耻,再说下去,他只会活活气死。此刻他的血流得够多,生机正一分分离他而去,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唇’舌之上?
“大长老,你和布特朗联手布下这个局,不就是想杀我吗?我们之间的恩怨延续千年,也是时候结束了,你动手吧。”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恐怕你想错了,我没打算杀你。”
这次轮到圣伯迦利二世大为惊讶:“你不杀我?为什么?”
“我不管你和盘羲长老之间有什么恩怨,千年以后,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为了追杀盘羲长老,寻得《盘古诀》,离开神界一千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责任。长老会的存在,不是为了个人,而是守护盘古族。如今异界生物蠢蠢‘欲’动,新的诸神之战即将开启,作为盘古族的二长老,你将如何自处?”
圣伯迦利二世长叹道:“为了得到《盘古诀》,我不惜从神界出走,灵魂几度转世,‘肉’身早已不在,永远也回不去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去。”
“你?”圣伯迦利眼光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如今我面目全非,哪里还是盘古族的二长老?又有什么脸面重回神界?”
&bp;&bp;&bp;&bp;话是这样说,二长老盘蚩对神界魂牵梦萦,又怎么不想回去?他离开神界一千年,‘肉’身早已衰亡,灵魂只有借助转世才能延续下来,这种日子,他早就过够了。
他何尝不想重回神界?只是出来容易回去难,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初的神界二长老,根本没有能力重启神界通道,即便强行打开通道,也一定会被空间漩涡碾碎。
如果他拥有盘古斧,就能破开虚空,自由出入神界。这也是他得知盘古斧在傅宸雪手中的消息后,不惜一切代价围杀傅宸雪的原因。
傅宸雪让雪妖放开圣伯迦利二世。
圣伯迦利二世蹒跚走下钉椅,目光灼灼地看向傅宸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是假话,我又何必问?”
“我不杀你,是因为对我而言,你构不成威胁。”
圣伯迦利二世黯然,他之前兴师动众,尽遣圣殿教‘精’英围杀傅宸雪,如今两个圣天使相继陨落,裁决之杖被毁,十二名银衣圣骑士只剩下两个,算是全军覆没之局。
他之前杀不了傅宸雪,以后更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再杀傅宸雪。
傅宸雪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圣伯迦利二世心里难受,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傅宸雪让盘蚩重回神界,也是深知他无法再兴风作‘浪’。二长老又如何不明白这一点?
傅宸雪继续说道:“你离开神界一千年,应该能够猜到长老会对虫‘洞’的镇压力量已经大大削弱,也许很快,异界生物就会破除封印,再度莅临神界,到那时,盘古族又当如何应对?”
圣伯迦利二世脸上‘露’出毅然之‘色’,他是盘古族的二长老,肩负守护族人的职责,当盘古族的命运受到威胁时,他岂能逃避?
“大长老,让我跟你回神界吧,哪怕死,我也要死在与异界生物作战的战场上。”放下个人恩怨,盘蚩又恢复了盘古族二长老的勇武与坦‘荡’。
傅宸雪大笑,向圣伯迦利伸出手,“欢迎二长老重新归来!”
圣伯迦利二世与傅宸雪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百感‘交’集。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从今以后,凡世不再有圣伯迦利二世之名,我是盘蚩,盘古族二长老,在余生里,我将用全部的‘精’力和心血守护盘古族,如违此誓,将死于盘古大神战斧之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二长老,圣伯迦利二世的名字恐怕你一时还不能去掉。”
盘蚩讶然道:“这是为何?”
“在回神界之前,我希望你能继续扮演好圣殿教教主的角‘色’。圣殿教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很不容易,半途解散实在可惜。当然,圣殿教不能是原来的圣殿教,要从上至下大换血,我的人会帮你做到这一点。”
盘蚩是聪明人,立刻明白傅宸雪的想法,“你想要圣殿教为你服务?”
“不止是为我服务,还要为华夏服务。除此之外,我希望圣殿教能够成为盘古族在凡世的一支力量。诸神之战一旦开启,天地大势必将发生很大变化,也许有很多域界会被打破,我们要未雨绸缪,提前做一些准备。”
对于这点,圣伯迦利二世并不反对。圣殿教虽是宗教组织,在凡世中也是一支很强的力量。历代王朝都有统治者向圣殿教伸出橄榄枝,只是盘蚩志不在此,反倒是敷衍的成分居多。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自国成立之后,有数位总统派人与圣殿教联系过,希望圣殿教能为国政fǔ服务。
圣殿教的宗旨是即不与世俗政权冲突,也不合作,所以他们没有答应国政fǔ的要求,也没有拒绝。
圣殿教在全世界拥有亿万信徒,实力和影响力极为强大.政fǔ对圣殿教又恨又爱,心理极为复杂。
如今傅宸雪要圣殿教为华夏服务,盘蚩自然答应。他来凡世的目的已经改变,或许很快就要跟随傅宸雪返回神界,凡世于他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意义,圣殿教为谁服务又有什么区别呢?
“谨遵大长老吩咐,盘蚩自当尽力,从即日起,圣殿教上下唯大长老马头是瞻。”
傅宸雪大喜,忽又换一种口气问道:“二长老,我听说圣殿教富可敌国,足以买得下半个欧洲,此话当真?”
圣伯迦利二世清澈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望着傅宸雪,半晌没有说话,他知道傅宸雪绕了一个大圈子,想把圣殿教的财富‘弄’走才是重点。
不过此刻他的心态已经不同,他来凡世并不是为了聚敛财富,如今又要返回神界,再多的钱财对他又有什么用呢?“请大长老放心,我会尽快吩咐人登记造册,圣殿教所有财物一分一毫都不会隐瞒,全部移‘交’给大长老。”
“呃……”傅宸雪欣喜若狂,脸上偏偏装出讪讪的样子道:“二长老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凡世钱财于神界无用,我们还是要仔细管理,谨慎使用,毕竟有一天我们还是会用到这些钱的……这样吧,我会派人协助二长老,这些事情在我们重返神界前必须安排妥当。”
对于傅宸雪的建议,圣伯迦利二世除了应允,还有什么选择么?
见傅宸雪与圣伯迦利二世谈得这样“投机”,雪妖苦笑道:“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还瞎折腾什么?白白让那位仁兄送掉一条‘性’命。”
傅宸雪一本正经道:“这就是人品的魅力……当然,你是杀手,和人品无关。”
雪妖气得咬牙切齿:“傅宸雪,你个‘混’蛋……我哪里没有人品?”
傅宸雪反问道:“你的人品在哪里?”
“在……”雪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自己的人品在哪里,恼羞成怒,拔刀要杀傅宸雪。
阿月笑道:“哎哟哟,小妖哥哥,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好萌萌哒哦……来,小妖哥哥,么么哒。”
“呃……”雪妖差点儿一口血喷出去,老子是个爷们儿,一旦生气那是怒目金刚,怎么会萌萌哒?尼玛,扯犊子吧……么么哒?哦,我还是去死吧。
&bp;&bp;&bp;&bp;早晨,青凰悄悄起‘床’,穿着睡袍收拾东西,‘诱’人的曲线在轻纱中若隐若现。
傅宸雪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不由血脉贲张。他坐起来,一把将青凰揽入怀里,坏坏笑道:“小凰,你帮我想想,我昨晚是不是有功课没做完呢?”
青凰大羞:“坏蛋,你昨晚折腾人家半宿还不够么?又要做什么?”
傅宸雪大笑,“那怎么能够?我做功课都要三天三夜才行呢。”
“啊?”青凰的俏脸更红,又羞又惧道:“坏蛋,你那样……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两个人正在笑闹,七杀在外面敲‘门’,“哥,那只老海鸟又来了,急着要见你。”
傅宸雪不满道:“布特朗那个老‘混’蛋不知道我正忙着吗?”话是这样说,也不得不松开手,青凰乘机逃到一边。
傅宸雪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七杀一头撞进来,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东瞅瞅,西看看。
傅宸雪问道:“你找什么?”
七杀嘿嘿笑道:“没找什么……哥,昨晚几位嫂子在这儿?”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回去后好向半妆姐汇报。”
傅宸雪气乐,一巴掌拍过去,“臭小子,你连我都敢监视,找打是不是?”
七杀像猴子一样跳开,回头见青凰正冷冷地看着他,登时吓一跳,讪讪道:“嫂子,我和我哥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啊。”
青凰一脸寒霜:“让我听到你打我的小报告,我就阉了你。”
“呃……”七杀赶紧捂住裆部,飞也似的逃出去。
青凰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
布特朗坐在客厅里,满面‘春’风,看到傅宸雪和七杀进来,笑道:“傅先生,纽市的早间新闻你看过没有?”
傅宸雪摇摇头:“我刚起来,还没来得及看。布特朗先生一大早跑过来,是不是纽市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布特朗神秘兮兮道:“事情倒不大,今天凌晨三点半,纽市西郊有一年轻男子坠楼身亡,警方经过严格排查,确定该男子是自杀……”
七杀不满道:“老布,纽市是世界上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每天有数百人非正常死亡,一个家伙想不开跳楼自杀只是屁大一点儿事,也值得你一大早跑来扰人清梦?”
傅宸雪眸中紫芒闪动:“死者是简宁?”
布特朗大笑,击掌赞叹道:“傅先生果然聪明,一猜就中。那个不幸的人正是简氏家族曾经的继承人简宁先生。”
七杀愣道:“简宁那个家伙狂妄无比,怎么会坠楼身亡?”
傅宸雪淡淡道:“海雕出手,别说让他自杀,就是让他抱着炸‘药’包去炸白宫都不是问题。”
布特朗脚一软,差点儿一头撞到地上。傅宸雪这个‘混’蛋……有这么夸人的么?海雕怎么可能让人去炸白宫?
七杀明白过来,看到布特朗像是一脚踩到狗屎的样子,放声大笑。
傅宸雪问道:“简家有什么反应?”
布特朗得意道:“简家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这是一起极为正常的自杀事件,简宁又被简家逐出,简宁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极为正常的自杀?七杀直翻白眼,这个老家伙不止无耻,腹黑的水平直追傅宸雪。
傅宸雪也不再问,依简家的人脉及能量,很容易就能查出下手的是海雕。
即便昔日强盛之时,简家也不敢招惹海雕,何况如今江河日下内外‘交’困?他们除了咽下这枚苦果,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傅宸雪笑‘吟’‘吟’问道:“布特朗先生这么早来找我,不会仅仅是告诉我这个吧?”
布特朗大为不爽,老子不惜让海雕破坏不向普通人出手的规矩,不就是帮你斩草除根吗?老子完成了对你的承诺,你他妈好歹也点个赞啊,这算什么?老子欠你的?
心里不满,布特朗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毕竟他过来是求人的。
布特朗袍袖一展,拿出一只‘精’致的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条栩栩如生的水晶龙。
傅宸雪眼睛一亮,笑道:“这就是c得到的那条水晶龙?”
布特朗面有得‘色’道:“除了这一条,我到哪里再‘弄’第二条出来?”
傅宸雪暗暗点头,布特朗的面子果然够大,能从c总部把水晶龙拿出来,恐怕没有国总统点头是不行的。
这个老小子能在短短时间内说服总统并拿出水晶龙,足以证明海雕在国的地位超然,称得上一言九鼎。
傅宸雪很高兴,他原本打算在回国之前去c总部把水晶龙‘弄’出来,如今仅用一颗丹‘药’就换出水晶龙,倒是省却不少力气。
傅宸雪接过水晶龙,啧啧赞叹。
布特朗见傅宸雪对水晶龙赞不绝口,不禁有些飘飘然。
傅宸雪把水晶龙放在桌子上,从怀里取出一个绿‘色’‘玉’瓶,抛给布特朗,“布特朗先生信守承诺,我也不能食言,这是一颗九龙神元丹,你应得的报酬。”
布特朗大喜,接过‘玉’瓶,当场打开,一颗金黄的丹‘药’滚落到掌中,龙眼大小,莹莹如‘玉’,如兰似麝的香气弥散开来,熏人‘欲’醉。与他之前见到的那颗九龙神元丹如出一辙。
布特朗把丹‘药’重新放入瓶中,小心翼翼地藏到怀里,大笑道:“傅先生果然是守信之人,相信我们未来的合作一定非常愉快。”
傅宸雪道:“我们华夏是礼义之邦,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投桃报李。布特朗先生拿我当朋友,我又岂会辜负布特朗先生的一番诚意?”
布特朗更加高兴,又闲聊两句,目光看向桌上的水晶龙,“我此次把水晶龙带出来,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傅先生已经看过,我想把它尽快还给c,不知傅先生意下如何?”
“那是当然!”傅宸雪从桌上拿出水晶龙,‘交’还给布特朗,“水晶龙是国之重宝,干系重大,还望布特朗先生妥善收藏。”
布特朗喜不自胜,接过水晶龙,放入匣中,又珍而重之地藏好,遂向傅宸雪告辞。
送布特朗离去后,七杀问道:“哥,你就这样让那只老海鸟走了?”
&bp;&bp;&bp;&bp;傅宸雪道:“不让他走,难道还把他留在这里吗?”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没有拿到那条水晶龙,又赔上一颗九龙神元丹,这买卖不划算吧?”
“那你觉得怎样做才划算?”
“九龙神元丹是神界灵丹,岂能送给那只老海鸟?他把水晶龙拿过来,咱们也甭客气,直接杀人夺宝,何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杀了他,咱们怎么办?”
“当然拍屁股走人,难道等国佬来抓咱们?”
“你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其他人怎么办?他们能逃过国人的围捕吗?”
“这个……”七杀挠挠脑袋,也没了主意,“哥,反正我觉得这次生意赔大了,你要是同意,我这就去追布特朗,暗地里把他干掉,拿回丹‘药’和水晶龙.人无凭无据,拿咱们也没有办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宸雪摇摇头:“布特朗老‘奸’巨猾,岂能不防备咱们黑吃黑?你那样做,正好中了他的圈套,那才叫‘弄’巧成拙呢。”
“……”七杀没了脾气,气乎乎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就甘心让洋鬼子宰一刀?”
青凰正好走进来,问道:“谁被宰了?”
七杀没好气道:“除了我哥,还能有谁?”
青凰笑道:“你哥?不可能吧?这个世上有谁能让他吃亏?”
七杀愤愤道:“那个老海鸟拿了一条水晶龙给我哥看,我哥给了他一颗九龙神元丹,水晶龙没留下,又赔一颗仙丹,这还不叫吃亏?”
青凰拿出一只碧‘色’‘玉’瓶,笑道:“九龙神元丹在我这里,你哥怎么会送人?”
“什么?”七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我明明看到我哥把九龙神元丹送给了布特朗,那颗丹‘药’……怎么会还在你手里?”
“那颗九龙神元丹是你哥炼制的,‘药’效只有这颗的五层左右,他是故意拿来糊‘弄’布特朗的。”青凰颇有深意地看向傅宸雪,笑道:“我猜测吃亏的不是你哥,而是布特朗,恐怕那条水晶龙也被你哥以空空妙手给顺了过来。”
傅宸雪一脸黑线:“小凰,什么叫空空妙手?我那是乾坤大挪移好不好?”
青凰噗哧笑道:“什么乾坤大挪移?说的好听,还不是用丹‘药’糊‘弄’住布特朗,乘机偷梁换柱,把人家的水晶龙给‘弄’过来?”
“呃……”傅宸雪不再说话,要说这个世上谁最了解他,肯定非青凰莫属。这个小娘皮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切过程都像历历在目,几乎分毫不差。
七杀有点儿气馁:“哥,你真拿了那条水晶龙?从始至终,我一直都盯住那条水晶龙,你是什么时候掉包的?”
难怪七杀气馁,他如今功力大进,直‘逼’天罡境巅峰,神识有通天彻地之妙,傅宸雪在他面前动了手脚而他竟然没有发觉,还有比这更打脸的吗?
傅宸雪手指一拂,一条水晶龙出现在掌中,笑道:“正如小凰所言,其实只是一些江湖伎俩而已,说穿了一文不值。不过能‘弄’到这条水晶龙,倒是不虚此行。”
青凰小嘴一撇,“这条水晶龙算什么,你此行不虚是另有所指吧?”
“呃……”傅宸雪尴尬地‘揉’‘揉’鼻子,男人都是有尊严的,讲话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
七杀看到傅宸雪吃瘪,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青凰倒也不想让傅宸雪难堪,问道:“宸雪,如今你拿到六条水晶龙,以后有什么打算?”
傅宸雪道:“在重返神界之前,我们必须把九条失落的水晶龙全部找回来。异界生物蠢蠢‘欲’动,神界的封印力量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消失,人类和这颗蓝‘色’的星球即将面临一场真正的存亡之战。找回九条神龙的龙魂,重启青铜战车,我们的胜算会大上几分。”
青凰面有忧‘色’:“至今我们都没有那三条水晶龙的消息,又到哪里去寻找呢?”
“凡世没有,最大的可能是那三条水晶龙流落在修真界。此间事了,我们就启程去修真界,你心里也要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只要你不把我丢下就行。”
“修真界凶险万分,此行不知道有多少恶仗等着我们呢,你留在家里不好吗?”
“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你说我能不能留下来?”
傅宸雪苦笑,上次去神界,青凰差点儿死在那里,他真的不想让青凰再陪他去冒险,可他能够说服青凰吗?
一听去修真界,七杀顿时眼光大亮:“哥,这次还让我陪你去吧。”
“为什么?”
“打架的事儿哪能少得了我?放心,这次咱们兄弟一定把修真界打个天翻地覆,谁不服,就杀他个血流成河。”
“你不怕飘渺宗的人追杀你?”
“他们追杀我干什么?”
“你把人家宗主的孙‘女’都拐走了,还指望人家会放过你?”
“哥,瞧你说的多难听,我和小雪是自由恋爱,哪里能用到拐字?再说现在全世界都讲人权和法治,飘渺宗凭什么追杀我?”
“呃……”傅宸雪无语,这货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和修真界的人讲人权和法治不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吗?
画千寻、周韵、萧琪、上官初雪等人又说又笑从外面进来,真不知画千寻用了什么魔法,把萧琪等人哄得团团转,一个个围在她身边叫姐姐。
也许是听到了七杀的话,画千寻好奇道:“飘渺宗在修真界,你们怎么会谈到这个?”
七杀倒不隐瞒:“我哥说准备去修真界逛一逛,哎,对了,画……嫂子,你是修真界鬼王宗的宗主,那里是你的地盘,到时候还得多仰仗你呢。”
听到七杀叫“画嫂子”,萧琪等人哧哧地笑起来,画千寻俏脸通红,羞怒‘交’加:“七杀,闭上你的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阉了你。”
“呃……”七杀委屈得想哭,如今的‘女’人到底该有多氓呢?七爷不就说了几句实话吗?招谁惹谁了?犯得着把七爷那玩意儿给喀嚓了吗?
&bp;&bp;&bp;&bp;上午,傅宸雪派纪风和余玄机去简家,向简老爷子辞行,同时对简宁不幸亡故表示哀吊。
萧琪也要去,不管简宁如何对她,听说简宁自杀而死,她还是很伤心的。
简海生没说什么,平静地接待了纪风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情绪。
离开简氏老宅时,一个‘女’孩子拿着刀冲向萧琪,大骂道:“萧琪,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害死我哥,又毁了简家,还敢到简家示威……我要杀了你……”
萧琪没有动,她认出这个‘女’孩子是简宁的胞妹简静,是强烈反对她与简宁结婚的人之一。
萧琪一直认为简宁之死的确与自己有很大关系,不是因为她,简家怎能落到这一步?简宁又怎么会被逐出简家而死?她心里充满负疚感:“简静,如果你真的恨我,就杀了我吧。”
简静此刻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头发蓬‘乱’,双目红肿,容颜憔悴,显然简宁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毕竟那是她最爱的哥哥啊。
简静扑上来,双手握刀刺向萧琪:“你是个吃人的妖‘精’,我要杀了你替我哥报仇……”
见萧琪不躲闪,纪风不得不出手,曲指一弹,一缕劲风击在简静的手腕上。
简静吃不住痛,刀子呛啷掉在地上。
余玄机上前把刀子踢开,冷声道:“简小姐,我一向不打‘女’人,但是杀人的‘女’人另当别论,你最好赶紧走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简静大声哭骂,又从地上抓起刀子:“你们都是杀人凶手,杀了我哥,又到简家来耀武扬威……简家的男人没有种,不敢报仇,不代表简家的‘女’人也不敢杀人……”
简静红着眼睛,像一头受伤的母狼持刀冲向余玄机。
余玄机反手一掌掴在简静的脸上,把她打得倒飞出去,跌在地上。
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简家的男人们刚才被简静指着鼻子骂没种,早就窝了一团火,此刻都爆发出来,‘乱’纷纷冲上来,有人连手枪都拔出来。
形势一触即发,眼看一场流血之局无法避免,关键时刻,简海生突然出现,大吼道:“住手——”
简家的人都停下来,人人脸上都是无法抑制的悲愤和杀意。
纪风冷冷道:“简老先生,这就是简家的待客之道吗?”
简海生满脸歉意:“简某教导无方,深感惭愧,还望纪先生等见谅。”
简静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水,大哭道:“简家被人欺负成这样,简家的男人都做了缩头乌龟,在仇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要是我哥还活着,他一定会杀了那个妖‘精’……”
简海生脸‘色’铁青,大叫道:“尚耀,给我狠狠掌嘴!”
简宁的父亲简尚荣卧‘床’不起,此刻主事的是简海生的二儿子简尚耀。
简尚耀不敢不听父亲的吩咐,赶紧吩咐人把简静拉走。
简静执意不走,骂声不绝。
简家的男人们被简静骂得体无完肤,几乎当场暴走。
简海生勃然大怒,上去一个耳光狠狠‘抽’在简静的脸上。
简静完全被打懵,这是一直视她如掌上明珠的爷爷吗?从小到大,爷爷都没有骂过她一句,今天竟然打了她,这是真的吗?
简海生怒不可遏:“尚耀,我再说一遍,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忤逆不孝的丫头拉下去掌嘴五十,少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简尚耀见老头子暴怒,哪敢违逆?亲自带人把简静硬拖下去。
在简海生的震慑下,简家人再也无人敢出声。
简海生恭恭敬敬把纪风、余玄机和萧琪三人送出简家老宅。
纪风见到傅宸雪,把在简家的情况详细告知。
傅宸雪沉默良久,说道:“我们以后又有了一个麻烦的对手。”
七杀问道:“哥,咱们有什么麻烦?老纪不是说简家除了一个暴龙妹,其他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吗?难道简海生那个老家伙还想报复咱们?”
傅宸雪道:“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简海生是何许人?那是一个翻云覆雨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他为何对简宁之死一言不发又把纪风、玄机和小琪恭恭敬敬送出来?他不是怕了,而是把所有的仇恨都深埋在心底,等待机会对我们致命一击。”
雪妖道:“宸雪说的对!简海生狡猾如狐,凶狠如狼,这次在我们手下吃了大亏,连刻意培植的继承人都送掉‘性’命,依他的‘性’格又岂会善罢干休?等度过这次危机,他一定会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
余玄机脸上骤现杀机:“既然这样,咱们还等什么?老祖宗讲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咱们索‘性’灭了简家,一了百了,看他们还怎么报复?”
青凰道:“这里是纽市,我们的行踪如今都在国人的监视之下,如何去灭了简家?简家在北美屹立百年,人脉和背景都不深不可测,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余玄机颓丧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等着简家缓过劲来狠咬我们一口?”
傅宸雪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众人都脸现诧异之‘色’。
上官初雪‘插’话道:“我明白宸雪哥哥的意思,既然简家暂时不宜动,何妨再等上一等?我们的敌人遍天下,再加上一个简家又算什么?简家将来真敢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再灭掉他们也不迟。”
傅宸雪点头微笑,算是对上官初雪的嘉许。
雪妖说道:“简家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就是简宁,其他人都不堪大用,从未来看,简家的没落是必然的,这样的敌人不足为虑。”
傅宸雪摇摇头:“简家未必没有可用之人,你恰恰忽略了一个可以成为对手的人。”
“谁?”
“简静!”
“简静?那个暴龙妹?怎么可能?”
“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一定会成为简家新的继承人,而简海生看中的就是她身上的狼‘性’。一个有狼‘性’的‘女’人,必定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众人都面面相觑,事情若真如傅宸雪所预言,的确是个大麻烦。
&bp;&bp;&bp;&bp;对于傅宸雪这么快回国,叶千帆深感惋惜。
叶家在纽市人脉极广,加上傅宸雪也没有刻意隐瞒叶千帆,所以叶千帆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简家庄园里发生的一切。
血鹤‘门’全军覆没……
圣殿教灰飞烟灭……
海雕与傅宸雪成为联盟……
简宁坠楼自杀……
叶千帆是不相信简宁会自杀的,消息又很快传过来,是海雕出手要了简宁的命。
而海雕此举,完全是为了讨好傅宸雪……
叶千帆深深庆幸叶家站对了队,也正因为这个机会,叶家的发展将迎来再一次腾飞。
叶千帆和爷爷叶知秋亲自去机场给傅宸雪送行,洪‘门’诸人也要来,被傅宸雪阻止,只让墨青衫一人到机场送别。
乔宇良与林卓远也来给傅宸雪送行,国际中医学术‘交’流大会还在举行,他们晚几天才能回去。
一连几天没有见到傅宸雪,林卓远遗憾道:“宸雪,本来想趁这个机会,让你用咱们的华夏神针好好教训一下高丽‘棒’子,结果都找不到你的人影。这才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又要提前回国,多好一次机会就这样‘浪’费,真是可惜。”
傅宸雪笑道:“你和乔院长在这里,还有那帮高丽人嚣张的份儿?”
乔宇良道:“我们都老了,中医的未来还要靠你,这些年咱们华夏丢了太多东西,再丢了中医这个国粹,岂止老祖宗不肯原谅?连后代子孙都要骂咱们呢。”
叶知秋道:“乔院长无须忧虑,华夏有宸雪,中医是不会没落的。”
叶千帆道:“傅先生,我和国际中医联合会的几个副会长商议过,一致同意从联合会中选派优秀的年轻人赴华夏,接受傅先生的指导,还望傅先生不要推却。”
傅宸雪道:“这是促进中医发展的好事,我为什么要拒绝?叶会长请放心,凡是你派去的人,我一定不收他们的学费。”
“啊?”众人都笑起来,叶千帆也笑道:“国际中医联合会虽说比不上傅先生有钱,学费还是付得起的,傅先生尽管开口,不要替我省钱。”
大家再一次大笑,笑声冲淡了不少离别的伤感。
飞机终于起飞,林卓远望着巨大的‘波’音客机消失在云层里,小声向乔宇良道:“咱们得尽快向卫生部的领导建议,宸雪的针灸术是上古神技,还有不少是失传已久的绝技,堪称国之重宝,绝不能流落到异族之手。宸雪只想济世救人,却不想那些神技流传出来是咱们华夏的巨大损失。医术无国界,医生是有国家的,上古神术绝不能轻授于人。”
乔良宇犹豫道:“宸雪都答应了叶千帆,他岂会失信?”
“我们不是让宸雪失信,而是要他有所保留。不管科学还是医术,核心的东西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乔宇良点头同意。
飞机上,青凰、傅宸雪和上官初雪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旅途枯燥。
青凰问道:“小雪,你这次偷偷逃出来,被你姑姑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上官初雪道:“她才不会生气呢,恐怕我在不在国内她都不知道。”
“为什么?”
“她自己都经常不着家,满世界‘乱’飞,不是到卢旺达跟踪大猩猩,就是到贝加尔湖上驾驶独木舟,也许这会儿正徒步穿越撒哈拉大沙漠呢,哪里顾得上管我?”
傅宸雪和青凰都笑起来。
走道另一侧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国青年,除了脸上有几粒雀斑,倒也仪表堂堂。他上飞机后本来在看一本《‘花’‘花’公子》,也许是听到上官初雪的话,目光不时瞟过来。
青凰笑道:“我见过你的姑姑,她很漂亮,也很能干,还是不少成功男士竞相追逐的‘女’神呢。”
上官初雪叹道:“可惜那些男人都没有希望。”
青凰奇怪道:“为什么?难道你姑姑心里早有喜欢的人?”
上官初雪摇摇头:“她能喜欢谁?这个世上她只爱她自己!”
“噗……”邻座那个国青年正在喝咖啡,不知道是飞机颠簸还是咖啡太烫,一口咖啡当场喷出来,有一些咖啡汁溅在走道这一侧的傅宸雪身上。
傅宸雪身穿白‘色’西装,翩翩如‘玉’,几滴咖啡汁溅到衣服上,特别的显眼。
上官初雪看到那人把傅宸雪的衣服‘弄’脏,非常生气,一边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傅宸雪擦拭,一边狠狠地瞪向那人:“你搞什么?喝口咖啡都能吐这么远,让你吹个泡泡糖还不得把这架飞机给炸了?”
“呃……”那个国青年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听到上官初雪的话,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尼玛,吹个泡泡糖都能炸掉飞机,你当我是无敌奥特曼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国青年一边说,一边拿出纸巾要给傅宸雪擦拭衣服上的污渍。
上官初雪一把拍开那人的手,生气道:“走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他!”
国青年讪讪地缩回手,一再致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有什么损失,我可以赔……”
上官初雪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个国青年,“你想赔是么?那好,我也不打算难为你,你先拿一百万美金来吧。”
“一百万?”那个国青年瞪大眼睛,惊呼道:“一件寻常的衣服而已,怎么能要一百万美金?你分明是强人所难嘛。”
上官初雪更加生气:“强人所难又怎样?是你要赔的,又不是我们向你要。你反倒打一耙,信不信我把你从飞机上丢下去?”
傅宸雪与青凰相视而笑,都没有说话。
那个国青年觉得没办法和上官初雪沟通,只好转身看向傅宸雪:“先生,作为一个绅士,你不应该这样纵容你的‘女’朋友……”
傅宸雪微微一笑:“我没有纵容她,是你在纵容她!”
“我?”国青年看着傅宸雪清澈的眸子,不觉倒退一步:“先生,你错了,我又不认识你的‘女’朋友,怎么可能纵容她?”
&bp;&bp;&bp;&bp;傅宸雪大笑:“是吗?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那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宸雪的话。
傅宸雪望着那个青年,清澈的眸子似笑非笑:“好端端一个绝世美人,何苦要装扮成一个浊臭‘逼’人的美国佬?”
“什么?”青凰和上官初雪都目瞪口呆,难道眼前这个国男人是假的?
“你……胡说,我听不懂……”那人神情大变,好像看到一件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似的,急忙向后退去。
傅宸雪笑意不减,幽幽道:“我该叫你老九呢还是上官九妹?”
“上官九妹?”上官初雪腾地跳起来,满脸骇然,惊呼道:“你是小姑姑?”
那人停下来,幽邃的眸子深深望着傅宸雪,一字一句道:“傅宸雪,你是个魔鬼!”
傅宸雪哑然失笑:“很多人都这么骂我……哦,你不一样,我就当你是夸奖我好了。”
青凰也震惊异常:“老九不是地下黑榜杀手的代理人吗?据说他只在月圆之夜才出现。行踪无定,化身千万,或‘女’人,或男人,或鹤发‘鸡’皮的老妪,或风度翩翩的少年,江湖上人称千面妖狐,他怎么可能是上官家族的九姑娘?”
傅宸雪大笑:“谁说她只在月圆之夜才出现?那是上官九妹的小手段,故意给人造成错觉罢了。”
上官初雪死死盯住那个人,颤声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小姑姑?”
那人长叹一声,嘶哑的嗓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上官若影那颠倒众生的声音:“傅宸雪,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
傅宸雪的嘴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我认为自己的易容术还过得去,天下知我身份者,绝不超过两个人,除了我师父,就是我自己。你是怎么看破我的?”
傅宸雪静静地看着上官若影,眸影如水,没有任何杂质:“你身上的香味!”
“香味?”上官若影的芳心猛地一颤,幸亏易过容,不然她此刻的脸孔红得都要滴下血来。
这个坏坯子,你找什么理由不好?为何偏偏要说‘女’人身上的香味?这下子一定会被别人误解,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呢。
果然,上官初雪听到这话,疑‘惑’的目光在傅宸雪和上官初雪身上转来转去,似乎要找出什么贼赃来。
“你……你胡说,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就算有,我每次易容前,都会在衣服上熏上不同的香料,你怎么可能认出我来?”
“你听说过闻香识‘女’人吗?”
“听过,但那可能是杜撰的……”上官若影拼命为自己找理由,就这么稀里糊涂栽在傅宸雪手里,她都不能说服自己。
“哦,这不是杜撰,恰恰相反,这句话绝对是真实的。每个‘女’人都有与众不同的香味,当然,如果你对‘女’人了解太少,是不会发现的。”
青凰和上官初雪的嘴角轻轻一扯,都不经意地白傅宸雪一眼,心道:“你傅大少爷的红颜知己满天下,这个世上还有谁比你更懂得‘女’人?好吧,就算你懂得,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炫耀吧?”
傅宸雪自然不知道青凰和上官初雪心里想什么,继续说道:“比如小凰和初雪,她们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小凰身上的香味近似于雪莲‘花’,清冷之中有雪的芬芳;初雪身上的香味比较特别,兰‘花’的幽雅里带有淡淡的牛‘奶’气息。至于你……”
傅宸雪没有说下去,眼中的笑意让上官若影心里发慌,像是有千百头小鹿在撞在跳在奔逃。
上官若影觉得脸颊热得发烫,不是在飞机上无路可去,她真想转身逃之夭夭。傅宸雪这个坏坯子……他哪里是人?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啊。
听到傅宸雪的评价,青凰和上官初雪都不由自主红了脸,任谁被一个男人当众说到这么y‘私’的问题,都会羞不可耐啊。
青凰还好一些,上官初雪真的受不了,浑身燥热,心头鹿撞,羞也不是,恼也不是,偏偏心里还有一种难言的甜蜜。小脸红得如五月的水蜜桃,似乎被风一吹,就会滴下‘蜜’汁来。
傅宸雪道:“上次在绿森林邂逅九姑娘,当时你用了野蔷薇与龙涎香‘混’和的香料,我仍然记住了你独一无二的体香……哦,我不是故意的,这可能是一种职业习惯。”
傅宸雪‘揉’‘揉’鼻子,很是尴尬,毕竟这种行为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上官若影死死抓住椅背,强迫自己坐下来。再坚持一会儿,她觉得自己非瘫倒不可。这个‘混’蛋,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啊……你就算做过,也不要讲出来嘛。难道‘私’下‘交’流不可以吗?
想到‘私’下‘交’流,上官若影的心又没来由猛跳一阵,身子虚脱,几乎酥软成泥。
“大‘混’蛋……坏坯子……偷k狂……古今中外第一大狼……”上官若影恨不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骂男人的话都一一骂出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我听初雪说过,你‘精’擅易容术,而老九之所以有个千面妖狐的绰号,显然也是易容高手。两者结合起来判断,老九其人几乎呼之‘欲’出。至于你排行第九,也是无意识留下的线索之一吧。”
上官若影浑身无力,她不得不佩服傅宸雪心思缜密,眼光又犀利得可怕。
傅宸雪见上官九妹无语,又笑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屡次传讯给鬼刺玄字组,让我对简家、圣殿教以及血鹤‘门’的‘阴’谋提前‘洞’悉,不然胜负之局也许很难料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传的讯?”
“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在地下杀手界,谁又能对圣殿教和血鹤‘门’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如今算是半个盟友,你不能害我。再者初雪也跟我来到纽市,你自然也不希望她出事,除了帮我,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上官若影喃喃道:“傅宸雪,我说过……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那些人选择你做对手,是他们的不幸!”
&bp;&bp;&bp;&bp;上官初雪望着小姑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不是这一幕活剧就发生在眼前,她怎么敢相信漂亮知‘性’的小姑姑就是江湖中神秘莫测的千面妖狐?
“小姑姑,你……”上官初雪心头疑云重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上官若影淡淡道:“今天的事儿就忘掉吧,我还是你的小姑姑,你也不认识什么千面妖狐。”
上官初雪终于冷静下来:“小姑姑,你这样做……爷爷知道吗?我爸爸和几位叔伯知道吗?”
“截止到现在,咱们家知道我还有另外一重身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我自己,希望这个秘密到此为止,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上官初雪忽然觉得很生气,小姑姑是地下黑榜杀手的代理人,那些人频繁刺杀傅宸雪,小姑姑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刺杀她喜欢的……男人?“小姑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刺杀宸雪哥哥?”
“小雪,你不懂……这是生意!”
“生意?我们家的生意还少吗?据我所知,家族在外面的生意至少有四成都是‘交’给你直接管理,难道那些生意不够赚钱?还需要你扮成这个样子去赚杀人的钱?”
上官若影一时无语,她怎么能把家族中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说给上官初雪听呢?
作为凡世唯一的修真家族,上官家族经历两千年岁月,几经沉浮,有谁能清楚中间发生过多少事?
两千年,王朝都更迭了十几个,上官家族始终屹立不倒,又岂是表面上那点儿秘密?不说别的,光是维持家族生存的资金就不是个小数目,家族名下的那些产业根本入不敷出,没有别的资金来源,家族又凭什么延续至今?
当然,上官家族做过什么,为何这样做,上官若影绝不会告诉上官初雪。她不愿意让初雪像她一样生活在家族的‘阴’影之下。
傅宸雪道:“初雪,你姑姑这样做,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她不是为了自己,有时候责任比道义更重要。”
上官若影抬头看傅宸雪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她的心在颤抖,眼窝酸涩,眸子里浮上濛濛的泪光。
这么多年来,她孤身一人行走世间,看惯灯红酒绿,任青‘春’如雪慢慢消逝。有谁知道她内心的绝望和挣扎?
没想到第一个理解她的人竟是傅宸雪,这一刻,久违的泪水又重临心头。
她没有喜欢的人吗?她不想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吗?她不想不管不顾地去爱去恨吗?
可是,她没有这个权利,因为她肩上承担着家族如山的责任。
与上官家族表面的风光相比,她所代表的是上官家族的‘阴’暗——不能被人知晓要永远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青凰把上官初雪拉到身边,小声说道:“初雪,宸雪的话是对的。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不得已要走的路,有不得不面对的人和事,九姑娘不是坏人,你不要怪她。”
上官初雪点点头,泪水悄然打湿脸庞:“小姑姑,对不起,我不该错怪你……你放心,我今天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老九是谁。”
上官若影没有说话,低下头,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飞机降落在京岚国际机场,上官若影要从这里转机去海市,上官初雪想留下小姑姑,又不知该说什么,求助的目光投向傅宸雪。
傅宸雪微微一笑:“九姑娘,我忽然想起有笔生意和你谈谈,有没有兴趣?”
上官若影冰雪聪明,岂能不知道傅宸雪是替上官初雪挽留她?心里悲喜‘交’集。
傅宸雪愿意挽留她,说明傅宸雪还拿她当朋友,对以前的事情并不芥蒂。这话要是傅宸雪主动说出来的多好啊,那样她就会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可傅宸雪是为了初雪才邀请她的,她该怎么办?
她是黑榜杀手的代理人,傅宸雪是她的雇主千方百计要杀的人,她接下这单生意,就下了一番大工夫研究她要刺杀的目标。
在研究资料的过程中,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掀起阵阵涟漪。傅宸雪创造的每一个奇迹都让她惊叹,她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修罗之王……
国医圣手……
一代琴王……
天生歌喉……
调酒大师……
……
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男人竟可以完美到这个程度,在每一个领域都创造出惊世骇俗的奇迹。每一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王子,她也不例外,冰冻的心因傅宸雪而融化……
她背叛了杀手代理人的职业原则,出卖情报,不顾一切地帮助傅宸雪,仅仅因为傅宸雪和上官家族是盟友吗?
遗憾的是造化‘弄’人,她的小侄‘女’又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傅宸雪,她怎么办?
无论傅宸雪多么优秀,她都不能与自己的侄‘女’去争抢啊。从小到大,她很少能够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是她的宿命,除了逆来顺受,她还能做什么?
可是,她好想反抗,好想狠狠放纵自己一次……今生今世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上官若影勇敢地看向傅宸雪,眸子深处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她依旧没有说话,默默地点头。
上官初雪大喜,抱住上官九妹的胳膊,笑道:“小姑姑,你真好!”
上官九妹暗暗叹息,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初雪,她只是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回——一生只有一次,虽死无憾。
林半妆、拓跋倾城、苏樱、紫岚、林浅雪、风燕然以及青鹰等人前来接机,看到傅宸雪等人从机场走出来,风燕然没等林半妆招呼,第一个跑上来。
“师兄,半妆姐不是三令五申不让你打架吗?你可倒好,差点儿没把纽市翻个底朝天。”风燕然越说越懊恼:“我真后悔留在家里,要是跟你去纽市,哪里轮得到七杀出风头?”
七杀的嘴角扯了扯,笑道:“我是劳碌命,除了杀人放火没别的特长,不像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次去纽市,不小心功力又涨了一大截儿,我很是担心,万一再不小心突破神罡境怎么办呢?”
&bp;&bp;&bp;&bp;“呃……”风燕然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这个王八蛋是故意的,什么叫不小心功力又涨了一大截儿?还要突破到神罡境?“七杀,你不要得瑟,回头咱们好好切磋一场,我看你是不是又吹牛?”
七杀摇头晃脑道:“这不是得瑟,也不是吹牛,而是事实。 哥又给了我一颗九龙神元丹……这是神界仙丹,你没有听说过吧?一服下去功力就啪啪地往上飙,我都担心提升太快呢。”
傅宸雪知道他们两个经常斗嘴,也不理睬他们,和青凰一起走向林半妆等人。
看到林半妆,傅宸雪头皮一阵发麻。临走时,林半妆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他在纽市惹事,把萧琪平平安安带回来就行。为此还特意让他把周韵带上当个拖油瓶。
结果倒好,他们此行在纽市打得天崩地裂水倒流,几乎把圣殿教和血鹤‘门’一举灭掉,搞出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向林半妆‘交’待?
“半妆……”傅宸雪讪讪地叫一声,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拼命‘揉’鼻子。
林半妆笑道:“平安回来就好,我吩咐人做了你爱吃的清蒸武昌鱼、排骨藕汤和珍珠丸子,小林、云冲、天麟、肖逸、娟子他们听说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赶过来,都在家里等着呢。”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傅宸雪身后的萧琪身上,笑盈盈道:“小琪,你受苦了,欢迎回家!”
“半妆姐……”萧琪跑上前,猛地扑进林半妆怀里,失声痛哭。
这一幕看在周围人眼中,心情各各不同。
尤其傅宸雪那些‘女’人们,都熄了与林半妆争宠的心思,不得不说,林半妆的头脑、心‘胸’和处事的手段是她们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傅宸雪为人低调,自然不想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在林半妆的安排下,大家井然有序地坐进车子里,分批离开机场。
路上,傅宸雪接到张宇承亲自打来的电话:“小兔崽子,回来啦?”
“呃,首长,你不会又派人监视我吧?”
“什么意思?”
“我才下飞机,你的电话就打过来,我身边分明有你的眼线嘛。”
“臭小子,你这是兴师问罪吗?老子还就告诉你,你是老子的兵,老子派人监视你有错吗?是不是也打到我家里,把我那点儿财产也‘弄’到你的荷包里?”
“嘿嘿,首长,我怎么敢打你的主意?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尊敬的人……”
“打住,别给老子灌‘迷’魂汤,老子不吃那一套。说吧,这次去纽市,‘弄’到多少好东西?”
“首长,你这话分明是冤枉我。你知道我一向奉公守法,是人人称赞的五好青年,从小师父就教育我要拾金不昧,从部队里出来,我只穿一条‘裤’衩……”
听到傅宸雪的话,坐在车里的林半妆和青凰拼命捂住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张宇承早知道傅宸雪是滚刀‘肉’,也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是油盐不进,自己什么都没说呢,他就拿话堵得死死的,针‘插’不透,水泼不进。“小子,和我玩心眼儿是吧?我也不和你扯淡,你立刻给老子滚过来,把圣殿教和血鹤‘门’的情况好好‘交’待一下。”
“首长,这点儿小事也值得您‘操’心?”
“这是小事吗?老子在严肃和你谈话,你不要和我嬉皮笑脸的。人心权谋深如海,功高盖世者必遭人嫉。我相信你,不代表华夏所有人都相信你,你最近折腾这么厉害,不怕有人晚上睡不着觉?”
傅宸雪心中一凛:“首长,有人打我的小报告?”
“妈的,小报告算个屁?还能奈何你傅宸雪?有人敢把小报告打到我这里,不怕我枪毙他狗日的?”
傅宸雪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问道:“首长,你在京岚?”
“算你聪明!老子在西山绿溪,快滚过来陪老子钓鱼!”
“首长命令,敢不遵从?”傅宸雪挂断电话,笑容敛去,眸子冰冷如霜。
林半妆轻轻抓住傅宸雪的手,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傅宸雪淡淡道:“没什么,有人觉得我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想给我添点儿堵。”
林半妆勃然变‘色’:“你在外面拼死拼活,还有人敢在后面捅刀子,这帮王八蛋到底居心何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这种事儿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张宇承亲自给你打电话,说明事情不小,怕是有人把你捅到了高层那里。事情一旦涉及到政治,就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你在纽市做的那些事,无疑令国政fǔ很丢脸,他们奈何不了你,不代表他们的代理人会放过你。我们这个国家历来‘精’忠报国者不少,吃里爬外者更多。”
说到这里,林半妆的脸‘色’更冷:“这是一场战争,他们不宣而战,咱们就和他们斗到底——我绝不允许我的男人成为第二个袁崇焕!”
青凰没有回头,声音如九渊玄冰:“谁敢动宸雪,我就杀了他!”
傅宸雪说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严重,不要又打又杀的。这样做恰好中了人家的圈套。他们之所以在背后搞鬼,是因为他们缺乏正面战斗的勇气和实力。对于这帮跳梁小丑,我们有能力也有智慧解决他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傅宸雪换了一个轻松的口‘吻’,笑道:“半妆,你还不知道我们此次纽市之行的具体情况吧?这会儿正好有时间,我就给你讲讲。”
听说傅宸雪收伏了藤原十三郎和圣伯迦利二世,林半妆的心情大好,且不说圣殿教和血鹤‘门’接近天文数字的巨额财富,光是这两个组织雄厚无比的人脉和关系,就足以让双木集团在全世界范围内扩张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林半妆笑道:“与这相比,我们费尽心机‘弄’简家那点儿钱简直是九牛一‘毛’……哎,宸雪,这么多钱你准备怎么办?”
傅宸雪一怔,笑道:“我只负责拿项目,至于如何‘操’作,还得你这个管家婆拿主意。”
&bp;&bp;&bp;&bp;林半妆娇嗔道:“你个小坏蛋好没良心,真把我当成你的老妈子啊?你就知道当甩手掌柜,知不知道这中间有多少事情要做?你有那么多‘女’人不舍得用,凭什么累活脏活都让我一个人干?”
傅宸雪把林半妆抱在怀里,狠狠在她的红‘唇’上啄一下,坏笑道:“不是数你最大吗?”
林半妆不解,“我哪儿大?”
“头大!”
“头大?”
傅宸雪笑道:“我是说你的头脑无人能及。 ”
青凰附和道:“这话我赞成。若说聪明狡诈,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半妆姐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林半妆瞪起眼睛:“你们两个是故意合伙损我是不是?”
傅宸雪赶紧撇清自己:“呃,这是小凰的说的,我没这个意思。”
青凰气道:“你个没义气的坏蛋,出了事把‘女’人推出去顶罪,还是个男人吗?”
林半妆大笑,又故意问道:“我还有哪儿大?”
傅宸雪‘揉’‘揉’鼻子,看向林半妆的‘胸’:“你知道我这人老实,从来不会说谎话……好吧,你这儿最大!”
“……”林半妆俏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青凰全身伏在座位上,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都说漂亮‘女’人xo大无脑,林半妆完全是这句话的颠覆者。她是昔日京都第一美‘女’,漂亮自不必说;她头脑‘精’明,睿智绝伦,一手打造出双木集团这个豪华霸气的商业帝国;她的‘胸’……好吧,最有发言权的是傅宸雪,他说最大,别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笑够了,林半妆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圣殿教和血鹤‘门’的财产?”
“咱们刚才说过,这不是你的事情吗?”
“你个小坏蛋,我现在是在问你,不要拿胡话搪塞我。”
“控制一个组织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抓住他们的经济命脉。你尽快安排得力人手接管圣殿教和血鹤‘门’的财产,这是釜底‘抽’薪之道。把他们的钱袋子抓在咱们手里,等于扼住他们的脖子,不信他们不听话。”
林半妆大为赞叹:“宸雪,你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狡猾?”傅宸雪大为不满:“拜托,这叫聪明好不好?”
“你说的不错,的确就是聪明。”林半妆笑着转向青凰,调侃道:“小凰,你们家男人这么聪明,不准备奖励他点儿什么吗?”
青凰微微一笑:“我们家男人聪明,你们家男人也不错啊。要不要咱们两个换换男人试一试?”
“呃……”傅宸雪没想到如神‘女’般的青凰也会说出这种火辣辣的话,当时目瞪口呆。
林半妆掩嘴而笑:“小凰,瞧你们家男人的猪哥相,好可怜哦,我就发发善心,今晚把他吃了吧。”
青凰也不示弱:“好啊,等后半夜我去找你们家男人,炖了他!”
傅宸雪想死。
傅宸雪没有回听雨楼,而是和青凰一起去了绿溪山庄。
绿溪山庄在京岚西山,距京岚市有五十多公里。这里是华夏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避暑胜地,集疗养、休闲、娱乐、会议和观光于一体,每年吸引很多富豪和高干来此休养散心。
傅宸雪的车子进入绿溪山庄,泊好车,和青凰一起走进迎宾大厅,几个身穿古典服装的‘女’孩子迎上来,个个身姿婀娜,宛如画中人。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几个‘女’孩子见傅宸雪和青凰空灵飘逸,翩翩如谪仙临尘,知道不是普通人,都一起迎上来。
傅宸雪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们想去翠微阁,不知道怎么走,能帮帮忙吗?”
“翠微阁?”那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翠微阁是绿溪山庄最神秘的去处,非经允许,一般员工禁止踏入,她们怎么会不知道?可惜她们几个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入住翠微阁的人非富即贵,都是华夏官场和商界的知名人物。
绿溪山庄有严格的规定,任何人不得打听和‘私’下议论翠微阁的客人,更不得散播与之有关的任何消息。
她们知道翠微阁,不代表她们有资格进入那里面。
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问道:“先生,你有vp金卡吗?”
要想进入翠微阁,如果不是山庄老板亲自安排的客人,其他人必须持有绿溪山庄的vp金卡,金卡以下免谈。
至于官场中人,都是山庄特意安排的,与金卡无关。
傅宸雪似乎有些羞涩,“我没有金卡,只有一张紫晶龙卡,不知道能不能用?”
这张紫晶龙卡是林半妆不久前给傅宸雪的,他整天东奔西走,难得在京岚停留几日。虽近在咫尺,也没有来到绿溪山庄,更不知道紫晶龙卡有什么用。
“紫晶龙卡?”那几个‘女’孩子看到傅宸雪手上那张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龙卡,都惘然无措。她们在这里工作的日子不短,从来没有听说过山庄还有紫晶龙卡存在。
一个‘女’孩子把紫晶龙卡接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为难道:“先生,对不起,我们没见过这张卡,所以……”
傅宸雪笑道:“没关系,是我打扰了……”
他正要收起卡片离开,两个人从外面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孩子,身材高挑,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气质出众。
她的身旁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白皙,一脸儒雅之气,翩翩如‘玉’。
看到傅宸雪,那个‘女’孩子的眼睛猛地一亮,丹‘唇’翕张想要说什么,又闭上小嘴,不动声‘色’地走到傅宸雪等人面前,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女’孩子把紫晶龙卡递上来,说道:“宓总监,他们两位想去翠微阁,可这位先生没有山庄规定的vp金卡,只有一张龙卡……”
“紫晶龙卡?”那个‘女’孩子一把抢过紫晶龙卡,惊讶地望向傅宸雪和青凰。别人不认识紫晶龙卡,她却是知道。
绿溪山庄成立至今,只发过一张紫晶龙卡,据她父亲讲,那张卡在绿溪山庄的大股东手中。
换言之,紫晶龙卡的持有者是绿溪山庄的幕后老板,也是绿溪山庄真正的主人。相比之下,她父亲这个名义上的老板只是个跑‘腿’的罢了。
&bp;&bp;&bp;&bp;那个‘女’孩子审视几遍,确认无误,把龙卡还给傅宸雪,伸出纤手道:“先生,我叫宓妃,是绿溪山庄的财务总监,家父宓之晔,你或许听说过他,他就是这座绿溪山庄的董事长……当然,是名义上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宓妃笑起来,笑容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令人怦然心动。
傅宸雪不知道宓妃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在他的印象里,的确没有宓之晔这号人物。
他伸出手与宓妃的小手轻轻一握,笑道:“我们到翠微阁看望一位长辈,如果方便,还请宓总监通融一二。”
宓妃轻启贝齿,笑道:“通融什么?绿溪山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你想到哪里,都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愿意的话,一辈子住在这里都没有问题。”
“啊?”那几个身著古典服装的‘女’孩子全都惊呆,在她们的印象中,宓总监宛如一座冰山,矜持而骄傲,何时对哪个男人假以辞‘色’过?是不是宓总监被这个好看的男人‘迷’住了?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据说宓总监身旁从不缺少高富帅,她一个都看不上眼,为何竟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情有独钟?虽然他的个子高一些,身材‘棒’一些,气质好一些,鼻子‘挺’一些,眼睛……
“咦……”一个‘女’孩子突然用小手紧紧捂住小嘴,眨也不眨地看着傅宸雪,眸子里迸‘射’出奇异的光芒。
宓妃根本不在意那些‘女’孩子有什么反应,转身看向那个中年男子,“高总,我暂时有点儿急事,要走开一会儿,你先到我的办公室稍等片刻如何?”
那个中年男人‘露’出儒雅的笑容:“宓小姐有事先忙,我今天有时间,不急,先随便转转。”
说完,那人向傅宸雪颔首微笑,很优雅地转身离开。只是没人发现他转身的刹那间,眸子里‘射’出‘阴’冷如毒蛇般的光芒。
傅宸雪看着那个人的背景,若有所思。
依他如今的功夫,任何人在他面前哪怕心里稍有一丝异动,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不是读心术,而是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有通天彻地之力,视天地如无物,何况人心?
傅宸雪感觉到那个高总对他充满浓烈的恨意,难道是因为这个叫宓妃的‘女’孩子?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躺枪,他‘揉’‘揉’鼻子,心里苦笑不已。
宓妃再次回过头,笑容更娇‘艳’:“两位不嫌弃,我带你们去翠微阁如何?”
傅宸雪微感意外,笑道:“一点儿小事而已,怎好劳烦宓总监大驾?”
宓妃颇有深意地望着傅宸雪,眼眸含笑:“能为先生效劳,是宓妃的荣幸,也许换个时间,宓妃连给先生奉茶的资格都没有呢。”
“呃……”傅宸雪心有七窍,玲珑无比,宓妃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岂能不知道那张紫晶龙卡大有来历?这一点他还是很自信的,林半妆出手的东西岂有平凡的?
看着宓妃亲自引领傅宸雪和青凰离开,那几个‘女’孩子全都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
高傲如‘女’神一般的宓总监竟对一个陌生男子说出那样的话,怎么可能?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宓总监又怎么会突然发‘花’痴?
有个‘女’孩子猛地一拍手,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
几个‘女’孩子赶紧围上来,迫不及待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帅哥的来历?快告诉我们他是谁?”
那个‘女’孩子微蹙双眉:“我说的不是他,是那个离开的中年男子。”
“那个老男人?宓总监不是叫他高总吗?”
“你们真是胡说,他哪一点儿老?告诉你们,这个高总就是华夏富豪排行榜今年新晋的co大帅哥高云天,身家接近300亿人民币,迄今单身,是如今华夏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外面不少人都说有个神秘富豪在追宓总监,难道就是高云天?”
“我的天啊……竟然是高云天,这样的白马王子,难道宓总监还不动心?”
“换作是我,哪怕高总看我一眼,都要幸福地死掉呢……”
“唉,聪慧如宓总监也脱不了凡俗之心,那个年轻的家伙只不过长得好看一点儿,哪里比得上高总?可惜宓总监的心还是被眼睛所欺骗,只看俊美的外表,不看一个男人真正的内涵,她怎么可以那样对待高总?”
“你们懂什么?”一个一直沉默的‘女’孩子突然开口道:“真正傻的不是宓总监,而是你们。”
“你胡说,分明是宓总监有眼无珠,根本不配获得高云天的青睐!”其他‘女’孩子同仇敌忾,群起而攻。显然宓妃冷淡高云天,严重伤了她们的心。
“你们很可笑!世界上真正的有钱人从来不会出现在富豪榜上。”那个‘女’孩子毫不掩饰眼中的鄙视之情,说道:“你们喜欢的不是高云天,而是他的钱。没钱的高云天,在你们眼里恐怕连一条狗都不如。”
说到这里,她脸上轻蔑的意味更浓:“你们知道那个年轻的男人是谁吗?他的钱多得连自己都数不清。拔一根汗‘毛’,高云天十辈子都休想追得上!”
“胡说!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很清楚。我问你们,京岚谁最有钱?”
“这还用问?当然是林半妆!”
“林半妆有多少钱?”
“……”那几个‘女’孩子全都傻眼。有人说双木集团的市值超过两千亿人民币,而这还仅仅是林半妆诸多公司中的一个,除了林半妆自己,没人知道她有多少个公司,谁又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
那个‘女’孩子冷笑道:“高云天比林半妆有钱吗?”
“……”依旧没人出声,事情显而易见,说到钱,高云天拍马也追不上林半妆。
“你们有谁知道林半妆在胡润富豪榜和福布斯行榜上的名次?”
“……”又是一片沉默。没有人知道林半妆有多少钱,又怎么排名?
“你们之所以不知道,因为林半妆从来不去排名次,也没有人敢将她的名字拉到排行榜上!”
&bp;&bp;&bp;&bp;终于有人忍不住:“我们问的是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和林半妆有什么关系?你扯得太远了吧?”
“因为那个人是林半妆的男人,他叫傅宸雪!”
“傅宸雪?”那几个‘女’孩子立刻炸了营,像是听到月球陨落太阳爆炸地球又回到可怕的侏罗纪,“天啊,他竟然是傅宸雪!那是我的偶像啊……我天天晚上抱住他的照片睡觉,他本人站在面前我竟然没有认出来,是我的眼睛瞎了吗?”
“我要听他弹琴!”
“我要找他签名!”
“我要请他调一杯‘鸡’尾酒!”
“我要听他再唱一次神曲!”
……
傅宸雪和青凰跟着宓妃沿公司员工的专用通道步行入山,几经转折,来到翠微阁,这里山青水秀,绿树如荫,仿古式建筑隐没在云雾之中,仿佛仙境一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从外面进入阁内,经过数道安检关,显然这里的戒备等级很高。
宓妃是绿溪山庄的核心高层之一,有她陪着,傅宸雪和宓妃省却了诸多麻烦。不然,他们想要从这里堂而皇之地进去,难上加难。
李侗在翠微阁2号楼下等候,看到傅宸雪和青凰,立刻迎上来,大喜道:“傅先生,你可来了……我原本要去接你,老板不让,说这里是你的地盘,若是连这里都找不到,就让你滚蛋……嘿嘿,这是老板的原话,我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你。”
张宇承是微服到此,知道的人不多。宓妃又是外人,李侗不便泄‘露’张宇承的行踪,故把首长改为老板。
傅宸雪尴尬地‘揉’‘揉’鼻子,这个老头子还和他玩这一手儿,真是岂有此理!
青凰莞尔笑道:“不是宓总监关照,恐怕我们真的进不来呢。”
傅宸雪向李侗介绍道:“这位是山庄的宓总监,多亏她的帮助,我和小凰才到这里来,不然真会滚蛋呢。”
他又回过头,向宓妃道:“宓总监,这位就是我要找的朋友,多谢你一路相送,回头请你吃饭,务必赏光!”
“真的?”宓妃眼睛一亮,她早就认出傅宸雪,又见到傅宸雪的紫晶龙卡,自然猜出傅宸雪就是绿溪山庄神秘的**o,见傅宸雪盛情邀约,当然喜出望外。
傅宸雪大笑:“当然是真的,希望宓小姐到时不要爽约才是。”
“先生邀约,是宓妃的荣幸,怎么敢爽约?到时一定上‘门’叨扰。”宓妃笑着,和傅宸雪等人挥手告别。
李侗望着宓妃的背影,笑道:“这个姑娘倒是个极‘精’明的人,我猜她一定认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
傅宸雪微笑不语,郑板桥说过难得糊涂,人生在世,何妨糊涂一场?
李侗没有带傅宸雪上楼,而是引领他和青凰沿着一条幽静的山道往后山走。
傅宸雪问道:“首长又在钓鱼?”
李侗笑道:“首长最喜欢钓鱼,来到绿溪,能不过过瘾?傅先生也喜欢钓鱼?”
傅宸雪歪头看李侗一眼,说道:“我喜欢吃鱼!”
“哦?”李侗惊讶地看向傅宸雪,哑然失笑:“都说傅先生文武双全,才华横溢,果然是个妙人!”
迤逦之间,峰回路转,一条宽约五六丈的山溪出现在三人面前。
水皆缥碧,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夹岸多生‘花’树,‘花’瓣落于溪上,一水皆香。
前方数株碧树之下,有一天然石矶,矶上坐一老者,神采奕奕,不怒而威。
李侗说道:“这条溪就是闻名遐迩的绿溪,想必傅先生不陌生吧?”
傅宸雪摇摇头:“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绿溪之名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望望那个老人的背影,笑道:“首长眼光不错,居然寻到这么一个垂钓的好去处!”
似乎听到傅宸雪的话,那个老人回过头来,冷声道:“你在京岚这么多年都不邀我过来钓鱼,我不自己找乐子还有什么办法?”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走向张宇承:“首长,我哪儿知道京岚有绿溪这种好地方?再说我天天东奔西跑的,也没有闲情逸致钓鱼啊。”
李侗和青凰停下来,他们知道张宇承和傅宸雪要谈事情,没有跟上去。
张宇承放下鱼杆,把眼睛一瞪,嗔道:“你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难道我在这里钓鱼就是闲情逸致?”
“呃……”傅宸雪知道说错话,赶紧拍马屁:“我哪里敢说首长?当年姜子牙在渭水垂钓,一根鱼杆钓来周家八百年天下,可见钓鱼从来不是小事。首长在这里垂钓,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事,岂能说是闲情逸致?”
张宇承哈哈大笑:“你个猴崽子越来越刁滑,连拍马屁这种事儿都能干出来,我真怀疑当初放你离开军队是不是个错误?”
傅宸雪一本正经道:“怎么会是错误?我是一块大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说到底,还是首长慧眼识英雄。”
“这么说,你自认为是个英雄?”
“最起码不是狗熊吧?”
张宇承大笑:“都说你才思敏捷,满腹经纶,好吧,今天我就考考你。古时有曹子建七步成诗,现在我也给你七步,以‘垂钓’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首长,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也就弹弹琴唱唱歌,空闲的时候找几个漂亮‘女’孩子喝酒吹牛,作诗都是文青的活儿,我哪儿行啊?”
张宇承根本不睬他,冷冷道:“还有六步,你想‘浪’费的话,我不介意!”
“呃……”傅宸雪直翻白眼,这个这梆子无耻又蛮横,到底是怎么‘混’上军部首长的?见张宇承又喊出“五”字,他也不敢怠慢,狠狠拍两下脑袋,高声‘吟’道:“垂钓碧溪边。”
话音一落,张宇承喊出“四”字。
“车马何喧喧。”
“三!”
“笑看沉与浮。”
“二!”
“出入风‘波’间!”
“一!”
傅宸雪擦擦额头上的汗,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张宇承绝对是第一人。
张宇承笑道:“垂钓碧溪边,车马何喧喧。笑看沉与浮,出入风‘波’间……嗯,这首诗不怎么样,倒还有些急智,只是绿溪藏于深山,哪来的车马?可见都是胡诌。”
&bp;&bp;&bp;&bp;傅宸雪讪笑道:“我哪里会作诗?您老硬要赶鸭子上架,我只好拼命凑几句打油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早知道您好出这个考题,我就把《唐诗三百首》背下来,哪里还会出这种丑?”
张宇承笑骂道:“你个浑小子倒怪到我的头上来。自己整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能怨别人吗?”
傅宸雪并不反驳,只嘿嘿傻笑。
张宇承收起鱼杆,走到古树旁坐下来,示意傅宸雪坐在他的身边。
看傅宸雪坐下来,张宇承笑道:“我发现你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越来越厉害,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被你‘蒙’在鼓里。”
“您老何出此言?你知道我一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不敢隐瞒,哪里敢把你‘蒙’到鼓里?”
“‘尿’‘床’的事儿是你说的吗?我记得不错,好像是燕然坦白的吧?你不要把别人的功劳都记到自己头上。”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燕然告密,你也能信?”
“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小兔崽子,你别想跟老子玩心眼儿!”
“呃,听您老这话,好像苦大仇深似的,我没有招惹你吧?”
“你招惹老子的地方还少?天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最后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到底咱俩谁是谁的兵?”
“我当然是您的兵,您老这样讲,不是折我的寿么?”
“既然是我的兵,老子就把你重新送回部队。省得你在外面着三不着两,净给老子找麻烦。”
“首长,你让我回部队不是害我吗?我这个样子,估计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您老还是饶了我吧。”
“你小子倒有些自知之明,说实话,老子还真不敢再把你重新放到部队去。不为别的,就是怕你把那些兵都给带坏了。思来想去,老子当初还是不该把你从冷刺放出来啊。”
傅宸雪不说话,只是嘿嘿傻笑。
张宇承瞪他一眼,“你小子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老子什么时候主意一改,把你扔到哪个山旮旯里,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女’人。”
傅宸雪‘揉’‘揉’鼻子,不敢答话。
“说吧,这次去纽市都给老子闯了什么祸?”
“这个……首长,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
“我在纽市做什么吃什么,那些资料早就放在您的案头吧?”
“老子知道归知道,问归问,说不说是你的态度。别说老子没有给过你机会。”
“您老想知道什么?”
“过程和细节,越详细越好!”
傅宸雪暗笑,他早就猜出张宇承的目的,拿不到第一手资料,这个老家伙是睡不着觉的。
他从国内开始讲起,萧简两家的恩怨,中医联合会的争斗,洪‘门’大清洗,简家衰败,简宁之死,血鹤‘门’,圣殿教以及海雕之约。
张宇承的神‘色’一直很平静,当傅宸雪讲到简氏庄园里的惊天猎杀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好!好!好!”听说傅宸雪以非凡的胆识与手段掌控圣殿教与血鹤‘门’时,张宇承眼中光芒大盛,忍不住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宸雪,对于圣殿教和血鹤‘门’,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等您老发话。”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你那点儿鬼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傅宸雪笑两声,说道:“我的想法是逐步渗透与改组,使其最终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支奇兵。这些要做得足够隐密才行,不然会搞得世界大‘乱’。”
“这个想法很好。你打算如何进行?”
“我人手不够,渗透和改组的事儿还得您‘操’心。我知道您手里有大批可用的人才,您得给我多调一些来才行。”
“你个‘混’小子,才夸你两句,你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凤刺和鬼刺里人才济济,你还向我哭什么穷?”
“我的人打打杀杀还可以,做这个不行,想把圣殿教和血鹤‘门’控制到我们手里,必须有专业的人士来做才行。”
张宇承沉‘吟’片刻,说道:“说到专业,非莫属。你尽快和彭恕诚、刘世宇联系,我也会给你派最得力的人手过来,主要工作可以由去做,但是控制权必须掌握在军方手里,这是原则也是底线,你明白吗?”
傅宸雪笑道:“那是当然!要不我会一下飞机连家都不回,就颠颠地跑到这儿向您老汇报?”
“算你小子脑筋还清楚,若你真敢和‘混’到一块儿忘了自己的出身,老子第一个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说到这里,张宇承又皱紧眉头:“神界是我们国家的核心机密,你让国佬掺和进来,估计会遇到很大阻力。”
“关于神界,如今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不与咱们合作.人也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寻找神界。与其将来闹得天下皆知,不如我们把事态控制到自己手里。”
“国人是贪婪的,他们永远不会满足既得利益,你想没想过国人‘插’手的后果?”
“这个请您放心,他们只能得到我们要他们得到的东西,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别想拿到。”
“你的想法,我会及时反映。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抉择牵涉到国运兴衰,绝不能等闲视之。”
“我明白!神界的封印之力正在失去,也许很快,异界生物就会通过虫‘洞’重新进入神界,那将是一场真正的存亡之战。以盘古族如今的力量,很难挡住异界生物的攻击。战争很快会‘波’及到地表上的人类和国家。我们不能指望仅凭华夏一国就能挡住异界生物的进攻,必要时,我们应该依靠全人类的力量。”
“你想通过海雕让国人知道人类即将面临的灾难?”
“还有比海雕更好的人选吗?”
“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国家利益都是第一位的。我们绝不能打跑了狼,最后却让国人在后面捅了刀子。军方在凤尾坳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进展。军方科学家成功从你抓获的异界生物体内分离出遗传物质,正在做进一步研究。”
&bp;&bp;&bp;&bp;傅宸雪笑道:“这是个好消息……亚特兰蒂斯神族有什么情况?”
“这是我找你的目的之一,那些人显然不想继续呆在帝墓之中,执意要返回昔日的家园,重建亚特兰蒂斯神国,这是我们完全无法接受的。 他们的存在是对人类历史的彻底颠覆,我们绝不能让与之有关的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傅宸雪没有出声,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重建神国是亚特兰蒂斯神族延续万年的愿望,如今时过境迁,地球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恐怕任何国家都不会希望一个消失的神国重现世间。
“宸雪,我找你来,代表国家和军队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你能妥善解决。那些神族,他们出现在这个时代,是他们的悲剧。历史不可以重演,他们的愿望也不可以实现。如果他们一意孤行,我们就只能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张宇承的话足够明白,这些侥幸生存的亚特兰蒂斯神族只能为我们所用,否则,就让他们永远消失。
也许这个选择过于冰冷和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哪个现代人类愿意重返史前的神国时代,自然也不会允许亚特兰蒂斯神族改变人类历史的进程。
“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把任务‘交’给你,我是绝对放心的。神族的存在给华夏打开了一扇通向未知领域的大‘门’,也有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大动‘荡’和大灾难,我们不能有‘妇’人之仁,更不能讲朋友情义。”
张宇承又谈了国内近期一些令人不安的动向,说道:“树‘欲’静风不止,国内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与国外**势力一唱一和,企图摧毁我们的民族‘精’神。他们把那些有血‘性’的华夏军人称之为鹰派,千方百计进行诬蔑、打压和攻击,直到把那些铁血军人废掉武功,赶出军队。过去几十年,我们丢了多少军魂?断了多少国之脊梁?又亲手扼杀多少民族之鹰?如今想想心头都在流血。”
傅宸雪道:“这很正常,您可以回头看看,两千年来,我们这个民族大多数时间都在遭受异族的欺凌和ro躏,一部二十四史除了耻辱,几乎没有什么荣耀可言。一个强大的民族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凄惨的境地?毫无疑问,一定是我们的文化出了问题。”
“文化?你这个提法倒是新鲜,那你倒说说看,我们的文化出了什么问题?”
“华夏两千年的帝国史,有一种文化得到了极大发展并登峰造极,这就是皇权文化。它把奴‘性’植根于华夏族的血液之中,从骨子里阉割了民族的尚武‘精’神。汉唐之后,华夏族的膝盖越跪越软,脊梁再也没有‘挺’直过。”
“皇权文化是一种政治文化,以官本位为特征,无论等级大小一律以自我为中心,上者至高无上,下者唯我独尊,形成特定的权力圈子和势力范围,奉行自我利益至上原则,损人利己,最有名的就是曹‘操’那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皇权文化培养了大批奴才,他们只顾自己的‘私’利,罔顾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这就是汉‘奸’产生的土壤。他们对外卑躬屈膝,对内如狼似虎。一旦受到利益驱使,不惜手足相残,像斗蛐蛐一样咬得你死我活。正因为这种文化的存在,岳飞和袁崇焕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被自己人杀死。不得不说,这是我们民族的痼疾,也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张宇承道:“宸雪,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那帮王八犊子的‘阴’谋就别想得逞。谁想当秦桧,老子与他势不两立!”
傅宸雪笑道:“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无官一身轻,说到底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他们能拿我怎么办?难道还能公然派军队围剿我?”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杀人的不止是刀枪,笔也能杀人。相信那帮人一定会从这上面做文章。自从现代资讯手段诞生以来,他们内外勾结,上下呼应,口诛笔伐,杀的人还少吗?”
“他们是秀才,我是兵。有句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至于杀人,我也会,不用笔,只用刀。”
张宇承把眼睛一瞪:“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老子还用得着找你?”
傅宸雪大笑:“我也就开个玩笑,您老还能当真?我是华夏有名的五好青年,心地善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怎么会去杀人呢?再则说我喜欢以非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他们非要招惹我,大不了我到他们家静坐几日表示抗议罢了。”
“非暴力手段?臭小子,你的鬼话自己信不信?我也不和你谈这些,反正你也没把老子的话放到心里去。总之你小心一些。虽然你的功夫很好,身边又有不少好手,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如今这个时代,各种杀人手段层出不穷,谁敢说自己天下无敌?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没有必要也不能够去冒险。”
傅宸雪默然,他知道张宇承苦口婆心这么讲,都是为他好。功夫好是万能的吗?显然不是!如今高科技武器突飞猛进地发展,威力大得不可思议,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轻易干掉一个绝世高手,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小心?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张宇承抬头看看天,笑道:“这都晌午了,我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又让你小子给白白耗费掉。这样吧,我去钓几尾鱼,咱们也不用回去,午餐就在这里解决,怎么样?”
傅宸雪点头同意,张宇承把李侗唤来,让他去简单安排一下。
李侗笑道:“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弄’烹调的工具和食材来,听说傅先生是咱们华夏有名的美食家,我今天有福气,顺便打打牙祭。”
傅宸雪道:“我只会吃,不会做,打牙祭的话还得让小凰出马。”
&bp;&bp;&bp;&bp;几个人都笑起来,张宇承笑道:“还是让小凰做吧,宸雪在其他方面是个天才,做饭却是地地道道的蠢材!”
“呃……”傅宸雪讪讪道:“您老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好歹我也算是个知名人士,你这样会让我很没有面子的。 ”
“少耍贫嘴!你去陪我再钓两条鱼,其他的事儿让李侗和小凰去忙活
傅宸雪只得跟上,说实话,他对钓鱼真没有什么兴趣。想吃鱼,直接抓上来几条不是更省事?
张宇承放饵、抛钩,等了多时,竟然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
那边李侗和青凰准备停当,就是不见鱼送过来。
二十分钟过去,还是不见鱼上钩。
张宇承奇怪道:“咦,你来之前鱼还是‘挺’多的,这会儿竟然一条都没有,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小子把鱼都给吓跑了?”
“呃……”傅宸雪张张嘴,又把话咽回去。这老头儿怎么说话呢?自个儿钓不到鱼,拿我撒气?真当老子好欺负是不?
又过十分钟,依然没有鱼上钩。
张宇承叹气道:“绿溪野生胭脂鱼名闻遐迩,是难得的美味佳肴,本想让你尝尝鲜,可惜……看来今天你没有这个口福喽。”
“野生胭脂鱼?”傅宸雪眼睛一亮,笑道:“好不容易来一趟绿溪,不尝尝野生胭脂鱼,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首长,把你的鱼竿借我一用。”
“你小子又不会钓鱼,借我的钓竿干什么?”
“谁说我不会钓鱼?只是我耐不住‘性’子罢了。”傅宸雪接过张宇承手中的鱼竿,走到石矶头,一双眼如鹰似的注视着水面。
张宇承见傅宸雪不下饵也不抛钩,懒洋洋地立在溪边,笑道:“你小子干什么?想学姜太公?你这个样子下去,我们就是等到太阳下山也吃不到鱼。”
傅宸雪笑道:“那倒不一定。”他一边说,一边疾抖钓竿,细细的钓线笔直地飞出去,如一支银‘色’的箭矢‘射’入水中。
“哧”,傅宸雪猛挑鱼竿,钓线从水中掠出,一条十多公斤重的胭脂鱼裂‘波’飞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形,啪地摔进岸边的草丛里。
“呀,好大一条鱼!”李侗欣喜若狂,手忙脚‘乱’扑上去,企图抓住那条胭脂鱼,哪知那条鱼狠狠一甩尾巴,竟把他‘抽’翻在地上。
李侗摔个嘴啃泥,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更是心‘花’怒放。
李侗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恶狗扑食,把胭脂鱼压在身子底下,大叫道:“青姑娘,快来帮忙,好大一条鱼,我抓住它啦……”
青凰跑过来,见李侗脸上和身上全是泥,眼镜也不知摔到哪里,不由笑道:“李秘书,你起来吧,万一把鱼压死,味道要差很多呢。”
“真的?”李侗赶紧爬起来,那条胭脂鱼又猛地一弹,鱼尾‘抽’在他的膝盖上。
“哎哟……”李侗没有防备,又摔个四脚朝天,疼得直叫唤。
看到李侗的狼狈样子,青凰笑得弯下腰,‘花’枝‘乱’颤。
张宇承也忍俊不禁:“你个李侗……竟被一条鱼给‘抽’两个大马趴,这小身板是不是也该练练了?”
李侗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住腚,疼得直‘抽’冷气:“首……首长,你不知道……这条鱼真的好大劲儿,一个人都抓不住呢。”
李侗正说得起劲,忽然瞪大眼睛看向青凰,嘴巴张开,几乎能塞下一枚鸭蛋,口水一嘟噜一串地流下来。
青凰伸出纤指,轻轻在鱼头上一按。那条拼命挣扎的胭脂鱼像是被施了催眠术似的,软软地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被青凰轻而易举提在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李侗刚才连摔两个大跟斗,看到这一幕,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张宇承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傅宸雪如何把这么大一条胭脂鱼‘弄’上来的。不下饵,也不用钩,难道姜太公当初钓鱼的手段是真的?
“宸雪,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的另一位师父沈石山的绝技,他是武林三龙之一,绰号过江龙,他老人家和您老一样喜欢钓鱼。只是他钓鱼从来不用鱼钩,一根鱼杆,一根钓线足矣。发现鱼,就以气御杆,化线为矢,把鱼刺上来。我当初也是觉得好玩,缠住他老人家传了这手儿刺鱼的诀窍,今天也是第一次尝试而已。”
张宇承让青凰把鱼拿过来,果然发现鱼眼上有一个细细的小孔,隐隐有淡红‘色’的血丝流出,显然是被钓线贯穿造成的。
张宇承啧啧称奇:“世上竟有这种风尘异人,足见我华夏大地藏龙卧虎,有机会的话,我是一定要拜访这位奇侠的。”
青凰手脚麻利,去鳞,剖鱼,清洗,剁切,雕琢,上锅,很快一道别开生面的“飞龙宴”大功告成。
李侗给青凰打下手,不时瞅瞅白汽缭绕的陶锅,香气阵阵扑鼻,他暗暗吞咽口水。
飞龙宴出锅,胭脂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红白相映的飞龙,龙首、龙身、龙尾、龙鳞、龙须栩栩如生,热气蒸腾之下,两只龙睛骨碌碌转动,活灵活现,令人叹为观止。
李侗狠狠抹一下嘴巴,急得抓耳挠腮。
一条胭脂鱼重十多公斤,一道飞龙宴自然用不到这么多,青凰又大显身手,或煎或煮或烹或烧或烤或蒸,生生‘弄’出一桌子让人拍案叫绝的全鱼宴。
张宇承大喜,招呼傅宸雪和李侗一起品尝。
李侗早就等不及,饿狼似的扑上来,也不顾形象,吃得满嘴流油,差点儿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张宇承大笑:“你个李侗是饿死鬼投胎吗?一条大鱼被你抢走三分之一,老子都还没有尝到什么滋味儿呢。”
李侗深悉张宇承的‘性’格,也不害怕,停下筷子笑道:“首长,不是我贪吃,是青姑娘的手艺真的太好……一条鱼竟然做出三十六种‘花’样,不是亲眼见到真是不敢相信呢。我敢说青姑娘绝对是天下第一做鱼高手。呃,首长,那条飞龙还等着你剪彩呢,再不动手,它就要飞啦。”
&bp;&bp;&bp;&bp;张宇承大笑,伸出筷子在飞龙上夹下一片细白如雪的鱼‘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稍顷,大加赞叹道:“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小凰,你真把我老头子害苦了。 吃过这道飞龙宴,以后再吃其他饭菜,怎么咽得下去啊?”
几个人都笑起来,青凰羞涩道:“首长觉得好,就多来京岚几次,我保证做给您吃!”
张宇承叹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不是自由身啊。这个愿望恐怕只能等到退下来才能实现呢。”
李侗迫不及待地夹一片飞龙‘肉’,放到嘴里反复咀嚼就是舍不得咽下去,啧啧叹道:“我听说味道最美的是天上龙‘肉’和地上驴‘肉’,驴‘肉’我是吃过的,一直不知道龙‘肉’是什么滋味。今天小凰算是了我一桩心愿,以后不管向谁说起,我也是吃过龙‘肉’的人……这味道真不是盖的!”
几个人谁也不谦让,竟然把半条胭脂鱼吃得干干净净。
李侗捂住肚子瘫倒在地上,还眼巴巴地望着剩下的鱼宴,尼玛,真是不能再吃了,再吃就要死人了。
放下筷子,张宇承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笑道:“今天这顿饭是我这几年吃得最多的一次,没有保健医生在耳边聒噪,放开肚皮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感觉真的很不错……呃,这会儿若能沏上一壶好茶,美美地滋溜两口,才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呢。”
李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首……首长,我……我这就去拿茶具,宸雪是烹茶高手,想喝茶还不容易?”
傅宸雪和青凰互视一眼,心里直叹气,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个老家伙吃饱喝足又要打他的主意,不让他出点儿血是不肯收手的。
果然,张宇承向李侗摆摆手,阻止道:“我岂不知道宸雪烹茶的手段天下无人能及?你不用着急,让宸雪想想办法吧。”
“草——”傅宸雪差点儿张口骂出来,你连片茶叶都没有,让我想什么办法?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吗?
心里虽然不满意,傅宸雪还是满脸笑容地看向青凰:“小凰,咱们上次带回来的茶叶,你身边还有没有?”
青凰知道今天不拿出一些真东西出来,张宇承是断断不肯放傅宸雪离开的。
她故作为难道:“那些茶叶给两位师父留了一点儿,上次去武当,又被掌‘门’清徽师兄讨去不少,回来后几乎全被半妆姐给没收,我也只是偷偷留下几片而已。”
张宇承微笑不语,心道:“小样儿,跟老子斗,你们还差得远呢。今天不把好东西给老子留下来,想走?没‘门’儿!”
李侗七窍玲珑,一看张宇承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笑道:“首长,听说宸雪手里有种茶叶叫凤凰兰,凤凰兰树天下罕有,存世仅有两株,凡人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一片叶子比一两黄金还贵重。您老早就念叨着要尝尝凤凰兰是什么滋味,今天正是一个好机会,何不让宸雪泡上一壶?”
青凰惋惜道:“今天没带凤凰兰,首长喜欢的话,今晚回去我派人给您送过来。”
张宇承不动声‘色’道:“没有凤凰兰不要紧,反正今天咱们也没有什么事,泡上两杯茶应应景,打发时间而已,又何必在乎茶叶的好坏?”
“呃……”傅宸雪一口血差点儿吐出来,老头子连这种话都说出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要说无耻,他再修炼十万八千年也不是对手啊。
青凰含笑不语,用瓦罐汲来清澈见底的绿溪水,放在傅宸雪身前。
傅宸雪手指轻轻一拂,一套‘精’美绝伦、古‘色’古香的茶具出现在众人面前。
“咦,宸雪,这是魔术吗?”李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看到这套茶具,张宇承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腾地坐直身子,把那把雕刻着九条小龙的茶壶抢到手里,眼珠子差点儿飞出去。
他是识货的,任凭他想破脑袋,也看不出这把壶为何种材质所制,壶身透出老‘玉’一般的光泽,温润剔透,显然年深日久,至于多有久,他却不敢妄下断言。
“宸雪,这把壶你从何而来?”
傅宸雪笑而未答。
青凰道:“从时间上说,这把九龙壶比黄帝和炎帝的年龄还要大得多,您老自然能猜到它从哪里来。”
“什么?”李侗吓了一跳:“青姑娘,你不要开玩笑,黄帝和炎帝是华夏始祖,他们的时代都要追溯到几千年前……那个时候,华夏先民差不多还在茹‘毛’饮血,怎么可能造出如此‘精’美的茶具?”
青凰像傅宸雪一样笑而不语。
张宇承自然明白青凰的话,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放下九龙壶,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茶壶烫化。
傅宸雪拿起茶壶,用清水反复清洗几遍,让青凰取出茶叶。
青凰拿出一只约有寸许高的小‘玉’瓶,轻轻摇‘荡’几下,从里面倾出一颗黄豆大小的丹丸,青碧如‘玉’,异香扑鼻。
张宇承和李侗再次瞪大眼睛,忍不住狠狠吸几下,问道:“小凰,这是‘药’还是茶?”
“当然是茶!”青凰用茶匙将绿‘色’丹丸托起来,放到张宇承面前,说道:“这是九芝云顶茶,天地间仅止一株,生于神界吉罗玛娑山的铜池内,据说是西王母当初遗在凡世的仙种之一,九茎连叶,饮之则身轻体健诸病不生返老还童。”
张宇承接过茶匙,细细观赏绿‘色’丹丸,满脸震惊之‘色’。他虽不信九芝云顶茶有百病不生返老还童之妙,但也深知此茶绝非凡品。
张宇承赏玩再三,小心翼翼倾入茶壶内。
傅宸雪在壶中注入七分水,盖上壶盖,双手持壶,合于掌中。
默运先天太乙神功,丹田之海掀起滔天巨澜,金‘色’的先天太乙罡元如真龙般冲入任督二脉,又通过双臂传入九龙壶内。
九条小龙像是活过来一般,金睛烁烁,鳞爪飞扬,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
茶水沸腾,一道白气冲开壶盖,在上方三尺左右聚成一株九芝,九茎连叶,顶端生一‘花’苞,碗口大小,璨然绽放。
&bp;&bp;&bp;&bp;‘花’开九瓣,金光万道,云雾缭绕,芝兰之香弥散数丈方圆。
张宇承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看到这一幕还能保持镇定。李侗早已目瞪口呆,似乎连神魂都飞到九霄云外。
俄顷,九茎云芝慢慢消散,九片‘花’瓣忽然扭曲抖动,化为九只金‘色’凤凰上下盘旋,又相继从壶嘴飞入九龙壶中。
那九条小龙越发灵动,龙‘吟’之声越发清晰,犹如在心头滚动一般。
傅宸雪一手持壶,微微倾斜,一道白亮亮的细小水柱从壶嘴冲出,徐徐注入茶盅之中。
汤‘色’杏绿,青碧如‘玉’,香馥若兰,最妙的是水中似有一只金‘色’凤凰,且飞且舞,活灵活现。
张宇承用三指拈起茶盅,轻轻放到‘唇’边,缕缕如兰似麝的异香透入肺腑,飘飘然有飞举之意,轻啜一口,但觉神气清明,齿间流芳,百转千回,余味无穷,不觉叹道:“古人饮茶有‘三咽不忍漱’之句,今日观之,犹未道出九芝云顶茶之妙。饮过此茶,从此后天下再无茶!”
“天下再无茶”——绝对是对九芝云顶茶的至诚评价。
李侗听张宇承说的奇妙,又经不住茶香的yo‘惑’,端起一只茶盅,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张宇承见之,连呼可惜:“又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如此喝法,岂不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真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的九芝云顶茶。”
傅宸雪知道这老头儿的目的,问道:“小凰,你身边还有多少九芝云顶茶?”
青凰拿出小‘玉’瓶,摇几下,说道:“仅余七八粒而已。”
“七八粒?”张宇承一把从青凰手中抢过小银瓶,眉开眼笑道:“极品仙茶愈少愈显得珍贵,这几粒先放在我这里吧。呃,对了,小凰,你刚才说九芝云顶茶都被半妆拿走了,是真的么?”
青凰笑道:“半妆姐说要给爷爷尝一尝,都给收了去,幸亏我还留有几粒,否则您老没有这个口福呢。”
张宇承大为不满:“半妆那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有好茶也不知道孝敬我,亏我当初那么疼她。你转话给她,让她把手里的九芝云顶茶分我一半,不然我见她一次骂她一回!”
“一半儿?”青凰暗暗匝舌,林半妆把九芝云顶茶拿走,连哥哥林建华都舍不得给一粒,比命还宝贵,要她分一半出来,还不如拿刀杀了她呢。
张宇承的目光又落在九龙壶上,说道:“宸雪,好马配好鞍,好壶泡好茶,这把壶我留下赏玩几天再还你,如何?”
傅宸雪早就料到这老头儿会来这一手儿,笑道:“借什么?这套茶具是我和小凰孝敬您的,上次走的仓促,没来得及拿出来。你喜欢的话,就留下吧。”
九龙壶值多少钱?连李侗这个古玩方面的白丁都知道无法估量。傅宸雪说送就送,半点儿都不犹豫,李侗大为叹服。
张宇承倒没什么,他是为数不多清楚傅宸雪底细的人之一,这套茶具虽无法估量,对傅宸雪而言,其实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张宇承大喜,把九龙壶攥到手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算你小子识相,好吧,九龙壶留下,你和小凰赶紧走……走远点儿,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呃,您老过河拆桥,拿了东西就赶人,做得也太绝情吧?”
“哆嗦什么?还不快滚?”张宇承把九龙壶抱在怀里,好像怕傅宸雪反悔,再抢跑似的,双眼一瞪,吼道:“你敢说老子过河拆桥,信不信我把你扔回部队里去?”
傅宸雪拉起青凰落荒而逃。
张宇承突然想起什么,叫道:“小子,关于你晋升少将的报告已经批下来,授衔仪式一周后举行,你最好不要远离!”
“才是个少将?”傅宸雪停下脚步:“您老真不爽利,直接给个中将多省事,何必多此一举呢?”
“什么?”张宇承气得大叫:“你二十多岁成为少将,这是共和国历史上的第一人,还不满足吗?这是军部反复研究后特批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个浑小子还敢挑三拣四,要不要把我这个上将的军衔让给你?”
傅宸雪哪敢再多嘴?和青凰狼狈逃下翠微阁。
“臭小子……”看着傅宸雪和青凰的背影消失,张宇承大笑不已。
傅宸雪和青凰出山,回到泊车的地方,见几个保安模样的小伙子在车旁守候。他们也没有在意,打开车‘门’,准备钻进车子。
几个小伙子一下围上来,问道:“先生,这是您的车?”
“这车有什么不对?”
“没有!”
“我违章了?”
“也没有!”
“你们怀疑我偷车?”
“这个……不敢!”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请问您是不是傅宸雪先生?”
“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
“他认识你们?”
“……”
有个小伙子急了:“大哥,你到底是不是傅宸雪?”
傅宸雪与青凰相视一眼,幽默道:“如果你们没有找到其他叫傅宸雪的人,那么我就是!”
“真的?”几个保安大喜,一个小伙子拿出对讲话大叫道:“姐姐们快出来吧……姐夫回来啦!”
姐姐们快出来?傅宸雪一愣,这句话怎么和某些电影中的台词那么像呢?尼玛,这几个‘混’蛋不会把老子当成鸭吧?
正猜疑之际,从山庄的迎宾大厅和各个楼馆内奔出上百个身穿古典服装的‘女’孩子,莺莺燕燕,姹紫嫣红,个个美如画中人。
这些‘女’孩子飞奔过来,团团围住傅宸雪和青凰,这个叫哥哥,那个叫老公,这个要签名,那个要听歌,你挤我拥,各不相让。
青凰见‘乱’成一团糟,大叫道:“保安……保安在哪里?”
“我……我们在这里……”声音从那些‘女’孩子的脚下响起,原来这些‘女’孩子挤得太厉害,竟把之前那几个保安挤倒在地上,你踩过来,我踏过去,惨不忍睹。所幸这些‘女’孩子脚上穿的都是绣‘花’软底鞋,若是换上鞋跟超过15公分的“恨天高”,估计早把他们几个踏成烂泥。
&bp;&bp;&bp;&bp;这么多‘女’孩子当中,嚷得最厉害的就是负责迎宾的那几个美眉。
“你们快走开,傅宸雪是我的……”
“是我先看见的……”
“是我先认出来的……”
“是我先抢到的……”
“是我先叫老公的……”
……
其他‘女’孩子也不甘落后,纷纷把签字笔和签名本递到傅宸雪面前,或喜极而泣,或泪流满面,或含情脉脉,或风情万种,恨不能把傅宸雪撕掉吃下去。
几个保安终于爬了起来,帽子掉了,警棍丢了,发型‘乱’了,衣服扯烂了,几个人脸上还留着清晰的鞋底印,小巧玲珑,宛如新月,令人遐想无限……当然,这些不是最惨的,有两个小伙子直不起腰,两手捂住裆部,疼得满脸淌汗。
一个保安声嘶力竭叫道:“姐姐们,请注意秩序……让姐夫一个一个来,谁都有份……排好队,不要急,都能轮到的……哎哟……”
听到保安的喊话,傅宸雪想死的心都有。尼玛,你能把话说清楚些么?这是签名,不是皇帝翻牌子,别让人想入非非好不好?
面对这么热情的场面,傅宸雪唯一的选择就是有求必应,一一为那些‘女’孩子签名。
一个‘女’孩子跑出来太急,没有带签名本,急得哭起来。
傅宸雪拉起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身边,用签名笔在她的衣领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个‘女’孩子顿时破涕为笑,一张俏脸仿佛三月桃‘花’盛开,娇‘艳’‘诱’人。
其他‘女’孩子见状,纷纷丢掉签名本扑上来,也要傅宸雪把名字签到她们的衣领上。
有的‘女’孩子更胆大,当众把‘胸’摘下来,非要傅宸雪把名字签在上面不可。
看到这么香‘艳’火爆的场面,那几个保安的眼珠子差点儿飞出来,鼻血狂流,恨不能变成一只只‘胸’,被‘女’孩子们的小手攥着、挥着、舞着……几个家伙又晕倒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几个山庄高层及时出现,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厉声喝道。
傅宸雪望过去,发现宓妃也在其中,正对着他眨眼,脸上是得意的笑。
看到那个高大男人,那些‘女’孩子立刻噤声,低着头悄悄散开。有十几个胆大的‘女’孩子不愿离去,被中年男人狠狠一瞪,吓得作鸟兽散。
高大男人快步迎上来,笑道:“我是绿溪山庄的经理宓之晔,不知傅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乞请恕罪!”
傅宸雪与宓之晔握握手,笑道:“宓经理不必客气,我也是第一次来绿溪山庄,打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傅先生说哪里话?您到这里是我们的荣幸,谈什么包涵?”说到这里,宓之晔笑起来,小声道:“傅先生,您也许不知道,这座山庄真正的主人就是傅先生您啊。”
“什么?我是绿溪山庄的主人?”傅宸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整天东奔西跑的,何时做过这个啊?
宓之晔是头老狐狸,自然看出傅宸雪惊讶,笑道:“傅先生有所不知,绿溪山庄也是双木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林半妆董事长是以您的名义投资创建的,只是没有告诉您罢了。”
“呃……”傅宸雪哑然失笑,作为投资人,他回到自己的公司竟然找不到路,还差点儿被自己公司的员工给“吃”掉,放眼天下,他也算最奇葩的一个吧?
宓之晔能把这种事告诉傅宸雪,显然深得林半妆的信任。他向傅宸雪依次介绍山庄的几个高层,傅宸雪一一与他们握手问好。
终于见到公司传说中的**o,那几个山庄高层领导都‘激’动得满脸红光。
当介绍到宓妃时,宓妃笑道:“我就不用介绍了,几个小时前,小‘女’子刚刚服‘侍’过傅先生,想必傅先生不会这么快健忘吧?”
“呃……”傅宸雪脚一软,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这个小娘皮还能再昧一点儿么?什么叫服‘侍’?你只不过带一次路,别让人家误会好不好?
傅宸雪发现绿溪山庄有很大问题,上自总监,下至保安,都是严重的辞不达意啊。
宓之晔也是一脸黑线,他清楚自己宝贝‘女’儿的‘性’格,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证明一向眼光极高的‘女’儿对傅宸雪有所企图……
额滴的亲娘啊,这个男人能是你可以动的吗?他可是京岚‘女’王林半妆的男人啊……宓之晔忽然觉得整个脑袋瓜都疼,恨不能跳进绿溪里把自己给淹死。
傅宸雪笑道:“我怎么敢忘记漂亮的宓总监?说过要请你吃饭,宓总监对我的记忆力这么不信任么?”
“不是不信任,是怕您贵人多忘事……哦,您不用客气,可以叫我小妃,当然,如果您高兴,叫我妃子也行。”
“妃……妃子?”傅宸雪觉得自己的思维迟钝了许多,到底是他ot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真的可以这样称呼一个‘女’孩子?
青凰大怒,这个姓宓的小狐狸‘精’真够胆大的,竟敢当着她的面挑do她的男人,当她是死人么?
宓妃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青凰脸‘色’不对?她咯咯笑道:“傅先生,刚才和你开玩笑,请不要介意。你不可以叫我妃子,不然你身边这位姐姐会吃醋的,为了你们的幸福,还是叫我小妃吧。”
傅宸雪只好拼命‘揉’鼻子……谁能想到大智若妖的傅大官人竟被一个小‘女’子玩o于股掌之间呢?
傅宸雪谢绝宓之晔等人的挽留,与青凰驱车离开绿溪山庄。
绿溪山庄的某一幢建筑的窗户后,一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望着傅宸雪的车子消失,眸子里‘射’出毒蛇似的冷芒。
路上,傅宸雪见青凰闷闷不乐,笑道:“小凰,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青凰冷冷道:“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为何板着脸孔?”
“我在想以后要不要跟你一起出去。”
“为什么?”
“我不想让别的‘女’人看不起!”
“嘎吱”,车子猛地停下来,傅宸雪慢慢转身看向青凰。
青凰没有动,贝齿死死咬住丹‘唇’,眸子里涌起薄薄的水雾。
&bp;&bp;&bp;&bp;这就是那个不顾一切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女’孩吗?到底有多么伤心和绝望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傅宸雪把青凰拥入怀里,心痛道:“小凰,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是任‘性’而为,从来没有顾忌过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
“宸雪……”青凰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女’子,这一刻也忍不住泪飞如雨,扑在傅宸雪,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不该嫉妒那些‘女’人……可是我真的好生气,真的好怕失去你啊……”
傅宸雪紧紧搂住青凰,心痛的感觉如‘潮’水一般袭来。他曾经发誓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让她们受到伤害,结果伤害她们最深的人,恰恰就是他自己啊。
傅宸雪,你是大坏蛋,是天底下最大的大‘混’蛋,你这么滥情,替自己的‘女’人想过没有?她们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儿?你凭什么左拥右抱却视她们如敝履?你会弹琴,懂医术,能唱歌,擅调酒,武功天下无敌,可这些就是你无止境po妞的理由吗?
男人再博爱,一颗心又能分成多少份?你能保证让自己的每个‘女’人都不受伤吗?你能做到吗?
傅宸雪,收手吧!不要再造孽了,对于那些爱你的‘女’孩子来说,你不知道拒绝,不愿去拒绝,其实就是在害她们啊。
傅宸雪,难道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你想让天下所有美丽的‘女’孩子都做你的新娘吗?做人真的不可以这样无耻!
不知过了多久,傅宸雪为青凰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又在她的额头深深一‘吻’,说道:“为了我的小凰,我以后再也不招惹别的‘女’孩子,你可不可以相信我?”
青凰的脸颊浮上一抹红晕,羞涩道:“你有那么多‘女’人,为何单单为了我?我才不管你呢……”
傅宸雪笑起来,‘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相信她们的话……才怪呢。
傅宸雪重新启动车子,飞快驶向市区。
在市区入口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突然从右边的岔道上窜过来,横在傅宸雪的车前方。
傅宸雪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盘。他驾驶的是国产红旗轿车,车子如箭矢一般飞‘射’出去。饶是如此,车尾还是被法拉利撞上。
“嘎吱——”傅宸雪停下车,刚要下车去看看,被青凰止住:“你的身份敏感,还是我下去看看吧。这辆车出现的有些蹊跷,多半是找碴儿的。”
傅宸雪身经百战,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又岂能看不出那辆法拉利的不同寻常?
“你小心些,倘若是找事儿,不要理他们,给老鹰和豹子打电话就行。”
青凰点点头,笑道:“几个小蟊贼还能反到天上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普天之下敢打劫傅大侠的人还真不多见。”
这个时候,从红‘色’法拉利里钻出几个年轻人,公‘鸡’头,戴墨镜,脖子上吊着指头粗的黄金链子,手里拿着钢管、铁锤还有斧子,气势汹汹地奔红旗轿车而来。
为首的家伙吼骂道:“妈的,怎么开车的?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
又一个家伙叫道:“‘鸡’哥,别跟他们说废话,先把狗日的车子砸烂,把人拖出来揍个半死,再让他们赔咱们的车子。”
青凰从车里钻出来,含嗔宜笑,飘渺若神:“你们要砸我的车子?”
“呃……”几个年轻人看到从车里钻出一个绝世美‘女’,都愣住了。与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相比,他们一辈子见过的和玩过的‘女’人简直就像掉光‘毛’的‘鸡’。
几个家伙全都停下来,目瞪口呆,口水狂流。
为首的‘鸡’哥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回头看看那几个兄弟的猪哥相,气得一巴掌搧过去,骂道:“没有出息的东西,看到美‘女’就迈不动脚,真是白养你们一群废物!”
几个家伙被大哥骂醒,不好意思抹去嘴角的口水,都笑起来。
‘鸡’哥转过身,换上一副笑脸:“美‘女’,这车子是你开的?”
“是啊,你们想把我的车砸掉?”
“呃,这个问题等会儿咱们再谈。”‘鸡’哥回头指向那辆法拉利,说道:“美‘女’,看到那辆车没有?那是刚从德国空运过来的法拉利跑车,全球限量版,价值一千三百五十万人民币。我拿到手还不到两个星期,就被你撞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
青凰微微笑道:“对于车子的好坏,我不太懂,你说怎么办?”
“要我说,这个也容易。”‘鸡’哥‘色’‘迷’‘迷’地打量着青凰,恨不能一口把她吞到肚子里,“如果你肯跟我走,那辆车我就算扔了,一分钱不要,另外送你一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价格绝不低于一千万,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我也想跟你走,可我男人不同意怎么办?”
“你男人?他在哪里?”
“就在这辆车里。”
“你不用怕,这种缩头乌龟不要也罢,等会儿我和他好好谈一谈,他一定会同意让你跟我走的。”‘鸡’哥回过头,冲几个手下一摆手,吼道:“车子砸了,人打个半死,再把美‘女’接回家!”
几个家伙一拥而上,挥舞钢管和锤子一通猛砸,乒乒乓乓,把红旗轿车砸个稀烂。
傅宸雪坐在车子里,任凭他们‘乱’砸,不管不问。青凰也没有阻止。
见车子砸成这个样子,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还不出来,‘鸡’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叫道:“兄弟们,把车里那个乌龟王八蛋拉出来,让我们教教他以后怎么做男人!”
几个家伙一哄而上,就要去抓傅宸雪。
青凰上前挡住他们,‘鸡’哥急道:“美‘女’,快闪开,不关你事,别伤到了你。”
青凰笑道:“怎么不关我事?你们刚才砸了我的车,这车也是限量版的,军部首长坐过,价值一千万。呃,不是人民币,而是一千万美元。你们先要赔过我的车,才好往下谈。”
“尼玛……”‘鸡’哥脸孔涨红,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喷出来。你他妈什么车啊?一辆破红旗也值一千万美金?
&bp;&bp;&bp;&bp;“美‘女’,哥哥我一向怜香惜‘玉’,又对你疼爱有加,可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把我当凯子。 趁哥哥这会儿还有耐心,赶紧闪开!”
“你赔我的车,我就闪开!”
‘鸡’哥大怒,一挥手吼道:“把这个‘女’人拉开,别碍我们的事儿!”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一齐冲上来,都想一亲芳泽。
‘鸡’哥又骂道:“妈的,下手轻些,别把美人‘弄’疼了。”
哪知道那几个家伙刚伸出手,还没有碰到青凰,一个个凌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疼得哭爹喊娘。
“咦,这个娘们邪‘门’儿!”‘鸡’哥大吃一惊,知道碰上高手,赶紧拿出电话,拔出号码大叫道:“都他妈在哪儿‘挺’尸呢?快过来,兄弟几个被一个婆娘给揍了。”
工夫不大,四面响起轰隆隆的马达声,几十辆轿车和面包车飞驶过来,把半条路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从车子里跳出二百多个清一‘色’身穿黑衫手执短铁棍的家伙,黑压压冲上来,把青凰围在中间。
“‘鸡’哥,哪个婆娘敢揍咱们兄弟?把她拉过来,先‘奸’后杀,为兄弟们报仇!”
‘鸡’哥怒道:“你们都他妈是瞎子吗?除了这个‘女’人,还有哪个婆娘?”
那帮黑衣人都愣住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也是高手?
他们都清楚‘鸡’哥的‘性’格,既然‘鸡’哥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那帮黑衣人一拥而上,就要朝青凰下手。
“呯”,红旗轿车的车‘门’飞出老远,把一个躲避不及的家伙当场砸趴下。
傅宸雪从车子里钻出来,把青凰挡在身后,说道:“你们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得很羞耻吗?”
‘鸡’哥骂道:“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乌龟软蛋,让一个‘女’人替你挡刀,也配说这种话?”
傅宸雪看向‘鸡’哥,冷冷道:“你的嘴真臭,应该到厕所洗一洗。”
青凰噗哧笑出声,有些黑及马仔也忍不住笑起来。
‘鸡’哥又羞又怒,梗着脖子吼道:“你的嘴才臭呢,你们全家都是臭嘴……兄弟们,都给我上,打死这个丫‘挺’的。”
听雨楼里座无虚席,京都来的刘世宇、胡小林、朱云冲、李娟、江天麟、肖逸、沈羽涵和钟紫薇等人;港城来的周匡、霍青云、董迦晨、李泽睿、李妙依、董依珊和秦致远等人,军队中的韩子御、邹晓‘波’、张航、张鹏、卢彦宏、聂晓芙和陈沂‘蒙’等,武当、青城、峨嵋和清音阁的几个主要人物也在座中。此外还有凤刺和鬼刺的诸多高手,林建华和纳兰带着林歌也在这里,大家说说笑笑,等候傅宸雪回来。
雪儿和雀儿几天没有见到傅宸雪,急得一会儿跑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跑到林半妆跟前,抱住她的‘腿’,叫道:“妈咪,爸比……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半妆怜爱地‘揉’‘揉’她们的小脑袋,笑眯眯道:“快了,爸比正在路上呢,再有一会儿就到家了。”
霍灵儿的病几乎已经痊愈,正和林歌一起玩电动飞车。
看到儿子康复,霍青云打心眼里高兴,目光一直舍不得离开儿子。
周匡笑道:“霍大哥,你不用担心,等姐夫回来给灵儿再治疗两次,灵儿就能彻底好转,以后他一定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快乐地生活。”
霍青云笑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要知道不久之前,我几乎绝望了,以为世上再没有人能够治好灵儿的病,不想竟会遇到宸雪,是他救了灵儿,也救了霍家。”
李泽睿笑道:“宸雪救的岂只是你们霍家?这次咱们搭上宸雪的大船,赚得钵满盆盈,成功避免了咱们几家在金融风暴之后的衰退,光是这一点,宸雪就是功德无量啊。”
李妙依一撇小嘴:“哥,你不用夸那个家伙,他就是一头千年的狐妖。咱们赌上身家‘性’命陪他玩,便宜都让他占去,咱们才拿到多少?与那个家伙相比,恐怕咱们得到的连九‘毛’一‘毛’都不到呢。”
董迦晨道:“妙依,千万不可这么说。宸雪冲在前面,又打又杀的,是拿命在拼,倒是咱们搭个顺风车,又赚这么多,哪能不知道满足呢?”
周匡不乐道:“妙依姐这么说我姐夫不公平,他对咱们很照顾的,绝不会自己吃‘肉’只让咱们喝点儿汤。再说做生意就有风险,我姐夫担那么多风险,多拿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李妙依笑骂道:“你个小东西就知道向着你姐夫,我只不过说了他一句话,倒惹出你这么多抗议。呀,我倒忘了,自从傅宸雪那个坏蛋回来后,赚得最多的就是你们周家,老实告诉我,这些日子你又偷偷‘弄’了多少钱?”
周匡呲牙一乐,也不隐瞒,伸出两个指头在众人眼前晃一晃。
董依珊心头一跳:“两百万?”
周匡差点儿一头趴下,“董姐,区区两百万也能看到周大公子眼里?你不是故意羞辱我吧?”
秦致远眉头一耸:“两千万?”
周匡摇头。
“那就是两个亿?”李泽睿有些心惊,没想到周匡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竟会赚这么多。
周匡大笑道:“是二十亿!”
“二十亿?”李泽睿等人都腾地站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匡仿佛故意要吊足他们的胃口似的,又哈哈大笑几声,才慢条斯理道:“不是人民币,而是二十亿美金!”
“‘操’……”这下连霍青云也无法淡定,差点儿要爆出粗口。“小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跟着宸雪去抢了美联储吧?”
众人全都呆若木‘鸡’,想想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妈的,周匡开这种玩笑,不怕会死人吗?
周匡大笑,心里畅快无比。以往他在港城与霍青云等人相比,处处居于下风,如今有姐夫照顾,他是咸鱼大翻身,赚钱比喝凉水都快,光是想想,心里就美得直冒泡。
周匡恬不知耻道:“这些都是小钱儿,不值当讲。算命先生说我得贵人相助,财运旺到爆天,今年不‘弄’个百八十亿美金是不好意思收手的。”
&bp;&bp;&bp;&bp;“……”霍青云等人几乎暴走,小兔崽子,你还能再得瑟一点儿吗?
林半妆正与李娟等人说笑,忽见洛神英匆匆走过来。
林半妆见洛神英神情有异,问道:“神英,出了什么事?”
洛神英压低声音道:“宸雪和小凰进入市区后,被棍堂的二百多打手围住,车也被砸了,怎么办?”
“什么?”林半妆腾地站起来,大怒道:“棍堂……他们吃了豹子胆么?”她回头叫道:“小滢,给杨志鹏打电话,问他这个警察局长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一个黑帮在京岚市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沈滢不知发生什么事,一边答应,一边看向风燕然,希望他把事情搞清楚。
风燕然自然明白沈滢的意思,笑着问道:“嫂子,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火?高歌和杨志鹏说开过会就过来,要是他们惹了你,等会儿我帮你出气。”
林半妆气道:“他们倒没惹我,而是惹了你师兄……小滢,备车,我去看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林半妆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七杀笑道:“嫂子,你不要急,把事情说清楚……谁惹了我哥?”
林半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棍堂那帮‘混’蛋把你哥的车砸了,还派二百多打手围住你哥和小凰……”
“什么?”所有人都懵了,棍堂围住傅宸雪?还砸了他的车?尼玛,这是谁编的狗血剧?难道棍堂那帮家伙嫌命长么?
风燕然一脚把椅子踹翻,大吼道:“老鹰,豹子,把兄弟们都叫上,抄家伙,今天老子非把棍堂连根拔了不可。”
雪妖冷冷道:“那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杀了太可惜,把他们全抓过来,我免费给他们做器官移植手术。”
“器官移植手术?”众人都看向雪妖,想想他那层出不穷的非人手段,个个不寒而栗。
据说有一次雪妖突发异想,把一个东瀛忍者的四肢全砍下来,双手接到双‘腿’上,双脚接到双臂上,结果把那个忍者生生疼死。
七杀脸‘色’‘阴’沉道:“你们谁都不用去,我一个人跟大嫂去。你们放心,我会把那二百多个家伙一个不少地带回来,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见青鹰、云豹和仇不凡等人不顾一切往外跑,林建华知道他们这一去肯定是血流成河的场面,赶紧把他们叫住:“你们谁都不要去!以宸雪和小凰的身手,别说二百多黑帮,就是再多两倍,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过去只会把事态扩大……半妆,你也不要着急,还是给杨志鹏打电话,让他赶紧过去处理。”
林半妆也冷静下来,现在正有人盯住傅宸雪,这个节骨眼儿上再闹出人命,恐怕会给傅宸雪带来很大麻烦。
她点点头,停下来,看向沈滢。
沈滢已经接通杨志鹏的电话,把手机递给林半妆。
林半妆冷声道:“杨局长!”
杨志鹏在电话那边吓一跳,林半妆向来对他都是直呼其名,以示亲近。如今竟然叫他杨局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呵呵……林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要对志鹏这么客气。没有傅先生和林总提携,也不会有志鹏的今天……”
林半妆淡淡道:“我听说棍堂二百多人在铜锣道聚众闹事,不知警方是怎么处理的?”
杨志鹏笑道:“这种小事儿也能惊动林总?我听下面的人报告说,有两个人撞了棍堂副堂主山‘鸡’的法拉利,山‘鸡’和对方发生争执。附近的警察已经过去处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请林总放心,结果一出来,我马上向您汇报。”
“我不会等你的结果,我会亲自到现场去看看。另外,我免费向你提供一条线索,那两个被棍堂围住的人是宸雪和小凰。”
林半妆说完,也不管杨志鹏如何反应,直接把电话挂断。
“什么?”杨志鹏听到林半妆最后一句话,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地上,“俺地亲娘啊……棍堂那帮‘混’蛋吃错了‘药’吗?敢去招惹傅宸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坏了,要出大事儿……快来人,备车——老子要立刻去铜锣道。”
高歌正在开会,接到杨志鹏的电话,急得直骂娘:“杨志鹏,你他妈是猪啊,连这种事都能发生?现在什么都不要讲,立刻给老子调动特警彻底查封棍堂,慢一点儿你我别说保不住乌纱帽,搞不好还得栽进去吃号饭。”
高歌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会议室,匆匆走到正主持会议的汪海鹏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汪书记,出事了……”
汪海鹏放下手中的文件,见高歌神‘色’慌张,不悦道:“我说过多次,遇事要沉着,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看看你,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慢慢讲,出了什么事?”
高歌用手抹去额头的汗珠子,尽量使语气平静下来:“棍堂的人在铜锣道砸了宸雪的车子,二百多暴徒手执凶器把宸雪和青凰团团围住……”
“什么?”汪海鹏大惊失‘色’,一拍桌子站起来,由于动作过猛,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幸亏高歌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汪海鹏全身的血直冲头顶,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把话筒都给震翻:“棍堂吃了豹子胆吗?一个黑帮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凶,高歌,我问你,正义何在?国法何在?你们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高歌头上的汗哗啦啦往下淌,尼玛,出了事都往我这推?棍堂在京岚市发展这么快,难道仅仅是警察局不作为?没有那么多保护伞,会有棍堂的今天?
见汪海鹏突然发这么大脾气,下面的头头脑脑们全都傻了眼,妈的,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棍堂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汪海鹏黑着脸,冲台下众人冷声道:“今天的会议先开到这里,你们所有人都不要离开,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把通讯工具‘交’上来,有擅自隐匿不‘交’或者‘私’下传递信息者,一律‘交’由纪检部‘门’查处。”
&bp;&bp;&bp;&bp;棍堂堂主呼延豹身高超过两米,天生神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祖上是‘蒙’古贵族,曾经跟随成吉思汗征服欧洲。
呼延豹自幼习练少林武术,‘精’擅少林寺七十二路“疯魔棍法”。
呼延豹未出道时,曾在草原上放牧牛马。一次两头公牛斗架,斗红了眼,牧人们怎么也分不开。
呼延豹冲上去,两手抓住两头牛的牛角,硬是把它们分开,又一头接一头抓起来举过头顶,把它们扔出几丈远,一时名声大噪,震惊整个大草原。
那一天,呼延豹十七岁。
呼延豹后来四处拜访武术名家,武艺越发高强。三十岁时来到京岚市,以一人之力连挑十八家武馆,没有人能在他的铁棍下走过三个回合,勇武之名冠绝整个京岚市。
再后来,呼延豹在京岚市创立了棍堂,棍堂不到两年就成为京岚市第一大帮。
呼延豹能取得如此成就,不止因为他武艺高强,技压四方,还因为他八面玲珑,深谙权术之道,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
不是凤刺的大本营就在京岚市,加上凤刺后面还有一个如渊如海的双木集团,棍堂的声望与规模也许比现在还要大得多。
当年傅宸雪一人独挑斧头帮,杀得血流成河,致使如日中天的斧头帮黯然退出京岚市,并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这几乎成为京岚市所有帮会的梦魇,呼延豹虽然自恃功夫不错,也不敢轻易招惹凤刺。
呼延豹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副堂主山‘鸡’给他‘弄’到两个正宗的t国妹,身材和长相简直没法儿说,看一眼几乎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呼延豹接到杨志鹏的电话时,正与两个t国妹在‘床’上大马金刀直闯连营。
他气喘吁吁地拿起电话,笑道:“杨大局长,你不知道男人做什么事的时候不能打扰吗?你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不是要兄弟的命吗?”
呼延豹平日与杨志鹏关系不错,说话比较随便。
杨志鹏听到呼延豹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自然知道他在干什么,暴怒道:“呼延豹,你co你妈,天都要塌了,你还有心情趴在‘女’人的肚皮上嘿x。老子给你五分钟时间,你就是爬也得爬到铜锣道,不然的话,你就等死吧。”
杨志鹏说完,也不管呼延豹如何反应,狠狠摁断电话。他心里似乎有一座火山要爆发,傅宸雪是他的兄弟啊,没有傅宸雪,能有他的今天吗?他都把傅宸雪当神仙一样敬着供着,棍堂那帮王八蛋竟然敢去砸傅宸雪的车,这不是啐他口水打他的脸又往他头上撒‘尿’吗?
呼延豹,这是你自己找死,敢惹我兄弟,这次就是有天王老子为你撑腰,老子也得把你的棍堂一网打尽。
“……”呼延豹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头雾水。妈的,杨志鹏那个‘混’蛋今天发什么疯?
铜锣道?老子去铜锣道干什么?难道是手下那帮王八犊子又给老子惹祸?
呼延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棍堂今天有什么行动会惊动杨志鹏。他之前派山‘鸡’去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小子,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山‘鸡’是老手,从来不会有意外发生。这点儿破事也能让杨志鹏骂娘?
呼延豹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半秒钟都不敢犹豫,立刻抓起衣服从‘床’上跳下来。
那两个t国妹刚才被呼延豹‘弄’得‘欲’仙‘欲’死y火焚身,几乎把喉咙叫破,这会儿见呼延豹要走,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死活不放手。
放在平时,呼延豹肯定连骨头都酥了,可这会儿他心急火燎,哪顾得上怜香惜‘玉’?看看表,时间都过去了两分钟,他恼将上来,一巴掌一个,把那两个t国妹‘抽’得直飞出去。
呼延豹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的名言,他认为那都是屁话,一个人只有活着,又足够强大,才有享受的资格。连命都没有了,哪个‘女’人还愿意跟你?
风……尼玛,去做死鬼吧!
说实话,山‘鸡’包括棍堂这些人都没有把警察放在心上。作为京岚第一大帮,棍堂什么时候需要看警察的脸‘色’行事?
山‘鸡’看到十几个警察冲过来,狠狠骂几句,命令棍堂打手全力围攻傅宸雪和青凰。老大‘交’待的任务,他今天若是完不成,回去后老大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几十号棍堂打手疯狂冲上来,挥舞铁棍朝傅宸雪和青凰砸下来。其他人像黑‘色’的‘潮’水涌上前,挡住警察,并作为预备队,准备上去狂‘抽’一顿过过瘾。
乒乒乓乓……呜呜呜……霎时间,场中响起呜呜的风声和铁棍的撞击声,傅宸雪和青凰被汹涌的黑‘色’‘潮’水彻底淹没。
傅宸雪和青凰依着那辆砸毁的红旗轿车,背靠背,四只手舞开来,像是两个千手千眼观音临尘,所有砸下来的棍‘棒’都被他们夺下来抛在地上。
凡是冲上来的棍堂打手没有一个能够全身而退,全被傅宸雪和青凰以小擒拿手放倒,刁、拿、锁、扣、扳、点、缠、切、拧、挫、旋、卷、封、闭,手法之妙,令人眼‘花’缭‘乱’。
。
傅宸雪和青凰并不伤人,所有躺下的家伙只是被卸去关节,不会残废,更不会死人。当然疼是难免的,棍堂诸人滚翻在地上,鬼哭狼嚎
两分钟不到,一百多棍堂打手倒在地上,哀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余下的家伙吓得肝胆‘欲’裂,‘腿’肚子直转筋,无论山‘鸡’怎么怒骂,都不敢再冲上去。
再看傅宸雪和青凰,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过分毫。
见剩下的打手逡巡不前,傅宸雪看看天‘色’说道:“你们还打么?我家里有一大帮客人呢,你们要打尽快,‘浪’费别人的时间是很不道德的。”
“噗……”山‘鸡’一口热血冲到嗓子眼儿,差点儿当场吐出去。妈的,这算什么事儿?二百多人拿着家伙打两个赤手空拳的人,还被人家揍得满地找牙。棍堂的脸算是丢尽了……老大不是说对方是个小白脸么?怎么会凭空蹦出两个高高手?
&bp;&bp;&bp;&bp;山‘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实话,他此刻魂儿都要吓掉,哪里还有什么主意?
那十几个警察终于冲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正是林半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林半妆左边是七杀,右边是风燕然,凡是试图阻挡的棍堂打手,直接给七杀和风燕然踹飞。
七杀和风燕然都是憋了一肚子火,出手的力道就重了许多,那些碰到的棍堂弟子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不是林半妆约束,恐怕此刻已躺了一地死人。
见七杀和风燕然像凶神恶煞似的,后面那帮警察哪个敢劝?何况棍堂打他们的脸在前,此刻七杀和风燕然痛殴棍堂打手,他们多少也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只要不出人命,他们才懒得阻止呢。
作为棍堂副堂主,山‘鸡’也经常出入京岚市的各个高端场所,自然见过林半妆,也知道林半妆是什么人。
在山‘鸡’眼里,林半妆就是天上的神妃仙子,高贵典雅,俯视众生,他做梦都想和林半妆说一句话,可惜他还没有资格能够靠近林半妆。
见林半妆突然出现在面前,山‘鸡’简直像做梦一样,忘记了害怕,忘记了身边还有一百多惨嚎的兄弟,颠颠地跑上来,谄媚道:“林总,您……您怎么有空儿到这里来?”
林半妆阻止七杀动手,指着那些棍堂弟子问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山‘鸡’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是……是……在下山‘鸡’,是棍堂副堂主,曾在一梦阁一睹林总的绝世神姿……”
不等山‘鸡’说完,林半妆扬起纤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混’蛋,你瞎了眼么?连我林半妆的男人都敢打?”
“林总,那个小子他……他是……”山‘鸡’被林半妆一巴掌给‘抽’懵,嘴里语无伦次,满眼金星,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去死吧!”七杀早就忍耐不住,一记大日金刚拳轰向山‘鸡’。他含怒出手,这一拳至少有万钧之力,山‘鸡’挨上,只有魂飞魄散的份儿。
“七杀,饶过他吧!”关键时刻,傅宸雪出现在山‘鸡’身前,抓住七杀的拳头,救了山‘鸡’一命。
七杀不肯收回拳头,气乎乎道:“哥,这种人渣留他做什么?让我宰了他,免得他以后再害人。”
论真实本领,山‘鸡’稀松得很,他善于溜须拍马,深得呼延豹的欢心,才‘混’了个副堂主。平日里打着呼延豹的旗号,狐假虎威惯了,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七杀刚才那一拳虽然没有打到他身上,他也从那崩天裂地的威势中清晰地嗅到死亡的味道,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见七杀执意要杀他,山‘鸡’顾不得脸孔被林半妆打得火辣辣的,连滚带爬扑到几个警察面前,嚎叫道:“救命……救命……我报警……”
风燕然气不过,一脚把山‘鸡’路踹成滚地葫芦,骂道:“你个‘混’蛋不把警察放眼里,暴力阻止警方执法,犯下妨害公务罪,还报什么警?”
山‘鸡’的脑瓜反应倒是快,不顾一切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我有罪……我要自首,你们是警察,不能见死不救,快把我铐上……”
十几个警察恨得牙根痒,平时这货耀武扬威,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根本不把普通警察当人看,这会儿倒求着警察把他铐上……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为首的中年警官两手一摊,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对不起,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
山‘鸡’看到七杀双目圆睁,要向他扑过来,急得要哭:“谁说没有证据?我就是证据……我带人砸了他们的车子,聚众斗殴,暴力阻止警察办案,这不是证据是什么?求求你们,快把我铐上吧。”
中年警官回头看看同伴,问道:“都录上没有?”
一个‘女’警察晃晃手中的微型录像机,强忍住笑意说道:“清清楚楚,铁证如山,保证他翻不了案。”
中年警官向同伴下达命令:“山‘鸡’所犯罪行,事实俱在,证据确凿,立即对其拘捕!”
几个警察早就跃跃‘欲’试,听到命令如狼似虎扑上去,把山‘鸡’按在地上,用手铐牢牢铐上。
也许是报复山‘鸡’之前对他们的蔑视,几个警察下手极重,铐得山‘鸡’像杀猪似的惨叫。
剩下的棍堂弟子见山‘鸡’被铐翻,知道大事不好,一个个丢了棍‘棒’,抱头逃窜。
正在这时,数十辆警车呼啸而来,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四面围住那些企图逃窜的棍堂打手。
也许是得到上司的指令,也许是恨透了棍堂弟子的横行霸道,二百多个特警如虎入羊群一般冲进那些逃散的棍堂弟子群中,也不说话,只管挥舞警棍猛‘抽’。
面对这么多全副武装的特警,棍堂弟子根本逃不出去。眨眼之间全被‘抽’翻在地上,有人跑得慢,四五支警棍同时落在身上和头上,头破血流,筋断骨折;有人仗着身手不错,试图反抗,结果招来更大的打击,十几支警棍如雨点一般砸下来,几乎变成‘肉’泥。
当然,特警们是有默契的,手下也是有分寸的,不会让你死,但你这辈子休想再站起来。
一时之间,半个铜锣道上血‘肉’横飞,哭喊声,求饶声,吼骂声,击打声……诸种声音汇到一起,像钢针一样扎着每个人的神经。
那些原先被傅宸雪和青凰放倒的打手们全部停止哭叫,惊恐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此时此刻,他们万分庆幸自己冲得足够快,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连哭喊的机会都不会有。
高歌和杨志鹏穿过那些哭嚎的棍堂弟子,满脸大汗地跑过来,看到傅宸雪和青凰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叫道:“宸雪,小凰,幸亏你们没伤着,不然半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林半妆冷声道:“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京岚市的治安坏到这种地步,我扒了你们的皮有什么用?这次是宸雪和小凰,请问高书记和杨局长,下次又会是谁呢?”
&bp;&bp;&bp;&bp;高歌和杨志鹏汗流满面,对于林半妆的指责,也许他们有一百种理由解释,但身为全市法纪与治安第一线的领导,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棍堂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难道与他们的不作为没有关系?
傅宸雪深知高歌和杨志鹏的为人,他们还不是那种把国法当儿戏的贪腐之辈。棍堂的问题的确有他们的责任,但他们也有无法抗拒的无奈。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有几个人能保持自己的原则和清白呢?
相比之下,高歌和杨志鹏算得上是比较罕见的白乌鸦呢。
高歌羞愧道:“半妆批评得对,是我和老杨的工作没有做好,请大家放心,我拿项上人头做保证,以后京岚市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傅宸雪笑道:“老高也不必自责,这种事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屡见不鲜,想要彻底杜绝非一日之功。身为父母官,的确是要对一方百姓的安危负责,你有这个决心和想法,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听到傅宸雪的话,高歌和杨志鹏心里暖暖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傅宸雪能够理解他们,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
风燕然不满道:“哥,你别替老高和老杨开脱,这两个家伙全失了当年的锐气,在很多事情上都守不住底线,不是他们两个有意放纵,就凭呼延豹那厮还能在京岚市‘混’成气候?”
杨志鹏一肚子委屈:“燕然,你不能这么讲,有时候我和老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什么力不足?你们警察局管不了,不是还有我们凤刺吗?我都跟你们讲过几次,你们前怕狼后怕虎,就是不敢点头,不然的话,我早把呼延豹的骨头拆散,哪里还有棍堂这颗毒瘤?”
高歌有苦难言:“燕然,棍堂不是普通的小帮派,里面的水很深,能做的话,我和老杨早就把它给灭了,还能等到现在?”
傅宸雪突然问道:“老杨,棍堂的堂主是什么人?”
“他叫呼延豹,‘蒙’古族人,祖上跟随成吉思汗征服过欧洲。那小子从小习练少林武术,曾得异人指点,‘精’通七十路疯魔棍法,力大无穷。两年前来到京岚市,打败各路高手,一手创立棍堂,黑白两道统吃,是个人物。”
“哦?京岚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啊。”傅宸雪笑道:“倒是我孤陋得很,竟不知咱们这里出了这样一个英雄。老杨,你来的时候和他联系过?”
杨志鹏不假思索道:“联系过!我让呼延豹马上给我滚过来,不然我就灭了他的棍堂。”
傅宸雪叹息道:“老杨,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不该打那个电话,而应该直接派人把他保护起来。”
“保护呼延豹?”杨志鹏等人一时都没有明白过来,惊讶地望向傅宸雪。
林半妆冰雪聪明,秀眉一蹙问道:“宸雪,你怀疑有人要杀呼延豹灭口?”
傅宸雪点点头,“山‘鸡’找上我,肯定是受命于呼延豹。呼延豹也是受他人指使,我和小凰今天死与不死,呼延豹都难逃一死。”
高歌急道:“呼延豹不能死,我们必须从他身上揪出那只幕后黑手。宸雪,你快想办法救救他。”
傅宸雪看向风燕然,说道:“燕然,把消息传给白云飞,我们一定要见到活着的呼延豹!”
风燕然没有犹豫,立刻把消息发出去。
杨志鹏小心翼翼问道:“宸雪,你怀疑棍堂今天的行动是有人指使的?”
傅宸雪看向山‘鸡’,笑道:“你问问他就会知道。”
急救车一辆接一辆飞奔而来,把受伤的棍堂弟子塞到车上,又飞驰而去。
看着满地的血渍,山‘鸡’不复往日的嚣张,目光恍惚,身体瑟瑟发抖。他实在想不出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种事他干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轻车熟路,这次怎么会栽个大跟斗呢?他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看到高歌和杨志鹏对傅宸雪恭敬的态度,山‘鸡’知道自己的噩梦不远了。
杨志鹏走上前,在山‘鸡’脸上狠狠拍两下,把山‘鸡’从痴傻的状态中打醒过来。
“山‘鸡’,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山‘鸡’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他清楚杨志鹏的手段,哪敢有半点儿违抗?“请局长大人放心……只要是山‘鸡’知道的,一定有问必答,绝不敢说半句假话。”
“很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撞傅宸雪的车?”
“傅……傅宸雪?”山‘鸡’的脸孔像是被谁突然狠狠揍了一拳似的,顷刻扭曲变形,他恍惚的目光终于找到焦点,死死盯住傅宸雪……我的天,我说这小子怎么有些面善呢,原来竟是傅宸雪……老大,你他妈今天把我害死了……
山‘鸡’想死的心都有,身在京岚市,他如何不知道傅宸雪的传说和背景?别说林半妆,就是凤刺随便一个人都能撕碎了他。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傅宸雪先生……”山‘鸡’面‘色’如土,磕头如捣蒜,吓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时才想起林半妆的话……林半妆的男人不就是傅宸雪么?
杨志鹏气道:“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和老子废话!”
“我……”山‘鸡’刚要说什么,风燕然忽然叫道:“快闪开,有狙击手……”
他一脚把山‘鸡’踹开,手指疾弹,一枚石子疾飞出去,正撞到一颗来袭的子弹,呯……石子凌空炸碎,子弹也改变方向,狠狠扎进路边的泥土里。
“‘操’——”杨志鹏爆一句粗口,拔出手枪大吼道:“注意警戒,保护犯人!”
那些武警立刻成战斗队形散开,寻找枪手的位置。十几个警察也拔出手枪,把山‘鸡’围在中间。
七杀道:“不用紧张,枪手已经离开……”
没等七杀的话说完,枪声再度响起。开枪的不是刚才那个狙击手,而是围住山‘鸡’的十几个警察中的一个年轻人。
他一枪打爆山‘鸡’的脑袋,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掉转枪口,又顶住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bp;&bp;&bp;&bp;呯,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个年轻警察的脑袋爆裂开来,血水溅得身边的同伴满身都是。
“小许……”中年警官顾不得揩去脸上的血迹,一把抱住那个年轻人,没让他倒下去。
“呕……”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脸上和身上又沾满红白相间的液体,两个‘女’警察再也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几乎把肠子吐出来。
高歌和杨志鹏顾不得震惊,跑到跟前一看,见山‘鸡’也成了没头的尸体,杨志鹏大声咆哮道:“赵明,你他妈给老子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明就是那十几个警察的头儿,见自己信赖的兄弟竟然开枪打死保护的犯人,又畏罪自杀,赵明也懵了头,哪能回答出杨志鹏的问题?
高歌脸‘色’铁青,怒道:“还问什么?先把他们全部关押起来,等候调查。”
杨志鹏下令,让特警把赵明等人关押起来。
赵明等人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可此时此刻,他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以赵明为首,十几个警察默默‘交’出自己的配枪,被特警押上警车。
众目睽睽之下,警察队伍内部竟然有人倒戈,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搧在高歌和杨志鹏的脸上。
高歌羞愤‘交’加,杨志鹏更是红着眼睛,围住山‘鸡’没头的尸体转了几圈,拔枪杀人的心都有。
“老杨,事情已经发生,再生气也没有用。最重要的是做好善后和补救工作。”傅宸雪看看表,说道:“本来今天回来要请你们喝两杯的,看来这个计划要暂时改变一下。你和老高先回去研究案情,我这里一有呼延豹的消息,就马上通知你们。”
高歌和杨志鹏知道再呆下去也不会有进展,让人把山‘鸡’的尸体抬到车上,告辞离开。
风燕然看看那辆被棍堂砸毁的红旗轿车,问道:“师兄,你觉得是谁下的黑手?”
傅宸雪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知道?我的敌人遍天下,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七杀问道:“哥,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车就白让那帮‘混’蛋给砸了?咱们也得把棍堂灭了才对吧?”
“灭了棍堂又能怎么样?你能找出罪魁祸首吗?说不定有人正等着我们对棍堂大开杀戒呢。这个时候去找棍堂算账,正好落到人家的圈套里。”
“难道咱们就咽下这口气?”
“你不咽下这口气,怎么回去喝酒?走吧,客人们在家里等着,咱们都跑出来,人家会笑话的。”
大家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听傅宸雪这么说,只好怏怏返回听雨楼。
众人早等得急不可耐,看到傅宸雪等人回来,都一下子围了上来。
听说事情的经过之后,大家都沉默无言。很明显,这个案子不破则已,一破就是惊天大案。不知道将来有多少人会牵连其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头会落地。
半个小时后,白云飞回来,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上竟有几点桃‘花’似的血渍。
众人的心都一下子提起来。白云飞的身份和来历在场的人都清楚,作为修真界的年轻天才之一,白云飞的身手也是有目共睹的。能让白云飞受伤,来人绝非泛泛之辈。
傅宸雪的目光骤然冷起来:“云飞,伤得重不重?”
白云飞哂然笑道:“一点小伤,不足挂齿。原本以为只是几个小蟊贼,没想到会撞上修真界的老朋友,大家打了一场,互有胜负,幸好不辱使命,把棍堂那个大个子带了回来。”
“修真界?”众人的瞳孔都收缩成线,一场街头撞车事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不仅有狙击手和警察参与其中,现在连修真界都牵扯进来,到底这个局有多大呢?
画千寻看看白云飞身上的伤,问道:“是明月楼的泪痕指?”
白云飞赞道:“画宗主果然好眼力!不错,来人正是明月楼五位天妖圣‘女’之一的天狐朱红泪!”
画千寻微蹙秀眉,“明月楼”是修真界三品势力之一,楼中有五个天妖级的圣‘女’,功夫甚是了得,其中之一正是朱红泪,绰号“天狐”,泪痕指正是她的成名绝技之一。据说泪痕指一出,骨**散,很少有人逃得‘性’命。
画千寻道:“能在泪痕指下活命,你很不错!”
白云飞黯然道:“画宗主谬赞,云飞愧不敢当。不是常德、流岚风兄妹和项禹舍命相救,云飞恐怕已是黄泉之身。为了救我,常德兄弟被天狐重伤,云飞惭愧至极。”
傅宸雪拿出一粒丹‘药’‘交’给白云飞,白云飞也不客气,接过来嚼碎吞下,脸上的气‘色’很快好转不少。
傅宸雪又与白云飞一起又看过常德,以金针给他针灸一番,又给他服下一颗疗伤的丹‘药’,见伤势再无大碍,才放心地退出来。
傅宸雪见到呼延豹时,这个曾经风头一时无两的棍王正躺在‘床’上,身上裹满绷带,就像一具大号的白‘色’木乃伊,止‘露’两个眼睛和一个嘴巴,绝望惊惧地打量着傅宸雪。
傅宸雪站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呼延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呼延豹没有见过傅宸雪本人,但对傅宸雪的相貌无比熟悉,没有介绍,他也知道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许多传说中的主人公——傅宸雪。
呼延豹艰难地‘抽’动几下喉咙,说道:“傅……傅先生,我有罪,你……你杀了我吧……”
傅宸雪的嘴角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个极美的孤度:“是谁要杀你?”
呼延豹瞪大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声音里透出无限的惊惧:“是孙德福……他的秘书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车牌号等信息,要我找一个从绿溪山庄出来的小子的麻烦……我不知道要对付的人是你,不然借给我一万个胆子,我……我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你确定是孙德福?”
呼延豹咬牙切齿道:“我拿脑袋担保,绝对是他。以往棍堂的许多行动,都是他通过秘书王振坤给我传达命令……棍堂能有今天,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bp;&bp;&bp;&bp;七杀问道:“哥,孙德福是谁?”
傅宸雪没有说话,风燕然‘阴’沉着脸道:“他是京岚市现任市长,从京里直接派下来的。 ”
七杀大怒:“一个市长竟然和黑帮勾结,无法无天,这种‘混’蛋还留他干什么?我去宰了他!”
见七杀气冲冲往外走,傅宸雪叱道:“七杀,你想干什么?”
七杀头也不回,叫道:“我去杀了孙德福那个王八蛋!”
“他是一市之长,位高权重,岂是你想杀就杀的?我们只有呼延豹的一面之词,又如何断定事情就是孙德福做的?”
“……”七杀无奈,只得转回来。
风燕然问道:“师兄,咱们就这样放过孙德福?”
“我没有说要放过他,只是需要证据。”
风燕然道:“师兄,咱们凤刺如今就是京岚的地头蛇,再加上鬼刺玄字组,你想要什么样的证据没有?这个‘交’给我,天黑之前我就能拿到你想要的证据。”
傅宸雪当然不会怀疑风燕然的能力,说道:“你暂时不用‘插’手,一个外放官员,我不信他能逃脱的监控。”
风燕然一拍大‘腿’,笑道:“对啊,刘世宇就在这里,我们需要什么找他要,这不是举手之劳吗?”
傅宸雪淡淡道:“刘世宇是十八局的局长,不是的部长,许多事情不是他能够过问的。就算他有这个权力,你以为他会随随便便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风燕然挠挠头,“师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
“把孙德福约出来,我和他谈谈!”
“你和孙德福谈?”风燕然和七杀面面相觑,似乎难以置信。
青凰问道:“孙德福那个老东西滑得像泥鳅一样,你去找他,他绝对会矢口否认,到时候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我不会两手空空去见他,去之前,我先得和世宇谈一谈。”
两个小时后,傅宸雪和周韵出现在“清雅阁”。
清雅阁是一座茶楼,楼如其名,清雅别致,幽静宜人。一楼之内,仿佛与外面的喧嚣繁华隔绝,修竹婆娑,茶香袅袅,深得山林之意。
傅宸雪和周韵盘膝坐于榻前,周韵纤手‘揉’琴,琴声流韵,如九天凤鸣,又似山泉叮咚,清心涤‘欲’,闻之百念俱醉,有脱尘飞仙之意。
红泥小火炉,炉上有釜,釜中有水,水已沸腾,白汽缭绕。
傅宸雪在壶中投下茶叶,一手拎起茶釜,微微倾斜,一道白亮亮蒸腾的水柱倾入壶中,或疾或徐,壶中绿芽翻滚,如群鲤戏水,隐隐有百鸟宛转之声响起,阵阵异香弥散开来。
外面响起敲‘门’声,没等傅宸雪开口,‘门’打开,风燕然一头撞进来。
傅宸雪皱皱眉:“燕然,我好不容易才入了茶境,又被你破坏,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手‘毛’脚的坏习惯?”
风燕然似乎没有听到傅宸雪的唠叨,笑道:“好茶!”一伸手抓起茶壶,温度高达摄氏一百度的茶水冲壶而出,如一道银线从半空中垂落下来。
风燕然仰起头,张开嘴巴,如长鲸吸水,把滚烫的茶水全部灌入喉中。
“咕咚咕咚……”眨眼之间,风燕然把一壶滚烫的茶水饮得涓滴不剩,放下茶壶,意犹未尽道:“师兄,这茶不过瘾,能不能再多来点儿?”
傅宸雪气得直翻白眼,不想理他。
周韵笑得‘花’枝‘乱’颤:“燕然,宸雪最恨这种喝茶的方式,他认为这是对茶的不敬,你这个样子不是故意跟他叫板吗?”
风燕然傻笑道:“师兄恁讲究,用这么小的杯子喝茶,就跟喝‘奶’似的,哪里解渴?还是北方的大碗茶过瘾,老大一个海碗,满满地灌下去,咕咚咕咚,能让你每个‘毛’孔里都浸出水来,那才叫够劲儿!”
傅宸雪再也忍不住,说道:“小韵,回去把凤凰兰收起来,一片都不给他。这么多年没长进也就罢了,谁知竟越来越不济,不要让他d污了茶道。”
风燕然笑道:“师兄,说实话,我觉得凤凰兰泡茶并不比寻常的铁观音好到哪里,你给我的那些凤凰兰,我都拿去送人了,五片凤凰兰换一箱30年份的茅台酒,那帮家伙还乐得像捡到宝似的,世上怎会有这样傻的人呢?”
傅宸雪觉得自己要疯掉,他真想回武当问问师父,这个傻子是他的师弟吗?
看到傅宸雪‘欲’哭无泪的模样,周韵掩着小嘴笑弯了腰。她知道傅宸雪为这个师弟‘操’碎了心,千辛万苦从外面‘弄’了好宝贝回来送给风燕然,哪知道风燕然豪爽惯了,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根本不知道珍惜,随手都送给了别人。
五片凤凰兰才换一箱茅台酒,连周韵都心疼得要命,何况傅宸雪?关键是凤凰兰存世极少,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见傅宸雪不说话,风燕然尴尬道:“师兄,你别生气,我下次拿你给我的东西和人家‘交’换时,一定多长个心眼儿,比如凤凰兰,一箱茅台最多只能换四片,好不好?”
傅宸雪无语,过了好久才说道:“燕然,我想听小韵抚琴,你帮我把‘门’从外面带上好吗?”
“好!”风燕然喜孜孜地站起来,走到‘门’外,伸手刚要关‘门’,忽然醒过神来,‘门’一关他还能进去吗?“师兄,你不是要赶我走吧?”
周韵笑道:“燕然,赶紧回去把你的茅台酒全喝光,不然你师兄回去肯定全给你砸掉!”
“啊?”风燕然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逃之夭夭。
傅宸雪端起杯子,一杯还没见底,敲‘门’声又响起。
房‘门’打开,风燕然的脑袋又钻了进来。
傅宸雪突然觉得有了揍人的冲动。
风燕然岂能看不出傅宸雪神情不对?赶紧解释道:“师兄,你别生气,不是我要来的……是孙德福,他要见你!”
傅宸雪放下杯子,淡淡道:“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一个身材微胖皮肤白皙、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朝房间里望一下,见傅宸雪并没有站起来迎接的意思,镜片后面的眼睛‘射’出两道寒芒。
&bp;&bp;&bp;&bp;周韵站起来走到‘门’口,做个邀请的姿势,笑道:“孙市长大驾光临,里面请!”
孙德福贵为了一市之长,竟被人如此看轻,换作旁人,他早已发飙,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傅宸雪——富可敌国,手眼通天,又有一身神秘莫测的武功,他从京里出来,岂能不知道有关傅宸雪的传说?
不用提林家显赫的背景,在京岚做官,没有京岚‘女’王林半妆首肯,恐怕他这个市长的屁股也坐不稳。
孙德福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进房间,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听说傅先生要见我,孙某荣幸之至,不知傅先生有何见教?”
毕竟是从京里出来的人,孙德福的傲气还是有的,他身后也有天大的靠山,未必就怕了傅宸雪。
傅宸雪伸手示意道:“孙市长请坐下说话,傅某一介布衣,整日为生计四处奔‘波’,聊以果腹而已,又有何德何能敢指教孙市长?”
孙德福刚坐下来,又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尼玛,你的钱多得跟长江水泛滥似的,用“富可敌国”形容都有点儿寒碜,还“聊以果腹”?这是打老子的脸吗?
孙德福是头老狐狸,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与傅宸雪计较,笑道:“我在京里时就听过傅先生的种种壮举,当真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孙某大为钦佩,盼着有朝一日与傅先生结识一番,不想竟有机会来京岚工作,倒也遂了孙某的渴慕之心。我听汪书记多次说过,京岚有傅先生和凤刺在,等于是京岚市的一根镇海神针,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京岚都会稳如磐石。孙某对此话深有同感。”
周韵用茶盘端上两杯清茶,放在几上。
孙德福眼睛一亮,端起来轻啜一口,赞道:“果然好茶!人说傅先生不仅是一代酒神,亦是茶中之圣,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傅宸雪见孙德福一味奉承,和他玩起太极,笑道:“孙市长不必过奖,今天我请孙市长来,其实是有件事想与孙市长谈一谈。”
“哦?傅先生有事尽管讲,孙某但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这就好!”傅宸雪大笑,向周韵招招手,说道:“小韵,把东西拿过来!”
周韵依言把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孙德福疑‘惑’道:“傅先生,这是什么?”
傅宸雪微微示意,笑道:“孙市长看过自会明白!”
孙德福放下茶杯,拿起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还有几份不同纸质的和约,他的目光触及照片,登时像被蛇咬一般,面‘色’大变,惊叫道:“傅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宸雪淡淡道:“孙市长不必着急,请耐心把那几份资料看完再说!”
孙德福用颤抖的手拿起资料,才看几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如果不是他咬牙死死支撑着,恐怕会当场昏倒在地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天知地知己知,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傅宸雪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
顷刻之间,孙德福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初进‘门’时的踌躇满志心高气傲变得惊恐万状面‘色’如土,‘精’气神全都消失不见,像是一具焚化的骷髅,似乎风轻轻一吹,就会化成万千尘埃。
傅宸雪望着孙德福毫无光彩的眼睛,问道:“这些东西孙市长可还满意?”
孙德福脸‘色’血‘色’全无,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清楚地知道手中这份资料的份量,一旦曝光,市长干不成是小事,他恐怕要落到家破人亡众叛亲离,把牢底坐穿的下场。
许久,孙德福颓然放下手中的资料和照片,抬起无神的眼睛,问道:“傅先生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孙某……不太明白傅先生的意思。”
“哦?这么说孙市长似乎没有诚意,看来这几份材料的分量还不够啊,孙市长要不要我把你在瑞士银行的密码说出来?”
“傅……傅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孙德福死死盯住傅宸雪,满脸惊恐,指甲抓在大‘腿’上,深深陷进‘肉’里,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是谁让你指使棍堂找我麻烦的?”
“傅先生,恐怕你搞错了,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
“是吗?看来是我错怪了孙市长。”傅宸雪扭头向‘门’外喊道:“燕然,孙市长要回去,你送送他吧。”
房‘门’应声而开,风燕然出现在‘门’口,看一眼满头大汗的孙德福,说道:“师兄,陈其然副部长来拜访你,在家里等候多时,半妆姐让你早点儿回去!”
听到“陈其然”三个字,孙德福浑身猛地颤抖一下,汗水像小河似的流淌下来。他当然知道陈其然是谁,也知道陈其然正是中j委在省巡视组的负责人。
陈其然去拜访傅宸雪,天下还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吗?
孙德福仿佛看到一副锃亮的手铐戴在他的手腕上,而他正被一个黑暗的巨口活活吞没……
“傅先生……”孙德福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扑嗵跪在傅宸雪面前,痛哭流涕道:“孙某有罪,请傅先生高抬贵手,给孙某一条活路……”
傅宸雪冷声道:“你指使棍堂拦截我,想没想过给我活路?见棍堂失手,又派人追杀呼延豹与山‘鸡’,你能控制到一名普通警察,足以说明你在京岚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好吧,咱们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高云天为何让你找我麻烦?”
“高……高云天?”孙德福不肯就范,打定主意与傅宸雪死缠到底,只要能拖过今日,他的主子自有办法应付。不想傅宸雪直接把高云天撂出来,完全把他的防线击溃,“傅……傅先生,我不认识高云天……”
傅宸雪厌恶地看一眼孙德福,仿佛看一条无可救‘药’的丧家之犬似的,“燕然,把孙市长请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bp;&bp;&bp;&bp;风燕然对孙德福可没有那么客气,上来一把拽住孙德福的衣领,冷笑道:“你个老东西倒是有骨气,不知道你儿子孙扬有没有种?他用‘迷’‘药’等下三滥的手段先生玩‘弄’72个‘女’明星,东窗事发,被公安机关控制起来,希望他的骨头像你一样硬,抵死不认!”
“傅先生……”孙德福大惊失‘色’,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傅宸雪的‘腿’不肯放松,“犬子年幼无知,一切罪在孙某,请傅先生开恩放过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风燕然早已忍不住,一巴掌把孙德福‘抽’得连翻几个滚,骂道:“孙扬绑架勒索,杀人越货,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别的不说,光是他利用你的权势敛财十个亿,这岂是年幼无知能够做到的?据我所知,你儿子手里至少有十七条人命,这也是年幼无知造成的?”
“……”孙德福如遭雷击,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儿子犯的那些事儿他岂能不知道?那些事他早就通过关系消弥得干干净净,风燕然和傅宸雪又是如何知道的?
风燕然哂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蚊子飞过去还有个影儿呢,你以为天下就你们父子‘精’明?老子今天也给你透个底儿,不要讲你们父子干的那些龌龊事儿,你们家有几只蟑螂,是公是母,老子都清清楚楚。在这儿给我装蒜,你是耗子啃菜刀——死路一条!”
孙德福头上汗如雨下。
傅宸雪道:“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人,你应该明白,我既然找上你,就不会让任何人‘插’手,换句话说,你除了老老实实认罪‘交’待,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你拖下去的唯一下场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孙德福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哭嚎道:“傅先生,我认罪,请救救我……”
自从傅宸雪离开之后,高云天发现宓妃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心里恨极,脸上却不‘露’声‘色’,在绿溪山庄悠哉游哉地闲逛,一派闲云野鹤的模样。
陪宓妃喝了几杯红酒,又跳了几支舞,高云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房‘门’,他的寒‘毛’突然炸起来,右手闪电般伸向怀里,那里有一支纯金9自卫手枪。
没等他的手‘摸’到枪柄,一柄飞刀擦着他的脸颊刺进‘门’框里。
刀锋上的寒气浸入骨髓,高云天清楚嗅到死亡的气息,右手僵直,再也伸不出去。
房间的灯突然亮了,一个冰冷如雪美‘艳’如妖的男人坐在沙发里,端一杯红酒,冷冷望着高云天:“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坐下来。你要知道,我下一刀也许手法没那么准,万一偏上那么一点儿,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
高云天慢慢把右手从衣服中拿出来,脸‘色’苍白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哦,这个问题我原本可以不回答你,不过看在你‘挺’配合的份上,也不妨告诉你。我叫雪妖,是傅宸雪的兄弟。至于我为何出现在这里,又想干什么,我想你知道答案吧?”
高云天冷静下来,整理一下衣服,径直走到雪妖前面的双人沙发里坐下,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傅宸雪,至于你的来意,我更是全然不知。你夤夜闯入我的房间,又持刀恐吓我,我想这才是你需要对我说明的。”
“持刀恐吓?”雪妖大笑起来,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说道:“或许你不太清楚我是什么人,我曾经是地下黑榜排名第一的杀手,恐吓不是我的强项,我最擅长的是杀人。哦,杀人是一‘门’艺术,跟你谈这个你恐怕不会有兴趣。”
“你想杀我?”
“我可以杀任何人,你自然也不是例外!”
“你知道我是谁?”
“我坐在这里就是答案。”
“杀了我,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后果?”雪妖再次大笑,右手一扬,一道白芒从指间飞出,穿过高云天的手掌,又把他的左手钉在沙发扶手上。
“嗷……”高云天疼得几乎要跳起来,失声痛吼。十指连心,何况整个手掌都被飞刀穿透?
高云天浑身颤抖,眼泪都流下来,嘶吼道:“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吧,你和你的主子傅宸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雪妖站起来,妖‘艳’的脸上浮起一抹冰冷如雪的笑容:“我最喜欢和骨头硬的人打‘交’道,这样,我折磨他们的时候会更加有成就感!”
他走到高云天面前,手腕一翻,一柄刃薄如纸的手术刀出现在他的指间。
“你……你想干什么?”高云天再次嗅到死亡的气息,惊恐万状。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一刀杀死你。”雪妖分明在笑,可眼中的温度足以冻死一头大象,他拿起高云天流血的手,啧啧赞道:“多好的手指啊,修长、白皙、有力,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连我都要嫉妒呢。”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手术刀闪电般切下去,高云天的中指齐根滚落下来,血水飞溅。
“啊……”高云天用右手抱住左手,疼得几乎咬碎满嘴钢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这个房间纵然隔音,像他这种叫法,他的保镖和山庄的保安也早该听到,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出现,高云天的心狠狠沉下去,以他的智商,岂能猜不出事情的真相?
雪妖不为所动,笑道:“你可以叫得更大声一些,我敢保证,哪怕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今晚你是我的,别人不会‘插’手的。”
今晚我是你的?高云天不是疼得要昏过去,肯定会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尼玛,爷的x取向很正常,不要污辱我好不好?
高云天知道自己不能再硬撑下去,否则,这个魔鬼会把他身上的零件一个个全取下来,他强忍着满眼的泪‘花’,嘶声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个态度我很满意,希望继续保持。”雪妖收起手术刀,专心致志地修起自己的指甲,“告诉我,你为何让孙德福找宸雪的麻烦?”
&bp;&bp;&bp;&bp;高云天疼得牙缝里直‘抽’冷气,“我喜欢宓之晔的‘女’儿宓妃,而她喜欢傅宸雪,我很生气,于是请孙德福帮忙,给傅宸雪一些难堪……”
“你爱我,我爱他,又是老套的三jo恋狗血剧……高云天,你在污辱我的智商吗?”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与你有亲密关系的‘女’人超过40个,你会为了一个‘女’子不惜招惹傅宸雪?宓妃虽然长得不错,在你所有的‘女’人当中,她还算不上最漂亮的。 你会为她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
“这……也许就是情有独钟吧?”
“情有独钟?你在羞辱这个词,也在消耗我的耐心。当一个‘花’心的男人突然对一个并不出众的‘女’子做出异常的举动,他不是真的爱她,而是另有所图。”
“你想多了,我自问并不缺钱,又图谋宓妃什么?难道他们家比我更富有?”
“这恰恰是问题的重点,你能告诉我你接近宓妃的目的吗?”
“我说过,我非常爱她!”
“高云天,我忽然发现我们谈话的方式过于温柔一些,你是不是需要失去什么才能提醒你和我坦诚‘交’流呢?”
高云天望望雪妖手中寒光四‘射’的刀刃,冷汗又涔涔而下……这个挨千刀的,不要拿刀吓唬我好不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哦,这个问题简单,你可以想办法让我相信。”
“……”高云天无语,碰上这个变t的人妖,他有什么办法?
“好吧,这个问题我来替你回答。你接近宓妃不是喜欢她,而是为了绿溪山庄。因为你知道绿溪山庄真正的老板不是宓之晔,而是林家的林半妆。”
雪妖故意把“林家”两家说得很重,果然,高云天的眼角微微‘抽’搐一下,这个动作虽然很小,又岂能逃过雪妖的眼睛?
高云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缓:“我说过,你想多了。我认识林半妆,我们甚至称得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你这样讲,不仅是在诋毁的我的名誉,更是要把我置于死地。”
雪妖再次把手中的杯子放下,说道:“高先生,咱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最近我‘迷’上了微雕艺术,最成功的作品是在一截手指上完成半幅《清明上河图》……哦,我有洁癖,当然不会用死人的骨头,活人的手指才是我的最爱。你的手指饱满、修长、白皙,骨感极好,正是微雕艺术需要的完美材料。”
雪妖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取出一个刀囊,抖开来,从里面‘抽’出一把小小的微刻刀,一把攥住高云天的右手,按在茶几上。
“啊……”高云天拼命挣扎,以他的身手又怎么逃得了雪妖的魔掌?微雕刀划下去,哧……血水飞溅,几滴血珠落在白‘色’的茶几上,像桃‘花’一样绽开。
看到血,雪妖眼中的光芒更亮:“高先生,我会在你右手中指上完成另外半幅《清明上河图》,你放心,只要你能活下去,你一定会比以前更加有名气,我的作品绝对会让你身价倍增!”
高云天骇得肝胆‘欲’裂,这个‘混’蛋居然在他的手指上雕刻《清明上河图》……尼玛,你连麻‘药’都不打,不是要活活疼死我吗?“雪妖先生,我说……我全都‘交’待……你说的不错,我接近宓妃的目的是为了查清绿溪山庄的底细,宓妃的父亲宓之晔是山庄的董事,宓妃又是山庄的财务总监,只有从他们身上下手,才能拿到绿溪山庄最核心的秘密……”
“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我……”
“是吗?”雪妖眼都不眨,又一刀狠狠刺下去。
“啊……”这一刻,高云天希望自己马上死去,他实在无法承受这种来自于骨髓深处的疼痛,“你饶了我吧……是刘征……刘征让我干的……”
“刘征?”雪妖收刀,放开高云天的手,冷冷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会在你手指上刻完整幅《清明上河图》!”
高云天涕泪‘交’流,哪敢再说半句话?
房间的‘门’打开,傅宸雪和七杀走进来。
雪妖不管死狗一般的高云天,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擦拭刀上的血迹,又把手帕丢在高云天脸上,眼睛却看向走进来的傅宸雪,问道:“宸雪,你怎么看?这小子的供词有多大的可信度?”
傅宸雪没有回答雪妖的问话,径直走到高云天的对面坐下来,静静打量着高云天。
高云天完全没有初见时的趾高气扬和风度翩翩,像一只遭到强bo的小母‘鸡’一样嘤嘤地哭泣。他知道傅宸雪进来,眸子闪过一抹狠毒之‘色’,埋下头,再也不肯抬起来。
七杀看看高云天,厌恶道:“小妖,这个就是华夏富豪榜今年新晋的co、身价接近三百亿的高云天?”
雪妖道:“七杀,你不能以貌取人,他这会儿是丧家犬,不修边幅,看起来风度差一些。说不定转眼就会鲜衣怒马叱咤风云。这帮公子哥装龙像龙,装虫像虫,你轻视他们,搞不好被他们吞得连渣子都不剩。”
七杀轻蔑道:“这帮家伙我还看不上眼,杀死他们比捻死一只臭虫更容易。”他转过头,仔细打量着雪妖,“倒是你这个家伙让我大吃一惊,居然能在一根手指上雕出半幅《清明上河图》,是不是真的?”
雪妖没好气道:“是不是真的你试一试不就知道?”
“怎么试?”
“把你的手指借我用一用就行!”
“‘操’……”七杀一脸黑线,愤愤道:“你个死变t!”
傅宸雪注视高云天良久,终于叹口气,说道:“高先生,你在说谎!”
“什么?”七杀和雪妖同时脸‘色’大变,雪妖更是难堪,他最为自得的审讯术竟然栽在高云天手里,让他在傅宸雪和七杀面前颜面尽失,心里如何不怒?
“……”高云天蓦然抬头,目光正好触到傅宸雪亮如星辰的双眸,一时忘记哭泣,连话也说不出来。
&bp;&bp;&bp;&bp;“这个狗娘养的……”雪妖暴怒,飞步窜上来,一把攥住高云天的衣领,手术刀哗然弹出,就要朝高云天的脸孔划下去。
“救命……”高云天感受到雪妖身上强烈的杀气,嘶声裂肺地嚎叫起来。
“雪妖,放开他!”傅宸雪的声音不高,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雪妖恨恨地丢下高云天,怒道:“这个杂碎,我真想活剐了他!”
看到雪妖恼羞成怒,七杀反而笑起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杀手之王竟然栽在一条死狗身上,不知道燕然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雪妖俊脸通红,吼道:“七杀,闭上你的鸟嘴!再敢胡说,信不信老子在你手指上把红楼梦里975个人物都雕出来?”
七杀刚想反驳,看到傅宸雪不悦的眼神,又闭上嘴巴,朝雪妖晃晃拳头,意思是你有种,等着吧,七爷迟早会收拾你。
傅宸雪看着高云天,说道:“你不姓高,伍才是你真正的姓氏!”
“什么?”高云天蓦然张大嘴巴,耳边仿佛落下一道晴天霹雳……怎么可能?这个秘密埋藏在心中有四十多年,而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哦,如今只剩下两个人,傅宸雪又是怎么知道的?
七杀和雪妖也傻了眼,高云天居然姓伍,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是一个野种?
傅宸雪似乎没有看到高云天的反应,声音平静如水:“你的母亲叫高慧兰,杭州人,京都大学才‘女’。自古苏杭出美‘女’,你母亲年轻时是誉满江浙的绝代佳人……哦,在这一点上,你很明显继承了你母亲的优秀基因,这样的气质和容貌在男人中也算是凤‘毛’麟角。”
“……”高云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因傅宸雪的夸赞而欣喜,整个人完全震惊在傅宸雪的叙述里,都忘记了害怕和恐惧。
“你的父亲叫伍修远,也就是如今京都伍家那位名震华夏的老爷子,当年亦是风雅之人,与你母亲一见钟情。可惜这又是一曲爱情悲歌,‘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那时候伍修远已有家室,与你母亲年龄相差又大,加上伍老爷子身份敏感,此段情缘不敢暴‘露’,于是你生下来跟随母姓,再后来,你和你的母亲湮没在茫茫人海中。”
“伍修远并没有忘记你们母子,相反他动用自己的权力让你们生活得一直很好。你也一直享受最优越的教育,大学毕业后又到国外留学。不得不说,伍修远和你母亲对这个秘密保守得很好,迄今为止,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当然,你是后来知道的。”
“你母亲是风华绝代的才‘女’,对这种不敢见天日的处境极不甘心,以至于郁郁而终。你母亲去世后,伍修远又利用权势为你安排了一条康庄大道,于是你年纪轻轻就在国际金融界崭‘露’头角,今年又顺利成为华夏富豪排行榜上最耀眼的新贵!”
七杀和雪妖面面相觑,完全被高云天的身世所惊呆。
傅宸雪看看失魂落魄的高云天,问道:“高先生,有没有兴趣要我继续说下去?”
高云天不答,他此刻几乎没有思维能力,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如何回答傅宸雪的问题?
傅宸雪没有说下去,而是转向雪妖:“小妖,叫人给高先生包扎一下吧,他这个样子让伍老爷子看到,一定会心疼的。”
高云天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意识又回到身上。“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雪妖来折磨我?”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又是公平的,没有谁犯了错可以不受惩罚,你找人害我,我适当给你一点儿惩戒,不算过分吧?”
一点儿惩戒?雪妖那个王八蛋把我的手指都给切掉,这还不算过分?高云天咬牙切齿道:“傅宸雪,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哦,你这么说,我权当是赞美收下。”傅宸雪的表情淡然如水,丝毫不为高云天的愤怒而惊讶:“人生有很多种选择,你偏偏做了我的敌人,这是我的无奈,也是你的不幸。”
“你以为自己赢定了?”
“最起码现在我还没有输。”
“你不怕挑起吴、林两家的大战?”
“战火早被你们点燃,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对吴家而言,你只是一枚棋子,除了伍修远,还有谁在乎你的死活?你的身份一旦曝光,姑且不论伍修远敢不敢承认你是他的儿子,第一个要杀你的恐怕是和你身体里流着相同血液的吴家人。”
高云天手足冰冷,他知道傅宸雪的话是对的。如果父亲没有顾虑,为何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郁郁而死?又为何至今不肯让他认祖归宗?说穿了,他就是一个不能见光的野种,一个足以把吴家的荣耀和辉煌炸得粉身碎骨的zh弹,父亲不允许他的存在毁掉吴家,吴家的人又怎么可能容忍他活在世上?
父亲让他通过绿溪山庄向林家渗透,难道仅止是他的身份隐密?这个秘密一旦被林家察觉,十有九死,为什么执行这个任务的不是吴家其他人?
高云天的心思又岂能瞒过傅宸雪?他招招手,让七杀抛给高云天一支烟,温和道:“高先生,‘抽’支烟吧,我知道这个时候你需要它!”
高云天从不‘抽’烟,他也没有拒绝傅宸雪的提议,机械地接过七杀抛过来的香烟,却抖抖索索怎么也点不着火。
傅宸雪叹息一声,为他点上火。
高云天狠狠‘抽’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几乎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傅宸雪和七杀看着满脸泪水的高云天,都没有说话。
雪妖带着山庄的医生进来,医生给高云天处理完伤口,又很快退出去。
高云天终于抬起头,眼睛血红,身上似乎多了一股决绝与狠辣,“傅宸雪,我不会背叛我的父亲,哪怕他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把枪口对准我的父亲。”
傅宸雪笑起来:“我没有让你背叛你的父亲,无论他做过什么,在我心里,他都是共和国的英雄,值得所有人尊敬。”
&bp;&bp;&bp;&bp;说到这里,傅宸雪的眸子冷下来:“至于伍家,你不是他们的一分子,他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无所谓背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我要你一根手指只是小小的惩戒,如果你在我手里没有任何价值,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高云天软软地瘫倒在沙发里,像被‘抽’去脊椎骨似的,抱头嘤嘤哭泣。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出绿溪山庄,山上的密林之中,一个身穿吉利服、脸上涂满伪装油彩的人,拿着一架军用望远镜,对着通话器说道:“山枭,山枭……鬼鱼呼叫山枭……”
通话器那端很快传来声音:“鬼鱼,我是山枭,有话请讲!”
“雏鹰离巢,黑‘色’奔驰,车号xx99999,时速75公里。”
“山枭明白……山枭明白!”
通话结束,山林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十分钟后,奔驰车行至老鹰咀,这里是整个盘山公路最险峻的地段,山高林密,崖陡渊深,历年在这里坠崖出事的车子超过二百辆。
将至鹰咀,司机把车速降下来,一打方向盘,车子朝弯路驶去。
正在这时,一颗7。62毫米穿甲弹击碎防弹玻璃,弹头直直没入司机的眉心,把整个头盖骨都掀掉,血水和脑浆涂满半个车厢。
奔驰车失去控制,冲向护栏。护栏外就是深达千丈的鹰咀渊,车子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有狙击手——”三个保镖齐呼一声,各自拔出手枪,把高云天围在中间,又压到车座下。第四个保镖冲向驾驶座,把司机的尸体踹下车,疾打方向盘,车子偏离护栏,朝山下冲去。
呯呯呯呯,一连四枪,奔驰车的四个车胎全部爆开,奔驰车仿佛一头负重的老牛,嘶吼着冲出十几米,终于趴在地上。
此刻奔驰车完全暴‘露’在狙击枪下,高云天等人留在车里,完全是免费的枪靶子,不出一分钟就会成为枪下亡魂。当然,若是对方没有耐心,一颗高爆弹就会让他们葬身在火棺材里。
四个保镖自然清楚他们的处境,几乎想都没想,两人掩护,两人拉着高云天从车上跳下来,朝路左侧的山林里窜去。
进林子或许更危险,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希望能与对方多周旋片刻,等待救援。
在他们的身影没入山林之际,奔驰车发出轰隆的巨响,变成一团冲天的大火球。
四个保镖没来得及庆幸,迎头又遭到枪击,一个挡在高云天身前的保镖头部中弹,倒在地上。
另一个保镖把高云天扑倒在地,后面两个保镖开枪朝狙击手‘射’击,以吸引对方的火力。
乘此机会,那个保镖把高云天拉起来,连滚带爬朝山林深处逃窜。
对方不是一个人,军事素养极高,又显然把高云天等人的反应算准,在老鹰咀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高云天等人一头撞进来。
几乎同时,又从两个方向上传来沉闷的狙击枪声,两个负责掩护的保镖身上跳起血‘花’,相继栽倒下去。
剩下的那个保镖陷入绝望:“高总,我们被包围了,恐怕无法逃出去……”
高云天没有说话,翻身坐起来,背靠一株大树,又从旁边拔下一根小草,放在嘴里,淡然道:“跑不出去就不跑,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哪个王八蛋要杀我!”
“呃……”保镖突然发现今天高云天有些异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一时也说不上来。难道高总的脑壳给吓傻了?
保镖也发了狠,又换上一个新弹匣,说道:“请高总放心,不管谁要杀你,都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不等那个保镖扣动扳机,一根莹白如‘玉’的纤指按在他的额头上。
“哧”,保镖大睁不可置信的瞳孔,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眉心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血‘洞’,一滴血珠滑落下来,像是血染的泪痕。
高云天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一身缟素的绝‘色’‘女’子,吐掉嘴里的草茎,问道:“你是天狐朱红泪?”
白衣‘女’子睁大秀眸,咯咯笑道:“高公子也知道奴家的名字?”
“我连谁想杀我都不知道,还能活到现在吗?明月楼五位天妖圣‘女’之一的天狐朱红泪‘艳’名远播,美绝人寰,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显得我太孤陋寡闻?”
“哦?”朱红泪再次咯咯娇笑:“高公子果然是个妙人,在奴家看来,你远比伍家那些公子哥有趣得多,姐姐真是舍不得对你下杀手呢。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高公子答应跟姐姐去修真界,姐姐就不杀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杀你。”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好,你背叛雇主,不怕他们报复你么?”
“雇主?”朱红泪脸上‘露’出一抹鄙夷,冷笑道:“我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们还不配做我的雇主,我想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敢违逆我,我不介意杀了他们。”
高云天笑道:“姐姐说的他们,可是伍家人么?”
朱红泪风情万种地瞟高云天一眼,咯咯笑道:“高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何必把话说这么明白呢?”
高云天叹口气:“其实我也想跟姐姐去修真界,可惜我哥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朱红泪惊讶道:“据我所知,你没有兄弟姐妹,哪来的哥哥?”
“哦,姐姐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哥哥是我的义兄,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
“他是谁?”
“傅宸雪!”
“傅……宸雪?”朱红泪惊呼一声,忽然指着高云天大叫道:“你……你不是高云天!”
“我说过我是高云天吗?”高云天用手朝脸上一抹,‘露’出七杀清逸俊美的脸孔,“我哥知道你就在附近,让我过来和你会一会,你果然没令人失望!”
朱红泪咯咯笑道:“都说傅宸雪那个小鬼头智多近妖,我还不信,偏要来凡世看看,没想到竟然落入他的毂中。”
&bp;&bp;&bp;&bp;七杀站起来,说道:“废话少说,动手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绝技——泪痕指!”
朱红泪媚笑道:“小兄弟,你这么着急干嘛?难道奴家还会跑掉吗?你长得眉清目秀,又修成佛陀真身,不如跟我去修真界吧。 我们双宿双飞,只羡鸳鸯不羡仙,岂不比凡世百年,变成一抔黄土白骨好得多?”
“我听说你在修真界建有一座天香宫,里面畜养三千小白脸,是不是真的?”
“与你相比,那些男人都是冢中枯骨而已,只要公子从了奴家,奴家即刻遣散三千粉郎,从此一心一意与公子同参妙化,好不好?”
“没有男人不喜欢狐媚的‘女’人,我承认,你的提议很让我动心,可是我老婆不答应,怎么办?”
“你老婆?一介凡尘红粉骷髅,如何能随你飞升仙界?”
“我老婆不是凡人,她叫流岚雪,是飘渺宗的弟子。”
“飘渺宗?区区一个六品宗‘门’的‘女’弟子,又何惜哉?我替你杀了她,如果你喜欢,我就让你做飘渺宗的掌‘门’如何?”
七杀摇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女’人来主宰我的人生,你要是想做我的‘女’人,就让我打败你。我的‘女’人很多,你喜欢做几‘奶’都没有问题。”
朱红泪的眸子冷下来:“七杀,你在找死?”
七杀叹口气:“我是真心的,你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咱们化敌为友阵前招亲也能成为一段佳话。”
“找死!”朱红泪冷叱一声,刚要动手,忽听左近的山林里响起短促的枪声。“七杀,你还有帮手?”
七杀苦恼道:“我都说一个人来,我哥非得让老鹰和豹子那帮家伙跟过来,我有什么办法?哦,你的人还有活着的吗?不妨把他们都叫出来,大家好好谈一谈。”
朱红泪也不是傻子,之前她在与白云飞等人的战斗中全身而退,那是对方没有防备,如今己方反陷入傅宸雪的包围之中,再打下去,岂不是要吃大亏?
朱红泪没有犹豫,白影一闪,化为一头九尾妖狐飞窜出去,眨眼消失在林间。
明月楼有一部《天妖诀》,修炼到大成之境能以气化形,变身千万。
朱红泪最擅长的就是化形为狐,故有“天狐”之称。
一旦化身为狐,朱红泪便拥有了狐族的特点,灵敏狡黠,快如闪电,九尾一晃便失去踪影。
七杀又岂能让她逃脱?以浮光掠影之术紧追不放。工夫不大,两人跑过十几个山头,饶是朱红泪化形为狐,依然吃不消,累得香汗淋漓,不得不在一道大河前停下来。
朱红泪敛去幻形,恢复真身:“七杀,你到底要追我到什么时候?”
七杀嘻嘻笑道:“有人说,‘女’追男隔层衫;男追‘女’隔座山。我都追了你十几座山,你都不肯束手就擒,我有什么办法?”
“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最起码你赢不了我。”
“好大的口气,那你就试试看!”朱红泪娇叱一声,素手握拳攻向七杀。
一拳轰出,不闻风声,只见漫天拳影如天‘花’飞坠,令人眼‘花’缭‘乱’。
七杀以金刚掌反切朱红泪的皓腕,两人肌肤相接,只听呯地一声,劲气炸开,阵阵曼陀罗‘花’香弥漫开来,令人神魂俱醉。
七杀神情一滞,立刻运转“大袈裟神功”化解‘胸’中凝阻之气,惊呼道:“七香拳!”
他来时听流岚雪详细讲过明月楼的功法,天妖五圣‘女’最擅长的一种拳术叫“七香拳”,拳分七重境界,一重境界一种异香。
功力越深,香气弥散的范围越广,时间越持久。
临敌之际,对手如入天香园中,一旦吸入异香,轻者神魂颠倒,斗志全无;重者神智全失,沦为行尸走‘肉’。
七杀如今处于天罡境巅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肉’身洁净如琉璃,区区毒香又能奈他何?刚才一时大意,吸入少许,很快被大袈裟神功驱除干净。
七杀差点儿着了道,不免气恼,出手也不留情,口中吼出咪字音,双手结出如来印,朝朱红泪狠狠拍下去。
嗡……虚空破碎,大河之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如水龙般冲天而起,在空中爆散开来,化为一尊无上佛陀,宝相庄严,光芒万道,巨大的手掌拍下来,完全罩住朱红泪的退路。
“如来印……”朱红泪在修真界多年,见多识广,又岂能不认识六字真言法印?她万万没想到七杀竟把大袈裟神功修炼到这种地步,不觉胆丧魂飞。此时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逃不出去,只能落个神魂俱消的下场。
生死关头,朱红泪仰天长啸,三千青丝无风自起,根根上指,把天妖诀运转到极致,飞身向上,右手一指朝拍下来的巨掌狠狠点去。
轰……泪痕指与如来印相撞,水‘浪’凝成的巨掌凌空爆散开来,化成漫天泪雨洒落。
朱红泪的身子倒飞回去,砸在地面上,骨断筋折,真气涣散,眨眼之间,三千青丝化为满头霜雪。
七杀收了如来印,径直走到朱红泪面前:“天狐姐姐,你还跑么?”
朱红泪脸‘色’苍白,偏偏眉目含‘春’,风情无限:“公子想要奴家,奴家给你就是,只是奴家这个样子,怎么服‘侍’公子呢?”
七杀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兄弟雪妖豢养了三千鬼蓄,他们会轮流服‘侍’你,希望你不会失望。”
“七杀——”朱红泪‘花’容剧变,犹如鬼嚎:“天杀的王八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远处响起马达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山林上方。
风燕然出现在舱口,大叫道:“七杀,抓到那头狐狸没有?”
七杀道:“狐狸没有,白发魔‘女’倒有一个,要不要?”
风燕然笑道:“冰冰姐正忙着走红毯,哪儿来的白发魔‘女’?”
青鹰抛下绳梯,把七杀和朱红泪拉上来。
风燕然看到朱红泪银丝如雪,惊讶道:“七杀,你小子什么审美观点?我喜欢火红加幽蓝,你怎么给天狐姐姐染成白‘色’?”
朱红泪干脆闭上眼睛,落到这帮‘混’蛋手里,她想死的心都有。
&bp;&bp;&bp;&bp;林府长‘春’园,古木扶疏,鸟语‘花’香。
傅宸雪坐在树下烹茶,林青澜躺在藤椅上,微闭双目,一身白衣如雪,银须飘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旁边的石桌上,还有两人对弈的棋盘。棋没有下完,棋子疏密相间宛如天上的繁星。
茶香袅袅,尽涤‘胸’中凡俗之气。
林半妆伸出欺霜赛雪似的皓腕,纤指轻提茶壶,把碧绿如‘玉’的茶水倾入小小的茶杯里。
她看一眼闭目假憩的林青澜,娇嗔道:“爷爷,你十万火急把宸雪叫回来,就是为了陪你下一盘棋么?”
林青澜睁开眼睛,“下棋有什么不好?世事如棋局局新,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看得懂黑白之道?”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要下棋,又不下完,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没输,宸雪也没赢,这样不是‘挺’好吗?”
“不分输赢,下棋又有什么意思?”
林青澜拈须笑道:“你个丫头根本不懂棋,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傅宸雪笑道:“爷爷是说世间很多东西妙在于势,有时候水落石出并非是最好的结果。”
傅宸雪随手拂向旁边的棋盘,哗啦……棋盘上所有的黑子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错杂无序的白子。
他看向林半妆:“这是什么?”
“……”林半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黑白相争乃是对弈之道,没有黑子,棋便不是棋,白子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看到林半妆满脸惘然之‘色’,林青澜大笑:“我说过你不懂棋,怎么样?服了没有?”
“……”林半妆还是有些不服。
老人的神情凝重起来:“治国之道讲究‘阴’阳相济,和而不同。古人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叹,没了飞鸟和狡兔,弓和狗再好又有什么用?华夏历史上那些有名的皇帝,哪个分不清忠‘奸’贤愚?他们为什么会允许一些佞臣存在?所谓帝王心术,说穿了也就‘制衡’二字而已。”
林半妆冰雪聪明,爷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又岂能不明白爷爷的意思?“爷爷,人家联手陷害宸雪,目的还不是为了打击我们林家?那帮家伙剑拔弩张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您老人家还在这里谈‘阴’阳和谐之道,有点儿不合时宜吧?”
“那依你之见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所以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的话也许没错,但我们行事要以国家大局为重。因一己之‘私’而使国家生‘乱’,绝不是我们想要的。”
“爷爷,你想要什么?”
“国泰民安!”
“爷爷,您这么想,有人可不会这么想,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处心积虑谋害宸雪,就是想借机打垮林家,以遂他们的狼子野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没有争斗,还叫什么政治?他们怎么想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做!”
“爷爷,您要做什么?”
“势!”
“势?这是什么东西?”
“孙子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势之所在,引而不发,才是王道。有了势,我们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有人哪怕机关算尽也是一场空。”
“势从何来?”
林青澜没有回答林半妆的话,而是转向傅宸雪:“制衡是必要的,但该做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手软,不如此不足以震慑那些狼子野心者。老子们流血拼命,打下一片红‘色’江山,岂能成为少数人蝇营狗苟的乐土?”
这一刻,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人不见了,林青澜须眉如刀,杀气腾腾,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炮火连天的战场,横刀立马,叱咤风云。
接下来几个月,华夏官场与军警各界掀起反腐的新‘浪’‘潮’,一大批省部级高官、政治明星以及手握重权的高级将领因渎职及严重贪腐纷纷落马。
省省书记胡凤乾……
h省省长吴东进……
省人大主任刘堪……
x省副省长王政策……
华夏军装备部副部长伍少京……
华夏军总参谋部副部长刘韬……
第一军团副司令苗文明……
第二军团政委乌佐良……
……
据统计,首批遭到解职并立案调查的高级将领有36名,为建国以来军中最大**集团……
首批立案侦查的省部级高官132名,其中72人随即移‘交’给检察机关……
今年的秋天来得早了些,长‘春’园里千年的银杏树洒下一地金黄。
林府今天来了两位客人——伍家老爷子伍修远和刘家老爷子刘伯源。
林正扬和杨延夫‘妇’恭敬地把两位老人迎进‘门’,几个月不见,伍、刘两位老人的气‘色’大不如前,神情萧索,似乎苍老了十多岁。
林正扬与两位老人见过礼,笑道:“父亲在长‘春’园静修,两位叔叔要不要去杀两盘?”
伍修远道:“林大哥倒是越来越有神仙之气,长‘春’园中‘春’长在,可惜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熬不到来年‘春’天……老刘,咱们找林大哥杀几盘?”
刘伯源道:“还是你们两个杀吧,我这臭棋篓子,也就是观棋的命,上不了台面。”
林正扬笑道:“刘叔谦虚,当年我这手儿臭棋还是跟您学的呢。”
刘伯源也笑道:“你还好意思提当年那事儿?你老爹为这个没少唠叨我,说我毁了你们林家一代棋道天才……妈的,我怎么看也没发现你有下棋的天赋啊。”
林正扬红了脸,窘道:“刘叔,这不是我的问题,分明是你教的不好,误人子弟嘛。”
大家都笑起来,林正扬引领两位老人去长‘春’园,杨延张罗着让人准备茶点。
伍修远一边走,一边仿佛无意似的问道:“听说宸雪和半妆回来了?”
提到傅宸雪和林半妆,林正扬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那两个孩子野得很,不催个三五次,都不肯着家。这次准备去非洲,顺便回家里看看,过几天启程,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伍修远道:“林家有福气啊,生‘女’当如林半妆,嫁婿还得傅宸雪。林家兼得其二,焉得不兴盛?”
&bp;&bp;&bp;&bp;林正扬笑道:“伍叔过奖,两个孩子还小,做事考虑不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有时间的话,两位叔叔还要多教导他们才是。”
伍修远和刘伯源相视一眼,又看向林正扬,叹道:“这个世上有资格教导宸雪者,除林大哥外,还有何人?”
林正扬知道两个老家伙的来意,也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可老爷子明确‘交’待过,这场战争是属于宸雪的,他也乐得装聋作哑。
当然,他不‘插’手不等于不关注,傅宸雪代表林家作战,他这个准岳父又岂能袖手旁观?哪怕林家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一种强大的“势”,哪个人又敢小觑?
几个月来,华夏政坛及军界风起云涌,上上下下就像过山车一样令人眼‘花’缭‘乱’。
林正扬知道老爷子把林家核心的东西都‘交’给了傅宸雪。没有林家的支持,傅宸雪又怎能如此迅速把伍、刘两家培养多年的‘精’英斩落马下?
林正扬不知道傅宸雪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一个个封疆大吏认罪服法?也不知道伍、刘两家为何迄今为止都不敢反击?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个小‘女’婿高深莫测,连他这位政坛老手都有些看不透。不管怎么说,林家后继有人,他心里是最高兴的。
傅宸雪的出现,弥补了林建华从军的遗憾,也堵住了林家后辈无人从政的漏‘洞’,以傅宸雪展现出来的实力及政治智慧,不出意外,可保林家百年稳如磐石,高枕无忧。
长‘春’园里,傅宸雪正在陪老爷子下棋,林半妆在旁边泡茶,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
看到伍修远与刘伯源进来,林青澜推开棋盘,爽朗笑道:“你们两个老家伙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又跑过来打我的秋风么?”
刘伯源道:“老大哥,你千万别说打秋风的话,我们再不过来见您,恐怕都要变成被打的秋风呢。”
傅宸雪和林半妆双双上来见礼,对于刘伯源的话,他们一笑置之,并不说话。
林青澜笑道:“这是何意?你们两个老家伙一向心高气傲,何时说过这种丧气话?”
众人落座,伍修远道:“老大哥,倒不是我们丧气,而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不服老不行。”
“好你个伍修远,竟也说出这种没骨气的话。想当年咱们和小鬼子拼刺刀,你身上被刺刀捅出十个血窟窿,跟血葫芦似的,宁死不下战场,大刀砍卷了刃,你扔下刀,抱住小鬼子的脑袋就咬……战斗结束,我把你从战场上背下来时,光是从你嘴里抠出来的小鬼子耳朵就有四个……我问你,你当年那股子杀气哪儿去了?”
说到这里,林青澜又看向刘伯源:“在朝鲜战场上,长津湖那一战,咱们几乎把国陆战第一师给包了饺子。子弹打光,咱们用石头砸。你打急了,冰天雪地,零下四十多度,甩掉棉袄,光着膀子冲出战壕……那场战斗,咱们死了多少好兄弟啊,你身负重伤,最后抱住一个国兵滚下悬崖……幸亏你命大,才从阎王爷那里逃了回来。当年连死都不怕,如今怎么会英雄气短呢?”
听到林青澜提起当年的事,伍修远和刘伯源都不禁动容。他们老了,不代表他们的血冷了。盛年不再,不代表他们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伍修远平静一下情绪,说道:“老大哥,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他看一眼傅宸雪,目光平和无‘波’,看不出喜怒之情:“这件事和宸雪有关,还希望老大哥多多通融。”
“和宸雪有关?”林青澜笑道:“宸雪经常在外边跑,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但说无妨。小辈的事儿还用得一个求字?”
伍修远岂能听不出林青澜的话中之意?他看向傅宸雪:“我有一个朋友被宸雪的手下抓去,希望宸雪能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放了她。”
“是么?”林青澜看向傅宸雪,问道:“宸雪,真有这种事儿?”
傅宸雪笑道:“我的人前些日子的确抓到不少恐怖分子,难道伍爷爷的朋友也在其中?”
“呃……”伍修远神情一滞,一口血差点儿当场吐出去。
他不承认所谓的“朋友”在那些恐怖分子之中,怎么要人?承认的话,岂不是自打嘴脸?堂堂的开国功臣竟然与恐怖分子勾结到一起,他一世的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林正扬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乐开‘花’,伍修远一生自负好强,从不肯示弱于人,没想到仅只一个照面就被宸雪‘逼’得进退失据,果然是后生可畏呀。
伍修远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又岂会轻易被拿住?他哈哈大笑道:“宸雪真会开玩笑,我所说的朋友是个‘女’子,名叫朱红泪,她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修真界明月楼的天妖圣‘女’之一。在普通人眼中,她就是天上的仙姬,怎么能和恐怖分子扯上关系?”
傅宸雪自然不会与伍修远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他是晚辈,理应尊重长辈。伍修远又是共和国的开国功臣之一,无论伍修远对他做过什么,他都不会改变对这个老人的尊敬之情。政治归政治,感情归感情,关于这一点,傅宸雪一向分得很清楚。
林青澜多次说过,尊重敌人,是一个成熟政治家必备的素养。
林半妆忽然笑道:“伍爷爷,神仙也由凡人做,只要是人,就免不了有七情六‘欲’。我不知道朱红泪是不是恐怖分子,但我知道她的确和两宗恐怖袭击案有关。如果伍爷爷不信,可以向京岚警方查证。”
“哦?这个倒是不必!”伍修远道:“朱红泪的身份背景非同寻常,关于她的一切,都是国家机密。宸雪出身军队,应该清楚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希望你以国家大局为重,尽早释放朱红泪。否则,明月楼一旦得知她的情况,肯定会倾力救援。到时候万一发生两界冲突,伤及大量平民,后果将不堪设想。”
&bp;&bp;&bp;&bp;“哦?”傅宸雪正‘色’道:“我和师弟燕然十二岁成为冷刺战士,十年磨砺,深知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立誓守护祖国,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又岂会因一己之‘私’致使国家和民族生灵涂炭?只要于国有利,于民有益,虽斧钺加身亦不敢避。 ”说到这里,他歉然笑道:“您老人家这个要求,恕我无法答应。”
伍修远怪眼一翻,问道:“为什么?”
“昨天杨家有人找到我,也希望我以国家大局为重,把朱红泪‘交’给他们。”
“什么?杨克礼他……这是真的?”伍修远哪怕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惊得面‘色’大变。他当然知道杨克礼为何要带走朱红泪,也知道朱红泪落到杨家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在京城上层圈子里,各个家族和势力之间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各尽所能,为自己及家族争取最大的利益,斗而不破和争而不杀一直是不能触碰的红线。
上次狼牙杀死杨家的接班人杨显宏,直接逾越了这条红线。至于其中的内情,伍家人清楚,杨家人明白,其他人也心照不宣。
不管怎么说,伍家首先坏了规矩,又突破底线,杨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大家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下面磨刀霍霍,风起云涌。
林家位高权重,却苦于人丁不旺,后继无人,自然成为各个家族觊觎并‘欲’取而代之的目标。不想傅宸雪从天而降,一路风生水起,三年之间从一个无名小卒崛起为国之脊梁,俨然成为林家未来的希望之星,怎不令某些家族和势力嫉恨万分?
除掉傅宸雪,逐渐成为某些家族的共识和首选。
杨家受挫之后,积极调整家族发展战略,转变为与林家结盟并形成依附关系,这一点,更令不少人如坐针毡。伍家和刘家心中有鬼,又怎么肯坐等杨家缓过气来?
杨克礼戎马一生,又岂是庸碌之辈?对于京岚市的明争暗斗,他‘洞’若观火。只是没想到傅宸雪手段如此凌厉,完全不按规矩出牌,回手就给伍刘两家一记重拳。
一场突如其来的反腐风暴席卷全国,伍刘两家风雨飘摇,不少核心人物折戟沉沙。杨克礼‘精’明如狐,又怎会不知道这是林青澜与傅宸雪的联手逆袭?
这是杨家等待已久的机会,杨克礼又岂会放过?他一眼就看出朱红泪的价值,多次游说林青澜,希望傅宸雪将朱红泪‘交’到杨家手上。
天狐朱红泪身为五大天妖圣‘女’之一,在明月楼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朱红泪有失,作为盟友的伍刘两家肯定首先成为明月楼报复的对象。
伍刘两家在华夏根深蒂固,势力极大,可在明月楼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明月楼的实力极其恐怖,根本不会顾忌凡世的法律和规则,真要动起手,恐怕伍刘两家能够幸存下来的人不会太多。这也正是伍修远和刘伯源一直担心和恐惧的地方。
伍系和刘系‘精’英纷纷落马,伍修远和刘伯源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不知道傅宸雪到底掌握了伍刘两家多少秘密。
最麻烦的是朱红泪在傅宸雪手中,明月楼四位天妖圣‘女’同时来到凡世,‘逼’伍家‘交’出朱红泪。
任凭伍修远百般解释,四位天妖圣‘女’全然不为所动,把伍刘两家包括伍迪和刘征在内的‘精’英子弟全部控制住,声称伍家‘交’不出朱红泪,就拿这些人抵命。
其实四位天妖圣‘女’也有苦衷,她们不是不想直接找傅宸雪要人。只是……她们还没有那个胆量和实力。
朱红泪被俘的消息传回明月楼,明月楼上下犹如爆发了一场超级地震。
朱红泪是明月楼主妖帝朱傲天的独生‘女’儿,朱傲天视之如掌上明珠,如今妖帝正在闭关之中,若知晓‘女’儿做了凡人的阶下囚,恐怕整个明月楼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严惩。
为了营救朱红泪,明月楼派出实力最强的三个圣妖级大供奉杀到凡世听雨楼。一场恶仗打得天崩地裂,青凰、摩西和风燕然相继出手,三个大供奉九死一生,几乎被打回原形,全都做了听雨楼的俘虏。
有前车之鉴,四个天妖圣‘女’又怎么会去听雨楼白白送死?吃柿子拣软的捏,这样一杰,她们不找伍家的麻烦又能找谁?
伍修远看向林青澜:“老大哥,我十四岁投身革命,大大小小经历过上千次战斗,从来没有怕过死。如今虽然老了,筋骨松了,但牙还没有掉光,血还是热的,老大哥若是看得上,我别的本事没有,身上再穿十个血‘洞’的勇气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极其慷慨,又极其委婉,在场之人个个七窍玲珑,哪个听不出伍修远的话意?
伍家这是要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公开向林家宣战么?
伍修远也是没了退路,这几个月来,伍刘两家元气大伤,骨干‘精’英折损大半,剩下的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伍刘两家恐怕成为一盘散沙,最终被别的家伙乘机吃掉。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的,伍迪和刘征等人是伍刘两家新生代的领军人物,若死在天妖圣‘女’手里,等于断了伍家和刘家的希望。下个二十年,他们除了销声匿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林正扬心头一紧,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林半妆情不自禁攥紧傅宸雪的手,小脸苍白,显然也极为担忧。林家和伍刘两家一旦公开撕破脸,必然会举国动‘荡’。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干什么。
林青澜深深地望了伍修远一眼,淡淡道:“老伍,你都想好了?”
伍修远道:“老大哥知道我的‘性’格,我这人一生做对的事很多,做错的事情也不少,但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很好!”林青澜目光如炬,转向刘伯源:“伯源,你也是这样想的?”
“我……”刘伯源脸上滚下豆大的汗珠,说实话,他还没有与林家抗衡的勇气,可伍刘两家一体,共同进退,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bp;&bp;&bp;&bp;刘伯源擦擦脸上的汗水,支吾道:“林大哥,你不要生气,老伍也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朱红泪也无关紧要,放了她吧……何必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伤了咱们老兄弟几十年的感情?”
林青澜仿佛没有听到刘伯源讲什么,直身坐起来,问道:“修远,伯源,你们两个这些日子又练字没有?”
伍修远和刘伯源摇头,这段时间伍刘两家几乎成了过街老鼠,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练字?
林青澜笑道:“我前几天写了一幅字,觉得还不错,就让人拿去裱了,今天刚送来,你们要不要看看?”
伍修远和刘伯源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不应该摊牌吗?怎么忽然把话题转移到写字上去呢?他们知道林青澜一向‘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也不敢多问,都点点头。
林青澜吩咐道:“半妆,你去屋里把今天刚送来的那幅字拿过来,让你两位爷爷品评一番。”
林半妆答应一声,快步走向林青澜的卧室。不一会儿,她双手托着一幅卷轴回到众人跟前。
林青澜示意林半妆把卷轴‘交’给伍修远:“我们三个之中,修远的文才最好,字也写得最好,说到评判,还是修远最有资格。”
伍修远连称不敢,把卷轴接过去,慢慢打开,一幅狂草跃然纸上,笔走龙蛇,汪洋恣肆。银钩铁画,力透纸背,观之如大漠狼烟,金戈铁马,隐然有风雷‘激’‘荡’之声。
伍修远脱口赞道:“好字!好词!”
刘伯源也凑过来,不由自主‘吟’诵道:“当年忠贞为国愁,何曾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就,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
读着读着,刘伯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伍修远没有说话,神情有刹那间的恍惚。
林青澜道:“这首《诉衷情》,不知为何人所作,我偶然见之,颇为感触,于是抄下来经常‘吟’诵。”
他站起来,望着西斜的秋阳,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佝偻,声音沉挫而悲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当年咱们投笔从戎,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也要打碎旧世界,争一个自由的共和国。那个时候,我们过得很苦,吃过草根,啃过树皮,嚼过死人的骨头,可我们活得无比充实。如今,我们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却完全忘记了初衷。”
这一刻,老人的背影无比高大,又无比孤独,他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久久无语。
“我常常问自己,我们还能活多久?还能守护这个国家多长时间?我不是怕死,而是不知道拿什么去见长眠于九泉之下的战友和兄弟。我们打下这片红‘色’江山,它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它是几千万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它属于整个华夏民族。我们有什么理由将它据为己有?又有什么理由将它变‘色’?”
“修远,伯源,这些年我很少出去走,也很少过问政事,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的国家正在被惊人的**所侵蚀,我们曾经骄傲的‘精’神正在死亡。这些年,你们关注家多了,关心国少了;为儿孙谋算多了,为人民服务少了;贪权多了,尽责少了。‘花’无百日红,一个家族又怎么能永远昌盛?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将相都化为尘土,你们又岂能以一己之力为儿孙谋万世之基业?”
“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诸东流?当年主席活着时,一再告诫我们不要让红旗变了颜‘色’。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片红‘色’江山传下去,你们为何被‘私’‘欲’‘蒙’蔽了眼睛,竟倒行逆施,反帮着外人企图使共和国易帜?”
说到最后,老人声‘色’俱厉,白发根根竖起,目眦‘欲’裂。
伍修远和刘伯源大惊,齐齐站起来否认:“我们以党‘性’担保,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之事。”
“是吗?”林青澜缓缓坐下来,说道:“宸雪,你有什么情况向你两位爷爷讲讲吧。”
傅宸雪点点头,站起来说道:“上世纪八十年代,华夏与y国关于港城问题谈判时,有人向y方泄‘露’大量有关港城的绝密情报,致使我方底线尽被对方掌握,谈判处处被动,损失巨大。这个人就是伍小豪。”
“你胡说!”伍修远拍案而起,形如怒狮。伍小豪是他的小儿子,华夏与y国关于港城问题谈判时,担任华夏驻港城联络办公室秘书长。
傅宸雪静静地看着伍修远,目光清澈而深邃,沉默两秒后,他继续说道:“2010年,有关华夏最新一代尖端武器df-31的详细资料被国人窃取,出卖情报的是时任华夏核工业集团总经理的刘厚财。”
“你血口喷人!”刘伯源也跳起来,额上青筋暴跳,双瞳血红。难怪他会如此生气,因为那个时任中央委员并担任华夏核工业集团总经理的刘厚财正是他的二公子。
傅宸雪没有理他,继续往下说:“伍道平,当年的华远特大走‘私’案的幕后黑手之一,牟取暴利120亿。”
伍修远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伍道平是他弟弟的儿子,被他一手拉扯大,是华夏军方总参x部的部长,是伍家的中流砥柱之一。
“刘正胜,盗卖国家战略资产12笔,非法所得76亿美金!”
“伍胥廉,晋升中将十年,在瑞士银行存款100亿欧元。”
“伍耀华……”
“刘红光……”
伍修远和刘伯源浑身颤抖,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他们望着傅宸雪,眼中充满极度的恐惧,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们不知道傅宸雪怎么会得到这些资料,不用调查,他们都知道这些资料千真万确。一旦这些资料曝光,伍家和刘家就会成为共和国的敌人,万劫不复。
傅宸雪停下来,‘唇’角浮起一抹笑容:“伍爷爷,刘爷爷,要不要我继续说下去?”
&bp;&bp;&bp;&bp;伍修远和刘伯源颓然坐在椅子里,面无人‘色’,仿佛两个苍老腐朽的木雕,一阵风吹来都能让他们坍塌成尘。
林正扬完全惊呆,难以置信地望着傅宸雪,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小家伙用什么手段得到这些情报?他是京城核心圈子里的大佬,自然清楚这些情报的价值。哪怕其中一条泄‘露’出去,都会让伍家或者刘家死得很难看。
他更不可思议的是傅宸雪掌握这么多绝密情报,偏偏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半点儿口风都不泄‘露’,换作别人,恐怕早已出手,把伍家和刘家连根拔起。这个小家伙的心机该有多深呢?难道是一个千年老妖转世?
林青澜站起来,说道:“修远,伯源,你们两个回去吧。把那幅字也拿走,想好了,就和宸雪谈谈。我老了,不想再管这些事。”
老人转身慢慢走开,每一步似乎都有千斤重,黄‘色’的银杏叶拂落在他的肩头,有一种苍凉凄‘艳’的美。
“林大哥……”伍修远和刘伯源齐齐跳起来,想去追林青澜,脚抬起来却没有勇气迈出去。
林青澜没有答应,也没有转身,慢慢走进自己的小屋。这些情报对一生许国的林青澜来讲,杀伤力丝毫不弱于伍修远和刘伯源。这一刻,老人甚至有种想法,或许当年牺牲在战场上是种幸运,最起码不会看到如此令人心碎的一幕。
当年一起打天下的生死兄弟渐行渐远,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悲哀。
伍修远和刘伯源白发萧索,深深看傅宸雪一眼,转身蹒跚离去。
林正扬上前搀扶,被他们推开。
望着两位老人的背影,林正扬也是百感‘交’集,他第一次发现,这些昔日叱咤风云天下的老将军如此孱弱,如此凄凉,也许他们真的老了……
送两位老人离开,林正扬又匆匆返回长‘春’园,见到傅宸雪,劈头就问:“宸雪,你刚才讲的那些……都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只要伍家和刘家相信就行。”
“这些东西,你……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是第十八局副局长,你不会怀疑搜集情报的能力吧?”
“我不会怀疑的能力,但我也不相信这些情报来自于!”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了林正扬也未必相信。他的武功如今已入神罡境,一念‘花’开,一念‘花’落,凡世对于他而言,还有多少东西称得上秘密呢?
林半妆道:“爸爸,你别问了,宸雪又不会害你,你担心什么呢?”
林正扬也笑起来:“你个丫头就会胡说,宸雪能力越强,我就越高兴,哪里会担心呢?只是……”他转向傅宸雪,脸‘色’严峻起来:“宸雪,你掌握这么重要情报,完全可以对伍家和刘家致命一击,为何迟迟不动手呢?”
林半妆嘟起小嘴,不满道:“还不是爷爷他老人家念旧情?不然的话我们岂止拿下那几个虾兵蟹将?”
林正扬惊诧道:“你爷爷?他怎么可能阻止宸雪?”
“爷爷要的是势,不是鱼死网破的结果。”
“话是这样说,可政治斗争不是搞慈善活动,伍家和刘家也没有骑士‘精’神,我们今天放过他们,他们一旦缓过劲来,可能会更加疯狂地撕咬我们,古往今来,农夫和蛇的教训还少吗?”
傅宸雪道:“不用担心,伍修远和刘伯源都不缺乏政治智慧,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不利的罪证是要消除的,不该拿的东西也必须退回去,至于做到哪一步,则要看伍修远和刘伯源的党‘性’。”
“党‘性’?”林正扬与林半妆面面相觑,林半妆犹疑道:“宸雪,伍家和刘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还相信他们的党‘性’?”
“你可以不相信伍家和刘家,但一定要相信伍修远和刘伯源。他们那一代人用青‘春’、热血和生命打下这片红‘色’江山,他们比我们更爱这个国家。这么多年,他们深居简出,对自己子孙的所作所为未必都很清楚。也许他们被权‘欲’一时‘蒙’蔽了双眼,但他们心中的正气是不会泯灭的,绝不会容许有人伤害、践踏和颠覆这个他们毕生为之奋斗的共和国,包括他们的子孙。”
林正扬由衷叹道:“宸雪,我不如你。”
傅宸雪道:“说到识人和信人,我远远不如爷爷。他们那一代都是有‘精’神和信仰的人,一生矢志不移地爱着国家和人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们才是天地之间的正者和大爱之人。”
林正扬欣慰道:“你爷爷以身许国,碧血丹心,一生不改初衷,常恐身后无人替他守护这个国家,如今有你在,他老人家终于可以卸下这副重担了。”
林半妆道:“爸爸,不是还有我哥吗?”
“你哥?”林正扬冷哼一声,说道:“一个赳赳武夫而已,他要是有宸雪万分之一的灵‘性’和智慧,又岂会只有这点儿成就?”
林青澜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林正扬的话,训斥道:“赳赳武夫怎么了?没有军人,这个国家从何而来?没有军人,江山要谁来守?靠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政客吗?我不认为建华一无是处,冷刺天下,所向无敌,又岂是你们这些书生能够做到的?最起码他能够培养出宸雪这样的人才,你能吗?”
林正扬当着‘女’儿和‘女’婿的面儿被老爷子训斥,尴尬无比,嗫嚅半天才说道:“爹,有一点你老人家似乎忘了,宸雪是建华培养的不错,可建华也是我培养的好不好?”
“啊?”林青澜和林半妆一怔,相视大笑。
傅宸雪刚要说什么,脸‘色’突然大变,手指上的盘古戒发出耀眼的红芒。
林半妆惊呼道:“宸雪,你怎么啦?戒指……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青澜和林正扬也望过来,显然也觉察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傅宸雪没有说话,右手一拂,红芒消失,他们面前出现一幅放大的全息影像。
&bp;&bp;&bp;&bp;盘古族四位长老盘夷、盘鬿、盘皋和盘厥出现在影像里,他们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吉罗玛娑山,无数的神殿在火光中轰然坍塌,阵阵野兽似的咆哮通过时空传递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傅宸雪,盘夷大叫道:“大长老,虫‘洞’封印被摧毁,异界生物正通过虫‘洞’源源不断地进入神界……我们全力抵挡,敌人力量极其强大,我们节节败退,神殿完了……神池毁了……神山也被魔族占领……沧蓝帝国的军队全面投入战斗,死伤惨重……大长老,上一次战争我们打了一千多年才赶走魔族,这一次……”
盘夷说不下去,显然形势极为糟糕。
四长老盘鬿沉声道:“大长老,这次战争关乎整个地球的存亡,敌人声势浩大,绝非神界和盘古族能够抵挡的——我们需要援助!”
五长老盘皋道:“我们从俘获的魔族高级将领脑中读取记忆,得知他们的入侵并非仅限于这个星球,而是在不同的位面向十数颗古老的生命星球同时发起攻击,诸神之战再次开启,战火将燃烧整个宇宙星空,大长老,我们等你回来!”
六长老盘厥道:“大长老,沧蓝帝国的子民都在等待你归来,希望你驾驭九龙战车,带领我们杀退魔族,征战宇宙星空。几十万年过去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战,我们绝不放弃!”
傅宸雪点点头,说道:“我会尽快回去的,告诉盘螭,这场战争也许要打很久,也许要赌上很多人的鲜血和生命,要放眼长远,灵活作战,不要死守,也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尽可能多地杀伤和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等我回到神界,你们一定都要活着来见我!”
盘夷等人老泪:“大长老,我们一定照你说的做……活着等你回来!”
影像消失,四周静谧无声,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只是月亮的颜‘色’像涂满了鲜血,红得妖异,红得令人心悸。
林青澜等人全都惊呆,毕竟是百战之身,林青澜首先反应过来:“宸雪,神界出事了?”
“嗯,虫‘洞’封印被毁,异界生物正攻入神界,盘古族伤亡惨重,他们需要救援。”
林青澜是为数不多知晓神界秘密的人,闻言脸‘色’剧变:“该死的,这帮魔族还是来了。看样子,盘古族的情形不容乐观,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宸雪,你打算怎么做?”
“我必须尽快赶回神界,如果让魔族占领整个神界,他们就会以此为跳板杀到外面来,这个星球会很快沦陷!”
“不,我不让你去!”林半妆扑上来,紧紧抱住傅宸雪,失声痛哭:“宸雪,我不可以失去你,咱们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让别人去打,好不好?”
“半妆——”林青澜怒目圆睁,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你是我林青澜的孙‘女’儿,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怎么可以如此自‘私’?人类正面临空前的大浩劫,这个星球也许会毁于一旦,亿万万的生命正等待宸雪‘挺’身而出,从末日之劫中拯救他们,怎么可以和你一走了之?如果任由魔族攻上来,这个星球都会毁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宸雪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是我们国家和这个星球的守护者,必须带领所有人抵抗魔族的入侵,这是他的责任,不能逃避!”
林半妆死死抱住傅宸雪,号啕大哭:“不……爷爷,你放过宸雪吧,我不要他做英雄,也不要他去打仗……我只想让他做我的男人……哪怕死,也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林半妆——”林青澜脸‘色’铁青,白胡子气得直哆嗦。
“半妆……”林正扬上前想把林半妆拉走,林半妆抱住傅宸雪,死也不肯松手。
杨延闻声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这……这是怎么啦?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林正扬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缘由讲给杨延,杨延差点儿要昏过去,天啊,半妆好不容易才和宸雪相聚,怎么又发生这种事?
傅宸雪在林半妆额头上深深一‘吻’,安慰道:“半妆,你不用担心,我与异界魔族打过不少‘交’道,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和爷爷、爸爸、妈妈在家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林半妆执拗地摇着头,泪流满面:“宸雪,我不能失去你……我们的孩子也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让他一出生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什么?”傅宸雪瞪大眼睛,林青澜等人也目瞪口呆。杨延惊喜道:“半妆,你……你有身孕了?”
林半妆拭去泪水,羞涩地点点头:“都有一个多月呢,本来想给宸雪和你们一个惊喜,可是……”
傅宸雪把林半妆紧紧搂在怀里,不知说什么好。
杨延心肝宝贝儿地叫着:“我的儿,你真是傻呀,有了身孕怎么可以东奔西跑?从今天开始,你哪里也不能去,必须在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哎呀,我得赶紧吩咐李妈煲个海参粥,你也老大不小了,保胎要紧……”
林半妆垂泪道:“妈妈,我不要喝海参粥,只要把宸雪留在我身边就好!”
“这个……”杨延一万个想把傅宸雪留下来,可她也作不了主啊。
林青澜走上来,拍拍傅宸雪的肩膀,又用粗糙的大手给林半妆拭去脸上的泪水,温和道:“半妆,别怪爷爷狠心,咱们林家的男人生下来就不属于自己。既然此身许给了国家,就难以再顾及其他。国永远比家大,国家和民族有难,林家的男人唯有一死报国而已。爷爷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深明大义,爷爷也知道你从来没有向家里要求过什么,你这么做,是因为太爱宸雪,站在妻子的立场,你的要求并不过分。可是……孩子,如今浩劫将至,宸雪身负重任,你舍不得自己的男人‘挺’身而出,知不知道有多少个家庭和多少对恩爱的夫妻将灰飞烟灭?”
&bp;&bp;&bp;&bp;“爷爷……”林半妆扑在林青澜怀里痛哭失声:“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守着自己的男人过最简单的生活,为什么连这个都做不到?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宸雪,为什么老天又要残忍地把我们分开?”
林青澜‘挺’直身躯,宛如一尊铁铸的雕像:“因为你爱的是傅宸雪,因为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你此生注定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生活。 ”
杨延泪如雨下,她能理解‘女’儿心中的痛,可是她真的无能为力啊。
血月挂在天边,犹如一柄滴血的弯刀,空气中飘‘荡’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个夜晚,天地异象频发,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全球不少地区发生罕见的大地震,震级从六级到九级不等,有十几亿人受灾,创历史最高纪录。
夏威夷群岛、日本列岛、琉球群岛、菲律宾群岛以及印尼群岛等多处火山爆发,火山灰冲上高空,几乎遮蔽日月星辰。
印度洋、太平洋、大西洋、北冰洋迭发海啸,沿岸国家受创尤重,不少城市变成茫茫泽国……
联合国召开紧急会议……
欧盟召开非正式会议……
非盟各国紧急磋商……
阿盟……
东盟……
……
几乎所有国家和组织都陷入‘混’‘乱’与争吵之中,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号称无所不知的各国专家集体失语……
数以千计的邪教组织走上街头,宣扬人类的末日来临,异教徒将被毁灭,只有信奉他们的真神才能逃脱大灾难,一时之间,世界各地上千座城市爆发大动‘乱’,焚烧汽车、打砸商店、抢劫银行……无数的暴徒挥舞刀‘棒’,冲向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
这个时候,积怨已久的国家和民族之间也爆发了严重的冲突,谁开第一枪已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在末日来临之前,把仇敌从这个星球上抹去。
印巴‘乱’了……
北非‘乱’了……
东欧‘乱’了……
中东‘乱’了……
拉美‘乱’了……
……
帝都一个秘密的房间里,将星云集。华夏七大军团的主官与的核心人物赫然在列。
众人惊讶地发现,张宇承与彭恕诚的旁边坐着的竟然是傅宸雪……这个小子,他什么时候有了与军部首长平起平坐的资格?
张宇承并不理会大家的反应,向傅宸雪说道:“宸雪,你先讲讲情况吧!”
傅宸雪点点头,站起来,右手拂过盘古戒,众人面前出现一幅全息影像:无数的城池被焚毁,大火烧红整个天空,火光之中,无数的非人类生物正在追杀人族,血雨狂飙,尸骨如山,数不清的人族士兵被恐怖生物活活吃掉;空中,长着翅膀的怪物飞来飞去,把人族战士抓起来,凌空撕碎。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器在战场上空穿梭追逐,发出类似高能‘激’光那样炫目的攻击……
这些见惯现代战争的将军们都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好来坞科幻大片还是星球大战?
傅宸雪道:“在我们脚下,地球的内部,有一个古老的帝国,它叫沧蓝帝国,我们称之为神界,它是由史前的盘古族建立的,已经存在无数个万年,整个帝国分为九个州,人口数十亿。帝国境内有一座神山,名叫吉罗玛娑山。山上的神殿里有一个通向未知次宇宙的虫‘洞’,这个虫‘洞’一直被盘古族用神力封印,昨晚,封印被摧毁,异界魔族通过虫‘洞’进入神界,沧蓝帝国倾举国之力与魔族血战,截止到现在,帝国三分之一的疆土已经沦丧……”
众人都目瞪口呆,在深深的地下还有一个帝国,人口数十亿,这怎么可能?他们的存在岂不是彻底颠倒了现代物理学?
有人忍不住问道:“宸雪,你讲的这些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傅宸雪收起全息影像,说道:“从昨天到现在,地球上所有的地震、海啸和火山爆发都是由这场战争引起的,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异界魔族打败盘古族,占领地下神界,它们就会来到地面上,摧毁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命!”
“什么?”众人都骇然变‘色’,这么说刚才看到的那场惨烈的战争并非遥不可及,而是马上就会来到眼前。依那些非人类生物表现出来的超强战力来看,现代人类又拿什么去抵御?难道地球果真到了毁灭的时候吗?
韩靖国沉声问道:“宸雪,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并非不相信你,而是这个消息实在过于骇人听闻,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一国或者几个组织的战争,恐怕整个人类都要卷入其中……”
没等傅宸雪回答,张宇承说道:“这些都是真的,宸雪失踪的那三年,就是去了地下神界。沧蓝帝国最高的权力机构不是帝君,而是元老会,元老会有九位长老,大长老正是你们眼前的傅宸雪。”
“什么?”在座的将军们再一次讶然失‘色’,傅宸雪竟是神界的大长老,怪不得能和军部首长平起平坐呢。
张宇承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冷冷道:“有关神界的消息和宸雪的身份,原本是国家机密,如今形势突变,不得不告知诸位。但这些东西仅限于在座之人知晓,各位务必守口如瓶,如若有谁走漏消息,当以泄‘露’国家最高机密罪论处,我会亲手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众人都悚然而惧,张宇承铁面无‘私’,真有人逾越了他划下的红线,除了上军事法庭,恐怕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张宇承道:“这场战争与人类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都不相同,它不是世界大战,但它的范围将席卷整个人类,没有人可以从这场战争中逃脱出去。所有国家和组织都必须携起手来,共同抵御异界魔族的入侵。这个真相,我们正在以不同的方式通知相关国家,希望能够尽快结束种族与地区纷争,建立一支强大的人类同盟军团。”
&bp;&bp;&bp;&bp;“在此之前,我们首先要行动起来,从各军团各兵种‘抽’调一批‘精’英战士随宸雪去神界参战,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用鲜血和生命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积累宝贵的经验。 神界里有盘古族封存数十万年的星空武器,他们的科技至少比我们今天要先进一千年。我们的战士必须尽快熟悉那些武器的‘性’能,这一点很可能是我们将来取得胜利的关键。”
“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异界魔族进攻的目标并非仅限于地球,而是向不同位面的数十个生命星球同时发动攻击,这是一场真正的星球大战,各位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也许很快,我们的军队就将进入浩瀚的宇宙星空中去作战!”
“我的天,星球大战?!!!”众人完全被张宇承的话惊呆,如今我们连第四代隐形战机还没有装备呢,拿什么去参加星球大战?难道扛着步枪靠两条‘腿’到宇宙中漫步吗?
张宇承忽然笑起来:“你们不用担心,有宸雪在,一切都会有。这场大战之后,如果我们能够幸存下来,我国的科技实力将会整体向前推进一千年,想想看,那是一种什么的景象?呵呵,这也算是所有消息中唯一一个值得高兴的吧。”
“‘操’……一千年,这他妈是什么概念?”众人全都傻掉,不少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张宇承敛起笑容:“先不要高兴这么早,我们眼前要做的不是开香槟庆祝,而是组建一支‘精’干的先遣队,由宸雪率领,驰援沧蓝帝国。这支军队的代号叫‘龙‘吟’’,满编三千人。其成员以金头盔飞行员和特种士兵为主,涵盖华夏军队所有兵种,各军团回去之后,务必根据军部下达的兵员指标挑选出最‘精’锐的战士,三天之内送到西山军事基地待命。”
林建华腾地站起来,大声道:“首长,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我请求带领冷刺基地所有指战员加入龙‘吟’,随宸雪赴神界驰援!”
“什么?”叶勇毅、韩靖国、周凯和张岩等人全都站起来,指着林建华怒道:“好你个林建华!龙‘吟’总共才三千个编制,冷刺基地上上下下加起来就超过五千人,这些指标全被你拿走都不够,你小子吃干抹净,连汤水都不给我们留点儿吗?”
林建华脸都不红,傲然道:“宸雪是冷刺的兵,此番大战,冷刺自然义不容辞。一句话,三千个指标,我们冷刺全包了!”
“‘操’……”七大军团的将领们全都忽啦啦站起来,个个犹如怒目金刚,恨不得活剐了林建华……尼玛,这货实在太欺负人了,傅宸雪曾经是冷刺的兵不错,你也不能以这个理由把指标全都独吞吧?这样的话,这支军队还叫什么龙‘吟’?直接叫冷刺多省事!
韩靖国一拍桌子,吼道:“宸雪当年被逐出冷刺,一直在我第三军团的地头儿发展,凤刺里一半‘精’英都是我第三军团的兵。他娘的,什么废话也别讲,三千龙‘吟’战士,非我第三军团莫属!”
叶勇毅也狠狠一擂桌子,怒道:“韩胖子,你他妈还好意思提这种破事儿?当年宸雪组建凤刺,你仗着地主之便,厚着脸皮往凤刺里硬塞你的兵,你说说,这些年你们第三军团从凤刺得到多少好处?原本规定只有退役战士才能加入凤刺,你他妈倒好,竟然把暴龙现役士兵都塞到凤刺里,光是那些天文数字一般的实战经验,多少训练费都换不来。你问问在座的谁不知道你的鬼把戏?大家心里知道,不说出来罢了,你还敢拿这点儿关系侵吞龙‘吟’的编制,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软柿子?这次谁也别和老子争,三千个指标,我们第四军团全要了!”
此言一出,其他军团的主官再也坐不住,个个气炸肺。尼玛,这算什么?比耍横还是比谁泼皮?你们一口一个包了,难道我们军团是后娘养的么?
看到军团主官们争得不可开‘交’,张宇承狠狠一拍桌子,生气道:“你们想干什么?要扔白手套决斗吗?为了几个编制闹成这个样子,华夏军人的泱泱风度在哪里?”
众人立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宇承道:“军部给各军团分配的指标马上下达,各军团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不得多一人,也不得少一人。谁敢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老子就把你们军团的指标全部收缴上来,一个也别想要!”
各军团主官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
“驰援沧蓝帝国,光靠三千人的军队远远不够。为此,我们还要组建一支岚影军团,以异能战士和武道‘精’英为主,具体编制由傅宸雪视情况而定。关于这一点,军部不干涉,也不过问。”
众人的眼睛猛地一亮,都把火热的目光投向傅宸雪,那种含情脉脉,比之初恋不遑多让。
事情明摆着,龙‘吟’那三千个指标是谁都不敢擅动的,可岚影军团?嘿嘿,只要搞定傅宸雪,想多‘弄’几个指标还不是手到擒来?
外面几乎闹翻了天,京岚市还是一片祥和安宁。
傅宸雪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红旗轿车,悄悄驶入京岚大学。泊好车子,打开车‘门’,撑一把油纸伞走下车。
外面正下着小雨,江南的秋雨还是很凉的。
傅宸雪撑着伞,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向雪韵古典音乐学院。
雪韵古典音乐学院是周韵投资创办的,首任院长是华夏久负盛名的古琴大师冯元衡。
雪韵音乐学院成立后,首批招生一千名,这已经是教育部再三照顾的结果,消息一出,全国报名者超过三十万,国外申请者近十万。
僧多粥少,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雪韵音乐学院成为华夏‘门’槛最高的学府。
雪韵古典音乐学院里云集众多东西方古典音乐的大师和顶级天才,迅速跻身为全世界音乐爱好者心中的圣殿之一,也成为华夏及京岚市的一张世界级文化名片。
&bp;&bp;&bp;&bp;雨中的雪韵音乐学院,宛如轻纱下的‘女’神,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宸雪走到小路的尽头,准备转弯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弹琴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坐在四角飞檐的凉亭里。长长的头发,‘精’致的脸孔,修长的十指犹如洁白的象牙一般。她的眼睛很大,一对眸子却毫无光泽。
这样的天气,坐在四面透风的凉亭里是很冷的,而那个‘女’孩子弹得很投入,仿佛对萧索的秋意毫无所觉。
傅宸雪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那个弹琴的盲人‘女’孩。
孤独的背影、冰冷的秋雨、优美的琴声……傅宸雪立在亭外,似乎时间都停止流动。
不知什么时候,琴声停止,那个‘女’孩子转过头,怯怯地问道:“先生,外面一直下雨,你为什么不进来?”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为这个‘女’孩子灵敏的听觉而惊奇。
似乎看到傅宸雪脸上的笑容,那个‘女’孩子更加慌‘乱’:“先生,我在这里弹琴打扰到你吧?对不起,我……我马上离开……”
傅宸雪收起雨伞走进亭子,温柔道:“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打扰到你才对。外面这么冷,你在这里弹琴,怎么不多加一件衣服呢?”
‘女’孩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晕:“我早上来得匆忙,忘记带雨伞……下雨,又没处可去,所以……”
傅宸雪微微一笑:“你喜欢华夏古琴?”
‘女’孩子羞涩地点点头。
“你弹得很好,是谁教你的?”
“是我爸爸……他也喜欢古典音乐,我五岁跟着爸爸学琴,一直到十二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眼睛却再也看不到东西……爸爸说没关系,音乐是心灵的声音,没有眼睛一样可以学好琴。”
“你爸爸说的没错,音乐是心灵的声音,只有用心才能弹好琴。古时候有个叫师旷的人,生下来双目失明,他励‘精’图志,刻苦学习音律,终成一代琴王。据说师旷抚琴时,玄鹤从九天而降,延颈而鸣,舒翼而舞,通乎神明。只要用心,师旷能够做到的,你也一样能够做到。”
“我……”‘女’孩儿的脸颊飞上两团红晕,“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你难道连自己都不相信吗?”
‘女’孩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到!爸爸说,这个世上能够称为琴王的,只有傅宸雪。他能够双手抚奏两张琴,真的令人难以置信,我要是能够像傅宸雪一样多好啊。”
“真正的琴声是来自心灵的天籁,与能够抚几张琴没有关系。你的琴声很美,是我听过的最纯净的琴声,不要去刻意模仿别人,做最好的自己就行!”
“哥哥,你……你也会弹琴么?”不知不觉,‘女’孩儿把对傅宸雪的称呼由先生改为了哥哥,有一种令人感动的亲近。
“会一些。”
“你……是雪韵音乐学院的学生吗?”
“哦,我不是。”傅宸雪听出‘女’孩儿话里的异样,问道:“你也不是这里的学生?”
‘女’孩子黯然摇头:“雪韵音乐学院是全华夏最好的音乐殿堂,那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怎么可能招收一个盲人?我知道这所学院是傅宸雪和周韵创办的,代表华夏古琴最高的水平,就求爸爸带我来这里旁听……”
“旁听?”傅宸雪看着‘女’孩儿无助的神情,问道:“旁听是不是需要‘交’非常昂贵的学费?”
‘女’孩儿点点头,也许是冷的缘故,她用纤弱的小手抱紧了双肩:“我家不在京岚市,而是在遥远的东北,爸爸为了我,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带着我和妈妈来到这里……卖房子的钱仅够一个学期的学费,爸爸和妈妈就在郊外租了两间铁皮屋,拼命打工赚钱……”
‘女’孩儿没有悲伤,脸上反而绽开灿烂的笑容:“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努力地学习,会尽快完成学业,不让爸爸妈妈再那么辛苦地赚钱。”
傅宸雪沉默良久,说道:“嗯,哥哥相信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听雪……”‘女’孩儿低下头,好像很羞涩的样子。
“哦,听雪……很美的名字,与你的清雅淡泊很相配。”傅宸雪看看亭外,天空依旧‘阴’沉,看来这场雨还要下一阵子。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许听雪的身上。
“哥哥,我不冷……你还是穿上吧,不然会感冒的……”许听雪脸孔通红,挣扎着要站起来把衣服还给傅宸雪。
傅宸雪轻轻按住她的手,笑道:“听雪,哥哥也喜欢华夏古琴,要不要哥哥给你弹一曲?”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许听雪惊喜万分,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坐下来听傅宸雪弹琴。
傅宸雪也坐下来,取过许听雪的古琴,放在自己膝上,双手轻轻按上琴弦。
琴音柔柔飞起,如一段柠檬‘色’的阳光落在凉亭之上,无边的‘花’海在眼前次第绽放,温煦的‘春’风让灵魂轻轻拥抱天堂。
秋雨渐渐淡去,秋意也渐渐湮没,漫天的‘花’雨簌簌飞下,落满凉亭,又落在许听雪的发丝和双肩上。
许听雪情不自禁伸出小手,捉住一片透明的‘花’瓣,‘花’瓣刚一入手,竟化作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走……
一只又一只蝴蝶飞起,绕亭而舞。更多的蝴蝶冲到亭外的风雨中,翩跹如云。雨点竟无法打湿它们的翅膀,任由这些美丽的‘精’灵在风雨中快乐地飞翔。
两个‘女’孩子从附近经过,突然,一个‘女’孩惊叫起来:“天啊,是蝴蝶……天气这么冷,又下着雨,怎么有蝴蝶飞?”
另一个‘女’孩也叫道:“哎呀,好美的蝴蝶,我从来没有见过么漂亮的蝴蝶!”
她们丢掉雨伞,试图捉住那只蝴蝶,转过一个弯,她们停下了,因为她们听到了琴声,看到了更多的蝴蝶,那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片流动的蝶海,五彩缤纷。
那座造型‘精’美的凉亭里,数不清的蝴蝶钩足须连,首尾衔接,在亭柱上结成一个又一个五彩飘带,诡异飘忽,美丽绝伦。
&bp;&bp;&bp;&bp;琴声成了许听雪的眼睛,她“看”到了柠檬‘色’的阳光、无边无际的‘花’海、温煦的风、飘落的‘花’雨,还有成千上万的蝴蝶。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不停地问自己,一颗心充满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自己也是万千蝴蝶中的一只,正随着琴声翩翩起舞。
两个突兀闯来的‘女’孩子完全被眼前的异象惊呆,张大小嘴,想喊什么却什么都叫不出来。
她们忙不迭地拿出手机拍照,却发现秋雨中千百蝶舞,她们的手机上什么都拍不到。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拍不下来?
琴声消逝,千百彩蝶翩跹散开,慢慢湮没在秋雨深处。
两个‘女’孩随后看到凉亭中飘出一把油纸伞,伞下是一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年轻男人和一个背着琴囊的盲人‘女’孩儿。
那个年轻男人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牵着那个盲人‘女’孩儿,两个人缓缓走进雨中,美得像一个水墨江南的梦。
盲人‘女’孩儿依在撑伞的男人身边,如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温顺、腼腆又有一丝羞涩。
油纸伞从两个‘女’孩子身边缓缓飘过,她们不能动,也不能张口,只能听见自己如野马狂奔一般的心跳。
身形相错之时,那个年轻男人回过头,看向两个淋得如落汤‘鸡’一般的‘女’孩子,脸上绽开‘春’阳般的笑容。
笑容里有关心、担忧,也有歉意,更多的温暖,驱走无边的冷意,如万千星辰落入两个‘女’孩儿的心里。
两个‘女’孩儿如遭雷击,浑身发抖,似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
“傅宸雪……”两个‘女’孩子使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喊出那个在心头萦绕千万遍的名字。当她们追出去时,秋雨中再也看不到那柄飘动的油纸伞。
不到五分钟,所有师生都知道了傅宸雪来雪韵音乐学院的消息。
数千人从教室、餐厅、宿舍、图书馆和会议厅里跑出来,好多人连伞都没带,雨水湿透衣服,没有人散开,大家都在等待那个神话般的男人。
自从雪韵音乐学院成立以来,傅宸雪可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啊。
周韵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雨中不肯散开的人群,叹口气说道:“宸雪,我们又被堵住了,怎么回家?”
傅宸雪看看坐在沙发里局促不安的许听雪,笑道:“那个不是重点,你能不能让冯老师收下听雪做关‘门’弟子?”
周韵笑道:“这个我说了不算,你才是冯老师的关‘门’弟子,这话也应该由你向他老人家说才对。”
“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在音乐方面发展的,做不到明心见‘性’物我两忘,如何能入琴道?真正能够传承古典音乐并使华夏古琴发扬发光的必是听雪。”
“你既然这么想,为何不亲自教她?”
傅宸雪笑起来:“说到教人学琴,这个世上又有谁比得上小韵呢?”
“这才是你的企图吧?”周韵噗哧笑道:“你个滑头……大坏蛋,以为拍几下马屁就能‘蒙’‘混’过关吗?”
傅宸雪大笑,转向许听雪:“听雪,周韵姐姐就在面前,你不想拜她为师吗?”
许听雪想不到今天会碰上傅宸雪,更想不到傅宸雪带她到周韵这里,让她拜周韵为师。自从知道凉亭中出现的那个哥哥是傅宸雪,她的魂儿便似飞到九霄云外,一会儿‘激’动得发抖,一会儿紧张得出汗,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来到周韵的办公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攥紧小粉拳,不让自己幸福地晕过去。
听到傅宸雪的话,许听雪赶紧站起来,也许太紧张的缘故,差点儿摔倒,幸亏傅宸雪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许听雪小脸彤红,向周韵深深鞠一个躬:“周老师,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但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勤奋,绝不辜负哥哥与周老师的期望,请周老师给我一个机会吧。”
周韵拉起许听雪,柔声道:“琴者,心也,琴声,‘吟’也,故‘吟’其心也。琴之道,法天贵真,得意忘言。很多人拜师的目的,是为了学习繁琐高难的琴技。其实技巧是形而下的东西,琴心才是根本,切不可本末倒置。我希望你能做最好的自己——心如初雪,淡兮无味,初心不改,方得始终!”
许听雪默默地念着这八个字,心中一片空明,往日里的许多‘迷’惘似乎也一扫而空。她‘激’动地再深鞠一躬,说道:“谢谢老师为听雪指点‘迷’津!”
“心如初雪,淡兮无味。初心不改,方得始终。”傅宸雪笑道:“小韵果然善为人师,这八个字我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的。看来我把听雪给你送来,真是找对人了呢。”
周韵斜眄傅宸雪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个坏蛋自己耍滑,倒会拿话来哄我。今天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好好补偿我才是。”
“补偿?”傅宸雪向周韵眨眨眼睛,笑道:“只要小韵想要,哪怕九天揽月,五洋捉鳖,我都义不容辞。”
“坏蛋……”周韵岂能不懂傅宸雪话中的意思?俏脸彤红,身子酥软,狠狠瞪傅宸雪一眼……这个坏蛋又想占她便宜,幸亏听雪瞧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不然她的脸往哪儿搁?
外面响起敲‘门’声,周韵站起来笑道:“估计是冯老师听到你来的消息,到我这儿要人呢。”
她走过去打开‘门’,外面不仅有冯元衡,还有京岚大学校长康一琨。
周韵有些吃惊:“冯老师,康校长,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康一琨故意嗔道:“我们两个怎么不能在一起?难道你们雪韵音乐学院要从京岚大学独立出去?”
周韵吓一跳:“雪韵音乐学院好好的,为什么独立出去?”
康一琨满意道:“还是小韵最懂我的心,如今雪韵音乐学院就是京岚大学的灵魂,雪韵独立,京岚没了灵魂还怎么活下去?”
傅宸雪走过来与两位老人见礼,康一琨一把抓住傅宸雪的手,问道:“宸雪,听说有人要把雪韵从京岚独立出去,是不是真的?”
&bp;&bp;&bp;&bp;傅宸雪笑道:“这事儿你应该问冯老师,他不是雪韵音乐学院的院长吗?”
“呃……”冯元衡抓狂道:“宸雪,你别把球踢给我好不好?康校长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这几天像发了疯似的,一直缠住我不放……我哪知道是谁造的谣呢?”
傅宸雪笑道:“既然是谣言,康校长又何必在乎呢?”
康一琨道:“别人可以不在乎,我康一琨不能不在乎。 丢了雪韵,京岚等于失去半边天,还怎么生存下去?”
傅宸雪摇摇头:“以前没有雪韵,京岚也是华夏屈指可数的名校,为何有了雪韵,京岚反倒没有竞争力呢?康校长,这不是雪韵走还是留的问题,而是你的心态出了问题。京岚能够创造一个雪韵,就可以创造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京岚的‘精’神还在,雪韵是否独立又有什么关系呢?”
“……”康一琨和冯元衡瞪大眼睛,半晌无语。
过了一会儿,康一琨笑道:“宸雪说得对,看来是我过于执著。这些日子我眼里只有雪韵,而忘了真正的根本还在京岚。好,宸雪当头‘棒’喝,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然,我真会走火入魔呢。”
冯元衡突然发现坐在沙发里的许听雪,惊讶道:“小韵,宸雪,你们有客人?”
周韵介绍道:“她叫许听雪,不是客人,而是我的学生。”
听说了许听雪的情况,冯元衡和康一琨大为感动。
冯元衡自责道:“雪韵有这样勤学上进的学生,我们竟然没有发现,还差点儿失之‘交’臂,这是我的责任,我这个院长严重失职啊。”
傅宸雪说道:“一个学院几千人,各种事情千头万绪,你一个人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听雪在雪韵学习,若她天赋不凡,当如锥立囊中,锋芒毕‘露’,早晚会被您老发现,迟一天早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韵笑道:“老师的慧眼是举世公认的,要不然能发现宸雪这样的人才?”
冯元衡得意道:“宸雪是半妆发现的,却是我抢过来的。”
几个人都笑起来。
冯元衡让许听雪弹了一支曲子,大为赞赏,当场表示雪韵音乐学院招收许听雪为特优生,并免除所有学费。
周韵笑道:“老师,宸雪刚才说过,关于听雪学习的所有费用都由他出,您不用‘操’心。”
康一琨和冯元衡大笑:“我们倒忘了宸雪现在是个有钱人,这样也好,今天我们就打土豪分田地,午餐由宸雪埋单怎么样?”
傅宸雪和周韵带着许听雪回到听雪楼,对于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子,林半妆格外疼惜,让沈滢通知了许听雪的父母,给他们在听雨楼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还为他们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许听雪的父母感‘激’涕零,他们绝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一步登天,与傅宸雪结识,并成为周韵的学生。
老两口儿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就在家里为傅宸雪立了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祷告,希望神仙保佑傅宸雪长命百岁。
七杀和雪妖等人听说了异界魔族之事,个个摩拳擦掌,要跟傅宸雪去神界杀个天翻地覆。
风燕然道:“师兄,上次你把我丢在家里,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带上我。我是战士,不是管家,不上战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半妆看看眼圈发红的沈莹,叹口气说道:“燕然,你还是留下吧。凤刺和鬼刺都需要你来打理,此去神界,恐怕比上次还要凶险万倍,连宸雪都没有把握,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这场战争要打很久,也许你留在家里训练军队更有用。”
风燕然摇摇头:“大嫂,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这次一定跟师兄走。至于凤刺和鬼刺,有苗教官和胡大哥在,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老鹰和豹子他们如今能够独挡一面,我留下来意义并不大。”
青鹰和云豹相视一眼,冷声道:“你不用打我们的主意,我们也要跟老大去神界,不会留下来。”
风燕然一怔,看向仇不凡:“不凡,你什么想法?”
仇不凡微微一笑:“上次没有跟老大去神界是我的遗憾,这次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风燕然大笑:“好,咱们兄弟就一起去神界。”他走过去,把轻声啜泣的沈滢揽到怀里,说道:“小滢,对不起,我是战士,身已许国,绝不能做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是个好‘女’孩儿,是我没有福气,从此以后,你把我忘了吧。”
沈滢猛地推开风燕然,柳眉倒竖,像一只发怒的小豹子,狠狠一脚踹向风燕然,吼道:“风燕然,你是个大‘混’蛋……”
风燕然没有动,任凭沈滢踢在他的身上。
沈滢一愣:“你为什么不躲?”
风燕然凄然一笑:“如果我能够活着回来,我希望你拿刀来杀我。”
“……”沈滢死死抱住风燕然,放声大哭。
七杀见气氛有些沉重,笑道:“燕然,听大嫂的话吧,你留在家里保护大嫂她们,我们去神界也没有后顾之忧,这不是‘挺’好的吗?”
风燕然冷冷道:“觉得好,你为什么不留在家里?”
七杀傲然道:“我是一个男人,冲锋陷阵大杀四方才是七爷该干的活儿,怎么可能留在家里呢?”
大家差点儿笑出声,哪有这样劝人的?这个‘混’蛋分明是在挑衅嘛。
风燕然眼神一凛:“你说我不是男人?”
“呃?”七杀一怔,笑道:“你是不是男人我怎么知道?好像这个问题你该问小滢吧?”
“啊?”众人全都石化,一个个被雷得外焦里嫩……这个‘混’蛋还能再无耻一点吗?那种心照不宣的东西怎么可以拿到大庭广众来说?小滢……好吧,人家还没有结婚好不好?
还没等风燕然发飙,沈滢突然尖叫一声,抓起盘子里的水果刀扑向七杀:“你个‘混’蛋去死吧!”
大家都知道七杀拥有不死金身,连普通的子弹都伤不到他,何况一把水果刀?没有人拦阻,都等着看热闹。
&bp;&bp;&bp;&bp;眼看水果刀要刺到七杀身上,‘门’外一道白影飞掠而入,挡在沈滢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沈滢刺不下去,气得直跺脚:“流岚雪,你躲开,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流岚雪笑道:“小滢,七杀惹你生气,你把刀给我,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其实流岚雪心里的想法是……小样儿,我的男人只有我来教训,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你算哪棵葱?
沈滢知道斗不过流岚雪,她只是恼怒七杀胡言‘乱’语,也不是真要给七杀开膛破腹,于是恨恨地收起水果刀,冷声道:“流岚姐姐,管好你家男人那张破嘴,别让他像疯狗似的‘乱’咬人。”
“是吗?”流岚雪是修真界飘渺宗的小公主,可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听到沈滢这么说,心里着恼,脸上并未表现出来,笑嘻嘻道:“他那张破嘴咬你哪儿了?让我看看!”
“……”沈滢脚一软,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
众人大笑,沈滢气得头重脚轻,大叫道:“风燕然,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你都不敢出头,还是个男人吗?我要和你离婚……”
风燕然没办法,只好走出来,骂道:“七杀,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我老婆,真不把我当男人看是不是?小滢,把白手套丢过去,我要跟这两个狗男‘女’决斗。”
沈滢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又不是骑士,丢什么白手套?”
风燕然嘿嘿笑道:“七杀这货不懂规矩,我得教他学学什么是骑士‘精’神。呃,对了,小滢,咱们什么时候结过婚,我怎么不知道?”
“呃……”沈滢直接给气瘫,把刀子丢向风燕然:“你去死吧。”
七杀大笑,刚想说什么,被流岚雪狠狠瞪一眼,又把话咽回到肚子里。
拓跋倾城道:“半妆姐,我和凰姐去过神界,对情况比较熟悉,这次还让我跟他去好不好?”她不敢指望傅宸雪同意她去,只好求助于林半妆。
没等林半妆回答,紫岚跳出来叫道:“半妆姐,我也要去。”
周韵和林浅雪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还有我们!”
众人大惊,林半妆问道:“小韵,浅雪,神界是个流血的战场,魔族残忍无比,你们两个不懂功夫,去那里干什么?”
周韵和林浅雪固执道:“宸雪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林半妆不满道:“这算什么理由?你们都走了,这么多事情谁来做?要不要把听雨楼也搬到神界去?”
霍紫烟和上官初雪笑嘻嘻道:“半妆姐,她们两个能去,我们也能去,好歹我们还会几手功夫呢,打不过魔族,自保不成问题吧?”
自保?风燕然实在忍不住,叫道:“小姐们,你们的脑袋清醒一点儿好不好?这不是去好来坞拍科幻大片,也不是去旅游观光,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戮,会死人的。你们都去神界,师兄整天为你们的安全提心吊胆,还怎么打仗?”
苏樱柔声道:“她们可以不去,我是必须要去的。”
风燕然见又上来一个凑热闹的,头疼道:“苏大夫,为什么?”
苏樱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夫,就应该知道我还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微创科专家,你觉得神界之战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呃……”风燕然说不出话来,因为苏樱的话是无法反驳的,一个高明的外科专家可以在战场上挽救很多人的生命,对保持和恢复战斗力有不可估量的作用,哪个人能够拒绝苏樱的提议?
雪妖道:“神界之战需要苏樱,我同意她去!”
“你是谁啊?你有什么权力批准苏樱去?”风燕然瞪雪妖一眼,又笑起来:“苏樱嫂子,既然小妖都这样说,我没有意见,欢迎你加入岚影军团。”
听到风燕然当众叫她嫂子,苏樱红了脸,赶紧低下小脑袋。
上官若影、海雅和樱子也不甘落后,纷纷要求加入岚影军团。
七杀看看纪风和余玄机,诧异道:“你们两个家伙平时不是‘挺’能得瑟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
纪风双手合什,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余玄机竖起单掌,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自‘性’若悟,众生是佛。自‘性’若‘迷’,佛是众生。”
七杀抓狂道:“你们两个假和尚念什么狗屁歪经?”
众人大笑。
云霓裳伤势已经痊愈,在傅宸雪的帮助下,一举踏入外罡之境,白衣飘飘,宛如神‘女’临尘,见七杀一头雾水,笑道:“大家在这里争来争去毫无意义,其实谁去或者谁不去,只有宸雪说了算。纪大哥和余大哥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去争论。”
余玄机笑道:“霓裳说得好,还有一点,神界之战,我和老纪是非去不可的,与其在这里做口舌之争,不如去神界多杀两个魔族。”
七杀冷笑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是大言不惭,神界之战,你们凭什么非去不可?”
纪风看看立在傅宸雪身边的青凰,笑道:“因为小凰一定会去!”
余玄机得意道:“我、老纪和小凰曾经是无敌的枭龙三人组,小凰去神界,怎么能少了我和老纪?”
七杀见这两个家伙扯出青凰,也不再反对……谁都知道傅宸雪身边绝对少不了青凰,反对有用吗?
白云飞、流岚风、项禹等人从外面进来,问道:“宸雪,听说你准备组建岚影军团重返神界?”
傅宸雪点点头:“神界受到魔族攻击,盘古族死伤无数,节节败退。神界失守,魔族就会攻占外面的世界。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背水一战。”
白云飞道:“修真界虽然与凡世不在一个空间内,但也必须依托这个星球才能生存。古人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地球被魔族摧毁,修真界同样难逃厄运。为了我们共同的家园,请允许我们参加这次神界之战!”
“你们?”傅宸雪看看白云飞,又望望他身后的流岚风等人,似有所悟。
&bp;&bp;&bp;&bp;流岚风笑道:“宸雪,白大哥说的我们,并非仅指我和常德几个人,而是修真界包括青云宗、神斧‘门’、仙猿派和飘渺宗在内的众多修真‘门’派组成的修真军团,将和岚影军团一起征讨异界魔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是真的?”风燕然等人大喜,有修真界这支强大的盟军,岚影军团的胜算无疑会增大许多。
傅宸雪并未表现出特别的惊喜,眸子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云飞,你这个消息确定可靠?”
白云飞一怔,说道:“‘门’中长老刚传讯过来,还会有假?”
“消息或许不会假,但真相不会有你想的这样好。”
“真相?”白云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与流岚风等人面面相觑。
画千寻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金鬼王和银鬼王,她看看白云飞等人,又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眸子里掠过一抹嘲‘弄’和悲凉:“宸雪,结果出来了。”
“哦?”傅宸雪眉‘毛’一扬,淡淡笑道:“条件是什么?”
“修真军团参与神界之战,有独立‘交’战权,不归你节制,另外,你必须‘交’出所得的六条水晶龙,击退异界魔族,神界要给修真者提供一块适合修炼的区域。”
对于这几个条件,画千寻感到极为愤怒。
所谓不归傅宸雪节制,又拥有独立‘交’战权,说穿了就是修真军团进入神界可以随心所‘欲’,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若形势不利,修真界甚至有可能临阵倒戈,与魔族联手打击岚影军团。
还有,让傅宸雪‘交’出六条水晶龙,这完全是趁火打劫强人所难。至于让神界为修真者提供修炼场所,更是摆明修真界那帮家伙要把手伸到神界,进而把神界据为己有。
“什么?”七杀拍案而起,吼道:“这是哪个王八蛋提的条件?想要水晶龙,先问问七爷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傅宸雪没有说话,脸‘色’平静如水,眸子里没有一丝涟漪。
画千寻为难道:“修真界的势力按实力分为九品,此次愿意进入神界参战的大多是五六品宗‘门’,诸如青云宗、飘渺宗、仙猿派和神斧‘门’等,都与你有很大关系。但这些宗派在修真界的实力比较弱,真正的权力掌握在一二品势力如道‘门’和佛宗手里。他们明显想坐隔岸观火,或者坐收渔翁之利……宸雪,对不起,我……我真的尽力了。”
画千寻低下头,眸子深处浮起一抹泪光。她是修真界最年轻的宗主,那么骄傲,那么清冷如雪,这次为了联合修真界的力量赴神界参战,她不辞辛苦与各个‘门’派多次协商,仍然没能完成傅宸雪的嘱托。
傅宸雪笑道:“千寻,谢谢你,这个结果非常好。”
“什么……”画千寻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傅宸雪。
七杀叫道:“哥,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答应那帮‘混’蛋的条件吧?”
傅宸雪道:“他们能提出条件,说明还没有愚昧到袖手旁观的地步。既然有条件,就有谈判的可能,对我们而言,这也是一个机会。”
风燕然等人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原来傅宸雪早让画千寻在修真界展开工作,试图联合修真界各大‘门’派,组建一支强大的修真军团共同对抗异界魔族,他们不禁为傅宸雪的深谋远虑所折服。
修真界实在过分,居然提出这种条件,分明想趁此次空前危机,掌控凡世与神界。
风燕然冷着脸道:“死了张屠户,不吃‘混’‘毛’猪。师兄,咱们不必求他们,没有修真军团,咱们照样能把异界魔族赶出去。”
白云飞和流岚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到头上。身在凡世,他们比修真界更真切地感受到异界魔族的威胁,不禁为修真界的自‘私’自大而羞愧。
白云飞道:“宸雪,燕然,不管修真界是什么态度,我白云飞永远是你们的兄弟——请一定在岚影军团里给我留下一个位置!”
流岚风、雷浩、常德和项禹走上前,流岚风昂然道:“白大哥说得对!我们几个不代表修真界,岚影军团里也应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雷浩瓮声瓮气道:“我们是兄弟,就让我们死在一起,血流在一起,用生命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傅宸雪伸出双手,大笑道:“欢迎兄弟们加入岚影军团!”
白云飞等人齐声吼道:“战——”
这个“战”字吼出来,气势磅礴,直冲九宵。众人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热血沸腾,战意熊熊。
“宸雪,这么热闹的事情,你把我忘了吗?”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里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凡是听到的人无不出现短暂的失神。
众人向外看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缓缓而来。金发耀眼,纤足如‘玉’,曳地的白裙逶迤在地上,像是被风卷起的白‘色’‘浪’‘花’,浑身流溢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优雅和神秘,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止不住跪在她的脚下,顶礼膜拜。
“这是一个真正的神‘女’!”每个人心里都响起同一句话。
傅宸雪笑道:“海莎,你怎么来了?”
海莎在苏樱的‘精’心调理下,已经完全适应外面的环境。为了安抚仍然生活在帝墓中的族人,她不久前又回到了地下的世界。
海莎向傅宸雪莞尔一笑,又向大厅里每一个人微笑施礼,那份优雅和高贵令人怦然心动。
除了苏樱、青凰和七杀等人,这里大多数人没有见过海莎,也不知道她的来历,见一个金发神‘女’突然出现,无不心旌神摇。
上官初雪的个子在众‘女’中是最高的,与海莎一比,低了很多。她跑上去拉住海莎的手,叫道:“姐姐,你怎么可以长这么高?你知不知道这样好打击我哦?”
海莎微微笑道:“其实我也不想长这么高,你们这里的男人似乎不喜欢个子特别高的‘女’人,你说我是不是很尴尬?”说着,她的目光像是无意似的从傅宸雪身上飘过去。
&bp;&bp;&bp;&bp;傅宸雪自然懂得海莎眼神中的深意,尴尬地‘揉’‘揉’鼻子,赶紧移开目光,发现林半妆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傅宸雪心头一紧,尼玛,这真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天地良心,他的确和其他‘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海莎……好吧,谁又相信他的清白呢?
身为神族圣‘女’,海莎岂能看不出傅宸雪的窘迫?她暗暗发笑,想到来意,她的神情又变得严肃决绝:“宸雪,自古神魔不两立,亚特兰蒂斯神族与异界魔族的战争持续了一万多年,很多人死于魔族之手,这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请让我带领我的族人跟你去神界吧——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亚特兰蒂斯族也要倒在与魔族厮杀的战场上!”
傅宸雪没有说话,心里涌起浓浓的感动。他清楚亚特兰蒂斯神族与魔族之间的仇恨,也知道神族与魔族势不两立。如今魔族大举入侵,兵势如海,海莎做出这种选择,等于是抛却了神族复国的梦想,带领族人走上一条慷慨赴死之路。
当亚特兰蒂斯神族熬过漫漫长夜,终于有希望从帝墓脱困时,才发现他们再也无法回到昔日的家园,曾经的神国永远成为记忆,这个时代不再属于他们。
问题接踵而来,他们是继续生活在黑暗的帝墓之中还是强势回到地面上与现代人类争夺生存权利?亚特兰蒂斯神族自然不甘心第一种选择,而第二个选择的下场就是被当作入侵者遭到围杀。
且不说现代人类的科技水平并不逊‘色’于当初的亚特兰蒂斯神国,完全有能力把剩余的神族以雷霆手段镇压,光是一个傅宸雪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高山。
在鬼帝墓中,神族战士都亲眼目睹傅宸雪的强悍战力,如今的神族又有哪个人可以抗衡逆天神器盘古斧?
傅宸雪不希望亚特兰蒂斯神族熬过万古岁月,最终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当然,海莎的安抚也是一时权宜之计。亚特兰蒂斯神族等了上万年,毫不容易脱困,又怎么可能一直安分下去?他们出于对圣‘女’海莎的敬畏,短期内不敢有什么逾越之举,时间一长必定会生‘乱’。
对于这一点,傅宸雪和海莎都心知肚明。恰在此时,异界魔族入侵,海莎当机立断,决定举族跟随傅宸雪去神界,全力抵抗魔族入侵。
对亚特兰蒂斯神族而言,海莎的决定意味着剩下的族人将血洒战场,神族传承也许从此而绝。这个选择需要非凡的勇气和大我之心。不得不说,海莎是一个很有魄力的奇‘女’子,其勇毅果敢,人所罕及。
画千寻欣喜道:“宸雪,神族加入无疑会增加许多胜算。在与魔族万年的血战中,神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这些经验正是岚影军团所需要的,我们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海莎道:“画宗主尽管放心,只要是岚影军团需要的,我的族人当竭尽所能。”
方案初步定下来,岚影军团以鬼刺为主力,编入亚特兰蒂斯神族、圣殿骑士团、枭龙战士和来自修真界的修真者。有鬼王宗、青云宗和飘渺宗等‘门’派加入,这一支修真者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苗卫国主动请缨,希望率领凤刺参加神界之战,被傅宸雪否决。
苗卫国大怒:“小兔崽子,老子为什么不能去?”
傅宸雪没有回答,‘揉’‘揉’鼻子笑起来。
苗卫国像是一拳打到空气里,气得直喘粗气。
风燕然笑道:“苗叔,你这么大年纪,身上又有六十七处伤,不好好在家安度晚年,去神界凑什么热闹?”
“什么?”苗卫国掏出手枪,拍在桌子上,吼道:“燕然,你嫌弃老子年纪大不中用是不是?告诉你们,老子还拿得动枪,还能杀人,谁不服上来和老子比划两下?”
胡安清上前拉住苗卫国,笑道:“你这是干什么?倚老卖老吗?你想和谁比划?宸雪还是燕然?你是他们的教官,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宸雪和燕然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冲他们瞪什么眼睛?”
苗卫国豹眼一翻:“老胡你他娘的站在哪一边?我为凤刺争取参战的权力,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反替那两个小兔崽子说话?”
胡安清道:“我谁也不帮,就事论事而已。宸雪麾下有三千龙‘吟’战士,都是从华夏七大军团中‘抽’调出来的‘精’英战士,其战力远远超过凤刺。既然这样,凤刺再上去也起不到尖刀作用,反不如留下作为后援力量。这场战争要打很久,你想打仗机会有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话是这样讲,鬼刺去神界杀敌,凤刺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未免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凤刺怎么可以什么也不做呢?你放心,我会跟宸雪去神界,不让我上战场,我当个顾问还算合格吧?”
“你去当顾问?”苗卫国差点儿把鼻子气歪,指着胡安清叫道:“老胡你个狗日的,搞半天竟把我给卖了。要当顾问也该我去,哪里轮得到你?”
胡安清笑道:“恐怕你没有机会了,宸雪已经同意我的要求,这个顾问的名额你是抢不走的。”
苗卫国大怒,气冲冲地看向傅宸雪:“这是真的?”
傅宸雪点点头:“胡大哥向我提过,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
苗卫国大手一挥:“商量个屁?我不同意!”
大家都笑起来。
七杀笑道:“老头儿,这是我哥的决定,你不同意有个屁用?这样吧,我和你比划一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把我打倒,就让你去神界,好不好?”
“你个小‘混’蛋……”苗卫国一把抓起枪,气道:“怎么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七杀笑嘻嘻道:“好啊,你真能一枪崩了我,别说去神界,你就是上天都没人拦你。”
“妈的,算你狠!”苗卫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枪,他知道七杀拥有不死金身,岂是一颗普通子弹能够杀死的?
&bp;&bp;&bp;&bp;要说苗卫国最忌惮谁,七杀绝对是头一个。 这小子功夫奇高,又百无禁忌,从不按规矩出牌,苗卫国还真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
比划?开玩笑!哪怕他现在踏入化劲之境,真和七杀动手,还不够七杀一根指头碾压的,不是自己找虐吗?
苗卫国心知肚明,他可以在傅宸雪和风燕然面前耍长者的威风,可七杀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你说怎么办?对于七杀,苗卫国真有一种老虎吃王八——无从下嘴的郁闷。
其实苗卫国心里清楚,傅宸雪之所以不让他去神界,不仅因为他年纪大,身上有六十七处伤,更是因为他刚和林妈结合,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正该好好享受迟来的幸福,怎么可以再去神界冒险?
苗卫国叹口气,说道:“不让我去,老子不去还不成吗?”他转向胡安清,眼圈有些红:“老胡,你去吧。有你跟着他们我也放心,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帮孩子‘交’给你可以,谁要是少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没完。”
胡安清紧紧握住苗卫国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只要我老胡活着,一定帮你看好这帮孩子,少一个你唯我是问。”
苗卫国抹抹眼睛,笑骂道:“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我还等着你回来陪我喝酒下棋呢,你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我警告你,你是顾问,别有事没事像普通战士一样往前冲。这是军令,如果你不服从,回来老子饶不了你。”
众人都笑起来,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此去神界,九死一生,谁又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呢?
风燕然笑道:“苗叔,你不用担心。胡大哥跟着师兄去神界也就是观光旅游而已,绝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可以向你保证,胡大哥身上要是蹭破点儿皮,你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苗卫国和胡安清大笑:“这个小兔崽子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一个鬼刺战士匆匆进来,说有两个道士在‘门’外要见傅宸雪。
“道士?”傅宸雪心里一动,不敢怠慢,和风燕然迎出大‘门’,果然看到无为子和紫竹老人站在听雨楼外,鹤发童颜,大袖飘飘,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傅宸雪惊喜道:“师祖,师父,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无为子手捋长须笑道:“我和你师父闲来无事,突然心血来‘潮’想下山走走,不想就走到这里……咦,小子,你不是想赶我们两个走吧?”
“弟子不敢……”傅宸雪上前搀住无为子老人,他知道师祖和师父一定是有事来找他,绝非一时心血来‘潮’到京岚闲逛。
风燕然也跑上来抱住紫竹老人的胳膊,叫道:“师父,你和师祖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应该早些通知我和师兄,让我们有个准备才是。”
紫竹老人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准备什么?我和你们师祖都是方外之人,兴邀三岛客,闲访十洲仙,天下虽大,随遇而安,哪里要那么麻烦?”
众人听说傅宸雪的师祖和师父来到,都迎出‘门’外。
看到这么多人,无为子和紫竹老人也喜不自胜,频频含笑还礼。
紫岚怯生生上来拜见,刚叫一声师祖,眼圈竟红了,泫然‘欲’泣。
无为子笑道:“你个小丫头哭什么?难道是宸雪欺负你么?告诉我,我给你作主!”
紫岚吓一跳,一头扑到无为子怀里,撒娇道:“师祖,师兄没有欺负我,你千万不要怪他……”
众人大笑。
周韵、沈滢、林浅雪、霍紫烟和上官初雪等人都去过武当山,对两位老人极为亲近,忽啦一下冲上来,把两位老人团团围住,你拉胳膊,我扯衣服,你喊师父,我叫师祖,叽叽喳喳像一群小雀似的。
无为子和紫竹老人心‘花’怒放,他们一生修道,枯寂百年,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渴望一份亲情啊。
林半妆和青凰走上来,一人一个,搀着两位老人走进大厅落座。
无为子笑道:“你们以为我老了吗?老道我一日上下九座山,脸不红,气不喘,你们几个小丫头难道比我还厉害?”
上官初雪笑嘻嘻道:“老祖,半妆姐她们都说您是凡世的活神仙,长生不老,您也教教我们长生之术好不好?”
无为子和紫竹老人相视大笑:“三界之内,红尘之中,谁又能逃得过六道轮回?这个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长生不老之术,修道一生,无非是问心而已。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道,只要快乐就好。”
众人频频点头,不愧是老神仙,道心通明,直指本源。世上大道三千,哪一种不是修心?只要快乐就好,何必强求长生?
苗卫国再与两位老人见礼,问道:“两位老仙长是为神界而来吧?”
无为子点头道:“异界魔族入侵神界,关乎天下苍生安危,我辈武林中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又岂能袖手旁观?”
紫竹老人看向傅宸雪:“宸雪,神界之行筹备得怎么样了?”
傅宸雪道:“正在积极准备,请师祖和师父放心,我们一定能挡住魔族的进攻,绝不会让他们荼毒天下生灵。”
无为子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此次魔族入侵声势浩大,绝非几只军队就能消灭他们。在依靠国家和军队的基础上,还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只有众志成城才能击退魔族,不能因‘私’人恩怨误了天下苍生。”说到这里,老人深沉的目光盯向傅宸雪:“修真界那边有什么动静?你是否派人联络他们?”
风燕然叫道:“师祖,别提修真界那帮家伙,提起来就让人生气。”
“为什么?”
“师兄让画姐姐和他们联络,那帮‘混’蛋竟然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逼’迫师兄‘交’出所得的六条水晶龙,还要在神界给他们划出一块地盘,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所以呢?”
“他们居心叵测强人所难,还谈个屁?没有他们,我们照样能打退魔族,岂能受制于他们?”
&bp;&bp;&bp;&bp;无为子问道:“宸雪,你的意见呢?”
傅宸雪沉‘吟’片刻说道:“我打算去修真界一趟,和他们好好谈一谈,力争取得共识。 ”
“什么?”风燕然等人大吃一惊,他们和修真界不少势力都闹得水火不容,比如千仞渊、夏侯世家、慕容世家,还有佛宗,傅宸雪去修真界不是羊入虎口吗?
林半妆心里一沉,问道:“宸雪,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傅宸雪知道林半妆担心他,笑道:“以前就有去修真界的打算,没想到魔族入侵,反倒把这个计划给提前了。你不用担心,修真界虽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修真者大多有古侠之风,轻生死,重然诺,匡扶正义,除暴安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彼此能够找到共同的话题。”
无为子大笑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心系苍生,‘胸’怀天下,此乃大仁大义之举,三界尽可去得,何必独独一个修真界?你放心,修真界之行,老道陪着你,哪怕刀山火海,咱们也要闯一闯。”
众人全都愕然,无为子乃是武当活神仙,近百年未履尘世,没想到为了魔族之‘乱’,要亲自陪傅宸雪去修真界,这是何等的大义?
须知去修真界不是游山玩水,前途莫测,搞不好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真‘弄’到那个地步,无为子一百多年的修行将毁于一旦,由此可见他老人家下了多大的决心。
风燕然急道:“师祖,这事儿哪用得着您老人家出马?师兄去修真界,自然有我跟着他。万一打不过,我们也比您跑得快是不是?”
无为子笑道:“说来说去,你小子不就是嫌我老吗?”
白云飞道:“请老仙长放心,宸雪是我们的兄弟,此去修真界,青云宗当全力护持,绝不会坐视不管!”
流岚风道:“飘渺宗虽是六品势力,也不是谁都可以轻视的。只要我流岚风还有一口气在,当与宸雪兄弟共同进退,生死不弃!”
“好好好!”无为子大笑:“有你们在,我更加期待这次修真界之行,再不济,我们打不过,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吧。”
紫竹老人问道:“宸雪,你没有和少林那边联系过吗?”
傅宸雪道:“联系过,只是对方还没有回应。”
紫竹老人叹道:“武当与少林是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两派之间有千年的恩怨,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化解的。如今大敌当前,无论武当还是少林都要捐弃前嫌,一切以天下苍生为重。这样吧,我亲自去少林寺走一趟,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相信少林寺在这点上还不会糊涂。”
傅宸雪见老人心志已决,说道:“师父,让燕然陪你去少林寺吧,万一有突发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以武当和少林之间的千年恩怨,紫竹老人此去少林寺不啻是深入龙潭虎‘穴’,也许少林寺深明大义,最终答应出兵除魔,但一番龙争虎斗是少不了的。
紫竹老人乃有道之士,百岁高龄,‘性’如止水,自不会和少林寺计较,但也不能弱了武当的名头,这个任务就落在风燕然身上。
紫岚毅然道:“师伯,我也要跟你去少林寺。”
“你?”紫竹老人看到紫岚倔强的小脸,微笑颔首。他理解紫岚的心情,宸雪如今身系天下安危,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兼顾,她真的很想帮宸雪分忧。
无为子道:“清微正与青城、峨嵋和清音阁等武林‘门’派协商,在武当召开武林大会,商讨组建武林大军,征召异能之士,共同对抗魔族入侵。”
傅宸雪心里暖暖的,他要走的路也许很难,充满荆棘,但他并不孤独,身后有很多人支持他,这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第二天,傅宸雪等人兵分三路,纪风和余玄机陪海莎北上,去西山军事基地对三千龙‘吟’战士进行针对‘性’训练;傅宸雪、无为子、七杀、画千寻和白云飞等人动身前往修真界;紫竹老人、风燕然和紫岚三人去少林寺;至于京岚本部,则由雪妖、洛神英、云霓裳和摩西等人留守。
在傅宸雪的帮助下,摩西的血族传承得到全面开发,如今已是亲王巅峰,离传说中的血帝只有一步之遥,实力恐怖无比,有他坐镇,相信没有人敢打听雪楼的主意。
傅宸雪一行离开京岚,来到龙虎山,这是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也是正一教天师的祖庭。
傅宸雪等人入山之后,但见群峰环抱若龙虎盘踞,山上云蒸霞蔚,仙雾缥缈,千岩竞秀,万壑争流,宫观相望,鳞次栉比,果然是一个修行悟道的好地方。
七杀诧异道:“我们不是去修真界么?难道还要到龙虎观出家?”
流岚雪白他一眼,嗔道:“你懂什么?龙虎山是凡世与修真界的一处空间节点,从这里可以进入修真界。”
“这是真的?”七杀大为惊讶,东瞅瞅西看看,问道:“空间穿梭不是需要传送阵吗?我怎么看不到?”
流岚雪噗哧笑道:“你是仙侠小说看多了吧?修真界也在地球之上,只是和凡世分属不同的空间而已,通过空间节点就能够进入,哪里需要什么传送阵?”
七杀知道出了洋相,挠挠头,嘿嘿傻笑不止。
画千寻走在前面,带领大家来到龙虎山的最高峰上。站在峰顶,极目远眺,整个龙虎山尽收眼底。
这里山势险峻,猿猱愁渡,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几步之外即是万仞之渊,山风浩‘荡’,云雾奔腾,令人魂飞胆丧。
画千寻纤手轻拂,一道金光从手中飞出,没入云海之中。
渊中云雾更盛,层层叠叠,若惊涛骇‘浪’,又似万马奔腾,似乎要把众人全部卷落到深渊里。
画千寻回头笑道:“这里就是修真界的入口,通道已开,我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跟上来。”
&bp;&bp;&bp;&bp;画千寻朝傅宸雪嫣然一笑,纵身从绝壁上跳下去,白衣如雪,恍如九天仙子,眨眼之间被云雾吞没。
七杀大叫道:“小雪,快拉住她,她要自杀——”
流岚雪笑道:“你个傻子‘乱’说什么?画姐姐刚才说得很清楚,这是通向修真界的入口,她哪里是要自杀?”
七杀不肯相信:“这里分明是万丈绝壁,哪里有什么通道?”
金鬼王和银鬼王大笑:“小子,怕了吧?有种跟我们兄弟跳下去算你厉害!”
七杀哼哼道:“跳就跳,七爷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们两个老鬼?”
金鬼王笑道:“有句话我得告诉你们,这个通道每次打开,最多只能维持百息,百息之后就会自动关闭。你们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跳下去?”
看到金鬼王和银鬼王消失在云雾之中,七杀的脸‘色’很难看。他回头看向傅宸雪:“哥,咱们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既来之,则安之,除了跳下去,还能怎么办?”他拉起青凰的小手,两人相视一笑,飞身跃下深渊,眨眼不见了踪影。
七杀抹抹头上的汗,见白云飞和雷浩等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心一横道:“这世上还有七爷怕的事情吗?大不了一死……小雪,你抓紧我的手,我有惧高症……”
众人大笑,七杀把眼睛一闭,和流岚雪一起跳下绝壁。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声,身体如陨石般往下坠落,又似一粒尘沙被星空吞噬。
七杀正惊惧之间,忽觉身体像飞羽似的飘起来,缓缓落在地面上。他睁开眼睛,发现傅宸雪等人正站在不远处向他微笑。
七杀狠狠吞咽一口唾沫,问道:“小雪,这是什么地方?”
流岚雪笑道:“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欢迎来到修真界!”
“修真界?”七杀瞳孔一缩,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山川古朴壮观,大河奔腾如龙,天地间灵地极足,莽莽苍苍的森林一直伸向天际头,一群不知名的巨鸟从远处的湖泊中飞起,宛如一片乌云遮蔽半个天空。
七杀骇然道:“小雪,你确定这里是修真界而不是侏罗纪公园?”
“侏罗纪公园?你又胡说什么?”
“这么大的鸟除非侏罗纪公园里才有,修真界里怎么会有?”
“这种鸟名叫远古巨鹅,与现代鸭子是近亲,据说在五千万年前的始新世时期繁盛一时,翼展可以达到七八米,以捕食大型鱼类为生。”
“五千万年?”七杀惊叹不已,啧啧叹道:“修真界居然有五千万前的生物,难道是一块失落的太古大陆?”
“这个我倒不知道,听说除了有人居住的地方之外,修真界有七个区域至今仍处于‘混’沌状态,那里被修真者视为禁地,连顶尖势力都不敢深入其中,也许真正的答案就在那里面。”
“真的?”七杀顿时来了‘精’神,笑道:“他们不能去,不代表我哥不能去。我哥连神界都能来去自如,还怕那些狗屁禁地?”
流岚雪白他一眼,嗔道:“你千万不要轻视那些禁地,听爷爷说,当年有位神王曾经进入七大禁地之一的葬神渊,结果一去不返,从此以后七大禁地成为修真界的禁忌话题,几乎没有人敢提及。”
“哦,原来是这样……”七杀微微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小雪,你刚才说的神王……这是个什么官儿?很厉害吗?”
流岚雪说道:“神王不是官,是修真大陆上最顶级的存在。在修真界,普通人一旦踏入修道之路,会经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四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三个阶段,加在一起共有十二个阶段,即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和渡劫。渡劫成功,由凡入圣,成为神仙。”
见七杀听得很认真,流岚雪莞尔一笑,又接下说下去:“一旦成为神仙,就能拥有无尽的寿元,‘肉’身不灭,神体无瑕,可上天入地,神游太虚,推演万物。当然,神仙也并非一律平等,按实力分为四个等级,即神兵、神将、神王与神帝。修真界万古以来只有神王显世,其战力之强,足以撕裂虚空,毁天灭地。即便这样的恐怖存在,也折在了葬神渊内,你觉得你和宸雪有多大机会进入七大禁地?”
七杀‘揉’‘揉’鼻子,赶紧换个话题:“修真界有多少个神王?”
“万古以来,有记载的神王不超过二十个!”
“嘶……”七杀从牙缝里倒吸一口冷气,二十个神王?这个数字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成为神王的难度极高,百亿修道者中都不可能出一个;二是每个神王的实力都很强大,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
连这种级别的高手也死在了葬神渊,七大禁地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秘密?
也许流岚雪说的对,只有揭开七大禁地的面纱,才能知道它们的秘密,问题是连神王都不敢碰触的禁忌,普通修真者又如何探寻它的真相?
七杀想了想,问道:“修真界里战力最强的是谁?”
“这个很难说,修真界里的势力按实力划分,共有九品,一品势力最强,九品势力最弱。一品势力中的道‘门’、佛宗和圣盟三足鼎立,据说三派的宗主都是合体期高手。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不少势力其实都有隐世不出的大能,他们的实力或许都已经踏入半神之境。”
“半神?这是什么境界?”
“修真者一旦晋升到‘洞’虚期,就是世人眼中的半神。”
七杀笑道:“我以为关于修真者的传说都是小说中才有的东西,没想到修真界还真有这些玩意儿。好吧,既然来到修真界,我一定要和那些神仙打一场,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
流岚雪冷笑道:“和神仙打,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随便上来一个半神就能把你拍成烂泥,你有几条命?”
&bp;&bp;&bp;&bp;七杀直翻白眼:“小雪,你不要打击我好不好?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我老婆,就不能多给我一点儿信心吗?”
流岚雪伸出纤指戳在七杀的额头上:“你个不知好歹的‘混’蛋,正因为我是你老婆,才会告诉你真相。否则以你那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闯入修真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不想让我年纪轻轻就改嫁,最好低调一点儿。修真界不同于凡世,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捻死你。”
七杀嘿嘿笑道:“不会吧?夏侯世家那几个家伙不是修真界的妖孽吗?还不照样被我拍死?”
“夏侯世家算什么?他们怎么可以代表修真界?修真者大多都比较低调,真正的妖孽是不会到处招摇的。”
“是么?听你这么说,我倒有些迫不及待和修真界的天才‘交’‘交’手,你说把他们统统踏到脚底下是不是很爽?”
流岚雪见七杀不肯听她的话,气道:“的确很爽,但前提是你必须有命活下来才行。我再郑重警告你一次,修真界不比凡世,这里充满争斗和‘阴’谋,凶险无比,死个人比死一只蚂蚁还平常。你要是死了,我不会为你收尸,也不会为你流泪,打扮打扮,第二天就嫁给别的男人。”
七杀大笑,他知道流岚雪是担心才说出这样的话,可他七杀天生就是一尊战神,又岂会畏惧修真界的魑魅魍魉?他以武入道,为战而生,一旦畏惧和迟疑,道心就会出现裂缝,此生将在原地打转,修为别想再‘精’进半分。
修真界又怎么样?神王神帝又如何?即便老天阻我,我也要把天空打个窟窿,有我无敌,有敌无我——我牛,故我在!
流岚雪见七杀笑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
七杀豪情万丈道:“我牛,故我在!”
流岚雪也笑起来:“你就是个神经病,等着吧,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话是这样说,流岚雪心里对七杀还是有着足够信任的,七杀不仅修成旷古绝今的佛陀金身,还拥有大袈裟神功,这两种功夫在修真界都数一数二的绝顶功法,不说在修真界横着走,最起码碰上强大的对手,逃跑是不成问题的。
流岚雪隐隐猜到,大袈裟神功和佛陀金身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并非是七杀全部的实力,七杀的底蕴一旦暴‘露’,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震动。
流岚雪心里其实很矛盾,七杀是她的夫婿,实力自然越强越好。可强大的同时也会招来更多强敌,七杀的‘性’子又是宁折不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又敢保证七杀永远笑到最后呢?
没有人知道流岚雪心里有多么纠结,作为妻子,她宁愿七杀是个武功不入流的修者,只要平安就好。可这样的七杀还是七杀吗?这样的七杀还能赢得她的芳心吗?
对于修真界,傅宸雪和青凰远比七杀知道得多。
青凰望着远方的山峦,眸子里浮起一抹忧‘色’:“宸雪,你相信神仙真的存在吗?”
“宇宙星空有不同的位面,每个位面都衍生出无数的空间。适合生命体存在的空间肯定不止地球这一处,由于所处的环境不同,每种宇宙生命的进化方式和终极形态都不会相同。无论生命形态有多么不同,其本质都应该是一样的。”
“所谓神仙,无非是一些相对高阶的生命体而已。有人说他们能够崩天裂地,移星换斗,这些并不稀奇,现代人类的科技完全可以做到,随便动动手指,一枚核导弹就能摧毁一颗星球,比那些举手投足打碎星辰的神仙又差到哪里?与其说他们是神仙,我更倾向于相信他们是一些掌握了高度科技文明的生命体,比如外星人,比如盘古族和亚特兰蒂斯神族。照这种理论,也许再有几个千年过去,我们也会成为其他生命体眼中的神仙。”
“宸雪,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也许我们此行会遇上传说中的神仙,我真怕……”
傅宸雪拉起青凰的小手,紧紧握住:“怕什么?神仙也是凡人做,他们能做到的,咱们也能做到。说到杀人,咱们的手段未必就输给他们。世间没有不死的生命,难道神仙就不能陨落吗?”
七杀凑过来,笑道:“嫂子,我哥说得对。管他什么狗屁神仙?惹上咱们,先打个天崩地裂水倒流再说。他们不是想要水晶龙吗?好吧,先让他们问问我的小斧子答不答应?”
“你的小斧子?”青凰看七杀一眼,笑道:“我听说那柄昊天斧是燕然的,怎么反成了你的?”
七杀尴尬地挠挠头,嘿嘿笑道:“昊天斧本来是给燕然的,燕然不要,我只好把天帝杖换给他……嫂子,你看燕然没有吃亏,我也没有占便宜,不是‘挺’好吗?”
“这是真的?”
“当然……这不是真的吗?”七杀不敢看青凰的眼睛,直缩脑袋。
白云飞走过来,笑道:“七杀,说到无耻,你自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抢了人家的昊天斧,还说出这种话,燕然若是知道,非和你拼命不可。”
雷浩鄙夷道:“我真是看走了眼,怎么把这种人当朋友?七杀,以后你离我远一点儿,别说我认识你……妈蛋的,雷爷丢不起这人。”
“‘操’……”七杀也急了,怒道:“七爷拿燕然的小斧子,和你们有‘毛’的关系?你们两个打抱不平打到七爷头上,不想活了是不是?”
常德也走上来,叫道:“风子,你也别在旁边看热闹,今天咱们先把小雪的关系撇一边儿。七杀这个‘混’蛋在凡世没少欺负咱们,这回他来到修真界,咱们不胖揍他一顿,我都不好意思回家……兄弟们,动手吧。”
流岚风望望妹妹,又看看七杀,颇有些意动。说实话,他们在凡世被七杀修理得够戗,谁不想逮住机会狠揍七杀一次?
流岚雪淡淡道:“你们不用看我,想怎么打都行。不过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四个人都打不赢的话,四位宗主那里你们最好有个解释。”
&bp;&bp;&bp;&bp;流岚风等人都傻了眼,打赢还好说,真打输了,回去后宗主还不扒了他们的皮?
项禹笑嘻嘻走上来,“四个打一个,的确有些不公平……这样吧,算我一个,咱们五个打一个,总有些胜算吧?”
金鬼王和银鬼王也围过来,向项禹伸出大拇指,赞道:“不愧是魔宗弟子,干这种事儿都能气势如虹,果然够无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金鬼王回头看看七杀,眸子里‘露’出不易觉察的笑意:“五个打一个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咱们修真界好像也没有这种规矩……这样吧,为了帮助七杀提高战斗力,我们兄弟两个也不能闲着,咱们七个打一个好不好?”
银鬼王凑上来,笑呵呵道:“我提醒大家,七杀是佛陀金身,万劫不坏,大家不要留手儿,尽量往死里打,打轻了就像挠痒痒,那是对七杀的不尊重。”
白云飞等人都瞪大眼睛,什么叫姜是老的辣?这两个老梆子无耻到如此境界,你他妈不服都不行。
七杀也不废话,豹眼环睁,攥紧拳头大吼一声:“战!”
七杀这一声吼宛如惊雷灭世,空气骤然发生一阵奇异的律动,震得白云飞等人脑中一片空白,连魂魄都差点儿崩散。
七杀施展鱼龙九变之术,霎时间,七人面前都出现一个怒目的金刚,神威凛凛,一拳狠狠朝他们砸下来。
这一招快似闪电,七杀一分为九,九只拳头砸下去不分先后。白云飞等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七杀的真身,都忙不迭地竭力抵挡。
呯呯呯……九声暴响,如击败革,项禹等人仓促应战,手忙脚‘乱’,挡不住七杀全力击出的一拳,暴退五六步,气血翻涌,嗓子眼儿发甜,一口血水差点儿吐出去。
最惨的是金鬼王和银鬼王,七人当中数他们两个功夫最高,所以每人承受两个七杀的攻击,两拳砸下来,金鬼王和银鬼王的骷髅真身差点儿崩裂,两个人几乎同时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地面上出现两个人形凹痕。
白云飞等人全都惊呆,他们之前多次与七杀‘交’手,虽说一直不曾赢过,但也从没有输过这么惨……妈蛋的,七杀竟然一招就打败了他们七个人,还要不要人活?
金鬼王和银鬼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得暴跳如雷:“七杀,你个小犊子都没有一点儿尊老敬老的美德,明明我们两个年纪最大,你偏偏对我们下狠手,这算什么?不公平,我们坚决抗议……”
流岚雪笑道:“你们两个为老不尊,自然要多受些罪,有什么不公平?我以为抗议倒是不必,不服的话,重新打过就是。”
重新打过?金鬼王和银鬼王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惊惧,他们毫不怀疑再来一次,七杀肯定会拆散他们的骨头。
项禹气哼哼道:“七杀,你使诈,这次不算,咱们得重新……”
没等项禹说完,常德跳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道:“我的小祖宗,你还想打啊?要死你自己去死,千万别拉上我……”
白云飞等人面面相觑,心头都震撼不已。他们遇到傅宸雪时,还刚踏入心动期,后来在傅宸雪的帮助下连连突破,从金丹期一路成为元婴大修士,所用时间之短在修真界也称得上空前绝后。
那个时候,他们并不觉得与七杀有多大的差别,如今一战,他们突然发现连七杀的背影都看不到。这种巨大的落差令他们几乎难以接受。不是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们简直以为这就是一场梦。
画千寻看看垂头丧气的金鬼王等人,说道:“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太安逸了,不经历生死考验,人的潜力很难被‘激’发出来。七杀跟着宸雪入鬼帝之墓,血战国纽市,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想提高修为,光靠天赋和丹‘药’也不行,真正的强者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希望你们这次好好把握机会,不然的话你们再也追不上七杀的脚步。”
画千寻的意思很明显,傅宸雪这次修真界之行,肯定会凶险重重,不能以力破之,将会无功而返;要想破局,没有铁血手段绝对不行。大战在即,白云飞等人若能‘激’流勇进,无疑是一次破茧成蝶的好机会。
白云飞眼中‘露’出坚毅之‘色’,握紧拳头:“七杀,这次我败了,心服口服。但我不会认输,咱们下面就看谁打败的人更多,这是我的挑战,你敢不敢接受?”
七杀问道:“你单挑还是代表你们七个?”
“哇,你个‘混’蛋……”项禹和雷浩气得嗷嗷叫,七杀这个‘混’蛋实在太狂妄了,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好吧,当然是我们七个人绑在一起,尼玛,打死都不单挑。
流岚风‘揉’‘揉’红肿的拳头,愤愤道:“七杀,你真是个浑小子,对云飞他们下死手也就罢了,怎么对我也这么狠?你真把我打残,想做飘渺宗的‘女’婿,‘门’儿都没有!”
众人都笑起来,七杀挠挠头,一脸尴尬。
流岚雪气道:“哥,你帮着别人跟自己的妹夫斗,还好意思说?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哥哥?爹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流岚风吓一跳,心虚道:“小雪,我们也就是和七杀闹着玩,哪知道他会来真的?好吧,我退出,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千万别跟爹讲。”
金鬼王像是霜打的茄子,颓丧道:“我们兄弟也退出,再跟那个b态死磕,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非散架不可。”
话是这样说,大家看到七杀如此强势,心里都很高兴。修真界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手段强才有谈判的资格,否则他们这一趟必定空手而归。
傅宸雪知道仅仅强势还不够,他是来谈判的,如今双方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在那些存在了几千年的古老‘门’派眼里,他就是一只弱小的蝼蚁……蝼蚁怎么有讲话的分量?
自古华山一条道,他们必须用拳头把那些傲慢的老古董打到谈判桌前,除了以力破局,没有更好的办法。
&bp;&bp;&bp;&bp;远处响起一声虎啸,啸声穿云裂帛,群山颤抖,百兽震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白云飞等人脸‘色’大变:“这是万兽‘门’的镇‘门’凶兽——金刚虎王,万兽‘门’的‘精’锐必定就在附近……宸雪,咱们快走!”
话音刚落,前面的山林之中缓缓走出一头猛虎,浑身覆盖着金黄的皮‘毛’,前额及身体两侧有数条黑‘色’条纹,头颅巨大滚圆,四肢宛如钢柱,外形极为酷似凡世的东北虎,但东北虎与之相比,就像蜷缩在大象脚下的小猫。
七杀两眼放光,惊叹道:“这么大的老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威风……哥,咱们回去时也‘弄’一只养养,怎么样?”
养金刚虎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没等傅宸雪答话,雷浩叫道:“妈的,整个修真界只有一头金刚虎王,是万兽‘门’的宝贝疙瘩,你到哪里去‘弄’?”
常德惊惧道:“金刚虎王出现在这儿,意味着咱们被万兽‘门’那帮王八蛋给盯上了……赶紧逃吧,晚点儿非他娘的变成虎粪不可。”
“逃?往哪里逃?”项禹愤怒道:“我表哥被万兽‘门’的少主余靖追杀,差点儿丢掉‘性’命,不得已才逃到凡世,这次回来,冤家路窄,我先拿这帮小崽子祭祭刀。”
常德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金刚虎王在这儿,附近必有万兽‘门’的高手,咱们几个还不够金刚虎王塞牙缝的,怎么和人家打?”
白云飞的脸‘色’很难看,万兽‘门’是修真界的四品势力,实力远高于青云宗。几年前,白云飞下山游历时,正好碰上余靖驱使巨狼群屠杀一个平民村庄。
白云飞恼恨万兽‘门’残暴,仗义出手,杀死十几头巨狼,和余靖结下血海深仇,遭到万兽‘门’的追杀,颠沛流离,九死一生。
这场追杀后来演变成宗‘门’之间的争斗,两派弟子相继卷入,大打出手。由于万兽‘门’实力较强,青云宗先后有两百多名弟子惨死在万兽‘门’的兽群之下,连元婴大修士都陨落十几个。
争斗后来在修真界几大势力的调停下结束,这场血仇由此结下,双方都在等待机会,磨刀霍霍,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白云飞此次回来自然藏着报仇雪恨的心思,只是没想到才入修真界就碰上了万兽‘门’……好吧,遇上万兽‘门’也不算什么,关键是又碰上了金刚虎王。他清楚金刚虎王的恐怖,绝不是一个元婴大修士能够抗衡的。
正迟疑之际,山坡上响起一阵大笑。众人举目望去,见金刚虎王的身后出现数百个身著奇异服装的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三旬的男子,身材瘦削,鹰眉鸷目,左颊纹有一条青蛇,一张脸显得狰狞可怖。
那人手中持有一只笛子,一尺长短,碧绿如‘玉’,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笑声正是那个瘦削男子所发,他望着山下的白云飞等人,目光中充满戏谑之意,似乎那是一群唾手可得的猎物,只等着他大开杀戒。
“白云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当年本少主万里追杀你,没想到你命大,逃到了凡世,这次你又被本少主遇上,还能逃到哪里?这是天意,今天就把命留下吧。”
项禹‘性’情暴烈,双瞳浮上血‘色’:“余靖,你当年派人追杀我表哥,又戳他数百同‘门’,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你不找他,他也会找上你,有种下来,老子和你单挑!”
余靖连连冷笑:“单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单挑?在本少主眼里,你们这些人就是一群蝼蚁,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你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你说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白云飞道:“余靖,我们两派已经休战,你截杀我就是撕毁协议,是对修真界权威的公然挑衅,不怕万兽‘门’受到修真界的制裁吗?”
“什么协议?什么制裁?全是狗屁!本少主要杀人,谁敢阻拦?我今天把你们全喂了金刚虎王,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说半个不字?”
雷浩与白云飞数年相处,情同手足,见余靖如此嚣张,怒道:“姓余的,你这么说是想连我们一起都杀掉吗?”
余靖转转手中的绿笛,淡淡道:“天下哪里没有枉死鬼?要怪就怪你们不该和白云飞在一起,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们非要做池鱼,我又有什么办法?”
“放你娘的狗屁!”雷浩大怒,从背上‘抽’出巨斧,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先让雷爷砍了你吧。”他身形拔起,一马当先冲向山坡。
白云飞、流岚风和项禹见状,也‘抽’出兵刃,跟在雷浩后面冲出去。
“唉,这就打上了吗?能不能再谈谈?”常德叹口气,从背上摘下双刀,回头向七杀笑道:“七杀兄弟,我去杀几头野兽,等会儿请你吃烧烤……你跟在老哥身后,万一老哥不济事,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我‘弄’出来,我可不想被金刚虎王吃掉。”
流岚雪冷声道:“我哥他们都上去了,你还啰嗦什么?”
常德不敢再废话,挥刀冲了上去。
七杀问道:“哥,咱们怎么办?”
傅宸雪道:“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云飞他们如今实力大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想万兽‘门’不止一头金刚虎王,恐怕还有其他底牌。”
见白云飞等人冲上来,余靖一挥手,四十多个万兽‘门’弟子‘抽’出兵刃,嗬嗬怪叫着冲下山来。
双方很快撞在一起,白云飞四人与十倍于己的敌人战在一起,以一抵十,毫无惧‘色’,阵阵金戈‘交’鸣之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血水飙落,残肢飘零,三分钟不到,万兽‘门’的弟子倒下一半还多。
两个身穿灰袍的老者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余靖身旁,震惊道:“当初咱们万兽‘门’追杀白云飞时,他还只是一个心动期的小修士,几年不见,这小子居然成了元婴期高手,怎么可能?”
余靖心里也很震撼,当年他是金丹期,白云飞是心动期,他稳压白云飞一头,如今他刚晋入元婴期,白云飞居然也成了元婴大修士,连跳两级,这小子在凡世到底有什么际遇?
&bp;&bp;&bp;&bp;余靖的震惊远不止此,他知道雷浩等人当年也都是心动期,此次归来居然都成为元婴期高手,怎能不令人惊骇万分?
余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到山下那几个人身上,问道:“齐长老,裴长老,你们认识山下那几个人吗?”
裴、齐二长老原本刚被余靖传唤上来,还不太明白这里的状况,听余靖问话,他们顺着余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山下有五男三‘女’,男人当中,有三个年老的,两个年轻的,大约二十多岁。
裴长老道:“那三个‘女’子,一个是飘渺宗流岚宗主的小公主,一个不曾见过,一个似乎有些印象……”他的目光落到画千寻的脸上,从记忆中极力搜索,‘精’神突然一振,叫道:“我想起第三个‘女’子是谁?她就是鬼王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宗主画千寻。”
“画千寻?”余靖和齐长老都瞪大眼睛,显得难以置信。
画千寻不仅是鬼王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宗主,还是修真界十大仙子当中排名第一的“仙后”,在修真界很有名气,只是她深居鬼王宗,很少在修真界走动,虽然外面传闻沸沸扬扬,但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余靖对画千寻渴慕已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得见画千寻的芳颜。几次找借口到鬼王宗拜见,都被鬼王宗谢绝,心里早就对鬼王宗充满怨恨。
如今见到画千寻本人,余靖不禁三魂走失两魄,眼睛盯住画千寻,再也挪不动半分。
画千寻冰魄雪魂,闭‘花’羞月,肤如凝脂,冰冷的气质反为她增添不少绝代风华,仿佛一朵仙界之‘花’傲然绽放,睥睨群芳。
余靖的喉咙不由自主“咕咚”一声,狠狠把口水吞咽下去。当他看到青凰时,心神又是猛地一震。
这个‘女’子的容颜丝毫不逊于画千寻,其清雅温婉反而更胜一筹……余靖看直了眼睛,对了,还有飘渺宗的那个小公主也是十大仙子中的人物……余少主何其有幸,一日得见三位绝世仙姝?最重要的是他若能把其他人都斩杀掉,这三个绝世美‘女’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余靖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突然有些感‘激’白云飞。不是截杀白云飞,他又怎么会遇到三个九天仙姬?
当然,作为万兽‘门’的少主,余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要把所有事态都控制在自己手中,绝不允许出现意外。
“裴长老,剩下的那几个是什么人?”
裴长老道:“那五个男人中,有两个是鬼王宗的长老——金鬼王和银鬼王。至于另外一个老者相貌比较陌生,看其装束应该是凡世道教中人。”
齐长老‘插’话道:“那两个年轻男子能和画千寻一道,自然不会是寻常之人,像这种少年英杰应该在修真界大有名声,为何竟没有一点儿印象?估计十有**也是凡世中人。”
“凡世中人?”余靖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冷笑道:“凡世皆蝼蚁,他们竟敢到修真界来,死有余辜。裴长老,齐长老,等会儿你们亲自出手,斩杀包括金鬼王和银鬼王在内的五个男人,把那三个‘女’人给我掳过来。”
裴、齐二长老闻言,面面相觑。裴长老鼓起勇气道:“少主,我和齐长老联手斩杀那三个人绝没有问题,只是杀掉金鬼王和银鬼王恐怕麻烦一些……”
余靖眼神一冷:“有什么麻烦?”
齐长老道:“金鬼王和银鬼王三百年修成骷髅真身,同阶罕逢敌手,我们的境界和他们相差不大,只是略高一些,真动起手来,胜负在五五之数,这是其一;其二,金鬼王和银鬼王是鬼王宗的长老,我们杀掉他们,再擒下画千寻,无疑等同于向鬼王宗全面开战,这种事要是让宗主知道……”
齐长老没敢说下去,暗暗腹诽道:“你个小崽子让我们出手,万一捅了大娄子,引发宗派战火,宗主怪罪下来,到时候你他妈推得一干二净,我们找谁哭去?”
余靖自然明白齐长老的意思,冷笑一声道:“二位长老不必顾虑,此事你们尽管放手去做。我爹若是怪罪,天大的事情有我一力承担,跟你们两位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擒得那三位‘女’子,两位突破所需要的灵石就包在我的身上。”
裴长老与齐长老眼光大亮,他们贵为长老,在宗内所得的灵石也是有限的。前段日子,他们分别感应到突破的契机,只是灵石匮乏,突破的把握不大,因此颇为苦恼。余靖这个提议等于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他们何乐而不为?
余靖是万兽‘门’未来的主人,他们自然要极力巴结,赢得更高的地位,这一战对于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
齐长老道:“少主,属下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余靖果断道:“讲!”
齐长老看一眼裴长老,后者向他点点头,他咳嗽一声说道:“少主,这一战我们拿下金鬼王和银鬼王,还要擒下画千寻和流岚雪,必须速战速决。若是拖延较久,或是中间出了岔子,不但我们的计划会泡汤,还会引起飘渺宗、鬼王宗与万兽‘门’之间的宗派大战。少主自然知道这个后果,因此,咱们必须强势出击,以碾压之态摧毁他们的反抗,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咱们,没有证据,他们也奈何不了咱们。”
“你想怎么做?”
“请少主传唤彭长老前来,有他在,咱们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余靖笑道:“修真十二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前、中、后三个小阶段,彭长老是分神中期,那两个老鬼也才是出窍中期,彭长老高他们一个大境界,自然能轻松拍死他们……好,我这就传唤彭长老,有他在,加上金刚虎王和兽阵,这帮人想不死都难。”
又有几十个万兽‘门’弟子从山下扑下来,这些人比刚才那些弟子的境界要高出不少,黑压压地冲下来,如同荒野兽群。
&bp;&bp;&bp;&bp;金鬼王和银鬼王看看山上的情况,说道:“万兽‘门’的‘混’蛋分明想用车轮战拖死白云飞他们,宗主,咱们要不要出手?”
修真界不同于凡世,一旦鬼王宗‘插’手这场争斗,等于向万兽‘门’宣战,这样的大事没有画千寻点头,金鬼王和银鬼王也不敢擅自作主。
画千寻冷冷道:“咱们此行就是来打架的,与那些‘门’派早晚都得撕破脸,该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吧。”
金鬼王大笑,与银鬼王一起展开身形冲上山坡。
裴、齐二长老见状,说道:“少主,那两个老鬼上来了,我们先去拦住他们。”
余靖点头同意,裴、齐二长老如大鹰般从山下一掠而下,截住金鬼王和银鬼王。
裴长老叫道:“金鬼王,银鬼王,二十年不见,让我看看你们两个老鬼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金鬼王吼道:“裴硎,二十年前你打了老子一掌,今天老子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连本带利?”裴长老连连冷笑:“当初打你一掌,那是轻的。今天我要把你的命留下来……报仇?等下辈子吧。”
金鬼王大怒,暴吼一声,身子晃一晃,化为一具丈二高的金‘色’骷髅,右手张开宛如蒲扇大小,一记九‘阴’白骨爪抓向裴长老的脑袋。
金鬼王一爪扣出,空气与五指剧烈摩擦,发出哧哧的暴裂声。
裴长老脸‘色’微变,二十年不见,没想到这个老鬼的骷髅道功夫‘精’进到如此地步,这一爪真要扣到,估计他的脑袋当场就得爆开来。
裴长老变拳为掌,一记化骨刀斩向金鬼王的右腕。
他是出窍后期高手,化骨刀又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掌下去开碑裂石,鬼哭神嚎,金鬼王的骷髅真身能够挡得住?
金鬼王自然知道化骨刀的厉害,变爪为拳,与裴长老的化骨刀撞在一起。
呯……拳掌相撞,发出惊雷似的爆炸,两个人的身体向后各自飞退三步,气血翻涌,竟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金鬼王嘿嘿冷笑道:“老匹夫,二十年不见,你也不过尔尔,还敢大言不惭?且看老子今日斩了你。”
裴长老心里一沉,他突然发现有些东西超出掌控,今日之战可能真会出现一些变数。他仰天厉啸一声,身形如大鹰般飞起,双掌在虚空猛地一按,朝金鬼王狠狠拍下去。
这一式名为鹏飞九天,是裴长老的成名绝技鲲鹏九式中的第七式,威力极强。裴长老此刻施展出来,企图以雷霆手段斩杀金鬼王。
“鲲鹏九式?狗屁!一只小鸟而已,老子今天就烤了你。”金鬼王嘿嘿冷笑,骷髅真身晃一晃,不闪不避,朝裴长老横冲直撞过去。
骷髅真身刀枪不入,堪称近战无敌,他又岂会怕了一只老不死的小鸟?
银鬼王见哥哥杀出真火,也不怠慢,咆哮一声,化为丈二高的银‘色’骷髅,朝齐长老扑过去。
齐长老清楚骷髅真身近战的恐怖,不敢小觑,从背上拔出九环刀,双手挥起,迎战银鬼王。
见裴、齐二长老与对方杀在一起,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余靖心头焦燥,他担心夜长梦多,等不及彭长老到来,气沉丹田,张口发出阵阵诡异的尖啸。
听到余靖的啸声,金刚虎王仰天大吼,两只前爪猛地一按,身子高高弹起,如一支金‘色’箭矢‘射’下山坡,扑向‘混’战中的白云飞等人。
与此同时,余靖身后的山林里响起凄厉的嗥叫,上百只牛犊般大小的巨狼从林中窜出来,卷起一片黄云杀下山来。
“狼群……”无为子骇然变‘色’,即便修道百余年,心境如水,乍一看到这么暴烈的狼群,无为子的道心也免不了出现一丝涟漪。
流岚雪脸‘色’大变,情不自禁抓紧七杀的大手,惊惧道:“七杀,怎么办?这是万兽‘门’最可怕的巨狼群,所过之处,蝼蚁不存,寸草不生……我哥他们肯定抵挡不住,你快救救他们吧。”
七杀望去,见金刚虎王正扑向雷浩,虎啸如雷,群山颤抖。
雷浩不敢怠慢,无量真身骤然出现,身形暴涨一倍,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双手擎起巨斧猛劈过去。
金刚虎王极为灵活,巨斧堪堪触及皮‘毛’,它蓦然转身,避开斧刃,碗口粗细的虎尾抖得笔直,狠狠砸在雷浩的身上。
噗……雷浩巨大的身体凌空飞出去五六米远,狠狠砸在地上,一道血箭夺口而出。
“不愧是金刚虎王,好大的力量!”七杀眼睛一眯笑起来,“我越来越喜欢这只小猫咪,决定把它收养过来。”
流岚雪‘花’容失‘色’:“七杀,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快想办法救救我哥他们啊。”
“几头狼崽子而已,怕什么?你不用着急,有我哥在,狼群伤不了云飞他们。”
眨眼之间,巨狼群冲下山,撞入战场之内。
这些狼群都是万兽‘门’所豢养,对万兽‘门’弟子身上的气息极为熟悉,它们一冲下来,就把白云飞等人团团围住,组成一个可怕的狼阵,疯狂地扑上来,企图把白云飞五人给活活撕碎。
常德看着周围一双双绿幽幽的狼瞳,惊恐万状:“云飞,咱们还打个屁?赶紧撤啊……不管怎么样,都比做狼粪强啊……”
白云飞双瞳血红,吼道:“当年这群狼生生屠了一个村庄,还万里追杀我,这是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先撤吧,今天我非把这群畜生宰光不可。”
雷浩与项禹双战金刚虎王,仍然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流岚风出退一头巨狼,气喘吁吁道:“老常,再坚持一会儿,宸雪和七杀还在下面呢,他们肯定有办法对付狼群……再说咱们被狼群围住,就是想撤也撤不下去啊。”
金鬼王和银鬼王见白云飞等人被狼群围困,有心去救,又被裴、齐二长老缠住,急切之间根本无法脱身。何况他们与对方的功夫相比,还差了一筹,依靠骷髅真身才堪堪打个平手,哪有余力再去救援白云飞五人?
&bp;&bp;&bp;&bp;正在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山上扑下来,疾如流星飞丸,所过之处,群狼辟易,杀意爆散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傅宸雪微微眯起双眼:“终于忍不住了吗?”
画千寻惊诧道:“来人是万兽‘门’的大长老彭云初,分神中期大高手,在修真界久负盛名,手段凶残,杀人无数,算得上是万兽‘门’的一张王牌。余靖把彭云初派出来,分明是不想拖延下去,要强势斩杀金鬼王和银鬼王。”
傅宸雪笑道:“想法不错,这就像下棋,他走了一步,下面该我们。至于我们怎么走,可由不得他。”
七杀问道:“哥,云飞他们几个危在旦夕,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你想怎么走?”
“我……我听哥的。”
傅宸雪笑道:“其实下棋还有一种比较简单的方式,如果你够强,就掀翻桌子,拎起棋盘砸到对方脸上。”
“啊?”青凰一怔,笑起来:“你这算什么?分明耍无赖嘛。”
“这不是耍无赖,这叫强势!”傅宸雪的右手五指收拢,狠狠攥在一起,说道:“我们有足够碾压的能力,为什么不暴力一点儿?”
“说得好,我喜欢暴力!”七杀大笑两声,飞身扑上山坡。
流岚雪急道:“宸雪,我哥他们……”
“不用担心!”傅宸雪右手拂过盘古戒,金眼狻猊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黑!”青凰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嫣然一笑,明丽如雪。
“小黑?”画千寻和流岚雪面面相觑,对于这只像小猴子的异兽,她们所知并不太多。
傅宸雪拍拍金眼狻猊的小脑袋,望向山上的狼群,冷冷道:“小黑,杀了它们!”
金眼狻猊顿时神威大振,浑身黑亮的‘毛’发炸开来,仰天怒吼,声音如龙‘吟’虎啸,穿云裂石,一种可怕的威压充斥于天地之间。
噗噗噗……金眼狻猊吼声未止,正疯狂围攻白云飞五人的上百只巨狼齐刷刷趴在地上,筋软骨麻,屁滚‘尿’流,哀嚎不止。
金刚虎王虽然没有趴下去,也四肢打颤,惊恐万状,低声嘶吼,似乎要摆脱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威压。
金眼狻猊倏地弹身而起,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射’上山坡。
“这是什么东西?”余靖和万兽‘门’弟子惊惧万分,呆呆地看着那道黑影扑入狼群之中。
金眼狻猊扑到那些巨狼身上,用利爪把一头头巨狼的脑袋生生抓碎,所过之处,血水飞扬。
“这不是雪儿和小雀身边那只小猴子吗?靠,难道它是一只神兽?”常德看到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白云飞抹去脸上的血水,笑道:“老常,你最好小声一点儿,小猴子三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被金眼狻猊听到,就你这头老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听燕然说过,七杀当初叫它小猴子,被金眼狻猊抓个半死,咱们这身手,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
见金眼狻猊威风凛凛,雷浩从地上爬起来,咧开嘴嘎嘎大笑:“尼玛,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小猫,你他妈不是牛气吗?有种再给老子一鞭子……”
金刚虎王受不了雷浩的挑衅,虎瞳圆睁,朝雷浩嘶吼一声。岂止吼声未止,金眼狻猊飞扑上来,一巴掌把金刚虎王拍飞出去。
金刚虎王在地上连翻几个滚,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趴在地上,哀哀嘶嚎,再也不敢作出任何挑衅动作。
余靖在山上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万兽‘门’以驯兽之能称雄整个修真界,作为万兽‘门’的少主,余靖所见所闻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余靖终于想起这只黑‘色’小猴子的来历,失声叫道:“金眼狻猊……传说中的神兽……尼玛,这怎么可能?”
看到巨狼群片刻之间损失大半,余靖的瞳孔浮上浓重的血‘色’:“神兽又能怎么样?本少主照样能杀了你。”他飞身跃上一块高耸的巨石,把手中的笛子放到嘴边,气沉丹田,一阵怪异的笛声响遍整个战场。
“吼……”听到笛声,金刚虎王的瞳孔变得血红,剩下的巨狼也抖擞鬃‘毛’站起来,鼻子向天,发出响彻山峦的嗥叫。
“咦,那个人手中的笛子有古怪……”青凰看向余靖,眸中杀机顿现。
画千寻脸‘色’凝重:“余靖是万兽‘门’的少主,他手中的笛子是万兽‘门’的至宝,传承数千年,名为万兽笛,主征伐,控魂魄,御万兽。一旦被笛声所控,狼群便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群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极为可怕。”
金眼狻猊似乎也受到笛声的影响,眼神出现片刻的‘迷’惘。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神兽,金眼狻猊很快清醒过来,仰天长啸。吼声如惊雷滚动,震得群山簌簌颤抖,山头的积雪再也承受不住,轰隆隆崩坍下来,一时地动山摇,天地失‘色’。
“雪崩……”余靖的眼角狠狠一抖,笛声的节奏被打‘乱’。
金眼狻猊岂肯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它再度飞扑上去,撞入狼群之中,把一只只巨狼拍得血‘肉’纷飞。
“杀——”白云飞等人见状,知道机不可失,各挥兵刃冲入万兽‘门’弟子当中,大开杀戒。
“啊……”一声声临死前的惨嚎此起彼伏,像钢针一样扎着每个人的耳膜。没了金刚虎王和巨狼群,万兽‘门’弟子十成威风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论真实功夫,他们又怎么能与白云飞五人相比?
战场上出现一幕奇观,近百名万兽‘门’弟子被白云飞五人追杀,像赶羊群似的,跑得满山都是,鬼哭狼嚎,魂飞魄散。
彭云初看到这一幕,怒气勃发,嘶声长啸,可他一个人又怎么救得了上百个‘门’下弟子?唯今之计,只有先以雷霆手段击杀金鬼王和银鬼王,才有可能扭转不利局面。
“老鬼,纳命来——”彭云初声如裂帛,扑向金鬼王。
裴、齐二位长老与金鬼王兄弟剧斗多时,取胜无望,见彭云初冲过来,大喜道:“彭长老,快杀了这两个老鬼……那五个小崽子就‘交’给我们吧。”
&bp;&bp;&bp;&bp;彭云初身形如电,一记翻天掌拍向金鬼王。 掌力所至,虚空层层向外崩坍,气流发出可怕的尖啸,金鬼王头顶上方出现一个幽暗的黑‘洞’,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要把他生生吞进去。
金鬼王惊恐万状,他与彭云初相差了一个大境界,面对彭云初的攻击,全身的血气与真元被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我命休矣……”瞳孔中的掌影越来越大,金鬼王万念俱灰,他知道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逃脱彭云初的必杀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峻拔的身影挡在金鬼王面前,同样一记翻天掌,与彭云初硬碰硬撞在一起。
轰隆,惊雷滚落,虚空塌陷,飞沙走石,群峰摇摇‘欲’坠。
彭云初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双脚落地,脸颊一阵‘潮’红,他死死咬紧牙关,硬是把冲到喉间的血水咽下去。
彭云初抹去嘴角的血丝,两眼死死盯住七杀:“小子,你很好!老夫一百多年没有尝过流血的滋味,真是好怀念……好喜欢!”
“哦?”七杀剑眉一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个嗜好很不错,请放心,七爷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他的身形猛地暴起,宛如猎豹一般飞窜出去,大吼道:“老梆子,再接七爷一拳试试!”
大日金刚拳破空而出,众人耳中响起海啸之声。
彭云初刚才吃了一个暗亏,知道七杀的功夫深不可测,怎敢小觑这一拳?他凝聚全身的功力,大吼道:“九阳仙罡手——”双手虚抱‘阴’阳,捏出状似九环的法印,仿佛把一片天地笼于掌中,朝七杀狠狠砸过来。
作为分神期大高手,九阳仙罡手是彭云初最大的底牌,从不轻示人,三百年间也只出手过三次。面对七杀,彭云初清晰地嗅到死亡的气息,这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惊惧,不得不全力一击,希望可以一举毙掉七杀。
见九阳仙罡手轰隆隆砸下来,七杀前冲的身形蓦然改变,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这个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七杀高速前冲的身体会在下一刻完成倒飞动作,这完全是对人类物理学的蔑视和颠覆……尼玛,就算能够想到,除了七杀,谁又能够做得到?
妈的,这样也行?彭云初全力一击,自以为十拿九稳,却发现目标突然消失,难过得直想吐血。
事情并没有结束,七杀倒飞的身子尚未落地,人在空中,像灵蛇般曲转,使出分筋错骨缠龙手,一举制住瞬间失神的齐长老,把他凌空掷向彭云初。
彭云初此时把九阳仙罡手施展到极致,真元鼓‘荡’如海,整个人就像一个濒临爆裂的大气球,收不得放不得,一张脸都扭曲变了形。
由于‘穴’道被制,全身真元又被七杀以重手法封死,齐长老如九天陨石一般撞向彭云初,成了戳破气球的那根针。
噗……九阳仙罡手爆发,全力击在齐长老身上。
齐长老来不及惨呼,身体蓦然四分五裂,爆成漫天血雾,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齐长老……”彭云初发现误杀自己人,急怒‘交’加,不由双瞳血红,满头白发根根竖起,嘶声长嚎。
七杀大笑:“老梆子,滋味如何?要不要七爷再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啊啊啊……”彭云初满头白发迎风狂舞,字字泣血:“该死的‘混’蛋,老夫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是么?”七杀身子一晃,一道残影凭空出现,扑向彭云初。双手捏出法印,舌绽‘春’雷,口中吼出呢字音,真元如龙,罡气如‘潮’,威力无俦的龙象印凌空拍出去。
吼……仿佛有千头龙象从天而降,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彭云初第一次发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他想转身逃走,却发现周围的虚空被禁锢,自己成了樊笼中的困兽,只能任人宰割。
“不……”彭云初嘶声长嚎,拼尽全身力气再次打出九阳仙罡手,企图把自己从死亡的漩涡中拯救出去。
轰……龙象印与九阳仙罡手毫无‘花’俏地撞在一起,九阳仙罡手化成的九轮烈日依次崩碎,彤红的火焰四处飞散,还没来得及燃烧便归于寂灭。
彭云初修道数百年,洗‘毛’伐髓脱胎换骨,练就琉璃金身。生死关头,他拼却燃烧浑身真元,把琉璃金身推到大成之境。一身灰袍顷刻之间崩碎开来,化为千万只蝴蝶片片飞散。
千头龙象之力轰然落下,撞在彭云初的身上,琉璃金身布满恐怖的裂痕。
彭云初咬碎舌尘,一口‘精’元之血喷溅而出,化为血雾弥漫开来,眨眼之间又被琉璃金身吸收殆尽。
借助一口本命‘精’血,彭云初气势暴涨,崩裂的琉璃金身也有逐渐弥合的趋势。
七杀冷冷一笑,呢字音再次如‘春’雷滚落,龙象印轰隆隆落下来。彭云初再也抵挡不住,真元一泄,庞大的身躯被龙象印碾成一滩‘肉’泥。
须臾之间,齐长老和彭云初相继毙命,裴长老见状,胆气全夺,竭尽全力‘逼’退金鬼王,转身狂逃。
“老贼,你往哪里逃?”银鬼王飞身扑上,截住裴长老的去路。
金鬼王大笑道:“姓裴的,你当初打我一掌,我说过今天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纳命来吧!”
生死关头,裴长老放下所有的矜持,求饶道:“鬼王兄,当年是小弟不对……小弟罪该万死,还望鬼王兄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马……”
“放你一马?”银鬼王冷冷道:“我们兄弟自称鬼王,干的就是杀人夺命的勾当,你要我们放过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告诉你,即便做鬼,老子也有职业‘操’守,岂能为了你,坏了我们兄弟的信誉?”
裴硎自知难免,怒吼道:“想杀老夫,你们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他再度祭起化骨刀,朝银鬼王劈落下去。
银鬼王冷笑一声,以白骨拳架开化骨刀,金鬼王乘势出手,九‘阴’白骨爪在裴长老肩上抓出五个血‘洞’。
&bp;&bp;&bp;&bp;“啊……”裴硎大声惨叫,心神略一松弛,又被银鬼王抓到机会,九‘阴’指狠狠按在裴硎的章‘门’‘穴’上。
章‘门’‘穴’乃人体三十六死‘穴’之一,江湖上有歌诀道: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有九人亡。
银鬼王是出窍中期修士,九‘阴’指下罕有人生还,何况裴硎又被击中章‘门’‘穴’,如何能够幸免?
裴硎惨呼一声,身子剧震,一道血箭从口中喷溅出去。趁你病,要你命,金鬼王怎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凝聚全身功力,一记修罗掌拍在裴硎的后背上。
噗……裴硎再遭重创,吐出一口血水,血沫中夹杂着糜烂的‘肉’屑——金鬼王这一掌,把他的内脏震碎,纵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的命。
“你……你们好狠!”裴硎缓缓回过身,瞪着血红的眼睛,想说什么,张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身死道消。
一会儿工夫,巨狼群被金眼狻猊杀得所剩无几,余下十几头巨狼虽有万兽笛‘操’控,也难以再改变什么。
余靖见三大长老全部毙命,白云飞等人又反攻上来,立刻萌生退意,收起万兽笛,也顾不得‘门’下弟子,大声召唤金刚虎王,企图夺路逃窜。
在金眼狻猊的全面压制下,金刚虎王威风尽失,听到主人的召唤,如‘蒙’大赦,掉头就往山上跑。
七杀见状,飞身追上去,一把抓住长长的虎尾,大笑道:“小猫,你往哪里去?七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不乖乖束爪就擒?”
金刚虎王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差点儿吐出三斗老血……尼玛,谁是小猫?爷是堂堂的金刚虎王,谁稀罕你看上?啊啊啊……你个死基佬,能不能不要‘摸’我的屁股?
金刚虎王嘶声咆哮,极力挣扎,可尾巴攥在七杀手里,犹如生了根一样,任凭它如何用力,也莫想动得分毫。
金刚虎王见逃不脱,掉过头,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七杀……王八蛋,你不放手是不是?本王吃了你……
呯,七杀一掌拍在金刚虎王的脑‘门’上,纵然只有两成的力量,也不是金刚虎王能够承受的。金刚虎王痛嚎一声,重重砸在七杀的脚前,头昏脑胀,眼前金星‘乱’飞。
嗷呜……金刚虎王作为万兽‘门’的镇‘门’圣兽,一向高高在上,谁敢这样对待它?今天不仅被人‘摸’了屁股,吃了豆腐,还把脑壳敲得震天响……好吧,贞j俺不要了,你个死基o总得给俺留点儿尊严吧?
金刚虎王再次站起来,嘶吼着扑向七杀。
七杀不由‘性’起,一手抓住金刚虎王的顶‘花’皮,一皮抓住它的尾巴,凌空掼出去。
嗵……金刚虎王飞落到二十多米外,灰头土脸,七窍流血。
七杀旋即扑上前,再度抓起金刚虎王扔出去,嗵,地上又多出一个虎形凹坑。
尼玛……金刚虎王疼得都叫不出来……你个死基o,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
七杀又掠过来,第三次抓起金刚虎王又要扔出去。
金刚虎王这下彻底蔫了,血水不停地从鼻子、耳朵、眼睛和嘴巴里往外淌,再也动弹不得……
七杀缓缓放下金刚虎王,说道:“小猫,你还敢得瑟吗?睁开眼睛看着我,从今天开始,七爷就是你的新主子,敢不听我的话,爷就玩死你。”
七杀自小生活在原始森林里,与野兽、蛇虫和飞鸟为伍,说到御兽的能力,还远远在万兽‘门’诸人之上。
被万兽‘门’视为圣兽的金刚虎王在七杀眼里,也就是一只比较大点儿的猫崽子而已,又有厉害到哪里去?
见余靖要逃,白云飞舍弃万兽‘门’弟子,一马当先追上去。
项禹和流岚风也不甘落后,三个人以犄角之势从后面兜住余靖。
三个方向上的退路被切断,余靖只能往山上亡命逃窜。穿过树林,面前出现一道幽深的沟壑,宽约数百丈,深万仞,尖利的山风如怪兽咆哮。
余靖毫不怀疑从这里跌落下去会尸骨无存,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白云飞三人慢慢围上来,他们也不敢‘操’之过急,余靖是万兽‘门’少主,‘精’通御兽之技,谁也不敢保证这小子没有什么后着,万一哪里藏有一头噬血猛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靖见白云飞等人行动谨慎,反倒放下心来,冷笑道:“白云飞,你当年的勇气都叫狗吃了?这样慢腾腾地准备爬到什么时候?太阳快要下山,少爷我还要回家喝酒呢。有种的话赶紧上来,看本少主怎么斩你们的狗头!”
白云飞哂笑道:“姓余的,你也不用‘激’我,我不会上你的当。对我而言,你就是瓮中之鳖,早一刻杀你晚一刻杀你,又有什么区别?”
余靖的脸‘色’变得铁青:“白云飞,你不要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他的目光看向流岚风和项禹,冷声道:“你们今天追杀我,这个仇我记下了。异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不管是青云宗、魔‘门’,还是飘渺宗和鬼王宗,我必血洗三日,杀个‘鸡’犬不留。”
项禹怒道:“你个王八蛋死到临头还敢狂妄……来来来,看小爷怎么拧断你的脖子?”
余靖嗤笑道:“想杀我,凭你们几个还不配!你们所有人都洗净脖子等着吧,本少主一定会回来取你们的狗命!当然,那三个‘女’人我是不会杀的,我要折磨她们一生一世,再把她们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流岚风脸‘色’大变,怒吼道:“王八蛋,我杀了你——”他飞身扑上去,‘挺’剑刺向余靖。
正在这时,变故陡生,一只白‘色’大鹰从天而降,宛如一片云朵笼罩下来,挥舞铁翅,把流岚风连人带剑击飞出去。
噗……流岚风遭受重击,飞出十几丈外,一口鲜血喷出来,连剑都不知道丢到哪里。
一个元婴期大高手竟然禁不住一只巨鹰的攻击,白云飞和项禹大惊失‘色’。见大鹰又朝流岚风抓去,他们顾不上害怕,各‘挺’兵刃杀上去。
&bp;&bp;&bp;&bp;雷浩和常德也追上来,双双挥起兵刃,直取余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余靖见状,知道不敌,撮‘唇’疾呼一声,纵身从绝壁上跳下去。
常德惊呼道:“这小子也忒想不开吧?怎么可以跳下去呢?大不了被哥儿几个抓到玩得死去活来,怕什么?”
雷浩道:“这小子‘花’样多,恐怕死不了……”话音未落,一只大鹰从他们头顶掠过,一头扎进深渊里。
“妈的,果然是这样……”雷浩和常德跑到崖边,往下一看,见余靖正好落到鹰背上。
白‘色’巨鹰冲天而起,眨眼间越过数百丈宽的绝壑。
余靖恶狠狠道:“雷浩,白云飞,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回来的。下次再见面,迎接你们的将是百万兽群,我要将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常德气得哇哇大叫:“姓余的,你扯什么犊子?有种回来跟常爷打一场……常爷让你十招,好不好?”
余靖冷哼一声,驾驭白‘色’巨鹰疾飞而去,空中很快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小点儿。
项禹跑过来,懊丧得直跺脚:“本来是瓮中捉鳖的事儿,竟然给狗日的逃走了,真是功亏一篑啊。”
白云飞扶着流岚风走过来,说道:“事已至此,也不用自寻烦恼。余靖回去绝不会善罢干休,他一定会举万兽‘门’之力报复咱们。这样正好,省得咱们再去找他。等他打上‘门’来的时候,咱们再结果他的狗命。”
雷浩道:“那头大鹰是个麻烦,它飞来飞去的,咱们又捉不到它,怎么办?难道下次还让它把余靖救走?”
流岚风想笑,又疼得直咧嘴:“一只扁‘毛’畜生而已,怕什么?七杀有绝影,咱们可以向他借来,别说一头鹰,就是一条龙也跑不掉,余靖还能往哪里逃?”
常德顿时来了‘精’神:“岂止七杀有绝影?宸雪和青凰都有。我见过那玩意儿,飞得老快,比凡世的导弹都快……呵呵,我得去找宸雪商量一下,能不能把绝影借我玩几天?”说完,他好像怕别人抢先似的,转身就往山下跑。
雷浩猛地一拍脑袋,瓮声瓮气道:“俺也想起宸雪手里有不少宝贝,随便一样都能把万兽‘门’轰成渣儿……俺得去讨两件,不能让老常独吞。”
项禹眼珠一转,也不说话,撒开脚丫子就往山下跑。
流岚风也急了:“你们等等我……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好歹也给我留两件啊……”
白云飞笑道:“你不用着急,他们恐怕要白跑一趟。宸雪从神界带出来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大杀器?岂能随随便便送出去?话又说回来,咱们碰到麻烦,宸雪也不会袖手旁观,有他在,咱们还担心什么?”
流岚风觉得白云飞的话有道理,看看身上的伤口,又忍不住‘抽’一口冷气,恨恨道:“真他妈晦气,竟然被一头扁‘毛’畜生伤成这样。我一定得把绝影借过来,下次遇到那只大鹰,哪怕它飞到天边,我也要把它身上的‘毛’全都拔下来。”
白云飞大笑:“算我一份!抓到那头扁‘毛’畜生,咱们活烤了它。”
傅宸雪叫住七杀和金银鬼王,不让他们赶尽杀绝,剩下的万兽‘门’弟子一哄而散。
那些巨狼没有这么幸运,被金眼狻猊全部诛杀,血水染红了山坡。
没有万兽笛的‘操’控,金刚虎王根本挡不住金眼狻猊的威压,匍匐在七杀脚下,战战兢兢,宛如一只可怜的小猫。
七杀向金眼狻猊低语一阵,金眼狻猊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抬头望天,一脸倨傲和不屑。它收起身上的威压,回到傅宸雪身旁,连看都不看金刚虎王一眼。
七杀拍拍金刚虎王的脑袋,说道:“小猫,我刚才向小黑求过情,它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以后你得听话,若不服从,就算我肯饶你,小黑也会撕了你,记住没有?”
到了这个地步,金刚虎王哪里还敢反抗?老老实实趴在七杀脚前,不得不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
流岚雪见七杀收服金刚虎王,也很高兴,问道:“七杀,你真的打算豢养它?”
“不是我,而是我们。”
“什么意思?”
“以后这只小猫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平时跟着你,也能保护你,你说好不好?”
流岚雪又喜又愁:“好是好,可我不懂驯兽之法,它又听不懂我的话,怎么办啊?”
七杀得意道:“这个容易!你不会,老公可以免费教你嘛!”
“‘混’蛋,谁要你免费教我?”流岚雪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飞快地看看傅宸雪和青凰,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里,一把抱住七杀的胳膊,小声撒娇道:“老公,你晚上教我好不好?”
“晚上?”七杀一怔:“为什么要等到晚上?现在不行吗?”
流岚雪气得脸孔通红,狠狠掐七杀一把,嗔怒道:“你个白痴……我说晚上就晚上,你不想教,我就找别的男人教……气死你个‘混’蛋!”
“别人教你,我为什么要生气?”七杀挠挠头,蓦然回过味来,一把抱起流岚雪,在她脸上狠狠亲一下,嘎嘎笑道:“好老婆,这事儿怎么可以让别人代劳呢?你放心,老公晚上一定好好教你驯虎……哦,不,老公大公无‘私’,连打虎的绝技都一并教给你,好不好?”
“嗯……”流岚雪的脸孔红得发烫,像蚊子似的答应一声,又蓦然惊觉什么,急得叫道:“坏蛋,快放手……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死啊?”
七杀偏不放手,反而把流岚雪搂得更紧,哈哈笑道:“我亲我老婆,关别人什么鸟事儿?谁愿意看谁看,七爷又不收他们的‘门’票……”话没说完,他眼角一扫,发现金鬼王和银鬼王,还有刚从山上跑下来的白云飞等人瞪大眼睛,一脸白痴似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七杀赶紧放下流岚雪,叫道:“妈的,都闭上你们的狗眼!有种画面叫儿童不宜,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们吗?”
&bp;&bp;&bp;&bp;白云飞等人大笑,流岚风吃过几粒丹‘药’,伤势好转不少,他若无其事地走到七杀身旁,小声道:“七杀,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儿?”
“把你的绝影借我用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自有用处。”
“我哥说那东西最好不要在凡世和修真界使用,避免引起麻烦。”
“我用绝影去逮只鸟,会有‘毛’的麻烦?”
“逮鸟?靠,你把绝影当成什么?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让我哥知道把绝影借给你去逮鸟,他非打死我不可。”
流岚风有些不耐烦:“小子,你甭给我废话!到底借不借?”
七杀挠挠头,笑着看向流岚雪:“借……还是不借?”
流岚风极为不爽:“妈的,借不借不是你说了算?看我妹妹干嘛?”
流岚雪皱皱眉头:“哥,绝影是盘古族的飞行器,你用它去逮鸟,说得过去吗?”
流岚雪叹口气,指指身上的伤,说道:“小雪,你知道哥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
七杀和流岚雪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知道流岚风等人刚才在山上的遭遇。
项禹凑上来说道:“小雪,风哥刚才遇到万兽‘门’的神鹰王,那鹰很厉害,一个照面就把风哥给拍飞了……”
流岚风涨红脸孔:“‘混’蛋,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被拍飞过?”
项禹笑嘻嘻反问道:“没有吗?”
流岚风的脸孔更红:“那……那是我不小心摔倒的好不好?”
项禹翘起大拇指:“风哥,你真厉害!摔一跤都能摔那么远……我对你的景仰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滚!”流岚风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项禹。
项禹吐吐舌头,逃之夭夭。
流岚雪问道:“哥,是那只巨鹰伤了你?”
“这不是重点,我不想让余靖下次再有逃脱的机会。”
七杀明白过来:“你想抓住那只神鹰?”
流岚风恶狠狠道:“我要活烤了那头扁‘毛’畜生!”
“有个‘性’,我喜欢!”七杀双手倏地分开,一个六芒星状的飞行器浮现在他的身前,笑道:“绝影借给你可以,那只鹰烤了得分给我一半!”
流岚风两眼放光,喜不自胜道:“这还用说?整个儿送给你都行!”他迫不及待跳上绝影,却不懂‘操’控之法,身子摇摇晃晃好几次都要掉下来,吓得他的心差点儿从嗓子眼里飞出去。
嗖——绝影突然飞出去。流岚风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从半空中坠下来,摔得直叫唤。
众人大笑,流岚雪跑过去把哥哥扶起来,心疼道:“哥,你连‘操’纵的方法都不知道,就想飞起来,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
流岚风恨不得一头撞死……尼玛,堂堂的元婴大高手连个小玩意都搞不定,这丑丢大了。
画千寻收回目光,说道:“余靖逃走有很大麻烦,一则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二则他和他老子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这次死了三个长老,损失一百多头巨狼,连镇‘门’之兽金刚虎王都丢了,万兽‘门’必不肯善罢干休,一定会纠集人手报复,鬼王宗、青云宗、仙猿‘门’、神斧‘门’和飘渺宗都会成为他们打击的目标。”
傅宸雪沉‘吟’片刻,问道:“这几个宗派中,你觉得他们会把首要打击的目标放在哪里?”
“鬼王宗!”
“哦……”傅宸雪没有说话,他明白画千寻的意思,这一战,画千寻就在现场,虽没有亲自动手,也表明了鬼王宗鲜明的立场。
正因为这个原因,挑动宗派纷争的罪名就会落到鬼王宗的头上。万兽‘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打击鬼王宗自然是首要选项。
当然,这只是一个理由,更深层次的原因还在傅宸雪身上。鬼王宗九大鬼王中,有四个先后折在傅宸雪等人手中,再加上七罗刹和九幽鬼婴,鬼王宗的损失几乎难以计算,实力相应下降很多。
一只‘肥’羊本已令人心动,何况这只‘肥’羊又折了一只角?那些别有用心的宗派自然蠢蠢‘欲’动。这一战等于给包括万兽‘门’在内的其他‘门’派提供了一个吞并鬼王宗的机会,不得不说,画千寻随傅宸雪回到修真界,又表明坚定不移的立场,绝对需要不一般的勇气,她不但赌上了自己,也把整个鬼王宗的命运押在了傅宸雪身上。
青凰问道:“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去鬼王宗——咱们也做一回姜太公,愿者上钩!”
画千寻眼睛一亮,一丝笑意浮现在眸子里。她选择与傅宸雪一同担当,对鬼王宗意味着什么,谁都很清楚。此刻傅宸雪选择去鬼王宗,无疑是对她的支持。
余靖逃走,接下来将有一场残酷的血战,鬼王宗扛不下来,就会灰飞烟灭,从修真界除名;一旦获胜,鬼王宗再也不是今日的鬼王宗,将会凤凰涅槃,成为修真界的又一个传奇。
傅宸雪把大家召集过来,说了下面的打算。如今情势十分明朗,万兽‘门’将会纠集一批“志同道合者”挑起一场战争。青云宗、飘渺宗、仙猿‘门’、神斧‘门’,还有魔‘门’都有可能是进攻的目标。各‘门’派必须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迎接这场即将来临的恶战。
白云飞问道:“宸雪,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门’派要建立同盟,不论哪个宗派受到攻击,其他‘门’派都要全力救援,对不对?”
傅宸雪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不论鬼王宗、青云宗还是其他几个‘门’派,本身的实力都不是很强,各自为战必然会被敌人各个击破。只要大家联合起来,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赢得胜利。”
流岚风问道:“宸雪,我们几个宗‘门’分布在修真界不同的区域,彼此相距甚远,万一哪个‘门’派受到攻击,其他‘门’派救援不及怎么办?”
“你这个问题很好,为了防止上述情况发生,我们应该从各宗‘门’‘抽’调‘精’锐人员,组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一方面对各个宗‘门’提供支援,另一方面对敌人发动逆袭,摧毁那些胆敢来犯的‘门’派。”
&bp;&bp;&bp;&bp;项禹眼睛一亮:“这么说,修真界要掀起一场旷世大战?”
白云飞说道:“修真界暮气沉沉,需要一场痛入骨髓的战争唤醒它的生机和热血,就让我们做这把刀吧——不管是谁,不思改变就只能被淘汰!”
画千寻道:“无论敌人多么强大,都不过是一帮离心离德的乌合之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要我们戮力同心互相支援,就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快速反应部队则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刀,随时都可以给予来犯者致命一击。”
白云飞道:“宸雪,计划已定,我必须尽快赶回宗‘门’。战衅一起,关乎整个宗‘门’的生死存亡,我人微言轻,无权为宗‘门’作出决定,所以要面见宗主,请他老人家定夺。”
项禹、常德、雷浩和流岚风知道大战将起,都急着把消息带回宗‘门’,纷纷向傅宸雪告辞。
常德瞅瞅其他人,目光最后落到傅宸雪脸上,说道:“宸雪,这几个‘门’派中,数我们仙猿派距离最远,我就是日行千里,也得半个月的工夫才能赶到家。到那个时候,恐怕黄瓜菜都凉了。为大局着想,我想借你的绝影用一用……你放心,我不是借了不还,从仙猿派回来,我立马就把绝影还给你。”
流岚风撇撇嘴,骂道:“老常,你个不要脸的还真说得出口?心里早就打上绝影的主意,还偏偏扯什么狗屁的大局,我都替你脸红……尼玛,你怎么不说是为了拯救世界和平呢?”
众人大笑,常德红了脸,气道:“流岚风,你个小犊子真不地道。你有个好妹妹能替你‘弄’来绝影,我老常没有妹妹,不自个儿想辙儿还能怎么办?”
流岚雪大怒:“常德,你的意思是我哥借了七杀的绝影,是拿我换来的,对不对?”
常德吓一跳,赶紧讨饶:“小姑‘奶’‘奶’,我哪敢有那个意思?你知道俺老常说话不经大脑,别跟常哥计较好不好?”
流岚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傅宸雪左手轻拂盘古戒,嗡地一声,绝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向常德说道:“拿去吧,小心一些,千万别掉下来。”
常德大喜,迫不及待地接收过绝影,得意道:“宸雪,你放心,我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会像某人刚上去就吧叽掉下来……”
流岚风大怒:“老常,你个‘混’蛋说清楚……谁刚上去就吧叽掉下来?”
项禹见流岚风和常德都拿到绝影,心痒难搔:“傅大哥,那个……我也有个愿望,你能不能帮我实现?”
傅宸雪笑道:“你不是把我当成圣诞老人吧?”
项禹挠挠头,嘿嘿傻笑。
白云飞道:“宸雪,这不公平,风子和老常各‘弄’到一个绝影,我和小禹、老雷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走回去?”
画千寻问道:“你们当初怎么去凡世的?”
白云飞一怔:“当然是走着去的啊。”
画千寻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白云飞明白画千寻的意思,不好意思笑起来。
青凰取出自己的绝影,‘交’给白云飞:“只剩这一个,你们看着办吧。”
白云飞喜滋滋接过来,笑道:“一个就够了,我这个人一向知足常乐,有总比没有强……”
雷浩大声道:“这个给俺吧,咱们一起出去的,现在你们都得到一个绝影,俺若是空手回去,‘门’主和长老还不得把俺的皮扒下来?”
项禹急道:“给你?我和表哥怎么办?”
雷浩也瞪大眼睛:“俺哪知道怎么办?”
见他们又要争执起来,金鬼王道:“你们几个小崽子赶紧滚,不然老子就把三架绝影全都抢下来,你们谁也别想拿到。”
白云飞等人知道金鬼王行事乖张,根本不把修真界的规矩放到眼里,赶紧带着绝影逃之夭夭。
流岚雪没有和哥哥回宗‘门’,而是随同七杀一起去了鬼王宗。
在鬼王宗,傅宸雪见到了九大鬼王剩下的三个:火鬼王、莲鬼王和‘花’鬼王。
与其他鬼王不同,莲鬼王和‘花’鬼王都是‘女’子,‘花’容月貌,完全不是传说中‘阴’森可怖的鬼妪,妙姿绝伦,令人心动。
七杀看到莲鬼王和‘花’鬼王,惊叹道:“那两位姐姐这么年轻漂亮,家里人知道吗?”
“你叫她们姐姐?”金鬼王和银鬼王相视一眼,啼笑皆非,“小子,她们两个最小的也有一百五十岁,你叫她们姐姐,是不是嫩了点儿?”
“你们懂个屁!”七杀横他们一眼,说道:“一千岁的‘女’人也是姐姐,何况她们只有一百多岁?”他走到‘花’鬼王和莲鬼王面前,笑嘻嘻道:“两位漂亮姐姐,我叫七杀,跟着我哥第一次来鬼王宗,还望姐姐们多照顾。”
“漂亮姐姐?”画千寻等人全被七杀雷到,这个家伙……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
‘花’鬼王和莲鬼王心‘花’怒放,咯咯笑道:“这张小嘴真会说话,姐姐喜欢……放心吧,来到这里就是鬼王宗的客人,不管谁要为难你,都得先过了姐姐这一关……噢,对了,你真是那个差点儿把两具老骷髅拆散的七杀?”
金鬼王勃然大怒:“老妖婆,你们说谁是老骷髅?”
银鬼王冷冷道:“明明一百八,偏偏装十八,我没看见嫩,只看见两根刷了绿漆的老黄瓜!”
“啊?”众人全都傻脸,银鬼王整天板着脸,不苟言笑,像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一开口竟是比刀子还锋利。
七杀差点儿笑崩,又不敢当面表‘露’出来……老银,你个狗日的,真是服了yo,七爷给你点一百个赞……尼玛,这话其实有问题,人家一百多岁还嫩成这样,总好过永远25岁的谭校长吧?
画千寻没有说话,赶紧向傅宸雪和青凰等人示意,掉头就走。
傅宸雪等人岂能不知道山雨‘欲’来?心照不宣以最快的速度逃进鬼王宫。
果然,众人身后传来两声天崩地裂的尖叫,鬼王宫大殿都簌簌抖动,仿佛要坍塌下来。
流岚雪担忧道:“画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
画千寻淡淡道:“他们打了一百多年,能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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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鬼王皱紧眉头,脸色有些难道你个小秃驴与七杀即非旧识又非仇家,只身来此,难道是找七杀畅谈人生理想?“大师要见七杀,也不是不行,只是眼下修真界风起云涌,鬼王宗外大兵压境,不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如今大战一触即发,鬼王宗危如累卵,老夫不得不为宗门安全着想,情非得已,还望大师见谅。 ”
沉叶道心通明,岂能不知道金鬼王的心思?合什笑道:“小僧此来,乃是私事,与大战无关,还望鬼王成全。”
所谓不,沉叶乃佛宗天下行走,身份非同一般,金鬼王也不好太落他的面子,只得把他引进鬼王宗。
地藏殿前,沉叶七杀。
七杀上下打量沉叶两眼,问道:“小和尚,你要见我?”
沉叶笑如春风:“如果你就是七杀,说明我没有找错人!”
“你认识我?”
“不认识。”
“我欠你钱?”
“不欠!”
“你欠我钱?”
“也不欠!”
“七爷抢了你妹?”
“贫僧没有妹妹!”
“呃……”碰到沉叶这样的小和尚,七杀也没了辙,挠挠头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找七爷做什么?”
沉叶双手合什,宣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记得渡渊和渡心否?”
“渡渊?渡心?”七杀一怔,突然明白什么,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小和尚,你想给佛宗那两个秃驴报仇?”
沉叶慢腾腾道:“你不能叫他们秃驴,这是对佛的不敬;还有,我今天找你,的确是想和你打一场。”
“小和尚,你说话倒是爽快,七爷喜欢……这就是你的自信吗?”
“出家人不打逛语,与自信无关。”
“小和尚,我发现你颇有七爷当年的风采,干脆你不要再做秃驴,跟着七爷去杀人吧,我觉得那条路才适合你。”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么可以杀人?”
“和尚不杀人吗?这事儿七爷见得多了,他们的手段比我还狠。”
“施主误会,那不是杀人,是降妖除魔!”
“草……”七杀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老子杀人是恶魔,你们杀人却是降妖除魔,这世上还有比和尚更无耻的人么?
“小和尚,废话少说,先七爷一拳试试!”七爷已经知道沉叶的身份,也不客气,口中吼出大日如来咒之嗡字音,一记大日金刚拳轰向沉叶。
“大日”之意为太阳,是除去一切黑暗,遍照宇宙万物,利养世间一切生物,大日之光不生不灭。大日金刚拳是佛门大袈裟神功中一种极为霸道的功夫,以进攻为主,极阳极刚,光芒万丈,摧枯拉朽。此拳之意正合七杀的性格,也是他最为喜欢的攻击手段之一。
“好个大日金刚拳!”沉叶的眼睛猛地一亮,身形疾动,僧袍飞舞,袖中倏出一指,那根指头突然变得极大,仿佛一柄破天之剑劈向七杀的铁拳。
轰……指拳相碰,飞沙走石,地藏殿前平空多出一道深壑,裂缝如巨蛇一般蜿蜒而去,消失在十几丈外的一座歇山式古建筑下面。又一声巨响,那座建筑坍塌半边,原地腾起一团蘑菇般的黄云。
由于不明沉叶的来意,画千寻把接待沉叶的地点安排在地藏殿,这里是鬼王宗的圣殿之一,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不敢靠近,所以七杀与沉叶的这一次碰撞,只毁了一座建筑,并未伤人。
依七杀如今的功力,一拳砸下去足以崩山裂石。沉叶竟毫不畏惧,一指便敌住七杀的金刚拳,光是这份功力与胆气,足以傲视群伦。
鬼王宗诸长老大为惊骇,他们早知道佛宗天下行走不是一般人,也没料到沉叶的功力超凡入圣,真的如传说那样踏入了半神之境。想到佛宗有可能作为敌人出现在即将来临的大战中,金鬼王等人感到无涩无比。
七杀战意汹涌,赞道:“好功夫!”
沉叶的眸子更亮,也赞道:“好功夫!”
七杀大笑,双手捏出法印,便要施展六字真言法诀。
沉叶知道七杀接下来的攻击将会石破天惊,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白色僧袍无风自动,鼓荡如球,浑身真元凝聚于指间,拈花神指一触即发。
鬼王宗诸长老脸色苍白,纷纷后退,他们可不想被两大绝世高手的战斗波及,成为可怜的牺牲品。
关键时刻,傅宸雪微微笑道:“七杀,人家只不过想瞧瞧你的功夫真假,那么拼命干嘛?”
“什么?”七杀愕然收手,宸雪,又望望沉叶,问道:“小和尚,你到底唱的哪一出?要打就打个痛快,七爷可没工夫陪你玩。”
沉叶也收了功,笑道:“傅施主果然慧识通神,一眼便瞧出小僧的目的。不错,小僧此来的确是为了试试七杀的功夫,不是传说中的大袈裟神功。”
七杀很是不忿:“七爷会不会大袈裟神功,和你有毛的关系?”
沉叶没有回答七杀的话,而是含笑千寻:“画宗主,小僧千里而来,跑烂了两双芒鞋,难道连一杯清茶都当不起么?”
画千寻淡淡道:“是友,茶酒尽可畅饮;是敌,唯有刀剑而已。”
沉叶苦笑道:“画宗主的样子,可像是敌人么?”
画千寻露出一丝笑意:“我也没瞧出你身上有哪点儿朋友的样子。”
“呃……”沉叶佛法精湛,辩难之名扬于天下,碰到画千寻这么不讲理的女人,也只好低眉闭目,合什无语。万众敬仰的佛子与一个女子争论起来,无论取胜与否,都会成为世人的笑柄,以沉叶之睿智,又如何会上画千寻的当?
画千寻暗笑,把沉叶请入地藏殿,两个妙龄女孩奉上香茶。
众人落座,画千寻笑道:“我听说禅藏寺有一株龙兰茶树,为天下至宝,每片叶子都价值连城,大师乃佛宗天下行走,近水楼台,想必早已喝腻龙兰茶,而敝宗只有粗茶野果,还望大师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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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叶苦笑,龙兰树天下止有一株,每年只采得十数片叶子,岂是谁都有资格尝到的?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开门见山道:“小僧此来想与七杀施主说一段往事,别无他意。 ”
七杀道:“你要讲故事就去别的地方,七爷没工夫听你扯淡。”
“如果这件事与你有关呢?”
“与我有关?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佛宗天下行走是敝寺的弘戒大师,他也是小僧的师叔,奉命入世历练,后来神秘失踪,佛宗寻遍整个修真界都杳无音讯。”
“那个老和尚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贫僧的师父是禅藏寺方丈,法号弘忍。由于弘戒师叔入寺时只有两岁,是师父一手把他拉扯大的,两人名为师兄弟,实则情同父子。弘戒师叔失踪,对师父是个沉重打击。三十年来,师父以举寺之力寻找小师叔,可小师叔如石沉大海,了无讯息,直到有一天你出现了。”
七杀惊诧道:“我不认识弘戒大师,也没见过你的小师叔,你弄错了吧?”
沉叶看七杀一眼,问道:“你知道禅藏寺为何会成为佛宗圣地吗?”
七杀摇摇头,在此之前,他连禅藏寺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知道禅藏寺有什么底蕴?
画千寻道:“天下佛寺亿万,禅藏寺之所以能够成为佛宗圣地,不止是禅藏寺诸僧佛学精湛,更重要的是禅藏寺有三种绝学——摩诃无量功、六道梵天功和大袈裟神功,此三种功法乃当年佛陀所留,高深莫测,天下无与伦比。”
“佛陀之功?”众人都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佛陀消失数千年,如今世上流传的经藏和功法多借佛陀之名,其实很多东西与佛陀相去甚远。摩诃无量功、六道梵天功和大袈裟神功名震诸天无数年,却很少有人知道它们是佛陀留下来的。画千寻突然提起这段古老的秘辛,令众人极为震撼。
沉叶叹道:“画宗主博学多闻,通才达识,小僧佩服。这三种神功的确是佛陀所创,有通天彻地之力。数千年来,参悟佛陀之功者众多,而能修成者寥寥无几。弘戒师叔天资无双,惊才绝艳,是敝寺千年来唯一把大袈裟神功修到大成之境的人,无故失踪,敝寺痛憾不已。”
众人都看向七杀,难道那个弘戒真和七杀有什么关系?
七杀岂能不明白大家的意思?揉揉鼻子向沉叶说道:“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大袈裟神功是什么玩意儿,你刚才也说过,有很多人都修习过大袈裟神功,就算我修炼的是大袈裟神功,也不代表我和那个弘戒有什么关系吧?”
沉叶笑道:“小师叔失踪后,师父伤心之下,亲自把大袈裟神功封禁在藏经阁,三十年来,没有人接触过大袈裟神功,敢问七杀施主,你的大袈裟神功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七杀有些语塞:“我从来没说我修习的是大袈裟神功,是你一直这样认为,和我有什么关系?”
沉叶合什道:“不是贫僧这样认为,而是你所修习的的确是敝寺的大袈裟神功。除了佛陀当年留下的功法,诸天万世哪里又有大日金刚拳和六字真言法印?”
傅宸雪向沉叶道:“七杀当年是个孤儿,被一位武林异人从狼嘴里救下来,这一身功夫都是那位武林异人所授。至于那人的来历,他并没有向七杀讲明,你又如何确定那人就是贵寺的弘戒大师?”
沉叶微一沉吟,问道:“七杀施主身上可否有那人所遗物品?”
七杀道:“那个老家伙除了几件破衣服,哪有什么物品?”
“衣物何在?”
“早被我烧光了。”
沉叶叹口气,眉宇间一阵失落。
七杀打开储物戒,忽拉拉丢出十几件小物件,有小刀,有珠子,还有一尊黑色小佛像。
小佛像不知为何种材质所制,高约两三寸,刀工极为精细,佛像双手捏大梵天印,座下九品莲台惟妙惟肖,单就工艺而言,亦称得上是一件绝世珍品。
看到那尊小佛像,沉叶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迫不及待地拿起小佛像,托在掌中细细观赏,仿佛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七杀讪讪道:“这是那个老家伙的东西,不知道他是从哪座寺庙里偷来的……小和尚,你喜欢就拿去吧。”
沉叶看向七杀,目光极为怪异。他什么也没有说,气贯双指,在佛像的两眼间轻轻一按,咔嗒一声,佛像下的九品莲台打开,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众人都瞪大眼睛,七杀也是瞠目结舌,他从小就拿着这个小佛像玩,居然不知道佛像之中还有机关……沉叶这个小秃驴能够打开机关,难道说那个一直不敢见人的老家伙真是禅藏寺的老和尚?
沉叶向那个孔洞细细看一会儿,从里面拨出一个密封的蜡丸,打开来,是一张极为柔软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沉叶细看纸上的文字,神色连连变化,最后长叹一声,把纸收起来,珍而重之地放入怀里,又把小佛像恢复原状。
金鬼王忍不住问道:“沉叶大师,那纸上写的什么?”
沉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七杀,目光极为复杂:“贫僧可以确凿地告诉你,你所谓的那个老家伙正是贫僧失踪三十年的小师叔弘戒大师,而你,按辈分论应该是贫僧的小师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虽然大家刚才看到沉叶打开小佛像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沉叶如此明确地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惊诧。
七杀看向傅宸雪,又回过头望着沉叶,目光有些闪烁:“我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个人是不是你说的弘戒老和尚,我还要更多的证据。”
“只要你肯跟我回禅藏寺,无论要什么样的证据,方丈都会给你。”
“跟你回寺?”七杀连连摇头:“七爷连老婆都有了,怎么可以去做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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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叶笑道:“贫僧只是让你跟我回寺一趟,没有逼迫你做和尚。 ”
“对不起,七爷很忙,忙着杀人,忙着陪老婆,没有工夫和你们扯淡。”
“师弟……”
“我不是你师弟!”七杀嘴上强硬,心里也有些发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搞不好真是那个老和尚的传人……妈的,七爷第一次来修真界,还没有打痛快呢,竟然碰上这种事儿,真是醉了。
沉叶看向傅宸雪,他看过七杀的有关资料,知道这里真正能够说得上话的还是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傅施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傅宸雪看看沉叶,又把目光投向画千寻。
画千寻会意,什么话也没说,率先走出地藏殿。
七杀和其他人见状,也随着画千寻离开了地藏殿。
傅宸雪道:“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大师有什么话尽管讲。”
沉叶说道:“七杀不仅是贫僧的小师弟,还是小师叔的儿子。”
傅宸雪眉宇一拧,显然对这个消息极为意外。他本以为七杀是弘戒的传人,哪里想到七杀竟是弘戒的儿子?等等……那个老家伙不是出家人吗?哪里来的儿子?
沉叶再次叹口气:“小师叔素有情僧之称,这个恐怕修真界很少有人知道。”他把那张纸从怀里拿出来,递给傅宸雪:“这道素笺乃小师叔所留,事涉敝寺声誉,还望傅施主代为保密。”
傅宸雪点点头,把素笺接过来,细细观看。
纸上文字乃弘戒当年所写,大意是他离开禅藏寺游历天下,正值大袈裟神功大成之际,一时年轻气盛,把方丈师兄的告诫抛诸脑后,独自一人闯进入了七大禁地之一的葬神渊。
在葬神渊内,弘戒遇到莫名的强大生物,重伤垂死,幸被一神族女子所救。弘戒与这名神族女子情愫暗生,双方逃离葬神渊,被渊内的神族发现,遭到追杀,弘戒与神族女子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葬神渊。
弘戒害怕神族之人知道他的来历,追杀到禅藏寺,给全寺僧众带来灭顶之灾,又担心自己所为令禅藏寺声名受损,于是带着神族女子远走他乡,遁到凡世避祸。
夫妻两人身受重伤,又怕被神族觅到踪迹,在凡世东躲西藏,过了几年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神族女子伤势渐重,终于在生下七杀后撒手而去。
弘戒悲痛欲绝,亲手葬了妻子,带着七杀逃到荒山野岭之中,隐姓埋名,把七杀抚养成人。
弘戒自身的伤势也很重,一直以佛门内功压制,直到七杀二十岁那年,他自知归去之日不远,遂写下前情往事,用蜡丸封于佛像莲座之中,希望这封信有朝一日能够落到方丈师兄手里,以恕他叛离师门之罪。
弘戒之所以没有把实情告诉七杀,是怕七杀言行不慎走漏消息,因而引起神族的注意招致杀身之祸。
傅宸雪把信还给沉叶,说道:“没想到七杀与贵寺竟有如此渊源,请放心吧,我一定会劝他随你去禅藏寺一趟。”
沉叶合什道:“傅施主深明大义,成全小师叔遗愿,小僧铭感五内。其实小僧此来,并非仅为七杀师弟一事,临行前,吾师弘忍方丈再三交待,要小僧务必请傅施主到禅藏寺一晤,不知施主是否愿意驾临敝寺?”
“去禅藏寺?”傅宸雪略一沉吟,问道:“你可知我来修真界的目的?”
沉叶笑道:“异界魔族入侵,人间万界生灵涂炭,我辈应不计生死,挺身而出,除魔卫道……傅施主不是来寻找朋友的吗?”
“傅某当然是为善缘而来,不过据我所知,佛宗似乎并不赞成修真界插手异界魔族之事。”
沉叶笑道:“可是……佛宗也并没有明确反对啊。”
傅宸雪心里一动,问道:“为什么?”
沉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傅施主,你相信佛缘吗?”
“你是说我与禅藏寺有缘?”
“傅施主果然聪慧过人。”沉叶叹服道:“吾师多年前就算到今日之魔劫,他老人家说,消弭魔祸还要等待有缘人,而你很可能就是那个应缘之人。”
傅宸雪微笑不语,在一般人看来,沉叶此刻就像一个十足的神棍,随便抓到一个小孩子,拿出《如来神掌》、《降龙十八掌》和《乾坤大挪移》秘籍,忽悠说你就是那个应运之人,以后拯救世界和平就靠你了……傅宸雪知道佛宗天下行走只有一个,沉叶不可能是无聊的神棍,他揉揉鼻子问道:“理由?”
“吾师说你是盘古神斧选择的主人,而要想启动九龙战车,你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傅宸雪望着沉叶,眸子深邃如九渊星河,看不到底,间或一道光芒闪过,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澜,九龙战车是他的秘密,几乎连青凰都不知道,那个从未谋面的弘忍大师居然连这个都能够算出来,难道世上真有所谓的先知先觉之人?
“弘忍大师还说过什么?”
“临行前师父只讲过这两句话,如果有缘,他老人家会在禅藏寺等你。”
“如今鬼王宗兵临城下,我如何能够离开?”
沉叶微微笑道:“你想,便能做到。傅施主乃一代战神,区区几个蟊贼又岂会放到你的眼里?”
傅宸雪笑起来,他的确没有把万兽门那些宗门的威胁放在心上,当然,他也不会让沉叶这么轻松,有时候拉大旗扯虎皮的事情还是可以做做的,“既然大师相邀,我可以去禅藏寺一趟,不过在返回鬼王宗之前,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有什么麻烦,否则,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沉叶笑道:“傅施主请放心,你是禅藏寺的客人,也就是佛宗的朋友,我想没有人会为难你。”
听说傅宸雪要去禅藏寺,青凰和画千寻都表示强烈反对。佛宗对于魔族入侵的事情一直模棱两可,谁知道他们是否会对傅宸雪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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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子指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说道:“这座峰名叫九莲峰,在道门七十二峰之中排名第三,如今峰主是我的师弟长春子,我师父太虚真人是道门的太上长老,也住在九莲峰上,他老人家很久不再过问宗门之事。”
说到太虚真人,无为子的眸子有些湿润,很多年以前,他还是一个刚入道门的小童,是师父手把手教他学会了修行。如今他离开修真界也有一百多年,再次归来,白云苍狗,不免有些唏嘘和感叹。
青凰理解无为子的心情,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间,当年的小童成为如今的耄耋老人,回首前尘往事,怎不令人百感交集?她上前搀住无为子的胳膊,问道:“师祖,我发现这里和武当后山青莲峰很像,不会是巧合吧?”
无为子笑道:“你这丫头的心倒是挺细。我在凡世百年,大多数时间就住在青莲峰,由于想念师父和宗门,不知不觉就把青莲峰改造成九莲峰的样子,可以说,如今的青莲峰就是一个微缩版的九莲峰。”
“怪不得呢。”青凰也笑道:“师祖,我在青莲峰上逗留过不少日子,对那里很熟悉,来到这里恍然有种回家的感觉,真好!”
无为子一捋白须,爽朗笑道:“说得好……好孩子,咱们回家去。”
看到无为子带着一个凡世装束的女子走上峰来,九莲峰上的小道士们无不延颈张望,一则他们不知道无为子和青凰的身份,二则他们都被青凰的容貌和气质所倾倒,放眼整个修真界,说到飘然出尘,说到风华绝代,又有谁比得上眼前这个女子?
都说修真界为上苍所眷顾,钟灵毓秀,集诸天十地之精华。这里的女子如花似玉,美若天仙,与这个陌生女子相比,竟像落毛鸡遇到了金凤凰,昊天什么时候把青睐的目光投向了凡世?
早有童子入山报知,长春子率领九莲峰一脉的诸位长老及七位核心弟子迎出山门,远远望见无为子,长春子也是双眸微湿,白须抖动,显然内心激动不已。
其余诸人见状,尽皆动容。道门七十二峰主,九莲峰主长春子最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一百多年来,很少有人见他如此失态过,看来峰主与无为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长春子疾迎上前,一把抓住无为子的手,想说什么,却哽咽一声叹道:“师兄,你也老了……”
无为子紧紧握住长春子的手,笑道:“我是师兄,你都老了,我岂能不老?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吧?”
“师父的身体还硬朗得很,这些年经常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凡世受了不少苦……还埋怨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他……”
无为子眼眶湿润:“弟子驽钝,辜负了师父当年的教诲,这么多年未得寸进,实在无颜见他老人家的面……”
“师父说九莲一脉中你的资质是最好的,可惜你去了凡世……唉,不说这个了,小师妹听说你回来,非要出山迎接不可,我把她强留在家里,结果落得她好一顿唠叨。”
小师妹道号“玉真子”,是无为子那一辈九莲弟子中排行最小的,也是太虚真人的关门弟子。当年深受师兄和师姐们的呵护,万千宠爱在一身,加上她天资聪颖,不到二十岁就踏入半神之境,是当年道门最有希望成仙的人物。
“小师妹……她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对师兄弟都快两百岁了,他们的小师妹又能小到哪里去?若还是当年那个样子,要么她是天山童姥,要么……她干脆就是妖精。
长春子黯然道:“当年你远走凡世,小师妹伤心欲绝,一人一剑闯上紫霄峰,结果被人打伤,道心也出现裂痕,这么多年都无法彻底复原……师父怕她再闯祸,也怕她去凡世寻你,就把她禁在九莲峰上,一晃就是一百多年……”
“是我对不起她……”无为子双手微微颤抖,他虽不清楚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但小师妹一人大闹紫霄峰,宗门肯定暴怒。师父之所以把小师妹软禁在九莲峰,恐怕也是和宗门达成了协议……失去自由总比失去性命要好得多。
青凰冰雪聪明,从无为子和长春子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了一个被岁月湮没百年的故事,这个故事中谁是主角?刀光剑影的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眼泪?
长春子也发现了青凰,大为惊讶:“师兄,这位是……”
无为子骄傲道:“她叫青凰,是凡世青衣门的弟子……嗯,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我徒孙的老婆。”
“徒孙的老婆?”众人看向青凰,目光似乎多了一层含义。那七个核心弟子竟然生出隐约的嫉妒,到底那个“徒孙”踩了多少狗屎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呢?
青凰也在无为子的介绍下,依次与众人见礼。
长春子啧啧叹道:“凡世竟有如此良材美玉,若是早些年入我道门,现在别说半神之境,恐怕早就踏破虚空成就神将,可惜……师兄,我不得不说你那个徒孙的确运气逆天,能娶到如此仙姿之女,真是福缘不浅啊。”言下之意,竟是觉得青凰明珠暗投,颇有些抱撼之意。
无为子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傅宸雪之天资,别说在凡世,纵然在修真界也少有人及,又怎么会辱没了青凰呢?
青凰眸光微冷,她听不得任何人诋毁傅宸雪,长春子若不是无为子的师弟,她早一剑砍过去。别人敬畏道门,她可不放在心上。
无为子和青凰随长春子入山,登上九莲峰。
无为子首先去后山金莲洞拜见师父太虚真人,青凰与诸位核心弟子在洞外静候,无为子与长春子两人进入金莲洞,越过九曲莲池,从莲心桥踏入问心阁。
太虚真人在阁中静坐,手边放一本泛黄的经书,老旧的桌子上摆放一只茶壶,杯中茶水尚温,莲花状的香炉内焚一支檀香,青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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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后重回熟悉的问心阁,无为子心潮澎湃,刚下莲心桥,离问心阁还有很远,他就跪下来,一步一叩首,泪如泉涌:“师父,不孝的徒儿回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太虚真人出现在阁门外,望着一步一叩泪流满面的无为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微微动容……一百多年前,那个远走凡世的小道士一腔热血,风华正茂,如今再次相见,已是苍颜白发,老态龙钟,就算修行之人寿命悠长,又怎能敌得过无尽岁月的消磨?
无为子扑在太虚真人面前,额头重重撞在地上,哽咽道:“师父,弟子不孝,请师父责罚……”
太虚真人俯身搀起无为子,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无为子站直身体,见师父一如百年前的形貌,心下稍安:“师父,弟子当年负气出走,还口出狂言,不成神兵不回修真界……弟子愚钝,百载未得寸进,请师父责罚吧。 ”
进入问心阁,太虚真人缓缓道:“修行之道本就逆天而行,历九劫而成仙者尚且寥寥无几,若人人都能入得仙籍,世上岂不是神仙多如狗?”
无为子俯首愧怍,惶恐道:“弟子愚昧……”
太虚真人笑道:“好了,暂且不谈这个……你这次回来,可是为了异界魔族入侵之事?”
无为子躬身道:“师父明鉴,弟子的确为此事而来……”
“这么说,不是魔族入侵,你还不准备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无为子吓得当场跪下去,“师父,弟子不敢……”
“你都逃避了一百多年,还有什么不敢的?”太虚真人微微一笑,倒也没有生气,让无为子站起来,与长春子分坐两侧。
“凡世不比修真界,灵气稀薄,又无天材地宝相助,修行缓慢原在情理之中。我观你的境界,与离开时相比倒也进步不少,可见你这么多年没有荒废。我听宗主说你在凡世做得不错,把武当打理得井井有条,说到底,倒是宗门亏负了你啊。”
无为子感动道:“师父,弟子当年负气出走,其实也是想在凡世做出一番事业,为道门发掘人才,为九莲一脉增光,百年蹉跎,所幸不辱使命……”
长春子忍不住问道:“师兄,你指的可是洞外那个女子?我记得你好像说她不是武当门下……她的资质的确是上上之选,可惜出身于凡世的一个无名小派,生生把她给耽误了……”
太虚真人看向无为子:“还有人与你同来?”
“是弟子一个徒孙的内人,弟子也想让他们对道门多一些了解。”
“徒孙的内人?”太虚真人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个做事荒唐的人……此番能带那个女孩儿来九莲峰,说明你那个徒孙在你心里不一般吧?”
“师父明鉴!”无为子骄傲道:“此次魔族入侵,震动诸天万界,而抗击魔族的主角就是弟子那个小徒孙。”
“咦……这是真的?”长春子瞪大眼睛,大为惊讶:“我听说前段时间鬼王宗等几个门派联合发起倡议,希望修真界组建一支同盟军,与凡世联合起来,共同抵抗魔族入侵……我好像记得那个凡世之人名叫傅宸雪,难道他就是你的小徒孙?”
“不错,正是他!”无为子得意道:“傅宸雪不仅是武当弟子,他还有一个身份更是非同小可,那就是神界大长老。”
“神界大长老?”长春子倒吸一口冷气,“神界之说流传了数万年,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神界的下落。傅宸雪……他只不过一介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成为神界的大长老?”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不能怀疑佛宗弘忍的眼光。”
“弘忍?这是怎么回事儿?傅宸雪怎么与他扯上关系?”
“在我回道门之前,沉叶亲奉弘忍之命,邀请宸雪去了禅藏寺。”
“沉叶?佛宗那个天下行走?据说他与本宗叶亦紫、圣盟闻人丹印并称修真界三大绝世天才,年纪轻轻就踏入半神之境,功力深不可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放下身段去结交一个凡世之人?”
无为子笑道:“因为他要结交的人是傅宸雪!”
太虚真人沉吟道:“弘忍是佛宗千年以来最厉害的天机神算师,有洞彻天地之能,他知道的东西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长春子质疑道:“傅宸雪是武当弟子,也是我道门中人,佛宗凭什么横插一手?”
无为子道:“宸雪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武当与道门的关系,所以才会去禅藏寺。”
“什么?师兄,你竟然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他,这……这也太荒唐吧?”
无为子说道:“凡世只有武当,没有道门,我又怎么会把道门的秘密泄露出去?”
太虚真人叹口气,说道:“这个先不谈,无为,你说说那个小家伙的情况吧,宸雪一入修真界便引起佛宗注意,这个事情绝不简单,佛宗弘忍是公认的觉者,他又岂会做无聊之事?”
“是!”无为子答应一声,把傅宸雪的经历原原本本讲给太虚真人和长春子听。傅宸雪幼时入武当习艺,后被华夏军方接走,十年生死磨砺,破冥城,入神界,得盘古斧,诛杀异界魔族,鏖战天下群雄,对抗修真界诸大势力,令对手闻风丧胆。
即便太虚真人和长春子见惯了太多天才的崛起,傅宸雪所创造的神话也让他们心旌神摇,惊叹不已。一个凡夫俗子,没有更好的修炼环境,没有更多的修炼资源,依靠自己的天赋和毅力走到这一步,放眼整个修真界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长春子关心的显然是另外一个问题:“师兄,你说宸雪……他真能炼出八品紫金丹?”
长春子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紫金丹的丹方出自于修真界道门,道门之中那些活了几百年的丹道大师充其量也只能炼出八品紫金丹,一个凡世小子怎么可能比道门的丹道大师还厉害?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九莲峰捡到一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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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修真者最看重的有两样东西,一是悟性机缘,二是修炼资源。 而丹药是所有资源中最重要的,一个门派的底蕴,往往看的不是你有多少半神境者,而是你有多少逆天的丹师。
只要拥有逆天的丹道大师,就能在很大程度上为宗门“制造”出足够多的半神境者。哪怕道门这样的顶级存在,对丹道大师也是敬畏有加,求之若渴。
丹药不是巧克力豆,岂能人人都有机会得到?极品丹药更是价值连城,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有价无市,一颗稀世丹药往往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身为峰主,长春子对丹药之珍深有体会。道门有七十二峰,每年成品的丹药数量有限,极品丹药更是凤毛麟角,由宗门分赐下来,其实各峰能够支配的并不多。
道门七十二峰,每峰弟子少则上千,多则上万,这么一点儿丹药怎么可能够用?只有宗门着力培养的天才弟子才能得到比较多的丹药,普通弟子连残次品都休想见到。
至于极品丹药,往往都会成为宗门重宝,太上长老一级的人物也不见得有机会能够拿到。
无为子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双手奉给太虚真人,“师父,这是宸雪炼制的八品紫金丹,您看看品质如何?”
太虚真人接过玉瓶,打开,从瓶中倾落一颗龙眼大的丹药,金灿灿,紫莹莹,玲珑剔透,满室异香,丹上有八条虚幻的龙影,盘旋飞舞,活灵活现,隐隐响起龙吟虎啸之声,阵阵威压直逼人心。
太虚真人瞳孔骤缩,持丹的手微微颤抖,哪怕他数百年心如平湖,此刻也掀起滔天巨澜:“八条龙影接近实质,有破云飞腾之势,并伴随龙吟虎啸之音……不错,这是真正的八品紫金丹,品质之好堪称我道门千年之最……想当年,一代丹道大师松溪上人穷一生之力才炼出两颗八品紫金丹,丹药上的龙影淡若无痕,更无龙虎之声……”
长春子完全惊呆,看着师父手中那颗紫色丹药,眼珠子差点儿掉在地上摔成八瓣。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无为子又从怀里取出几只玉瓶,笑道:“师父,您瞧瞧这几粒丹药如何?”
太虚真人接过去,依次打开,眼睛越来越大,手也剧烈抖动起来:“九凰凝虚丹……龟息龙血丹……太清九转丹……这个又是什么?”他又从玉瓶中倾出一颗丹药,异香弥散,入鼻如醉。丹药呈金黄色,上面盘绕九条小龙,云雾缥缈,灵动欲飞。
无为子嘴角含笑,“师父,这颗是宸雪炼制的九龙神元丹,据说是盘古族三大圣药之一,有脱胎换骨凝虚合道之效,比之九品紫金丹还要胜出许多。”
“九龙神元丹?呃……”长春子听师父报出一串名字,这些丹药他有的在道门典藏中见过,有的根本没有听说过,如今都活生生地摆在面前,他如何不疯狂?
长春子热血上涌,心脏如千百面牛皮战鼓一齐擂动,耳朵什么都听不见,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他忘记向太虚真人请示,转身就朝外面跑。
太虚真人醒过神来,叫道:“长春,你要去哪里?”
长春子的嘴巴都不听使唤:“师……师父,弟子要立刻召集九莲一脉……所……所有长老和弟子,去……去禅藏寺把宸雪抢回来……”
“胡闹!你带这么多人去,难道要和佛宗大打出手吗?”
“师父,我不能让宸雪落到佛宗那帮秃驴手中……”
“宸雪的秘密目前只有你师兄清楚,佛宗又哪里会知道?你这样一闹,岂不是反而把宸雪暴露出来?”
“这个……”长春子醒悟过来,也觉得自己急躁了一些,问道:“师父,佛宗没有一个好东西,宸雪去禅藏寺肯定有危险,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弘忍亲自邀请宸雪去禅藏寺,应该不会对宸雪不利……我们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即可。”
长春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暂且按下抢人的念头。他的目光落到那些丹药上,心头的火又熊熊燃起,“师父,这些丹药……”
看到长春子涨红的脸孔,太虚真人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笑道:“这些丹药无一例外都是极品丹药,放在修真界中也是有价无市可遇而不可求,哪怕流落一颗出去也会闹得血流成河……不过这是宸雪给你师兄的,你就不要妄求了吧?”
“呃……”长春子备受打击,“师父,我不要……我看看行不?”
太虚真人看到长春子猴急的模样,大笑不止,把玉瓶和丹药交给长春子。
长春子捧着丹药,翻来覆去地看,手脚颤抖,嘴唇哆嗦,口水不知不觉流下来,样子很是滑稽:“师兄,你……你送我一颗好不好?”
无为子笑道:“你的修为如今不低,要这些丹药有什么用?这些都是给小师妹准备的,她要是用不着,你再去讨,好不好?”
长春子极为不舍地把丹药还给无为子,想了想又笑起来:“师父,等把宸雪接回来,我把九莲峰最好的地方腾给他,让他专心炼丹。只要他在,咱们九莲一脉想不强大都不行,我看其他峰还怎么与咱们比?”
太虚真人微微一笑:“你只看到利,没有见到弊。若是宗门知道宸雪能炼出极品丹药,还不得炸了锅?到时候宗主向你讨要宸雪,你怎么办?”
长春子脸孔涨红,怒不可遏:“宗主可曾把我九莲一脉看在眼里?当年无为师兄与紫霄峰道云子发生冲突,责任本不在我九莲峰,宗主可曾秉公处置?无为师兄罚去凡世百年,差不多等于断了修行之路,宗门这么做何以服众?无为师兄走后,小师妹一怒之下闯上紫霄峰挑战道云子,被道云子重伤,至今未能复原。宗主还要对小师妹处以门规,不是师父出面,小师妹又怎能活到现在?可小师妹被幽禁九莲峰一百多年,这种惩罚难道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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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寒星爆开,化成九只青色凤凰,与红色龙影撞在一起。
哧哧哧……赤龙与青凤纠缠在一起,龙吟凤鸣之声不绝于耳,凰影与龙影一起爆散,剑罡纵横,问心阁内掀起一道龙卷风,直要把周围的一切绞成齑粉。
见问心阁要崩坍开来,太虚真人眼疾手快,十指飞快打出印诀,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蓦然出现,把长春子和青凰罩在里面。
无为子须眉齐动,眸中精芒如电,惊叫道:“九莲结界……”
暴烈的剑罡撞到莲花的花瓣上,荡起层层涟漪,很快湮没不见。几息过后,剑罡散尽,莲花结界也缓缓隐去。
看到长春子和青凰从结界中走出,太虚真人哈哈大笑:“我让你们互相印证一剑,你们却差点儿拆掉我的阁楼,下次再打,你们就选个荒无为烟的地方吧,免得让别人受了池鱼之殃。”
长春子惭愧道:“师父,弟子无能……”
太虚真人看他一眼,问道:“你输了?”
长春子望着自己衣袖上那道剑痕,羞愧不已,他连斩青凰八道剑影,终于还是让第九道剑影成了漏网之鱼,“小凰剑术超凡入胜,我不如她……”
青凰缓缓收剑,她的性子冷淡,胜负根本不放在心上,所以没有说话。
无为子笑道:“你不是不及小凰,只是大意轻敌所致。”
无为子的话也是实情,青凰抢攻在先,长春子轻敌懈怠,结果大意失荆州。长春子可不这么想,他自幼修习剑道,至今超过一百五十年,剑术之精少有敌手。没有强大的实力,他也做不成九莲峰主。青凰才多大年纪?哪怕从娘胎里开始学剑,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
太虚真人淡淡道:“赢又如何?输又如何?输赢本是常事,长春,你百年修道,心性反不如小凰——对于胜负,她并不看重。”
“师父……”长春子悚然而惊,赶紧敛神静气,抛掉所有的负面情绪。
太虚真人看向青凰,笑道:“小凰,你的剑法很不错,已达剑心通玄之境……这是凡世的功夫么?”
青凰并不隐瞒:“这是《凤凰心经》上的武功,名为真凰剑法,是昔日凤凰族的镇族之学。”
“上古神族凤凰族?”太虚真人大为惊讶:“据说上古百族林立,盘古族与凤凰族是其中最强大的两个种族,诸神之战后,百族消亡,凤凰族也下落不明……难道凡世还有凤凰族的后裔存在?”
青凰稍一犹豫,说道:“从血脉上讲,我和宸雪是凤凰族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两个后裔。”
“你说什么?”无为子大吃一惊:“这不可能!宸雪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能是凤凰神族的后裔?”
青凰微微一笑,这种事情本就玄妙无比,恐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太虚真人想了想,问道:“据上古文献记载,凤凰族拥有金色的凤凰之血,这是不是真的?”
青凰摇摇头,说道:“文献记载可能有误,凤凰族中,只有真正的王族后裔才拥有金色之血,普通族人的血则红如火焰。”她一边说,一边倒转剑锋,轻轻划破手指,一滴血珠出现在指尖,如金子般眩目。
长春子和无为子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小凰,你的血居然是金色的,这么说你是王族后裔?”
“宸雪和我一样,是王族后裔,拥有真正的凤凰之血。”
长春子喃喃道:“小凰居然是神族后裔,怪不得啊……普通人在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练成如此通神的剑术?”
想想青凰匪夷所思的神奇剑术,长春子看看无为子,又转向青凰,问道:“小凰,宸雪也拥有凤凰之血,他的功夫比你如何?”
“不知道!”
“不知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从未败过!”
“啊?”长春子目瞪口呆,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又让人热血沸腾。从未败过——仅仅四个字,世间有几个人敢说出来?
当然,长春子是不相信这句话的,纵然傅宸雪拥有凤凰之血,纵然他在凡世不曾有败绩,也不能证明他真的无敌。一个凡夫俗子无论多么强大,在修真者眼中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除了惊叹傅宸雪逆天的炼丹能力外,长春子对傅宸雪的功夫并不看好。
太虚真人看看长春子和无为子,说道:“你们去看看玉真吧,把小凰留下来,让她陪我说说话。”
“是……师父!”长春子和无为子相视一眼,慢慢退出问心阁。
长春子道:“师父多年不问峰中事务,峰上弟子虽少,也有千人之多,一百多年来,包括核心弟子在内,也没有人能够留在问心阁,师父他……是想亲自教导小凰么?”
无为子笑道:“你莫要瞎猜,师父只是喜欢小凰,留她下来聊聊天,至于教导……还差得远吧。”
“不,师父一定有深意!师兄,你知道师父为何希望宸雪在宗门大比之前赶回来吗?”
“你是说师父准备让宸雪代替九莲峰出战?”
“看样子师父多半有这个打算,师兄……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第一,我怕宸雪吃亏;第二,宸雪显然是个逆天的丹道大师,我不想让宗门知道这个秘密。”
无为子笑道:“师父这样做,一定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们无须多想,听从师父的安排,顺其自然就行。”
“无为师兄……”无为子的话音刚落,莲心桥上突然多了一个拄杖的老妇,白发苍颜,身体佝偻,眉眼间还能觅出当年的逼人英气。
“小……小师妹……”无为子突然呆住,身体颤抖不已。不是亲眼见到,他怎么会相信一百多年前那个活泼清丽的小女孩竟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隔桥相望,点点泪水打湿胸前的道袍,一百多个春去秋来,老去的岂止是容颜?还有刻骨的相思和无望的等待啊。
长春子抹去眼角的泪水,笑道:“小师妹,你天天念叨无为师兄,如今无为师兄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又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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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子揩去泪珠,破涕为笑:“我哪里傻?师兄好不容易回来,我这不是高兴吗?”
无为子和长春子快步走过莲心桥,与玉真子相见,彼此唏嘘感叹不止。
无为子看着玉真满头如雪的白发,心疼道:“小师妹,是师兄害了你……”
玉真子道:“和师兄没有关系,我的仇人是道云子,只要我不死,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长春子苦笑道:“小师妹,你在九莲峰上幽禁了一百多年,还是不能忘记当年的事儿。如今你的伤势无法复原,修为停滞多年,而道云子三十年前就成为了道门神兵……仙凡之隔,你拿什么去报仇?”
“道门神兵又怎样?”玉真子悲愤难抑:“我不信道门的天永远不变,我不信紫霄峰永远只手遮天,只要有机会,我就宰了那个混蛋。”
无为子道:“当年是我和道云子的恩怨,不曾想把你给卷进来。小师妹,你放心吧,这个仇师兄来报,为你,为我,也为咱们九莲峰这么多年所受的屈辱。哪怕道云子成为神兵,我也要把他打落凡尘。”
玉真子惊喜道:“师兄,你……你成为了神将?”
无为子摇摇头:“我如今的修为连长春师弟都不如,哪里会是神将?”
玉真子的神色黯淡下来:“这么说来,你也没有什么办法……”
无为子从怀里掏出大大小小十几个玉瓶,一股脑儿全塞给玉真子。
玉真子惊讶道:“这是什么?”
无为子笑道:“这是丹药,给你的。”
“你的丹药?”玉真子凄然一笑:“你在凡世没有什么修炼资源,好不容易弄来这些丹药,给我干什么?我这伤连师父都束手无策,凡世的丹药又有什么用?”
长春子抢上来,一把抓过玉真子手中的玉瓶,嘿嘿笑道:“既然小师妹看不上这些丹药,就送给我吧……我门下那几个弟子正准备突破,他们也许用得着……”
无为子急道:“师妹,你不要听师弟胡说,赶紧把丹药收起来……这些都是修真界都无法炼制的极品丹药。”
“极品丹药?”玉真子神情一凛,立刻反手把玉瓶从长春子手中抢回来,打开一看,惊呼道:“九凰凝虚丹……”
长春子懊丧万分,气得直瞪无为子。
接下来,玉真子惊叫的声音越来越高,完全失去了冷静:
“龟息龙血丹……”
“太清九转丹……”
“八转紫金丹……”
……
“我的天,这枚是什么?”玉真子仿佛一下子年轻几十岁,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嫣红,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
长春子咳嗽一声,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听师父说,这颗叫九龙神元丹,补气养神用的……嗯,这个丹药对你没用,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玉真子赶紧把丹药收进玉瓶里,说道:“我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些都是极品丹药,哪怕补气养神也是价值连城,岂能让你那些徒子徒孙糟ta掉?”
突然,玉真子想到什么,望向无为子,颤声道:“师兄,这些丹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无为子收集这么多丹药自己都舍不得用,全都送给了她,她如何不感动?
无为子明白玉真子心思,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丹药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师兄还给你弄,至于师兄,还缺这一点儿丹药吗?”
长春子嫉妒道:“师妹,你听听师兄说的什么话?这些可是在修真界都有价无市的极品丹药啊,他居然不当回事儿……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兄如今财大气粗,谁让人家有个好徒孙呢。”
“徒孙?”玉真子不解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都是极品丹药,就算再有钱也买不到啊。”
长春子冷笑道:“师兄哪里用得着去买?他那个徒孙是个逆天的丹道大师,炼几粒极品丹药还不跟玩儿似的?”
玉真子大惊:“无为师兄,这是真的?”
无为子笑道:“虽不全对,也相去不远。我那个徒孙有些特别,不仅于炼丹一道极有天赋,他本人也是个神医,你的伤……他也许有办法医治。”
“这……这是真的吗?”玉真子闻言,不禁泪眼婆娑,她生性好强,当年败于紫霄峰,一直不甘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洗雪前耻。可她的伤势一直都无法复原,修为也停滞不前。师父和师兄为她遍寻名医也无济于事,每念及此,她都切齿腐心痛恨不已。如今听说自己的伤势有希望治愈,她如何不欣喜若狂?
长春子赶紧把无为子拉到旁边,小声道:“师兄,宸雪真的懂医术?小师妹受了很多苦,千万别让她再受打击了。”
无为子笑道:“我是个孟浪的人吗?没有把握的话,师兄又怎么会说出来?你想一想,宸雪既然连极品丹药都可以炼出来,他岂会不懂得医术?”
长春子一拍脑袋,恍然笑道:“师兄说的是,倒是我糊涂……宸雪不懂得医术,怎么会成为丹道大师?这么说来小师妹真有伤愈的希望啊。”
两人大笑,玉真子喜滋滋地收起丹药,问道:“师兄,听说有个女孩子跟你回来……她人呢?”
无为子指指问心阁,笑道:“在阁里……师父留她聊天。”
玉真子瞪大眼睛,显得难以置信:“师父……留她在问心阁聊天?这是什么意思?当年哪怕咱们几个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长春子叹道:“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谁让人家是凤凰神族的后裔呢?”
“啊?”玉真子的嘴巴一下子张大,几乎塞得下一只驼鸟蛋:“凤凰神族的后裔……师兄,你怎么有幸收她作为弟子?”
无为子苦笑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她是凤凰族后裔……她是我那个徒孙的未婚妻,并不是武当弟子……”
“真的?”玉真子眼睛一亮:“师兄,她的功夫如何?”
无为子没有说话,看着长春子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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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子没好气道:“你看我干什么?还嫌我不够丢人么?”
玉真子眨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师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长春子捧着脑袋说道:“刚才在阁里,我和那个小女孩试过一剑,结果……我输了。复制网址访问 ”
“你输了?”玉真子再次张大嘴巴,难道置信:“你如今是九莲一脉剑道最高的人,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凡世的小女孩?”
长春子挠挠头,苦恼道:“我有什么办法?就是败了嘛……还有,别再说她是凡世的女孩子,人家是身具王族血脉的凤凰族后裔好不好?”
玉真子望向无为子:“师兄,那个小女孩多大年龄?”
无为子想了想说道:“再过两个月就是二十四岁。”
“还不到二十四岁?”玉真子惊愕一阵儿,眼圈一红,神情又黯淡下来,叹道:“师兄去了凡世,徒子徒孙满堂,也算功德有成,哪像我一百多年孑然一身,连个衣钵传人都没有,功力停滞不前,报仇之日又遥遥无期,我……”她说不下去,白发苍颜,神态凄凉,睹之令人心痛。
长春子劝道:“师妹,你从二代和三代核心弟子中挑选几个继承你的衣钵吧,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玉真子冷声道:“挑选什么?别说二代弟子,峰上三代核心弟子年龄最小的也超过一百五十岁,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能学什么?”
长春子尴尬道:“师妹,你也知道九莲一脉的状况,道门每次招收新弟子,都是其他峰挑选之后才轮到九莲峰,这些弟子的资质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还算踏实勤勉……其实修道之人,重的还是心性。”
“师兄,我知道你的难处,你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可你想过没有,师父健在,你我活着,九莲一脉还能苟延残喘,将来我们都不在了,九莲峰还能靠谁?那些二代和三代弟子虽然不错,想守住九莲峰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无为子道:“师妹不用担心,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师弟这些年一直励精图治,九莲峰积蓄了不少力量,我们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只要我们用心,九莲一脉的传承就不会断。”
“你有办法?”
“诸天万界都有天才,修真界不许咱们碰,咱们就去凡世挑选。以武当在凡世的声望和影响,要什么样的天才没有?”
“凡人在血脉上就比修真界差了一大截儿,纵然悟性再好,修行上的成就也不会好到哪里。而改变体质需要大量的丹药来支撑。别的不讲,光是易筋丹和洗髓丹这两项开支,连宗门都消耗不起。若是可行,宗门又岂会把机会留给咱们?”
长春子点点头道:“师妹说得对,最关键的还是丹药问题,宗门是不可能给我们提供这些的,我们到哪里弄那么多丹药?”说到这里,他猛一拍脑袋,大叫道:“我们何必要求宗门?咱们不是有宸雪吗?有他在,什么样的丹药炼不出来?”
玉真子也回过味来,不确定道:“你是说……无为师兄那个小徒孙?”
长春子眉飞色舞脸孔通红:“宸雪是丹道大师,只要他愿意,就能为咱们九莲峰源源不断提供所需的丹药,有这些丹药,咱们何愁不能培养出类拔萃的弟子?”
玉真子看向无为子:“师兄,我记得你当初并不擅长丹道……”
无为子呵呵笑道:“我只教过宸雪一点儿武功,炼丹术与我无关。”
玉真子满脸羡慕道:“师兄,你真的好运气,又捡到一个天才。”
长春子道:“宸雪何止是天才?他和小凰一样,也是凤凰之血的拥有者。”
“凤凰族后裔?”玉真子彻底抓狂,脑袋嗡嗡的……尼玛,神族血脉啥时候掉成白菜价儿?“师兄,不得不说,我现在有些嫉妒你……不,非常嫉妒你,怎么办?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为子咳嗽两声道:“淡定……师妹,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真相。”
玉真子气道:“那是神族后裔啊,你让我怎么淡定?我不管,你一定要把那两个孩子分给我一个。”
“啊?”无为子和长春子面面相觑,这样也可以?
长春子反应很快,立刻抓住无为子的手,说道:“师兄,你远走凡世一百多年,师弟我为了九莲峰可是操碎了心呐。如今九莲一脉落到这种地步,你能心安理得吗?别的不说,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这次回来,多少总得补偿我一些吧?我不是个贪心的人,你就把宸雪给我吧……我向你保证,十年之内九莲峰将重归道门巅峰,到那时,我会把九莲一脉交到宸雪手里……”
“呃……”无为子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师弟还真是……无赖啊。
玉真子攥紧拐杖,冷眼看向长春子:“师兄,你表演完没有?”
“当然没有……咦,师妹,你怎么这样讲?我是诚心诚意的,不管怎样,师兄都得把宸雪给我……”
玉真子忍无可忍,挥起拐杖砸向长春子,尖叫道:“你去死吧!”
长春子吓一跳,飞身逃开,叫道:“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同门相残不怕师父责罚吗?”
玉真子性情刚烈,否则当年也不会一人一剑独闯紫霄峰,这么多年受尽折磨和煎熬,火气依然未熄。拐杖一抖,化作一条青色虬龙扑向长春子,怒道:“你不是想要吗?先杀了我,那两个孩子都给你……”
长春子身为峰主,对这个师妹也忌惮许多,哪敢和她缠斗?见青色虬龙飞扑过来,立刻抱头鼠窜。
玉真子正要追杀,阁门打开,太虚真子和青凰出现在门口。
玉真子赶紧收杖,和无为子、长春子一起躬身行礼:“师父……”
太虚真人淡淡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这么多年的经都念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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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叶赶紧上前阻止:“弘远师叔,明秀师兄,不要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明秀脸色铁青,怒道:“沉叶你速速让开,此子目露凶光,杀气盈天,分明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我佛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又怎能容忍此獠逍遥世上?”
沉叶不卑不亢道:“明秀师兄明鉴,七杀并非妖魔,他与禅藏寺有缘,我的确是奉方丈的谕旨请他上山的。 ”
弘远冷哼一声道:“沉叶,他是妖是魔还轮不到你来说,赶快让开!难道你想阻挡戒律院执法吗?”
沉叶双手合什,眸中现出刚毅之色:“请师叔原谅,他们是弟子请来的客人,若有责罚应着落在弟子身上,弟子一力承担!”
弘远大怒:“沉叶,你竟敢包庇邪魔外道,想造反吗?不要以为你是方丈师兄的得意弟子,又是佛宗天下行走,我就不敢奈何你——来人,把沉叶给我拿下!”
拿下沉叶?他可是佛宗天下行走啊……那群黄衣僧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的耳朵没有听清楚。
明秀见黄衣僧人迟疑不动,怒道:“你们怀疑首座的命令吗?立刻执法——谁再犹豫不决,杖一百!”
那群执法僧哪个敢再犹豫?虎吼一声,舍弃七杀,反身扑向沉叶。
沉叶立刻陷入两难之地,他若束手就擒,傅宸雪等人毫无疑问会落到戒律院手里。他若反抗,无疑会背上一个反叛的罪名,遭到整个佛宗的讨伐……电光石火之间,沉叶来不及多想,僧袍无风自动,准备迎战执法僧。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搭在沉叶的肩头,七杀笑道:“小和尚,你站一边去,让七爷会会这帮佛宗的秃驴。”
沉叶顿时一脸黑线……尼玛,这货当着和尚骂秃驴,爷也是和尚好不好?
七杀虎躯一晃,挡在沉叶身前,提起醋钵大的拳头迎上冲上来的执法僧。他对禅藏寺本就没什么好感,又见弘远和明秀等人如此霸道,心里更是恼怒,出手毫不留情,一记大日金刚拳狠狠砸在一个执法僧的身上。
沉叶知道大日金刚拳的厉害,失声叫道:“七杀,手下留情……”
别说七杀已经出手,即便七杀听到,他也不会留情。
当面那个执法僧看到七杀崩天裂地的一拳,吓得亡魂皆冒,这个时候退避是不可能的,他立刻聚集全身功力打出一记伏魔拳,妄图与七杀拼个两败俱伤。好歹他也是分神后期大修士,还能挡不住七杀一拳?
喀嚓——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相撞,那个执法僧从手至肩,整条右臂全部化为血泥爆散出去。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七杀的拳头震碎执法僧的胳膊,又直捣黄龙,砸在那人身体上。
那人惨嚎一声,飞出十几米开外。半边身子崩碎开来,露出森森白骨和跳动的筋络,生死不知。不是有护体神功,他恐怕会变成一团血雾。
“孽畜,安敢伤我佛门弟子?”几乎同时,其他执法僧攻到七杀身前,他们见同伴被七杀一拳打飞,勃然大怒,立刻结成小无相阵,把七杀围在垓心,或拳或掌或爪,一齐朝七杀轰过来。
七杀眸中寒芒一闪,身子化成九道残影疾射出去。呯呯呯……连续九响爆响,九条人影倒飞出去,九道血水染红天空,九个执法僧筋骨尽碎,护体神功全部爆散,几乎当场毙命。
“大袈裟神功——”弘远见识不凡,立刻认出大日金刚拳和鱼龙九变的来历,心内骇然,大吼道:“孽畜,你不仅伤我佛门弟子,还敢偷学佛宗神功,今天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你,老衲要亲手超度你!”
“师父,让弟子超度他吧。”明秀踏前一步,拦住弘远。他见七杀一招废掉一个分神后期的执法僧,大吃一惊,不得不重新估量这个凡世小子的武力值……难道他面前的不是一只蝼蚁,而是一头霸王龙?
不过,明秀并不把七杀放在眼里。一则这里是禅藏寺,哪怕你是八部天龙也得乖乖俯首就擒;二则他是合体巅峰期大高手,实力无限接近洞虚期,是准半神的存在,与那十几个执法僧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见明秀出马,沉叶疾步上前,劝道:“弘远师叔,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苦要自相残杀?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请示方丈,一切自会水落石出。弟子若有半句妄言,甘愿领一百铁脊杖!”
弘远冷声道:“沉叶,如今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改变,无论这个孽畜是不是方丈师兄邀请来的都不重要。他伤我佛门弟子,又偷学我寺绝学,这等邪魔如何能够容留?你的罪责稍后再查,现在你给我闪开,否则老衲不介意先毙了你。”
沉叶毫不退让:“师叔,你一意孤行,到底意欲何为?伤了这么多人,你兀自不肯停手,难道非得闹出人命你才甘心吗?”
“大胆,你竟敢出口教训老衲,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弘远双眼暴睁,运转枯木禅功,一记枯木刀斩向沉叶的头顶。
沉叶是佛宗天下行走,地位超然,何曾对人这么忍气吞声过?他之所以对弘远一再忍让,是因为弘远是当年禅藏寺方丈之位的有力争夺者,执掌戒律院多年,又培养出一批效忠自己的势力,隐隐有与方丈弘忍分庭抗礼的苗头。
作为弘忍的亲传弟子,沉叶对禅藏寺的形势心知肚明,为了禅藏寺的大局着想,他自然不愿意与弘忍发生冲突。
沉叶没想到自己一忍再忍,换到的只是弘远的咄咄逼人。尼玛,爷见过大世面,也是有尊严的,怕你个老秃驴?见弘远一掌劈来,他身形疾动,袍袖飞舞,一指如神龙飞天,刺向弘忍的手掌。
弘远大怒:“小兔崽子,你竟敢对我动用拈花指,弑尊犯上的罪名是跑不掉的。等我拿下你,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一定让你尝个遍。”他没有与沉叶硬碰,中途忽然变招,双掌齐出,如青龙探海分抓沉叶的关元和气海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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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这是想要爷的命啊……沉叶见弘远骤下杀招,也动了真怒,尼玛,老虎不发威,真当俺是病猫呢?他迅急收回拈花指,双臂在身前如蛟龙般缠绕,喀啦啦,虚空蓦然崩裂,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从天而降。
“摩诃无量神功……”弘远眼角疾跳,心脏差点崩裂开来。摩诃无量神功号称佛宗第一绝学,有移山倒海毁天灭地之力,放眼天下有几个人可以正面抗衡?
沉叶也是逼急了,弘远修炼枯木禅功超过三百年,境界远远在他之上,而枯木禅又号称佛宗第四大奇功,他不施展摩诃无量功,难道白白被弘远打死?
弘远如今是大乘后期高手,一旦渡劫成功就能立地成仙,是禅藏寺十大高手之一,否则,他也没有和方丈弘忍叫板的资格。
弘远的神情更加阴森:“你果然练成了摩诃无量功,好好好……就让我看看佛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天下行走到底有多厉害。”他怒喝一声,袈裟鼓荡如一片红云,人也像大鸟般飞起,朝沉叶猛扑下来。
弘远动手的同时,明秀也没闲着,人如猛虎出笼,一式须弥掌拍向七杀。
须弥掌是佛宗密技之一,取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之意,一掌拍下,有三千世界之力,所向披靡。当然,依明秀的修为,他还远远不能发挥须弥掌的真实威力。
明秀知七杀功力超凡,也不恋战,上来就是一记绝杀。他乃是禅藏寺十大护法之一,洞虚初期大修士,也是弘远最得意的弟子。据说死在他手下的修真界高手超过两千人,当然,这些人都被冠以邪魔外道之名,死了也是白死。
因为明秀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修真界中人给他取了个绰号:佛屠——名为佛门弟子,实为血手屠夫。
明秀素知其师弘远之志,于是暗中积极收罗党羽,蓄养死士,希望弘远有朝一日可以取弘忍而代之。为此,明秀倚仗戒律院之便,在寺中千方百计刁难和打击弘忍一派,目的就是制造事端,逼弘忍退位。
弘忍清楚弘远等人的企图,为了避免禅藏寺走向分裂,他一直隐忍不发。因为双方一旦撕破脸,禅藏寺必定血流成河,佛宗实力肯定会大降,在修真界的地位和影响岌岌可危,有可能遭到其他门派的联手打击——这也是沉叶对弘远退让的根本原因。
只是这一次,沉叶没有了退路。其实弘远拦截傅宸雪等人并非偶遇,沉叶一入寺门,便有眼线把消息传给了明秀。弘远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借题发挥的机会,又岂能轻易放过?
弘远的真实目的是沉叶,他根本没有把七杀等人放到眼里,只要拿下沉叶,等于断了弘忍一条臂膀,他的计划相应增加不少胜算。
明秀深知弘远心意,一上来就骤下杀手。他的逻辑很简单:既然是弘忍的客人,那就是敌人;是敌人,就无须客气。杀了七杀等人,再趁机拿下沉叶,方丈弘忍想当缩头乌龟都不行。
须弥掌一出,周围数丈之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似乎半个天空坍塌下来,要把七杀碾成肉泥。
看到这一幕,流岚雪吓得失声尖叫:“七杀,快跑——”她如今充其量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哪里见过洞虚境大能的手段?一时吓得目瞪口呆,几乎肝胆俱裂。
七杀眸中闪过一抹讶色:“咦,这个秃驴倒有些手段。”他见猎心喜,激起悍勇之气,双手迅即捏出法印,口出吼出唵字音,一尊金色佛陀从天而降,菩提印朝明秀当头拍下来。
“六字真言法诀?”明秀正自得意,忽见一尊佛陀凌空飞落,一只金色手掌遮蔽半个天空,浩翰的佛力宛如须弥山直压下来。他骇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一个凡世小子怎么可能练成大袈裟神功?”
不管明秀如何纠结,事实就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他深知菩提印的恐怖,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凝聚全身功力,把须弥掌摧到极致,与菩提印狠狠撞在一起。
轰……虚空顷刻崩坍,数丈之内犹如飓风扫过,千年古树连根拔起,数间殿宇变成废墟,最惨的是那几个执法僧,生生被纷乱的气流撕碎,血骨无存。
一道人影从战场中心飞出去,砸在废墟中,浑身龟裂,血肉模糊。
“明秀——”正与沉叶激战的弘远看到那个飞落的身影,肝胆俱裂,疾攻两招,迫退沉叶,飞身扑向废墟中的明秀。
“师……师父,我……”明秀宛如血人一般,刚一张嘴,又一道血箭喷出去。七杀一记菩提印不但令他筋断骨碎,连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虽说一时死不了,但一身功力从此而废,恐怕比死狗也好不到哪里去。
弘远一触明秀的身体,就知道明秀彻底废了。他的瞳孔瞬间变得血红,全身的汗毛根根炸起,忍不住仰天咆哮。
明秀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且不说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明秀也是他实现野心的一大工具。如今明秀废了,就在他的眼前,被一个来自于凡世的小崽子生生打残,这等于砍掉他一只臂膀,毁掉他一半的梦想,孰可忍孰不可忍?
弘远放下明秀,转身盯向七杀,瞳孔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小崽子,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管你有什么后台,你废了明秀,我要你锉骨扬灰,把灵魂镇压在九幽之狱一千年。”
七杀嘴角浮起一抹嘲弄:“你以为自己是谁?十殿阎罗吗?七爷的死活连地藏王菩萨都管不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得好!我的确不是东西!”弘远怒极反笑,红色袈裟如红火云翻卷,“老衲掌管西漠众生的生死,在这里,我就是天,就是佛——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连做孤魂野鬼的资格都没有。”
沉叶冲上来把七杀扯到身后,向弘远冷声道:“师叔,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七杀无关,让他们离开,咱们放开手脚打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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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远双掌一错,冷笑道:“生死各安天命?沉叶,你太天真了。这个小崽子毁了明秀,我要他拿命来偿。至于你,勾结奸人杀害同门,还想逃得性命么?”
沉叶不为所动,朗声道:“我之死活不用师叔操心,若是我之罪,沉叶甘愿接受寺规严惩。不过,只要弟子还有一口气在,师叔休想伤他们一根毫毛!”
“好好好!”弘远连叫三个好字,枯木禅功运转到极致,一柄巨刀凭空出现,有开天辟地之威,狠狠劈向沉叶的头顶。周围数丈方圆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岁月的荒芜之力充满虚空,青葱古树萎谢成尘,连石头都承受不住,爬满岁月的裂痕。
“枯木刀——”沉叶眼中浮现一抹惧色,枯木刀并非有形之兵刃,而是枯木真元幻化而成。它的可怕不在于锋利和无坚不摧,而在于无孔不入不可阻挡的荒芜之力。
枯木刀又称“杀人刀”,斩尽世间一切生机,如枯木石头,寒灰死火,没有人能够承受它的岁月寂灭之杀。
刀锋所向,试问世间有谁能够抵挡岁月的侵蚀?一旦油尽灯枯,还不得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沉叶身后就是七杀,毫无疑问,七杀并不清楚枯木刀的可怕。
“七杀,快走!”沉叶大吼一声,再度祭起拈花指,丹田中风雷滚滚,佛力奔腾如龙,两根金色巨指破空飞去,与枯木刀撞在一起。
没有意料中惊天动地的爆裂声,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金色巨指顷刻变成灰黑色,指影也越来越淡,终于与刀影一起崩散开来。
“噗……”沉叶的身体抛飞出去,撞在一株古树上。古树像是刹那间走完一生岁月,青碧的树叶变成满树死寂,雪片似的纷纷飘落。沉叶也像忽然间老了几十岁似的,皮肤松弛,原本年轻的脸孔布满刀刻似的皱纹。
“荒芜之力?”一直没有出声的傅宸雪脸上露出一抹讶色,扶起沉叶,把一颗丹药塞到他的嘴里,又把右掌抵在沉叶背后,金色的先天太乙真气冲进沉叶几乎枯竭的筋脉之中。
先天太乙真气所到之处,沉叶体内的荒芜之力像是冬雪遇到骄阳,纷纷消融。沉叶又充满活力,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不见,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之外,枯木刀的寂灭之杀被全部清除。
“宸雪,谢谢……”沉叶第一次见识傅宸雪的手段,除了惊讶就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是半神境修士,见识非同一般,自然清楚傅宸雪给他的吃那颗丹药珍贵无比。否则,即便傅宸雪用真元相助,也很难这么快驱除枯木刀的荒芜之力。
见傅宸雪举手之间除去沉叶身上的荒芜之力,弘远的瞳孔蓦然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和沉叶又是什么关系?”
傅宸雪放开沉叶,淡淡道:“我们是禅藏寺的客人,你不知道吗?”
“你们杀我佛门弟子,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禅藏寺乃佛宗圣地,怎会有你们这些客人?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束手就擒,听候定夺;第二,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傅宸雪冷笑道:“那些人都是死于你手,与我们何干?我们的生死去留与你无关,也与禅藏寺无涉。我只能说,你想多了。”
“孽畜,死到临头还敢伶牙利齿,纳命来吧!”弘远恼羞成怒,袈裟狂舞,双手捏出法印,口中念出晦涩的咒语,向傅宸雪凌空打来。
半空之中响起一道苍凉的龙吟,顷刻间,云雾之中现出一条巨龙,见首不见尾,见尾不见首,不知道有多长。巨龙的瞳孔内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浑身充满冰冷的寂灭之意,向傅宸雪俯冲而下。
“枯木苍龙印——”沉叶惊骇万状,连声音都变了调。枯木苍龙印是枯木禅功的终极必杀技,此印法一出,几乎无可御者。理论上佛宗第一神功完全可以克制枯木苍龙印,只是沉叶还未把摩诃无量功修炼到大成之境,自然不是弘远的敌手。
傅宸雪没有动,瞳孔中那条龙影愈来愈近,愈来愈大。
龙影张开巨口,再次发出一声穿透天地的龙吟,从云雾之中飞窜下来,企图把傅宸雪一口吞掉。
看到这一幕,七杀也有些骇然,惊叫道:“哥,快跑!这个老秃驴有些门道儿……”
傅宸雪依然没有动,众人眼睁睁看着巨龙把傅宸雪一口吞下去。
“哥……”七杀的眼睛立刻红了,狂吼一声,飞身向场中扑来。
“七杀,你不要去……”流岚雪疯一般冲上来,抱住七杀的腰,死也不肯松手。
“小雪,你松手,我杀了那个老秃驴……”七杀刚要挣脱流岚雪的双手,忽见那条龙影痛苦地扭曲起来,随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散。
“嗯?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吃坏了肚子?”不止七杀愣住,沉叶和流岚雪也有些瞠目结舌。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轰隆……脚下的地皮像跳舞似的弹起老高,坍塌的废墟里一股烟尘冲天而起。
沉叶等人瞪大眼睛,看到弘远从瓦砾中露出半个脑袋,咳出一口血,下一刻,一道身影飞扑而至,抡起弘远又狠狠掷出去。
轰隆……大地再次发生剧震,飞沙走石,弘远的惨嚎声远远传来。
“呃……”七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仿佛看到自己当年被傅宸雪摔得支离破碎的惨象,不禁打个冷战,抱紧脑袋叹道:“我哥还是喜欢这么玩儿……不得不说那个老秃驴成功激起了我哥的暴虐,我们……为他默哀吧。”
一下,两下,三下……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沉叶的脸色极为精彩,尼玛,爷这回下山请的什么人啊?这俩货该不是天魔转世吧?
“住手——”坍塌的废墟之上,突然出现十几道身影,个个佛威浩荡,声音一出,这一片天地都静止下来。流岚雪和剩下的执法僧面孔扭曲,在这种威压之下,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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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远又喷出一口老血,差点儿晕过去……妈蛋的,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着相啊,俺都破相了好不好?
慧越冷声道:“三千年来,没有人敢在禅藏寺动手,这就是规矩。”他看向傅宸雪和七杀,一字一句道:“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沉叶急道:“太师祖,他们是方丈的客人,七杀与禅藏寺有极深的渊源,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都是自己人,不算破坏规矩,还望太师祖明鉴!”
慧越不为所动:“沉叶,你让开吧。不管是谁,只要他敢在禅藏寺动手,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便他们是方丈的客人也不能例外,这就是规矩。”
“太师祖……”沉叶急得汗如雨下。
“让开!”慧越目射寒芒,厉声喝斥。
七杀一把扯开沉叶,晃晃拳头骂道:“老秃驴,你口口声声讲规矩,七爷告诉你这才是最大的规矩,你丫懂不懂?”
“老秃驴?”一众老僧神色阴寒,他们都是修真界中神仙一般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凡世小子指着鼻子痛骂,颜面何存?
慧越怒极反笑:“拳头大才是规矩,很好,老僧受教……你可以去死了。”他一掌探出,五指箕张,原本湛蓝的晴空突然阴云四合,像是一片黑幕遮住天空。
“哧哧哧……”虚空中飞起五道灰色的闪电,朝七杀当头罩下来。
“寂灭爪——”沉叶见状,脑袋嗡地一声,惊恐万状。
寂灭爪是佛宗一位大能独创的恐怖大杀技,一抓之下神佛俱灭,血骨如海,当年震惊整个修真界。那位佛宗大能后来死于修真界多方势力的围杀,寂灭爪也随之湮没不闻。没想到时隔千年,寂灭爪再次出世,竟然出现在禅藏寺高僧慧越身上。
傅宸雪的眼睛微微一眯,弘远这一爪中藏有无尽的寂灭之意,一位佛门高僧居然修炼这种阴毒的功夫,的确有点儿意思。
“好功夫!”七杀收起轻佻之态,神情变得格外凝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和尚一出手便有天崩地裂的杀气,毫无疑问,这是他迄今为止碰到的最为强大的敌人。
“战吧!”七杀大吼一声,朝慧越疾冲而上。丹田中巨浪滔天,金色佛力冲贯于全身筋脉之中。双手捏印,吼出吽字音,一尊无上佛陀临世,向慧越打出六字真言法诀最高一击——混沌樱
“大袈裟神功……”一众老僧看到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混沌印,几乎惊掉一地下巴。
禅藏寺三大神功乃当年佛祖所留,摩诃无量功号称第一,论及攻击力之强,则非大袈裟神功莫属。修真界有个沿袭三千年的说法——大袈裟神功一出,天下无人争雄。由此可见大袈裟神功的霸道之处。
在这些老僧的记忆里,千年以来惟有弘戒习成大袈裟神功,可惜弘戒昙花一现,数十年生死未卜……这个小家伙又是何人?居然年纪轻轻就把大袈裟神功修到大成之境,岂不是比当年的弘戒妖孽百倍?
“好个混沌印!”慧越脸现异色,眼中精芒暴射,真元滚滚,寂灭爪陡然增大两倍有余,灰色的闪电也变得水桶粗细,如同五条巨龙,迎面撞上混沌印。
轰隆隆……犹如一颗天外陨石坠入海中爆炸开来。日月无光,天地寂灭,周围的虚空直接崩坍,巨石、古木、佛像和殿宇被爆炸的冲击波卷入其中,顷刻化为齑粉。
一众老僧骇然失色,施展无上身法逃逸到远处。
傅宸雪一把抓起流岚雪,单臂抡起来,把她送出冲击波的范围。
“草,这样也行?”沉叶完全被傅宸雪的举动给惊呆,一愣神的工夫,冲击波横扫过来,卷起他的身子远远抛出去,落在数十丈之外,摔得鼻青脸肿。
“草泥马……”沉叶从地上爬起来,吐去嘴里的泥和草叶,哇哇大叫——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爷是佛宗天下行走,身负摩诃无量神功,居然被你们搞成这个样子,爷以后还要不要出去混?没有我,谁他妈拯救世界和平?妈蛋,那帮鸟人连海都可以仲裁,爷可不可以到其他大陆上跑马圈地?这不是爷的强项么?
两道人影从爆炸中心飞出,分向两边射去。
慧越撞在一株古树上,合抱粗的树干当场断裂,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银须和僧袍被血水染红,触目惊心。
“七杀……”流岚雪刚落到地上,看到这一幕,花容失色,不要命似的冲回来。
傅宸雪比她更快,凌空抓住七杀,施展行字诀如飞而去。狂暴的冲击波在他身后如影随形,竟然没有追上他。
“呃……”沉叶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这是什么速度?别说佛宗的陆地飞行术比不上,连禅藏寺视为身法绝学的大挪移神功都略逊一筹。“这就是师父说的应缘之人吗?果然有意思。”
惊诧的不止是沉叶,还有那群老僧,傅宸雪玄妙空灵的身法同样带给他们极大的震撼,这是道门的功夫吗?佛宗与道门斗了数千年,他们从没有发现道门有如此诡异的身法啊……
“噗……”七杀连吐两口血水,才缓过劲来。这一次硬碰硬,他受的伤要远比慧越要重。
傅宸雪把七杀放到地上,问道:“感觉怎么样?”
七杀咬咬牙,有气无力道:“哥,你放心……我还撑得住。”
傅宸雪笑笑,拿出两颗绿色丹药塞进七杀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阵阵暖流透过经脉渗透到全身各处,受损的内脏、肌肤和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七杀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晕起来。
“七杀,你怎么样?”流岚雪扑上来抱住七杀,泪珠成串落下来。
“不用担心,我没事儿!”七杀向流岚雪笑笑,又赶紧运功疗伤。
刚才那一记硬拼,他完全是孤注一掷。慧越在禅藏寺潜修数百年,功力之深厚又岂是他可以比拟的?七杀也知道双方的差距,一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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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傅宸雪就在身边,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傅宸雪就不会让他死掉。
反观慧越,情况极为不妙。这一次硬拼,身体遭到反震,五脏六腑几乎移位,真气也差点溃散。所幸并未伤及筋骨,否则真是欲哭无泪啊。
几个老僧闪电般奔至慧越身前,看到慧越的模样都很震惊:“师弟,你的身体可有大碍?”
慧越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还死不了……那个小子竟然练成了大袈裟神功,绝不可放过他,一定要从他身上彻查原因……”
一个老僧劝道:“师弟,那两个小娃既然与沉叶同来,说明他们与禅藏寺是友非敌,何况他们又是弘忍亲邀的客人,我们插手不太好吧?”
慧越喘口气,脸色愈发阴沉:“他们是谁不重要,我要知道的是那个小子的大袈裟神功功法从何而来?”
“你怀疑是弘忍私自泄露出去的?”
“我没这样讲,但当年自从弘戒失踪之后,大袈裟神功的秘籍就被封存于藏经阁,你们想一想,那个小子才二十多岁,若不是从禅藏寺所得,他又是从何处学的大袈裟神功?”
另一位老僧说道:“我倒不这样看,佛祖当年留下三部功法,大袈裟神功最难修习。千年来也只有弘戒一人修炼成功,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凡世小子,也能把大袈裟神功修炼到大成之境,这很不简单。另外,这个事情我们应该听听弘忍的意见,他是佛宗历史上成就最高的天机神算师,比我们知道的东西更多。他邀请那两个孩子上山,其中必有原因。”
又有几个老僧围上来,其中两位刚才退走时把弘远和明秀给带了出去,不然的话,刚才七杀与慧越那一记硬拼,足以令弘远和明秀粉身碎骨。
一位老僧神色阴沉道:“我刚才问过弘远,他对那几个人的来历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弘忍邀他们上山的目的。既然如此,这架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呢?”
一个矮胖僧人冷笑道:“弘远与弘忍素来不睦,弘忍邀人上山,弘远带领戒律院精英凑巧出现这里,原因还用得着去猜吗?”
此言一出,几个老僧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若是弘远故意挑衅,说明弘忍与弘远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难道禅藏寺真要经历一场劫难吗?
一位枯瘦老僧沉默片刻,冷声道:“弘忍主持禅藏寺多年,寺中依然杂音不断,说明他才不足以统驭,德不足以服众,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必要重新考虑方丈人选。禅藏寺乃佛祖当年讲法之地,我们作为禅藏寺的护法长老,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禅藏寺断送在弘忍手里。”
一个高大老僧皱眉道:“慧安师弟,话不能这样说。弘忍自担当主持以来,弘扬佛法,开启教化,励精图治,禅藏寺诸多方面都蒸蒸日上,出现了多年安宁详和的局面,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吗?怎么可以因为个别人的逆行不轨而废掉他的方丈之位?这样做才真正是把禅藏寺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慧安怒道:“慧济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何曾想过要毁掉禅藏寺?不是你当年力挺弘忍,又怎么会出现如今这种场面?”
慧济也不示弱:“为兄力挺弘忍,是因为他性情宽厚,才德兼备,又有容人之量。若是换作弘戒,禅藏寺会有如今恢宏鼎盛的局面?”
慧安正是当年弘戒争夺方丈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听到慧济如此评价弘远,火冒三丈,当场就要反唇相讥。
正在这时,七杀的声音传过来:“老秃驴,你躺在地上装死么?来来来,再和七爷大战三百回合。”
“这是个什么状况?”一众老僧看到七杀又活蹦乱跳地向慧越挑战,全都傻了眼。他们是修真界最接近神仙的存在,自然能看出刚才七杀伤得比较重。转眼之际,那个小子又神气活现起来,难道吃了灵丹妙药?
慧越怎么受得如此羞辱?挣扎着要站来迎战,刚一动弹,真气又紊乱起来,一口血水差点儿吐出去。
慧安止住慧越,大怒道:“师兄,你且歇息片刻,待我擒下那个小崽子为你出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慧济当场拦住慧安:“师弟,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一大把年纪偏要与他争个高低,岂不惹外人耻笑?”
慧安怪眼一翻:“这里是禅藏寺,怎容得外人叫嚣?难道让别人说禅藏寺无人吗?”
慧济笑道:“禅藏寺有十万僧众,个个身怀绝技,哪用得着你出手?再说他向慧越师弟挑战,你上去,人家恐笑我禅藏寺以众凌寡。”
慧安一脸不甘:“慧越师兄此刻伤势未愈,怎么应战?”
慧济微微一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师弟你稍安勿躁,自有人前来化解这场纠纷。”
众僧也纷纷劝阻,慧安只好退回来,愤愤不已。
工夫不大,一群僧人疾疾走来,为首的正是方丈弘忍。
慧安生气道:“这个弘忍……寺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到现在才来,倒真沉得住气。”
慧济等人知道慧安对弘忍不满,都微笑不语。
与方丈同行的都是禅藏寺诸院堂首座,菩提院、罗汉堂、般若堂、藏经阁、药王院、舍利院、证道院、忏悔堂……一众数人在方丈带领下首先来到慧济等老僧面前,施礼请罪。
慧济看向弘忍,笑道:“事发突然,你何罪之有?那两个小友倒是非常之才,你应该多多留意。与佛结缘,便是与禅藏寺有缘,此等人才千万不可错过。”
弘忍听出慧济的意思,心下稍安。他又看了慧越的伤势,内心掀起惊涛狂澜,那个孩子竟然把太上长老伤成这个样子,难道比当年的弘戒还要妖孽十倍?
其实傅宸雪等人未入禅藏寺,弘忍就收到了沉叶的传讯,对七杀的身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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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弘忍正好在断岚山与道门、圣盟的宗主会商,一时无法返回。直到寺中再次十万火急传讯,弘忍才知道七杀等人在禅藏寺闹翻了天,致使僧众死伤,又惊动十多位太上长老。
弘忍再也呆不下去,辞别道门和圣盟宗主,率人匆匆返回禅藏寺。
看到面前一片废墟,宛如人类浩劫的惨象,弘忍的眼角一阵狂跳。他纵然心里早有准备,也是低估了傅宸雪和七杀这两个杀神的破坏力。
慧越强行把紊乱的气息压下去,双眸冰寒:“弘忍,禅藏寺三千年未曾遭到外人重创,如今弄成这个样子,你要给全寺僧众一个交待。”
弘忍点头称是,他是一寺主持,又是亲邀傅宸雪和七杀上山的人,事情闹这么大,他的确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慧越又说道:“那个七杀竟然把大袈裟神功修炼到大成之境,你必须查清他的功法从何而来?这等妖孽,绝不容许他留存世上,今日务必要把他镇压到九渊之狱中。”
“七杀把大袈裟神功修到了大成之境?”弘忍一脸震惊,他从沉叶那里只是知道七杀修炼了大袈裟神功,具体境界并不清楚。
听到这个消息,弘忍又惊又喜,惊叹的是七杀的天赋如此出众,比当年的弘戒还要妖孽十倍;喜的是佛祖开眼,弘戒也有了后人。他当年教导弘戒,情同父子,七杀在他眼里就跟亲孙子无异,他如何不心花怒放?
当然,弘忍是不会把这种情绪流露出来的,否则,他在慧越这帮老怪物面前就过不了关。
慧济道:“七杀资质逆天,我观他的出手,也许不止大成之境,很有可能迈入了神化之境。”
“神化之境?”弘忍及身后诸院堂首座一众皆惊。如果七杀真把大袈裟神功练到神化之境,那就是禅藏寺历史上修炼此功的第一人。
第一人啊……啧啧,世上有几个第一?又有多少人敢称第一?
弘忍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沉声说道:“各位师叔在上,七杀的身世还容弟子细细禀说。弟子之所以邀七杀上山,因为他不是外人,而是弘戒小师弟的儿子,大袈裟神功正是弘戒师弟传给他的。”
“七杀是……弘戒的儿子?”这个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炮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晕了,众人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了荒唐和不可思议。
“一派胡言!”慧安怒道:“弘戒失踪了五十年,至今杳无音讯,你怎么知道七杀是他的儿子?何况弘戒是出家之人,怎么可能娶妻生子?这个消息传出去,我禅藏寺岂不是惹得天下人耻笑?”
弘忍躬身答道:“事实的确如此,弟子安敢妄言?”
慧济倒是很高兴,笑道:“怪不得你会让沉叶去寻他,七杀即是弘戒的后人,也是我禅藏寺一脉。弘戒的事情以后再说,当前你要赶紧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有些阴沉:“自古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直接投到九渊之狱中,终生不得赦免!”
“……”众僧都胆战心惊,不敢应声。别看慧济平时慈眉善目,与世无争,一旦认真起来,绝对是杀伐果断,连慧安都不敢触他的逆鳞。
弘忍行事果断,立刻分派下去,按排人收拾现场。又把七杀带到方丈院,弘忍先请慧济和慧安诸人坐在上首,诸院堂首座则分坐左右。七杀坐在下首。
傅宸雪和流岚雪被沉叶请到隔壁厢房,又让人奉上一壶龙兰茶水。
流岚雪满脸担心:“沉叶大师,七杀他……他不会有事吧?”
沉叶笑道:“放心吧,七杀的情况师父都知道,他老人家会做出妥善安排的。”
傅宸雪轻品香茗,淡然无言。
沉叶走后,流岚雪见傅宸雪一脸云淡风轻,忍不住问道:“宸雪,你真的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我们到禅藏寺做客,结果闹成这个样子,又死了不少执法僧,他们会放过我们?”
“那几个僧人死便死了,他们不死,死的人只会更多。”
流岚雪白他一眼,嗔道:“你说得轻巧,禅藏寺是修真界一品势力,万年以来与道门、圣盟三足鼎立,实力之强,无人可以撼动。他们的人也是随便杀的么?”
傅宸雪没有说话,默默饮茶。
流岚雪极为不满:“你为什么不说话?”
傅宸雪看她一眼,淡淡道:“哦……这茶不错。”
流岚雪的心崩溃成尘。
沉叶回到正殿,见弘远和明秀也在,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弘远和明秀的伤势经过处理,气色好转不少。其实他们根本不想呆在这里……妈蛋,三堂会审么?老子什么时候成了犯人?可这个时候完全由不得他们,诸位太上长老齐聚方丈院,他们作为当事人又怎么可以缺席?
沉叶把弘戒的遗物一一呈送上来,其中包括那尊黑色小佛像。
弘忍拿起那尊黑色小佛像,仔细摩挲,久久无语。也许是想到了久远的过去,想到了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抹鼻涕的小沙弥……佛像仍在,斯人已去,沧海桑田,人生几何?
弘忍觉得眼眶发涩,咳嗽一声把佛像放在桌子上,又拿起弘戒的遗书仔细观看,良久,默默把书信呈递给慧济,长叹一声,神情悲凉。
慧济看完,又依次往下传。一众老僧都默默无语,弘戒之事当真棘手无比啊。
慧安首先开口:“佛宗五戒明文规定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弘戒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按寺规当受一百铁脊杖,逐出寺门。”
慧济道:“弘戒已死多年,还提寺规干什么?”
慧越道:“弘戒违反寺规,当黜逐,便算不得禅藏寺之人,大袈裟神功也要追回。他死在凡世是罪有应当,所谓父债子还,七杀是他的儿子,又未经禅藏寺许可,偷习大袈裟神功,当废去武功,投入九渊之狱监禁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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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长老大笑:“好小子,果然对我的脾胃。 老衲生平有两大嗜好——杀人剑与猴儿酒,剑法不说,酒量至今还没有碰到过敌手。小子,你能喝多少?”
七杀摸摸鼻子,笑道:“这个真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有醉过,也没有败过!”
藏剑长老再次大笑,毫不掩饰眼中对七杀的赞赏之意。
看到这一幕,众僧知道七杀的地位安如泰山,最起码在禅藏寺没人敢再去招惹七杀,否则,哪怕是太上长老都难逃过大雷音天龙剑的斩杀。
弘忍见藏剑长老为七杀出头,也把心放下来,说道:“弘戒和七杀的事情先放一放,咱们还是把冲突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沉叶,你是当事人,先讲讲情况。”
沉叶合什道:“弟子遵命!”他抬起头,朗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一遍。
一众长老的脸色很难看,他们知道沉叶身为佛宗天下行走,是不会撒谎的,那么事情的真相显而易见,弘远在禅藏寺拦截傅宸雪等人是别有用心。
见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弘远知道事情败露,大叫道:“诸位师祖,弟子冤枉!弟子身为戒律首座,有护寺、执法和监督的责任,对于外来不明人员,理应查证甄别,以免混入奸细,对禅藏寺不利。沉叶和七杀等人抗拒查验,又恶语伤人,才酿成这次惨祸,望各位师祖明查,还弟子以公道。”
慧济疾言厉色道:“还你什么公道?沉叶一让再让,你咄咄逼人,分明是假公济私有意挑衅。我风闻这些年你身边聚了不少人,有与弘忍分庭抗礼的势头,禅藏寺只有一个方丈,难道你要取弘忍而代之吗?”
众僧脸色大变,这些年弘远的做法大家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人挑明而已。这就像一个毒疮慢慢溃烂,众人反倒都习以为常。而慧济一针见血指出来,分明就是用利刃剜疮,一刀下去,要么生要么死,再也没有了退路。
脸上的遮羞布被揭开,弘远不但不惧,反而大笑起来:“师祖说的不错,弟子就是想取弘忍而代之。我禅藏寺乃佛宗圣地,弟子数十万,方丈一职干系重大,须有德者方可居之,试问弘忍何德何能敢窃居方丈之位?弟子虽不才,自问胜弘忍远矣,为何反被诸位师祖弃之如敝屣?”
慧济叹道:“人心方寸,天心方丈,方丈之间容纳天地须弥。你之心连贪嗔痴恨爱恶欲都看不透,又怎能容下佛法万丈?弘远,你输在哪里,至今都不明白吗?”
弘远脸色狰狞:“自古成王败寇,真理掌握在拳头里面。我三岁修佛法,精通佛经三千藏,弘忍拿什么跟我比?我五岁习武,修成佛宗绝技七十二,弘忍又凭什么跟我争?不是师祖你当年存了偏袒弘忍之心,弟子何至于饮恨败北?我不服——”
“我不服……”弘远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大殿中滚动,众僧尽皆失色。挑战方丈之位,已是大逆不道,如今又公然质问太上长老,弘远绝对称得上第一人。
舍利长老叹道:“弘远,你身为戒律院首座,竟然说出这种话,真是疯了。”
药王长老冷声道:“他不是疯了,而是丧心病狂。弘忍这么多年唯一的错误就在于心慈手软,弘远如此倒行逆施,早该把他丢到九渊之狱中,永不见天日!”
慧安冷哼一声,反驳道:“弘远之言未必没有道理,他是我禅藏寺的天纵奇才,在武功及佛法上的悟性罕有人及……敢问当年之事,诸位都是秉持公心么?”
慧济白眉飞扬,显已动怒:“师弟此言差矣。方丈乃六道教主,度世宗师,演佛门之正法,撑苦海之慈航,非有道大德之人不可立也。弘远固然在武功及佛理方面胜弘忍颇多,可他的德在哪里?佛心又在何处?刚才一番言论,简直与魔道无异,此无德无行之人如何做得禅藏寺住持?”
慧越愤然道:“你说做不了便做不了,我说他可以做呢?”
慧济大为震怒:“慧越师弟,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想公然支持弘忍造反?”
“造反?这话我可没有说过,自弘忍担当住持以来,内不足以服众,外不足以慑敌,不少弟子疏习佛法,反而与邪魔外道相勾结,长此以往,佛祖留下的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既然弘忍不能弘扬佛法,使禅藏寺名震诸天万界,为何不可以给弘远一个机会?”
舍利长老双手合掌道:“佛法乃普度众生之舟楫,不是杀人的利器,红尘名利与我何干?慧越师弟,你修心数百年,误入歧途矣。”
慧越冷声道:“我为禅藏寺万年基业着想,与个人名利何涉?”
纷争又起,太上长老分成两派,诸院堂首座也成对峙之状。
七杀看看身旁沉静如水的沉叶,笑道:“小和尚,你们这里够热闹啊,居然还有人敢跟方丈对着干……妈蛋,要是换成我哥,早一巴掌把那几个秃驴拍死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叫嚣?”
沉叶看他一眼:“禅藏寺乃佛宗圣地,僧众数十万,影响遍及诸天万界,内部有分歧是正常的。佛曰众生平等,我们怎么可以因为分歧而扼杀别人的权利?”
七杀大惊:“小和尚,你不简单啊,什么时候把凡世那套懵逼的民主领悟得这么透彻?”
沉叶一怔,问道:“什么是民主?”
“民主?呃……”七杀张张嘴,又不知怎么解释,他长这么大,的确与民主没什么接触,要想把那些深奥的普世价值说清楚还真是个挑战,“其实那玩意儿我也不太懂,有时间你去问我哥,天上地下,诸天万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咦,这么说傅宸雪也是天机神算师?”
“天机神算师?那是什么东西?”
“天机神算师不是东西……”沉叶说完,又觉得这话有问题,仔细一想,冷汗登时淌下来,这不是公然骂他的师父弘忍方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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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七杀不肯放过他,及时上来补刀:“小和尚,我好像听说弘忍方丈就是天机神算师,你这样讲算不算大逆不道?”
“呃……”沉叶一脸狂汗,我嘞个去,你个小混蛋是想杀人啊。
见双方争吵不休,藏剑长老问道:“弘忍,你打算怎么做?”
弘忍微微眯起双眼,沉声说道:“弘远身为戒律院首座,以权谋私,公器私用,致九位执法僧丧命,其罪难饶,暂且收押于九渊之狱,择日再行处理。”
众人大惊,尤其与弘远走得比较近的人骇然失色,弘忍这是要干什么?把弘远关押到九渊之狱,无疑是废了他的戒律院首座之职。九渊之狱是什么地方?那是禅藏寺镇压诸魔与罪大恶极之徒的绝地,十八座佛陀磨盘碾压之下,连神仙都得形神俱灭,弘远绝对没有生还之理。
藏剑长老道:“好,就这么办!”他的目光缓缓从在场众僧身上扫过,宛如一柄实质的利剑直刺人心,众僧情不自禁缩紧脖子,毛骨悚然。
藏剑长老把手一招,大雷音天龙剑脱离巨柱飞回到他手中,他把长剑横放于膝前,问道:“谁还有意见?”
众僧面面相觑,面对大雷音天龙剑,哪个人敢以身轻试锋芒?大殿之中一时鸦雀无声。
见无人敢替他出头,弘远终于慌了,嘶声叫道:“师祖,真正以权谋私的是弘忍,他是打击异己,想借机除掉弟子,请师祖一定要救弟子性命……”
藏剑长老面无表情道:“你有什么话等到来日再说吧,来人,把弘远和明秀带下去,收押于九渊之狱!”
明秀没想到藏剑长老连他也不放过,吓得肝胆俱裂,嘶声哭嚎。
十几个护法长老听到藏剑长老的传唤,从殿外拥进来,三下五除二制住弘远和明秀,直接送往九渊之狱。
藏剑长老收剑入鞘,再扫视众僧一遍,冷冷道:“方今天外魔族入侵,诸天万界震动,禅藏寺与佛宗也将面临生死大劫。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全寺上下应该戮力同心,和衷共济,方可渡过天魔大劫。倘若为一己之私彼此攻诘,手足相残,那是自取灭亡。今日之事给在座诸位也是个警示,谁敢再逆行犯上,图谋不轨,我能饶你,手中这把剑也不会饶你,必斩你的人头,将魂魄镇压于九幽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众僧噤若寒蝉,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七杀笑道:“这老头儿霸气冲天,竟不像个出家人,七爷真有点儿喜欢他了。”
沉叶一脸冷汗,只当没有听到七杀的话。
藏剑长老看看众僧,心里暗暗叹口气。一殿数十僧人,尽皆是禅藏寺精英,每个人出去跺跺脚,修真界也得抖几抖。在他的威势之下,除了七杀,竟无人敢反抗,他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藏剑长老弹身而起,缓缓走向殿外,每踏出一步,众人仿佛觉得踏在自己的心脏上,声如擂鼓,汗毛根根炸起,背后湿了一大片。
藏剑长老走到七杀跟前,稍微停顿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小子,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走,咱们找个地方先浮一大白!”
七杀大笑,与藏剑长老相偕而出。
七杀问道:“老头儿,咱们去哪儿?”
藏剑长老头也不回:“去我的剑庐,那儿还有一葫芦猴儿酒,是我多年的收藏,别人想喝一滴都办不到,今天算便宜了你小子。”
“切——”七杀不屑道:“猴儿酒算什么?我哥小时候都用猴儿酒洗澡呢,哪像你说得那么珍贵?”
“用猴儿酒洗澡?”藏剑长老一呆,脸上的肌肉阵阵抽搐,捶首顿足道:“真是败家子啊,一滴猴儿酒比黄金都贵,你哥居然拿来洗澡……气死我了,他在哪里?老衲先劈他三剑再说!”
“你?”七杀嘴角轻轻一撇:“你打不过我哥!”
“我打不过你哥?”藏剑长老张大嘴巴,好像听到世上最大的笑话,之前傅宸雪与弘远大战,他赶过去时已是尾声,固然他认为傅宸雪的功夫不错,但能与他相比吗?他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剑佛”,一百个弘远也不够他一剑斩的,傅宸雪能挡住他的杀人剑?
藏剑长老揪揪白眉,问道:“我看傅宸雪比你还小上几岁,怎么会是你哥呢?”
七杀一脸的鄙夷:“你懂什么?自古达者为师,能者为大,我哥的手段比我高一百倍不止,我不叫他哥叫什么?”
“原来是这样……”藏剑长老微微眯起眼睛,笑道:“很好!有机会我让你哥吃我一剑!”
七杀大笑:“你这老头儿动辄打打杀杀,哪像一个出家人?好吧,先不说这个,你先等着我,我去叫我哥和我媳妇,咱们一块去喝酒。”
藏剑微微一笑,他也正想结识一下傅宸雪,看看这个被弘忍另眼相看的小家伙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工夫不大,傅宸雪和流岚雪随七杀过来,正好沉叶也从大殿里跑出来,一起跟藏剑长老去后山剑庐。
一路之上,白云缭绕,千瀑奔腾,仙鹤翔空,古猿长鸣,好一派佛家圣地!好一处世外仙境!
剑庐在后山深处,山溪如带,梅边卧雪,这里山势较高,四季飞雪不断,与花海相映,堪称天下绝景。
一处简陋的茅庐出现在小溪尽头,依山傍水,清风徐来,云雾蒸腾,梅雪相映,恍似仙境一般。
涉过小溪,迎面一块大石,高约三丈,宛如一柄倚天巨剑,直插长空。大石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矫若龙蛇,有吞天噬地之威。
想去茅庐,必经大石。这块巨石就像一个守门的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有它的允许,任何人休想靠近剑庐。
沉叶在前,面向巨石,只一眼就跪下去,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双手合什,浑身颤抖,以毕生功力与那一剑抗衡。在他眼中那道剑痕化为灭世的剑光,如亿万朵莲花从天而降,每朵莲花都是一道诛仙之剑,佛光万丈,使万里星空寸寸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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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朵朵,雷音隆隆,剑光如光明一样无处不在,净化世间一切邪恶、黑暗与卑污。
沉叶的身体摇摇欲坠,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纵然施展摩诃无量功也抵挡不住这道莲花剑光。
藏剑长老见状,淡金色的大手疾探而出,把沉叶凌空抓过来,一道精纯的金色佛力从头顶灌进沉叶体内。
“呼……”沉叶长出一口气,漫天剑光顿时从眼前消失,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惊恐万状道:“净世莲华……好霸道的剑法!”
巨石上那道剑痕名为“净世莲华”,是佛门无上的剑术神通,也是藏剑长老最得意的剑法,普天之下几乎无人能敌。
藏剑长老把净世莲华留在去剑庐的必经之地,是示威也是考验,抗不住这一剑,休想踏进剑庐一步。正因为这样,数百年来,有幸成为剑庐之客者只有三五人而已,连禅藏寺诸多太上长老都无缘过溪而入。
傅宸雪走在沉叶的后面,沉叶被藏剑长老以擒龙手摄去,剩下傅宸雪独对那块剑石。
“净世莲华……”傅宸雪一眼看过去,脑海中响起一道威严的佛喝,那道剑痕登时化为一柄倚天长剑,破开无垠的星空向他劈过来。莲花如雨,剑芒万丈,光明如大日如来普照诸天万界,除一切暗,无昼无夜,无内无外,无生无灭。
傅宸雪眸若星河,丹田之海掀起滔天巨浪,六条龙影冲天而起,雷暴滚滚。神罡之元奔腾于四肢百骸之间,双手结出神秘的法印,左手如持莲花,右手屈拳于脐下,蓦然张口,一道白色气流夭矫如矢,冲出三丈多远。左手倏地探出,如莲华盛开之状,铺天盖地,遮星蔽月,向那柄巨剑拍过去。
一掌拍下,虚空崩裂,无垠星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成尘。那柄倚天长剑仿佛见到克星,浑身颤抖,滔天凶焰消失不见,竭尽全力要从巨掌之下逃脱出去。
“遮天大手印——”藏剑长老瞪大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剑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似乎随时都可能崩碎开来。
“阿弥陀佛……傅施主,请手下留情,老衲这块剑石得自天外,举世难觅,为老衲守护剑庐多年,傅施主还是不要毁了它。”
藏剑长老双手合什,目光湛湛,阻止傅宸雪那一掌拍下去。这块剑石的确是他一生心血的结晶,尤其那道净世莲华的剑痕,也是他一生的得意之作,真被傅宸雪给毁掉,不把他心疼死才怪。
藏剑长老本想用这块剑石试试傅宸雪的武功,没想到差点儿把剑石给毁掉,他怎么能不感到惊心动魄?
傅宸雪收回左掌,笑道:“好一式净世莲花,大师不愧有剑佛之称,此剑一出,无生无灭,天下还有何人争雄?”
藏剑长老没好气道:“再好的剑法有什么用?还不是差点儿被你打爆?”他想了想,问道:“据说遮天大手印乃上古绝学,自当年诸神之战后湮没不闻,傅施主又是从何处习得这种绝世功法?”
傅宸雪倒不隐瞒:“几年前,我曾去过一个失落之地,在那里遇到不少昔日神族的后裔,有幸接触到这种功法。”
“神族后裔?”藏剑长老先是一惊,继而叹道:“傅施主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怪不得弘忍会对你另眼相看,如此看来,你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是禅藏寺的缘分,也是我佛冥冥之中的安排。”
唯恐剑石受损,藏剑长老以无上佛力封住剑石,这样一来,其他人再也不会触发净世莲华的杀机,沉叶、七杀和流岚雪随着傅宸雪安然渡过小溪。
七杀笑道:“老头儿,我说你打不过我哥,你偏不信,还要弄一块破石头挡道儿,结果怎么样?不如把这块石头送给我吧,我把他弄成一块七杀碑放到禅藏寺的山门前,好不好?”
藏剑长老瞪他一眼,斥道:“好什么好?好好的佛门道场,立一块七杀碑,你把禅藏寺当成什么?魔窟吗?还有,你小子也算是佛门中人,按辈分我是你的太师祖,你这样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七杀撇撇嘴,笑道:“老头儿,你得了吧,七爷来这里之前,根本就不知道禅藏寺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生杀人如麻,与那帮假仁假义的和尚根本不同路,怎么算得上佛门中人?再说七爷又不认得你是谁,凭什么叫你太师祖?”
“你……”藏剑长老被七杀死死堵回去,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他狠狠瞪着七杀,恨不能一剑劈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七杀当然毫不示弱,双手叉腰,狠狠地瞪回去:“老头儿,你和七爷比眼睛大吗?七爷形貌昳丽,双目炯炯有神,虽然比我哥还稍逊一些,也不是你那双小眼睛可比的。”
“呃……”沉叶干脆低下头,连眼睛都闭上,眼不见心不烦。
藏剑长老哈哈大笑道:“好小子,老衲还真是没看错你。光是这份无耻和嚣张,绝对有我当年七分的风采。好吧,老衲决定了,剑庐以后的主人就是你。”
七杀看看那几间茅草屋,不屑道:“老头儿,你忽悠谁呢?七爷才在凡世有无数的豪宅,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花天酒地,欲仙欲死,会稀罕你这几间破棚子?”
“你真不要?”
“当然不要!”
“你知道修真界有多少人想要这两间破屋子?”
“他们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七杀……”沉叶再也忍不住,满脸震惊地看看藏剑长老,又望向七杀,叹息道:“七杀,成为剑庐的主人,便是太师祖的衣钵传人,数百年来,无数人想继承大雷音天龙剑而不可得,如今太师祖选择了你,你居然一再推辞,到底想要干什么?”
藏剑长老看看沉叶,轻叹一声:“你这个小和尚倒是聪明,可惜过于沉稳内敛,不适合练剑,剑道的精髓在于锋芒毕露四个字,这是天性使然,做得到便是做得到,做不到便永远做不到。大雷音天龙剑乃是杀人剑,只有七杀这种心如赤子无惧无畏勇往直前的人才能够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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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沉叶满脸震惊,差点儿跳起来,大雷音天龙剑是禅藏寺镇寺之宝,价值连城,藏剑长老居然拿来换酒喝,若是被祖师爷知道,非从舍利塔里跳出来拼命不可。
七杀一把抢过宝剑,说道:“老头儿,你真是狡诈,这把剑早晚是七爷的,你拿我的东西换我哥的酒,是不是有点儿卑鄙呢?”
“你……”藏剑长老发现自己了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到底自己哪根筋不对非要收这个混蛋为传人呢?这样下去,不等把剑法传授完,估计自己就得被气死,“七杀,你还没学老衲的大雷音剑法,剑庐也没有传给你,这把剑还是老衲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七杀干脆把剑抱在怀里,笑道:“什么你的我的?老头儿,咱们俩谁跟谁啊?这样吧,你先喝酒,这把剑我替你保管着,等算完酒钱,我就把剑还给你,好不好?”
藏剑长老气哼哼地坐下来,不再理睬七杀。
沉叶暗暗惊奇,藏剑长老在禅藏寺说一不二,杀伐果断,没想到在七杀面前竟一筹莫展,难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傅宸雪用手指轻拂盘古戒,众人面前的桌子上出现林林总总十几种基酒以及众多果酒、果汁及其他配料,还有几只造型优美的玻璃酒杯。
藏剑长老与沉叶猛地瞪圆眼睛,死死盯住傅宸雪,盯住傅宸雪手上的盘古戒,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幼修行,自然感觉到傅宸雪手上那枚戒指有极其可怕的空间之力。
藏剑长老对傅宸雪的看法又大大改变,诸天万界之中,修行者众多,而拥有空间贮藏珍宝的人极为罕见,哪怕他活了数百年,做到禅藏寺第一太上长老,也没有一件储藏类珍宝。仅此一点,他就判断出傅宸雪背景非凡,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沉叶更是瞠目结舌。他走遍天下,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却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储物戒指,这类东西极其珍贵,自成空间,是上古神力的结晶,绝非修真者用法力能够制造的。
傅宸雪对藏剑长老和沉叶的反应并不意外,如今空间戒指在这个星球上并不多见,它不是法宝,而是是上古文明的结晶,是真正的高科技产品。现代人还无法制造出来,包括修真界那些所谓的“神仙”也无能为力。
诸神之战后,百族消亡,曾经辉煌的文明也随之湮灭。现代人类于蛮荒和灰烬中崛起,一切又回到原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几个千年之间想要重现上一个文明史的辉煌是不现实的。
空间戒指与法力无关,很多家把这类东西归于神通广大的修真者,似乎他们吹口气就能变出来一个,想要多少有多少,对此,我只能说不要和地球人一般见识,世界那么大,还是回家睡觉吧……扯蛋。
傅宸雪又取出一只水晶调酒壶,旋开盖子,选择伏特加、白兰地和龙舌兰等几种基酒,按照不同的比例依次倒入调酒壶,又放入冰块、蓝色柑香酒及十几种果汁配料,再放入过滤网,旋紧盖子。
傅宸雪把调酒壶轻轻往上一抛,矫若游龙,翩如惊鸿,双手划出,幻出漫天掌影,仿佛千手千臂佛。水晶调酒壶在他手中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闪闪烁烁,宛如天上的星河,令人目不暇接。
一道剑光从天外飞来,化成千百朵莲花,如雨而落,众人沐浴在花雨之中,耳畔雷音隆隆,眼前风云激荡,众香毕至,众妙毕备。
蓦然之间,光华尽收,水晶调酒壶静静躺在傅宸雪手中,如水之柔,如月之华,一动一静之间让人心旌神摇,叹为观止。
沉叶念一声阿弥陀佛,忍不住问道:“傅施主,你刚才所用的手法极为玄妙,一化百,百化千万,是道门的一气化三清吗?”
“道门?”傅宸雪一怔,说道:“大师果然深具慧眼,我所用的确算是一气化三清之术,不过并非出自道门,而是《凤凰心经》上的武功,它的名字叫真凰九影术。”
“真凰九影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沉叶行走天下,身经百战,对各门各派的武功如数家珍,独独没有听说过真凰九影术这种功夫。
藏剑长老脸色骤变,眸子里亮起震撼之色:“《凤凰心经》?难道是上古神族凤凰族的镇族绝学?”
傅宸雪微微笑道:“大师也听说过凤凰族?”
“真的是凤凰族?”藏剑长老僧袍鼓荡,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这个消息令他极为震惊。
“禅藏寺收藏有不少古籍,老衲年轻时多有涉猎,曾经在一本书中窥得上古秘闻。昔日百族林立,盘古族与凤凰族实力最强,在那个时代创出许多逆天的修炼功法,与天争命,与神争雄。其中《盘古诀》与《凤凰心经》就是最具代表性的神通绝学。可惜诸神之战后,百族消亡,《盘古诀》与《凤凰心经》也湮没不闻。”说到这里,藏剑长老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傅施主,你真的学过《凤凰心经》上的武功?”
傅宸雪正要拉拢藏剑长老,说道:“晚辈昔日曾去过九幽之地的大光明神殿,有幸见到凤凰族圣女。”
“凤凰族圣女?”藏剑长老腾地站起来,差点儿把桌子带翻,纵然他修佛数百年,心如止水,这会儿也完全失去了冷静。“施主,你是说凤凰族圣女还活在人世?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真的突破了生命极限,打开了永生之门?”
傅宸雪道:“这个世上没有永生,有的人只是活得比较长久罢了。”
“……”藏剑长老与沉叶面面相觑,这个消息实在太突兀了,他们一时还无法冷静地接受。凤凰族牵涉到上古文明的诸多秘密,一旦传出去,必将在诸天万界掀起滔天巨浪。
流岚雪惊讶无比,她与傅宸雪等人相处日久,也是第一次听说凤凰族的存在,她看着傅宸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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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即可,他不觉得藏剑长老和沉叶会无动于衷,这样的话,他与禅藏寺合作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人老精,鬼老灵,藏剑长老活了几百岁,岂能看不出傅宸雪的心思?天外魔族入侵,唇亡齿寒,修真界绝难置身事外,禅藏寺作为佛宗圣地,弟子和信徒遍及天下,即便从自身利益着想,也不会束手待毙。这方面,禅藏寺与傅宸雪的目的是一致的;另一方面,傅宸雪身上有凤凰族长生的秘密,还有逆天神典《凤凰心经》,这是禅藏寺包括整个佛宗都无法抗拒的。
傅宸雪打开水晶调酒壶,把酒液倒入一只荷叶状的无色琉璃杯中。一阵异香弥漫开来,花非花,麝非麝,酒非酒,不可名状,令人欲罢不能。
众人盯住那杯酒,目光再也无法移开。清澈的酒液缓缓流转,似云天万里,千峰一碧。忽然暮云四合,星辉渐起,一道剑光劈开天地,宛如天外飞仙,横空而来,化作千万朵莲花纷纷落下,每一朵莲花都是一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是一声惊雷……
众人毛骨悚然,汗流浃背。
“好一个净世莲华!”藏剑长老哈哈大笑,手拈长须赞叹道:“傅施主果然是天才,剑石前一眼就领悟了净世莲华七八分的神韵,最难得的是以酒化形,剑意凛然。这手儿功夫除了你,天下再无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沉叶蓦然惊醒,才发现背上冷飕飕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叹道:“据说傅施主于酒一道有通神之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傅施主藏须弥于芥子,呈诸天万象,手段之高,称得上鬼神莫测,小僧大开眼界,钦佩之至。”
傅宸雪笑道:“大师谬赞,区区一杯酒,哗众取宠,博众人一笑而已。调酒之道,手法乃是末流,味在其中,唯知心者方能得之。”
藏剑长老合掌赞道:“老衲自入空门,修行至今,唯两样东西视之如命,一则壶中酒,一则杀人剑。傅施主以酒论交,甚得吾心,老衲佩服。”
七杀目不转睛地盯住桌上那杯酒,急得抓耳挠腮道:“哥,这杯酒让我尝尝,好不好?”
不等傅宸雪开口,藏剑长老嗔道:“你这小子好不懂事,这杯酒本是老衲的,你却来抢,是何道理?没人教过你要尊敬老人吗?”
七杀白眼一翻:“酒在这里,谁抢到是谁的,七爷只信拳头,不信道理。”说完,五指一翻,朝桌上的酒杯抓过去。
呼,藏剑长老见状,大袖一甩,一道强劲的罡风如剑斩至。七杀猝不及防,被罡剑劈中,凌空倒飞出去。
藏剑长老隔空一抓,把酒杯稳稳吸入手中,笑道:“小子,我的拳头比你大,酒自然是我的,你没话可说吧?”
七杀从地上爬起来,小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七爷自从出道以来,不说纵横天下无敌手,也没有这么给人摔过跟斗啊……他自忖斗不过藏剑长老,再上去也是自取其辱,恨恨道:“老头儿,你最好小心一点儿,我哥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你要是被酒噎死,别怪七爷没有提醒你,是你自己的道行不够。”
藏剑长老大怒:“你个小子越来越不像话,老衲真是昏了头,怎么会收你当传人?想当年,我也只是摔了师父的钵盂,砸了师祖的茶壶,朝太师祖的酒壶里撒一泡尿……好吧,这些的确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可也没有你这么过分啊。”
“噗……”七杀还没坐下,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去。尼玛,我这么谦逊还过分?摔师父的钵盂,砸师祖的茶壶,往太师祖的酒壶里撒尿,七爷还真没干过这么有创意的事儿呢,看来七爷以后努力的空间非常大啊。
七杀朝藏剑长老拱拱手,心悦诚服道:“我对您老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与您老人家相比,我这点儿道行真是拍一万匹草泥马都追不上。您老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行,再接再厉,争取后来者居上,绝不会让您失望。”
“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藏剑长老笑眯眯点头,话没说完,蓦然变色:“你个孽障居心叵测,竟敢算计老衲,信不信老衲一剑劈了你?”
七杀冷笑一声,晃晃手中的大雷音天龙剑:“你做梦吧?剑在我这儿呢。”
藏剑长老瞪七杀一眼,不再管他,端起酒杯狠狠灌进喉咙里。
“嗷——”藏剑长老仰天长啸,宽大的僧袍直接崩碎,化为千百蝴蝶飞散开来,露出虬结如龙的肌肤。
藏剑长老双目圆睁,瞳孔血红,眼中似乎要滴下血来。全身骨节响起可怕的嘎吧声,三万六千根毛孔一起炸开,整个人犹如天魔降世。
在他的体内,一道剑光从天外飞来,狠狠斩落,花雨纷飞,雷音滚滚。每一朵莲花都是一把剑,每一把剑上都滚动着紫色的天雷,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化为齑粉。
藏剑长老修炼数百年,早已成就金刚不坏之躯。佛心通明,五脏洁净如琉璃,上千个穴位一起震动,显化三千佛陀虚影,一起诵经,一起吟唱。梵音隆隆,与滔天的花雨雷海相撞,化成丝丝金色的佛力融入全身血肉和经脉之中。
这一下,他身边的东西可遭了殃,桌子,椅子,连同座下的蒲团全部崩碎成尘。
七杀惊讶道:“老头儿,我提醒过你,你偏不信……要发酒疯吗?”
半晌,藏剑长老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长吁一口气,脸色也恢复正常,目光神采奕奕,“好酒!好一道净世莲花,不是老衲深谙剑道,又熟悉净世莲华的诸般变化,这杯酒还真要了老命……”
藏剑长老没有说下去,脸色突然大变,他收敛心神,细细体察身体的变化,大惊道:“傅施主,这杯到底是什么酒?老衲的修为停滞百年,苦修无果,一杯酒下肚,壁障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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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道:“这是凡世的鸡尾酒,由不同的基酒和辅料调和而成,我只不过针对大师的特殊情况,略加了一点儿东西而已。 ”
“这酒……它可有名字?”
“有!你可以叫它杀人剑!”
“杀人剑?好名字!以后就是它了,老衲喝了一辈子酒,今天才知道还有这样的酒。剑能杀人亦能救人,酒也一样。只是从今以后,老衲再喝别的酒,恐怕真的要淡如水了。”
七杀道:“老头儿,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生命!想想看,多少钱能买来百年岁月?你修炼遇到壁障,恐怕丹药灵材没少吃,结果还不如我哥一杯酒。这样吧,我也不讹你,这把破剑就当你的酒钱吧。”
藏剑长老大笑:“你真的想要这把剑?”
七杀道:“这把剑看起来不咋的,剑鞘又破又难看,上面这几颗小石头还差不多,也许能换点儿钱。我虽不太喜欢,也不能让你白喝我哥一杯酒,用这把剑抵你的酒钱,也算聊胜于无。”
沉叶的嘴角连连扯动,实在忍不住说道:“七杀,大雷音天龙剑乃是禅藏寺的镇寺之宝,别的不说,光是剑鞘上面那七颗天晶石,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天晶石乃佛陀自天外星空所得,这个星球上只有七颗,全部镶嵌在大雷音天龙剑的剑鞘上,你说这把剑值多少钱?”
“是吗?”七杀斜眼看沉叶一眼,似笑非笑道:“小和尚,出家人四大皆空,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这么俗气又这么斤斤计较,何日能修得正果呢?”
“……”沉叶差点儿血溅三尺,尼玛,这货是什么玩意儿啊?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佛爷也是血肉之躯,也吃五谷杂粮,没钱喝西北风去?
藏剑长老笑道:“你既然喜欢这把剑,就拿去。不过要在你学会了一百零八式大雷音剑法之后。”
“咦,老头儿,你忽悠我呢?”
“我早说过,你学会了大雷音剑法,不但这把剑,连剑庐都是你的,怎么算是忽悠呢?”
“话是这么说,可你喝了我哥的酒,酒钱在哪儿?”
“酒钱?老衲不是付过了吗?”
“在哪儿?”
“你手上的大雷音天龙剑不是吗?”
“老头儿,你好奸诈,居然跟我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真当我是白痴吗?”
藏剑长老大笑,七杀直抓狂。
藏剑长老道:“老衲以剑入道,苦修数百年,越到后来越是艰难,原本以为余生再也没有机会踏出那关键的一步,没想到机缘竟是在你身上。傅施主,你这杯酒帮了我的大忙,我的境界壁障有所松动,估计不久便有突破的契机。这份人情老衲欠下了,异日施主但有所需,老衲定会竭力相报。”
傅宸雪笑道:“一杯薄酒而已,大师何必放在心上?佛家讲究缘分,你我在茫茫时空中相遇,坐而论酒,这就是缘分。大师苦修百年,厚积薄发,突破是必然的,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傅某实不敢贪天之功。”
“阿弥陀佛!”藏剑长老双手合什,双目神芒熠熠,由衷赞道:“傅施主不矜不伐,功成不居,老衲佩服。”
沉叶看着傅宸雪,眼神热切地说道:“傅施主,小僧也是爱酒之人,太师祖那杯杀人剑我不敢奢望,你能不能给小僧来一杯温柔点儿的?”
七杀气道:“你个小和尚,不知道温柔乡是英雄冢吗?出家人贪恋温柔还怎么修佛?滚滚滚,有多远就给七爷滚多远,七爷看见你们这帮酒肉和尚就倒霉。”
“阿弥陀佛!”沉叶念一声佛号,转向藏剑长老:“太师祖,我这个师弟目无尊长,没大没小,弟子想狠狠责罚他一次,不知太师祖可否允许?”
藏剑长老淡淡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你身为师兄,训导师弟乃是份内之事,与老衲何干?”
沉叶再念一声阿弥陀佛,起身向七杀道:“师弟,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禅藏寺之人,这是你的宿命,你无法选择。作为你的师兄,我实在不能让你再这么任性下去,来吧,你要么打败我,做禅藏寺的大梵天护法;要么被我打败,成为佛宗的新一代天下行走。”
七杀跳起来:“打就打,七爷还怕你不成?不过,你别和七爷谈条件,七爷对你们那个鸟护法不感兴趣。”
沉叶大怒:“七杀,你无法无天,竟敢对佛祖不敬,真以为禅藏寺收不了你?”
七杀笑道:“佛家讲究戒嗔戒怒,嗔为毒之根,嗔灭一切善,杀嗔诸佛赞。小和尚,你修行多年,动辄便有嗔怒之心,如何能够成佛?”
沉叶不为所动:“佛祖也有明王之怒,何况小僧?你如此冥顽不化,说不得有一天把你镇压到九渊之狱,杀一杀心魔。”
两个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正在这时,山下一个声音朗朗传来:“弟子弘忍,拜见师叔!”
藏剑长老一脸郁闷道:“禅藏寺三大功法中,摩诃无量功排名第一,而论及攻击力,则非大袈裟神功莫属。老衲正要看看摩诃无量功与大袈裟神功孰强孰弱,弘忍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真是扫兴。”
流岚雪笑道:“大师想看他们两个打架还不容易?只要您不怕毁了剑庐,等方丈离去,让他们两个打上三天三夜,如何?”
藏剑长老一呆,肉疼道:“这个恐怕不行!剑庐乃禅藏寺重地,留有历代高僧对佛理与武功的参悟,让他们两个给毁了,实在是天大的损失。”
藏剑长老放下酒杯,对沉叶和七杀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别闹了,出去看看,把弘忍给我接上来。”
沉叶合什应允,七杀问道:“凭什么要我去?七爷好歹是禅藏寺的客人,哪有客人反迎主人的道理?”
藏剑长老道:“你拿了老衲的大雷音天龙剑,也算是剑庐半个主人,你不出去迎客,谁去?”
“呃……”七杀张口结舌,半晌恨恨道:“老头儿,算你狠。”他转身跑出剑庐,与沉叶一起下山迎接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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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丹药……”
“仙丹……”
“神丹……”
“圣药……”
一时之间,慧济等人都失去冷静,忽啦啦站起来围在弘忍周围,瞪大眼睛死死盯住他手里的那颗丹药。
众目睽睽之下,弘忍手上那颗丹药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丹药四周凭空生出许多白色云气,把丹药裹在中间,九条小龙忽啦一下全部飞起,又摇头摆尾钻入云团深处。
九龙消失,一个双髻垂髫的小童从云雾中走出来,寸许高,却是一个小道童,粉雕玉琢,五官分明,携一张七弦琴,盘膝坐在众人面前,道袍上绣着九条金色小龙。四周云气忽聚忽散,或为龙虎,或为鸾凰,千变万化不一而足。小童并不怕人,稚气十足,挥弹之间似有袅袅琴音响起。
“丹……丹灵?”慧济的眼珠子差点儿直接飞出来,浑身抽疯似的颤抖,喉咙深处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
众人全部石化,眼睛瞪大,血液直冲脑门儿,脸孔抽搐,瞳孔血红,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几乎要窒息而亡。
震撼、疯狂、羡慕、贪婪、恐惧、置疑、惊喜……种种正面和负面的情绪潮水般冲来,这些修行数百年的高僧都险些把持不住,差点儿入了魔道。
即使七杀自己也不知道九龙神元丹有这种变化,他一眼不眨地看着那个小人,摸摸鼻子道:“这颗丹药一直都在我身上,问题是……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呢?”
沉叶白他一眼:“那是九龙神元丹的丹灵,你以为是你们家孩子?”
“丹灵?好可爱哦!”化成小道童的丹灵可爱到爆棚,对流岚雪这样的女孩子简直是秒杀,她想从弘忍手里要回丹药,又不敢,紧紧抓住七杀的大手,眼泪汪汪道:“七杀,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赶紧帮我要回来好不好?”
“噗……”七杀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死伤一片,他使劲揉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雪,你好好想一想,那个……真是咱们的孩子?七爷八尺昂藏之躯,龙精虎猛,就生出那么个小不点儿?你确定不是基因突变或者中间有什么隐情?”
“什么隐情?你个混蛋……”流岚雪再也顾不得屋子里还有很多人,狠狠咬在七杀的手上,“你敢怀疑我,我非咬死你不可……混蛋,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两个人这么一闹,众人才蓦然惊醒。
“阿弥陀佛……”弘忍高呼一声佛号,手上涌起金色的佛力,把那个小道童包裹起来。小道童消失,又化为龙眼大的金色丹药,九条小龙盘旋其上。
弘忍把丹药装入玉瓶,小心翼翼封好,交给流岚雪。
流岚雪破涕为笑,接过来紧紧抓在手里,生怕它再跑了似的。
众人没有说话,心中的震撼之情久久无法消散。不用说其他人,哪怕是与丹药打了几百年交道的药王长老也没有见过丹灵,大家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平静?
舍利长老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丹药……在修真界是什么级别?”
药王长老长叹一声,说道:“修真界的丹药按品质从低到高有四级,即黄级、玄级、地级和天级。天级丹药就是所谓的极品丹药,可遇而不可求,每一颗出世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令无数人命染黄泉。而这颗九龙神元丹,它的品质远远超过天级,应该是传说中的圣药……”
圣药?所有人神情剧震,眼睛里再次射出灼热的光芒。一颗天级丹药就能引起修真界的大屠杀,倘若这颗九龙神元丹流落出去,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血流成河?天崩地裂?还是末日之战?
仿佛感受到手中丹药的重量,流岚雪的小手颤抖起来,依她的实力,哪怕加上整个飘渺宗都无法保住这颗九龙神元丹。放弃么?这是老公送给她的礼物,她又万分喜爱,怎么可以丢掉?
舍利长老像是看出流岚雪内心的挣扎,叹道:“流岚施主,所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九龙神元丹是人间至宝,觊觎者众多。现阶段你还无法保住它,它可能会给你和你的宗门带来灭顶之灾。古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望小施主三思而后行。”
七杀冷笑一声,问道:“老和尚,你有什么好办法?”
舍利长老是个诚笃之人,闻言一怔:“九龙神元丹有逆夺造化之力,绝不能流落到外面。对很多人而言,它不是成仙的灵丹,而是勾命的镰刀。浩浩血河将因它而流,累累白骨将因它而生。如果施主信得过我禅藏寺,就把它留在这里吧。佛法浩荡如天,佛门有无边的法力,可以消灾解厄,保此丹无虞。”
“这么说,你们想谋夺我老婆的丹药?”
“呃……”舍利长老听出七杀话里的杀意,念一声佛号,说道:“老衲绝无此意,只是不忍见兵戈又起,生灵涂炭。佛曰,一念善即为如来,一念恶即是阿鼻地狱。这颗丹药关系到千万人的生死,还望施主慎之又慎。”
七杀恶狠狠道:“七爷只管自己的女人是否快乐,别人死活关我鸟事?这颗丹药是七爷送给自己老婆的,哪个敢来抢,七爷灭他魂魄,杀他满门,血流三千里!”
“阿弥陀佛!”众僧震动,齐齐高宣佛号。七杀如同天魔降世,视生命如草芥,真有人敢抢流岚雪的丹药,他们毫不怀疑七杀会大开杀戒,令修真界血流成河。
弘忍和沉叶都看向傅宸雪,希望他出来说句话。
傅宸雪看看杀气腾腾的七杀,又望望可怜兮兮的流岚雪,笑道:“大师请放心,七杀既然送给了小雪,小雪喜欢,就让她拿着玩吧。一粒丹药而已,大不了别人来抢给他们就是,杀人的事儿是不会发生的。”
众人又一起石化……拿着玩?一粒丹药而已?谁抢给谁?尼玛,我没有听错吧?那可是一颗能够逆转生死立地成仙的圣药啊……等等,你确定它不是巧克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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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大笑:“听到没有?我哥都说没事,你们瞎担心什么?再说我老婆天天就在我身边,谁敢来抢她的东西?”
流岚雪这才高兴起来,把两个小玉瓶小心翼翼收起来,满脸的笑容几乎能把七杀当场融化掉。
“老公,你真好!”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流岚雪肯定会好好奖赏七杀。
七杀大乐,嘴巴差点儿咧到耳根子上,古人千金买一笑,英雄所见略同啊,“小雪雪,两颗丹药算什么?你老公我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是么?老公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呀?”流岚雪眨巴两下大眼睛,不动声色。女人往往在这个时候是最精明的。
“呃……”七杀见流岚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笑两声:“呵呵,我哥说秘密不能随便讲。你不用担心,你是我老婆,老公的好东西再多……将来不都是你的么?”
流岚雪不依不饶:“为什么要等到将来?现在不能给我吗?”
“呃……”七杀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他真想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尼玛,你说得瑟个啥呢?这下捅了马蜂窝吧。他知道流岚雪的性格,储物戒里的战利品非得拿出来不可。
七杀心里是受伤的……哎呀,七爷好不容易收集的宝贝呀,恐怕从今以后要改姓流岚,进了老婆的口袋。
弘忍道:“诸位师祖都看过丹药,应该知道傅施主的手段吧?别的不说,光是宸雪在炼丹方面的天赋和实力,恐怕修真界很少有人能够比拟。当然,我说过宸雪是应缘之人。为了应对这次天魔之劫,我动用过天机玲珑眼进行推演,此次魔劫并非无解,隐隐有一线天机与宸雪有关,这也是我让沉叶把宸雪请到禅藏寺的原因。”
慧济道:“你是禅藏寺千年以来成就最高的天机神算师,又是当今方丈,你的话我们是相信的,只要能渡过此次天魔之劫,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
弘忍合什道:“谢谢师祖对弟子的信任,弟子当率佛宗上下全力以赴对抗魔劫,拯救天下苍生,不惜魂飞魄散身陷阎浮炼狱!”
藏剑长老等人频频点头,面临大劫,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勇气,怎能做得禅藏寺的方丈?又怎能率领佛宗千百万弟子与天魔誓死血战?
舍利长老问道:“弘忍,你刚才说大劫之机有一丝落在宸雪身上,这话指的是什么?”
弘忍道:“当年诸神之战时,为了护佑人间百族,盘古大神驾驶九龙战车,笑傲苍穹,与神魔争锋。后来盘古大神不幸陨落,九龙战车下落不明,九条太古神龙也被天外神魔封印,魂魄藏于九条水晶龙之内,散落于大千世界,数十万年不知所终。”
“水晶龙?”七杀大为惊讶。
藏剑长老问道:“你见过水晶龙?”
“我……”七杀看一眼傅宸雪,笑道:“我哪里见过?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嘎嘎大笑……七爷岂只见过?那上面的兵字诀我都学过呢。我哥身上藏有六条水晶龙,说出来还不得吓死你们这帮老秃驴?
弘忍看看七杀,眼睛里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此次魔劫的关键可能就在这九条水晶龙身上。如果找到九条水晶龙,恢复九条太古神龙的神威,则九龙战车将重临万古星空,魔族大劫未必不能破解。”
众长老面面相觑,药王长老问道:“我们相信你的话,问题是九龙战车自诸神之战后消失,谁又知道它在哪里?就算找到九龙战车,我们又到哪里去寻九条水晶龙?”
藏剑长老也提出自己的疑惑:“关于上次诸神之战,我曾经看过古籍上的有关记载,据我所知,盘古大神真正的战力应该是盘古神斧,九龙战车倒在其次,你只把关注点放在九龙战车上,是不是舍本而逐末呢?”
弘忍合什,微微笑道:“师祖提醒得好,并非我舍本逐末,忽略盘古斧,而是那一逆天神器早已出世,我们不必再费尽心机去寻找。”
噗噗噗……慧济等人正在饮茶,听到弘忍的话,大惊失色,手中的杯子纷纷炸裂,茶水洒得到处都是,“盘古斧已经出世?这……这怎么可能?”
弘忍的目光有意无意从傅宸雪脸上掠过,眼中的笑意更浓。
傅宸雪恍似没有听到弘忍的话,目光盯着手中的茶杯,看杯中那一片龙兰茶叶缓缓浮起又沉落,仿佛一条小龙遨游于苍穹之上,神游物外,意在其中。
七杀嘴角露出笑意,盘古斧么?七爷倒是见过几次……可是七爷凭什么要告诉你们?请问有好处可以拿吗?
流岚雪悄悄抓住七杀的手,小声问道:“七杀,你见过盘古斧么?”
“当然见过……”七杀瞥一眼弘忍等人,又怕他们看出端倪,赶紧补充一句:“在梦里!”
“呸!”流岚雪轻啐七杀一口:“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你哄骗我干什么?我还见过凤凰琴呢。”
“真的?”七杀很是惊讶,他知道凤凰琴在青凰身上,流岚雪从哪里见到的呢?
“呃……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七杀怕流岚雪再追问下去,赶紧把手抽出来。
哪知道流岚雪并不放过他,问道:“七杀,我听说盘古斧就是一把生了锈的破斧头,跟砍柴用的斧子差不多,是不是这样?”
“破斧头?”七杀差点儿叫起来,谁他妈胡说八道啊?盘古斧是逆天神器,拿去砍柴……不得不说这想法很有创意啊,“老婆,你别听人家瞎说,盘古斧……那是用来砍神魔脑袋的,岂能砍柴?”
流岚雪露出神往之情,“若是有一日能够见到盘古斧,我一定要好好摸摸它……不,我要用它劈三十斤柴禾,你猜大家会怎么想?”
“呃……”七杀狂汗,这个老婆果然不简单啊,“你用盘古斧劈柴,估计很多人都有劈死你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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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济问道:“九条水晶龙如今可有下落?”
弘忍笑道:“据我所知,其中六条可能被宸雪得到了。 ”
“宸雪得到六条水晶龙?”一众长老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满脸惊讶,这小子身在凡世,到底该有多大的气运才能得到六条水晶龙呢?要知道盘古大神当年的东西可是诸天万界都觊觎的宝贝啊。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个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在凡世和修真界都吵得沸沸扬扬,他有必要去解释么?
舍利长老叹道:“怪不得弘忍说宸雪与魔劫有关,是佛谕中的应缘之人。能得到九条水晶龙中的六条,的确需要非凡的气运啊。”
藏剑长老倒是非常高兴:“宸雪得到六条水晶龙,如果是真的,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弘忍,根据你的推演,可曾找到另外三条水晶龙的下落?”
弘忍合什,脸上浮起悲戚之色:“很多年前我就知道另外三条水晶龙在哪里,否则的话,弘戒师弟也不会惨死凡世。”
众僧大惊:“弘戒之死与水晶龙有何关系?”
弘忍长叹一声:“当年我推演出七大禁地之一的葬神渊将发生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就是水晶龙的出世。我从佛谕中得知天魔之劫将至,而水晶龙是化解魔劫的关键。于是我让弘戒潜入葬神渊内察看,伺机抢夺水晶龙,以获得一线先机。没想到……反而害了弘戒,实在是莫大的罪过。”
慧济道:“世间因果最是难测,也许那就是弘戒的劫数,你不必为此自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当年弘戒种下了因,才有七杀今日之果。如今七杀回归禅藏寺,不正应了佛祖之谕吗?”
七杀大为不满:“我是我,他是他,和你们的佛祖有什么关系?不是我哥要来禅藏寺,七爷才懒得来这个破地方呢。我再次声明,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是七杀,只听我哥的,和佛祖没有关系,OK?”
七杀突然冒出一句英语,一众老僧都懵逼了。有话不好好说,讲什么鸟语嘛?
七杀看到众僧的表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愤愤道:“这是洋话,你们不懂……不懂的东西,不要乱猜好不好?”
慧济问道:“弘忍,三条水晶龙都在葬神渊吗?”
弘忍摇摇头:“一条在葬神渊,一条在诛仙池,一条在不死森林。”
众僧相顾骇然,修真界有七大禁地,葬神渊、诛仙池和不死森林排名是最靠前的,当年连神王深入葬神渊都要殁于其中,神境之下的修真者又有什么办法从禁地中取得水晶龙?
仿佛读懂众僧的心思,弘忍道:“剩下的三条水晶龙的确很难拿到,但为了应对魔劫,我们又必须凑齐九条水晶龙。根据佛谕,这一线机缘系在宸雪身上,只是前景模糊,祸福难测,我也不敢断言成败。所以当初有不少门派提出与凡世联手,成立抗魔同盟大军,佛宗选择了拒绝。”
七杀大叫道:“好啊,老和尚,原来是你在后面捣鬼……来来来,七爷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好好揍你一顿,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弘忍摇摇头:“我拒绝并非不愿意联手对抗魔族,而是希望宸雪能够亲自来修真界一趟。我再说一遍,宸雪是佛谕中的应缘之人,除了他,别人不可能拿到剩下的三条水晶龙。”
七杀白眼一翻,大怒道:“老和尚,你说的什么鬼话?修真界那么多人,半仙半神的一大堆,为什么偏偏我哥才是应缘之人?我听说七大禁地神秘莫测,连神王闯入也要殒没,你蛊惑我哥去,是居心叵测吧?况且你说应缘就应缘,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弘忍合什说道:“老衲一心向佛,只说真话,从不说鬼话。”
众僧都看向傅宸雪,他们不得不承认七杀的话有道理,双方素无渊源,又不知底细,凭什么人家要听弘忍的摆布?九龙战车固然重要,剩下的三条水晶龙也非拿不可,问题是此行必须进入七大禁地,在座哪个人敢说进去后能够活着回来?
傅宸雪放下杯子,看向弘忍:“大师确定水晶龙就在禁地之中?”
“老衲从不妄言。”
“我相信大师,请问,大师手中可否有关于禁地的资料?”
“万年以来,禅藏寺穷尽无数人力收集有关七大禁地的资料,虽有所得,但也有限得很。施主需要的话,老衲会想办法与其他门派沟通,尽可能为你提供详尽的资料。”
“谢谢方丈大师,魔劫如火,神界正在全力阻击。每一分钟,都有很多人死于非命。如果事情顺利,傅某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动身。”
七杀大惊道:“哥,你真的要去?那里可是连神王都不敢涉足的禁地啊,你别听那个老和尚的花言巧语,如果能做,他们为什么不去?”
傅宸雪看着七杀笑起来:“我也不想去,你信不信?”
“我当然相信……哥,你既然知道,还去趟那个浑水干嘛?”
“水晶龙在禁地里面,我没有选择,只能去拿。”
“你已经有了六条水晶龙,何必非要那三条呢?即使你拿到九条水晶龙,也不一定找得到九龙战车。得到九龙战车,也不一定能够化解魔劫。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找到其他办法,何必非得拿生命去冒险呢?”
“最起码弘忍大师的话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哥……”七杀急得直揪头发,他真不知道傅宸雪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决定,难道这帮秃驴真有渡化人心的妖法?
傅宸雪笑道:“不用再说了,我会尽量小心的。你和小雪暂住在禅藏寺,多听听藏剑大师的教诲,我很快就会回来。”
“什么?你不带我去?”七杀腾地站起来,叫道:“哥,你要去,我也不拦你,但你一定得让我跟你一块去,否则,谁都别想去。”
“我先去葬神渊看看情况,如果一切顺利,下次去诛仙池和不死森林时,我就带上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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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忍颔首道:“好吧,如你所言,我等拭目以待,看你如何消弭暴乱之祸。 ”
慧济等人不再说话,既然弘忍做出决定,他们就应该遵从。再者,他们知道藏剑长老睿智过人,选择七杀做传人必有道理,他们也没有必要反对。
七杀没想到弘忍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愣怔一会儿,讪讪道:“老和尚,九渊之狱暴乱是你们的家事儿,我一个外人不便参与,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弘忍摇摇头说道:“你不是外人,从你接下大雷音天龙剑开始,禅藏寺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无法置之身外!”
七杀看看手中的大雷音天龙剑,瞪向藏剑长老:“老头儿,你阴我?”
藏剑长老嘎嘎大笑:“小子,你这个时候才明白有点儿晚了吧?大雷音天龙剑是禅藏寺的镇寺之宝,你以为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既然你敢拿,就得付出代价,怎么?你怕了?”
“怕?”七杀最怕别人激他,叫道:“几个小蟊贼,七爷会怕他们?好吧,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那几个秃驴的脑袋割下来。”
慧济等人哭笑不得,沉叶冷汗淋漓,藏剑长老和弘忍干脆闭上眼睛装死,这货当着和尚骂秃驴,你跟他计较,还不活活给气死?
见七杀执意要去,流岚雪挽住他的胳膊,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九渊之狱,就带上我!”
七杀诧异道:“你去那里干什么?杀人一点儿也不好看,你是女孩子,还是别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你跟哥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流岚雪不肯放手:“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去。”
七杀挠挠头,求助似的望向傅宸雪。
傅宸雪道:“让小雪跟你去吧,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担心的。”
弘忍见七杀有些迟疑,说道:“七杀,你不用担心流岚施主的安危,我会让沉叶保护她的。”
七杀气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和尚,你让沉叶保护小雪,不是拿小雪当人质吧?”
弘忍反问道:“我倒是想拿她当人质,你愿意么?”
七杀瞪弘忍一眼,他对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和尚真是没有太多好办法。好吧,七爷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牵起流岚雪的小手,看向傅宸雪:“哥,我和小雪去遛遛弯儿,你也去么?”
傅宸雪摇摇头,笑道:“你们去吧,玩得痛快点儿,别让诸位大师失望。”
嗯?弘忍等人都把目光投向傅宸雪,这个小子说的什么话?玩得痛快点儿?想让七杀怎么玩?难道要把禅藏寺给拆掉?
七杀大笑,拉住流岚雪扬长而去,沉叶向诸位长老和方丈施礼告退,转身匆匆跑出剑庐。
慧济长老望着七杀等人的背影,忧心道:“弘忍,你让七杀去平息九渊之狱的暴乱,真的放心?那个小子杀念深重,出手狠辣,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佛慈悲,岂忍生灵涂炭?”
弘忍合什叹道:“贪心不泯,世间恶欲横流。我佛慈悲为怀,也要四大天王十二神将无量天龙二十八部众护持佛法,惩恶而扬善。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该来的终归要来,这是禅藏寺注定的劫数,非人力所能及也。”
藏剑长老道:“禅藏寺传承数万年,弟子遍天下。如今很多人都忘了佛祖的本义,只知道蝇营狗苟争权夺利,三千道场没有修出度人度己的诸菩提,反倒弄出一大帮牛鬼蛇神来,是该清洗的时候了,否则,我佛宗弟子有何面目济世度人?”
舍利长老道:“藏剑师兄所言极是,多年前我就曾经说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人明明就是养虎成患,我们偏偏以不忍之心姑息他们,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毒蛇啮指,壮士断腕,我们一定要有杀伐果决之心,除恶务尽,绝不能让那些毒瘤继续危害佛门清誉。”
药王长王担忧道:“佛门内患是一定要清除的,问题是七杀孤身一人前去平乱有多大胜算?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谁,七杀只身犯险,你们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藏剑长老呷口酒,慢悠悠道:“担心什么?七杀身后还有我们,还有佛宗千万弟子。那帮人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有我们在,禅藏寺万年的基业又怎么可能葬送到他们手里?”
药王长老惊呼道:“藏剑师兄,你知道九渊之狱暴乱的元凶是谁?”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藏剑长老放下酒杯,目光犀利如刀:“百年苦修一场空,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既然勘不破,就让它结束吧。”
“呃……”药王长老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藏剑长老的话所指何意,只有大眼瞪小眼。
弘忍是明白内情的,只是他不愿意点破。转头看向傅宸雪,说道:“宸雪,鬼王宗与飘渺宗之事你无须担心,我会尽快派人前去调停,在你回来之前,所有事情都由禅藏寺一力承担!”
“有方丈这句话就够了,我相信鬼王宗和飘渺宗一定会没事的。”傅宸雪站起来,微微笑道:“请方丈把地图给我,我这就去葬神渊碰碰运气。”
弘忍对傅宸雪的决定有些惊讶,劝道:“七大禁地凶险万分,凡涉入者九死一生,切不可大意。宸雪,你还是在禅藏寺多留几日,咱们好好计议一番再成行,如何?”
众僧默然,葬神渊位于七大禁地之首,最为凶险,连神王都陨落在其中,傅宸雪此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藏剑长老道:“宸雪,你还是多等几天吧。待平定九渊之狱的祸乱,禅藏寺会派出精锐人手随同你前往。覆巢之下无完卵,对抗天魔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禅藏寺执修真界牛耳多年,此事又怎能袖手旁观?”
傅宸雪摇摇头:“禁地之内情况不明,去的人多并不见得有利,还是我一个人方便些,万一遇到不测之事,也好及时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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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忍说道:“宸雪,葬神渊乃七大禁地之首,凶险万分。 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你此行关乎凡世和修真界万千生灵的生死存亡,不容有失。老衲拟派本寺七名镇寺金刚僧随你一同前往,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傅宸雪一怔,随即答应下来。他从沉叶那里知道金刚僧是禅藏寺的镇寺之宝,武功造诣之深直追诸位太上长老。
禅藏寺名动天下,是修真界无可争议的泰山北斗,门下弟子超过百万,而能够成为镇寺金刚僧的只有十个人,由此可见金刚僧的战力强大到何种地步。
为了拿到水晶龙,弘忍不惜一次派出七名镇寺金刚僧,足以证明他对傅宸雪此行的重视。天魔作乱,危急存亡之秋,需要有人挺身而出,需要有非凡的牺牲精神。
舍利长老等人闻言,神情变得极为凝重。一次性派出七名镇寺金刚僧前去葬神渊,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们能阻止吗?不能!身为佛门弟子,大难将临,岂能不懂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理?
藏剑长老道:“宸雪,此去葬神渊有千万里之遥,那七名金刚僧熟悉修真界的情况,能为你引路,也能替你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入得葬神渊,一切依大事为重,若不得已,你只身逃命即可,不用管他们几个。大劫降世,流血漂杵,为拯救天下苍生,禅藏寺又岂能贪生怕死?”
傅宸雪站起身,双手合什道:“请诸位长老放心,我会尽力护持几位大师周全。”
众僧称善,他们知道傅宸雪此去九死一生,能够自保殊为不易,又怎能护得七个金刚僧的周全?傅宸雪有这个心就足够了。
弘忍传讯,工夫不大,七个面如古铜身材高大的僧人走进剑庐,齐齐向众长老合什稽首,他们之中年龄小的也超过八十岁,昂藏威武,深不可测。
凡世之人过了八十岁,已是风烛残年。对于修真者悠长的生命而言,这个岁数还仅仅是青壮之年。
弘忍向傅宸雪依次介绍七位金刚僧:玄通、玄真、鉴灭、一妙、普寂、圆慧、正行。
傅宸雪与七个金刚僧一一见礼,他们都是禅藏寺的柱石,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师,傅宸雪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以玄通为首,七个金刚僧纷纷向傅宸雪回礼,他们刚听说不久前寺里发生的事,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拥有可怕的武力值,能被藏剑太上长老亲自邀请并成为剑庐的客人,傅宸雪是百年来第一例。
弘忍看向七个金刚僧,目光极为复杂,“方今天魔作乱,凡世与修真界危在旦夕。傅公子为拯救天下苍生,不惜犯险深入葬神渊。值此关头,我禅藏寺更应该挺身而出。老衲有意让你们七人跟随傅公子一起前往葬神渊,你们意下如何?”
听到“葬神渊”三个字,七位金刚僧脸色齐变,数千年来,七大禁地一直是修真界的梦魇,闯入者九死一生。他们战力冠绝天下,也从不敢擅闯禁地。
七僧合什道:“但凭方丈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弘忍微微颔首:“你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傅公子取得水晶龙,在你们活着时,绝不可让他有任何意外。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么?”
七僧再次合什躬身:“请方丈放心,我们七人有一寸气在,绝不让傅公子受到任何伤害。”
“你们此行以傅公子为主,一切行止听凭傅公子吩咐,不可造次,更不可擅作主张。”
“谨遵方丈之谕,虽死,不敢辱命!”
弘忍点点头,看向傅宸雪:“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时间紧迫,我想与七位大师尽快启程,不知贵寺可有离开的捷径?”
“禅藏寺有一座传送阵,恰好就在剑庐这里,可以送你们去云汐城,你们从那里再转道前往葬神渊。”
传送阵是利用特殊的能量手段建立的时空通道,类似于虫洞原理,比虫洞稳定,距离上受到很大限制。
万里之间需要数个传送阵才能衔接起来,修真界的传送阵彼此纵横交错,与凡世的高速公路网极为相似。只是支撑传送阵需要庞大的能量,普通的门派根本玩不起,修真界的传送阵都掌控在大势力手中。
藏剑长老起身,引领众人来到剑庐西侧的一座石台上。
石台纹路纵横,刻画着玄奥的符号,宛似神秘的星空图。
藏剑长老启动阵法,嗡地一声,整座石台被一片金光笼罩。
石台上出现一条两米多宽近乎透明的通道,伸向未知的虚空,通道周围有无数的光点明灭闪烁,犹如斑斓的星空。
“这就是传送阵么?”傅宸雪大为惊叹。
藏剑长老说道:“宸雪,传送阵已经启动,你们上路吧。”
“弟子向各位太师祖辞行。”七位金刚僧合掌拜别,鱼贯进入山洞,踏上透明的通道,他们的身子悬空而立,极是诡异。
傅宸雪也向众人辞行,跳上通道。
轰隆隆的声音蓦然响起,一阵眩晕袭来,身体犹如被抛进无尽的虚空,眼前有无数的光影飞速掠过,就像坐在疾驰的地铁里,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创意广告。
数十几个呼吸的光景,传送阵停下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古朴的石门。
见傅宸雪有些惊诧,玄通解释道:“傅公子,这里就是我们此行的中转站——云汐城,石门就是出口,有禅藏寺的专职人员管理。”
其余六位金刚僧颔首微笑,显然他们经常从这里出入,对情况极为熟悉。
玄通在前,六位金刚僧紧随其后,相继踏出石门。
傅宸雪也走出去。
门外是一座巍峨的大殿,站着二十几位服饰各异的人物,态度极度恭敬。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相貌威武,身体壮硕,手掌比常人粗大一倍有余,显然是一个外家高手。
“弟子洪大海率云汐分舵二十四位堂主恭迎诸位太上师叔祖!”
看到七位金刚僧,中年人与身后二十多人忽喇喇上前叩拜,声如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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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金刚僧以玄通为首,他扫面前诸人一眼,淡淡道:“是方丈通知你们来的么?”
洪大海恭敬答道:“刚刚接到寺里的传讯,知道诸位太上师叔祖要经过云汐,我们在此等候,太上师叔祖如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
玄通没有向洪大海介绍傅宸雪的身份,临行时方丈再三叮嘱,绝不能泄露傅宸雪的行踪。
“洪大海,我们有事在身,需要借助传送阵前去荒古神城,你马上安排一下吧。”
“弟子遵命!”洪大海答应一声,抬头看到众僧后面一身凡世装束的傅宸雪,愕然道:“太上师叔祖,这位是……”
玄通冷冷道:“这位是我们禅藏寺最尊贵的客人,你不要多问,赶紧去准备吧。”
“是!”尽管有满腹疑窦,洪大海也不敢多问,留下几位堂主照顾七位金刚僧,他则带领其他堂主忽喇喇退下去。
五位堂主把傅宸雪和七位金刚僧引入殿中落座。
玄通等人不敢僭越,坚请傅宸雪坐上座。
傅宸雪推辞不过,只得坐了上首。
七位金刚僧按次序分列下首相陪。
五位堂主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别说禅藏寺,就是对整个修真界而言,任何一位镇寺金刚僧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除了道门和禅藏寺,哪怕二品宗门的宗主听说金刚僧驾临,也得率举宗之力隆重出迎。
七位金刚僧一起出动,这是何等的大事?消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发生超级大地震。如今七个镇寺金刚僧对一个年轻人俯首听命,而这个家伙居然还是一个凡人,怎不令五位堂主惊掉下巴?
玄通等人自然把五位堂主的表情看在眼里,只是他们不会去解释,修行到他们这个地步,心如明月清风,毁誉不加身,又岂在乎别人的眼光?
这边茶水刚奉上不久,洪大海匆匆而回。
看到傅宸雪居于上座,洪大海猛地一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也不敢问什么,向众僧行个礼,禀道:“诸位太上师叔祖,事情出了些变故。云汐通往荒古神城的传送阵掌控在道门手里,弟子与他们交涉,商量通行之事,不料他们一口回绝。弟子再三恳求,他们反而出言不逊。弟子气不过,与他们争执几句,反被道门云豹堂的人打伤了几个手下……”
“有这种事?”玄真的脾气最是火爆,冷声道:“云豹堂是何人主持?”
“道门三代弟子花无影!”
“一个女人?”
“是……是的。”洪大海脸色微红,尴尬道:“禀太上师叔祖,她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弟子曾数次与之交手,输多胜少……”
普寂插言道:“这么说,你们在云汐与道门处得不是很愉快?”
洪大海苦着脸道:“我们两家为了争夺云汐的控制权,彼此斗了几十年也没有结果。直到花无影出现,形势渐渐对我们青龙堂不利。只是过去大家明争暗斗不断,却一直不曾撕破脸皮。不知他们这次为何如此蛮横?难道想一口吞掉我们青龙堂?”
玄通皱眉道:“洪大海,我对青龙堂与云豹堂之间的争斗不感兴趣,你需要帮助,最好向寺中求援。我们此行有要事在身,不能在云汐耽搁。我问你,除了道门的传送阵,还有别的路通往荒古神城吗?”
“去荒古神城只有一条路,就是云豹堂掌控的传送阵。”
玄通等人很是为难,他们是名动天下的镇寺金刚僧,怎么可能出面镇压一个江湖门派?传出去还不得让禅藏寺名誉扫地?
玄通看向傅宸雪,“傅公子,情况有些麻烦,咱们怎么办?”
傅宸雪笑道:“此去荒古神城三千里,我可不想走过去。”
玄通长眉耸动:“傅公子此话何意?”
“路是让人走的,不管在谁手里。不让人走的路还是路么?”
七个金刚僧齐齐一震:“傅公子,你是说我们硬闯?”
“为什么要硬闯?”傅宸雪笑道:“凡世劫道的人有句名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人家云豹堂搞个收费站也不容易,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求财吗?咱们多送一些买路钱,他们看在孔方兄的面子上,还会为难我们吗?”
洪大海愕然道:“给他们钱?以前好像没有这种规矩啊……”
玄通道:“规矩都是人定的,你这里都能收费,人家为什么不可以?按傅公子的安排去做,和气生财,赶紧把事情办好。”
洪大海不敢争辩,匆匆而去。
傅宸雪望着洪大海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玄通大师,这条道买不下来,我们得去亲自走一趟。”
“我们拿钱买道,他们还会拒绝?”
“也许他们不是为了钱。”
“那……傅公子为何还让洪大海去买道?”
“大师听说过先礼后兵吗?我们送了钱,等到打人的时候心里就会舒服点儿,如此而已。”
“呃……”七位金刚僧面面相觑……阿弥陀佛,这小子太有才了,这样一来,不是把禅藏寺和道门挖个坑一起埋了吗?他们打还是不打?妈的,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
果然,洪大海去得快回来得更快,脸上添了两处瘀伤,身上的长衫也破了几处。
玄真冷下脸:“洪大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回太上师叔祖……我去云豹堂买道,被人打了出来。”
“花无影动的手?”
“不是她……出手的是一个年轻人,听说是道门二长老的关门弟子,名叫关锦鹏,弟子……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就被打了出来……”
洪大海说不下去,他是禅藏寺外门弟子中的翘楚,一身外家功夫登峰造极,铜头铁臂,刀枪不入,雄霸云汐五十多年,罕逢敌手。没想到如今被一个年轻人一招扫地出门,怎生一个“羞”字了得?
玄真登时火起,一撩僧袍站起来:“好个道门!一个弟子竟敢如此嚣张,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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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此刻束手无策,在凡世他可以通过先进的科技手段对石头进行无损检测,在这里……只能想想罢了。
玄通问道:“傅公子,你见过这块石头?”
傅宸雪摇摇头:“我第一次听说天陨石的名字,哪里见过它?”
玄通有些失望:“大海,你去打听一下,云豹堂非要这块石头不可,你就送给他们吧。左右放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结个善缘,免得为此引起冲突。”
“弟子遵命……”洪大海有些不舍,也不敢不听,叫人把石头抬下去,准备送到云豹堂。
“慢!”傅宸雪阻止洪大海,说道:“洪堂主,我很喜欢这块石头,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它转让给我?请放心,我会拿出等价的东西与你交换,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个……”洪大海挠挠头,豪爽道:“傅公子,你是太上师叔祖的朋友,不是外人,一块破石头罢了,您不嫌弃就拿去吧,要什么钱?”
“不!”傅宸雪笑道:“正因为我和你的太上师叔祖是朋友,才不能让你吃亏。这样吧,我没有修真界的通行货币,也不知道你用了多少钱买下这块石头,我这里有两颗丹药你拿去吧,应该能抵得上你的损失。”
傅宸雪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两粒丹药,大如龙眼,一紫一绿。“洪堂主,我看你正处于碎丹成婴的紧要关头,这颗绿色的丹药是九凰凝虚丹,它可以帮你粉碎神涡,聚丹成婴。”
众僧与洪大海的眼神一下子直了,那颗绿色的丹药在他们眼前雾气蒙蒙,异香扑鼻,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九只白色的凤凰环绕于丹药之上,活灵活现,神乎其神。
“阿弥陀佛……”玄通合掌轻呼,眼中露出热芒。他活了一百多岁,做到禅藏寺金刚僧首座的位子,也是第一次见到九凰凝虚丹。
修真界也有能够帮人突破境界的丹药,像九凰凝虚丹这类极为稀少,称得上有价无市。
洪大海的心脏当场漏掉几拍,嘴巴张得老大,两只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九凰凝虚丹……这可是能够帮他成为元婴大高手的神药啊。身为外家高手,晋级极为艰难,尤其到了碎丹成婴这个坎,百中无一。
洪大海年过四十,原本他对今生成为元婴期高手已经无望,如今傅宸雪把这个机会活生生放在他的面前,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傅宸雪又拿起那颗紫色的丹药,“这是七转紫金丹,能够帮助修者去芜存菁,凝练罡元,保守估计的话,这颗丹药可以帮你提升一甲子的功力……不知这两颗丹药能否抵得上那块石头的价钱?”
“提升一甲子功力?”众僧神色瞬息数变,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妈蛋,谁说傅宸雪是从凡世来的?一个凡夫俗子会有这么多神丹圣药?
洪大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傅宸雪说的什么他都没有听清。一颗丹药增加一甲子功力……老天,这是真的吗?幸福不要太大,不要来得这么猛烈好不好?
“傅……傅公子,其实我买那块石头也没花多少钱,这两颗丹药价值连城,买十万块这样的石头都用不完,我……我不能要……”
洪大海连吞几口唾沫,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他很想留下那两颗丹药,实现碎丹成婴的梦想。可那两颗丹药实在太过于珍贵,岂是他可以触碰的?
他在江湖中混迹这么多年,深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消息一旦传出来,他恐怕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傅宸雪看出洪大海的顾虑,笑道:“我说过丹药是你的就是你的,拿着吧,趁你七个太上师叔祖在这里,赶紧突破,到时候功力大涨,又有多少人能够威胁你呢?”
“这个……”洪大海眼睛里恨不能生出小手来,可七个太上师叔祖不开口,他又怎么敢擅自作主?
玄通笑道:“大海,瞧你那个出息样儿?既然是傅公子送给你的,你就拿着吧。这也是你的造化,一定要抓住机会,莫要辜负了傅公子的好意才是。”
“太上师叔祖教训得是……”洪大海满心欢喜,赶紧把两颗丹药抓到手里,攥得紧紧的,生怕它们飞走。“傅公子,大恩不言谢,洪某无能,别的不敢说,日后傅公子有用得着洪某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洪某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洪堂主言重!”傅宸雪微微笑道:“我用丹药换你的石头,公平交易,两不相欠,又何来感谢之说?”
玄真笑道:“不管怎么说,傅公子对大海都有再造之恩,一个谢字傅公子足以承受。”
大家都笑起来。
“好吧,如果大家都不反对,我就把这块石头收起来。”傅宸雪单手抓起黑色石头,轻轻举起来。
众僧眼角狂跳,洪大海等人更是掉了一地下巴。这块石头有多重他们可是清楚得很,刚才七八个精壮汉子都累得呲牙咧嘴,而傅宸雪单臂就把它举起来,这得多大的力气?
玄通赞道:“傅公子天生神力,贫僧佩服!”
玄真等人也是瞠目结舌,他们身为禅藏寺镇寺金刚僧,单论战力,睥睨整个修真界并不为过。在不动用真元的前提下,光靠筋骨之力让他们举起这么重的石头,他们自忖未必做得到。
这一幕再次颠覆玄真等人的认知,傅宸雪真是肉ti凡胎吗?一个凡世之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神力?他们修炼将近百年,竟然抵不上一个凡俗之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傅宸雪轻抛,黑色石头腾空而起,呼地一下从众人眼前消失。
众僧大惊失色,洪大海等人宛如泥塑,眼睛瞪得溜圆,半晌说不出话来。
玄通与傅宸雪挨得最近,注意到傅宸雪手上那枚黑色戒指,眼神又是一缩,难以置信道:“傅公子,这……这是空间戒指?”
傅宸雪倒也不隐瞒:“大师好眼力,这是我昔日在神界得到的盘古戒,拥有空间之力,黑色石头就被它收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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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僧再次石化,妈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人?那是空间戒指啊,你以为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
一个青龙堂弟子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禀告道:“云豹堂主花无影到访——”
“花无影?”洪大海目光一凛,他前脚在关锦鹏手里折个大跟斗,后脚花无影就来造访,不是故意来看他的笑话,打死他都不相信,“我问你,来的只有花无影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个年轻人以及两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一个年轻人和两个老道士?”洪大海面色大变,向玄通等人道:“太上师叔祖,那个年轻人一定是关锦鹏,还有……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两个老道士就是道门的护教真人……他们亲自登门,不是要赶尽杀绝吧?”
“赶尽杀绝?”玄通摇摇头:“道门的护教真人何等身份?捣毁一个青龙堂还用得着他们出手?一个关锦鹏就绰绰有余!我猜他们是借机登门问罪,乘势逼你交出天陨石。”
“呃……”洪大海一阵后怕,不是几位太上师叔祖在这里,他一顿打白挨,还得乖乖双手奉上天陨石,哭都没地方,恐怕只能买块豆腐自己撞死。
玄通道:“大海,有客来访,还不快去迎接?”
“不用迎接,我们已经进来了。”玄通的话音刚落,一男一女出现在大殿中。
男的三十岁上下,一袭青袍,衣袂飘飘,粉面薄唇,英气逼人。
女的杏衫黄裙,看不出具体年龄,或许二十,或许三十,明眸皓齿,貌美如花,举手投足有一股浸润到骨子里的妩媚之意。
看到两人,洪大海的脸孔顿时狰狞起来,几乎咆哮道:“关锦鹏……花无影,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是青龙堂总部,不是云豹堂,你们竟敢擅闯,到底想干什么?”
关锦鹏一入大殿,看到七大金刚僧和傅宸雪,不觉一怔,他想不到青龙堂里会有这么多人,这与他得到的情报不相符。
不过他并不把这点儿变故放在心上,一则他对自己的武功值充满自信,二则两位护教真人在后面压阵,还怕一个小小的青龙堂出什么幺蛾子?
“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洪堂主,你也是一方巨擘,朋友来访,你闭门不纳是何道理?再说你一天之内两次挑衅云豹堂,又置道门于何地?”
洪大海须发倒竖,怒吼道:“关锦鹏,你休要颠倒黑白。我两次登门借道,执之以礼,你们非但不同意,还打伤我及青龙堂多名弟子,如今反咬一口,真以为这天是你们道门的,由得你信口雌黄么?”
花无影也瞧出这里的情形与预想的不一样,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坐镇云汐城多年,岂能没有几分手段?当下笑道:“洪堂主不要误会,我与小师叔并无恶意。只因小师叔与你不识,误打误撞发生了冲突。我们来这里,一是表示歉意,二是有点儿小事想与洪堂主协商。”
洪大海冷冷道:“表示歉意就不必了。青龙堂不欢迎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关锦鹏脸色一寒,就要发作。
花无影心思玲珑,立刻以目光示意关锦鹏,让他暂且忍耐。
关锦鹏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花无影看向傅宸雪和七位金刚僧,在她的情报中并没有这几个人的资料,难道是洪大海猜出她的来意,临时邀约的帮手?
花无影嘻嘻笑道:“洪堂主,这几位是何方朋友?能否帮我引见一下?”
她的目光从众僧身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傅宸雪身上:“这位小兄弟不像是修真界中人,难道是从凡世来的少侠?”
傅宸雪笑道:“花堂主好眼力,我的确是从凡世来的,不过我有个疑问,难道我脸上贴着凡人两个字么?”
花无影咯咯笑起来:“小兄弟真会说话,姐姐喜欢!这样好不好?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不要张口闭口叫花堂主,叫我一声姐姐可好?”
洪大海与花无影是一对冤家,最看不惯花无影这个样子,翻翻白眼,吐出几个字:“骚狐狸——”
洪大海声音不大,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无影脸色骤变,一抹羞怒浮上眉梢。
关锦鹏冷声道:“无影,你和一只蝼蚁啰嗦什么?直接讲明我们的来意——是战是和任他们眩”
“哦?”傅宸雪的笑意更浓:“这是最后通牒么?”
关锦鹏很生气,依他的身份,还不至于跟一只可以随时捻死的蝼蚁过不去,他看向洪大海,厉声道:“洪堂主,你抢了云豹堂的东西,这是你的不对。为了两家能够和睦相处,我觉得你应该把东西交出来。”
洪大海有金刚僧撑腰,也不怕关锦鹏的威胁:“关锦鹏,你说话要有根据,我什么时候抢过云豹堂的东西?”
“真的没有?”
“绝无此事!”
“那好,我问你,几天前在嘉宜拍卖行,你是不是从云豹堂手里抢走过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事倒是有,不过拍卖行的规矩是价高者得之,我是公平竞争,算不上从云豹堂手里抢东西吧?”
“那块石头乃是我道门看中的,你在拍卖会上故意哄抬价格,当我不知道么?”
洪大海冷笑道:“那不是哄抬,是竞价!云豹堂真是志在必得,完全可以以更高的价格买走,与我何干?”
“你……”关锦鹏有些气急败坏,拳头攥起,恨不能一拳砸烂洪大海那张老脸:“姓洪的,你最好识相点儿,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拆掉你的青龙堂!”
洪大海也不示弱:“这么说你们准备硬抢了?”
“抢又怎样?说实话,不是看在禅藏寺的面子上,你一个小小的青龙堂还放不到我眼里。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死!”
众僧见关锦鹏咄咄逼人,都露出冷厉之色。
傅宸雪道:“诸位,我能不能说两句话?”
关锦鹏剑眉倒竖:“你最好给我闭嘴!一个凡世蝼蚁,这里也有你说话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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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傅宸雪又回身落座:“那我就不讲好了,你不要后悔。 ”
关锦鹏嗤之以鼻:“白痴!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花无影心里一动,问道:“小兄弟,你想说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
“好啊!”傅宸雪笑意不减:“你们不是要那块黑石头吗?找洪堂主没用,石头在我手里。”
“什……么?”关锦鹏和花无影大惊,难以置信地望向傅宸雪。
没等花无影反应过来,关锦鹏身形骤起,如一头大雕凌空扑起,五指如钩扣向傅宸雪的喉咙。
傅宸雪端坐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花无影以为傅宸雪吓傻了,惊叫道:“小师叔,不要伤他——”
她并非怕关锦鹏伤到傅宸雪,而是看到七名老僧把傅宸雪拱卫在中间,这个凡世少年的身份显然不一般。关锦鹏贸然攻击,伤不到傅宸雪,反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孽障,休得猖狂!”玄真早看不惯关锦鹏的嚣张气焰,见他欲伤傅宸雪,哪里还按捺得住?身形疾动,僧袍鼓荡如球,一掌凌空拍向关锦鹏。
“大金刚般若掌!”两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出现在大殿门口,正好看到玄真出手,大惊失色。
“玄真老友,掌下留情——”一个灰衣道人疾飞而出,快逾闪电,人在空中,一记玄奥的掌法随势击出。
玄真冷哼一声,宽大的僧袖卷起关锦鹏,把他抛飞出去。掌势不变,与灰衣道人两掌相交,一声沉闷的雷鸣响起,大殿簌簌颤动,似乎要坍塌下来。
玄真与灰衣道士各退三步,气血翻腾,竟是半斤八两。
“纯阳六合掌……原来是道门护教真人玉阳子大驾光临,失敬!”玄真脸色阴沉如水,冷冷望向眼前的老道士。
灰衣道人打个稽首:“原来是禅藏寺的玄真大师,幸会!”
关锦鹏被玄真一袖抽飞,身体失去控制,如腾云驾雾般飞出大殿,眼看要撞得头破血流。
“好个袖里乾坤!”另一个老道士见状,大袖一展,身子不动,手臂像是凭空长出十数丈似的,一把抓住关锦鹏,把他生生拉回来。
玄通上前两步,冷冷道:“一阳子,数年不见,你的千圣手精进如斯,老衲一时技痒,与阁下切磋一二如何?”
一阳子放下关锦鹏,看向面色不善的玄通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禅藏寺镇寺金刚僧从不轻涉江湖,如今七大金刚僧一起现身云汐城,目的何在?
关锦鹏被玄真一袖卷飞,闹个灰头土脸。他身为二长老的关门弟子,一向飞扬跋扈惯了,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呛啷一声拔出背上长剑,一剑七星,刺向坐在上首的傅宸雪。
他聪明过人,早就看出那个凡世少年是几个老和尚重点保护的人物。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只要控制住那个凡世少年,还怕几个老秃驴玩出什么花样?
洪大海见状,怒吼一声,如猛虎出笼,双拳狠狠砸向关锦鹏。
在洪大海心里,傅宸雪对他有再造之恩,他就算死了也不能让傅宸雪受到伤害。
“滚开——”关锦鹏轻叱一声,随手拂去。洪大海刚猛无俦的“青龙双击”像破纸被撕开,人也横飞出去,狠狠撞在殿柱上。
洪大海没有说错,他果然不是关锦鹏一合之敌。
“大胆!”玄通等人勃然大怒,关锦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明显让他们失去耐心。众僧诵佛多年,心如止水也有明王之怒,此刻出手将毫不犹豫地击杀关锦鹏。
傅宸雪冷冷道:“大师勿躁,放他过来!”
众僧一怔,瞬息各归原处,像是根本没有动过一样。
一阳子和玉阳子乃半神之体,岂能看不出端倪?大叫道:“锦鹏,小心——”
不是关锦鹏不小心,他的剑太快,一阳子刚叫出一个字,他的剑尖就抵在傅宸雪的咽喉上。
傅宸雪像是没有意识到危险,拍手道:“好剑法!”
“我的剑法一向都不错!”
“你想杀我?”
“你很聪明,我的确想这样做。”
“你为何还不动手?”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把东西交给我!”
“你说那块黑色的石头?我为什么要交给你?”
“不交你就得死!”
“交给你,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这么说我一定得死?”
“你没有选择。”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我从不回答死人的问题。”
“是么?如果死的人是你呢?”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对不起,我从来不和死人讲道理——你可以去死了!”关锦鹏眸射寒芒,长剑如白虹贯日直刺出去。
“呯——”一声枪响打破寂静,傅宸雪端坐未动,关锦鹏向后飞出去,长剑脱手,左腿生生炸掉,血肉横飞。
不知何时,傅宸雪手上多了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手枪,枪口还微微飘着青烟。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0。50口径子弹连100毫米钢板都能穿透,何况关锦鹏的血肉之躯?
“啊……”关锦鹏一头栽到地上,大声惨嚎。一条腿生生炸飞,血骨无存,糜烂的肉屑和血水纷纷扬扬,溅得大殿里到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小畜生,你敢暗箭伤人,贫道杀了你!”玉阳子原本担心关锦鹏一剑杀了傅宸雪,此刻见关锦鹏反倒伤在傅宸雪手里,一条腿炸没,立刻红了眼,施展出纯阳六合掌之绝杀技——九阳灭世,企图一举击杀傅宸雪。
玄通等人怎会袖手旁观?普寂和正行两位金刚僧齐齐迎上,各施绝学与玉阳子斗在一起。
一阳子想上去帮忙,看到禅藏寺五位金刚僧虎视眈眈,情知讨不到好,只好作罢,赶紧为关锦鹏止血疗伤。
玉阳子再强,也只与一位金刚僧不相上下,以一敌二则败象环生。无奈,虚晃两掌退出圈外,叫道:“你们倚多为胜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打独斗,让贫道会会你们禅藏寺的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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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五行轮——”玄通等人骇然惊呼,大五行轮是道门至宝,竟出现在一阳子手中,事情显然超出他们的控制。
玄通当然明白一阳子的用意,大呼道:“快……全力轰开五行轮,绝不能让一阳子伤害傅公子!”
六僧迅速组成一个无相阵,彼此借力,全力催发,磅礴的罡元凝聚成一个金色的怒目金刚,手捏法印,狠狠拍向大五行轮。
大五行轮发出眩目的光芒,青赤黑白黄五种色彩不停变幻,周围的虚空层层崩塌,形成一个巨形黑洞,把方圆十数丈范围内的石头和古木吸入其中,绞成齑粉。
有几个青龙堂弟子逃避不及,被大五行轮波及,化成一团团血雾。
六僧面色大变,全力催动罡元,金色的怒目金刚愈加凝实,灭世法印与大五行轮狠狠撞在一起。
“呯……”怒目金刚摇晃两下,随即崩散开来。玄通等人气血翻腾,脸孔浮上一抹红色。
大五行轮飞出数十几丈外,连续撞坍两座大殿,才跌落在地上。
经此变故,玄通等人再想救援傅宸雪已是万万不能,眼睁睁看着一阳子以“千圣屠龙手”击杀傅宸雪。
玄通目眦欲裂:“一阳子,你敢杀傅公子,禅藏寺将向道门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一阳子恍若未闻,他知道玄通不过是吓唬他而已。禅藏寺与道门是修真界的超级宗门,存在上万年,势力遍及修真界与凡世,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凡世少年大打出手?
千圣屠龙手凌空拍下来,一阳子脸上浮现一丝残酷的笑意。别说一个凡世少年,就是修真界的半神碰到千圣手也难逃生天。除了昊天,谁也救不了这个小崽子。
傅宸雪不闪不避,身体如标枪般挺直,丹田之海里巨浪滔天,先天太乙真气贯注于四肢百骸。一拳虚握于腹下,一手捏出神秘的印诀,向前缓缓拍出去。
一掌出,天地逆转,宛如一片天幕垂落,朗朗白日里陡现一方星空,虚空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湮灭。
“遮……遮天大手印——”众僧当场石化,思维全部停滞。
“遮天大手印……这怎么可能?”一阳子发出难以置信的嚎叫,千圣屠龙手如热汤沃雪,寸寸崩裂,他的面前不再是那个凡世少年,而是一方浩瀚的星空,一个掌握生死轮回的神祇。
阵阵威压从天而降,一阳子完全被禁锢,身体一寸寸矮下去。皮开骨裂,全身血如泉涌,道袍很快被浸透,血水滴落在脚下,汇流成溪。
“师兄……”玉阳子状,骇得面如土色。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蝼蚁般的凡世少年竟有如此神通。报仇?玉阳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他的莽撞不仅毁了自己,也把自己的师兄送上不归之路。
危急关头,玉阳子舍弃拼斗正酣的一妙大师,双手握剑,义无反顾地冲向傅宸雪。
高手相斗,最忌分神,玉阳子为救一阳子,空门大开,被一妙抓到机会,一记大金刚般若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噗……”玉阳子挨了一掌,道袍粉碎如蝴蝶,一道血箭夺口而出,跌跌撞撞冲到一阳子身边。没等他稳住身体,又被遮天大手印压得生生跪在地上,又一口血水喷溅而出。
“师……师兄……”玉阳子竭尽全力想站起来,丢掉巨剑,奋力打出一记九阳灭世掌,不但未能成功,反倒骨断筋折,七窍流血,膝盖陷进地里半尺多深。
一阳子的脚也深深陷进土里,他觉得自己的血快要流干了,连灵魂都要飞散:“师弟,快走……不要管我……”
玉阳子惨笑道:“师兄,今天我们两个谁也走不了……是我连累了你,杀不了那个小畜生,我好恨啊……”
望着宛如血人一般的玉阳子和一阳子,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完全疯掉了。那两个老道士不是阿猫阿狗,那是道门的护教真人啊。他们身为半神,屹立于修真界之巅,如今被一个凡世少年镇压,情何以堪啊?
别说七位金刚僧,连花无影和洪大海都知道傅宸雪不想一掌打死一阳子师兄弟,不然的话,他们绝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看样子,傅宸雪是要一点点折磨他们,流干他们的血,粉碎他们的尊严,让他们最终魂飞魄散。
一阳子和玉阳子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而这才是他们最恐惧的:“小畜生,有本事……你一掌杀了我们……这种手段算什么英雄?”
傅宸雪冷声道:“我不是英雄,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杀死像你们这种自命英雄的人!”
“小畜生……”玉阳子狂吼一声,张口喷出大片血雾,砰然倒地。
“师弟……”一阳子近在咫尺救不了玉阳子,宛如一匹走投无路的孤狼,凄厉长嗥。
花无影面向玄通等人,扑嗵跪在地上,哭道:“几位大师,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太师祖……小女子知道错了,只要那位少侠肯放过两位太师祖……小女子保证,云豹堂从此解散,小女子终生再不踏入云汐城一步。”
洪大海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与花无影斗了十几年,深知花无影虽是女流之辈,却是一言九鼎之人。她说解散云豹堂,那么自今日之后,云汐城里再也不会见到花无影。
这个结果是洪大海无数次梦到过的,没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候竟然美梦成真,他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才知道……他妈的真疼!
玄通等人当然不可能坐视傅宸雪杀了一阳子和玉阳子。这两个老家伙是道门的护教真人,万一有个闪失,绝对是道门无法承受之重,那帮牛鼻子还不得找禅藏寺拼命?
虽说杀人者是傅宸雪,道门最终还是要把账算到禅藏寺头上。两宗开战,半个修真界都得完蛋,七个金刚僧还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玄通不敢再迟疑下去,连诵几声佛号,叫道:“傅公子,请掌下留情。两位真人固然有错,可如今魔劫将至,正是用人之际,还是饶他们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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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并不想杀玉阳子和一阳子,否则,还会慢腾腾等到现在?
他只所以这样强势镇压一阳子和玉阳子,是做给道门看,也是借以敲打金刚七僧。
修真界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上次画千寻发起对抗异界天魔的同盟行动,最终以失败而告终,关键问题就在于鬼王宗、飘渺宗和神斧门等几个门派都是五六品势力,人微言轻,根本不可能获得修真界的认可与支持。
道门、佛宗和圣盟作为一品宗门,三足鼎立,势力遍布整个修真界,除了妖族占据的北原和七大禁地,没有哪个势力能与他们三家相匹敌。中洲门派众多,实际上也都是他们三家的附庸势力而已。
上次反对建立同盟军最激烈的就是道门、佛宗和圣盟,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万宗朝拜的日子,不想把权力拱手相让。
傅宸雪此次到修真界来,目的就是联合修真界各个门派的力量,建立一支强大的同盟军。这个计划如果得不到道门、佛宗和圣盟的支持,根本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这一趟也就算白跑了。
想得到三大超级宗门的支持,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尤其他来自凡世,修真界又对凡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蔑。想获得三大宗门的尊重,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实力。
实力不能靠说教和乞怜,要靠拳头。谁的拳头大谁才有话语权。
自踏入修真界,傅宸雪一改往日低调内敛的作风,变得强势和霸道,其实他是故意为之——不是猛龙不过江,强龙一样可以压制地头蛇。
傅宸雪想过三大宗门联合围攻他的后果,他和七杀等人毕竟是外来者,势单力孤,不可能与整个修真界相抗衡。
为此,他棋先一着,利用七杀与禅藏寺的渊源,与禅藏寺结盟,再寻机分化瓦解道门和圣盟,迫使他们接受同盟之约。
傅宸雪正愁如何刺痛道门的神经,不想磕睡有人送来枕头,关锦鹏和道门两个护教真人及时出现,让他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强势镇压两名护教真人,傅宸雪相信道门一定大为震动,作为修真界三大势力之一,道门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接下来会派遣高手全力追杀他,而这正是傅宸雪希望的。
另外一点,傅宸雪深知七位金刚僧在禅藏寺举足轻重,虽受方丈弘忍嘱托全力保护他,对他并不认可,内心深处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
傅宸雪镇压一阳子和玉阳子,打的是道门的脸,震的是禅藏寺的虎。七大金刚僧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岂能看不出傅宸雪的用意?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被傅宸雪的手段所慑服,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一个凡世少年拥有如此武力,也许修真界的历史将从此改写。
的确,七大金刚僧一开始并不看好傅宸雪,葬神渊乃七大禁地之首,连神王都陨落在其中,一个凡夫俗子有什么机会拿到水晶龙?因为是方丈谕旨,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尽心尽力保护傅宸雪,此行他们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没想到情况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傅宸雪以天神般的姿态横空出世,力压道门两大护教真人,让他们震恐敬服,也有一种意外的惊喜。
也许此行并非像他们想得那样糟糕,傅宸雪是最大的变数,无形之中,玄通等人对于葬神渊的恐惧减弱不少,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
傅宸雪收起遮天大手印,浩瀚星空悄然隐去,朗朗白日又重现于天地之间。
一阳子委顿于地,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花无影上前唤醒玉阳子,又叫人把两位太师祖搀扶起来。
一阳子和玉阳子望着傅宸雪,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忌惮。不是亲身经历过刚才的一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个凡世少年会强大到如此地步——凡世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凡世吗?也许从今日开始,修真界将会经历一场狂风暴雨似的颠覆。
一阳子仿佛忽然间老了上百岁,努力挺直佝偻的身体,说道:“贫道可以输,但不能当个糊涂鬼,请小友告知尊号,异日有缘,贫道再来领教。
玄通冷冷道:“一阳真人,傅公子是敝寺贵客,离寺之时,方丈再三叮嘱我等要誓死保护傅公子。不管傅公子与贵宗有何恩怨,禅藏寺都一并接下。贫僧七人虽然不才,也不是怕死之辈。”
一阳子看向金刚七僧,目光极是复杂:“诸位的救命之恩,我和师弟都记下了,异日定当厚报。至于道门和傅公子之间的恩怨,自此刻开始,不在我们兄弟的掌控之中,前路漫漫,还望诸位善自珍重。”
玉阳子用怨毒的目光盯住傅宸雪:“小畜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等我来找你……有一天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傅宸雪微微一笑,这样的话他听过无数次,直到如今他还活得好好的,而那些威胁他的人都死了。
云豹堂的人走得干干净净,洪大海像打了鸡血似的,不顾身上的伤痛,忙着安排人打扫战场,又亲自带人去接收云豹堂的地盘。
青龙堂为傅宸雪和七个金刚僧换了一个僻静之处暂居,而这场大战的结果也以雪崩之势传遍全城,又像雪片似地飞向四面八方。
傅宸雪没有理会外面的反应,此刻他盘膝坐在屋里,面前放着那块奇异的黑色石头。
刚才的架打得稀里糊涂,傅宸雪至今不知道关锦鹏等人追索此石的原因,这让他大是遗憾。
这块黑石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引起阴阳双鱼的强烈反应?
傅宸雪把手再次放到黑石上,蓦然,一股冲天的战意狂暴袭来,直要崩天裂地,轰碎星辰。
丹田掀起惊涛骇浪,阴阳双鱼疯狂旋转,六条虚幻的龙影飞舞于金色的丹田之海上,发出湮灭虚空的龙吟。他好像看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谁在哭?谁在笑?大地龟裂,虚空坍塌成一个又一个黑洞,他的眼里最终只剩下一道炫目的光华,射穿了天地,崩碎了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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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盘膝端坐在檀床上,双手互叠,掐出奇怪的法印。
不知过了多久,九个金色的气漩凭空出现,气漩高速旋转,越来越大,像九道旋风袭卷而至。
青凰坐在风眼中,岿然不动,凝脂般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稍顷,九个气漩暴裂开来,化为九只金色的神凰,围住青凰上下飞舞。
玉真子从外面进来时,看到青凰已经收功,问道:“小凰,感觉如何?”
青凰细细察视体内真气的变化,说道:“师祖,太上素心经果然是一部神奇的功法,我才练了半个月,真元比往日凝实三分之一,修为再次突破。”
“再次突破?”玉真子神情一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几天之前,青凰初次修习道门九大神功之一的《太上素心经》,功力就突破过一次。那次突破震惊了整个九莲峰,连太虚老人都对青凰的天赋赞不绝口。
想当年,玉真子号称九莲峰的天纵奇才,不到二十岁就踏入半神之境,足以傲视整个道门。可她每次突破都要花费数年之功,还几乎倾尽九莲峰的资源。而青凰完全不借助于丹药,两次突破只隔了半个月,如此天赋,让修真界那些所谓的天才情何以堪啊?
玉真子庆幸自己捡到一个宝贝,大慰老怀:“小凰,你真的又突破了?”
青凰点点头,并无特别惊喜。与傅宸雪在一起的日子,突破成了家常便饭,不突破才会让人惊讶呢。“多谢师祖栽培,弟子幸不辱命,一举突破神罡境。”
“神罡境?太好啦!”玉真子与青凰交谈过,知道神罡境是凡世武学的最高境界,放在修真界至少都是一流神兵的修为。
玉真子激动得双颊通红,也许老天可怜她百年的孤独与绝望,赐予一个绝世天才给她做弟子,这一刻,玉真子虔诚地感激上苍,哪怕为此让她再遭受百年的苦痛也心甘情愿。
“好好好……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老天有眼,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玉真子喜极而泣,想到远逝的青春岁月,想到百年无望的等待,又不禁悲从中来。
青凰从长春子和无为子那里了解到玉真子的过去,对这个师祖一生的遭遇充满同情,见玉真子一时悲伤,难以自抑,拉起她的手说:“师祖,你放心吧,这次宗门大比,我一定会参加。当年道云子加诸在您身上的屈辱与伤痛,我会向他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玉真子一把抱住青凰,老泪纵横:“好孩子,你有这个心就够了。道云子三十年前就成了神兵,修为深不可测,在道门中罕有对手。听师祖的话,你千万不要找他去报仇——在我心里,一万个道云子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青凰听出玉真子对她的爱护,很是感动:“师祖,你不用担心。神兵根本算不了什么,宸雪在这里,十个道云子也不够他杀的。”
“傅宸雪?”玉真子突然来了精神:“小凰,我听无为师兄讲过宸雪不少事儿,你跟他那么久,他真的那么厉害?”
“师祖,您想听实话吗?”
“傻孩子,师祖不想听实话,还问你干什么?”
“其实宸雪的秘密没人知道,即便是我,也只能看到他的冰山一角。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强,最起码无为子师祖知道的那些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这怎么可能?”玉真子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那些经历堪称神迹,别说一个凡世小子,就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天才都难以复制,难道这还不是傅宸雪全部的实力?”
青凰点头笑道:“如果需要,宸雪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玉真子再次呆住:“小凰,你觉得你如今的身手,比傅宸雪如何?”
青凰想了想说道:“我再练十年也接不住宸雪一招。”
“……”玉真子张大嘴巴,目不转睛地盯住青凰,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掉了。
“小师妹,你在么?”外面传来长春子的声音。
“师兄来啦……”玉真子从惊愕中醒过来,答应一声,与青凰走出屋子,看到长春子与无为子联袂而来,正站在院中紫柚树下笑吟吟地望着她们。
玉真子容光焕发,笑道:“两位师兄亲自到青莲别院来,莫非是为了明日的宗门大比么?”
长春子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小师妹啊,明天就是宗门十年一度的大比之日,我与师兄心里不踏实,就到处走走,不知不觉竟走到这里来了……”
他看到玉真子身后的青凰,目光很是惊讶,“小凰,你这几日修炼又有进步么?”
不等青凰答话,玉真子掩饰不住骄傲道:“师兄,你小瞧了我们家小凰吧?她今日刚刚突破,如今已是神罡境高手……”
“什么?又突破了?”长春子和无为子一脸呆滞,纵然是他们,每突破一个境界至少都要花费十数年,而青凰只用了半个月就连续突破两次……妈的,还要不要人活?
“小师妹,你刚才说什么?小凰她……她真的是神罡境高手?”无为子突然想到什么,一张老脸激动得通红。
玉真子大笑:“无为师兄,你没有听错!小凰如今的确是神罡境,在我们修真界,至少都是神兵境,她只用了半个月,就把我们这些老东西远远甩在后面……苍天有眼,我们九莲一脉复兴有望啦。”
“小凰,这……这是真的?”长春子的嘴唇哆嗦着,一双手不知放在哪里才好,一会儿捏捏大腿,一会儿擦擦眼睛,连声音都变了调。
青凰没有说话,美眸一转,看到一旁水池中有一株枯死的莲荷,叶子都落了,光秃秃的。
她将纤指一弹,一缕金色的指力没入水池之中。
长春子、无为子和玉真子六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青凰此举何意。
突然,那株枯荷轻轻一动,像是从沉睡中醒过来。
枯萎的茎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丰润挺直,颜色也由苍灰变为深绿,一片又一片叶子钻出水面,蓊蓊郁郁,迎风摇曳。一支小荷亭亭玉立,欲语还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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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怪物?”青凰没有听明白,怔怔地看向玉真子。
玉真子叹道:“你还有那个七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难道还不是小怪物么?”
玄机子道:“师姐说的不错,七杀那个小子的确是个怪物,放眼整个修真界,谁能在如此年纪与慧越斗得旗鼓相当?”
太虚真人问道:“玄机,后来情形如何?禅藏寺没有难为宸雪与七杀?”
“这个倒是没有。方丈弘忍及时出现,制止了双方大战。又把宸雪和七杀当成座上宾,不知何故,禅藏寺那帮老秃驴也没有继续追究,听说有剑魔之称的藏剑长老还邀请宸雪和七杀去了剑庐,喝了他仅存的一葫芦猴儿酒,又把大雷音天龙剑传给了七杀……”
“什么?”长春子一下跳起来,叫道:“怎么可能?大雷音天龙剑是藏剑长老的兵刃,也是禅藏寺的镇寺之宝,他把剑传给七杀,难道是要收七杀做传人?”
“不错!”玄机子一脸凝重道:“藏剑长老的确对外宣布,七杀就是剑庐的下一任主人!”
“这是真的?哎呀,出大事了……”长春子跳脚大骂:“我说过什么?弘忍那个秃驴果然没有安好心,他是变着法儿打宸雪和七杀的主意啊……师父,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赶紧禀告宗门,向禅藏寺施压,要他们把宸雪和七杀还给咱们。”
没等太虚真人开口,玄机子摇头道:“师兄,晚了!宸雪和七杀不会回道门,道门也不可能再容留宸雪。”
“你这是什么话?宸雪是武当弟子,隶属于九莲一脉,他不回道门还能到哪里去?”
“这就是我急急赶回来的原因。”玄机子的脸孔再度涨红起来,“几天前,宸雪在云汐城出现,同行的还有禅藏寺七个镇寺金刚僧。”
长春子惊讶道:“禅藏寺共有十位金刚僧,武功修为不逊于太上长老,向来不轻履江湖,禅藏寺一下子派出七人,这是要干什么?”
玄机子苦笑道:“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在云汐城和道门两个护教真人遭遇,双方大打出手。”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谁和谁打起来?”长春子、无为子和玉真子瞪大眼睛,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青凰反倒平静下来,只要傅宸雪还活着,和谁打都没有关系。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据说之前云汐城有场拍卖会,云豹堂和青龙堂都看中了一块黑石头,双方争持不下,石头最后被青龙堂竞得。”
玉真子不解道:“你说的事情和一块石头有什么关系?”
“师姐有所不知,青龙堂是禅藏寺在云汐城的代言人,而云豹堂的背后则是道门。云豹堂丢了黑石头,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惊动了两个护教真人和二长老的弟子关锦鹏,他们降临云汐城,向青龙堂追索那块黑石头。恰在此时,傅宸雪和七位金刚僧也来到云汐城,欲借道前往荒古神城,被云豹堂一口拒绝……”
无为子忍不住问道:“宸雪去荒古神城干什么?”
玄机子摇摇头:“这个答案我也想知道……”
长春子打断他的话:“先别管这个,我且问你,道门有十二位护教真人,去云汐城的是哪两个?”
“一阳子和玉阳子师叔!”
“是他们两个……”长春子和玉真子相顾骇然,一阳子和玉阳子在十二个护教真人中,实力绝对都能排进前五,碰上他们两个,傅宸雪还有活路吗?
“关锦鹏打伤了青龙堂总堂主洪大海,又与云豹堂的花无影闯进青龙堂,逼洪大海交出黑石头。不想与宸雪发生冲突,关锦鹏要杀宸雪,反被宸雪一枪给爆了头……”
“宸雪杀了关锦鹏?”长春子和玉真子大惊失色,太虚真人也不禁动容。
二长老陆星河一向以护短出名,关锦鹏又是他极其钟爱的关门弟子,关锦鹏死在傅宸雪手里,陆星河岂能善罢干休?
青凰小嘴一撇:“一个关锦鹏算什么?杀了便杀了,谁要报仇,让他尽管来就是。”
玉真子一把拉住青凰,惶急道:“我的小祖宗,你小声点儿好不好?关锦鹏虽为人狂傲,却是二长老的心头肉。宸雪杀了那个小兔崽子,二长老还不得和他拼命?”
青凰不为所动:“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二长老想找宸雪报仇,我一剑斩了他就是,省得麻烦。”
“呃……”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他们可不以为青凰只是随便说说,依青凰的性子,碰上二长老,绝对会毫不犹豫出手……问题是他们能眼睁睁看着青凰与整个道门为敌吗?
“咳咳……”长春子咳嗽几声,摆摆手:“咱们先不说这个……玄机师弟,那后来呢?两位护教真人……他们没有为难宸雪吧?”
玄机子看看长春子,仿佛在看一个白痴,“师兄,关锦鹏当面儿被杀,你该不会以为一阳子和玉阳子两位师叔无动于衷,邀请傅宸雪共进晚餐吧?”
长春子讪讪道:“呃……这个……我也只是问问,不希望他们两个和宸雪发生冲突……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呢?”
众人都看向长春子,像是第一次才认识这个大傻逼。尼玛,谁和谁是自己人?要不要坐下来划两拳,一笑泯恩仇?迄今为止,这个秘密也只有九莲峰上的几个人知道,傅宸雪和那两个老牛鼻子都还蒙在鼓里呢。
长春子看向无为子,满眼都是无法排遣的幽怨:“师兄,你看这事儿闹的……当初你为何不把事情向宸雪讲清楚呢?这下可好,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还不把那帮老秃驴给乐死?”
玉真子冷哼一声道:“宸雪不知道未必不是好事,玉阳子和一阳子那两个老东西一直针对咱们九莲峰,可曾安过什么好心?”
玉真子愤怒也是有原因的,当年她一剑独挑紫宵峰,身为护教真人的一阳子和玉阳子可没说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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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真人脸色一沉:“玉真,休得胡说!一阳子和玉阳子毕竟是你们的师门长辈,不管对九莲峰做过什么,都不是你们可以置喙的。”
玉真子受到训斥,不敢再任性:“师父,弟子知错了!”
长春子见玉真子受责,说道:“师父,其实小师妹没有说错。当年小师妹挑战道云子,很多人恨不得杀了小师妹,一阳子和玉阳子两位师叔是叫得最响的。还有上次,玄机师弟门下三代弟子张九松在圣苍古地得到一株万年参王,好不容易逃过其他门派的围杀,却被紫宵峰弟子杨大衍杀人夺宝,当时玉阳子师叔亲眼看见的,他不仅不阻止,反而在玄机师弟去紫宵峰讨还公道时,把玄机师弟痛骂一通,赶了出来。宗门禁止私斗,禁止同门相残,玉阳子师叔身为护教真人,他的公正何在?难道我们九莲峰弟子就该死?”
太虚真人默然不语,他知道弟子们这么多年深受委屈,早就心怀不满。宗门针对九莲一脉,的确有失公允,难怪造成如今离心离德的局面。
他摆摆手,略感疲惫:“宗门后来也对杨大衍作出了惩罚,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道门七十二峰,九莲乃七十二洞天之一,若因此事闹将起来,伤的是道门的元气。为了大局,你们就暂且忍耐一时吧。”
长春子等人不再言语,与他们相比,师父看的更远,也更明白事情背后的险恶,为了九莲一脉的延续和发展,这枚苦果不得不吞下去。
无为子长叹一声,在凡世,武当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少林寺。万万没想到回到修真界,形势这般险恶,九莲峰竟弄到连自己人都容不下的地步,难道他这次回来是个错误?“幸亏宸雪和燕然那两个孩子都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他们会杀上紫宵峰,打个天崩地裂。”
说到傅宸雪,众人一激灵:“对了,那件事结果如何?两位护教真人没有伤害宸雪吧?”
玄机子冷笑道:“一阳子和玉阳子恨不得杀了傅宸雪,伤害?这个词有些轻了吧。”
无为子心头一紧:“这么说,两位师叔对宸雪下了重手?”
长春子安慰道:“师兄不用担心,禅藏寺七个金刚僧都在场,他们不会让宸雪受到伤害的。”
玄机子道:“的确是这样,两位真人动手时,遭到了金刚僧的阻拦。一阳子师叔为了杀傅宸雪,祭出大五行轮,挡住了禅藏寺那几个人……”
“糟了……”长春子大急,不等玄机子说完,脱口叫道:“大五行轮乃本门至宝,防御力排名第一……失去金刚僧保护,宸雪如何是两位护教真人的对手?”
众人都紧张起来,青凰的小脸刷地变得雪白,情不自禁摸向剑柄。若傅宸雪受到伤害,她不介意在道门杀个血流成河。
玄机子看着众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无为子嘴唇哆嗦,手心里全是汗:“玄机师弟,你为什么不说了?宸雪是不是受了重伤?他……他还活着吗?”
说到后来,无为子脸色惨变,老泪纵横。傅宸雪是他回归师门全部的希望,万一死在一阳子和玉阳子手中,他也只有从九莲峰上跳下去,才能对得起自己。
见青凰脸色惨白,身体颤抖不已,玉真子赶紧拉住她的小手,哽咽道:“孩子,你不要着急,宸雪他……不会有事的,打不过两位护教真人,他还不会跑么?”
众人尽皆叹息,两个护教真人出手,傅宸雪又能逃到哪里去?
玄机子见众人神情悲戚,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想多了?”
无为子含泪道:“师弟,你说吧,宸雪……他的尸骨在哪里?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去为他收葬,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青凰死死咬住丹唇,快要哭出来。
“曝尸荒野?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说过宸雪死了吗?”
“宸雪……他还活着?”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当然活着。一阳子师叔企图以千圣屠龙手击杀傅宸雪,反被傅宸雪以遮天大手印镇压,玉阳子师叔使出九阳灭世掌,也被傅宸雪一举镇压,跪在傅宸雪面前宛如血人……幸亏花无影苦苦哀求,又有禅藏寺玄通大师讲情,傅宸雪才放过两位护教真人……”
玄机子没有说完,他发现众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呆滞、恐惧、震惊、难以置信……一张张脸孔由白变红,凡红变青,再由青转白,周而复始,极为精彩。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个嘴巴大张,下巴几乎掉一地。
长春子双眼找不到焦点,满头白发风中凌乱:“师……师弟,你说宸雪……他一个人镇压了两……两个护教真人?”
“是啊,据在场的人讲,傅宸雪只出一掌就镇压了一阳子和玉阳子两位师叔。”
“一掌?”众人再次陷入死寂。
长春子惴惴道:“师父,这么说我也打不过宸雪那小子?”
玉真子两眼翻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长春子,“师兄,你能在一阳子手下撑过一招吗?”
“呃……好像不能……”
玉真子再次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无为子忽然想到什么:“两位护教真人受到重创,道门岂能善罢干休?师父,咱们怎么办?”
太虚真人抬起头,看向耸入云外的昊天峰,那是道门七十二峰的主峰,也是道门掌教云岩道人的住持之所,目光极为复杂。
良久,太虚真人收回目光,神色决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宸雪之事至此为止,不得外传,不得声张,一切静观其变。”
长春子大急:“师父,出这么大的事儿,宗门一定会尽遣高手追杀宸雪,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太虚真人淡淡道:“他们追杀就让他们去追杀,还是那句话,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一切静观其变即可。”
无为子急道:“师父,宗门高手如云,宸雪怕是会吃亏的……”
“你们是关心则乱,动脑子想一想,七个金刚僧跟着宸雪,都是摆设吗?一阳子和玉阳子联手都抵不过宸雪一招,什么样的高手能够威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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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子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层层漾开,如解冻的春水浩浩汤汤。
玉真子问道:“师兄,你笑什么?是不是想到办法替宸雪解围?”
“宸雪神通广大,哪还轮到我替他解围?我是笑一阳子和玉阳子两位师叔横行霸道数百年,结果栽在一个小辈手里。而这个小子还是九莲一脉的后人,我想想都开心得要死。”
太虚真人瞪他一眼,一转身从原地消失,他心里也乐开了花,可又不能在弟子们面前显露,得赶紧回金莲洞里大笑三百声。
见师父离开,长春子等人顿时没了拘束,一个个心花怒放,开怀大笑。
玉真子道:“师兄,你们别光顾着高兴,明天就是宗门大比,我们得好好筹划才是。”
“对对对!”长春子红光满面,像小鸡啄为似的点头:“本峰十大核心弟子这十年没少下工夫,修为精进,应该有希望杀进五百名内。”
“五百名?”玉真子一顿拐杖,生气道:“师兄,这就是你的雄心壮志么?就算他们全部进入五百名内,只要没人能够闯进前百名,不能在前十之内抢一个名额,九莲一脉照样在七十二峰中垫底。”
长春子笑道:“师妹,你急什么?咱们不是有小凰吗?依她如今的身手,杀进前十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你就知道打小凰的主意,宗门大比,七十二峰全部参加,光是报名参赛的弟子都超过两万人。九莲峰只有小凰一个人,你想把她累死吗?”玉真子如今把青凰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贵,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一点儿委屈和伤害?
长春子尴尬道:“小师妹,你也知道咱们九莲峰的情况,十大核心弟子不行的话,还有何人?你放心,这次大比是一百多年来九莲峰最有希望的一次,我一定会严厉督饬他们,就是把命拼上也得拿个好成绩回来。”
“但愿如此!”玉真子冷哼一声,她实在对九莲峰十大核心弟子提不起信心,一旦开战,那十个蠢材不在第一轮团灭就谢天谢地。
第二天,七十二峰上飞出一朵朵祥云,无数灵禽漫天飞翔,一条条彩练当空飘舞,在各峰与昊天峰之间架上一道道彩虹,各峰峰主和长老带领参赛弟子踏着彩虹,或骑着灵禽赶往昊天峰。
昊天神殿坐落在昊天峰最高处,云雾缭绕,金碧辉煌,与凡世传说中的灵宵宝殿并无二致,神威凛凛,仙乐阵阵,鸾鸟翔集,灵鹤飞舞。
昊天神殿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可容纳数万人,天青石铺砌,平滑如镜。
广场四周耸立着一百零八根巨大的石柱,雕龙画凤,祥云缭绕,极尽威严,极尽宏大。
广场上早已搭起三十六座斗剑台,每座台长宽高各九丈,台上彩幡飘扬,天风猎猎,各有一名宗门长老镇守。
斗剑台与昊天神殿之间,一艘巨形飞舟悬在空中。
飞舟通体为黄金所铸,霞光万道。舟长三十丈,靠九条青龙拉起。
九条青龙的长度都超过五十丈,头生双角,背生双翼,鳞片比碗口还大,极狰狞,但血统不够纯正,是远古神龙与蛟类所生的变种。
在神龙消失的年代里,变异青龙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霸主。道门能够驯化九条青龙驾驭黄金飞舟,足见底蕴之强大。
掌教真人云岩道长与各峰峰主坐在飞舟之上,每人面前都有一张紫金台,台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异果珍馐。
数名眉清目秀的小道童穿梭于各个紫金台之间,不时为峰主们奉上一杯杯琼浆玉液。
长春子扫了一眼,发现今年出席的太上长老不及往年一半,十二个护教真人更是一个都不见,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再看掌教云岩道长,气定神闲,道貌岸然,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根本看不出有事发生的样子。
其他峰主高谈阔论,言笑晏晏,一副高高在上志得意满的模样。
长春子心里暗暗冷笑,都他妈装逼吧,到时候看谁先抱脚哭。
半空中响起鸾凤和鸣之声,道门奉迎使声如洪钟,传遍昊天峰:“圣盟盟主驾临……”
“禅藏寺方丈驾临……”
“无心楼楼主到……”
“真武门门主到……”
“神魔宗长老到……”
“天琴宗宗主到……”
……
随着声音,一头头灵禽穿云破雾,一驾驾龙车碾过长空,众多修士的身影出现在昊天峰上。
道门乃修真界三大巨头之一,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堪称是修真界的盛事,前来观礼的门派摩肩接踵。
云岩掌教长身而起,率领诸位太上长老和峰主迎接各大门派的使者。
修真界门派众多,有资格进入飞舟者屈指可数。
纵观整个修真界,三品以上势力不超过五十个,是修真界的核心,也是道门的座上宾。而四品以下的宗门多如牛毛,无论宗主还是长老只能坐在昊天神殿前的看台上观礼,由道门一般长老与内门弟子陪侍。
修真界以实力说话,没有平等的观念。实力不够,哪怕你是一派宗主也得靠边站。
在道门眼中,八品或九品势力根本不够看,一个外门弟子就把你打发了,七品以下门派想登上昊天峰,门都没有。
至于那些没有得到邀请的散修,想参与这种盛事,更是难如登天。
圣盟和禅藏寺是一品超级宗门,无心楼、天琴宗、真武宗和神魔宗都是二品势力,被云岩道长和诸位峰主迎到飞舟上落座。
鬼王宗、青云宗、飘渺宗、仙猿派和神斧门都是四至六品的宗门,没有资格入飞舟,在道门长老和内门弟子的引领下,鱼贯进入昊天殿前的观礼台。
画千寻带着金鬼王和银鬼王也出现在观礼台上,几天前,禅藏寺派出三十六位长老及大金刚龙菩提真人赶赴鬼王宗和飘渺宗等门派,亲自坐镇,震慑那些企图趁火打劫者。
画千寻向禅藏寺长老询问傅宸雪的去向,没有得到答案,又听说青凰被玉真子收归门下,以三代弟子的身份参加宗门大比,再也坐不住,向鬼王宗诸位长老交待一番,带着金银鬼王匆匆赶到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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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深深扎进了玉真子心里,一百多年来,她无时无刻被伤痛折磨,生不如死;一百多年来,她无时无刻被当年的屈辱煎熬,如剜心摘胆,受凌迟重辟之刑。
“老匹夫,我与你不死不休!”玉真子一声暴喝,双瞳血红,三千银丝无风自散,根根上指,反手拔出长剑,刺向空冥子。
“小师妹,不可……”无为子惊呼一声,急忙上前阻拦。
空冥子出手如电,右手两指紧紧夹住玉真子的长剑,犹如铁铸。一百多年的卧薪尝胆,他如今修为已迈入大乘境中期,岂是依然滞留洞虚境初期的玉真子可比?
“小师妹,这就是你如今的功夫吗?我记得你当年的剑法凌厉得很,经过一百多年,怎么变得如此温柔?嘿嘿,你不是要杀我吗?快来啊……”
空冥子眸光如刀,偏偏装出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他恨了玉真子一百多年,好不容易逮到羞辱她的机会,岂肯轻易放过?
无为子抢上来,不等出手,被空冥子随手一拂,倒撞出去。
青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无为子,免得他撞在地上。
“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九莲峰上的天才大师兄无为子吗?想当年,你与道云子师兄并称道门双雄,何等风光啊。听说你被宗门罚去凡世,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呀呀,无为师兄,你小心一点儿,年纪大了不要乱折腾,摔个狗吃屎可就不好看了。”
其实空冥子早就认出无为子,此刻故意嚷出来,极尽嘲讽之能事。
玄机子见师兄和师姐双双受辱,勃然大怒:“空冥子,宗门大比还没有开始,你就想动手吗?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空冥子冷冷道:“玄机,就你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我叫板?别说三百回合,你能挡我三招就算你厉害。如今的九莲峰,风光不再,白痴废物多如狗,拿什么跟紫宵峰斗?”
空冥子身后十几弟子放声狂笑,肆无忌惮地盯住青凰和画千寻,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画千寻怒容满面,不是身为客人,又是一宗之主,她早拔出恨天钩,砍了空冥子那个老杂毛。
青凰看向一脸嚣张的空冥子,见他夹住玉真子的长剑不放,冷冷道:“把你的手拿开!”
对于青凰,空冥子倒是大有好感:“小女娃儿,你好像不知道我是谁吧?老夫是紫宵峰七长老空冥子,不忍见你明珠暗投,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拜老夫为师如何?”
那十几个弟子纷纷起哄:“小师妹,你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快来我们紫宵峰吧……师兄愿意为你烹茶弄琴,当你的护花使者。”
“是啊,小师妹,你快改投名师吧。师兄我人称玉面小郎君,最是温柔体贴,哪怕师妹你要天上的月亮,师兄也给你摘下来……”
……
九莲峰弟子见本峰长老受辱,又听紫宵峰弟子污言秽语,都气炸肺。一个个按剑而立,双瞳血红,恨不得立刻与对方拼命。
青凰依然冷冷望着空冥子:“我再说一遍,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我不介意砍掉它。”
空冥子岂会把一个小女孩的威胁放在心上?见青凰不识趣,冷声道:“女娃娃,你的口气倒是不小。老夫见你资质不错,顿生怜才之心,你不感激涕零,反倒一意孤行,再三对老夫恶语相向,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吗?”
“你的废话真多!”青凰纤手一挥,一道青色剑芒飞射而出。
“小辈,尔敢……”空冥子见剑光飞来,大惊失色。这个女孩子不是随便说说,真的敢对他下手。可怕的是他明明看到一道青色的剑芒,却无法闪开。
空冥子的汗毛根根竖起,肌肤隆起骨朵大的寒栗子。一种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令他动弹不得。危急关头,他调动全身的真元,丹田澎湃如海,真元全部冲贯到右臂上,妄图以百年淬炼的“混元金甲功”硬抗青凰这一剑。
“哧——”血水冲天而起,一只裹着紫色衣袖的手臂无声无息掉在地上。混元金甲功岂能挡得住天下无比的青虹剑?
“啊……”空冥子发出杀猪似的惨叫,把身后弟子吓一大跳。
“师叔……师祖……”十几个徒子徒孙一起抢上来,各自拔剑,却没有出手,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师妹砍掉了师祖的手臂,怎么可能?
九莲峰弟子忽啦啦全冲上来,长剑出鞘,把青凰挡在身后,准备与紫宵峰大杀一场。
空冥子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用充满恐惧的目光盯住青凰,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身为紫宵峰长老,他至今已修炼一百多年,功力达到大乘境中期,是不折不扣的半神境高手。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斩断手臂,这是可等的耻辱?何等的可怕?
空冥子怨毒至极,不顾剜心的疼痛,大喝道:“妖女,你不是道门弟子……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真子见青凰斩断空冥子一条胳膊,笑得眼泪都淌出来:“老匹夫,你不是厉害么?不是要报当年那一剑之仇么?不是要踏平九莲峰么?有本事放马过来啊,连我的弟子都打不过,还敢在这里聒噪,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空冥子疾点数指,止住断臂血脉,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断一臂对功力影响不是太大,但这份耻辱是没办法抹去的。
想到当年败在玉真子剑下,如今又被她的徒弟斩断胳膊,空冥子失去理智,人如疯魔,咆哮道:“给我杀——把那个妖女留下来,我要一点点割碎她。”
十几个紫宵峰弟子挺剑而出,他们虽然畏惧青凰,师祖有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么?”玄机子见状,挡在前面。紫宵峰这些人中,令他忌惮的空冥子被青凰断臂,其他弟子还放不到他眼里。
青凰冷笑道:“师祖,你不用阻拦。他们有不怕死的,就尽管过来,我不介意在大比之前先屠掉半个紫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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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冥子那十几个徒子徒孙全都停下来,面面相觑,不得不说,青凰的话把他们全都震慑住。别的不讲,单是青凰刚才那一剑,连空冥子老祖都挡不住,他们上去还不是白白送死?
紫宵峰弟子进又不是,退又不是,一个个尴尬着立在那里,脸色红白不定。
“你们这是干什么?全都给我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过来,犹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紫宵峰弟子回头,见两个老道士飞掠而来,一青衣,一紫袍。
青衣者乃执法堂堂主费无极,紫袍者是紫宵峰大长老桑公羊。
呼叱者正是费无极,执法堂弟子遍布全场,他听到紫宵峰与九莲峰冲突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
至于桑公羊,则是看到这里争斗有升级之势,不得已才过来灭火的。空冥子带人直扑九莲一脉,他知道空冥子要干什么,并未阻拦。紫宵峰与九莲峰的芥蒂由来已久,在大比之前让九莲峰出些丑也好。
反正如今九莲峰上除了一个长春子,也没人是空冥子的对手。桑公羊深知空冥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料情势急转直下,空冥子亲自出手,竟被九莲峰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弟子给斩断手臂,桑公羊这才大吃一惊。空冥子的修为他是清楚的,那剩下的问题呢?哪怕用脚心,桑公羊也知道大事不妙,再也坐不住,慌不迭地抢过来。
看到桑公羊,紫宵峰那十几个犹豫不决的弟子立刻来了精神,大叫道:“大长老,快杀了那个妖女……她竟然敢伤七长老,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住口!”不等桑公羊表态,费无极大声喝叱道:“你们想造反吗?宗门大比在即,天下群雄齐聚道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竟敢私斗,置道门清誉于何地?置宗门律法于何处?”
桑公羊脸色铁青:“费堂主,九莲峰弟子伤我紫宵峰长老,以下犯上,证据确凿,不容狡辩,请问执法堂将如何处置?”
玄机子怒道:“桑公羊,你休要颠倒黑白,明明是空冥子挑衅羞辱九莲峰在先,我们反击在后,天日昭昭,岂容你妄口巴舌?”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该怎么做,执法堂自有定论。”费无极冷喝一声,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青凰身上,“你是什么人?是你伤了紫宵峰的空冥子长老?”
玉真子对执法堂没什么好感,冷声道:“她叫青凰,是我的弟子。”
“你的弟子?玉真子,我好像没有听说你收过徒弟。”
“我什么时候弟子收谁为弟子还需要执法堂批准吗?费无极,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吧?”
“玉真子,不管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你的弟子,她如今伤了空冥子长老,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必须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
“跟你去执法堂?”玉真子仰天大笑,冷冷道:“费无极,你还想玩当年那种卑鄙的伎俩吗?别在我面前摆出大义凛然的嘴脸,在我眼里,执法堂并不比藏污纳垢的臭水沟干净。”
费无极勃然大怒:“大胆!玉真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污蔑执法堂,就是在挑衅道门的权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画千寻见双方僵持起来,问道:“费堂主,我可以讲句话么?”
“你是谁?”
“鬼王宗画千寻!”
费无极眼神微微一凛,“原来是画宗主……你是道门的客人,有话尽管讲。”
话是这样说,费无极并不把画千寻放在眼里。在修真界,鬼王宗只是一个四品宗门罢了,在道门面前还远远不够看。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年轻女子,由不得不让人轻视。
画千寻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费无极的轻蔑之意?她心里冷冷一笑,说道:“我是外人,无意介入贵门事务。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刚才目睹了冲突的全过程,有几句话不吐不快,尚望费堂主宥谅。”
“画宗主无须客气,此事有画宗主佐证,老夫感激不尽。”
“刚才的确是空冥子长老挑衅在先,又对九莲峰诸位长老极尽羞辱,双方发生冲突,青凰再三婉劝,空冥子长老执意不听……”
空冥子目眦欲裂:“小妖女,你胡说!”
画千寻不为所动,冷冷道:“我与道门并无瓜葛,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有没有胡说,空冥子长老心里应该很清楚。”
“你……”空冥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桑公羊眯起眼睛,问道:“敢问画宗主,前来观礼的门派都在昊天殿前的看台上,你身为一宗之主,为什么会出现在道门弟子中间?”
画千寻知道桑公羊的用意,并不畏惧:“实不相瞒,我与贵宗九莲一脉弟子青凰相识,听说她也在参赛之列,故而过来打个招呼。”
桑公羊嘿嘿冷笑道:“不只打个招呼这么简单吧?画宗主明知这次冲突乃道门私事,偏偏不避嫌疑为九莲峰开脱,不怕落下插手别派事务的话柄吗?道门乃修真界一品宗门,有事需要仲裁,恐怕也轮不到鬼王宗吧?”
画千寻虽为女流,一向铁骨铮铮,岂惧桑公羊?“我只是陈述事实,与鬼王宗无关,更无意插手道门事务,信不信在你们。至于其他的,鬼王宗虽小,也活得堂堂正正,从不需要仰人鼻息,更不怕任何人威胁。桑大长老有什么指教,尽管划下道来,我一并接着便是。”
桑公羊怪眼猛地睁开,厉喝道:“区区鬼王宗也敢向道门叫板?死不足惜!”
画千寻神色不变:“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道门再强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如今各大门派尽在于此,桑大长说出这种话,倒是小瞧了天下英雄,本宗不才,斗胆向阁下请教一二。”
费无极见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赶紧制止:“桑长老,画宗主,你们这是干什么?大比在即,你们先动起手来,岂不是令天下修者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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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公羊也知道此刻不宜动手,否则,道门会成为修真界的笑料,他这个紫宵峰大长老也算做到头了。 想到此,冷哼一声退下来。
费无极有心庇护紫宵峰,见九莲峰群情激愤,全力护住青凰,而画千寻不惜以一宗之主与道门撕破脸,他知道这个时候很难带走青凰,眼珠转了几转,说道:“玉真子,桑长老,此事暂且搁下。等大比结束之后,执法堂再来问讯青凰。我有句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之事仅此一例,谁敢在大比期间挑起争斗,别怪执法堂不念旧情,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永镇鬼狱之中。”
桑公羊情知今日讨不到好,恨恨地瞪九莲峰诸人一眼,搀扶空冥子,转身离去。
费无极的目光在青凰和画千寻身上逡巡良久,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掉头离开。在他的记忆里,这是执法堂第一次无功而返。不是顾忌宗门大比,他一定会要九莲峰的好看。
玉真子心疼青凰:“好孩子,刚才你为何要出手?紫宵峰那几个老东西心狠手辣,武功又奇高,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青凰道:“师祖不用担心。紫宵峰不找麻烦便罢,否则,我一定和他们好好算一算师祖当年那笔账。”
“孩子,当年的事与你无关,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师祖的事是九莲峰的事,也是弟子的事,弟子坐视不管,就不配做九莲弟子。”
“可是……”玉真子还要说什么,被无为子打断:“师妹,小凰这么说,就让她去做吧。紫宵峰这次铩羽而归,一定不肯罢休,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会全力针对九莲峰弟子,我们要有心里准备。”
玄机子脸有忧色:“师兄说的对,紫宵峰那帮人就是疯狗,一向不把宗门戒律放在眼里,这次宗门大比,一定会对我们全力出手。”他转向一众参赛弟子,叮嘱道:“你们要千万小心,在大比中一旦遇到紫宵峰弟子,能战则战,不能战就弃权,绝不能把命丢到他们手里。”
众弟子毅然道:“请师祖放心,九莲弟子的刀剑不是木头做的,谁想杀我们,得看看他的手段。我们可以死,但绝不让敌人好活!”
“唉,你们……”玄机子想说什么,又被九莲弟子悍不畏死的勇气感动,他知道气可鼓而不可泄,只好长叹一声,祈求他们好运。
看到桑公羊黑着脸回来,又见空冥子断掉一臂,血透重衣,紫宵峰诸位长老与众弟子大惊失色。
二长老陆星河当场暴起:“大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我们紫宵峰?”
最钟爱的弟子关锦鹏被傅宸雪一枪暴头,消息传来,陆星河就处于暴走状态,不是峰主阻拦,他早带一帮人去寻傅宸雪报仇。
桑公羊阴沉着脸道:“七长老去找玉真子报当年一剑之仇,不想栽在她的弟子剑下,断去一臂……”
“什么?玉真子的弟子?”没等桑公羊说完,紫宵峰众长老相顾骇然,他们清楚记得当年玉真子的可怕,一百多年不见,她的徒弟也青出于蓝了么?
三长老涂仲追问道:“大长老,你确定是玉真子的弟子所为?”
桑公羊不满道:“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
涂仲一头冷汗:“不是不相信大长老,而是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据我所知,当年玉真子被道云子师兄打伤,经脉受损,百年来功力不增反降……她的弟子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听说那个小女孩不是玉真子的弟子,而是她的徒孙。”
“徒孙?”众人集体失语。
涂仲硬着头皮再问道:“那个小女孩……她有多大年纪?”
“二十上下……顶多不会超过三十岁。”
“什么?”众人再次石化。
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修为也不可能这么恐怖吧?空冥子修炼了一百多年,达到大乘境中期,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站在巅峰的半神级牛人,怎么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呢?
陆星河暴跳如雷:“玉真子那个婆娘早就该死,当年不是宗主插手,道云子师兄岂会放她活着离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报应啊……不是当年我们心慈手软,七长老怎么会有今日之劫?九莲峰是我们的死对头,这等妖孽绝不能留,待我去斩了她的人头!”
“二长老稍安勿躁!”桑公羊阻止道:“大比在即,我们不宜和九莲峰大打出手。如今天下各派齐聚昊天峰,数万双眼睛盯着,事情一旦闹大,有损道门声誉,到时候九莲峰在劫难逃,宗门也不会轻饶紫宵峰,这样一来岂不是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寺,咱们暂且忍耐一时,等大比结束再找他们算账不迟。”
其他长老也纷纷劝阻,陆星河知道目前不是和九莲峰摊牌的时候,只好作罢。
桑公羊恶狠狠道:“大打不可取,小打不可放过。三长老,传令给参赛弟子,只要在比赛中碰到九莲峰弟子,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情由我担着——伤一人奖五品紫金丹一枚;杀一人奖励六品紫金丹一粒。”
涂仲一惊,大长老是要对九莲峰下黑手啊,这样一来,紫宵峰与九莲峰的仇怨越结越深,再也没有化解的机会。
画千寻把青凰拉到一旁,悄悄打听傅宸雪的消息,青凰也是一无所知。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画千寻笑起来:“这个混蛋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快活,真是可恶!”
青凰忧心忡忡道:“宸雪不是那样的人,他隐瞒行踪,一定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千寻,你对修真界比我熟悉,好好想想宸雪会去哪里?”
画千寻的心猛地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过,她也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讲出来:“小凰,你不用担心,那个混蛋聪明绝顶,一定不会做傻事……哦,对了,我听说七杀跟着弘忍方丈来了,等会儿见到他,我好好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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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紫——”云岩道长见叶亦紫飞出巨舟,大为震惊,长袖如流云般飞出,一掠十数丈,卷住叶亦紫的身子,把她硬生生拉回来。
这一式流云飞袖是云岩道长的看家绝技,一经施展,看得众人目旌神摇,震撼不已。
众人更震惊的是七杀,在此之前,谁也没有见过这个凡世小子,更不知道他的背景。不想他的武功如此高超,竟把叶亦紫一剑劈飞。
叶亦紫是当今道门第一天才,与圣盟闻人丹印以及禅藏寺沉叶并称修真界三大神子,二十岁不到就踏入半神境,功力之高举世公认。
以叶亦紫的身手都挡不住七杀一剑,这个凡世小子的武功又高到何种地步?道门诸峰主与修真界各派宗主面面相觑,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叶亦紫纵身飞落黄金舟上,抹去唇边的血迹,挥起紫郢剑和青索剑,傲然道:“这位公子好剑法,亦紫再讨教两招。”
七杀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我要杀的是那个躲在你身后的小白脸。”
闻人丹印早拔出一柄奇形长剑,听七杀骂他小白脸,更是气炸肺,长剑一挺就要和七杀拼命。
“住手!”闻人长歌及时叫住闻人丹印,声色俱厉道:“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为人须诚于中,形于外,慎言慎行慎思慎独,你是怎么做的?”
闻人长歌知道此事错在自己的儿子,圣盟提倡重德明礼,礼教至上,作为圣盟之主,闻人长歌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看来是自己平日里太宠溺他,以致于让闻人丹印养成目空一切飞扬跋扈的坏毛病。
闻人长歌转向七杀,“这位少侠请息怒,犬子无德,冒犯了阁下,我代他向你赔罪,尚望少侠宥谅他的无知。”
弘忍笑道:“闻人盟主言重了,小辈之间的胡闹,哪里用得着你出面?”他转向七杀:“把剑收起来,今天是道门盛事,咱们是来观礼的,你这样胡闹成何体统?”
七杀见弘忍和闻人长歌插手,知道这场架打不成,遂收起大雷音天龙剑,回到沉叶身旁,抓起一枚灵桃,喀嚓啃上一口,根本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众人再一次目瞪口呆,尼玛,这个小子也太有个性吧?竟然完全不把修真界这么多神仙放在眼里。
云岩道长喝退叶亦紫,目视七杀良久,问道:“方丈大师,那位小友的兵器可是贵寺藏剑长老的大雷音天龙剑?”
弘忍合掌道:“云掌教好眼力,七杀所用正是敝师叔的大雷音天龙剑。来这里之前,敝师叔刚把这柄剑传给他。”
众人大惊,藏剑长老号称“剑魔”,为人亦正亦邪,一柄大雷音天龙剑力压修真界百年,谁人不怕?如今那个老秃驴把剑传给七杀是什么意思?
闻人长歌眼神一凛,“这么说七杀如今是剑庐的新主人?”
弘忍含笑道:“正是如此!贫僧此次带他出来,一则是让他开开眼界;再则就是让他拜见一下修真界的各位前辈,向诸位多多请教。”
说实话,七杀一剑劈飞叶亦紫,弘忍心里乐开了花。神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七杀的手下败将?事实再一次无可辩驳地证明禅藏寺的强大无可撼动。
听到弘忍的话,闻人长歌等人直想吐血,妈蛋,那货厉害到这般地步,还向我们请教什么?要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砍我们几剑?
闻人丹印冷汗直冒,他这才发现自己招惹到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剑魔三百年不曾收徒,眼界之高可见一斑。如今那个小子做了藏剑长老的传人,说明什么?幸亏叶亦紫替他挡了一剑,不然的话,吐血丢人一定是他。
云岩道长又看七杀几眼,忽又问道:“敢问方丈大师,之前有个凡世少年傅宸雪与贵寺七位金刚僧在一起,那人与七杀可有关系?”
弘忍合什道:“贫僧此来贵宗,除观礼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傅宸雪,他和七杀是异姓兄弟,都是从凡世而来。”
云岩道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傅宸雪杀了我宗弟子关锦鹏,又重创两位护教真人,不知方丈有何见教?”
“此事个中曲折,孰是孰非,尚请掌教详察,贫僧知无不言。在这之前,贫僧希望贵门不要派人追杀傅宸雪,以免再酿惨剧。”
紫宵峰峰主司空图在旁边接过话,冷声道:“我宗死了一个弟子,伤了两个护教真人,还不够惨吗?不知方丈大师所谓的惨剧又指什么?据我所知,当日在云汐城,不是贵寺金刚僧出手阻拦,傅宸雪绝对在劫难逃,不知方丈大师对此事又作如何解释?”
“七位金刚僧是奉贫僧之命保护傅宸雪,他们出手自无不当。”
“这么说傅宸雪也是奉了方丈之命屠我弟子伤我派护教真人的?”
“司空道友怎会如此想?”弘忍正色道:“贵宗与敝寺以及圣盟都是名门正派,也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当今魔劫将至,我们应当同心协力共御外侮,岂会同室操戈自相残杀?”
“哼!事实胜于雄辩,方丈此言实在令人难以取信。掌教已传下谕旨,着太一神将率领十位护教真人围杀傅宸雪。贵寺金刚僧最好袖手旁观,否则将来玉石俱焚追悔莫及。”
“什么?”弘忍大惊失色,银须簌簌抖动。
“太一神将?”众人亦是脸色大变,惊骇欲绝。
道门有九神将,太一神将的实力排在前三之内,据说自当年与妖族圣王大战之后,太一神将已有一百五十年不曾出过手,没想到此次亲自出马只为擒拿一个凡世少年,足以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鬼仙门大长老悄然向门主余景仲说道:“道门出动如此阵势,看样子是非置傅宸雪于死地不可呀。门主,傅宸雪真是从凡世来的?”
余景仲沉吟片刻说道:“消息应该不会错。傅宸雪能以一己之力镇压道门两大护教真人,如今在座诸人胜之者不多,道门除了请神将出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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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太一神将出手,沉叶惊骇万分,连身体都颤抖起来。他抹一把头上的冷汗,小声向旁边大快朵颐的七杀说道:“七杀,道门派出太一神将,这是要置宸雪于死地呀,我们怎么办?”
七杀吐掉桃核,问道:“神将很厉害么?”
“那还用说?数万年来,百亿修者能够成功渡劫超凡入圣者寥寥无几,别说神将,哪怕神兵出手,杀死渡劫期半神如捻死一只蚂蚁。神兵又与神将有天壤之别,你想神将有多可怕?再则太一神将的战斗力非普通神将可比,他是十三领的圣神将,飞舟上这么多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他一个人玩的,你说傅宸雪还有逃出生死的机会么?”
“十三领是什么意思?”
“领在修真界代表战绩和功勋,为神级以上修者使用,每灭一国或杀死一个同境界高手以及建立与之等值的功勋,为一领。”
“太一神将杀了十三个神将,岂不是同境界无敌?”
“差不多是这样……”
七杀想了想,又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个丢进嘴里:“我哥也不是普通人,十三领的圣神将又怎么样?碰上我哥够他喝一壶的。”
“你……”沉叶觉得和这个白痴没有沟通的办法,妈蛋,那是十三领的圣神将啊,你以为是凡世那些只会吸毒跳热舞的草莓兵?
弘忍焦灼万分,向云岩道长说道:“云掌教,此事万万不可。傅宸雪非普通人可比,肩负对抗天魔大劫的重伤,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还请掌教马上收回成命,万不可让太一神将伤害傅宸雪。”
司空图嗤笑道:“傅宸雪只是一个凡世孽种,对抗天魔大劫和他有什么关系?方丈大师,你不是为了救傅宸雪,故意危言耸听吧?”
弘忍着急道:“个中缘由,我一定会向掌教真人细说明白。为今之计还是请云掌教立刻下令,召回太一神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空图大笑道:“有什么后果?此刻想必太一神将已将傅宸雪就地正法,掌教就是想收回成命也来不及了。”
云岩道长微皱眉头道:“方丈不必担心,临行时我嘱咐过太一神将,只可生擒傅宸雪,不可伤他性命。等太一神将把傅宸雪带回来,一切自会分明。”
弘忍神情稍缓,只要傅宸雪能够保住性命,一切都好说。
道门与佛宗斗了上万年,彼此一直有芥蒂存在。此时傅宸雪代表禅藏寺,伤的又是道门中人,让云岩掌教放过傅宸雪也是不现实的。
傅宸雪和七位金刚僧离开云汐城,借助传送阵来到荒古神城。
在这里,他们被追杀而来的道门诸人截住——十位护教真人,一个十三领的圣神将,道门此行志在必得。
太一神将身高丈二,燕颔虎须,豹头环眼,孔武不凡,像是一尊与天争锋的金甲战神。
十个护教真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围在太一神将周围,严阵以待,只等太一神将下令,就当场诛杀傅宸雪。
玄通等人早对太一神将的大名如雷贯耳。见太一神将亲自出面,早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傅宸雪看到七位金刚僧的反应,猜出道门来人不是普通货色,问道:“玄通大师,那位金甲大汉很厉害么?”
玄通心里一哆嗦,阿弥……那个陀佛,俺滴亲爷啊,那位哪里是什么金甲大汉?分明是跺跺脚就让修真界颤抖的十三领圣神将啊。
“傅……傅公子,那位尊者是道门的太一神将,同境界无敌,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十三领圣神将……”
“十三领?”
“那代表他的战绩,至少有十三个同境界的神将死在他的手里。”
傅宸雪的神色空前严肃起来,他知道一个神将意味着什么,太一神将还是杀过十三个同境界神将的超级神将,看来这一关不太好过。
玄真和其余诸僧鱼贯走到前面,把傅宸雪挡在身后。
玄通脸现决绝之色:“傅公子,道门出动太一神将和十位护教真人,这一战我们毫无胜算。等会儿动手,贫僧等人会拼死挡住道门诸人,傅公子务必全力逃命,只要能逃回禅藏寺,还有一线生机。”
傅宸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清楚道门护教真人与金刚僧的战力介乎伯仲之间,十位护教真人一齐出手,七个金刚僧决计挡不住。旁边还有一个太一神将虎视眈眈,他有逃命的机会么?
太一神将越众而出,走到众僧面前,仔细打量傅宸雪半晌,问道:“你就是那个凡世少年傅宸雪?”
傅宸雪不卑不亢,直视太一神将,别人怕这个十三领的大家伙,他还未必吓到尿裤子:“如果你找的不是别人,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傅宸雪。”
“哦?有点儿意思。”太一神将有些惊讶,他一百五十年不曾出手,别人哪怕听到他的名字也会吓得魂不附体,这个凡世少年倒是个例外,难道真是无知者无畏?
“我的名字叫太一,听说你杀了我宗弟子,又打伤两个护教真人,掌教让我把你抓回去,你跟我走吧。”
太一神将见傅宸雪年纪轻轻颇有胆色,又是来自凡世,不禁动了爱才之心,若非双方是敌对关系,他一定会和这个凡世少年结交一番。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太一神将一向嫉恶如仇,性如烈火,何曾对敌人这么和颜悦色过?
玄通心思微动,他知道太一神将亲自出马,此战除了全军覆没,根本毫无希望。看样子,太一神将不想杀掉傅宸雪,要是生擒的话,禅藏寺还有希望。只要能保住傅宸雪的命,一切都好说。大不了让寺中那几个神将级的太上长老去道门要人,总好过把命丢在这里。
傅宸雪摇摇头:“前辈,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跟你去道门。”
太一神将眼神微凛:“你很固执,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也请前辈明白,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命令我。”
“好好好!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既然这样,那就战吧!”太一神将也不废话,指向十个护教真人,说道:“你能打败他们十人的联手,咱们再接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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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神将的言下之意是你连十个护教真人都打不过,还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格。 在他看来,傅宸雪纵然有力压两位护教真人的战力,也绝非是十个护教真人的敌手——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出手的机会。
一个凡世少年再厉害还能强到天上去?傅宸雪真打败十个护教真人的联手,不止逆天,道门干脆敞开山门,让傅宸雪踏平算了。
太一神将对掌教真人让他亲自出马擒拿傅宸雪颇不以为然,门下弟子近百万又有数万年的底蕴,道门连一个凡世小子都干不过,还混什么?妈蛋,直接解散完事。
玄通双手合什,毅然道:“太一尊者,方丈命我等保护傅公子,贵宗缉拿傅公子,请先过我们这一关。”
太一神将嗤笑道:“你们七个小和尚也敢螳臂挡车?当年藏剑那个贼秃见了我也不敢放屁,你们几个真要找死么?”
玄通决然道:“职责所在,不敢苟且,还望尊者体谅。”
太一神将大笑:“要打就打,体谅什么?你这个小和尚真啰嗦。”
话音未落,一记铁拳朝玄通劈面砸过来。
活了一百多岁,玄通还被人当作小和尚,不得不说很是滑稽。不过此人是太一神将,的确有这个资格,众人哪个敢笑?
一拳未至,虚空蓦然崩碎,空间不可思议地扭曲,牢牢禁锢玄通。
玄真等人大惊,太一神将不愧是十三领的圣神将,随随便便一拳竟有逆转时空之力,以玄通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眼疾手快,结成小无相阵,集七人之力凝成一个怒目金刚,对抗太一神将的拳头。
轰隆……太一神将的拳头凌空击下,怒目金刚毫无抵挡之力,当场爆散。拳劲直捣黄龙,摧枯拉朽,砸在小无相阵上。阵法解体,七位金刚僧横飞出去,个个吐血不止。
太一神将收拳冷笑道:“这一拳我用了不到七成力,你们就如此狼狈,凭什么阻拦我?看来禅藏寺百年来后继无人啊!”
玄通等人面如死灰,他们万没想到集七人之力,再加上小无相阵增幅,还抵不过太一神将七成力的一拳,这差距也太他妈的大吧?大到令人完全绝望,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玄通抹去嘴角的血迹,与其他六位金刚僧慢慢站起来,决绝道:“尊者果然神通无敌,不过,我们还是那句话,想对傅公子不利,就先杀了我们。”
太一神将豹眼生寒:“小和尚,你们如此不识好歹,真的找死么?”
玄真再吐一口血,刚才那一击,他受伤颇重,惨笑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能与尊者一战,我等虽百死,与有荣焉。”
傅宸雪走上来,把一个白色瓷瓶抛给玄真:“大师,你们受伤颇重,不宜妄动真气,服下丹药,好好疗伤吧。他们是来找我的,就让我来和他们解决。”
玄通急忙阻止:“傅公子,你不能……”
傅宸雪摇摇手,“大师,世上有很多事躲是躲不掉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手一搏,你说对不对?”
“可是……”玄通还想说什么,被玄真拉住。他回过头,见玄真双目呆滞,左手拿一个瓷瓶,右手掌里有七粒丹药,每粒如龙眼大小,紫莹莹,金灿灿,异香扑鼻。每颗丹药上都有七条虚幻的龙影,云雾蒸腾,活灵活现。
十大护教真人正在不远处,看到玄真手中的丹药,大惊道:“七品紫金丹——小子,你怎么会有我们道门的圣丹?”
太一神将也吃了一惊,紫金丹是道门的极品圣丹,有九品之分。不过九品紫金丹只是传说,迄今为止,道门丹师最高也只炼出过八品紫金丹,还是残次品。
对于修真者而言,七品紫金丹已是不可多得的极品丹药,有价无市。哪怕护教真人也不容易得到。没想到一个凡世小子出手就是一瓶,跟不要钱的巧克力豆似的,让道门诸位护教真人大受打击。
七个金刚僧知道七品紫金丹是修真界的极品圣丹之一,无不欣喜若狂。转眼把丹药瓜分得干干净净,第一时间服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云阳子身为护教真人之首,颇有见识,向太一神将叫道:“老祖,此子武功卓绝,来历不明,身上又有道门的极品圣丹,弟子猜测他身上必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斗胆请求速速擒获此子,严加审讯。”
太一神将斜着眼睛问道:“你打得过他么?”
云阳子面红耳赤道:“弟子一个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开玩笑……玉阳子和一阳子在十二大护教真人中,实力能排进前五。云阳子身为护教真人之首,武功最高,也没把握在一招之内击败玉阳子和一阳子的联手,如何敌得过那个凡世小子?
太一神将摇摇头:“我刚说禅藏寺后继无人,你们身为道门护教真人,修炼百年还多,居然连一个凡世少年都打不过,道门也江河日下了么?”
十大护教真人羞愧难当,一个个目光闪烁,很是不自在。不是他们不想当力挽狂澜的英雄,问题是……好吧,单打独斗,俺们真不是那个小子的对手。
太一神将摆摆手,没奈何道:“没想到道门也有这一天——你们一起上,群殴吧!”
十大护教真人脸红得几乎滴下血来,好在此刻不是计较尊严的时候,拿下傅宸雪,所有失去的脸面都能捞回来。
云阳子大吼一声:“出剑——”
十柄长剑飞出剑鞘,光华灿灿,杀气滚滚。
“结阵——”云阳子再一声大喝,十人结成“九天玄武归劫阵”,把傅宸雪团团围在中间。
“杀——”众真人齐声大喝,发动大阵,十柄长剑脱手飞出,变成十头青色苍龙,张牙舞爪,朝傅宸雪猛抓下来。
“九天玄武归劫阵——”正在疗伤的玄通等人看到十条青色苍龙穿云破雾飞扑下来,个个心神大震,惊惧万分。
九天玄武归劫阵是道门用来对付神级高手的阵法,没想到竟拿来迎战一个凡世少年。
太一神将大为摇头,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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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五行诛仙阵固然厉害,并非毫无破绽,千柄飞剑需要十位护教真人在阵外遥控,失去控制,剑阵会不攻自破。
傅宸雪一眼就看穿太乙五行诛仙阵的虚实,破解此剑阵的唯一途径就是釜底抽薪,杀掉阵外的那些老道士。
世上能人辈出,自从太乙五行诛仙阵问世以来,看出此阵破绽的人岂止傅宸雪一个?想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两个前提:第一,你得有足够快的速度逃出去;第二,你得有足够的实力杀掉控阵者。
所幸这两者傅宸雪都不缺,手上还有太古神器——囚龙剑,没有理由死在太乙五行诛仙阵内。
傅宸雪挥起囚龙剑,以极快速度连出九剑,哧哧哧……九道剑芒犹如九条金龙咆哮扑出,一口吞掉九个逼近的小五行剑阵。
剑阵湮灭,外面操控飞剑的道士受到反噬,有三人狂吐鲜血不止。
太乙五行诛仙阵一阵摇晃,不可避免出现几道裂缝,云阳子大呼道:“坚持住……”
机会稍纵即逝,怎可错过?傅宸雪立刻催动绝影,以十倍音速从剑阵缝隙中飞出去。
众道士只觉眼前一花,看到傅宸雪脚踏六芒星,犹如九天战神一般,挥舞一柄金色的光剑朝他们狠狠劈过来。
“不好!”一众护教真人大惊失色,生死关头,他们也乱了章法,放弃剑阵,转身狂逃。
“不要跑,快回来——”云阳子大声疾呼,心如死灰。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傅宸雪没有理睬那些逃散的护教真人,一挥囚龙剑杀向云阳子。
云阳子须发倒竖,双瞳血红,祭起法宝浑天印,朝傅宸雪狠狠砸过去,“小畜生,你休要猖狂,贫道今天陪你一起死。”
修士的法宝并非如传说那样神通广大,它其实是一种能量武器。
说到能量武器,傅宸雪并不陌生。他去过神界,见过很多能量武器,大到星际兵器,小到袖珍手枪,应有尽有。
如今凡世都在开发诸如量子、激光和音波等能量武器,作为超越人类存在的傅宸雪,又怎么会被修真界的法宝所吓倒?
说穿了,修士的法宝不过是低级的能量武器而已,杀伤力极其有限,远远无法与傅宸雪在神界见到的那些毁天灭地的大杀器相比。
浑天印是云阳子以百年光阴祭炼的法宝,攻防兼备,凭借此印,他才坐上道门十二护教真人的头把交椅,足见此印的威力不可小觑。
轰隆隆,浑天印一出手,迅速变大,压得虚空崩裂开来,黑压压像是半片天穹朝傅宸雪盖下来。
傅宸雪并不闪避,迎着浑天印冲过去,高高举起囚龙剑,劈向浑天印。
囚龙剑金芒暴涨,犹如一头太古神龙冲天而起,狠狠斩在浑天印上。
轰……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时空风暴疯狂肆虐,山川崩坍,大地陷落,千丈之内再也看不到一丝生命存在的痕迹。
浑天印倒飞而回,迅速变小,表面布满蛛网似的裂痕,光芒黯淡,几乎当场废掉。
云阳子与浑天印心神相连,浑天印受到重创,他也难逃反噬之灾。接连喷出三道血箭,一头从飞剑上栽下来。神情萎靡,鸡皮鹤发,奄奄一息,只剩下了半条命。
傅宸雪恨透这班老道士,并不想放过他们,长剑一指,杀向其他的护教真人。
九个老道士见傅宸雪仅止一剑就重创武功最高的云阳子,吓得魂飞魄散,狼奔豕突。
见一众护教真人被一个凡世少年撵得像丧家之犬一般,一旁观战的太一神将大摇其头,道门混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奇葩。身为道门圣神将,他不能见死不救,大吼一声,巨掌向天际一招,一头金翅大鹏从远方飞来。
这只大鹏是洪荒遗种,眼如铜铃,羽分五彩,爪似巨钩,其喙如鹰,两翅展开超过三十米,似一片乌云划过长空,遮天蔽日,凶恶异常。
等大鹏近身,太一神将飞足踏上其背。大鹏双翅一展,掀起狂暴飓风,正在疗伤的七个金刚僧闪避不及,被狂风抛出四十丈开外,个个狼狈不堪。
众僧仓皇从地上爬起来,惊骇欲绝,他们修炼近百年,又从百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镇寺金刚僧,竟然抵不过金翅大鹏的一扇之力,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金翅大鹏冲上天际,太一神将手中出现一根金色的棍子,指向傅宸雪:“小子,你很不错,够资格做我的对手,好好打起精神,让我陪你玩玩。”
傅宸雪大笑:“你终于忍不住了吗?我以为你会等到曲终人散陪我小酌几杯呢。”
太一神将脸色一变:“小子,做人最好低调一点儿。不要以为赢了几个小道士就觉得天下无敌。道门藏龙卧虎,其深如海,岂是你能够招惹的?听我一句劝,乖乖跟我走,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没有人能够救你。”
“是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愿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勉强我。”傅宸雪指向那些护教真人,“他们不行,你也一样不行!”
玄通等人见傅宸雪与太一神将对峙起来,心知要糟,他们七人联手尚且抵挡不住太一神将一拳,傅宸雪万万不是道门尊者的对手。
玄通嘶声叫道:“傅公子,你就听太一尊者的,跟他走吧……你放心,我已传讯本寺,到时候自有寺中长老去道门要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千万不要和太一尊者动手。”
太一神将大笑:“小和尚倒是识时务。小子,你听到他说什么吗?”
傅宸雪不为所动:“那是他说的,不代表我的选择。”
太一神将豹眼环睁:“小子,我一再好言相劝,无非是怜惜你一身功夫来之不易,你痴迷不悟,真的想和我一争长短吗?”
“听闻太一尊者是十三领神将,威名素著,有机会与前辈切磋,我实在没有放弃的道理。”
“自从上次与妖族圣王大战之后,我有一百五十年不曾出手。不是不想打,而是没有合适的对手。小子,不得不说你成功激怒了我——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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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神将双手擎起蟠龙棍,大吼一声,朝傅宸雪当头砸下。
傅宸雪不甘示弱,挥起囚牛剑反冲上去。
棍剑毫无花俏地撞在一起,虚空坍塌,河海倒流。半空里犹如滚下一道惊雷,躲在百丈外的诸人耳朵嗡嗡直响,一口老血差点儿当场喷出。
太一神将后退一步,身形微微晃动。
傅宸雪倒飞出十多丈,从绝影上坠下,撞进一片废墟里。
“傅公子……”玄通等人惊恐万状,纷纷冲向傅宸雪。他们奉命保护傅宸雪,若让太一神将活活打死傅宸雪,他们也无法交待。
九大护教真人见状,立刻结成阵势,把七位金刚僧围在中间。
玄通怒道:“你们想干什么?不怕拼个两败俱伤么?”
一个护教真人冷笑道:“拼个两败俱伤又如何?道门与佛宗打了上万年,何曾怕过你们?”
一妙道:“我们旨在救人,不想与你们冲突。诸位道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也是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不能见死不救吧?”
又一个护教真人道:“救别人当然没问题,救那个小畜生另当别论,你们想过去得先打败我们再说。”
玄真见道门诸人执意不肯放行,怒道:“和这帮老牛鼻子废什么话?他们存心置傅公子于死地,又怎会让我们救援?妖魔当道,我佛有金刚降世——超度他们吧。”
“杀——”众僧嗔怒,施展佛门狮子吼,声震九霄。
“杀——”诸真人各施拳掌,与七位金刚僧大战在一起。
七对九,金刚僧数量上稍处劣势,不过众僧视死如归,气势如虹,与九位护教真人打得难解难分。
山峦崩摧,大河倒流,滚滚黄沙冲天而起,众人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百里内鸟兽绝迹,不少修真者看到天地异象频发,吓得魂不附体,无不逃之夭夭。
傅宸雪从废墟里站起,扑去身上的尘土,望着空中的太一神将,竟然笑起来。
太一神将见傅宸雪又好端端爬起来,赞道:“好小子,你与我硬拼一招而不死,修真界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傅宸雪淡淡道:“前辈,你小看了我,我想要的不止是一席之地。”
“咦,你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已属逆天之举,还想要什么?”
“我还没有打败你!”
“打败我?”太一神将一怔,大笑起来:“好小子,果然有种,冲你这句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打败我,我保证道门永远不再找你麻烦。”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与道门的恩怨我会自己去解决。”傅宸雪倒提囚龙剑,收起绝影,他刚才之所以如此狼狈,不是力气不如太一神将,而是以速度取绝的绝影无法承受重击——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太一神将惊诧道:“你想放弃空战?”
“我说过么?”傅宸雪轻轻抚过盘古戒,一头赤色巨龙冲天而起,龙吟声穿透九霄,远远传到百里开外,无数走兽股栗哀嚎,仿佛末日来临。
浩荡龙威从天而降,那头金翅大鹏也显出畏惧之态。这是一头真正的神龙,来自蛮荒时代,血脉纯正,比修真界那些青龙高贵一万倍。
“咦,无角之龙……这这这……竟是传说中的赤螭,一头真正的太古神龙!”太一神将豹眼瞪圆,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下玩大了,妈蛋,那个小子竟弄出一头真正的神龙来,他的金翅大鹏虽是洪荒遗种,也不能与一头太古神龙抗衡。
龙乃众灵之长,天生就对其他禽兽有克制作用。一头血脉纯正的太古神龙可怕到何种地步?哪怕用脚心都能想得到。
赤螭从空中缓缓降下身躯,等傅宸雪骑上去,它又一飞冲天。
不知什么时候,七位金刚僧与九个护教真人全都停下手来,望着天际那头神龙,呆若木鸡。活了这么久,他们只见过蛟龙变异的青龙,何曾想到这个世上还有真正的太古神龙存在?
与那些面如死灰的老道士不同,玄通等人欣喜若狂,嘴巴咧都到耳根子上……阿弥陀佛,那可是一头神龙啊,为他们追随的傅公子所有,那岂不是说他们也能与神龙扯上一点儿关系?还有禅藏寺……方丈和太上长老们听到这个消息,还不得一个个心慌气短神志不清瞳孔散大口吐白沫——狂抽风啊?
傅宸雪居高临下,望着一脸呆滞的太一神将,大笑道:“前辈,你不想再接我一剑么?”
“臭小子,你狂什么?别说一剑,就是一千剑我也接得。”太一神将醒悟过来,豪气勃发,蟠龙棍指向空中的傅宸雪。
金翅大鹏展翅疾飞,与赤螭遥遥相对。在佛教传说中,金翅大鹏以龙为食,每天要吃一头龙王及五百条小龙,是龙族的克星。
这头金翅大鹏跟随太一神将多年,血战无数,虽不能以龙为食,但也不像其他妖兽那样惧怕龙族。
“战吧!”傅宸雪大吼一声,赤螭狠狠一摆龙尾,二十多丈长的巨大龙躯卷起滚滚云雾,扑向太一神将。
金翅大鹏猛扇双翅,掀起滔天风暴,乘势扶摇直上,铁喙狠狠啄向赤螭的眼睛。
赤螭摆开龙首,龙尾后发先至,反抽金翅大鹏的金冠。
与此同时,傅宸雪挥舞囚龙剑,一剑九星,向太一神将分心便刺。
太一神将长笑一声,把蟠龙棍舞得跟梨花一般,全力抵挡。
当当当……一连九响,地动山摇。
太一神将打得性起,蟠龙棍虎虎生风,劈、挂、缠、搅、崩、摧、挑,每一棍都有逆转乾坤之威,每一棍都有天地造化之妙。
傅宸雪剑心通明,长剑如飞龙在天,无迹可寻,又似行云流水,招招致命。
傅宸雪暗暗佩服,论力气,太一神将毫不逊色。论战技,太一神将成名数百年,还要远胜于他。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山巅追到九霄云外,打得天崩地裂,神鬼皆惊。
金翅大鹏和赤螭也没闲着,两者斗出了火气,穿云破雾,你追我赶,把一方虚空生生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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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僧道在下面完全傻掉,没有人想到傅宸雪与太一神将斗得旗鼓相当,此战直逼传说中的诸神之战,让人热血沸腾。
七位金刚僧个个笑逐颜开,完全轻松下来,指指点点,不时哄然叫好。
反观十位护教真人,除了云阳子伤重昏迷,其他九人无不战战兢兢心惊胆寒。
木阳子骇然道:“道门到底招惹到一个什么的妖孽啊?一个凡世少年竟与太一老祖斗到这种程度,太可怕了……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将为之疯狂。到底谁才是蝼蚁?凡人还是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许久,天妙真人叹道:“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众人不解:“此话怎讲?”
“我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对傅宸雪也一无所知,只是无法忍受一个凡人的挑衅,为了挽回颜面,悍然出动所有护教真人,也把太一老祖牵扯进来……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无论结果如何,都是道门不可承受之重。也许道门失去的还不止这些……”
众人都没有说话,心情沉重到极点,毫无疑问,不管能否拿下傅宸雪,道门的声誉都将一落千丈,成为修真界最大的笑柄。
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有人惴惴道:“傅宸雪横空出世,其战力完全超出我们的认知,万一老祖也败在他手下,我们该怎么办?”
众真人骇然变色,纷纷怒斥那个人。这个结果他们没有想过,即使偶有一丝闪念也赶紧抛掉,太一老祖是十三领的圣神将,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凡世少年?
那人嗫嚅道:“我……我开个玩笑,你们不必认真……好吧,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木阳子气道:“真是胡闹!这样的玩笑也是随便开的么?”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心头仿佛蒙上一层厚厚的阴云。
太一神将见久斗不决,不由心头焦躁,他是十三领的圣神将,是修真界高高在上的神,如今和一个凡世少年打成这个样子,以后还要不要混?蟠龙棍一式青龙摆尾荡开傅宸雪的囚龙剑,大叫道:“小子,你的神龙压制我的大鹏,这不公平,咱们也别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回到地上一决胜负如何?”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看好那只鸡,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它的毛还长在身上。”
“鸡?什么鸡?”太一神将一怔,蓦然明白过来,差点儿吐血三斗,暴跳如雷道:“臭小子,你什么眼神儿?那是金翅大鹏,有着凤凰血脉的异种天禽,你怎么可能把它当成一只鸡?真是气死我了。”
傅宸雪鄙夷道:“一头扁毛畜生罢了,也配拥有凤凰血脉?早晚一剑杀了做成白斩鸡。”
“臭小子,我宰了你——”太一神将勃然大怒,挥起蟠龙棍朝傅宸雪劈过去。
傅宸雪挥剑格开蟠龙棍,趁两人错身之际,从赤螭上一跃而起,纵身落到金翅大鹏背上。剑如流星,分刺太一神将九大要穴。
“小子,你找死!”太一神将没想到傅宸雪敢逼身近战,急怒攻心,蟠龙棍挡开囚龙剑,打出崩天裂地的气势,企图把傅宸雪逼下去。
傅宸雪运转九秘之一的前字诀,看破虚妄,预知未来,提前预判到太一神将的招式,囚龙剑往往先敌半分出手,就像等在那里一样。
太一神将陷入被动,处处受制,不是数百年的修为实在骇人,身上早被傅宸雪刺出几个透明的大窟窿。
太一神将蓦然想到什么,骇出一头冷汗,大叫道:“小子,你……你竟然学会了道门九术之一的前字诀,怎么可能?”
“你倒有几分见识,竟能认出前字诀。”傅宸雪一边说,剑势陡然一变,金芒暴涨,仿佛有极大的吸扯之力从囚龙剑传到蟠龙棍上。
蟠龙棍剧烈颤抖,太一神将大吃一惊,蟠龙棍差点儿脱手而飞。
“兵……兵字诀?”太一神将的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满脸惊骇,宛如白日见鬼一般。
兵字诀能操控万兵之灵,蟠龙棍被太一神将祭炼数百年,早已心神相连,堪称一代神兵,依然挡不住兵字诀的操控之力。
太一神将见傅宸雪接连使出几种秘术,不禁心神大震。他知道九秘之术诞生于混沌之前,是天地间最神秘的道法,数万年来,道门修成九术之一者寥寥无几,更不可能有人集九种秘术于一身。
傅宸雪的表现让他大跌眼镜,从刚才的交手看,傅宸雪先后施展出行字诀、前字诀和兵字诀三种秘术,天知道那个小子还有多少秘密?
囚牛剑爆出漫天神芒,太一神将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赤螭怒吼一声,闪电般飞来,龙爪狠狠拍向金翅大鹏的脑袋。
金翅大鹏驮着两人,行动大受影响,毫不容易扭开头部,却被赤螭抓到颈部,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金色的羽毛像雪片一样飞落下来。
金翅大鹏凄厉嘶鸣,拼命逃脱赤螭的利爪,向下疾飞。
赤螭哪里肯放过它?穿云破雾,一路狂追下来。
一众僧道见天际云雾滚滚,不知战况如何,正在猜测,见一头金鹏从云雾中飞将下来,几乎同时,一条巨大的龙尾穿出云雾,狠狠抽在金鹏身上。
金鹏惨叫一声,滚跌出去。两条人影也从金鹏身上坠下,棍影如龙,剑光如水,杀得不可开交。
赤螭又向金鹏扑去,太一神将担心金鹏安危,不再留手,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九天无极混元功,一化为三,三个太一神将,六只胳膊拿三根蟠龙棍,朝傅宸雪劈面打过来。
虽有前字诀加身,傅宸雪也无法抵挡三个太一神将,只一个照面就被蟠龙棍劈飞出去,血洒长空。
“傅公子……”玄通等人见形势逆转,全都吓傻了眼。
“老祖神威盖世!”九位护教真人一改之前的颓丧,欣喜欲狂。
“咦,金色之血?”太一神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妈蛋,他到底在和什么人打?那个小子连血都与众不同,难道不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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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愕然,逆转生死?这是毛意思?人死不能复生,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凤祖没好气道:“你不用听他讲鬼话,说白了,修炼盘古诀要想达到大成之境,必须死一回。 不畏于死,不乱于心,不困于情,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阴阳逆转,生死轮回,正暗合天地之道,故能超凡入胜。当然,人皆畏死,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够堪破生死呢?”
大汉道:“你如今的修为正是辟地境巅峰,恰受重击而死,也算误打误撞经历一次生死轮回,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很好。”
傅宸雪直翻白眼,这是恭贺么?老子都做鬼了好不好?你这么讲是给活人送冥钱还是给死人烧报纸?真他妈恶心!
“前辈,我似乎没有突破啊……”
“因为你还缺少一些关键的东西,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大汉说完,昂首向天,蓬乱虬结的发丝迸散开来,根根上指,口中发出龙吟般的长啸,惊天地,震鬼神……
傅宸雪耳边响起一段玄奥古朴的经文,他看到混沌未分之时,天地如鸡子,鸿蒙之中出现一个龙首蛇身的背影,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执巨斧以破玄黄,阴阳分,天地开,列星现,万物生……
傅宸雪深深震撼,久久不能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声音仿佛从星空深处传来:“这是盘古诀遗失的心法,你记住了吗?”
“遗失的盘古诀?”傅宸雪清醒过来,大为愕然,这段经文好像和他之前得到的《盘古诀》有出入啊……妈蛋,敢情这个老梆子对子孙也藏私啊,自己所学的不过是山寨版罢了。不死这一回,恐怕自己练回娘胎里也修不到大成之境,亏那部《盘古诀》还被盘古族当成圣经,争得死去活来。
傅宸雪没有回答大汉的问话,揉揉鼻子反问道:“前辈,不是遇到你,我这次就算白死了吧?”
大汉神情一怔,大笑起来,如龙吟虎啸,响遏行云:“盘古斧选择你做它的主人不是没有道理,你的聪明还在我的意料之外。盘古诀是天地之间第一神功,能不能得到它,的确要看天意,岂是人人都能觊觎的?”
凤祖冷哼一声道:“再好也是老夫的血脉,和盘古族有何关系?”
大汉反唇相讥:“老凤凰,你这是吃醋么?可惜他不承认是凤凰族子孙,盘古族大长老的身份却是确凿无疑的。如此天纵奇才当初竟被凤凰族抛弃,你又能怪谁来?”
凤祖大怒:“凤凰族哪里抛弃过他?分明是这个小子自己不争气。”说到这里,他狠狠瞪向傅宸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呃……”傅宸雪有些心虚地咳嗽两声,老子是傅宸雪,凤凰族与我有毛的关系?
大汉笑道:“老凤凰,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你也别幽怨了,有什么话赶紧对这个小子讲,免得又要后悔。”
凤祖气哼哼道:“他又不承认是凤凰族子孙,老夫和他还有什么话讲?”
话虽如此,他还是从怀中拿出一根金色权杖,止有一尺多长,上面雕有赤青黄紫白五种神鸟,精致灵动,有皇皇之威。
老人道:“这是凤族权杖,当年百族之战时遗失,有十万年不曾现世,老夫毫不容易才把它寻回来。凤有五族,赤者朱雀,青者青鸾,黄者鹓雏,紫者鸑鷟,白者鸿鹄,圣王受命于天,持权杖,掌五族。如今圣王不见,五族离心,凤凰族想复兴于天下,必须五族合一,而五族合一非赖此杖不可。老夫今日把凤杖交与你,莫失莫忘,天佑永昌。”
傅宸雪没有伸手,他知道那是凤凰族至宝,接下它就等于接下了整个凤凰族,那等于是一份契约,需要为之去流血拼命。妈的,傅爷又不认识你,随便拿根破棍子就让老子去拯救世界,这也太扯吧?
“前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我还要去葬神渊,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还有,我这人特不靠谱,万一哪天穷疯了,指不定拿这根小棍子去换两个茶叶蛋吃,岂不是耽误天凤凰族的复兴大业?”
“噗……”凤祖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去,咆哮道:“你个混账东西,凤凰权杖乃是凤凰五族的神器,岂能随便交予人?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傅宸雪腹诽,你个老鸟是不死之身,我真能气死你倒省事了。
见傅宸雪没有接手的意思,老人眼珠一转,说道:“有个事或许应该告诉你,我知道青鸾和凡世那个女娃儿灵魂合一,以另一种方式涅槃重生。我也知道她把凤凰族神典《凤凰心经》传授给了你,不过,你们学的心法是有缺陷的,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也许不久就会出现某些反常的症状。”
“什么症状?”傅宸雪大惊,果不其然,这个老梆子连自己的子孙都不放过,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当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奉为圣经的东西突然变成《葵花宝典》,你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
凤祖慢条斯理道:“症状么?也不是太严重。比如灵魂分裂性情大变歇斯底里或者穿上兔女郎的套装去跳钢管舞……”
“停停停……”傅宸雪满头大汗,赶紧叫停,他真怀疑再让那个老梆子说下去,他会不会直接一头撞死?
“还有……”凤祖见计谋得逞,乘胜追击道:“我知道你前不久得到一块黑色石头,想不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傅宸雪不由自主问道:“什么东西?”
凤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听说过后羿这个人吗?”
“后羿?他是凡世神话中的人物,箭术很好,射落过九个太阳……”
“哦,那或许不是传说。关于射ri你还知道多少?”
傅宸雪无语,老子又不是搞历史的,也没兴趣挖人家的坟墓,哪里知道后羿那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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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傅宸雪读过不少书,又有过目不忘之能,说道:“我知道《山海经》中有记载,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 ()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邱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擒封豨于桑林……不过这些记载和那块黑色石头有什么关系?”
凤祖赞道:“你的记性倒是很好。只是想象力太差,没有从那些记载中发现事情的真相。”
“真相?”傅宸雪心头一震,难以置信道:“你是说后羿不是凡世之人,而是来自于天外星域?”
凤祖与大汉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法掩饰的欣慰,这个小子举一反三闻一知十,其悟性实在令人感到恐怖。
凤祖露出笑容:“不要停,继续说下去。”
傅宸雪很是不爽,傅爷问你话,你反要我说下去,说个毛啊?
“如果传说中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也许真相是另外一个样子。你确定后羿射落过太阳?”
“我在问你,你怎么反来问我?”
“我们不是在探讨么?在凡世科学中,太阳是天外星系中一颗会发光的恒星,体积相当于地球的130万倍,质量是地球的33万倍,表面温度达到5770K,这么一个超级大火球,好像不是箭矢能够射掉的吧?”
凤祖冷哼一声:“井底之蛙!刚才还觉得你有些小聪明,这会儿又用凡人那一套看问题,站在小小的地球上,你如何能够看到天外的世界?你要记住,真正让你看得更远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的心!”
“前辈,后羿不会真把太阳给射掉吧?”
“射没射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世间的确有一张可怕的彤弓。”
“射ri弓?”
“那是凡世的说法,我知道它在天外星域中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诛神弓。也许名字没有凡世霸气,但它的确是诛仙灭神的上古杀器。”
傅宸雪心里一动:“那块黑石头与后羿的诛神弓有什么关系?”
凤祖依旧未答,说道:“传说太阳里有一座太阳宫殿,三足乌就住在其中,在远古那个时代,凤凰族与三足乌算是近亲。”
“这么说凤凰族也成了后羿的敌人?”傅宸雪不想和凤祖抬杠,太阳那么高的温度,别说住进去,恐怕都能把三条腿的金鸟烤熟了。
“人总是要死的,哪怕神仙也逃脱不了六道轮回。也许是给三足乌报仇,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原因,反正凤凰族与后羿爆发了一场大战,从此世间没有了后羿,也没有了诛神弓。”
傅宸雪望着凤祖,见他不再开口,问道:“没了?”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了就是没了,有了的话需要你去寻找答案。”
“呃……”傅宸雪大汗,爷都要做鬼了你还跟我扯淡?我去找答案……诛神弓和我有毛的关系啊?
咦,慢着……傅宸雪刚想拒绝,脑中灵光一闪,有个想法突兀跳出来,让他都不敢相信:“你是说后羿的诛神弓就在那块黑石头里?”
凤祖一呆,大汉仰天大笑:“孺子可教!后生可畏!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凤凰,你不服都不行啊!”
傅宸雪欣喜若狂,人要走运撒泡尿都能浇到一块狗头金。他从洪大海那里随便换到一块黑石头,里面居然藏着一张上古神弓,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马上想到什么,笑容又敛了回去,凤祖那个老不死的跟他兜一个大圈子,不是吃饱了没事找他唠嗑儿,是给他挖了一个大坑啊。
不管是《凤凰心经》的缺陷还是黑色石头的秘密,傅宸雪都没有办法拒绝。让小凰灵魂分裂么?或者自己扮兔女郎去跳钢管舞?啊呸!
傅宸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趴在窗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偏偏没有出路。“呃……前辈,还是谈谈你的条件吧。”
凤祖气道:“混账东西,老祖我全是为了你好,哪里有什么条件?你想想看,我好心把凤凰权杖送你,你都不要,我说过什么吗?凤凰族三千年不见圣王,五族离心,整日里闹得不可开交。我的心拔凉拔凉的,睡不着吃不香,胡子一薅一大把,我说什么吗?”
“好吧,好吧……”傅宸雪登时头大,哭丧着脸道:“前辈,你把那根棍子给我吧,我怕了您。您的胡子比金子都贵,薅光了我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
“混账,你叫我什么?”
“前……哦,不……老祖!”
“这还差不多。”凤祖满脸堆笑,又挑衅似地向大汉瞥一眼,得意洋洋道:“你承认是我凤族子孙,老祖还能害你么?放心,老祖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凤凰族也是你的,老祖不止要传你真正的《凤凰心经》,还会送你一张后羿大帝的诛神弓。”
傅宸雪暗自嘀咕,这只不靠谱的老鸟,信你才怪呢。
凤祖把凤凰权杖再次递给傅宸雪,傅宸雪没奈何,只得双手接过。他知道这一接,命运就永远和凤凰族联在了一起,无论生还是死,他都必须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责任。
“圣王么?我才不稀罕呢。还是找个时间让小凰去做吧,爷是有理想的人,怎么可能整天蹲在鸟窝里做一个草头王呢?”
凤祖当然不知道傅宸雪心里想什么,说道:“乖孙子,你可不要小瞧那根小小的凤凰权杖,它的威力绝不比盘古神斧小到哪里去。要不然,当年那一战,凤凰族也不可能封印诛神弓,又囚禁了后羿……”
“咦,后羿是被凤凰族囚禁的?”
“你小子以为呢?”凤祖颇为得意,笑道:“没有凤凰权杖,不管谁得到诛神弓,也没有办法打开封印。我来这里找你,其实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傅宸雪不解道:“凤凰族封印了诛神弓,为何诛神弓不在凤凰族反落到修真界那些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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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祖脸上似有追忆之色:“上古时代,战乱频仍,诸神之战后又接着爆发了百族之战,族连受重创,加之天地大变,不得已才退出凡世和修真界,另辟空间暂居。而盘古族则选择深入地下,建立起一个庞大无比的神界。诛神弓和许多族的至宝都是那个时候遗失的。不管结果如何,其实我们都在等待复兴的那一天,重新成为无垠星空的主人,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族的家不在地球上?”
“族和后羿一样,都是来自于遥远的天外星域,那里有一颗美丽的星球,百族繁衍,文明兴盛,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园。”
好吧,傅宸雪不想谈论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赶紧弄到真正的心经心法,再问清楚权杖的使用方法,毕竟那只老鸟连自己人都坑,没理由给他一本说明书什么的。
“老祖,我现在能解开那块黑石头的封印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回去。”
“回哪里去?”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我从哪里来?”傅宸雪一怔,蓦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浸入灵魂,他大叫一声,眼前的星空、凤祖和大汉一下子都消失了,他的耳边响起愤怒的龙吟流火的天空,翻滚的云雾,盘旋的赤螭还有群山的崩坍声
傅宸雪觉得脑海里多了什么东西,一个个玄奥古朴的金色符文凭空出现,不断分化组合,犹如一段古老的歌谣响起: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兮,于彼朝阳翙翙其羽,灿烂华章于飞,归彼大荒歌声渐渐而逝,金色符文化为一枚枚凤羽,赤青黄紫白,融入傅宸雪的经脉与血骨中。
“咦,竟是心经”傅宸雪心神大震,这时,一道神雷从九霄深处响起,犹如天地初开一般。阴阳双鱼受到神雷召唤,在丹田之海上疯狂旋转,六条龙影一起飞出来,上下盘旋,向苍穹咆哮。
赤螭感受到祖龙的召唤,穿云破雾,扶摇直上,激动不已。
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汹涌而来,虚空不断坍缩,以傅宸雪为中心,形成一个恐怖的风团,把万丈空域中的一切都吸扯过来,绞得粉碎。
傅宸雪怕赤螭受到伤害,在第一时间把它收进盘古戒中。
“咦,那个小畜生不是死了吗?又搞什么鬼?”九个护教真人看到如此可怖的风团,吓得面如土色,扯起玉阳子,驾起飞剑没命似的狂逃。
玄通等人不知道傅宸雪的情况怎样,这样的风团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御的,留下来只会形销骨散,只好跟在道门诸人后面逃命。
风团分呈两色,一半赤红,一半蔚蓝,像两条鱼首尾缠抱,飞速旋转,它的后面出现一方浩瀚的星空,无边的威压从天而降。
“先天太极图这怎么可能?”太一神将离风团最近,看得最真切,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一般,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在道门记载中,唯有道门天圣子祖师在飞升大罗天时才有先天太极图显世。那个小子何德何能竟招致如此异象?
九天之外又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第二道神雷随之落下。
天雷与红蓝风团撞在一起,迸出万道电蛇,灼穿天空,把大地撕裂,黄泉之水逆卷而上,鬼哭神嚎。
第三道神雷
第四道神雷
第五道神雷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八道神雷次第落下,狠狠击在那个高速旋转的红蓝风团上。风团黯淡许多,速度也不从如先前,似乎要崩解开来。
在第三道神雷降下之前,太一神将就唤起金翅大鹏逃遁,他自幼修炼九天无极混元功,一般神兵都难伤到他的身体,对这些天雷却极为忌惮。
每一道天雷落下,太一神将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不知道傅宸雪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傅宸雪靠什么支撑下去这些神雷威力强大,前所未闻。换作是他,最多能撑过第三道天雷,第四道神雷一落,必定会灰飞烟灭。
八道神雷,八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白黑,威力迭次增大,每道天雷都是前一道的数倍,足以毁天灭地,崩坏乾坤。
太一神将远远望去,大地被天雷犁过一遍又一遍,面目全非。电光火蛇疯狂肆虐,把它们碰到的所有东西都化成飞灰。
金翅大鹏收敛了羽翅,身子瑟瑟发抖,突如其来的天变吓破了它的胆,滚滚天雷比那头红色的神龙更让它害怕。
傅宸雪躺在风团中心,紧闭双眼,浑身上下被一团金芒包裹,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蚕茧。
一段晦涩玄奥的吟唱在心底响起,就像远古先民的祈祷,浩渺荒远而悲凉,问天问地问苍生,问道问佛问自己,长生何在?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我就是我,不是紫夜,不是族圣子,我是来自凡世的傅宸雪!”傅宸雪睁开双眼,光茧片片飞散,他踏空而立,指天狂啸。
啸声未止,第九道神雷落下来。
九条巨大的紫色神龙狠狠撞在风团上,轰隆隆天地颤抖,虚空湮灭,眩目的紫芒成了天地之间唯一的色彩,无数的紫人、紫马、紫星、紫城,还有紫色的宫殿从天宇深处源源而来,前仆后继,鏖战先天太极图。
“九道天雷?”看到漫天紫色的雷芒,太一神将彻底呆滞:“这不可能!想当年,天圣子祖师飞升时也止有八道天雷。傅宸雪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让上天降下九道天雷?”
更远的地方,一众僧道全都傻眼,那些护教真人终于知道他们招惹到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物。
风团发出阵阵喀嚓声,飞速向大地冲来,紫色天雷不肯放过风团,紧追其后,把它淹没在一片眩目的紫色光海里。
轰大地被风团撞出一个大洞,尘爆如龙般冲上数千米的高空,一道可怕的金光从地底飞出,将紫色苍穹生生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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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还不认输么?”傅宸雪一掌虚按,仿佛天神降世。
太一神将再吐一口血,头颅寸寸矮下去,脊骨发出恐怖的爆裂声,双膝完全没入泥土,他犹自不肯服输,高举蟠龙棍,拼死抗衡。
傅宸雪不为所动,紫眸中射中冷芒:“前辈宁死都不肯服输,果然不愧神将之名,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体内神元汹涌,手印再度暴涨,向太一神将压下去。
喀嚓,蟠龙棍承受不住重压,当场断成两截。
噗太一神将与蟠龙棍心神相联,受到重创,血箭狂喷。
“小子,你休想让我认输”太一神将须发戟张,身形摇摇欲坠,血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向外狂渗,湿透战甲,宛似血人一般。
七个金刚僧全都傻掉,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傅公子他他居然击败了太一尊者,这是真的么?”
玄真首先反应过来,惊叹道:“不是击败,是击杀,完全是绝对实力的碾压啧啧,傅公子如神龙在天,不可揣度,我等有幸追随于他,真是三生有幸啊。”
金翅大鹏见太一神将濒临死劫,不顾重伤,鼓起双翅冲向傅宸雪,企图救出自己的主人。
赤螭迎头拦住金翅大鹏,双方再度爆发大战。
赤螭受到神雷洗礼,又得以朝拜祖龙之魂,龙威大盛,战力呈几何级飙升,金翅大鹏重伤之下,已是强弩之末,岂是赤螭的对手?
空中金羽飞散,金翅大鹏凄厉的叫声响彻云天。
太一神将担心金翅大鹏安危,心神一分,被遮天大手印狠狠压下去,鲜血狂喷。
“老祖”九位护教真人携重伤的云阳子折返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下。
木阳子知道凭他们几个去解救太一神将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而召集道门救兵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救护太一神将心切,不顾苍颜白发,道门威仪,向傅宸雪九叩其首,哀求道:“傅少侠,我等受奸人蒙蔽,有眼无珠,罪该万死。小道虽驽钝不才,愿一力承担罪责,任凭杀剐,小道绝无怨言。老祖久居后山,与此事无涉,奉掌教谕旨,不得不出手,还请傅少侠高抬贵手,放过太一老祖。”
其他护教真人纷纷跟进,以头抢地,悲嚎不止。
太一神将豹眼迸裂,血水飞溅,怒吼道:“不要求他本将纵横世间五百年,顶天立地,岂能受辱于凡世小儿之手?”
傅宸雪大笑:“前辈,你打我三棍,我还你一掌,两不相欠,你还执著什么?”掌势一震,太一神将飞出去数十丈,血洒长空。
“老祖”众真人飞身扑上去,扶起太一神将,悲喜交集。
太一神将浑身龟裂,血流如注,他狠狠推开一众护教真人,摇摇晃晃站起来,目注傅宸雪良久:“小子,五百年来,本将纵横天地九州,原本以为世间再没有值得我出手之人,没想到今日败得如此之惨你很不错!本将不是食言之人,从今往后,只要我还活着,道门就不会再追杀你。”
“老祖”众道士欲言又止。
太一神将也不理睬他们,转身召唤金翅大鹏,大踏步离去。
一众真人纷纷跟上,凄惨不已。谁能想到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七位金刚僧看向傅宸雪,目光崇敬无比,一齐合掌低诵:“阿弥陀佛!”
道门大比进行到第三日,两万弟子殊死拼杀,形势逐渐明朗。七十二峰的格局与往年相比没有太多变化,唯一的变数就是九莲峰,以道门垫底的名次绝地反击,一路高歌猛进,时隔一百七十年后再度闯入前十之列。
全场为之侧目,道门上下极度震惊。
消息再度传来,此次大比九莲峰参赛弟子一百零八名,是七十二峰之中最少的,经过三轮厮杀,无一人折损,全部杀入复赛之中。
这个成绩刷新了道门五千八百年的记录,满座讶然,无不惊叹。
最高兴的莫过于长春子,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笑呵呵的,手脚都在颤抖。那个得意劲儿无论谁看到都想冲上去狠狠在他脸上踩两脚。
长春子得意的不止是九莲弟子前所未有的成绩,让他难以平复的是青凰重创紫宵峰,一剑斩掉空冥子的胳膊,惊退紫霄峰大长老桑公羊以三代弟子的身份横空出世,令一代长老折戟沉沙,这是何等惊人的战绩?
百年耻辱一朝雪洗,长春子眼笑眉飞,只想纵酒狂歌,不是身在飞舟之上,又有这么多修真界名宿,他早就手舞足蹈狂饮三百坛莲花酿以示庆祝。
往年长春子虽为一峰之主,只能偏居飞舟一隅,无人问津。如今情势完全不同,众多峰主及修真门派的宗主不断过来打招呼,羡慕结交之意流露无遗。
长春子心情大好,不免多饮了几杯,酒酣耳热,醺然欲醉。
司空图也早已得到禀报,一张脸绿惨惨的都拧下水来。毫无疑问,紫宵峰被一个女孩子搞得灰头土脸,成了道门最大的笑料。
一百七十年来,紫宵峰一直是道门七十二峰无敌的存在,连掌教所在的昊天峰都忌惮三分,这也养成了司空图飞扬跋扈的性格。有其师必有其徒,峰主如此,紫宵峰自长老以下个个骄横霸道不可一世。
当年紫宵峰天才道云子与九莲峰大弟子无为子争斗,无为子败北,被掌教发配到凡世武当山。之后玉真子仗剑闯上紫宵峰,又被道云子重伤,两峰结下不解之仇。不是掌教一再压制,司空图早在百年之前就灭了九莲峰,又岂能让那几个废物苟延残喘到现在?
没想到一百七十年后,穷途末路的九莲峰咸鱼大翻身,重创紫宵峰,又一路势如破竹杀进诸峰前十,让司空图捶首顿足暴跳如雷。
司空图知道桑公羊会安排好一切,这次大比无论如何都要将九莲峰赶尽杀绝,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他只是对传讯的长老淡淡说了一句:“让道云子回来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所有的恩怨都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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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心领神会,立刻以金券丹书传讯道云子。
道云子如今贵为神兵,身份与半神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普通的召唤是绝对不可以的,必须使用至高无上的规格金券丹书。
云岩道长对九莲一脉的变化也极为关注,费无极在第一时间就向他汇报了九莲峰和紫宵峰的冲突,并特别指出那个女子止有二十多岁,极为陌生,来历不明。
听说九莲峰一个三代弟子重挫紫宵峰长老,云岩道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九莲峰沉默了一百七十多年,终于要破茧而出么?
云岩掌教不像司空图那样紧张,毕竟九莲峰是道门七十支之一,九莲峰脱胎换骨也代表道门实力的增长,这种改变是他乐于看到的。
云岩道长把长春子叫过去,不露声色问道:“师弟,我听说无为子师弟最近从凡世归来,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云岩掌教与各峰主辈分相同,只是云岩年龄较长,足足比长春子大了五十多岁。在他面前,长春子等人也不敢放浪形骸,状极恭敬。
长春子心里一震,难道掌教觉察到什么?稍一思索,答道:“回禀掌教师兄,无为师兄的确从凡世归来,只是离开修真界日久,师父甚是想念,一直留他叙话,原说这几日就过来拜见掌教师兄,恰又赶上宗门大比,所以”
云岩道长淡淡一笑,他身为掌教,门中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无为子的行踪又岂能瞒得过他?原本他不想刨根问底,只是九莲峰那个叫青凰的女孩子异军突起,引起他极大的关注。
“与无为师弟分别一百多年,我也甚是想念于他,有时间让他来昊天峰叙话嗯,我知道他这些年在凡世经营得不错,把武当山打理得井井有条,劳苦功高,宗门是不会亏待他的。哦,对了,我听说有个女孩子跟随无为师弟一起归来,她叫什么名字?是无为师弟门下弟子吗?”
长春子也不敢隐瞒:“那个女孩子名叫青凰,与无为师兄颇有渊源,前不久刚拜入玉真师妹门下,辈属三代弟子。”
“据我所知,玉真师妹未收过徒弟,为何把青凰降为三代弟子?”
长春子头上直冒冷汗,青凰的辈分是根据傅宸雪定下来的,他能把傅宸雪露出来吗?想了想说道:“青凰年龄尚浅,只有二十四岁,让她做二代弟子,怕伤了峰上二代弟子的颜面,故而把她排在三代弟子之列。”
“迂腐!”云岩掌教笑起来:“道门修真,达者为师,你们怎会想出以年龄排辈分的馊主意?岂不冷了那个小女娃的心?好吧,这本是九莲峰内部事务,我也不去干涉。听说那个小女娃前天伤了紫宵峰的空冥子,可有此事?”
“掌教师兄明鉴,前日空冥子无故寻衅,辱我九莲峰,仗势欺人。青凰屡劝不止,才不得不拔剑反击,以至于误伤了空冥子师弟”
“误伤?”云岩掌教哭笑不得,七十二峰之中,说到脸皮厚还真没有比得过长春子的。“好了,师弟,你不用解释,我不是追究青凰伤了空冥子,而是想证实一下这个传闻。青凰以如此稚龄,修为反压半神之境,天降英才于道门,乃我宗门大兴之兆,我身为掌教,高兴尚且不及,又怎么会责怪于她?”
长春子大喜,心里暗自得意:“一个青凰就让你乐成这样,我九莲峰还有比她妖孽百倍千倍的傅宸雪呢,说出来还不吓死你?”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意yin一番,长春子知道透出傅宸雪的消息,掌教不立刻翻脸才怪呢。
叶亦紫在七杀手里吃了大亏,很是不忿,听说宗门又出现一个妖孽,年龄比她还一剑重创半神境长老,不禁跃跃欲试道:“那个青凰很厉害么?嗯,找个机会我跟她打一场。”
长春子知道叶亦紫的恐怖,身为修真界三大神子之一,岂是谁都可以招惹的?
青凰是九莲峰崛起的希望,长春子不希望她出半点儿意外,向叶亦紫笑道:“叶师侄又说笑话,你是修真界的神子,名震天下。青凰不过是一个凡世女子,年龄尚不堪一击,与你相比,是萤火之于皓月,燕雀之于鸿鹄,又怎敢在你面前拔剑?”
叶亦紫冰雪聪明,岂不知长春子故意堵她的嘴?笑道:“师叔你不用奉承我,我别无他意,只是见猎心喜,想和她切磋一番罢了。你这么说反倒显得我心胸狭窄,这一架不打还真是不成呢。”
“呃,你”长春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偏又无可奈何。
沉叶耳力极好,听到叶亦紫与长春子的对话,向七杀低声道:“师弟,你听到没有?叶亦紫那个疯婆娘要挑战傅宸雪的老婆,怎么办?”
七杀懒洋洋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这是什么话?叶亦紫乃修真界三大神子之一,你以为浪得虚名?”
“神子?”七杀嗤地笑道:“我可没觉得神子有多厉害,她要以为能在我二嫂身上找回场子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以为青凰赢得了叶亦紫?”
“不是我以为,事实就是如此。小和尚,别把你们修真界想得那么厉害,在我哥面前,那就是个冷笑话还是非常冷的那一种。”
沉叶猛翻白眼:“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吹嘘你哥?没听那个老杂毛说吗?道门派遣太一神将率十名护教真人捉拿傅宸雪,这几乎是道门明面上三分之一的力量,修真界除了佛宗与圣盟,其他皆无抵挡之力,傅宸雪唯有束手就擒才可保住性命。我真不知道你那狂热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七杀大笑:“小和尚,七爷讲话钉是钉卯是卯,从来不藏着掖着。这样吧,那帮牛鼻子真把我哥抓回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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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号斗剑台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请大家看最全!
两个三代弟子斗得难分难解,一个身穿九莲道袍,分明是九莲弟子,另一个则是玉皇峰弟子。
二人修为相当,一时难分胜负。玉皇弟子取胜心切,一式三点头,连续三剑分刺九莲弟子的泥丸穴、璇玑穴和关元穴。
九莲弟子回剑疾挑,一剑三星,精准无比地荡开对方的长剑,剑尖反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绞碎玉皇弟子胸前的道袍,青色的布片像蝴蝶一样纷飞。
这一式正是青凰传授的“真凰九剑”的简化版,九莲峰三代弟子最多只能达到一剑三星,饶是如此,他们的战技也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水平。
常言道,一招鲜,吃遍天。在前三轮的初赛中,九莲弟子凭此一式屡挫强敌,一路杀入复赛,无往而不胜。
玉皇峰弟子当众被绞碎袍子,羞怒交加,心中杀意顿生。手一抖,放出三条蓝汪汪的飞蜈蚣,疾奔九莲弟子的咽喉。
九莲弟子不虞此变,长剑连挑,劈落两条飞蜈蚣,第三条蜈蚣穿过剑光,咬在他的手上。
“有毒”九莲弟子嘶声惨叫,一条胳膊登时肿胀起来,伤口流出腥臭的黑血,长剑也掉落在台上。
玉皇峰弟子狞笑着扑上去,一脚把九莲弟子踢下斗剑台。
“无耻”
“下流”
“卑鄙”
九莲峰弟子抢回受伤的同门,都气炸了肺,纷纷叫骂。
玉皇峰弟子公然违犯比赛规则,负责监督的执法堂长老竟无动于衷,像是没看见一样。
见执法长老不出面,玉皇峰弟子胆气顿壮,狡辩道:“道门法术千变万化,不拘一格,谁说过养蛊违犯门规?修真界向来承认蛊术也是八百旁门左道之一,别人使得,我为何不能使得?”
九莲弟子欲待争辩,执法长老冷声道:“胜负已判,闹什么?下一个!”
见执法堂如此偏袒,九莲弟子群情激愤,玄机子怕事情闹大,反授人以话柄,强行把众弟子带回。
九莲一脉所在的区域,乌云笼罩,气氛极度压抑。
自从复赛开始,九莲峰弟子频频受伤,之前那种势如破竹高歌猛进的情况一去不返。不止紫宵峰欲置九莲弟子于死地,其他诸峰也把九莲峰当成大敌,一个自发的同盟悄悄形成,企图联手遏制九莲峰冲顶的势头,或者干脆把九莲峰从大比中踢出去。
过去一百七十年里,九莲峰一直是诸峰羞辱的对象。这次大比憋足劲要打个翻身仗,结果又成了枪打的出头鸟。
看到一个又一个弟子被抬下斗剑台,玉真子气得脸孔通红:“这帮畜生还有同门之谊吗?沽名钓誉,心狠手辣,根本就忘了修道的本义。在比赛中暗施毒手,同门相残,把宗门戒律置于何地?费无极那个老混蛋呢?这会儿为何不见他出来主持公道?”
玄机子咬牙切齿道:“那个王八蛋这会儿不知躲在哪儿偷乐呢。诸峰受了紫宵峰的蛊惑,欲把九莲一脉一网打尽,复赛才刚刚开始,咱们就有十多个弟子重伤,再比下去,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这些弟子是九莲峰的希望所在,把他们都拼光了,九莲峰以后怎么办?”
玉真子反问玄机子:“你打算怎么办?”
“禀报峰主,九莲一脉弃权!”
“弃权?”玉真子尖叫道:“九莲峰等了一百七十年,雪耻在即,怎能半途而废?”
“师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我们现在是众矢之的,诸峰分明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再比下去受伤的人更多。为了九莲一脉的未来,我们总得留点儿火种吧。”
玉真子眼睛通红,泪光闪闪,她等了这么久,要她就这么放弃,她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无为子长叹一声:“师妹,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宸雪在这里,绝不会是这个样子,可惜唉,咱们还是听玄机师弟的,弃权吧。”
一直与画千寻呆在一起的青凰走上前,冷冷道:“为什么要放弃?不就是比谁更狠么?你让他们弃权吧,剩下的比赛由我来。”
玉真子大惊:“好孩子,这万万不行。诸峰进入复赛的有一千多人,你一个人得打多少场?累也把你累死,我绝不同意。”
无为子和玄机子也断然反对,无为子还有更深一层顾虑:青凰随他来到道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傅宸雪交待?
画千寻道:“我倒觉得小凰的想法可行,一则道门诸峰摆明是针对九莲一脉,这个时候必须迎难而上,打出一条路来,退让只会万劫不复二则就算九莲峰肯息事宁人,紫宵峰也不会放过你们,与其慢慢被人家绞杀,不如放手一搏不自强,毋宁死!”
“不自强,毋宁死!”玄机子三人脸色齐变,眼神慢慢凌厉起来。
玉真人悲愤道:“师兄,你和玄机师弟带人退下吧,我和小凰留下来,看那帮畜生还能干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一百多年来,我无时无刻被伤痛折磨,生不如死,早就活够了如果看不到九莲峰重新站起来,我宁愿死在这里!”
无为子眼眶通红:“师弟,你带弟子们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师妹。当年与道云子一战,我被宗门流放到凡世,失去了长生的机会,不止连累师妹重伤,还致使九莲一脉受辱百年,皆我之罪也。为兄不才,纵有三寸气在,拼死也会保住小凰和师妹。”
玄机子怒道:“师兄师姐这么讲,当我是什么人?我虽愚钝,也是九莲弟子,胸中自有一腔热血,岂是临难苟且之辈?如果今日非死不可,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好,我们死在一起!”玉真子一手抓住无为子,一手抓住玄机子,三双手牢牢握在一起。他们眼中泪光蒙蒙,偏偏笑得像少年一样灿烂。
众弟子目睹此景,热血沸腾,都抱了必死之心,誓与九莲一脉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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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走上斗剑台,看向那个玉皇峰弟子:“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交出解药二是拔剑决斗!”
那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刚才亲眼看到青凰的手段,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向青凰拔剑的勇气,可让他乖乖交出解药,他绝对不甘心。请大家看最全!
“我给你解药”那人一边向同门暗暗传讯,一边将手慢慢伸进怀里。
画千寻叫道:“小凰,小心有诈”
见玉皇峰诸人向这边奔来,那人胆气顿壮,手猛地向外一甩,五条蓝汪汪的飞天蜈蚣朝青凰飞射过去,大叫道:“你去死吧”
哧哧哧青凰一荡青虹剑,五只飞天蜈蚣全部身首异处,掉在台上。那个玉皇峰弟子刚要后撤,但觉手腕一凉,双手被剑芒削断,齐齐飞出去,血箭狂飙。
“师祖,救我”那人嘶声惨嚎,叫声刚滚出喉咙又戛然而止。一道剑芒如惊虹飞至,穿透他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斗剑台的柱子上。
裁判长老傻了
九莲众人傻了
奔来的玉皇峰诸人也全傻了
道门大比,万年以来没有人敢当众杀人,青凰不但杀了人,还把玉皇峰弟子钉在柱子上,这是向整个道门示威啊。
玉真子白发飞扬,仰天大笑:“杀得好!这种畜生多活一刻就是对道门的羞辱。”
“杀了那个女魔头”玉皇峰大长老戴一非目眦欲裂,第一个拔出长剑,冲向斗剑台。
玉皇峰众人各执兵器,团团围住斗剑台,欲把青凰万刃分尸。
“戴一非,你们想群殴么?真当我们九莲峰都是死人么?”玉真子和玄机子也拔出长剑,率领九莲弟子冲进来,与玉皇峰对峙。
戴一非双瞳血红:“玉真子,玄机子,你们目无宗门律法,纵容弟子残杀同门,这是要造反么?”
玄机子冷笑道:“好你个老狗,倒会恶人先告状。你峰弟子暗箭伤人,先坏了规矩,怎么不见你出面?那种狗东西,杀就杀了,难不成留下来还让他祸害别人?”
看到这边闹起来,一直关注九莲峰的紫宵峰众人都兴奋起来。
涂仲问道:“大长老,九莲峰和玉皇峰要打起来了么?”
桑公羊冷冷道:“打起来才好,事情闹大,我们再踏上一脚,看这回九莲峰死不死?”
陆星河刚要说什么,一个弟子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几句什么。
陆星河大惊:“这是真的?快把他叫过来。”
那名弟子匆匆而去。
桑公羊问道:“二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陆星河冷汗直冒:“大长老,我们布置在祥藏寺的暗桩被拔了。”
桑公羊腾地一下站起来:“这怎么可能?今日之局我们布置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
陆星河也是一脸不甘:“前些日子禅藏寺内乱,我们的人秘密策划戒律堂首座弘远叛逃,眼看成功在即,不料弘忍那个老贼秃派出一个名叫七杀的凡世小子出面镇压,血洗九渊之狱,斩杀包括弘忍和太上长老慧越在内三千人,我们的人也遭受重创,禅藏寺随即在全寺展开大清洗,我们布置的暗桩遭到池鱼之殃,几乎全被拔掉”
桑公羊倒吸一口冷气:“凡世七杀那个小崽子与傅宸雪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那边幸存的人逃回来一个,是我的二弟子潘可仁,大长老可仔细询问他。”
正说着,一个二代弟子领着一个头戴兜帽黑巾蒙面的人走过来。
那个戴兜帽的人立刻向桑公羊和陆星河跪下,声音嘶哑,身体颤抖,显见心情十分激动:“弟子潘可仁,拜见恩师和大长老。”
桑公羊问道:“你真是潘可仁?”
潘可仁摘下面巾,眼含热泪道:“正是弟子!”他不敢把兜帽取下,一旦露出光头,必定会被道门执法堂察觉,也会引起飞舟上的人注意。
陆星河也很激动:“好好,可仁,回来就好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潘可仁眼眶微红:“弟子受恩师栽培,誓死报效紫宵峰,五十年来,弟子远在禅藏寺,无日不思念恩师与峰上诸位长老,今日能活着回来,实赖师尊与诸位长老的庇护”
桑公羊不想听他啰嗦下去,问道:“可仁,禅藏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道来,不可遗漏。”
“弟子遵命!”潘可仁站起来,把近日禅藏寺的情况详述一遍。
紫宵峰诸长老听得汗流浃背,涂仲失声叫道:“七杀不过是一个凡世之人,怎会如此厉害?他如今又成了藏剑长老的传人,岂不更是如虎添翼?”
桑公羊阴狠道:“七杀再厉害比得上傅宸雪么?”他死死盯住潘可仁,追问道:“可仁,你确定七杀与傅宸雪是一伙的?”
潘可仁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七杀是傅宸雪的兄弟,一切唯傅宸雪之命是从!”
桑公羊大为头疼:“这两个小畜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以前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关锦鹏被杀,陆星河对傅宸雪恨之入骨,咆哮道:“管他们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傅宸雪杀了锦鹏,七杀又屠我紫宵峰众多心腹弟子,此仇不共戴天,必定把那两个小畜生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
潘可仁道:“师父,我在禅藏寺调查过那两个人的来历,据说他们是佛宗天下行走沉叶从鬼王宗请来的”
紫宵峰诸老有些难以置信:“鬼王宗乃修真界区区四品宗门,如何与那两个杀神有瓜葛?”
潘可仁躬身再拜:“弟子这次逃出禅藏寺,特意绕道去了鬼王宗一趟。昔年弟子与鬼王宗长老火鬼王有一些交情,从他嘴里套出不少秘密。”
“什么秘密?”众老齐声追问。
“傅宸雪和七杀是跟随鬼王宗宗主画千寻来修真界的,据说画千寻与傅宸雪的关系非同一般哦,对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名叫青凰,她是傅宸雪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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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桑公羊当场跳起来,宛如见鬼一般,失声大叫。
陆星河也脸色大变,一把揪住潘可仁:“青凰她……她真是傅宸雪的老婆?”
潘可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慌道:“火……火鬼王是这么讲的,应该不……不会错。”
陆星河放开潘可仁,气急败坏道:“我们终日打雁,反让雁给啄了眼。怪不得青凰那个小贱人敢这么嚣张,原来她是傅宸雪的老婆。好好好,我们竟让贼子混到了宗门里,传扬出去,道门还不成了修真界的笑柄?”
桑公羊脸色铁青:“九莲峰与贼人勾结,其罪当诛,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们——要把整个九莲一脉连根拔起!”
涂仲还有些理智,提醒道:“关于青凰的来历,我们只有可仁的一面之词,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傅宸雪的老婆。万一对质起来,她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陆星河怒道:“可仁是我的弟子,他的话还会假么?你们不用担心,我先去把青凰抓起来,严刑讯问,不怕她不招。当年放过玉真子就是个错误,我们绝不能让历史重演。先控制青凰,再向掌教禀报,免得消息泄露,夜长梦多。”
桑公羊点点头:“二长老的话有道理,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三长老立刻去飞舟,将此事禀报给峰主;二长老,你带人去擒拿青凰,必要时可采用非常手段。”
涂仲一惊,非常手段?难道要和九莲峰火拼?“大长老,青凰那个女子武功奇高,七长老被其一剑斩断手臂,绝不容小觑。我以为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凭咱们峰上这几个长老去拿她,恐怕难以胜任。”
桑公羊冷哼一声:“这个不用担心,峰主已派人传讯给道云子师兄,道云子师兄如今是神兵巅峰,杀青凰那个贱人如屠狗……”
话音未落,道门后山响起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后山上空飘起五色祥云,花雨从天而降,以后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顷刻之间覆盖数十里大小。
“咦,五色祥云……天降花雨……这是有人突破神将!”飞舟上的人都站起来,望向后山,神情激动无比。
“不想道门百年内又有人晋升神将,可喜可贺!”众人纷纷向云岩道长道贺,羡慕之情流露无遗。
神将几乎是修真界最巅峰的存在,一个门派数百年也难以诞生一个神兵,何况神将?而道门百年之内又有第二人成为神将,这种速度和底蕴的确令人嫉妒啊。
云岩掌教哈哈大笑,显然心情愉悦之至。道门大比,万宗朝拜,此刻又有人突破神将,堪称双喜临门,身为掌教,他怎么能不骄傲呢?这样一来,道门神将就上升到十位,数目上要压禅藏寺和圣盟一头,天下第一大派名至实归啊。
“快去后山看看,是谁突破了神将?”云岩掌教迫不及待地吩咐下去。
话音刚落,一只金鸟飞过天空,落于云岩掌教手中,变成耀眼的金册。
云岩掌教大喜,笑道:“原来是道云子师弟……三十年前他刚刚晋升神兵,没想到这么快又突破到神将,天赋之强实在令人惊叹啊。”
“原来是道云子……”众人议论纷纷,惊诧不已。道云子据说是道门百年内天赋最好的人,三十年前晋升为神兵,震惊整个修真界,没想到半个甲子的时间又突破到神将,这在修真界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与此同时,紫霄峰众人也收到道云子突破神将的消息,个个欣喜若狂。道门九神将,原本有一位紫霄峰出身的雷震子位列其中,而道云子的加入,将大大增加紫霄峰的话语权,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后哪一脉还敢跟紫霄峰抗衡?
桑公羊大笑:“三长老,这下你还用担心吗?道云子师兄成为神将,道门十神将中紫霄峰独占其二,谁又敢对紫霄峰的话置若罔闻?”
涂仲笑道:“道云子师兄在关键时刻晋升为神将,不止大大提高紫霄峰的地位,他若出面,将以绝对优势碾压九莲峰,我们再无后顾之忧,真是天助紫霄峰也。”
陆星河更是喜出望外,阴恻恻道:“大长老,你们速与道云子师兄联系,我先去擒拿青凰那个妖女,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可重复当年的错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纵然掌教出面,我们也要把九莲一脉悉数镇压,永绝后患。”
“好,就这么办!”紫霄峰众人像打了鸡血一般,跃跃欲试。
反观九莲峰,众人得知道云子成为神将,如遭雷亟。
玉真子白发飞扬,仰天恸嚎不已,宛如一头受伤的孤狼。当年正值如花岁月,她被道云子重创,百年游走于生死之间,修为不增反降,这种恨又岂是言语能够道尽的?
玉皇峰与紫霄峰关系最近,得知道云子成为道门第十位神将,也大喜过望。戴一非正要督促众人格杀青凰,发现紫霄峰数十人在陆星河的带领下气势汹汹而来。
陆星河大叫道:“戴师兄,请稍安勿躁!那个妖女乃仇人之妻,待我亲自拿下,交予掌教定夺。九莲峰勾结贼人,其罪当诛,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九莲峰众人大惊,玄机子与玉真子面面相觑,青凰的身份此刻暴露,无疑是压垮九莲峰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机子惨笑一声:“师姐,你准备好了吗?”
玉真子将一绺白发咬在嘴里,冷冷道:“我在一百多年前就该死去,能活到今日,已是侥天之幸,又有什么准备的?唯一遗憾者,是不能手刃道云子那厮,但愿死后化为厉鬼,再向道云子索命吧。”
戴一非大喜:“有陆师弟相助,击杀那个妖女如探囊取物耳。”
观礼台上,跟随宗门前来的白云飞、流岚风、雷浩、项禹和常德等人看到青凰被围,各拔兵刃,越众而出。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几派宗主大惊失色,慌忙阻止。开玩笑,他们止不过是五六品宗门而已,敢在道门拔剑,岂不是找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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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岚风向飘渺宗宗主流岚泓跪下,说道:“爹,请恕孩儿不孝!傅宸雪与孩儿是生死之交,青凰是他的妻子,孩儿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凰被人围杀。请大家看最全!孩儿今天当众宣布脱离飘渺宗,一切行止均与飘渺宗无关,望爹和诸位长老成全。”
飘渺宗一众长老面面相觑,流岚泓大怒:“风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为了傅宸雪,你就可以置宗门千万人于不顾吗?”
流岚风再叩头,然后长身而起,决然道:“孩儿正是顾忌宗门才如此切割,傅宸雪乃孩儿腹心之交,他的妻子有难,孩儿若作壁上观,与禽兽何异?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孩儿去意已决,还望爹爹和诸位长老恕罪。”
流岚雪飞奔上前,坚定地与哥哥站在一起,泪流满面道:“我与七杀订了终身,他是傅宸雪的兄弟,青凰又与我情同姐妹,她如今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我愿与哥哥一起脱离宗门,爹爹,您就放过我们吧。”
流岚泓眼眶微红,似悲似喜道:“古有纪信蹈火,豫让斩衣,皆是杀身成仁临难不苟之士,你们两个为了义字,不计生死,也不枉爹对你们一番教导。好,你们去吧,不管结局如何,爹都会带你们回家。”
“爹”流岚风兄妹拜别父亲与诸位长老,昂然冲向斗剑台。
那边,雷浩、项禹、常德和白云飞等人也扬言脱离宗门,不顾门中长老劝阻,跟在流岚风兄妹身后冲出去。
负责巡视的执法堂弟子发现这边异动,立刻派人上来拦截。白云飞等人抱定必死之心,哪里还会顾忌道门威严?一个个拔出兵刃与道门执法堂大打出手。
费无极得到禀报,气得三尸神暴跳,大吼道:“飘渺宗、神斧门、青云宗、仙猿派你们这是要造反么?道门大比乃天下盛事,你们居然敢出手搅乱,就不怕被灭了宗门么?”
流岚泓淡淡道:“飘渺宗虽也不尽是贪生怕死之辈。自古刑可以暴,志不可凌,道门敢以斧钺加身,飘渺宗又岂惧威吓?大不了流血三千里,打个天崩地裂罢了。”
“你这是要向道门公开叫板么?”费无极气极反笑,大吼道:“来人,把飘渺宗一干人等全部拿下,等候掌教发落。”
忽喇喇,数百执法堂弟子在长老的带领下冲上前,把飘渺宗和青云宗等门派团团围住,双方各执兵刃,一触即发。
“咦,我们受邀前来观礼,道门故意设下圈套,是要把天下门派一网打尽么?”金鬼王和银鬼王跳出来,故意煽风点火,扰乱众人的视线,把道门置于天下诸派的对立面。
不少门派见道门执法堂突然围上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金鬼王和银鬼王的煽动,人人自危,不由自主拔出兵刃,准备杀开一条血路冲下山去。
顷刻间,整个昊天峰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七十二峰弟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都懵逼,又没有得到掌教命令,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飞舟上的人全都站起来,云岩掌教一脸震惊,道门大比竟然发生这种事,一个弄不好,今日昊天峰将血流成河,伏尸千万。
云岩掌教白发飞扬,踏空而立,道袍鼓荡如球,大吼道:“都给我住手”
声音如同天雷滚滚,传遍整个昊天峰,不少门派不由自主停下攻击,道门执法堂也撤出阵外,传讯诸峰加强戒备。
云岩掌教的吼声惊动后山,道门九神将与一百零八神兵一齐出动,飞临昊天峰上空。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不少人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惨声四起。
金鬼王和银鬼王纠集一批强者,高呼道:“道门出动神兵神将,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诸位道友,我们拼了吧!”
广场上再度乱起来,云岩掌教焦头烂额,传讯诸峰主稳住阵脚,绝不可与诸门派中人厮杀,饬令执法堂速速查清真相,又传音于诸神兵神将,要他们收敛威压,免得引起误会。
圣盟与禅藏寺及其他宗门都静观其变。
工夫不大,费无极与司空图踏上飞舟,脸色铁青道:“回禀掌教,事情已经查明,九莲峰包藏祸心,勾结贼人,妄图作乱,请掌教传下谕旨,将九莲峰逆贼悉数拿下,投入鬼狱之中,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长春子也飞临到金黄舟上,大呼道:“掌教明鉴,紫宵峰与玉皇峰狼狈为奸,合谋欲屠我九莲一脉,飘渺宗等门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致引起冲突。望掌教查明真相,还九莲峰清白,严惩紫宵峰和玉皇峰之逆贼!”
云岩掌教暴怒,如今道门危如累卵,一旦激起哗变,遭到天下诸派围攻,数万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可恨的是紫宵峰和九莲峰这个时候还在撕逼,这帮该死的就不知道顾忌脸面么?他们又把道门大业置于何处?
这时,一个中年人从空中缓缓降临飞舟,青袍玉带,儒雅隽逸,脸似秋月,颏下无须,顾盼神飞,神情倨傲。
“掌教师兄,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名叫青凰的女子是傅宸雪之妻,九莲峰勾结贼人,其罪当诛。师兄应立刻传令,将那个妖女当场格杀!”
“什么?”恍如一个焦雷在耳边炸响,云岩掌教万分惊骇,直直瞪着那个中年人,难以置信道:“道云子师弟,你的消息可是真的?”
道云子冷冷一笑:“千真万确!掌教师兄如若不信,可把那个妖女拿来,一问便知!”
没等云岩真人开口,七杀吐掉嘴里的葡萄皮,看向道云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贼鸟?我二嫂乃万金之体,岂是你们说拿就拿的?”
众人全都惊呆,道云子是什么人?那是刚刚晋升神将的道门天才啊,有逆转乾坤之力,杀半神如同屠狗,谁敢当面捋他的虎须?
云岩掌教也完全惊呆:“七杀,你二嫂她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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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鄙夷道:“偷?你个老小子没长耳朵吗?七爷刚刚说过,丹药是我哥炼制的,和你们道门有毛的关系?”
费无极不相信,声嘶力竭道:“你撒谎!紫金丹乃道门极圣丹,傅宸雪怎么会炼制?分明是你们潜入道门偷窃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偷窃?”七杀大笑,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十几个玉瓶,一一打开,从容道:“这是八紫金丹太上伏龙丹龟息龙血丹九凰凝虚丹太清九转丹嗯,还有九龙神元丹,你们道门有几种?要不要拿出来比一比?”
“咝”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全部瞪圆,几乎都要飞出来。有几个人禁受不住这种刺激,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鸡,咯咯叫几声,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众人耳中焦雷滚滚,嗡嗡直响,一个个全都呆若木鸡。嗷嗷不是在做梦吧?我看到了什么?那是神丹啊无论哪一颗都是修真界里万年不遇的极圣丹啊,七杀那个小子怎么会有?
道门诸人似傻如狂,一个个眼睛里恨不能生出手来,把那些丹药全都抢过去。
七杀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嗤笑一声,看向云岩道长:“请问掌教真人,这些丹药是你们家的么?”
未等云岩道长开口,道云子尖声叫道:“小畜生,你休要猖狂,天下丹术出道门,这是修真界公认的事实。你们没有从道门偷窃丹术秘籍,又怎会炼出如此丹药?”
司空图上前道:“我听老祖讲过,当年魔教妖孽潜入道门,焚毁丹阁,又盗走道门丹道至宝九转丹经,我派追索三千年,至今无果,不想此丹术竟又重现天日,足以证明傅宸雪乃当年魔教余孽,请掌教传下谕旨,擒拿傅宸雪,使九转丹经完璧归赵。”
费无极眼珠一转,说道:“掌教师兄,拿下青凰,不怕傅宸雪不归还九转丹经,魔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道门替天行道,先杀青凰,再诛傅宸雪,以正视听。”
“傅宸雪由太一神将与十位护教真人前去捉拿,万无一失。至于青凰”云岩道人看向长春子,淡淡道:“不管青凰来历如何,她如今拜入九莲峰,都是道门弟子,岂可以仇敌视之?”
玉萧子大呼道:“启禀掌教,青凰那个妖女在斗剑台上当众杀人,坏我道门律法,罪不可恕。如不严惩,恐无以服众。”
长春子反驳道:“玉皇峰弟子无视宗门禁令,在斗剑台上暗施飞天蜈蚣,以毒伤人。青凰前去讨要解药,他故伎重演,被青凰当场格杀,是罪有应得。”
司空图对九莲峰恨之入骨,叫道:“青凰乃傅宸雪之妻,潜入道门是包藏祸心另有所图,如今又公然诛杀同门,乖逆人神,不杀不足以息众怒抚人心,请掌教立刻下令处死青凰,以儆效尤。”
云岩道长沉吟未决,作为掌教,他的眼光总要比别人看得更远一些。傅宸雪与道门结怨,此事尚未厘清。如今又爆出青凰与傅宸雪是夫妻的消息,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青凰当众杀人,又是傅宸雪之妻,无论哪一条,他都有诛杀青凰的理由。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么?且不说青凰为何要杀死那个玉皇峰弟子,单就青凰可斩半神的战力而言,她为何要拜入九莲峰?九莲峰没落一百多年,如今在道门七十二峰之中垫底。若说有图谋,她的目的又在哪里?傅宸雪与禅藏寺交情莫逆,她是傅宸雪的妻子,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到九莲峰做一个小小的三代弟子
道云子见云岩掌教犹豫不决,冷声道:“掌教师兄,自古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天下诸多门派与道门心生芥蒂,大战一触即发,只有先擒杀青凰与九莲峰逆贼,才能正本清源,安定人心,不知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云岩道长眸光一寒,这个道云子实在过分啊,虽说晋升为神将,也不能当众斥责一教之主吧?
忽喇喇,空中又有八条人影降落,除了一百零八位神兵负责监控昊天峰外,八个老牌神将全都出现在黄金飞舟上。
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老道士冷眼看向云岩道长:“云岩,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做了一百多年掌教,如今越来越不济么?青凰乃仇人之妻,又在宗门大比中当众杀人,其罪当诛。九莲峰勾结贼人,狼子野心,一众主要人犯打入鬼狱,余者全部流配凡世,任其自生自灭,我的话你都听清楚了么?”
众人大惊,这是要把九莲峰从道门除名啊,道门的天大变了么?
云岩道长心神大震:“雷震子师叔,九莲峰乃道门七十二脉之一,渊泽深厚,即便有罪也要详加审讯才是,怎可如此草率处置?”
雷震子大怒:“审讯什么?青凰杀人,九莲峰逆乱,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偏偏视而不见,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此罔顾大局优柔寡断,如何做得了道门掌教?”
“这个”云岩真人遭到训斥,面红耳赤。雷震子不比道云子,他的辈分比云岩道长要高,又是老牌神将,言语行止毫无顾忌,根本就不给掌教一点儿颜面。
看到雷震子如此强势,司空图和玉萧子心里乐开花,紫宵峰两大神将都出面力挺,再拿不下九莲峰真是没有天理啊。
七杀看不过去,笑骂道:“七爷今天真是晦气,刚和一个人妖打一架,又来一只猴子尼玛,道门如今没人了吗?一群不人不鬼的东西上窜下跳,乌烟瘴气,干脆改个名字,叫万畜门好不好?”
众人全都直了眼,宛如见了鬼一般。万畜门?咦,一个很有创意的名字七杀你个狗日的,嘴巴不要这么毒好不好?
众人偷偷看向道云子和雷震子,一个阴阳怪气,如人妖无异一个毛脸雷公嘴,活脱脱就是一只穿了道袍的猴子嘛不得不说,七杀那个王八蛋骂人的水平是须眉不让巾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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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炸了锅,黄金飞舟上,道门诸人有数百之众,被一个毛头小子骂为“万畜门”,脸当时都绿了。哪怕他们之中有不少是清静无为见素抱朴坐忘守一的有道之士,也禁不住七杀这样打脸啊。
雷震子脸孔紫涨,三千白发根根上指,形如厉鬼:“小畜生,你敢骂我?”
七杀摇头晃脑笑道:“老猴子,七爷就骂你了,你咬我咩吹我咩?”
“噗”有人实在受不了七杀的yin荡,顾不得道门诸人杀人似的眼神,禁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在道门诸人脸上,火辣辣的,让他们怒发冲冠杀意如潮。
“谁敢笑?”九神将中一个枯瘦老者看向黄金舟尾,那里是神魔宗所在的位置,发笑的是神魔宗长老萧子良。
“找死!”枯瘦老者袍袖一抖,一条半尺长的小蛇从袖中飞出,顷刻变成长达二十多丈的血色巨蟒,鳞如铁甲,眼似铜铃,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萧子良。
“血龙蟒”众人纷纷逃遁,亡魂皆冒。
云岩道长大惊失色:“夔一老祖,万万不可”
道门神将中,除了新晋的道云子,夔一按实力排在第八位,仅比雷震子高一线,不过他的辈分远比雷震子高得多,故而云岩掌教呼其为“老祖”。
血龙蟒是夔一神将豢养的妖兽,也是他的坐骑,体内有上古烛龙的血脉,生性残忍暴虐。一个三品宗门的半神境长老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夔一前辈,请手下留情”神魔宗宗主高渐离惊骇欲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子良被血龙蟒吞噬,只得出手相救,神魔宗圣器大魔刀呼地飞出去,化为一头黑龙迎战血龙蟒。
“呯呯”,黑龙与血龙蟒硬碰两下,未能挡下血龙蟒,反而激起它的滔天杀意。血龙蟒嘶声怒吼,半空里掀起一道血色飓风,卷起巨大的蛇尾,狠狠抽在黑龙身上。
黑龙悲嚎一声,血骨崩裂,重新化为大魔刀,片片飞散一代圣器大魔刀竟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场。
高渐离乃半神境巅峰,几近渡劫成神,大魔刀被毁,他受到反噬,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神魔门七位太上长老及时出手,死死拉住他,才没有坠下黄金飞舟。
挡下血龙蟒一击,神魔宗七位太上长老脸色苍白,神情萎靡,显然合他们七人之力仍不是血龙蟒的对手。
萧子良魂飞魄散,刚要求饶,血龙蟒长嘶一声,再次向他扑过来。
高渐离昏迷,七位太上长老失去再战之力,这个时候谁还能救他?众人几乎可以看到萧子良被血龙蟒吞噬的下场,惊恐不已。
“一条小泥鳅也敢出来兴风作浪?”七杀怒吼一声,反手拔出大雷音天龙剑,大脊椎骨如神龙般节节炸起,双脚猛一蹬地,浮光掠影,凌空飞窜过去,大雷音天龙剑带起一道雷光劈向血龙蟒。
夔一神将大怒:“鼠辈,敢尔”
不等他的话音落地,大雷音天龙剑狠狠斩在血龙蟒身上,九道雷芒透体而入,血浪狂飙,水桶粗的蛇尾差点儿被当场斩下来。
血龙蟒的身体强横无比,大魔刀那样的圣器都难以伤到它。它唯一惧怕的就是雷电之力,大雷音天龙剑正是它的克星。
血龙蟒嘶声惨嚎,倒飞回去,一路洒下漫天血雨。
“小畜生,你敢伤我的神兽”夔一神将怒不可遏,一边把血龙蟒收回袖内,一边飞身而出,扑向七杀。
七杀毫不畏惧,收起大雷音天龙剑,反手拔出昊天斧,迎战夔一神将。
眼看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夔一师弟,还不住手?”一个清瘦老者越众而出,袍袖一挥,震退七杀,一掌轻轻扫出,化解夔一的攻势。
“玄一师兄,那个小子实在可恶,辱我道门,又伤我神兽,我非杀了他不可。”夔一神将看到清瘦老者,滔天杀气顿时收敛不少。
清瘦老者乃道门十神将之首,名为“玄一”,武功深不可测,连排名第三的太一神将都不敢轻撄其锋。此老生性淡泊,与世无争,极少出手,在修真界的声名反远远不如太一神将。
夔一对这个师兄深为忌惮,玄一一心修道,对门中事务很少过问,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管,但凡他说的话,其他神将没有敢不听的。
玄一眉头微皱,冷冷道:“门中诸事都由云岩处置,你身为道门神将,与一个凡世少年大打出手,胜如何?败又如何?”
“我”夔一神将哑口无言,他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又是道门老牌神将,身份与七杀有天壤之别,纵然当场斩杀七杀又能如何?完全是胜之不武嘛。正如玄一所言,这一战下来,无论胜负,道门的脸都算是丢尽了。
七杀也收起昊天斧,大笑道:“老道士,还是你明道理识大体,若都像老猴子那样,道门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夔一神将暴跳如雷:“小畜生,信不信我杀了你?”
玄一冷冷看向夔一,夔一不敢再骂,讪讪地退到一边,心里对七杀恨之入骨。
玄一将目光转向七杀:“小友,我问你几句话,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可好?”
七杀对玄一印象不错,笑道:“老道士,你跟他们不一样,七爷看你顺眼。有话尽管问,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老道在这里先谢过小友。”玄一看出七杀的质朴天性,也笑起来,“你身上的丹药都是傅宸雪炼制的么?”
“是啊,你不相信么?”
“老道不是不相信,而是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凡世少年竟然能够炼出这等品质的丹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你与傅宸雪是兄弟,知道他这些丹药都是怎么炼出来的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
“那些丹方他是从何而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哥去过神界,想必是从那里得到的吧。”
“神神界?”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在头顶落下,众人全都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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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小友,你说的可是那个失落了十万年之久的神界么?”
关于神界的传说,在修真界流传了十万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以致有人把它当成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没想到神界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还有凡人曾经去过。
七杀想了想反问道:“除了盘古神族的神界,还有其他的神界吗?”
“盘古神族?”众人耳边再滚下一个焦雷,全都石化。
玄一神将大为激动:“传说百族之战后,盘古族从人间消失,举族去了神界。照你这么说,傅宸雪果然去过神界,能有这种机遇,的确令人羡慕啊。”
“可惜我没有去过。”七杀也大为遗憾,话题一转,突然说道:“不过我嫂子去过,你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可以去问她。”
众人的心脏再次狠狠一跳:“你嫂子……那个九莲弟子青凰?”
七杀觉得众人的智商急需充值,翻翻白眼说道:“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七爷很忙,世界和平不是谁都能够拯救,下一个——”
众人大为尴尬,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与七杀计较,都被他透露出来的消息震得脑袋发懵。
云岩掌教等人也万分震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九莲三代弟子竟有如此背景,他们差点儿酿成大错——青凰那个女子无疑是道门之宝啊。
不少门派都眼红起来,恨不能立刻把青凰抢到自己门中,连看向云岩子的眼神都与方才大为不同。
云岩掌教心里乐开花,马上把长春子和费无极叫到跟前,小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力保护青凰,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否则,拿你们两人是问。”
“谨遵掌教圣谕!”峰回路转,九莲峰免却一场杀厄,长春子欣喜若狂。
“掌教……”费无极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刚才他还口口声声撺掇掌教下令格杀青凰,这会儿又奉命去保护青凰,脑子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
云岩道长看他一眼:“费堂主,你没听懂我的话么?”
“属下遵命。”费无极哪敢再犹豫?匆匆与长春子跃下黄金舟。
玉萧子与司空图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情况会出现戏剧性的变化,眼睁睁看着九莲峰咸鱼翻身,心里直呼苍天无眼。
玄一神将并不关心云岩掌教做什么,若云岩连这个都想不到,真的不配再做道门之主。
夔一神将冷哼一声:“傅宸雪有神界作为倚仗,怪不得如此狂妄,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和他斗一斗,教教他如何做人!”
七杀撇撇嘴,不屑道:“谁是我哥的倚仗?七爷告诉你,我哥是神界大长老,统领亿万神族,凭你也配跟他打么?”
“傅宸雪是神界大长老?”第三个焦雷落下来,众人眼也直了,手脚也不会动了,心脏如千百面牛皮大鼓一齐擂响,血液全部涌到头上,几乎要当场爆裂开来。
玄一也心神大震:“傅宸雪……他果真是神界大长老?”
“这个应该不会错,老衲可以作证!”一直没有说话的弘忍走上前,双手合什,笑容满面。
云岩掌教瞪大眼睛,惊怒道:“方丈大师,你一直都知道傅宸雪的身份?”
云岩道长当然有生气的理由,弘忍一再隐瞒傅宸雪的真实身份,坐视傅宸雪与道门龙争虎斗……妈蛋,这个老贼秃也太阴险吧?
闻人长歌看出云岩道长对弘忍的不满,及时上前补刀:“弘忍方丈素有天机神算之称,这点儿小事岂会不知道?”
弘忍明白闻人长歌的心思,无非是挑起佛宗与道门的恶斗,圣盟好坐收渔翁之利。“事实并非如闻人盟主所想,关于傅宸雪,有些事情老衲知道,而很多事情并非是老衲能够知晓的。傅公子如天际神龙,夭矫不群,岂是我辈能够揣测的?”
众人没想到弘忍方丈对傅宸雪的评价如此之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为佛宗之主,哪怕是神兵神将之流也很少入得弘忍的法眼,傅宸雪有何本事竟让弘忍大师如此看重?
云岩道长的脸色很难看,他事先不清楚傅宸雪的背景,为了挽回道门的面子,派遣太一神将与十名护教真人前去擒拿傅宸雪。一旦对傅宸雪造成重创,无疑是将道门与整个神界对立起来。道门在修真界也许雄霸一域,面对亿万之众的盘古神族,岂有抗衡之力?
云岩掌教立刻有了决定:“以金券丹书传讯太一老祖,十万火急,告诉他勿伤傅宸雪!”
话音刚落,又一只金鸟从空中飞来,落于他的掌中。
金鸟化为一页金册,云岩掌教大惊道:“太一老祖回来了?”
西方天际,一头金翅大鹏正飞翔而来,鹏翼展开,如垂天之云,遮天蔽日。
看到金翅大鹏,司空图等人都跳起来,叫道:“太一老祖回来了!傅宸雪是神界大长老又如何,还不得乖乖成为道门的阶下囚?那个小子敢杀我道门弟子,罪不可恕,一定把他投进鬼狱镇压一千年。”
说话间,金翅大鹏飞临道门上空,云岩掌教也想知道结果,赶紧传讯让太一神将等人直接赶往昊天峰。
金翅大鹏飞至昊天峰,有人眼尖,大叫道:“咦,你们看,金翅大鹏受伤了……它身上还在滴血……”
这个声音差点儿把众人吓死——金翅大鹏受伤?这怎么可能?它是太一神将的坐骑,身具上古神鸟凤凰的血脉,五百年来跟随太一神将血战无数,从无敌手,谁能伤到它?
不过众人还是细心查看,咦?那个人的话竟是真的。金翅大鹏神情萎靡,金羽凌乱,身上沾染大量血迹,还有点点血水不断滴落——我的天,到底是谁伤了这头太古猛禽?
“太一老祖……太一老祖也受伤了……”不知谁又叫了一声,像一道惊雷砸下来,云岩掌教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金翅大鹏飞得更低一些,众人看到太一神将坐在大鹏背上,面如金纸,嘴角的血迹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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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能把道门九个护教真人打得跪地求饶,傅宸雪堪称古今第一牛人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玄一神将再次震惊,久久无语。
七杀看向苏醒过来的沉叶,大笑道:“小和尚,七爷说过什么?我哥不是普通人,十三领的圣神将又怎么样?这一壶够他喝的吧?”
沉叶的精神恢复不少,脸上露出微笑:“师弟,你说的对,能战胜十三领的太一尊者,傅公子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众人沉默不语,事实摆在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谁又能反驳七杀和沉叶呢?
玄一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弘忍方丈,听闻贵寺有三大绝学摩诃无量功、六道梵天功和大袈裟神功,乃佛祖当年所留,其中又以大袈裟神功最难修习,千前以来修成者也不过五指之数,我刚才看过七杀出手,他所修习的是大袈裟神功么?”
弘忍笑道:“玄一尊者所言不错,七杀所习正是敝寺的大袈裟神功,千年以来,他是第一个把此功修到大成之境的人。”
“大袈裟神功?”道门诸人瞠目结舌,怪不得七杀敢跟神将叫板,原来是把大袈裟神功修炼到大成之境,妈蛋,这小崽子是个怪胎吗?
玄一点头道:“如此天资的确难得。贵寺三大绝学名震天下,摩诃无量功号称第一,敢问方丈,傅宸雪修炼的是摩诃无量功么?”
弘忍摇摇头,“傅宸雪非敝寺弟子,如何能够修炼摩诃无量功?”
玄一神将顿时怔住:“傅宸雪他不是出自禅藏寺门下么?”
七杀大笑道:“老道士,你想岔了,我哥与我不同,他是武当弟子,怎么会修炼佛门功夫?”
“什么?”云岩掌教当时跳起来,脸孔仿佛挨了重重一拳,瞪大惊恐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七杀,手脚像得了羊角疯似的狂抽不已:“七七杀,你再说一遍,傅宸雪他他出自哪个门派?”
七杀耸耸肩,好像对云岩道长的无知颇为无奈:“凡世武当,隶属道教全真派,功夫名扬天下,我哥就是武当弟子。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噗”
“噗噗”
“噗噗噗”
道门诸人中至少有一半口吐鲜血,双眼空洞,神情如死。
在场的都是道门高层,哪个不知道武当派是道门在凡世的外门?被人打了半天脸,啪啪直响,搞了半天打脸的竟是自己人,道门诸人直想把自己掐死。
玄一也失去了淡泊心性,一张脸苍白到极点,嘴角狂抽,全没了仙风道骨的模样:“傅宸雪他是谁的弟子?”
“你问我哥的师傅?”七杀笑嘻嘻道:“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我哥有个师祖,法号无为子,这次跟我们一起来了修真界”
“好好好无为师弟,原来是你,你真给道门长脸呐”云岩子白发散乱,神情颠狂,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狂喷,他此刻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就是想把所有的血全部吐光,血尽而亡,一了百了。
“哈哈哈”太一神将连吐三口血,又挺身而起,仰天大笑:“想我太一纵横世间五百年,竟然败在了后世徒孙手里,好好好道门有徒如此,天下谁敢争锋?”
黄金舟上,众多门派的宗主和长老都变了脸色,太一神将此言何等狂妄?可没有人敢反驳太一神将的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神王不出,放眼天下谁又是傅宸雪的对手?
要说此刻飞舟上最想死的,莫过于九位护教真人。云阳子昏迷不醒,算是逃过一劫。他们九个人可是连心带肝都碎了一地啊。论辈分,无为子都得叫他们一声师叔。如今可好,他们竟给无为子的徒孙下跪,老天得有多大的想象力才能开这种玩笑啊?他们想死,想把自己掐死不,最好是一人绑一块石头沉江,永不见天日。
世上有八百万种死法,知不知道最可怕的是哪一种?尴尬死!
“无为子不是九莲一脉的么?这么说那个妖孽傅宸雪也是九莲弟子咦,九莲一脉出了青凰,又出个傅宸雪,岂不是要扬眉吐气么?”
“岂止扬眉吐气?一百七十年来,九莲峰排名垫底,被道门诸峰折辱,他们一旦翻身,会放过那些欺凌过九莲峰的人吗?”
“我听说无为子当年被道门流放到凡世,起因就是与紫宵峰的道云子争斗,后来九莲一脉的小师妹玉真子仗剑独闯紫宵峰,又被道云子打成重伤,两脉势同水火,由此结下百年之仇,如今无为子携傅宸雪和青凰强势归来,恐怕不会善罢干休”
“紫宵峰强手如云,号称道门第一峰,半神遍地走,还怕一个没落百年的九莲峰?”
“嘁不说傅宸雪,单是那个青凰都可怕到极点,听说她一剑斩了紫宵峰七长老空冥子的胳膊,杀半神如屠狗,紫宵峰怎么斗?”
众人窃窃私语,司空图和玉萧子如坐针毡,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偏偏又不敢发火,一颗心沉到谷底。
玉萧子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看到九莲峰强势崛起,就有了与紫宵峰散伙的心思,“司空师兄,当年幸亏放了无为师弟一马,否则,今天可是个死结呢”
司空图瞪他一眼,凌厉道:“这是什么话?不是掌教当年有妇人之仁,把无为子那厮流放到凡世,九莲峰岂能咸鱼翻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司空师兄打算怎么做?我们总不能等着九莲峰打上门来吧?”
司空图恶狠狠道:“我紫宵峰有两位神将坐镇,还怕一个破落的九莲峰么?他们不来便罢,来了让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当然,我也不会等着他们上门寻仇,趁这个机会我们先整死那帮混蛋。”
说完,司空图疾趋数步,来到云岩道长面前,叫道:“掌教师兄,无为子隐瞒真相,挑唆傅宸雪与道门恶斗,其心可诛!请掌教下令,擒拿无为子,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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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正法?”太一神将脸色一沉,冷声道:“无为是傅宸雪的师祖,你杀了无为,如何向傅宸雪交待?傅宸雪乃我道门万万年不遇的天才,你想逼他反出道门么?”
“老祖,我”司空图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傅宸雪眼里根本没有道门,否则,他杀我峰弟子又伤我宗护教真人该如何解释?依弟子看,傅宸雪一定是受了无为子的挑唆,对道门心怀怨恨,这种弟子不要也罢。我宗弟子有百万之多,又岂会在乎一个傅宸雪?”
“放肆!”太一神将大怒:“自天圣子祖师创派至今,道门弟子何止千千万?有几个像傅宸雪这样的传人?你身为宗门高层,又是傅宸雪的长辈,对如此天才不思呵护,反倒喊打喊杀,是何居心?”
玄一冷声道:“我听说紫宵峰与九莲峰当年有些过节,想必司空峰主害怕傅宸雪报复吧。依傅宸雪的身手,紫宵峰上下可有抗衡之人?司空图,你也活了几百岁,都把心思用在权术和排除异己上,道心竟无半分长进,还不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听到玄一的训斥,紫宵峰两个神将也坐卧不安。
道云子心乱如麻,追根溯源,当年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如今无为子强势归来,会不会旧事重提呢?
过了一会儿,云岩子慢慢平静下来,又恢复了掌教的威严,吩咐道:“来人,把无为和长春都带过来,他们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众人点头,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九莲峰上那两个混蛋难辞其咎。
工夫不大,长春子和无为子一起来到飞舟上,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清雅出尘的女子。
无为子被掌教急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忐忑不安走上前向诸位太上长老、十神将和掌教见礼。
“无为师弟,你好”云岩子刚张嘴,血又要喷出来,急忙用丹田气把话和血水都逼回去。他本想好好责备无为子一顿,可看到无为子苍老的脸和满头的白发,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当初把无为子流放到凡世,是他一手促成的,一百多年的惩罚还不够狠么?
无为子低下头,第一次见到宗门这么多的核心人物,不紧张才怪。
云岩掌教的目光越过无为子和长春子,落在那个清丽如仙的女子脸上,眼中笑意盈盈:“无为,那个孩子就是青凰么?”
“哦,她就是青凰。”无为子见云岩子没有责怪之意,放下心来,向青凰招手道:“小凰,快过来拜见掌教真人。”
云岩子笑眯眯道:“什么掌教真人?你是她的师祖,我不也是她的师祖么?都是自家人,还是随意一些好。”
众人张口结舌,眼镜跌落一地。这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学会了打温情牌?当你有一天看到老虎不吃肉改吃草,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青凰走上前,向云岩子盈盈下拜:“九莲弟子青凰拜见掌教师祖。”
“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快快起来。”云岩子哈哈大笑,亲自把青凰搀起来,心情愉悦之极。
“好孩子,师祖听说了你的事,很是高兴。你今年才二十四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就习得一手好剑法,真是难得,放眼整个道门还没有人比得上你呢。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云岩子心里高兴,自然不吝赞誉,直接把三大神子之一的叶亦紫给忽略。
叶亦紫好一阵纠结:“我不是二十多岁成为半神的吗?前途比她差很多么?”
司空图还未走开,听到云岩子这番话,差点儿血溅三尺。云岩子啊云岩子,你他妈说的是人话么?七长老空冥子被青凰斩掉手臂,你身为掌教,不止不惩罚那个丫头,还当众称赞她的剑法,是嫌她砍的胳膊不够多还是紫宵峰的脸打得不够响?
云岩子此刻自然不会管司空图想什么,他拉起青凰的小手,像邻家老爷爷看到久不回家的宝贝孙女一样,“孩子,听说你和宸雪患难相随,伉俪情深,是真的么?”
听到“宸雪”两个字,无为子和长春子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坏了纸里包不住火,傅宸雪的事情终究被掌教查到了。
青凰一怔,看向无为子和长春子。
这个时候,众目睽睽,明察秋毫,无为子和长春子哪敢有半点表示?
青凰点点头,她不怕云岩子知道真相,也不相信道门敢把她扣为人质威胁傅宸雪。本来他们此行,就是要表现出足够的强势,有些东西还需要隐瞒吗?
云岩子又问道:“孩子,你一个人来到道门,宸雪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来呢?
“宸雪受禅藏寺方丈大师邀请,随沉叶去了禅藏寺。”
“禅藏寺么?”云岩子看向弘忍方丈,方丈合什而笑,云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弘忍有一种奸计得逞幸灾乐祸的味道,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道门乃武当之本宗,宸雪身为武当传人,不知道他也是道门弟子吗?”
“这个他应该不知道,我也是到了九莲峰才知晓这种关系,以前从未听宸雪讲过有关道门的事情。我们此次修真界之行,就是联合修真界各派的力量,共同对抗天魔。宸雪若知道与道门的渊源,肯定先回宗门,不会舍近求远反去了禅藏寺。”
“什么?竟有这种事情!”云岩子脸色陡变,拍案而起,戟指怒吼:“无为,这是真的么?”
无为子慌忙跪下:“回禀掌教师兄,当年流放凡世时,你一再告诫我不可泄露宗门半点秘密,否则将为门规所不容。一百多年来,我一直谨记此言,从没有和任何人讲过道门之事,包括宸雪他的确不知道武当隶属道门,也不知道自己是道门弟子。”
“你干的好事”云岩子再也忍不住,又一口老血喷出去。
他能怪谁呢?这话的确是他当年交待无为子的,哪知道无为子如此迂腐呢?
当初他担心无为子倚仗道门势力在凡世滋事生非,故而严加约束,哪想到无为子会为道门培养出这样杰出的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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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师兄”无为子和长春子吓得脸色惨白。
云岩子抹去嘴边的血迹,心情平复下来,问道:“无为,我问你,你不把实情讲给傅宸雪,是不是对宗门心怀怨望挟私报复?”
无为子吓得连连叩首,惶恐道:“绝无此事我一心恪守宗门规矩,别无他意,望掌教师兄明察。”
云岩子又把目光转向长春子:“长春,宸雪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呃这个,比掌教师兄知道得早了一点点”
“这个一点点是多少?”云岩子显然不想放过长春子。
“这个无为师兄回九莲峰的时候,我听他讲了宸雪的事情,本想当即向掌门师兄禀报,只是那时宸雪去了禅藏寺,未见其人,也不知无为师兄所言是否属实,就想等等再说”
“好个等等再说!长春,你很好!”云岩子狠狠瞪长春子一眼,生气道:“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敢知情不报,眼里还有我这个掌教吗?好吧,这个先不说,我再问你,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宸雪与道门发生冲突,杀了人还伤了宗门护教真人,我怕掌教师兄责罚,牵连九莲峰,更不敢回禀”
云岩子又想吐血,尼玛,怕我责罚你还瞒这么死?道门原本不该这么狼狈,一切原本该是另外一个样子。这下可好,太一老祖被削得满地找牙,护教真人跪地求饶,道门的脸都丢到爪哇国了,责罚还有个屁用?
云岩子把满腔怒火狠狠压下去,事情已经发生,再冲长春子发火有什么用?“无为,武当那里,除了宸雪,还有什么出色的弟子吗?”
无为子立时来了精神:“武当这些年英才辈出,最出色的有两个,一个是傅宸雪,另一个是宸雪的师弟风燕然,他们两个都是孤儿,拜在武当紫竹门下。燕然的天资与宸雪不相上下,至于修为”他看了看云岩子身后的叶亦紫,接着说道:“燕然跟宸雪一起长大,亦步亦趋,相互扶持,从小练就双手互搏之术,一人能同时使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功夫,我不清楚他近来战力如何,估计起码不逊于修真界三大神子中的任何一位。”
“双手互搏?”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功夫说起来容易练起来难,人心多思,思则扰,扰则乱,乱则忧,一心二用几乎不可能。除非生具赤子之心,又不染尘世黑白,方能习成此术。而这种人,万万人之中也未必有一个,称得上稀世之才。
风燕然精通双手互搏之术,与人对战时等于是二打一的格局,光是想想就知道他的战力如何恐怖。
不止叶亦紫,连闻人丹印的心也碎了一地,好端端的为何老拿我们作比?是不是以为神子是站街的流莺,谁都可以上来揩两把?
云岩子大笑:“一门双英,天下无双!他们的师父是紫竹那个小道士么?很好!我即刻派宗内长老去凡世,以门中最高的规格把紫竹接来他为道门培养两个绝代天才,道门又岂能亏负于他?”
玄一神将笑道:“紫竹悉心授徒,有盖世之功,派门中长老去武当未免有些轻慢吧?”
云岩子肃敬道:“老祖的意思是?”
玄一神将道:“紫竹之功务必大力彰显,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让我和无为去一趟吧。顺便看看武当山有何灵异之处,竟然一下子出了两个旷世天骄。”
“老祖,你要亲自去凡世迎接紫竹?”道门诸人都失声大叫。
道门十神将之首亲赴武当山,比道门掌教亲自莅临都要威风十倍不止,紫竹那个小道士的面子也忒大点儿吧?放到修真界,哪怕一品宗门的宗主也休想请得动玄一神将这尊大佛。
玄一神将脸一冷:“你们有意见么?我先把话撂在这里,有一天你们能在凡世那种地方也培养出傅宸雪这样的弟子,我就是爬也得爬到凡世去接你们。你们有这个雄心么?”
道门诸人纷纷低下头,羞惭万分。
无为子道:“老祖,紫竹和燕然此刻并不在武当,他们去了少林寺。”
“少林寺?”众人的耳朵都支楞起来,尤其禅藏寺众僧,哪个不知道少林寺是佛宗在凡世的分支啊?
玄一神将一怔:“他们去少林寺干什么?据我所知,武当与少林寺恩怨纠结,关系并不是特别好吧?”
“回禀老祖,天魔大劫将至,宸雪希望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共同对抗魔劫,此次他来到修真界也是这个目的。紫竹与燕然去少林寺,正是为了化解双方千年的恩怨,携手共御外侮。”
玄一长叹道:“宸雪小小年纪,心系天下苍生安危,实在难得。大劫将至,我们为了一己之私,彼此内斗不止,于修真界何益?又置天下万族于何地?傅宸雪虽生凡世之中,见识和胸怀比我们这帮只知道诵经修道的老家伙不知道高出多少啊。”
弘忍方丈上前道:“玄一尊者此言甚是精当!大劫当前,我们应该放下门派之见,精诚团结,万众一心,共同抗击天魔。既然宸雪的师父和师弟去了少林寺,老衲马上派人去凡世,力促少林与武当合作,统一凡世武林,绝不能罔顾大局,反做了人族的罪人。”
众人频频点头,闻人长歌道:“道门与佛宗愿意入下成见,共御外侮。圣盟一向心系天下苍生的福祉,更没有理由作壁上观。只是”说到这里,他看向弘忍方丈:“敢问大师,傅宸雪乃人中之龙,堪当驱魔大任。他去了禅藏寺,大师与他谈了什么?他如今又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弘忍有些犹豫:“魔劫将至,老衲曾经动用天机玲珑眼查看吉凶,断定傅宸雪乃当初佛祖之谒中的应缘人,一身系天下安危,老衲将他请到禅藏寺,叙说根源。至于他的行踪,老衲实在不便透露。不过老衲可以告诉诸位,他去了该去的地方,此行若得佛祖之佑,一旦成功,则我人族抗击天魔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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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禅藏寺长老见道门咄咄逼人,忍不住出声辩道:“傅公子前去葬神渊,敝寺也没有袖手旁观,不是派了七位金刚僧一路保护傅公子吗?且不说傅公子,此行真是十死无生的话,敝寺又怎么会弃七位金刚僧于不顾?”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道门诸人原本对禅藏寺怨隙较深,听到那个佛宗长老的话,立刻炸了锅。
言辞最激烈的要数长春子,妈蛋,九莲峰等了一百七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竟生生给这个老秃驴葬送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长春子气冲斗牛:“杀人不眨眼的禅藏寺,你们快还我宸雪来,不然,九莲峰与你们不死不休!”
除了紫宵峰,道门诸人都纷纷斥责禅藏寺,话越来越难听。
司空图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眼里有压抑不住的笑意。傅宸雪那个大傻瓜去葬神渊送死,九莲峰还剩下一个青凰,不足为虑。眼下最紧要的是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九莲峰致命一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都挡不住啊。
弘忍双手合什微笑,不辩也不驳,任凭狗血淋头,直似闲庭信步。
正如傅宸雪所说,你被疯狗咬一口,非要咬疯狗一口才觉得心安么?弘忍是个智者,岂会跟疯子一般见识?
沉叶替师父鸣不平:“傅公子去了葬神渊,并非必死无疑。没有半分把握,敝寺方丈又怎会促其成行?葬神渊之行事关抗魔大业,半点儿戏不得。傅公子武功盖世,气运加身,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自从踏足修真界,短短十数天,傅公子创造了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五百年,或许一千年内都不会有人打破他的神话,难道他的奇迹之旅会止步于葬神渊吗?作为他的朋友和同门,我们对他要有信心,与其在这里争吵不休,不如携起手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是傅公子希望看到的,也是我们身为人族应尽的义务。”
七杀第一个鼓掌,笑道:“小和尚,好口才!七爷第一次发现你除了唱歌,还能干一些有意义的事儿,比如到凡世做个叫兽或者大之类的嗯,加油!”
青凰放下青虹剑,兀自瞪着弘忍,恨恨不已。
身为掌教,云岩子的见识毕竟不一般。傅宸雪去了葬神渊,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再争执下去,徒令门派之间生出新的怨恨。他看向太一神将,问道:“老祖伤势如何?”
太一神将直起身子:“服过本门圣心丹,伤势已无大碍,将息两日也许会有好转。有什么事尽管讲,凡宗门所遣,太一绝不推辞!”
“这就好!”云岩子放下心来,又向青凰招招手,“小凰,你过来,师祖有话和你说。”
青凰收起青虹剑,来到云岩子身旁。
“小凰,师祖求你个事儿”云岩子的神情有些尴尬,身为修真界超级大派的掌教,反向自己的徒孙索要东西,真的很难开口。
“师祖尽管吩咐,凡是我能够做到的,万死不辞!”
“好,好孩子!”云岩子大喜:“我替太一老祖向你讨要一颗八紫金丹。宗门虽有些丹,质上远远不如宸雪炼制的。老祖的身体需要尽快康复,我希望他能率宗门高手赶赴葬神渊,把宸雪接回来。不知你意下如何?”
“丹药不是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好孩子,有什么话尽管说。”
“老祖去葬神渊,必须让我随行。”
“这个也不是问题,我正有此意。”
青凰玉手一弹,把一红一紫两个玉瓶抛给云岩子,说道:“师祖,紫的是八紫金丹,红的是龟息龙血丹,都是疗伤的极丹药,你给太一老祖服下。如果不行,我这里还有盘古族三大圣药九龙神元丹、九劫菩提丹和混沌归一丹”
九龙神元丹
九劫菩提丹
混沌归一丹
所有人都瞪直眼睛,耳朵里轰轰雷鸣,心炸了,泪奔了,胃疼了,肝肺脾肠都抽到一块了在万古的传说中,盘古神族的三大圣药都是至高无上的神丹,一颗都能令人脱胎换骨逆转生死白日飞升啊,连诸神都垂涎不已。从前以为传说都是不靠谱的东西,竟是真的存在啊。
“咯咯咯”云岩子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公鸡打鸣般的声音,显然被青凰的话吓到了,“小小凰,你真的有盘古族三大圣丹?”
青凰没有说话,玉掌中出现一个高约三寸许的墨绿色小瓶,古色古香,似木似瓷又似玉,丹药未出而异香扑鼻。
众人都伸长脖子,唯恐看不清楚,恨不能把眼珠子飞到青凰手中的丹瓶上。
青凰玉手一倾,没有看到丹药滚出来,却有一株小树从掌心伸展开来,约有三寸来高,蓊蓊郁郁,青翠欲滴,树冠上下云雾缭绕,或成龙虎,或为凤鸾,惟妙惟肖。
树下有一张石台,一个小沙弥闭目打坐,穿金色僧袍,身前置一香炉,如米粒大炉中插一支香,青烟袅袅。炉旁有木鱼铜磬,大小皆似黍米。
俄而,有钟磬之音响起,小沙弥睁开眼睛,敲击小木鱼,吟唱相和:“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声音清越如天籁,历历可闻,绕耳不绝。
“咦,太古菩提树”弘忍蓦然瞪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
更多的人没有看出门道儿,不是要看盘古圣丹吗?那个女子怎么玩起了杂耍?
玄一和太一等人见多识广,目睹此景不禁浑身颤抖,千年道心几乎灰飞烟灭,失声叫道:“丹灵居然是得天地混沌之气而成的丹灵,小凰,快快把它收起来!”
“佛祖圣丹!”禅藏寺众僧脸色大变,齐齐狂吼一声,佛心崩散,几片红云一起罩向青凰,当众抢夺丹药。
“留下神丹!”圣盟的人也没有闲住,除了闻人长歌还能自持外,诸位长老嘶声长啸,如恶虎跳涧,扑向青凰。
道门诸人双瞳血红,狰狞如魔,也加入抢夺之列。
余者尽皆失去理智,各出兵刃,眼看一场流血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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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神将见状,大吼道:“真武伏龙!”
脚踏罡步,踩出七星图案,神元滚滚透体而出,七颗大星冲天而起,罩在青凰头顶上方,七煞、破军、贪狼星斗如雨,天鼓雷音,一尊巨大的龟身蛇首的神祇临空踏出,俯视人间万象。
“不好这是玄一神将的真武伏龙印!”有几个门派的宗主看到这幅异象,惊骇欲绝,而更多的人完全失去理智,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撞向那个龟身蛇首的神祇。
真武灭世印是玄一神将的三大神技之一,威力无穷,可吞吐天地,吸纳时空,岂是半神级的修士所能抵挡的?
只要有人敢抢夺九劫菩提丹,必定会遭到真武伏龙印的攻击,后果不堪设想。玄一神将并不想杀人,可为了护住青凰和九劫菩提丹,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危急关头,弘忍僧袍鼓荡如龙,大吼一声:“阿弥陀佛!”
这一声正是佛门无上秘技“金刚狮子吼”,如天雷滚滚,威力无穷,直接攻击对方的心神,镇压诸天万魔。
一声大吼,如佛陀当头棒喝,震破飞舟上众人的心障。
禅藏寺僧众、圣盟长老、道门诸人以及其他各派耆宿都停下来,发现自己道心涣散差点儿入了魔,都骇出一身冷汗,个个羞愧不已。
玄一见众人神智恢复清明,暗吁一口气,缓缓散去真武伏龙印。
“阿弥陀佛!”禅藏寺几位老僧双手合什,形容枯槁,心如死灰:“佛祖云,勘破,放下,自在。贫僧等修佛三百余年,自以为禅心大成,面对一粒丹药竟然贪心大炽,勘不破,放不下,何日才能得到大自在?请方丈准许我等回寺闭死关不成佛,毋宁死!”
弘忍心下亦是悲戚,没有意外的话,今日将是他与这些老僧最后一次相见。成佛何其艰难,数百年时光都没有踏出那一步,又岂能在风烛残年靠闭死关悟出来?他不能阻止,也没办法阻止,哪怕是为了几位长老的尊严。
弘忍双手合什,缓缓道:“若欲放下即放下,欲待了期无了期,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佛法无边,渡人亦自渡阿弥陀佛!”
众僧默然无语,向弘忍再拜,一转身,几蓬红云飘下黄金舟,如飞而去。
见禅藏寺众僧离去,圣盟诸长老也纷纷告辞,他们自小读圣人书,养成浩然正气,自谓百邪不侵,诸魔辟易,不曾想一粒丹药便破了他们的执念,再留下去徒增羞辱,向闻人长歌打个招呼,如风一般离开昊天峰,回去闭关反省。
道门诸人也垂下头,脸色阴晴不定,显见心中也是羞愧至极。
弘忍叹道:“百年修佛,青灯黄卷,晨钟暮鼓,竟为一缕贪念不灭,一朝成流沙成佛难,成佛难,难如上青天!”
云岩子暗叹一声,刚才那一瞬,他的道心也岌岌欲破,思及此,不觉汗流浃背。
“小凰,快把丹药收起来吧,古人云,破山贼易,破心贼难,诚不我欺也。修道百年抵不过一粒九劫菩提丹,可叹!”
鬼仙门宗主余景仲揩揩头上的冷汗,走出座席道:“云岩掌教,余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岩子道:“鬼仙门身为二品宗门,以丹医双绝名闻修真界,天下人莫不景仰,余门主但有所请,尽管直说无妨。”
“谢掌教!”余景仲再次揖手道:“在贵派弟子傅宸雪面前,敝派那点儿丹道不值一提。余某自知德薄,不敢向贵派乞取圣丹,但希望傅公子有朝一日能亲临敝门,一同参详鬼仙九秘,余某感激不尽。”
“鬼仙九秘?”众人瞠目结舌,以为耳朵出了毛病,鬼仙九秘乃鬼仙门镇宗之宝,据说收录有上古医仙丹方,集鬼仙门万年医术与丹道之精华,非鬼仙门核心人物不能观读,如今居然肯拿出来与傅宸雪共同参详,足见对傅宸雪的推崇之情。
傅宸雪身为盘古神族大长老,不说丹道上的天赋,单是手中握有的上古丹方就不是鬼仙门所能比拟的。哪怕傅宸雪稍加指点,鬼仙门将受用不尽。名为共同参详,实则是借机窥视盘古族丹方。
夔一神将冷声道:“余门主好精明的心思!鬼仙九秘虽为修真界至宝,与傅宸雪手中的上古丹方相比,还相差甚远吧。不说别的,单是九劫菩提丹就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造就无数的神级高手。一旦流传到外面,修真界还不得乱了套?”
雷震子道:“不止是乱套,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末日之劫!”
余景仲道:“余某所虑,并非为一己之私,实则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未来。魔劫将至,修真界除了佛宗、圣盟和道门,其他皆不足以与天魔抗衡。本门得傅公子襄助,炼制大量极品丹药,在短时间内造就无数半神境乃至神级高手,修真界的实力将大大增强,可以拯万民于水火,岂不是功德无量?”
弘忍合掌道:“如今天魔逼近,凡事须从长远谋划,不可再囿于宗派之私。余门主慈悲为怀,心忧天下,为免生灵涂炭,破除门户之见,发大善愿,广开交流之路,老衲深为佩服。”
夔一神将冷笑道:“圣丹乃道门所有,要拿出来拯救天下也可以。不过我想问一下,为了对抗魔劫,禅藏寺能否把三大神功献出来,让所有人共同参详?”
“这个”弘忍身躯大震,三大神功是佛宗立宗的根本,如何可以拿出去让人随便参详?
夔一神将见弘忍语塞,讥讽道:“好个假仁假义的和尚!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口口声声打破门户之见,又不肯拿出禅藏寺三大神功,言不及行,如何取信于人?”
弘忍道:“三大神功乃佛宗之根本,事关重大。贫僧身为禅藏寺住持,也不能独行独断,须与本寺太上长老商议后才能决定,并非贫僧言不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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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子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回去商量好再说吧。请大家看最全!九劫菩提丹是神族圣丹,有逆凡成仙之力,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觊觎的,除了道门,其他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七杀翻翻白眼,讥诮道:“你算什么东西?丹药是我哥的,他想给谁就给谁,和道门有毛的关系?”
夔一神将勃然大怒:“傅宸雪是道门弟子,他的一切都是道门的,如何与道门没有关系?”
七杀大笑:“你说是就是么?我哥承认他是道门弟子吗?”
沉叶看不惯道门诸人的嚣张气焰,及时上前补刀:“我也没听傅宸雪说过他是道门弟子,倒是听说他把道门中人打得落花流水。道门如此不计前嫌,小僧倒是佩服得很!”
“大胆!”司空图大声喝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竟敢如此辱我道门来人,把他们两个拿下,投进鬼狱。”
司空图唯恐道门接纳傅宸雪,见七杀、沉叶与雷震子争执起来,立刻落井下石。只要引发七杀与道门之间的流血冲突,傅宸雪想回道门就会遇到很大麻烦。
道门诸人蠢蠢欲动,云岩子喝退众人,看向无为子:“师弟,宸雪的事情你看如何处置才好?”
无为子知道云岩子这样问不是礼贤下士,也不是征询他的意见,而是把他放到火炉上烤,心里暗骂一声,揖手拜道:“属下愚钝,一切但凭掌教师兄做主!”
云岩子道:“宸雪之事,虽是你恪守宗门律法之故,也有虑事不周之责,好在你与小凰及时回到宗门,事情尚不至于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在凡世百年,为宗门培养出绝代天才,劳苦功高,宗门自会重重奖励你。在此之前,你必须把宸雪和燕然找回来,让他们与小凰一起入住昊天峰。”
“什么?”长春子大为不满:“掌教师兄,宸雪他们三个是九莲弟子,应该回九莲峰吧?”
云岩子微微一笑:“九莲乃道门七十二支脉之一,宸雪他们住在哪里不都是九莲弟子?你无须斤斤计较。”
司空图等人暗松一口气,掌教此举可谓深谋远虑:让傅宸雪入住昊天神殿,便于就近掌控。有傅宸雪在,道门会一门独大,力压佛宗与圣盟。还有一点,掌教笼络住傅宸雪,就杜绝了九莲峰与紫宵峰冲突的可能,道门内讧的惨剧便不会发生。
长春子也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才大为生气。九莲峰忍辱负重一百七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翻盘的机会,又被掌教按下来,九莲一脉这么多年的仇就不报了?
青凰上前道:“掌教师祖,弟子入道门,拜在九莲峰玉真子师祖门下,得知她老人家被紫宵峰道云子打伤,百年苦痛,生不如死。弟子今日斗胆恳请,愿替玉真子师祖向道云子讨教,以了当年之恨。”
众人大惊,长春子和无为子更是大急:“小凰,万万不可!”
道云子刚刚晋升为神将,气势如虹,青凰此刻挑战道云子不是找死吗?九莲峰有傅宸雪在,杀道云子如屠狗,报仇自不必急于一时。
云岩子笑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足见你的诚孝。当年之事纠葛甚多,我想玉真子师妹也不愿你卷入其中。再说道云子师弟又突破神将,你如何是他的对手?”
“神将又如何?弟子宁愿一死也要替师祖讨还公道!”
“这个”云岩子大为头疼,青凰向道云子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万一青凰有个三长两短,傅宸雪还不把道门杀个血流成河?
道云子心高气傲,一个徒孙辈的弟子口口声声向他挑战,他如何忍受得了?当下怒道:“好狂妄的丫头,自以为学了几手剑法就敢胡乱杀人,我正要好好教训你来吧,让我看看玉真子那个疯婆子教了你什么好东西。”
云岩子大惊,正要阻止,玄一神将说道:“就让他们打一场吧当年的事总要了结,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小凰如何是道云子师弟的对手?”
“这个你勿须担心,我会嘱咐道云子,让他切不可伤害青凰。”
见玄一神将有所安排,云岩子也放下了心。他想了想,向长春子说道:“把玉真子师妹叫过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的事还得她来解开才行。”
七杀跑过来,叫道:“嫂子,你不用出手,把那个混蛋交给我,我替你宰了他。”
青凰道:“这是道门私事,你不必插手。”
七杀不屑道:“我管他什么门?谁敢伤你,我就扭断他的脖子。”
司空图大怒道:“小崽子,你最好说话客气点儿,这里是道门昊天峰,不是禅藏寺,岂容得你猖狂?”
“是么?”七杀反手拔出大雷音天龙剑,走向司空图:“昊天峰又如何?信不信七爷先一剑斩了你?”
道门诸人大怒,这个小子也太不把道门当回事儿吧?
弘忍见状,叫道:“七杀,住手!这是道门内务,你切不可干涉!”
七杀也知道不可蛮干,否则必定会引起道门与佛宗的冲突,缓缓把剑插回剑鞘,退了回来。
太一神将道:“此次青凰向道云子挑战,乃九莲峰与紫宵峰之事,其他人不可插手,否则,本神将严惩不贷。”
昊天峰上,斗剑台上的比赛都停了下来,偌大的广场清得空空荡荡,留给了道云子和青凰。
听说九莲峰一个三代弟子向道云子挑战,道门七十二峰都炸了锅。
“道云子师祖乃宗门数百年不遇的天才,成为神兵三十年又晋升神将,这种速度在道门历史上也屈指可数,九莲峰那个小丫头片子敢挑战道云子师祖,是不是吃了豹子胆?”
“她不止吃了豹子胆,还得了失心疯?”
“话不可以这样讲,青凰一剑斩落紫宵峰空冥子的手臂,岂能没有几分手段?她敢向道云子挑战,必定有所仗恃,不管她能不能赢,光是这份勇气就足以傲视整个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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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匹夫,我和你拼了!”玉真子状如疯狂,九藜杖化作一条青色虬龙砸向司空图。
司空图又惊又怒,避开漫天杖影,大吼道:“你个疯婆子竟敢在宗门诸老与天下群雄面前如此放肆,想找死不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玉真子对紫宵峰上下恨之入骨,此刻完全陷入癫狂状态,不管不顾,挥起九藜杖追打司空图。
司空图身为一峰之主,自然不能跟一个女子大打出手,一味躲闪,大为狼狈。
云岩子气得脸色铁青,喝道:“玉真师妹,还不住手?宗门大比,群雄观礼,你们如此胡闹成何体统?把宗门律法当成儿戏吗?”
长春子和无为子双双冲上去,死命扯住玉真子。
玉真子豁了出去,大骂不止:“云岩子,你休想拿宗门律法压我!当年道云子灭人满门,血流成河,宗门律法在何处?他挟私报复,陷害无为师兄,你身为掌教,助纣为虐,反把无为师兄流放到凡世,那个时候宗门律法又在哪里?你口口声声天道正义,九莲峰被紫宵峰打压一百多年,我问你,天道何在?正义何在?”
这一声声控诉如惊雷滚过长空,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大胆!”费无极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怒吼道:“玉真子,你一个小小的九莲峰长老,罔顾宗门律法,竟敢以下犯上,诘责掌教,罪该万死来人,把玉真子拿下,投入恶罗蛇窟中,受万蛇啮体之刑。”
“万蛇啮体?”玉真子惨声大笑:“费无极,你身为执法堂主,结党营私,为虎作伥,这么多年干了多少坏事?祖师英灵若在,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这帮贼子!”
“反了反了”费无极气得暴跳如雷,向一众执法长老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击杀,以正律法!”
执法长老不敢怠慢,抽出兵刃冲向玉真子。
“住手!”云岩子冷喝一声,“玉真子是一峰长老,如何能够当场击杀?费无极,本宗神将与太上长老都在这里,你竟敢擅作主张,好大的胆子!”
费无极没想到掌教会斥责他,吓得当场跪下,叫道:“掌教明鉴,属下不敢”
云岩子冷冷道:“你真的不敢么?玉真子刚才说的那些,不都是执法堂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吗?你真以为我糊涂到有眼如盲的地步?”
“掌教”费无极预知大事不妙,冷汗狂出,“属下对宗门忠心耿耿,一切唯掌教之命是从,处置以公,执法以严,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
“是么?”云岩子瞥了费无极一眼,淡淡道:“你执掌执法堂有一百多年了吧?”
“”费无极不敢吭声,一颗心狠狠地沉下去。
果然,云岩子冷冰冰道:“执法堂该换换人了费无极,丹阁那里还缺一个值勤长老,你去吧。”
“掌教”费无极肝胆俱裂,执法堂的地位还在七十二峰之上,执法堂大长老在道门是令人仰望的存在。丹阁值勤长老乃九流货色,连外门长老的地位都不如,掌教一句话等于把他从九重天打下无间地狱,费无极脑袋嗡嗡的,当场瘫倒在飞舟上。
执法堂诸长老面面相觑,惊恐万状。他们都是费无极一手提拔的心腹,费无极被掌教废除大长老之职,他们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云岩子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不用怕,费无极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宗门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众长老纷纷跪下,向掌教谢恩。
云岩子看向无为子:“无为,你在凡世一百多年,恪守戒规,励精图治,为宗门培养出稀世之才,这是大功,宗门不会忘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执法堂大长老,要对宗门内部大力整顿,革除积弊,还道门一个清朗乾坤。”
“这个”不止无为子傻了,飞舟上的人几乎全傻掉了。
玄一神将微笑不语,弘忍眸中佛光湛湛,亦是微笑不语。
云岩子看向玉真子:“玉真师妹,这就是天道正义,你还满意吗?”
玉真子一番破釜沉舟的大闹,原以为要受到宗门律法的制裁,没想到掌教如此处置,脑筋一时转不过弯,竟说不出话来。
长春子心花怒放,一拉无为子,揖手拜道:“掌教师兄雄才大略睿智如神光风霁月一秉至公”
云岩子登时头大,不等长春子说完,打断他的话,笑骂道:“滚滚滚再胡乱拍马屁,我就收回成命,把你们赶下去。”
七杀大笑道:“马屁不是这样拍滴,还是我教你们吧掌教英明神武鸟生鱼汤掌教英明神武鸟生鱼汤”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沉叶忍不住问道:“师弟,鸟生鱼汤是什么意思?”
“咦,你连鸟生鱼汤都不知道,怎么做佛宗的天下行走?”
“天下行走与鸟生鱼汤有关系吗?”
云岩子也笑道:“七杀,你个小子就会胡说八道,鸟怎么可能生出鱼汤来?”
七杀笑道:“鸟生不出来鱼汤,你可以生啊。”
“什么?”云岩子刚要说什么,忽见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立刻把目光转向昊天广场上。
青凰手挥长剑,冷叱一声:“斩道式”
一道剑光破开虚空,崩碎星辰,向道云子劈过去,地火水风一起涌来,日月都黯然失色。
“这是什么剑法?有崩天裂地之威,离这么远,都令人心惊肉跳,若是正面交锋,那还得了?”飞舟上,众多门派高手面如土色,战战兢兢。
玄一神将凛然道:“我听师祖他老人家讲过,十万年前有一个强大的神族,名为族,他们有一套逆天剑法,能够诛仙弑神,称为斩天七式,其中一式就是斩道式,莫非青凰与族有关?”
长春子笑道:“老祖果然英明,小凰身具之血,她和宸雪是这个世上仅存的两个神族后裔,懂得斩天七式是不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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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后裔”六个字犹如六道神雷砸下来,所有人都疯了,狂了,傻了,痴了妈蛋,不是说族十万年前就消失了吗?傅宸雪和青凰从凡世而来,怎么可能会是神族的后裔?
太一神将猛地一拍大腿,大叫道:“怪不得啊怪不得”
云岩子急忙问道:“太一老祖,怎么回事儿?”
太一神将满脸恍然:“我与宸雪那小子交手的时候,曾经伤了他,他的血与众不同,竟是黄金一般的颜色,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他身具神族之血”
长春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宸雪和小凰不是普通的族后裔,而是神族中的王族,血液才会呈现纯正的黄金之色!”
“神族中的王族?”云岩子瞪大眼睛,下巴几乎掉到地上,身子剧烈抽搐,像得了羊癫疯一样,道门有两个真正的神族后裔,这是要逆天啊
弘忍和闻人长歌双双上前,恭贺道:“道门得神族后裔为弟子,异日必将大放光彩,享誉诸天万界!”
“方丈与闻人盟主过誉,哈哈”云岩子喜不自胜,放声大笑。
司空图的心再次沉到谷底,青凰和傅宸雪身具之血,宗门是万万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的,看来借助道云子之手镇压青凰是不可能实现的。
见青凰一剑劈来,风起云涌,天地变色,道云子不敢小觑,登时收起轻视之意,五指如刀向前狠狠抓下,喝道:“天鹏手”
手掌化为一头巨大的天鹏,遮天蔽日,崩落星河,要把万里山川生生碾碎。
众人惊叹道:“好个天鹏手道云子不愧是道门千年以来最杰出的天才,居然练成道门十大战技之一的天鹏手,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如此声势,谁人能敌?”
哧啦,青色剑光横斩苍穹,把大鹏的一只翅膀斩下来,云崩星散,剑光也随之湮灭。
大鹏遭到痛击,极为愤怒,另一只翅膀狠狠拍下来,大地崩裂,昊天峰摇摇欲坠。
“不好!快快开启太乙北斗天璇阵,护住昊天峰!”云岩子见势不妙,立刻吩咐道门诸人开启护山大阵,万道金光升腾而起,在空中化为七颗大星,光芒万丈,把昊天峰笼罩其中。天鹏手撞到大阵迸发出来的星芒上,荡起层层涟漪,又很快消散,再也无法威胁到昊天峰。
青凰再次轻叱:“碎道式”
匹练似剑光长达百丈,破开虚空,狠狠斩在天鹏头上。
哧,天鹏自颈以下被斩断,惨呖一声,化为暴烈的元气崩散开来。
“孽蓄,尔敢?”一个堂堂神将,在万众面前被自己的晚辈击溃天鹏手,道云子怒火升腾,杀心大炽。丹田罡元鼓荡如潮,双手向前齐齐探出,大吼道:“摘星拿月”
哗啦,一片天幕被生生撕下来,昊天峰上漆黑如夜,露出万里星空,一双大手捉星拿月,无数星球爆裂开来,向青凰狠狠掷过去。
“灭道式”
“化道式”
青凰一连两剑,剑光割裂虚空,把那两只大手斩碎,无数的星辰像烟花一样爆散。
“杀”道云子连连受挫,双瞳血红,气怒攻心,索性把玄一神将的话抛诸脑后,大手向虚空中一探,一柄巨大的神戟抓在手里。
戟尖如雪,齿如残月,戟长丈二,柄如鹅卵,上面铭刻古老的花纹,有日月星辰鸟兽虫鱼,也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透出一股惊天动地的荒蛮气息,甫一现世,便有诸神的吟唱和先民的叹息缭绕天地之间。
“大荒戟!”黄金飞舟上,众多门派的老古董纷纷站起来,毫不掩饰心中的震惊。
大荒戟号称“诸神之兵”,当初为一位太古神王所有,在诸神之战时大发神威,斩落无数异星域高手,后来那位神王身死,大荒戟便下落不明,没想到数万年后竟落出现在道云子手中。
“一戟霸天地”道云子狂吼一声,大荒戟破开天地,犹如太古神祇朝青凰狠狠镇压下来。
“不好”云岩子陡地站起来,脸色变得格外铁青。
“崩道式”青凰抡剑反削,与大荒戟撞在一起。
轰隆,大荒戟砸在青虹剑上,犹如一道神雷从九天崩落,不少人震得当场狂吐鲜血,青凰连人带剑被砸飞出去。
“噗”青凰虽晋入神罡境,与道云子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一戟之下,生生被砸飞三百丈,金黄色的血液如箭喷出。
太一神将勃然大怒:“道云子下此重手,想要青凰的命么?”
“二戟鬼神愁”趁你病要你命,道云子施展“天鹏九纵术”,如影随形赶上青凰,大荒戟挟带鬼哭神嚎之声再度狠狠刺下来。
玄一神将大为震怒:“道云子,大胆”
青凰情知接不下道云子第二戟,脚下踏出玄奥的道纹,身子凭空飞起,快逾闪电流光,大荒戟只刺中了她的残影。
“咦,这是什么身法?竟然有太古诸神的影子,玄奥不可窥测!”众人一脸震惊,全都看直了眼睛。
太一神将大笑起来:“好好好,青凰这个小女娃也学会了行字诀,凭此一点,她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竟然行字诀青凰从何处习得道门的九秘之术?”
“不,那不是道门的九秘术。道门的行字诀与青凰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这种无上神术有古老的神祇气息,岂是道门所有?”
听到众人议论,云岩子瞪大眼睛:“太一老祖,你确定那是行字诀?”
“那是当然!我与宸雪大战时见过此术,啧啧那真是飞天入地神鬼莫测。小凰的身法虽称得上精妙,与宸雪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云岩子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九字真言乃宗门最高秘术,向来不外传,无为当年也没有修习过,宸雪和小凰是如何得到的?”
玄一脸上也现出惊叹之色:“小凰的行字诀不是出自道门,道门的九秘术与她相比不及万一,别的不说,光是小凰拿此术与宗门印证,就足以把道门的底蕴提高几个数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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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真的?”云岩子嘴巴里像塞了一百只驼鸟蛋,连心脏都要爆掉。请大家看最全!
太一神将道:“师兄说的对。宸雪和小凰拥有上古完整的九字诀,那是开天辟地之时诸神的传承,我们道门万不及一。”
“这这怎么可能?”云岩子与道门诸人完全陷入一种癫狂。
道云子一戟刺空,再次施展天鹏九纵术疾追上去,欲置青凰于死地。
“小凰”玉真子见青凰危在旦夕,骇得肝胆欲裂,扑嗵跪在玄一面前,嚎哭道:“老祖,救救小凰吧不能让道云子那个狗贼杀了她”
玄一神将道:“玉真,那个小女娃乃神族后裔,拥有太古神术九字诀,天地间少有人及。纵使打不过道云子,自保也是不成问题的,你稍安勿躁。”
道云子脚踏虚空,身似流星,大荒戟迸射出令诸神都战栗的寒芒,向青凰斩下去:“三戟断山河”
呜,一戟斩下,山川大地被挑断开来,漫漫黄泉冲天而起,群山崩颓,万河断流。
青凰脚踏行字诀,玄奥的道纹荡漾而出。嗡,一张神秘的古琴出现在左手中,纤指疾拂,天音浩荡,一个人首蛇身的古老神祇蓦然出现,巨掌一按,星空崩裂,把道云子打得倒飞而回。
“那是那是什么?”所有人都站起来,惊骇万分,眼珠子差点儿当场飞出来。
玄一再也无法淡定,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身上冲天而起:“那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琴,诸神之战后失落它怎么可能在小凰手中?”
七杀大笑:“我嫂子的琴自然是我哥给她的,不然你以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傅宸雪?”众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噗”道云子吐出一口鲜血,大为震惊。青凰手中那张琴到底什么来头儿?为何连大荒戟都克制不住?他似乎听到人群发出的笑声,脸孔再次涨红起来,堂堂道门神将连一个小小的三代弟子都镇压不住,岂不是修真界万年以来最大的笑柄?
“破天九戟第四式四戟镇九幽!”道云子狂吼一声,挥起大荒戟再次逆冲而上,决意要一举镇压青凰。
青凰再拂琴弦,道道七彩音波飞射而出,层层叠叠笼罩整个昊天峰,所有人心神失守,灵魂几乎要离体而去。
玄一神将大吼道:“守住心神这是琴的控魂之力,不可抗衡!”
众人纷纷坐下,运功守住灵台,而那些修为较弱的弟子则无法抵御,各峰长老只好出手把他们击晕过去。
“噗”道云子再吐一口血,大荒戟也发出哀鸣之声。他首当其冲,遭受的创伤最大,好在他修为精深,没有被琴夺魂。
趁你病,要你命。见道云子连连受挫,青凰身形暴起,挥剑斩向道云子:“斗字诀”
剑光冲射斗牛,演化为九个金色的“斗”字砸向道云子。每个斗字里面有九个古老神祇,或坐或卧,或掌或拳,向道云子纷纷冲下。
“咦,竟有这等异象,好可怕的上古大杀术!”
“斗字诀号称攻击力第一,古往今来谁能抗衡?”
“道门这是要逆天啊,先得到神族后裔为传人,又得到上古神术九字诀,从今以后,天下谁还敢与之争锋?”
“可惜道云子修炼数百年,才晋升为神将,偏偏成了门下弟子的踏脚石”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不是紫宵峰当年造孽,何至于今日自取其辱?”
道云子听不到众人的议论,脑袋嗡嗡直响,血水不要钱似的从口中喷出,灵魂分明被琴所伤。
“吾命休矣”见九个金色的斗字接踵而来,还有斗字中八十一个古老神祇,道云子知道自己今日不可幸免,双瞳血红,目眦欲裂,倾尽丹田中所有神元,挥舞大荒戟,向青凰打出最灿烂一击:“五戟”
没等道云子吼出最后几个字,一道青色身影凭空飞来,大袖一卷把他凌空卷起,抛回到黄金飞舟上。
“当当当”九个金色斗字先后撞在一杆虬龙棒上,随即湮灭,那八十一个古老神祇也消失不见。
玄一神将收起虬龙棒,拈须笑道:“好功夫!琴与九字诀配合,足可逆天杀神,不是你的修为尚浅,恐怕我也抵挡不住!”
青凰见玄一神将出面,知道失去了诛杀道云子的机会,冷声道:“老祖,你这是何意?我与道云子公平交战,生死各安天命,老祖插手是要庇护紫宵峰吗?”
玄一笑道:“我并无庇护道云子之意,只是不忍见同宗操戈,自毁长城而已。如今魔劫将至,正是用人之际,留下道云子一命,让他在诛魔战场上待罪立功,对人族而言岂不是一大助力?”
青凰知道玄一神将的话有道理,冷哼一声道:“道云子打伤玉真子师祖,又致无为师祖流放凡世一百多年,这些都揭过不提吗?”
“当年之事,紫宵峰做得的确过分。不过,大家同为道门弟子,应该同仇敌忾,不可手足相残。小凰,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玉真子他们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来解决吧。”
玄一是道门十神将之首,一言九鼎,青凰也不想与玄一争执,收起青虹剑与琴,跟随玄一回到黄金飞舟上。
昊天广场上,数十万弟子都炸了锅:“道云子老祖败给了那个小丫头,我没看错吧?”
“三代弟子打败神将老祖,这是要改写修真界的历史啊。”
“修真界的历史将由我们道门弟子书写,何其荣幸也!”
“果然是我心中的香巴拉女神啊”
“有青凰在,道门统一修真界指日可待啊”
“青凰无敌”
“女神无敌”
九莲峰弟子见青凰获胜,一个个像发了疯似的大声狂吼,似乎要把他们一百多年所受的屈辱都喊出来。
与之相比,紫宵峰诸长老与弟子像霜打的茄子,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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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岩子登时冷汗淋漓:“弟子自任掌教以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敢稍怠。请大家看最全!失当之处还请老祖当面申斥,以匡不逮。”
洞玄上人点点头,看向面如金纸的道云子:“当年道云子滥杀无辜灭人宗门之事你可查探清楚?”
“这个”云岩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洞玄上人冷声道:“当年你明知道云子有罪,因惧怕紫宵峰势大,反将无为子流放到凡世,其错一也紫宵峰罔顾宗门律法,一而再再而三对九莲峰打压,残杀同门,你不加惩处,其错二也诸峰百年内讧,道门离心离德,你视而不见,其错三也武当乃道门在凡世的根基,你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其错四也云岩,凡此种种,我说得可有差错么?”
云岩子汗如雨下:“老祖英明,一切皆弟子之错,请老祖责罚。”
“我听说你派太一去追杀傅宸雪,可有此事?”
“弟子实不知宸雪乃本门后辈,才遣太一老祖率十位护教真人前去捉拿此事与太一老祖无干,皆弟子失察之罪也。”
“哼,一句失察就能推脱吗?”洞玄上人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太一神将:“捉拿一个小小的三代弟子,出动一个十三领的圣神将和十位护教真人,你们真是越来越有出息啊。太一,我且问你,宸雪现在何处?”
太一神将脸孔酱紫,尴尬万分:“回老祖,弟子无能,不是宸雪的对手,大败而回”
“败了?”洞玄上人不怒反笑:“败了也好,省得你们以后把眼睛长到头顶上。诸天万界,天才之辈如恒河沙数,一个神将算什么?想看得更远,就必须走出这片大陆,看看外面的星空。如果你们自以为一个神将就能天下无敌,就注定永远是一只爬虫。”
太一神将等人俯首再拜:“老祖教诲,弟子永记在心!”
“不要说什么教诲的话,你们这些人修道几百年,越修越糊涂,越修越不知道,我看着都心烦,这次不是为了宸雪,我都懒得回来。道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又差点儿被你们扼杀,我想想都有些后怕,再这样下去,天圣子祖师的道统非断送在你们手里不可!”
道门诸人跪在舟上,一个个汗流浃背,连大气都不敢出。
洞玄上人看向道云子:“你当年灭人宗门,滥杀无辜,可有此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天威凛凛不可xie渎。
道云子面对洞玄上人,根本不敢有一丝反抗的念头,连连叩头,额头血肉模糊:“弟子罪该万死,望老祖赐弟子一死”
“赐你一死?你倒是想得轻松,难道当年那些人都白死了么?”
玄一鼓起勇气道:“老祖,道云子残杀无辜,迹近于魔,论罪当死。眼下魔劫将临,是否暂且留他一命,让他待罪立功,以恕前愆?”
司空图见玄一开口,立刻附和道:“老祖,道云子师弟当初年轻气盛,少不更事,偶有一些小过失也是可以原谅的,请老祖法外开恩,饶他一命”
“住口!”洞玄上人勃然大怒:“你个孽障自己死在临头,还敢替道云子求情?来人,褫去司空图峰主之位,投之鬼狱,永世镇压!”
司空图惨声嘶嚎:“老祖,我冤枉啊”
“冤枉?”洞玄上人厉声道:“九莲峰七十二条人命,分明是你一手策划而致,道门百年争斗,又是因你而起,你身为一峰之主,藐视掌教,结党营私,坏我道统凡此种种,皆是必死之罪,你还敢叫什么冤枉?”
“老祖,我知错了饶我一命”司空图痛哭流涕,魂飞天外,被执法堂当场拿下,送入鬼狱镇压。
洞玄上人冷冷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司空图经营紫宵峰多年,根深蒂固,对道门而言是心腹之患。云岩,立刻传令将紫宵峰控制起来,严格甄别,逐一审查,凡是司空图党羽一律严惩不怠。”
众人大惊失色,洞玄老祖这是要对紫宵峰动真格的啊,这一场大清洗下来,紫宵峰数万弟子恐怕十不余一,道门第一峰将名存实亡。
仿佛看穿众人的心思,洞玄上人向青凰招招手,笑道:“小凰,来,到祖爷爷这里来你和宸雪回到修真界,居无定所,我把紫宵峰送给你们当洞房好不好?”
众人再次震惊,眼珠子都要飞出来。堂堂道门祖师把道门第一峰当作礼物送给宗门晚辈当洞房,傅宸雪和青凰得有多大的面子呀?
长春子和无为子高兴得抓耳挠腮,洞玄老祖一出场,镇压了司空图,解散了紫宵峰,又把紫宵峰送给宸雪和青凰好吧,这等于九莲一脉多了一座别院,七十二峰独占其二,九莲一脉想不兴盛都不行啊。
青凰也不谦虚,粉颊微红,向洞玄上人深施一礼道:“多谢老祖厚爱,弟子先替宸雪收下紫宵峰,等他回来再向老祖致谢。”
“致什么谢?”洞玄上人哈哈大笑:“等那个小子回来,多给我泡几壶好茶,调几壶好酒,我就心满意足了。咦,小凰,我听说宸雪精通丹道,炼制出了盘古族三大圣丹九龙神元丹、九劫菩提丹和混沌归一丹,有没有这回事儿?”
“这个确有其事!”
“这就好!”洞玄上人喜不自胜:“好孩子,你给宸雪讲,老祖也不贪心,那三种丹药每样给我一百粒吧。”
每种一百粒?众人吓得心脏都要爆裂,有几个实在经不起刺激,当场瘫倒在地妈蛋,这还不叫贪心?那是神族圣药啊,一粒能逆凡成仙,每种一百粒,你当是凡世的巧克力豆呢?
青凰微微笑道:“老祖开口,宸雪自不会拒绝。只要有足够的资源,甭说每种一百粒,老祖就是要一千粒都不是问题。”
“这是真的?”洞玄上人心花怒放,差点儿手舞足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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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红了眼,九龙神元丹、九劫菩提丹和混沌归一丹都是神族圣药,有逆凡成仙夺生死造化之功,每一粒都足以让修士踏足不朽之境,再多的钱都买不到啊。请大家看最全!每种圣药一百粒,加起来就是三百粒,这老家伙霸占这么多圣药当饭吃么?
余景仲惴惴道:“洞玄仙师,鬼仙门愿意拿鬼仙九秘换取圣丹,九龙神元丹、九劫菩提丹和混沌归一丹各取一粒,如何?”
洞玄上人翻翻眼睛看看余景仲,冷哼道:“小子,你是鬼医柳仙儿的传人,对不对?”
“仙师慧眼如炬,柳仙儿正是晚辈先师,她老人家当年与您交情颇深,能否看在她的面上,赐晚辈一粒圣丹?”
“柳仙儿的确与我有些交情,不过那些交情不值一粒圣丹。道门丹药虽多,没有一粒是多余的,你若是想要,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晚辈愿意拿本门至宝鬼仙九秘交换,还没有诚意么?”
“天下丹术出道门,区区鬼仙九秘还放不到我眼里。如今魔劫逼近,天下或将生灵涂炭,鬼仙门若能在大劫中匡世济人,大显身手,贫道便是赐你几粒圣丹又何妨?”
“此话当真?”
“贫道是信口开河之辈么?”
“好,洞玄仙师一言九鼎,晚辈自然信得过。从今日起,鬼仙门上下将致力于抗魔大业,矢志不移,若有违背,人神共殛之!”
见余景仲得到天大的好处,其他宗派也纷纷表态。
“神魔宗愿随洞玄仙师扫荡魔患”
“一元宗”
“无心楼”
“真武门”
“天琴宗”
一个又一个门派表明态度,愿意共商抗魔大计,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魔劫将至,覆巢之下无完卵,各派除了奋起反抗别无出路。既然迟早都要和天魔生死相搏,不如积极一点儿,倘能得到神族圣丹,则是天大的好处。
洞玄上人大笑:“难得诸位如此齐心,抗魔大业一定可成。诸位放心,贫道亦不是食言之人,只要我们万众一心,荡平天魔之患,神族圣丹自然少不了诸位的。”
众人自然相信洞玄上人的话,无不欣喜若狂。
云岩子皱皱眉头,小声道:“老祖,这么多圣丹,宗门”
洞玄上人冷声道:“圣丹是宸雪炼制的,与宗门有何关系?你不要妄想把神族圣药算到道门头上,如今魔患正炽,需要更多的修士提升实力,共抗魔族。你还把目光盯在道门这一隅之地,以邻为壑,便不配做道门的掌教,道门也不配立于这个世上。”
云岩子吓得筋软骨麻,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弟子驽钝,幸老祖开示,一定竭尽全力率宗门上下共弥魔患”
“这样最好!”洞玄上人把目光扫向道云子,问道:“道云子,当年你打伤玉真子,今日却败在玉真子的徒孙剑下,此事该如何了结?”
道云子面如死灰,此时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都被剥去,形容枯槁,像是突然之间老了几十岁似的他想死,又怕洞玄上人不让他轻易死,那样他会生不如死。
道云子也是个汉子,踉跄着走到玉真子面前,一咬牙跪在地上,惨声道:“玉真师妹,当年种种皆是我之错,致师妹百年伤痛,生不如死,我罪孽深重你杀了我吧!”
玉真子双瞳血红,牙齿咬得嘎崩崩直响,当年她是道门天才,如花年少,光芒万丈,前途一片大好,却因为眼前这个人改变了一切,从天堂坠入无边炼狱,百年伤病,生不如死,直至垂垂老矣。
百年来,道云子就是她的心魔,她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当她得知道云子晋升神将的消息,心中完全绝望,没想到青凰一举击败道云子,又让她得到复仇的机会。
玉真子尖叫一声,高高挥起九藜杖,嘶声道:“道云子,你也有今天去死吧!”
道云子自知必死,反而像是解脱似的,闭上眼,一脸平静地等待死亡。
九藜杖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玉真子浑身颤抖,老泪纵横:“道云子,你个混蛋,我我要杀了你”
长春子和无为子长叹一声,他们知道玉真子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弘忍合什诵道:“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阿弥陀佛是是非非何时了?烦烦恼恼几时休?明明白白一条路,万千爱恨都随风。”
七杀道:“大丈夫行走世间,快意恩仇,爱我者,我为之赴汤蹈火恨我者,我一剑斩之,哪有那么多麻烦?”
沉叶道:“人生于世间,有诸多牵绊,三千烦恼丝,一丝胜一丝,佛曰,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终于,九藜杖落在地上,嗵地一声,像是敲在所有人心头。
玉真子长嘶一声,连九藜杖都不要,掩面狂奔,从黄金飞舟上一跃而下,不知去向。
“师祖”青凰大叫,想要去追玉真子,被太虚真人阻止:“让她去吧她的心被仇恨枷锁百年岁月,今日之后,她能放下一切,破茧成蝶,对她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道云子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九藜杖,大笑起来,似疯若狂,他忽然长身而起,手中多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嘶声叫道:“我道云子顶天立地,怎会连个女子都不如?”
一道寒光掠过,血箭飙射,道云子的左臂从身体分离,掉在黄金舟上。
“师弟”
“道云子”
道门诸人不虞此变,都惊呼出声。不到百年的时间,道云子连连突破神兵和神将,何等风光?如此天才竟落到以剑自残的下场,怎不令人痛惜?
洞玄上人也微微动容:“你有如此气魄,我也不为难你。但你当年血屠一门之众,实在有违天和,须做七七四十九天周天大醮祭祀死者,超度亡灵。至于以后”
道云子脸色惨白,叩首再拜道:“弟子遵命天魔将至,弟子绝不敢惜命,誓与天魔血战到底,以恕前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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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玄上人点点头:“很好,你去吧!”
道云子俯身捡起断臂,施展天鹏九纵身法,转眼走得无影无踪。
洞玄上人问道:“云岩,宸雪去了葬神渊,你打算怎么办?”
云岩子浑身一激灵:“弟子拟请太一老祖率宗门高手赶赴葬神渊,尽快把宸雪接回来。”
“宗门高手?”洞玄上人冷笑道:“那些人与土鸡瓦犬无异,哪里称得上高手?此去得葬神渊,恐怕过不了弱水就得全军覆没。”
云岩子头上再渗出冷汗:“这个还请老祖定夺。”
“还是我去一趟吧。宗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才,不能这么毁掉。”洞玄上人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到弘忍身上,“小和尚,你怂恿宸雪去葬神渊,到底有何企图?”
在洞玄上人面前,弘忍绝不敢托大,恭敬道:“小僧不敢隐瞒,傅公子此去是为了寻找水晶龙。”
“水晶龙?”洞玄上人眉头一皱:“据说上古诸神之战时,盘古大帝阵亡,其乘坐的神器九龙战车下落不明,九条太古神龙的龙魂被异星域神族封印,散落世间,数万年不闻,岂是轻易找到的?”
弘忍微微笑道:“九条水晶龙,傅公子已得其六,剩下三条,据小僧推算,分别在葬神渊、诛仙池和不死森林,宸雪此去必有收获。”
“宸雪得到了六条水晶龙?”不止道门诸人,飞舟上所有门派的人都目瞪口呆,耳边犹如天雷滚滚,心脏都要爆裂开来。
云岩子的脸孔再度涨红,手足又疯狂抽搐起来,结结巴巴道:“小小凰,宸宸雪真的有六条水晶龙?”
青凰点点头,很是淡然六条水晶龙算什么?这帮家伙怎么一个个抽得像羊癫疯似的?修真界不都是神仙么?好像没怎么见过世面啊。
幸亏众人不知道青凰心里想什么,否则非血溅三尺不可。妈蛋,那是封印太古神龙的神器啊,在这个神龙成为传说的年代,得到一条就是逆天之举,何况六条?
“哈哈”云岩子丝毫不顾形象,放声大笑,九条太古神龙,道门得了六条,从此以后道门饮马天下,谁敢争锋?
太一神将等人也激动得攥紧拳头,玄一倒是冷静,问道:“九龙战车下落不明,九条太古神龙的本体也不知在何处,宸雪得到九条水晶龙又有何用?此去禁地岂不是白白犯险?”
弘忍微笑不语。
洞玄上人心里一动,问道:“小和尚,你可知九龙战车的下落?”
“小僧不知,仙凡两界唯有傅公子知道!”
“什么?”众人再次傻眼,玄一冷声道:“弘忍,你有天机神算之称,你都不知道,宸雪如何知道?”
“小僧所言句句属实,日后诸位便会知晓。至于傅公子的手段”弘忍看向太一神将,目光里尽是悲悯之情:“你们贸然追杀傅公子,还能活着回来,真应该感到庆幸。”
太一神将涨红脸膛,大怒道:“弘忍,你是嘲笑我么?”
“小僧不敢!傅公子不愿多造杀孽,也不想与道门结下血海深仇,才与你缠斗许久,否则你们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太一神将瞪圆了眼睛,吼道:“你是说打成那样,那个小子还没拿出底牌?”
七杀大笑:“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很不错。当初我跟我哥进入鬼帝墓,正赶上兰蒂斯神族与天魔大战,那个大魔王不知活了多少万年,所向无敌,结果他运气不好,被我哥一斧子给剁了,换成你,你能禁得住一斧子?噢,对了,我的昊天斧就是我哥从大魔王手中抢过来的,你们觉得还不错吧?”
众人一缩脖子,冷汗狂流,尼玛,昊天斧是兰蒂斯神族的镇族之宝,诛仙斩魔跟砍瓜切菜一般,岂止不错啊?简直要老命呢。
云岩子一怔,问道:“宸雪他和天魔交过手?”
“云掌教,你太小看我哥了。实话告诉你,迄今为止被我哥斩杀的天魔,光是魔王级别的也有三千之众,岂止是交手这么简单?”
众人的心脏又狠狠一跳,天魔王实力强横,不逊于修真界的神将,大魔王比神王都要高出许多。傅宸雪杀了那么多天魔王还有大魔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放眼整个修真界,十万宗门又有多少神兵神将?这样说来,傅宸雪一个人就能灭了数万年传承的修真界?
洞玄上人眼睛一亮,问道:“小凰,你与宸雪去盘古神界,见没见到盘古大帝遗留的神器?”
“神器那是什么东西?”
“一柄神斧!”
“盘古斧?”
“对,就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盘古斧,你你知不知道它在哪里?”洞玄上人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盘古神斧那是流传了多少万年的神话啊,他活了无尽岁月也没有见过真实的盘古斧,心情如何不激动?
“噢!”青凰点点头,淡然说道:“那柄斧子在宸雪身上,他修炼了盘古诀,盘古斧认他为主”
“咕咚”“咕咚”无数人吞咽唾沫的声音,响如雷鸣。
“扑嗵”“扑嗵”许多人纷纷摔倒的声音,沉重如山。
太一神将恨不得把舌头吞到肚子里,眼珠子也差点儿飞出来:“草,那个小王八蛋他竟有盘古斧,那是开天辟地的上古神器啊,我居然去找他拼命,不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得不耐烦吗?”
弘忍正色道:“诸位明白我为何让傅公子去葬神渊吧?说实话,傅公子身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佛谶中的应缘之人,仙凡两界唯有他才能进入七大禁地。贫僧曾经拼着损耗寿元窥探过天机,天魔之劫不是不可避免,生灵涂炭不是无法周全,冥冥中的变数就系在傅公子身上,这是万界生灵唯一的机会,我们切切不可错过!”
洞玄上人哈哈大笑:“好好好有盘古斧在手,别说七大禁地,天下尽可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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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一行人走进天鲛城,随意逛了一会儿,见车水马龙,物阜民丰,处处烟柳画桥,时时莺歌燕舞,好一座繁华的王城。
玄真赞道:“久闻青罗帝女统御有方,治理有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一妙说道:“你这样说是没有见过以前的天鲛城,上任青罗帝女在位时,天鲛城比现在繁华十倍,可惜她二十多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如今的青罗帝女上任后,虽励精图治,但天鲛城每况愈下,远不如当初的风光。”
正行小声道:“不要乱讲!听说如今的青罗帝女最忌讳人们谈论她的上任,耳目遍布王城,一旦被她抓到,是要受到重罚的。”
“阿弥陀佛!”圆慧合什道:“公道自在人心,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
玄通道:“咱们只是路过天鲛城,青罗帝女与咱们有什么关系?还是少讲一些吧,万一惹来麻烦,反误了咱们的大事。”
普寂看看天色,笑道:“找个地方用些斋饭吧,咱们一路风尘,辗转上万里,也没吃几顿饱饭。进了葬神渊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再吃罗汉斋,今儿个无论如何得祭祭五脏庙。”
几个人都笑起来,傅宸雪见前面有一座酒楼,门上悬挂着金色牌匾,上三个大字七星楼,巍峨气派,古色古香,人来人往,分外热闹。“走,咱们去七星楼!我请几位大师好好吃一顿罗汉斋。”
玄通等人大喜:“傅公子请客,我们一定放开肚皮大吃一顿才行。”
几个人走进七星楼,伙计把他们领上三楼,寻到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七星楼的位置很好,楼后就是海神池,临轩远眺,鳞浪如雪,白云如带,千帆竟渡,鸥鸟翔集,令人心旷神怡。
罗汉斋刚上来,还没等动筷子,傅宸雪听到门外小二的斥骂声:“小乞丐,你怎么又来了?快滚开被老板发现,还不得打折你的狗腿?”
一个声音可怜兮兮道:“小二哥,不要赶我走婆婆都好几天没吃过东西,我想给她带点儿残汤剩菜求求你发发善心好不好?”
“哼,你让我发善心,谁给我发善心?老板发现你,连我都要倒霉,快走快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傅宸雪站起来,走到门外,看到小二正双手叉腰,怒视一个小乞丐。小乞丐不肯走,眼眶红红的,小嘴一撇,似要哭出来。
傅宸雪把小乞丐拉到自己身边,向伙计道:“他是我的朋友,不要赶他走你再添几个菜吧,黄泥煨鸡,水晶肘子,清蒸羊肉,蟹粉狮子头”他看向小乞丐,笑道:“够不够?不够的话,你只管要。”
“够够了”小乞丐像做梦似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二摇摇头,径自去报菜。有人愿意花冤枉钱,他管得着吗?
傅宸雪把小乞丐拉到屋里,寻另一张桌子坐下,向七个金刚僧笑道:“几位大师慢用,这位小兄弟开的是荤席,不适合你们享用,我和他就坐在这里吧。”
玄通笑道:“傅公子请放心,贫僧几人自不会和你客套,一定要吃到你心疼才行。”
傅宸雪大笑,目光落到小乞丐身上,见他衣衫破烂,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涂满污泥,凡身上露出肌肤的地方都沾满泥垢,看不出本来肤色,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宛如碧落海渊一般。
傅宸雪接着他的手,笑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吧。”
小乞丐的身子轻轻一抖,似乎想把小手缩回来,看到傅宸雪明媚的笑容,又放弃这个想法,与傅宸雪一起坐下来。
傅宸雪问道:“你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么?”
小乞丐低下头,像蚊子似的答道:“三三天,或者四天,记不清了”
“经常挨饿么?”
“嗯不不,也不是有时可以要到饭的”
傅宸雪不再说话,目光转到窗外的海神池上,有一种莫名的悲凉。
伙计把傅宸雪点的菜都端上来,琳琅满目,色味俱佳,几个金刚僧都瞪大眼睛,不停地吞咽口水。
小乞丐饿坏了,也不等傅宸雪招呼,抓起黄泥煨鸡狠狠咬一口,没等咽下去,又捧起水晶肘子,使劲咬下一大块来。
见小乞丐大快朵颐,七位金刚僧都放下筷子,闭上眼睛,双手合什,拼命默念金刚经。
也许吃得太猛,小乞丐被噎到,拼命咳嗽。傅宸雪一边帮他捶背,一边笑道:“不要慌,慢些吃这些都是你的,吃完还有。”
小乞丐缓过气来,又吃几口,把手中的肘子放下来,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傅宸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哦?你这个问题很好,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呢?”
“为什么?”
“我知道饥饿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你你也挨过饿么?”
“嗯,为了不至于饿死,我吃过死人的骨头,蛇和老鼠算是美味,一只蝙蝠我吃了七天”
“呕”小乞丐惊恐地看向傅宸雪,一捂小嘴,差点儿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傅宸雪大笑:“所以有东西吃一定要好好享受,它代表你还活着,而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小乞丐使劲儿点头,捞起一块蒸羊肉狠狠塞进嘴里。
满屋子的香气氤氲不散,七位金刚僧闭上眼,香味还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正行实在忍不住,一撩僧袍站起来,走到傅宸雪跟前,大手一抓,把小乞丐咬了一口的水晶肘子抄到手里,叫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贫僧不食荤腥七十载,此行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索性破一次戒吧”说完,张开大嘴,狠狠咬下一块肉,狼吞虎咽。
玄通大惊:“正行师弟,你疯了么?”
正行嘴里全是肉,含糊不清道:“师师兄,你就当我疯了吧天天吃青菜豆腐,嘴里都淡出鸟来反正快死了,就让我好好疯一回吧”一边说,一边抓起桌上的酒坛,拍开泥封,像长鲸吸水似的一下子喝掉半坛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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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大笑,小乞丐像是吓傻了,瞪大惊恐的眼睛,嘴里的鸡腿都差点儿掉下来。 ()
“草……正行师弟这是真疯了……”圆慧一边大叫,一边奔过来,夺过正行手中的酒坛,把剩下的半坛酒一滴不留全倒进自己喉咙里。
“阿弥陀佛……这两个混蛋百年的佛经全都白念了,不行,我得救救他们……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有的罪孽都让我承受吧。”玄真跑过来,把正行和圆慧挤开,抄起整盆清蒸羊肉大肆饕餮。
“疯了……你们全疯了!”玄通一头撞过来,抢走桌上的蟹粉狮子头,叫道:“左右是坏了戒律,我就陪你们疯一回吧……狮子头不错,都归我了。”
见玄通都下手了,几个金刚僧全都疯了,七手八脚冲上来把桌上的肉抢得精光。
普寂没抢到,两手空空,气得直跳脚:“这不公平……你们都吃饱了,我还没有犯戒呢……小二,快快上酒上肉。”
见一帮大和尚疯成这个样,小乞丐也笑起来,把手里的鸡腿递给普寂:“大师,你先吃我的好不好?”
“鸡腿?”普寂也不客气,一把抓过小乞丐手里的鸡腿,吧叽几口连鸡骨头都吞下去。
伙计听到招呼跑进屋里,看到这个景象差点儿把舌头吞到肚子里……尼玛,这些和尚都是饿死鬼投胎么?佛经都念到狗肚子里了?
傅宸雪又让伙计上了烤鸭、烤羊、烤乳猪……总之,只要不是素的统统端上来,七大金刚僧吃得满嘴流油,酒喝了一坛又一坛,风卷残云一般,恨不能把自己的手指头嚼嚼咽下去。
小乞丐的手上、嘴上、脸上、袖子上……到处都是油腻腻的,他也不在乎。吃着吃着,他放下手中的五香仔鸽,问道:“公子,我可不可以把剩下的……给婆婆拿回去?”
“不用剩下的,等会儿每样再要一份给婆婆带回去吧。”
“这……这怎么可以?”小乞丐显得很难为情。
普寂笑道:“小叫花子,你不用客气,傅公子的钱多得能买下一千座天鲛城,吃他一顿算什么?你要是高兴,把七星楼吃光都行。”
“呃……”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大师,你都犯了戒还这么理直气壮,不怕方丈找你麻烦?”
普寂摆摆手:“嗐,不提这个……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寺都是个问题,我管他什么狗屁寺规,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乞丐也笑起来,贝齿如雪,凤眸如水。可转眼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敛去,黯然神伤。
玄真问道:“小叫花子,都说乞丐做一天,胜似活神仙,这会儿有吃有喝的,你还愁眉苦脸干什么?”
小乞丐神情低落道:“婆婆病了好久,快要死了……我好害怕……”说着说着竟抽噎起来。
一妙问道:“你婆婆……她得了什么病?若是寻常的病症,我们倒还有些办法。”
“这是真的?”小乞丐又惊又喜:“大师,你们一定要救救婆婆……她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打伤的……”
玄通皱眉道:“你婆婆是被人打伤的?”
“嗯……她伤了好久,没人治得好……我们的钱都花光了……”
“没人治得好?”七位金刚僧面面相觑,天鲛城是修真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王城,城中医馆无数,还治不了一点儿伤?不过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堂堂金刚僧怎么能出尔反尔?
玄通硬着头皮道:“小施主,你不用着急。等吃过饭我们跟你去看看,不是特别棘手的伤病,我们也许有些办法。”
吃饱喝足,七位金刚僧醺醺然站起来,玄真叫道:“小子,走……带我们去看你的婆婆……”
小乞丐看向傅宸雪:“公子,大师……他们都喝醉了,行吗?”
玄真把眼睛一瞪:“小子,说什么话呢?洒家当年喝了十八坛酒,一气拆了半座城,那等威风你见过吗?今天才喝了两坛酒,能叫醉?”
“呃……”小乞丐瞪大眼睛,小嘴都变成了O型。
傅宸雪要小二将刚才吃过的菜重做一份,装在食盒里带走。
小乞丐欢欢喜喜领着傅宸雪等人出了七星楼,在天鲛城里七转八拐,不知绕了多少街巷,才钻进一条又长又狭阴暗潮湿的胡同里。
与外面的繁华相比,这条胡同就像被人遗忘的角落,道路坑坑洼洼,又积了不少水,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一阵阵腐臭气味醺人欲呕。
玄真和正行喝了不少酒,被腐臭气息冲入脑门,当时就吐得稀里哗啦。
玄通不满道:“不让你们喝这么多酒,偏不听,这下可好,聋了吧?幸亏这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然禅藏寺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我哪儿知道小乞丐住在这种鬼地方?”玄真很是委屈,朝小乞丐吹胡子瞪眼:“小子,我们好心来救你婆婆,你是故意折腾洒家么?”
“不不不……我和婆婆真的住在这里……我们无家可归,有个遮挡风雨的地方就行,哪里还敢奢望许多?”
傅宸雪揉揉小乞丐的脑袋,笑道:“不要理他们,前面带路吧。”
见傅宸雪和小乞丐钻进胡同,七个金刚僧也顾不得脏臭,一捂鼻子都跟上来。
这是条死胡同,小乞丐就住在胡同尽头,左侧一扇破败的门,推开门,是一个满是蒿草的小院和几间摇摇欲坠的破房子,房上的椽子朽烂不堪,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房顶破了几个大洞,天风日光一齐透进来,屋里倒是亮堂,但也冷得让人直哆嗦。
听到脚步声,屋里响起一个沙哑的女声:“荻儿,是……你回来了吗?”
“婆婆,是我……我带了几个大师给你看病……嗯,还有一位好心的公子。”
那个声音警惕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你带陌生人来家里么?你让他们走吧……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谁也治不好。”
玄通一听声音,就知道屋里的女子不是普通人,沉声说道:“施主莫要猜疑,贫僧法号玄通,从禅藏寺来,忝居金刚僧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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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藏寺玄通大师?”屋里响起惊喜之声,随即又黯淡下去:“多谢大师好意,我的病没人治得好这是天神的惩罚,无法改变”
“不,婆婆”小乞丐飞奔进屋子里,伏在床边抽泣道:“婆婆,你不要这样大师和公子他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我要你永远都陪着我,永远都不要死”
“好荻儿,你放心婆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送大师他们走吧,替我谢谢他们”
见众人被拒之门外,玄真生气道:“师兄,傅公子,人家不领情,也不相信咱们,咱们犯不着拿热脸贴个冷屁股走,喝酒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玄通叹口气,转身招呼众人:“施主是个非常之人,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咱们不要勉强她还是走吧!”
傅宸雪正要走,又停下来向屋里朗声道:“婆婆,你的伤拖不了七日,有种怪异的东西正在吞噬你的肌体与灵魂,现在正是最后关头,一旦你的真气压制不住那种东西,你的灵魂就会被彻底吞噬,要么死,要么你永远不再是你。”
“婆婆”小乞丐吓得哇地一声哭起来。
屋子里的女人显然被傅宸雪的话震惊,浑身颤抖道:“你你到底是谁?是那些人派来追杀我们的么?”
“我不知道谁要追杀你们,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叫傅宸雪,来自凡世,我能从你的声音中感知你身体的情况,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两年前被人打伤,一种怪异的东西进入你的身体,破坏肌体,吸取生机,吞噬灵魂。那种东西聚散无形,你只能凭借浑厚真元勉强压制,而无法驱除,日夜深受荼毒之苦,生不如死”
“啊”那个女人完全傻掉,半晌之后浑身颤抖道:“公子无须悬丝诊脉,又不须望闻问切,只凭声音,便将老身情形说得分毫不差,真乃神人”
玄通等人也完全呆滞,他们自告奋勇来给人治病,而傅宸雪连人都没见到,仅从声音就能推测出那个女人的情况,历历道来,丝毫不爽,如此神异之事,即便他们活了一百多岁,也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普寂使劲掐掐自己的脸颊,怔忡道:“傅公子,你你懂得医术么?”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正行一巴掌拍在普通的光头上,骂道:“你个笨蛋,傅公子连神丹都能炼制,会不懂医术么?”
众僧恍然,一个精通丹道的大师,怎么可能不懂医术呢?
小乞丐欣喜若狂,一下飞出屋子,抱住傅宸雪的胳膊,急不可耐道:“公子你一定要帮婆婆治病,救救她,好不好?”
傅宸雪点点头,见小乞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伸出手帮她轻轻拭去,“傻孩子,我既然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不帮婆婆呢?”
感受到傅宸雪手上的热力,小乞丐的肌肤一阵颤栗,小脸一红,心如鹿撞,回头窜进屋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七位金刚僧大笑,圆慧打趣道:“真没见过这么害羞的小叫花子,跟个大姑娘似的,怎么出去讨饭?”
那个女人似乎也笑起来:“傅公子与诸位大师请进来吧小女子身体不便,不能起身相迎,还望恕罪。”
傅宸雪与七位金刚僧走进破屋,见屋子里潮湿不堪,靠墙的地方放一张破床,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神情萎靡,眉眼之间还能看出当年的绝世风韵与叱咤风云的霸气。
那个女人看向玄通,脸上绽出一抹笑容:“玄通大师,久违了你还记得小女子么?”
“你是”玄通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虚弱的女人,骇然万分道:“你你是青罗帝女慕容无心?”
“她是慕容无心?”其他六位金刚僧大惊失色,慕容无心是上代青罗帝女,二十多年前神秘失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身染绝症?
“玄通大师好眼力,小女子正是慕容无心,六十年前你我曾在诸神古地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大师还没忘了小女子”
“阿弥陀佛!当年慕容施主神功初成,霓裳断魂,天外飞仙,群雄莫不宾服,那等风采,贫僧如何敢忘?”
慕容无心脸上泛起一抹神彩,也许是想起了当年力战天下群雄气吞万里如虎的英姿。过了一会儿,她叹口气,神情黯然道:“当年的事儿都过去了,大师还提它干什么?如今我是个濒死之人,想重新站起来都是奢望啊”
“公子”小乞丐抓住傅宸雪的手,一阵阵战栗,显然心里很是害怕。
傅宸雪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有我在,婆婆她不会死的。”
慕容无心眼睛一亮,激动道:“傅公子,你真的有办法救我?这两年我寻遍天下名医,没人能够治好我的病,不得已才和小荻回到天鲛城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死在外面”
正行打量一下屋子,问道:“你是上代青罗帝女,天鲛城曾经是你的辖地,你为什么不回海神池的王城反要躺在这里等死?”
慕容无心冷哼一声道:“我若回那里,恐怕早就死了,第一个要杀我的就是水姬。”
“水姬?”众僧惊讶道:“她不是这一代的青罗帝女么?”
“正是那个贱!”慕容无心咬牙切齿道:“不是她,我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咳咳”
想到往事,慕容无心面容惨变,真气大乱,剧烈咳嗽起来。
这样一来,体内的东西乘机反噬,只听她尖叫一声,浑身痉挛,疯狂抽搐,血管浮凸而起,血液从毛孔里渗出来,骨节发出可怕的嘎吧声,脸上爬满紫黑色的筋脉,宛如鬼面蜘蛛,狰狞可怖,直欲爆裂。
“公子,快救救婆婆吧”小乞丐又吓得哭起来。
“傅公子,快救救慕容施主吧”玄通看到这种异状也束手无策,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傅宸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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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取出一只玉瓶,把噬神蛊封印在里面。
小乞丐又跑回来,惊异道:“公子哥哥公子哥哥,你把那个九头妖怪藏到瓶子里,它万一跑出来怎么办?”
“放心!我不让它跑,它就不会跑。”
“真的?可你为什么不杀了它呢?”
“噬神蛊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极其珍贵,杀了实在可惜。留下它,说不定还有用。”
“公子哥哥,你不会拿它去害人吧?”
“或许哦”傅宸雪眨眨眼睛,笑道:“说不定我会把它放到哪个小乞丐身上,你觉得好不好玩?”
“啊”小乞丐吓得尖声大叫,像小兔子一样逃开。
傅宸雪与七位金刚僧大笑不止。
慕容无心运转真气,真气畅通无阻,再也没有那种凌迟剜心的痛苦,她睁开眼睛,大喜道:“咦,那个鬼东西没有了”
小乞丐欣喜若狂,抱住慕容无心,叫道:“婆婆,你真的全好了?你再也不会离开荻儿,对不对?”
慕容无心抚摸着小乞丐的头,满脸慈祥:“好荻儿,婆婆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要好好活下去,永远”她挣扎着爬起来,向傅宸雪施礼:“傅公子再造之恩,慕容无心不敢稍忘,异日但有所遣,必以死相报!”
傅宸雪看向王城方向,神色有些异样:“你不必高兴过早,噬神蛊虽除,你的神魂与真元也接近油尽灯枯之状,不出意料的话,即便你能够活下去,继续修炼,百年也难以复原。你的对手不会等你百年,她很快就会来的。”
“水姬?”
“你在天鲛城里还有别的敌人吗?”
“她来得正好当年若不是她不是勾结贼人,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阿弥陀佛!”玄通走上来道:“慕容施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如今体虚力弱,真气不继,绝非水姬对手。依老僧看,还是暂避锋芒才好!”
“是啊是啊”小乞丐抱住慕容无心,央求道:“婆婆,那个女人太坏,你不要和她打,咱们还是走吧”
“走?你们能走到哪里去呢?”虚空之中响起一阵长笑声,声音冰冷阴森,让人从心底生出莫名的寒意。
“水姬?”慕容无心脸色大变,她嘴上说得硬,其实深知此刻绝不是水姬敌手,不然的话她早就去找水姬报仇,何必等到现在?
“慕容无心,你从葬神渊里逃出来,销声匿迹。本宫找了你两年,没想到你竟躲在我的眼皮底下。这样也好,当年没能杀死你,今天就让我们再做个了断吧。”
“贱人,二十多年前你与芈九歌那个贼子暗通款曲,在酒中下药,令我功力失散,把我劫持到葬神渊里,没想到我会从那里逃出来吧?”
“逃出来又怎样?中了噬神蛊,哪怕有通天神力也得疯魔而死,你以为自己会是例外吗?不要用那种语气和本宫说话,在本宫眼里,你就是一条爬虫,生死要看本宫的心情。”
“想杀我是么?好啊,来吧,何必要藏头露尾?”
“杀你何须本宫出面?本宫座下随便一个奴才就能要你的命。”
话音一落,小院外面的胡同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一队黑衣人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双瞳血红,面容阴鸷,死死盯住傅宸雪,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傅宸雪一怔,随即笑起来:“汪公子,古人云,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能在天鲛城相遇,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汪凤歧咬牙切齿道:“傅宸雪,你废我武功,毁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你来到天鲛城,是老天要你死,看你此番还能往哪儿逃?”
“逃?我为什么要逃?你有信心杀我,武功恢复了么?”
“幸得上天垂怜,水姬宫主赐我千劫神魔丹,不止身体筋脉全部复原,而且武功大进。傅宸雪,你当初强加于我的羞辱和痛苦,我今天要百倍千倍还给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汪公子,你为了报仇,不惜以身入魔,勇气可嘉!我记得你当初是跟慕容沧浪一起走的,他不忌讳你投到水姬门下?”
“慕容沧浪那个卑鄙小人,他如何能够决定本少的命运?”汪凤歧拍拍自己的肚子,脸孔狰狞道:“我告诉你,慕容沧浪如今全在这里面!为了吸取他的功力,我足足吃了他三个月,每根骨头每块肉每滴血,我都反复咀嚼上千遍,幸而他的功力没有半点儿浪费,我学会全部的菩提无相心经,一举突破到半神境。傅宸雪,你做梦也想不到吧?”
“什么?你把慕容世家的沧浪尊者给吃了?”慕容无心脸色大变,身体摇摇欲坠。她是孤儿,当年被慕容世家收养,按辈分还得叫慕容沧浪一声族叔。因天资聪颖,身具神族与鲛人血脉,后来被选中做了天鲛城的城主。
汪凤歧大笑:“慕容无心,你不用着急,我吃了慕容沧浪,接下来就是你,凡是慕容世家的人我都要吃,一个都逃不掉!”
慕容无心白发飞扬,形似疯魔:“畜生,你不得好死!”
“呕”小乞丐听说汪凤歧吃掉了慕容沧浪,小脸惊得煞白,弯下腰,把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玄通上前一步,合什道:“傅公子,此人罪孽深重,为祸苍生,留下他只会害死更多人,还是让老僧超度他吧。”
“大胆!”水姬的声音再次从虚空中响起:“本宫摄领诸神意旨,天下莫敢不从,连道门、佛宗和圣盟都不敢置喙,一个小小的金刚僧也敢多嘴?”
玄通毫无惧色:“贫僧行走世间,只问本心,不计生死。你身为青罗帝女,不修天心,倒行逆施,纵容此獠荼毒生灵,贫僧既然碰到,岂会袖手旁观?”
“好!很好!”水姬极为愤怒:“汪凤歧,杀了他们本宫赏你一粒破神丹,你吃掉他们十人的血肉,就能晋升九级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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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凤歧大喜过望:“谢宫主赏赐,属下当肝脑涂地以报宫主提携之恩!”
“你有此忠心,本宫倒是没有看错你。好,拿下他们,你的天魔化血宝典就会成就大圆满,一步成神!”
“多谢宫主!”汪凤歧俯身叩拜,再起身时,手中多了一柄混元雁翅鎏金镗,柄长七尺,两翅形如雁翼,中间一截枪刃,有裂神破魂之威。
汪凤歧将镗刺朝空中斜斜一指,大吼道:“杀”
混元雁翅鎏金镗劈开虚空,星辰陡现,宛似一方宇宙横压下来。
“来得好!”玄真性子最是暴烈,一挥手中的日月镇海杖迎上去,与汪凤歧杀在一起。
“嘡”半空中仿佛落下一道惊雷,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直响,玄真与汪凤歧之间的地面蓦然消失,化为一道数丈宽的沟壑,黄泉之水冲渊而起,直要把偌大的天鲛城化为人间炼狱。
玄真飞身退回,虎口震裂,吐血不止。
汪凤歧连退七步,脸孔潮红,双手不停抖颤,他使劲稳住身形,把涌到喉咙的血水狠狠咽下去:“佛宗金刚僧好,很好!果然名不虚传!”
从那队黑衣人里走出一个粗豪汉子,身材比普通人高两倍有余,四肢如檩如柱,天生神力,狞恶如鬼,冷冷道:“汪凤歧,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退下去,别阻碍我们做事!”
“罗摩那神使,请相信我,我一定能杀了他们!”汪凤歧脸上现出阴狠决绝之色,双手高举混元雁翅鎏金镗,大叫道:“天魔变”
一阵可怕的嘎嘎声响起,汪凤歧的身材与面容骤然变化,身上的衣衫崩裂开来,身高增长到四米有余,青面獠牙,头生独角,身体表面覆盖一层黑色的鳞甲,非人非蛇,亦魔亦怪,凶焰滔天。
玄通等人大吃一惊:“这是什么东西?”
慕容无心道:“这是天魔化血宝典九大神通之一的天魔变,噬神诛仙,极为恐怖,你们一定要小心些”
不等话音落地,汪凤歧一脚踏下,大地狠狠一震,挥起混元雁翅鎏金镋,舞得像风车一般,横扫七大金刚僧:“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七星摩诃!”
“佛法无边!”
七大金刚僧不敢怠慢,结成七星摩诃阵,佛力浩荡,一条金色天龙从天而降,虚空震颤,神哭鬼嚎。
混元雁翅鎏金镗砸在金色天龙身上,虚空塌陷,天地崩摧,金龙嘶声长吟,身影黯淡几分,五爪狠狠探出,抓在汪凤歧身上。
“噗”汪凤歧猛地一口血,巨大的魔躯上出现一个血洞,他丢掉混元雁翅鎏金镗,双手齐出,死死攥住龙尾,如魔神再世:“地发杀机,龙蛇起陆杀!”
“嘭”七星摩诃阵炸开,金色天龙生生被汪凤歧撕裂,七个金刚僧滚落出去,个个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汪凤歧得势不饶人,大手一张,再次抓向七个金刚僧,“人发杀机,天翻地覆杀!”
此刻玄通等人真气焕散,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能够承受汪凤歧天翻地覆的一击?
危急关头,小乞丐冷叱一声,小手轻轻一划,指向汪凤歧,眸子穿透万世千载,天地震荡,似有什么东西正从虚空深处滚滚而来。
“诸神之怒”
天宇之上有神祇浮现,古老的天歌隐隐响起,一道光明神力破开虚空,击在汪凤歧身上。
汪凤歧如遭雷击,天魔变在神光的洗礼下迅速消退,血骨迸裂,灵魂层层裂解:“这是什么鬼东西?啊罗摩那神使,快救救我”
“哼,小小的蝼蚁也敢抗衡诸神之怒,自不量力!”罗摩那神使冷哼一声,大手一抓,诸天神祇崩散,天歌之音戛然而止,那道光明神力也片片飞散,融入虚空之中。
小乞丐脸色骤变:“罗摩那,你想干什么?”
罗摩那神使脸现恭敬之色:“秋荻公主,属下奉神主之命出来寻找寻殿下,历时两年,幸神主保佑,不辱使命,请殿下随属下回去吧。”
慕容无心冷声道:“罗摩那,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荻儿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她是海皇的继承人,她母亲让我送她回海国,那里才是她的家!”
“放肆!”罗摩智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慕容无心,你一个小小的仆囚,幸被神主收留,不思报答再生之恩,反拐骗公主出逃,十恶不赦。等我抓到你,当让你受万鬼噬魂之刑,永不超生!”
慕容无心知道今日无法幸免,惨笑道:“永不超生怕什么?本座被尔等贼子掳去二十多年,受刑无数,早就该死。幸被海国公主九方雪拯救,才留得一条残命,和你们那个神主有什么关系?”
众黑衣人脸色大变,齐声吼道:“大胆!对神主不敬,当诛九族!”
一声未了,一股强大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金刚七僧重伤之余,身体摇摇欲坠,齐齐喷出一口血来。
慕容无心惊骇万分,她此刻油尽灯枯,无法承受这股杀意,自知必死,绝望地看向小乞丐,眼中尽是不舍之意。
“婆婆”小乞丐失声惊呼,泪流满面。
傅宸雪随手一拂,杀意如雪崩散。
慕容无心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知道傅宸雪又救了她一命,俯身再拜道:“傅公子大恩,老身无以为报。但得今日不死,甘为公子驱驰,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傅宸雪搀起慕容无心,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慕容前辈一代豪侠,若非身体有恙,又岂会为鼠辈所欺?”
慕容无心注目傅宸雪,感激之余隐隐生出一丝希望。傅宸雪举手之间除掉折磨她两年之久的噬神蛊,又随手破去黑衣人的杀意,这等功力实为她生平仅见有傅宸雪在,或许她今日能够逃过死劫。
正行抹去嘴边血水,骇然道:“好强的杀意他们是什么人?”
慕容无心脸色灰白,无力道:“他们不是人”
“不是人?”玄通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滔天骇浪,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从九幽之地闯入人间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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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自七大禁地之一的葬神渊,是八部天龙里的迦楼罗神卫,每个人的修为都堪比神兵,不可力敌”
“神兵?”玄通等人吓一大跳,这队黑衣人数目不下五十,每人的功力都相堪比神兵,那是什么概念?恐怕圣神将也会被他们撕成碎片,谁挡得住这帮凶神恶煞的迦楼罗神卫?
“完了”七大金刚僧万念俱灰,他们本来要随傅宸雪一起去葬神渊,如今连弱水都未到,竟在天鲛城里碰到葬神渊里的迦楼罗神卫他们纵横决荡数十年,超度无数人,今天也该他们去见佛祖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玄真沮丧万分:“我说不要破戒,你们偏不听,又是喝酒又是吃肉,佛祖不生气才怪呢。”
正行瞪他一眼,气道:“这个时候说那些有个屁用?你不跟我抢那个鸡屁股,会有这么倒霉的事儿?我都快要翘辫子了,你都不让我吃饱喝足,我和你前世有仇吗?”
圆慧一怔,问道:“正行师兄,你头上半根毛都没有,翘什么辫子?”
“呃!”正行狂汗:“没文化真可怕,碰上你们侬无话可说!”
一妙叹道:“师弟,你少说两句吧不是你夺走那半坛酒,我醉倒在七星楼,会遇到迦楼罗神卫么?阿弥陀佛,洒家被你害死了!”
小乞丐听他们几个絮絮叨叨说得有趣,忍俊不禁,噗哧笑起来。
罗摩那冷声道:“慕容无心,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本座当灭你九族,让整个慕容世家为你陪葬!”
慕容无心惨声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老身二十多年前就该死,活到现在赚了也值了,遗憾的是没能亲手杀死水姬那个贱人水姬,你等着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水姬的笑声从虚空里传来:“慕容无心,你好好上路吧。放心,你绝不会孤单的,我会让慕容世家都去陪你。”
慕容无心目眦欲裂:“贱婢,你好狠我要杀了你!”
“杀我么?”水姬冷笑道:“可惜你永远不会有那个机会!”
傅宸雪眸光一冷,问道:“慕容前辈,你真的想杀掉那个女人么?”
慕容无心恨声道:“她不是人那个贱婢是姑获鸟的妖灵所化,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所以她才会勾结芈九歌那个混蛋陷害我我一定要杀了她,不然我会死不瞑目!”
“姑获鸟?”金刚七僧骇然欲绝,身为护寺神僧,他们当然清楚姑获鸟有多么可怕。
姑获鸟又名鬼鸟,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据说此鸟为产妇死后所化,能收人魂魄,又有人说此鸟九首而人面,夜飞,所过之处,天降血雨,灾厄无穷。
十鸟化一妖,百妖成一灵,一尊姑获鸟的妖灵有通天彻地之能,化为人形,行走世间,荼毒生灵。
“慕容无心,你该死!”虚空毫无征兆地崩碎,一个美貌妇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柳眉倒竖,俏脸生寒,无边的煞气迸散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汪凤歧见妇人现身,连滚带爬扑过去,大叫道:“宫主,救我”
“没用的东西!”水姬随手一拂,冷声道:“连几个老秃驴都杀不掉,本座要你有何用?”
汪凤歧倒跌而回,连摔几个跟斗,惨叫道:“宫主,不是小叫花子从中作梗,我一定可以杀掉七个秃驴请宫主相信我,我对宫主的忠心天日可鉴!”
“也罢!本宫择再给你一次机会。”水姬纤指一弹,一粒血色丹药射向汪凤歧,“这是七转破神丹,可以助你突破神兵,拿去吧,希望你不会再令我失望!”
汪凤歧大喜:“谢宫主栽培之恩,属下当粉身碎骨以效犬马之劳!”
汪凤歧迫不及待去接破神丹,小乞丐眼疾手快,一缕光明神之力如箭矢射出,刺中破神丹,一蓬血雾当即爆散开来。
“该死的叫花子我要杀了你!”汪凤歧一腔希望化作泡影,发指眦裂,完全失去理智,疯一般扑向小乞丐。
“大胆!”罗摩那一伸手,抓起汪凤歧远远掷出去,喝道:“敢对公主不敬,找死么?”
汪凤歧重重摔在地上,肉身崩裂,血箭狂喷,不是罗摩那手下留情,这一下就可能把他摔成肉泥。
罗摩那上前两步,恭敬道:“卑职保护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小乞丐道:“我和婆婆在一起,不要你保护,你们都回去吧。”
“卑职奉神主之命寻找殿下,殿下不归,卑职怎敢独自回去?”
“我不要再回葬神渊,我要去海国,那里才是我的家!”
“公主殿下!”罗摩那的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要听慕容无心胡说!你的家在葬神渊,你的父亲是神族之主空桑昊,你是神族圣女空桑秋荻天神的后裔,和卑贱的海族没有任何关系。”
“放肆!我母亲九方雪是海族公主,身上流着最纯正的鲛神之血,你敢对海族不敬?”
“卑职不敢!”罗摩那低下头,委婉道:“公主殿下是神主唯一的女儿,不管你对父亲的误会有多深,你身上流着他的血,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殿下还是听卑职一句劝,随卑职回去吧。自殿下当年离开,神主忧思成疾,你忍心让自己的父亲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吗?”
“不要再说了”小乞丐眸子里涌上一层泪雾,她咬紧银牙,冷声道:“那个人害死了我的母亲,从此以后,我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空桑秋荻在两年前就死了,我是九方秋荻海国的公主,不是神族圣女!”
“公主殿下是要难为卑职么?”罗摩那的态度强硬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回去,也永远不想再见那个人!”
“公主殿下想逼我杀人么?”
“你敢伤害婆婆,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让慕容无心轻易死的,她拐骗公主,罪不可赦,我会让她承受七七四十九日万鬼噬魂之刑。至于其他人,我看就没有活着的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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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秋荻叫道:“公子哥哥,这个女人坏透了,不要放她走。”
傅宸雪点点头,看向慕容无心:“前辈,你希望怎么做?”
慕容无心咬牙切齿道:“她害我流落到这般田地,又夺去天鲛城主之位,我要亲手杀了她。”
水姬冷笑道:“慕容无心,别人不出手帮你,你能杀得了我?”
傅宸雪道:“你放心,慕容前辈丢失的东西会靠自己拿回来,我不会插手的!当然,前提是你不动用天鲛城的力量。”
“公子有些强人所难吧?别的不讲,单是半神境修士,天鲛城就有三千之众,我身为青罗帝女,是天鲛城高高在上的神祇,你以为我会放下身段,和一个丧家之犬拼命么?”
玄真冷哼道:“妖妇,你比人多么?佛宗弟子遍天下,有百万之众,足以踏平天鲛城,遑论三千半神境?”
“听大师的意思禅藏寺要向天鲛城开战么?”
“佛宗弟子以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为己任,你身为妖灵,陷害慕容施主,窃据青罗帝女之位,其心当诛!”
水姬冷笑道:“窃位之说纯属慕容无心的一面之词,大师怎可轻信?好吧,这个我们先不争论,我可以答应傅公子的条件,与慕容无心公平一战。”
九方秋荻担心道:“公子哥哥,婆婆真元枯竭,身体尚未复原,根本不是水姬的对手,怎么报仇啊?”
“这个容易!”傅宸雪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玉瓶,交给慕容无心:“这里有粒丹药,帮前辈在短时间内复原身体,增进功力,药力全部吸收的话,修为再提升几个境界都不是问题!”
慕容无心摇摇头道:“多谢傅公子好意,老身多年前止步九级神将,无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无论什么丹药都没有用,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迁延这么多年。为了我浪费一枚丹药,不值得。”
傅宸雪笑道:“是么?前辈为什么不肯试一试呢?”
九方秋荻也挤过来:“是啊,婆婆,公子哥哥一番好意,你总不好推辞吧,试一试又何妨呢?”
“这个”慕容无心还是有些犹豫,她知道傅宸雪来自凡世,丹药万金难求,何其珍贵?她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玄通实在忍不住,叹道:“慕容施主,你或许不知道傅公子是万年难遇的丹道大师吧?据本寺传来的消息,八转紫金丹、太清九转丹和九凰凝虚丹都是出自傅公子之手,这些丹药无一不是修真界的极品丹药,众多宗门趋之若鹜,称之为圣丹,一药难求,而今他白送你都不要,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圣丹?”慕容无心瞪圆了眼睛,蓦然发出一声尖叫。
玄真使劲儿抽抽鼻子,恨不得把空气中的丹香全部吸入肺腑之中:“慕容施主,那些圣丹还不是最好的。你听说过九龙神元丹、九劫菩提丹和混沌归一丹么?这三种丹药都是传说中盘古族的神药,生死人,肉白骨,妙参造化,随便一粒都能让你脱胎换骨逆凡成仙,不得不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傅公子赐你一粒神丹,最低都能让你延寿五百年!”
“什么?”慕容无心刚拿到玉瓶,听到玄真的话,神情猛地一滞,难以置信地望向傅宸雪身为上代青罗帝女,她见过无数丹药,也曾经服用过增进功力修复身体的极品丹药,延寿五百年是什么概念?那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药啊,她怎么能够得到?
九方秋荻也傻了眼,她自小在神域里长大,熟知诸多秘闻。据说过上古时代这片大陆上曾有仙人出没,修习长生之术,炼制不死之药,其药称为“仙丹”,凡人服之能增寿千百年。
仙凡毕竟是个传说,葬神渊里有无尽的宝贝,却没有让人永生不死的丹药。她没有见过,相信她身为神主的父亲也没有见过。
如果有这种仙丹,她的母亲就不会死
九方秋荻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抱住傅宸雪的胳膊,眸子如碧落海渊,让整个世界都沉lun其中:“公子哥哥,你真有仙丹么?”
“仙丹?”傅宸雪笑起来,“那是混沌归一丹,不是仙丹,能够增进修为向天夺命,却不能永生不死。”
“不是仙丹”九方秋荻的情绪陡落千丈,眸子里溢满泪雾:“如果有仙丹,我就可以救活母亲老天,你为何这么残忍呢?”
“荻儿,你不要难过只要你回到海国继承皇位,活得开开心心,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慕容无心把九方秋荻搂在怀里,强颜欢笑。
“嗯,婆婆,你放心,我一定要回到海国去。”九方秋荻用脏兮兮的小手擦擦眼睛,说道:“婆婆,公子哥哥给你的丹药,你赶紧服下吧。等你的功力恢复,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妇。”
“好!我会的!”慕容无心拔出瓶塞,倾斜玉瓶,没见丹药滚出,却见一个寸许高的小人从里面蹦出来,刹那间,龙吟虎啸,鸾凤齐鸣,天地震动,风云突变,一个又一个灾劫在混沌中诞生,地火水风,阴阳五行,有神祇有道尊,有山川有河流,花鸟虫鱼日月星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无数的神国沉沉浮浮,无数的文明生生灭灭,像万花筒一样在众人眼前呈现出来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天地间响起,如黄钟大吕,直抵人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所有人全都傻掉,这这就是混沌归一丹?天了噜,一粒丹药竟能引发如此天地异象,莫不是成了精?
慕容无心双手颤抖,几乎拿不住玉瓶,把那个小人摔到地上。
九方秋荻眼疾手快,一把捧住那个小人,见小人眉清目秀,腹裹红肚兜,四肢如嫩藕,天真活泼,心都要化了:“好可爱的小人公子哥哥,这是真的么?”
傅宸雪道:“这是混沌归一丹的丹灵,乃混沌之气所化,不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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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秋荻万分不舍:“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婆婆怎么忍心把他吃下去呢?”
玄通笑道:“佛经上记载,西方大海中有奇石,石上多树,赤干青叶,枝上生有小儿,长六七寸,四肢俱全,五官兼备,见人皆笑,动其手足,头著树枝。此为人参果,闻一闻增寿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可活四万七千年。这丹灵就与那人参果相似,乃慕容施主的福缘,若当面错过,岂不是终天之恨?”
“大师所言极是!”慕容无心取过小儿,闭上眼睛,一狠心吞了下去。
“啊”九方秋荻蓦然发出一声尖叫,一头扑在傅宸雪怀里,香肩抖动,眼圈微红,珠泪几欲夺眶而出。
傅宸雪拍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傻丫头,那止是一粒丹药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吃它,婆婆的身体就不可能复原,你不希望婆婆很快好起来吗?”
九方秋荻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香肩抖得更凶了,泪珠滚落到傅宸雪手上,变成两颗晶莹璀璨的珠子,光芒四射,雍容华贵。
傅宸雪大为惊异,见那珠子晶莹剔透,如星光落到海洋之中,透出一抹神秘的幽蓝,圣洁空灵,一眼触及,有一种浓浓的悲伤穿透肺腑,直入骨髓
“鲛神珠!”水姬与七大金刚僧一起惊呼起来。
傅宸雪揉搓一下九方秋荻的秀发,笑道:“秋荻,你要不要多哭一会儿?”
“为什么?”九方秋荻抬起泪眼,楚楚可怜。
“这么漂亮的珠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你多哭一会儿吧,我多带些回家卖掉,不是要发大财么?”
九方秋荻两颊飞红,扭动小蛮腰,狠狠跺几下小脚,贝齿使劲儿咬住红唇,又忍不住笑起来:“公子哥哥,你真坏”
几个金刚僧唿啦一下围上来,惊叹道:“传闻海中有女神,名为鲛神,神女泣血,凝泪为珠。鲛神珠乃上古十大神珠之一,为无价之宝,不想今日得见,何其幸也。”
一妙两眼发亮,叫道:“秋荻公主,你快哭啊眼泪越多越好。”
正行不解道:“师弟,你这是什么话?秋荻公主伤心,你不劝她也就罢了,怎么还怂恿她哭呢?”
普寂悄悄拉正行一下,小声道:“你懂什么?秋荻公主不流泪,我们到哪儿弄鲛神珠呢?”
“哦?也是啊”正行恍然大悟,叫道:“秋荻公主,我这里有个钵盂,你把眼泪都流到里面吧。我也不贪多,你把钵盂装满就行。”
九方秋荻狠狠白几个金刚僧一眼,尼玛,这年头儿和尚都不念佛经么?姑奶奶都哭成这个样儿,你们还惦记那些破珠子呢,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慈悲之心都被狗吃了么?
玄通看出九方秋荻的不满,赶紧训斥正行等人:“你们几个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佛门行善,教化天下,怎可被贪婪之心蒙蔽灵智?我们行走世间,当除魔卫道,弘扬佛法,切不可为了一个贪字坏了百年修行。”
玄真附和道:“你们几个都有些出息好不好?鲛神珠乃神之悲歌,非有缘者不可得之,你们都死了这个心吧。”
水姬冷笑道:“这个小丫头果然是神主空桑昊与海族公主九方雪的女儿,身具神族与海族血脉,资质举世无双好,待我把你擒下,吸干你的血与魂魄,我就能成就孔雀大明王真身,永生不死”
话音刚落,周围出现无数的人影,层层叠叠,像是从天而降,强大的气息令虚空都颤抖不止,几欲坍塌。
七大金刚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水姬,你莫非想自毁承诺么?”
“我承诺过什么?”
“你承诺不动用天鲛城的力量”
“我只是答应傅公子的条件,和慕容无心公平一战,没说过不动用天鲛城的力量,你们想多了吧?”
“妖妇,你好卑鄙”七个金刚僧气得差点儿吐血。
“卑鄙么?”水姬淡淡道:“我是天鲛城的青罗帝女,你们来到这里,未经我的允许,私下与叛徒慕容无心勾结在一起,图谋对我不利。又当着我的面儿,杀戮神使,打伤我的属下,送给慕容无心丹药,让她与我作对,你们的行止哪一点儿称得上光明正大?”
“这个”玄通等人一时语塞,说到伶牙利牙,他们远不是水姬的对手。
傅宸雪看向水姬:“你所谓的公平又准备如何解释?”
“很简单!你们束手就擒,我会给慕容无心一个机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死在我的手上。”
九方秋荻急道:“公子哥哥,不要相信那个坏女人的话她会杀了我们的。”
水姬笑道:“小丫头,你不要怕。我不会杀了你,会慢慢地,慢慢地把你的血吸干。”说完,她故意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九方秋荻吓得闭上眼睛,一头钻进傅宸雪怀里。
傅宸雪拍拍九方秋荻的香肩,示意她不用怕。他看看周围影影绰绰的修士,又把目光投向水姬:“三千半神,八大神将,好大的手笔!你以为这样就能稳操胜券么?”
“最起码我的赢面比较大,不是么?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傅公子,我不想和你作对,只要你和七位大师不插手,我就放你们平安离去,好不好?”
“哦,这个恐怕不行,慕容前辈和秋荻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弃她们而去。”
水姬脸色陡变:“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我祝你们好运!”
九方秋荻蓦然抬起头,挣脱傅宸雪的怀抱,小脸苍白,神情坚定道:“公子哥哥,这是我和婆婆的事,与你们无关,水姬要杀我们两个,我不能连累你们你和几位大师赶紧走吧!”
傅宸雪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傻丫头,你叫我一声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既然来到这里,就有责任保护你和慕容前辈。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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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姬狠狠盯住傅宸雪,脸色阴戾可怖,说实话,她心里对傅宸雪有一种极深的忌惮,这个凡世小子连迦楼罗神使都能轻易拍飞,武力值堪称逆天,她真没有把握一举把他拿下。
正在这时,一股可怕的气势冲天而起,慕容无心仰天长啸,九天响起天鼓之音,风起云涌,天昏地暗,好像整个苍穹向天鲛城横压下来。
“不好,这是神王劫!慕容无心那个贱人要突破快杀了她!”水姬大惊失色,立刻下达了诛杀令。也难怪她害怕,修真大陆上不见神王已有上千年,如今神王劫出现,慕容无心一旦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位神王,哪怕有八大神将和三千半神在场,她也难逃一死。
“杀”几千人一起狂吼,与九天雷鸣争锋,天地变色,神鬼皆惊。
玄通厉声道:“慕容无心乃上代天鲛城青罗帝女,仁义布于四海,威名著于天下。水姬与贼人勾结,害她失踪二十多年。如今她正要成就神王,手刃仇敌,亲手夺回失去的一切。你们之中很多人作为她昔日的部属,不思报效旧主,秉持天心,反要趁机害她,于心何忍?于情何堪?”
“这”不得不说,玄通这番话起了很大作用,这几千人中有不少都是慕容无心昔日的下属,二十多年前慕容无心神秘失踪,他们以为她早就死了,刚才乍一见到都惊喜交集,听说慕容无心将要突破神王境,更是喜从天降。想想看,修真界上千年都没有神王诞生,慕容无心晋升神王,天鲛城势必成为修真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城,他们也会水涨船高,身价倍增,这是何等的前景和利益?
不少人乘机高呼:“慕容城主是上代青罗帝女,我等深受她的恩泽,怎可背弃旧主,对她出手?”
一人呼,千百人响应,天鲛城的阵势登时乱了套。水姬的亲信自然不能让这种现象发生,强力弹压,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大打出手。
水姬见状,气急败坏,准备拿几个领头的开刀,以儆效尤。
轰隆一道天雷从九天直劈下来,慕容无心结跏趺而坐,双手结九转伏魔印,九条天龙逆空飞起,与天雷撞在一起,凌空爆散。
水姬吼道:“神王境有七重雷劫,绝不能让她渡过,杀了她”
八大神将中有五人是水姬新收的心腹,闻言各展绝学,或化为巨象,或化为天熊,或化为神虎,或化为三头魔神,向慕容无心一齐杀来。天地颤抖,山河崩裂,一股吞噬诸天的可怕气势弥漫整个天鲛城。
七位金刚僧神色惨变,五位神将一齐出手,光是这股气势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九方秋荻全身发抖,眸子里涌起万般绝望,慕容无心此刻正全力与天雷抗衡,如何再抵挡五个神将的攻击?她虽为神族圣女,奈何功力尚浅,也无力拯救慕容无心。
慕容无心也发觉自己的危险处境,可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分心:继续渡劫,必为五个神将所乘迎击五人,则必死于天雷之下。
九方秋荻情不自禁抓紧傅宸雪的手,眼泪汪汪道:“公子哥哥,快救救婆婆吧她是好人,不能死在坏人手里”
傅宸雪把九方秋荻搂在怀里,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直接来到那头巨象跟前,只一拳就把巨象打得凌空飞起,爆成漫天血雨。
再一掌拍下,那头天熊避无可避,狂吼一声,当场化为一滩血泥。
“不”水姬目眦欲裂,失声咆哮,她纵然对傅宸雪的武力值高估不少,还是没料到手下这些神将如此不堪一击。
剩下三个神将见势不妙,仓皇退却,可他们的速度又怎么能快得过行字诀?那头神虎被傅宸雪抓住颈间花皮,单臂抡起来,掷出三十多丈远,把大地砸得四分五裂。那个神将退去虎形,血肉模糊,一股又一股血箭从口中飙出,宛似喷泉一般。
场中数千人鸦雀无声,个个呆若木鸡天了噜,那几位都是横行天下的无敌神将啊,竟被人三拳两脚活活打成烂泥,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么?
傅宸雪缓缓扫视全场一眼,问道:“还有人想打么?”
众人都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尤其水姬那些亲信们,差点儿血溅三尺,尼玛,这么暴力的玩法还让不让人活?打个屁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洗洗睡吧。
九方秋荻紧紧搂住傅宸雪的腰,心如鹿撞,双眸迷离,整个人似乎都要融化了,女孩子天生就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每一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天神般的男子,哪怕神族圣女也不例外。
而今,这个天神般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就在他的怀里,这是梦么?不不纵然是梦吧,但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一道又一道天雷轰下来,慕容无心使出浑身解数,一连粉碎六道天劫,真元枯竭,身体龟裂,血透重衣,她无暇顾及这些,双眸望向云雾翻滚的苍穹,第七道天雷正在那里酝酿,随时都可能劈下来,她知道以自己眼下的状况万万无法承受第七道天劫,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灰飞烟灭。
慕容无心看向傅宸雪,眼中有欣慰有不舍有绝望也有不甘:“傅公子,荻儿就托付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她”
九方秋荻放声大哭:“婆婆,你不要死公子哥哥会救你的”
慕容无心笑道:“傻孩子,这是天劫,没人能够插手的你要听傅公子的话,他会送你去海国的”
傅宸雪看一眼如大海般翻腾的苍穹,知道第七波雷劫非同小可,慕容无心油尽灯枯,天雷之下绝对无法幸免。“慕容前辈,送秋荻去海国是你的责任,我还有其他事情,无法帮你。”
“傅公子,你”慕容无心神情大变,傅宸雪不肯答应照顾秋荻,她会死不瞑目的。
轰隆隆第七波雷劫终于落下来,天崩地裂,万灵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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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没有说话。
由于使用传送阵的修士实在太多,洞玄上人一行直到五天后才出现在天鲛城里。
海神池外人头攒动,先到的人挨挨挤挤,后来者源源不断。所有人都眺望着湖心那座莲花岛,神情恭敬,眼神无比热切。从岸边望过去,城主府美仑美奂,白云缭绕,巍峨圣洁,如同传说中的仙境一般。
海神池云蒸霞蔚,波平如镜。一队队鲛人牵动彩舟,踏波而行,疾如奔马。彩舟上都是名震修真界的巨擘,其中不乏千年隐匿不出的神王。
天鲛城上代青罗帝女慕容无心晋升神将后,那些侥幸逃脱天兵搜捕的神王都蠢蠢欲动,纷纷藏匿气息,来到天鲛城打听情况。
半神级修士都没有资格踏足莲花岛,只能站在岸边望湖兴叹。至于多如牛毛的半神境以下修士,更是只有眼馋的份儿。
太一神将听说晋升神王的是慕容无心,大为惊愕:“慕容家那个小丫头么?多年以前她曾经去道门拜访,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玄一师兄还指点过她武功。这才过了多少年啊?她竟然打破仙禁,一步成王,不是要羞死我们这帮老家伙吗?”
七杀笑道:“老祖,你也不用难过,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你做了五百年神将,风光一世,死得其所,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太一神将大怒:“你个小兔崽子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我做了五百年神将都比不上一个小女娃儿,还不够丢人么?你是不是想让我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众人大笑。
夔一神将惊诧道:“我听说慕容无心晋升神将后多年未有寸进,二十多年前她神秘失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处,难道她得了机缘闭关突破?”
旁边有个半神境修士,白发皤然,恭敬无比道:“我家老祖三天前就进入了莲花岛,至今还没有出来。据老祖传讯讲,青罗帝女慕容无心二十多年前被葬神渊掳走,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却中了噬神蛊……”
“噬神蛊?”众人神情大震,个个惊骇欲绝。
画千寻、七杀和沉叶等年轻人不知道噬神蛊为何物,看到众人的神情都觉得一头雾水。
七杀忍不住问道:“噬神蛊是什么玩意儿?比天魔还可怕吗?”
太一神将神情凝重道:“噬神蛊是上古之物,传说是诸神之战时太古魔神以无上神通炼制,吞天噬地,专吃诸神之魂,夺舍神体,使之成为行尸走肉……这种东西连诸神都无法抵挡,你说可怕不可怕?”
七杀在凡世听说过苗疆之蛊厉害,杀人于无形,没想到修真界有噬神蛊,连诸神都无法抵御,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倒不怕真枪真刀和人干,哪怕冲锋陷阵,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都毫无惧色。最头疼的就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万一不慎,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使劲咽口唾沫,问道:“那种东西真没人可以降伏?”
那个白发老人道:“据说慕容无心走遍修真大陆,没有一个人可以驱除噬神蛊,也是她命不该绝,前几日奄奄一息之际,遇到一位从凡世来的神医,以无上针术帮她清除噬神蛊,又赠一粒神丹,才得以恢复修为晋升神王。”
“凡世神医?神丹?”道门诸人大惊,都把目光投向青凰,眼中有无尽的惊骇。
七杀迫不及待问道:“那个凡世来的神医有多大年龄?”
老人摇摇头:“这个老祖不曾讲明,我也不知其详。”
太一神将有些急躁:“那后来呢?”
“后来这一代的青罗帝女带三千半神围住了慕容无心。哦,对了,听说葬神渊一位神使也带领五十个迦楼罗神卫参与了捕杀。结果那个凡世神医出手,重创迦楼罗神卫,又将神使打得只剩半条命。此时神王劫降临,慕容无心油尽灯枯,眼看要形神俱灭。那个神医再度出手,一掌打碎七道天劫,帮慕容无心晋升为神王。”
众人全都呆滞,眼睛忘了眨,嘴巴忘了合上,耳朵里仿佛有千万个焦雷在狂轰……天了噜,那是神王劫啊,天劫之下皆是蝼蚁飞灰,竟然有人敢逆天而行,一巴掌把七道天劫都给拍飞了,妈的,这是谁家的牛人啊?
“嫂子……”七杀激动得脸孔通红,望着青凰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口。
青凰叹口气,不知道是骄傲还是担忧:“那个神医就是你哥!”
“什么?”众人心中虽隐隐猜到,但听到青凰亲口证实,还是止不住浑身颤抖,道门出此牛人,不想牛逼都不行啊。
太一神将哈哈大笑:“我早就猜到是那个小子,放眼修真大陆,能把迦楼罗神卫打得屁滚尿流,又敢逆天而行者,除了宸雪,还能有谁?不久之前我可是吃了他的大亏的……”
也许想到被傅宸雪痛殴的惨痛经历,他的老脸又红起来。
画千寻呆若木鸡,她没想到几日不见,傅宸雪竟走到这一步。看来她和他的距离又拉远了,这让她有些心塞,又很无奈。她没有像别人那样欣喜若狂,而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大家还是别高兴这么早,我认为问题的核心不是如何庆贺,而是要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既然宸雪是那个凡世神医,那么他无疑也是洞玄仙师所讲的破除仙禁之人,而能够以一己之力破除仙禁……”
画千寻没有说下去,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妈的,照这么推测下去,傅宸雪岂不是预言中那个倾覆大罗天的神秘帝子?天兵天将一旦下界,会放过他?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洞玄上人,老人也是一脸凝重,他摆摆手说道:“我们先不要着急,一切静观其变。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你们先随我去莲花岛,等见到慕容无心之后再作打算。”
夔一担心道:“老祖,道门虽强,在天兵面前也如土鸡瓦犬,不堪一击,宸雪的事情我们能不能……”
不等夔一说完,洞玄上人须发戟张,大怒道:“闭嘴!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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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一老脸一红,退到旁边,噤若寒蝉。
洞玄上人冷声道:“宸雪是我道门中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道门都必须做他的坚强后盾。我今天把话搁在这里,你们在宗门内可以争,可以夺,我不会过多干涉。但在对外时,必须铁板一块,谁敢置宗门大义于不顾,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七杀大为钦佩:“老祖,你这话听起来提气,说心里话,道门像您老人家这样儿的还真没有几个,我先替我哥谢谢您。我哥是性情中人,只要他认可道门,就会全力维护道门,哪怕与诸天神佛开战也在所不惜。”
洞玄上人斜了七杀一眼:“小子,你甭拍我马屁,老祖人老了,脑子还没有坏掉,孰轻孰重还分得清,用不着你忽悠。宸雪不是道门的宝贝,你以为老祖会不要命地护住他?”
七杀大笑:“要不怎么说人老精鬼老灵呢?活到老祖这个份上,心眼儿肯定比鱼网眼都多,我怎么敢忽悠您呢?”
洞玄上人也笑起来:“不得不说,还是你小子对我胃口。道门徒子徒孙一大堆,我怎么偏偏喜欢你个小和尚呢?”
七杀吓一跳:“老祖,您千万别乱说话。七爷也是有家室的人,老婆贤惠又美貌,小日子过得滋溜溜直响,怎么可能去做秃驴呢?”
沉叶差点儿一头栽倒,怒道:“师弟,你承继禅藏寺衣钵,修成大袈裟神功,不想做和尚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反过来羞辱禅藏寺呢?”
七杀见沉叶生气,笑道:“小和尚,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并没有对禅藏寺不敬,你不要多想。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做和尚滴。你看我哥,娇妾成群,何曾有人劝他做过和尚?”
画千寻脸孔蓦地一红,气道:“傅宸雪到处拈花惹草,很光彩么?”
七杀看看她,嘿嘿一笑,没敢吱声。他知道画千寻这个时候就像一只母刺猬,他犯不着把自己扎伤。
太一神将看看飞速而来的彩舟,笑道:“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谈,咱们先去城主府见见慕容家的丫头吧。”
说话间,数名鲛人牵扯一艘彩舟如飞而来,停在道门诸人面前。
道门洞玄上人是修真界的传奇,哪怕慕容无心成为神王也不敢怠慢,得到洞玄上人莅临的消息,立刻派人前来迎接。
众人乘鲛人彩舟,渡过海神池来到莲花岛上。莲花岛状如八瓣莲花,故而得名。城主府便坐落在莲花的花蕊上。
道门诸人在鲛人使者的引领下,刚至城主府外,忽听仙乐阵阵,鸾凤和鸣,巍峨的府门訇然打开,一队队修士从城主府中鱼贯而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三十上下,天姿国色,仙袂飘飘,不怒而威。其余诸人则跟随在她身后。
太一神将看到那个女子,惊叹道:“几十年过去,没想到慕容丫头还如当年模样,我们这帮家伙可是老了很多啊。”
画千寻惊异道:“太一前辈,那个女子……她真是上代青罗帝女慕容无心?”
太一神将笑道:“不是她会是谁?你们别看她模样年轻,实际年龄都超过一百多岁呢。”
“啊?”众人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虽说修真者驻颜有术,但像慕容无心一百岁开外还能保持如花容颜的,几乎前所未闻。
七杀嗤地笑道:“这算什么?你们只要见到我哥,向他讨一粒玉颜丹,保管比慕容无心还年轻。”
道门诸人都知道傅宸雪是丹道大师,不觉心驰神往:“七杀,玉颜丹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好的效果吗?”
七杀骄傲道:“那是当然。玉颜丹是我哥用一百零八种珍贵草药精炼而成,每月服一丸,青春永驻,容颜如玉,百岁高龄还像十六岁的少女一样漂亮,你们说是不是好东西?”
众人大为眼热,有这么好的东西还修什么道啊?画千寻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问道:“七杀,你是说真的么?我怎么没听宸雪说过?”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我哥没来得及跟你说吧。”
“没来得及说?这是什么话?”画千寻眼珠一转,看向默然不语的青凰:“小凰,你有玉颜丹么?”
青凰摇摇头。
画千寻顿时感到莫名的轻松,笑道:“连小凰都没有,可见玉颜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七杀大笑:“我嫂子不是没有玉颜丹,而是她不要,因为她有比玉颜丹更好的东西。”
“比玉颜丹更好的东西?”众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向青凰。
青凰狠狠瞪七杀一眼,又向众人展颜笑道:“别听七杀胡说八道!他那张嘴向来不靠谱儿,云山雾罩,你们信他的话会掉河里呢……”
凭直觉,画千寻知道七杀没有说谎,青凰手里一定有好东西,她心里一股火气腾腾地往上撞,那个坏坯子就知道骗她,好东西都给那几个贱人,何曾想到过她?好吧,这回姑奶奶逮不到你便罢,逮到不生撕了你才怪。
慕容无心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白眉如雪的老僧,一个是儒生装扮的老者,二者气宇轩昂,神光内敛。
沉叶看到那个老僧,笑道:“藏剑老祖倒是不慢,比我们先到了。”
他向七杀介绍道:“藏剑老祖身边那个儒士,就是圣盟有人屠之称的独孤信,一身浩然正气功名震诸天十界。此老嫉恶如仇,杀人无数,你待会儿见到他,千万不要信口雌黄。”
七杀一翻白眼道:“他做他的人屠,七爷与他八杆子都不打着,碍他鸟事?七爷又不想娶他家孙女,何必看他那张老橘子脸?”
沉叶一怔,哈哈笑道:“师弟,你这回失算吧?独孤信的孙女名叫独孤雅,是修真界十大美女之一,多少大门派的青年才俊为她神魂颠倒,你真娶了她,倒是一段江湖佳话呢。”
七杀嗤笑道:“别拿美女忽悠七爷,跟着我哥这么多年,七爷对美女完全免疫。话又说回来,那个老梆子一张脸比风干的橘子皮还难看,会生出如花似玉的孙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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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七杀的话,道门诸人无不大笑。
眨眼之间,慕容无心来到众人面前,朝洞玄上人裣衽施礼道:“向闻仙师云游四海,久不履尘世,如今大驾光临,天鲛城蓬荜生辉,慕容无心深感荣幸。”
洞玄上人笑道:“修真界千年不出神王,你个小女娃儿成了第一个打破仙禁之人,真是难得。这几日天鲛城群贤毕集,老道也索性叨扰你一回,好不好?”
慕容无心笑道:“老神仙驾临,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说完,她又向太一神将致礼,虽说她如今已是神王境,与太一神将不可同日而语,然当年受过太一神将及道门诸人恩惠,言辞间极为客气。
藏剑长老与独孤信也上前来向洞玄上人行礼,别看他们在宗门及修真界声名赫赫,在洞玄上人面前还只能执晚辈之礼。
七杀与沉叶也过来与藏剑长老相见。
藏剑长老听说七杀大闹道门之事,抚须笑道:“道门是修真界一等宗门,连我都不敢小觑,你竟在那里放诞无礼,喊打喊杀,这等嚣张比我当年可是强了不少啊。”言下之意,不仅没有责怪七杀,反而颇为欣慰。
七杀得意道:“这倒不是我嚣张,有老祖您的大雷音天龙剑在,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藏剑长老哈哈大笑,独孤信皱皱眉头,看向七杀:“你就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向神将拔剑的愣小子?”
七杀也不示弱,回敬道:“你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人屠独孤老儿?”
众人蓦然变色,七杀这小子真是够胆,竟敢向独孤信叫板,不知道人屠的手段么?
独孤信一怔,哈哈大笑道:“好胆色!怪不得藏剑那个老秃驴在我面前得瑟,你果然是禅藏寺千百年来最嚣张的人。好!老夫喜欢!”
众人都松一口气,独孤信向来眼高于顶,修真界很少有他看得上的人,如今与七杀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不得不说是个异数。
独孤信笑道:“小子,娶妻没有?我有个孙女,功夫不弱,花容月貌,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孙女婿?”
七杀当场拒绝:“老头儿,卖瓜的不说瓜苦,卖杏的不说杏酸。就你这副尊容,你孙女能漂亮到哪儿去?再说我老婆孩子一大堆,也不能坑了你的宝贝孙女儿,这事以后别提。看你这么卖力推销,七爷吃点儿亏,陪你喝两杯如何?”
“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呢?”独孤信差点儿血溅三尺,咆哮如雷道:“老夫生平没有看对眼的人,觉得你小子还不错,才想把孙女嫁给你,没想到你也是个有眼无珠之人……罢了,怪老夫错把冯京当马凉,走——喝酒去!”
老头儿转身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甘心道:“小子,你不后悔么?”
藏剑长老大笑道:“你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和孩子治什么气?他不就是不愿意娶你孙女吗?我告诉你,七杀已有意中人,再结新欢,岂不是始乱终弃么?”
独孤信一震:“这是真的?”他看看七杀,不住摇头,连叫“可惜”。
众人说说笑笑,进了城主府。青凰本想向慕容无心打听傅宸雪的去向,可慕容无心此刻已是新晋神王,神王之下皆是蝼蚁,连神将都搭不上话,道门一个小小的三代弟子又哪里有机会?
见青凰一脸忧色,七杀直接走上前,一把推开围在慕容无心身前的几个老者,问道:“慕容前辈,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几个老者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毛头小子推得趔趄欲倒,不禁勃然大怒,他们都是大门派中的祖师,地位尊贵无比,岂能咽下这口气?
一个朱衣老者大吼道:“哪里来的野种如此妄为?把他给我赶出去!”话音未落,双掌一错,朝七杀劈面抓来。
“咦,是朝天门的祖师孟公建,三级神将,活了四百多岁,功力超凡入圣,那个小子要完蛋……”有人立刻叫出朱衣老者的身份,惊惧不已。
七杀本不想理孟公建,听到他骂出“野种”两个字,勃然变色。他没有动,任孟公建一双铁手抓在他的身上。
“哧哧……”孟公建十指扣住七杀的身体,如触金石,骨疼欲裂,不禁大惊失色。他的九玄铁指是朝天门的镇门绝学,纵横修真界数百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如今居然拿不住一个凡世小子……天了噜,怎么可能?
七杀不等孟公建撤手,反手扣住孟公建的脖子,像小鸡一样提起来。
孟公建被他一抓,全身筋骨松软,提不起半点儿力气,脸孔憋得通红,几乎窒息。
藏剑长老见七杀动了杀机,及时叫道:“七杀,孟施主乃正道中人,有功于修真界,切不可伤他!”
七杀闻言,撤回掌力,余怒未息道:“老祖求情,就暂且留你一命,下次再敢招惹七爷,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双臂一抖,直接把孟公建抛出十多丈远,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场中万千群雄全都目瞪口呆,尼玛,孟公建可是真材实料的三级神将啊,在一个凡世小子手中走不过一招,如同土鸡瓦犬一般,这是神马情况?
有人望着七杀,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佛陀金身——”
群雄觉得心脏如遭大锤猛击,个个骇然起立。佛陀金身?那是佛门传说中的境界啊,几千年来,佛宗弟子不下千万之众,没有一个人修成佛陀金身,一个凡世小子怎么可能成就如此道果?
独孤信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儿飞出八丈远,望着七杀,难以置信道:“怪不得那个小兔崽子张狂,他居然修成佛陀金身,这可是佛家无上境界啊……不行,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放过,老夫非把孙女嫁给他不可。”
孟公建摔在地上,爬了两下,愣是没站起来,满面羞惭,想死的心都有。
慕容无心虽惊异七杀的身手,但并未放在心上,她冷冷看向七杀:“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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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青凰的关系,慕容无心把道门诸人奉为上宾,迎入最豪奢的帝女楼入住。
至于青凰,则被慕容无心邀走,进入青罗帝女的天琊宫。
画千寻望着青凰的背影,欲言又止,气得直跺脚,心里把那个坏坯子骂了千万遍。
七杀见画千寻气急败坏,嗤地一声轻笑,不想被画千寻听到,一双俏脸煞气腾腾。七杀吓得一缩脑袋,像兔子似的逃进房里,关紧门窗,再也不敢出来。
画千寻有气无处使,狠狠踢几下七杀的房门,才气呼呼离去。
沉叶盘膝坐在床上,手捻佛珠,笑道:“师弟,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地见了画宗主反倒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七杀讪讪道:“你是和尚你不懂,常言道好男不和女斗,七爷怎会与一个小女子计较?再说那婆娘跟我哥有一腿,说不定将来是我第n个小嫂子,我犯不着得罪她。”
沉叶大笑:“古人云,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师弟,你这么委曲求全,不怕影响自己的道心吗?”
七杀一翻白眼,“有我哥在,七爷要什么心没有?还怕影响区区道心?”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冷叱声:“哪个是从凡世来的七杀?快给本姑娘滚出来!”
这一声把整个帝女楼上的人都给惊动,不少人打开窗子往下看,见一个满身红妆的少女站在楼下院子里,纤手握一根鞭子,粉面含威,杀气腾腾。
那女子身后立着七八个剽悍汉子,个个目露神华,显然身手不弱。
沉叶惊讶道:“好像不是画宗主的声音……咦,师弟,你又在外面招惹了谁家女子?不是师兄说你,你偷就偷吧,关键是偷吃之后把嘴巴抹干净,像这样被人家堵到房里,面子终须不好看。万一被小雪那丫头知道,不阉了你才怪。”
七杀大怒:“你胡说什么?七爷一向守身如玉从一而终,何时偷过别家女子?”
“是么?”沉叶从床上跳下来,一步跨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女,肌如白雪,脸似桃花,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一身红妆如火焰般燃烧,充满野性之美。
沉叶手捻佛珠,朗声笑道:“施主,你可是寻找一个凡世来的少年么?”
那个女孩子转过头,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柳眉一蹙,反问道:“小和尚,你知道那个狂徒在哪里么?”
沉叶笑道:“施主算是问对人了,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么说你真知道他在哪里?”那个女子顿时柳眉倒竖,身形一拔,如一只红鹤飞掠而来,“快告诉我,那个狂徒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他?”
“小和尚,你是出家人,打听一个陌生女孩的芳名,不觉得有些失礼么?”
“呃……”沉叶向来伶牙利齿,不想竟被红衣女子一下子给问住,“好吧,你不说也行,可你总得告诉我你找他的原因吧。”
“我要杀了他!”
“啊?”沉叶吓一跳,“你为何要杀他?”
“你个小和尚好啰嗦!我要杀他便杀,和你有什么关系?”
“施主此言差矣,你要杀的那个人和小僧大有关系。”
“什么关系?”
“他是小僧的师弟,小僧是他的师兄,这关系还说得过去么?”
“原来你就是与那个狂徒在一起的佛门天下行走沉叶,我正要找你们——纳命来吧。”红衣少女腰肢一摆,鞭子朝沉叶兜头抽过去。
“啪”,沉叶身形未动,那鞭子却被人牢牢抓在手里。
七杀从旁边闪出,攥紧鞭子,大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拿鞭子随便抽人,还不赶快撒手?”一道金色真元透臂而出,千年龙蠎皮做成的鞭子被震得寸寸断裂。
红衣女子身形大震,撒手丢鞭,待看清七杀的脸孔,登时咬碎银牙,大骂道:“好贼子,本姑娘正要寻你,你还敢如此嚣张。看本姑娘今天如何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那女子急回首,纤手一招,喝道:“你们几个还傻愣住干什么?快把我的大枪抬过来!”
那帮壮汉听到小姐召唤,不敢怠慢,立刻抬出一杆大枪,那枪异常沉重,七八个汉子抬着都觉得吃力,吭吭哧哧,步履蹒跚。
众人都看直了眼,天啊,一个女子竟然使如此重的枪,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到底是谁啊?
“霸王屠龙枪!”有人突然惊呼道:“她是人屠独孤信的孙女独孤雅,天生神力,以女子之身使一杆霸王屠龙枪,横扫东荒三十六宗门,与妖族七十二使之一的大力牛魔王相斗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听说来人是独孤雅,沉叶瞬间明白事情的原委。肯定是七杀当众拒绝人屠独孤信的提婚,消息传到独孤雅耳朵里,这个一向目空四海骄纵无比的天才少女觉得是奇耻大辱,于是来找七杀的麻烦。他掸掸僧袖,笑道:“师弟,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惹的麻烦还得你自己解决,小僧恐怕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小僧先去做一会儿功课。”
七杀差点儿气乐,尼玛,你把这个疯婆娘招过来,自己却一走了之,凭什么呀?七爷和那个疯婆子有毛关系?
独孤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起霸王屠龙枪,枪尖一抖,耀日生寒,“七杀贼子,出来受死吧!”
得知眼前女子是独孤信的孙女,七杀也失去斗志。他对独孤信那老头儿的印象不错,总不能闭着眼睛装作不知道去欺负人家的宝贝孙女吧?
此刻,帝女楼的一间清雅的房间里,藏剑长老正与独孤信品茗相谈。
藏剑长老听听外面的动静,笑道:“你为了把我徒儿弄到手,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老衲真是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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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信怪眼一翻:“你懂个毛啊?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不让孙女打上门,七杀那个小子一口回绝了我的提议,你觉得我孙女还有希望吗?再说了,他们这个年龄正是**,说不定碰到一起就成燎原之势,到时候还用得着我这个老头子操心吗?”
藏剑长老大笑:“说到无耻,你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过你这番苦心恐怕要白费,小雅那丫头的身手虽说不错,与我徒儿比起来还相去甚远,他们怎么能擦出火花?”
独孤信叹口气道:“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男人和女人用得着性命相搏吗?也许只是看一眼,那火苗就腾腾地蹿上来,你挡都挡不住。凡世有诗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那种境界你再读十辈子佛经也不会明白的。”
楼下,七杀见走不脱,只好说道:“丫头,我认识你家老爷子,关系还说得过去,你还是走吧,我不想欺负你。”
“你不想欺负我?”独孤雅差点儿一口血吐出去,这是什么话?本姑娘一杆枪横扫东荒三十六宗,就这么不济事么?她以为七杀看不起她,越发生气:“小贼,你竟敢小瞧于我,本姑娘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霸王屠龙枪。”
她单臂抡枪,朝前一递又猛地抽下来,轰隆,七杀和沉叶所住的精舍被大枪生生劈开,一分为二,烟尘弥漫,瓦砾纷飞。
沉叶从废墟里逃出来,一身尘土,狼狈不堪:“小雅姑娘,你要杀人小僧没有意见,可你怎么能把小僧住的地方给拆了呢?这样一来,小僧不是真的要餐风露宿么?”
独孤雅将大枪一抖,喝道:“小和尚,你敢再啰嗦,纵然我认得你,我的大枪也不认得你。”
沉叶吓一跳:“好好……我走,你莫要生气。小雅姑娘,我师弟性子暴躁,你要有耐心,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衫。你只要肯坚持,没有不成的道理……”
沉叶还想说下去,独孤雅单手一拨霸王屠龙枪,一招“仙人指路”朝他分心便刺,大枪带起狂暴的风团,飞沙走石。
“救命啊……”沉叶大惊失色,双手抱着一颗秃头,没命似的狂逃。
七杀见状,也想脚底下抹油,乘机溜走,不料被独孤雅觑个正着,大枪一抖,一式“神龙摆尾”狠狠砸过来,“小贼,你往哪里逃?”
呜……枪如游龙,地动山摇,沉重的枪身压得空气都爆裂开来。霸王屠龙枪不愧是天下第一枪,光是这种气势就能把半神境的修士压垮。
七杀飞身跳开,正待说话,独孤雅第二枪又接踵而至,气势如潮,天崩地裂。
七杀再退,独孤雅步步紧逼,第三枪如神龙探爪,狠狠扎来。
这样一来,帝女楼可遭了殃,一座座亭台化为齑粉,一处处碑石四分五裂,一间间精舍变成废墟。那些看热闹的人见势不妙,个个抱头鼠窜。
七杀一退再退,独孤雅得势不饶人,左一枪,右一枪,枪枪致命。
七杀被杀得火起,大骂道:“臭婆娘,你莫非以为七爷不会杀人么?再敢无礼,七爷就让你尝尝铁拳的厉害。”
“小贼,你敢骂我……我要杀了你!”独孤雅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容貌修为,都是修真界上上之选,从小到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爷爷独孤信更是把她视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骂她,连大声对她说话都不曾有过。一个凡世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当面辱骂她,这还了得?
独孤雅怒叱一声,双手抡起霸王屠龙枪向七杀狠狠掷来,“小贼,你去死吧……”
那枪脱手而飞,化为一头夭矫神龙,张牙舞爪扑向七杀。
轰隆隆……风云起,龙神现,天塌地陷,鬼哭神嚎,整个帝女楼摇摇欲坠。
独孤信霍然而起,脸色大变:“不好,他们打出了火气,这是要动真格的。”
藏剑长老反倒像没事人一般,笑道:“你不是说男人和女人不会性命相搏吗?既然这样,你着什么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嘛。”
独孤信气急败坏道:“飞你个头啊……再打下去,我孙女非吃亏不可,我能不急吗?”
七杀一看神枪化龙,知道非同小可,不敢再退,口中吼出唵字音,双手捏出菩提印,向巨龙狠狠拍去。
“吼……”神龙受到重击,嘶声惨嚎,变为一杆大枪飞回独孤雅手中,光泽黯淡,枪体布满蛛丝般的裂痕。
独孤雅见心爱的神枪几乎被七杀废掉,顿时失去理智,尖叫一声,丢掉大枪,发疯般扑向七杀。
七杀这下子懵了,他可以拿独孤雅的枪出气,没办法对人家女孩子下手啊。一愣神的工夫,独孤雅扑上来,一把抱住七杀,朝他脸上狠狠咬去。
“我草……七爷不就拍了你那破枪一下吗?犯得着毁七爷的容吗?”七杀身经百战,也从没见过这种打法,一下子被独孤雅抱个正着。他不敢使力,把摔伤了独孤雅不好向独孤老头儿交待,哪知道独雅雅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张嘴就朝他咬过来。
看到独孤雅那白森森的牙齿,七杀感到头皮发麻,虽说他有佛陀金身万劫不坏刀枪不入,真被一个女人咬一口,而且又是在脸上,他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事情传到流岚雪耳朵里,还不拿刀阉了他?
惊惶失措之下,七杀双手往外疾推,企图把独孤雅的攻势给挡住。殊不知这是个更大的昏招,不偏不倚,正好抓在独孤雅的胸前。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那就跟七杀故意抓上去一样。
七杀觉得双手一软,暗叫不好,刚要放手,却被独孤雅死死抱住,心慌之下和独孤雅一起滚倒在地上。糟糕的是他偏偏骑在独孤雅身上,那姿势怎么看都像霸王硬上弓。
沉叶傻了。
独孤信和藏剑长老也傻了。
帝女楼上所有修士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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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子……”独孤雅向来心高气傲守身如玉,如今被一个陌生男子抓到那个地方,羞怒交加,一张俏脸几乎滴下血来。她天生神力,一挺身将七杀掀翻,反身扑上去,一口咬在七杀左颊上。
七杀也是急于逃遁,忙中出错,否则怎会被独孤雅占到上风?
“啊……”七杀气得眼冒金星,七爷有佛陀金身护体,打遍天下所向披靡,如今反被一个疯婆子咬一口,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七杀刚想反击,突听一个声音大吼道:“住手!”
独孤雅回头看到独孤信,身体一松,眼泪再也忍不住,一嘟噜一串串往下淌。她是独孤家的公主,从小如众星捧月一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别看她刚才那么霸道,其实内心也有一般女孩子的柔弱。当看到自己的爷爷,再也挺不住,当场大哭起来。
七杀大为惊讶,尼玛,七爷堂堂九尺男儿被你压在身下,又打又咬的,我还没哭,你哭个毛啊?
独孤信本来就怒不可遏,这会儿看到孙女哭得跟泪人一般,顿时火苗腾腾地往上窜,反手一抓,将一丈三尺多长的霸王屠龙枪抓到手里,向着七杀狠狠刺下来。
“独孤前辈,万万不可——”沉叶正乐滋滋在旁边看热闹,突见独孤信现身,知道大事不好,还没等上前劝阻,独孤信挺枪刺向七杀,那架式分明是要置七杀于死地。沉叶吓得魂飞天外,靠,这老梆子不地道,明明说演戏的,怎么动真格的呢?
沉叶飞身扑至,企图挡住独孤信雷霆一击。独孤住盛怒之下,全身真元沛不可挡。沉叶未等及身便被反震出去,口喷鲜血,摇摇欲坠。
独孤雅见爷爷如同杀神一般,知道他老人家动了真怒,想到七杀会血溅五步,她骇然叫道:“爷爷,不要杀他……”
独孤信号称“人屠”,功力冠绝天下,远不是独孤雅可比的。一枪刺出,风卷云动,天崩地裂,枪尖所到之处,虚空寸寸坍塌,一道白亮亮的枪芒贯穿天地,神魔辟易。
七杀虽被独孤雅压在身下,但他功参造化,岂能感觉不到独孤信的杀意?见白亮亮的枪芒朝他咽喉刺过来,七杀双手抱住独孤雅滚翻出去。
枪尖擦着七杀的脸颊刺过去,没入青石中。一线之差,七杀侥幸逃得一命。
七杀大怒,一把扯开独孤雅,挺身而起:“死老头儿,你想要七爷的命么?”
独孤信也不答话,双臂一拧,霸王屠龙枪如怪蟒翻身,朝七杀分心便刺。
“阿弥陀佛!”藏剑长老如一团红云从帝女楼上扑下来,一把攥住霸王屠龙枪,笑道:“独孤老友,年轻人的事儿,你掺和什么呢?”
独孤信大怒:“你给我让开!那个混小子欺负到我孙女头上,我不杀他,难道要做缩头乌龟么?”
藏剑长老挠挠光头:“可是……不是你让欺负的么?”
“呃……”独孤信噎得直翻白眼,大骂道:“老贼秃,你这个时候还说便宜话,欺我独孤家没人么?好好好,你既然为徒弟出面,咱们就先大战三百回合。”
这么一闹,众人都出来观看。见禅藏寺和圣盟剑拔弩张,喊打喊杀,道门诸人都很惊奇。
道门十神将之一的乾一最是诙谐,叫道:“你们两个老家伙光说不练,不是扫大家的兴么?藏剑老儿的大雷音天龙剑独步天下,独孤老儿的浩然正气功名闻四海,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今天正好分个高下,道爷给你们当裁判如何?”
藏剑长老与独孤信一齐转头,大骂道:“乾一,你个老杂毛除了捡死鸡坐山观虎斗,还会别的么?老子最见不得这种鬼鬼祟祟的东西,有种下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草!”亁一差点儿血溅三尺,道爷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骚,这算什么?“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向道爷挑战,不知道傅宸雪是谁么?好吧,你们谁上来挑战,我先替宸雪接下战书。”
众人全都傻眼,这丫也太不要脸吧?人家挑战的是你,怎么扯到傅宸雪身上?独孤信气得大叫:“乾一,老子何时说过向傅宸雪挑战的话?”
“是么?可能是我听错了。那好,道爷先去洗个澡,你们两个继续。”乾一摇头晃脑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神秘兮兮道:“别说道爷不照顾你们,我家老祖向小凰讨了几粒丹药,这会儿正和太一师兄研究晋升神王的事儿,你们……”
“神丹?”没等乾一说完,藏剑长老和独孤信同时撒手,丢掉霸王屠龙枪一飞冲天,掠上帝女楼第三十三层,眨眼失去了踪影。
“道爷说过是神丹么?你们为什么不肯把话听完呢?”乾一使劲憋住笑,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向七杀使使眼色,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他才不会留在这里呢,不然两个老家伙回来非扒他的皮不可。
七杀知道乾一好心为他解围,转身抓起沉叶,拔腿就跑。
“小贼,你往哪里走?”独孤雅见爷爷为了一粒丹药丢下她跑掉,正在伤心,看到七杀开溜,提起大枪不顾一切追上来。
七杀跑出帝女楼,看到画千寻迎面走来,急中生智,大叫道:“嫂子,快救我……后面有个疯婆子说是我哥的老婆,我打不过她,连师兄都伤在她手下,你快拦住她。”
画千寻看到七杀,正要找他麻烦。听到他叫她嫂子,心里一甜,又听说后面有个女人是傅宸雪的老婆,醋劲儿一下子涌上来,冷冷道:“滚吧,那个泼妇让我来打发。”
七杀大喜,拎着沉叶转眼跑得没了影儿。
独孤雅连番受辱,恨不能一枪把七杀那个坏小子捅两个透明窟窿。眼看就要追上,却被一个女子拦住。
独孤雅怒道:“你是谁?快让开!不然本姑娘连你一块儿杀。”
画千寻冷笑道:“你胜得了我手中双钩,再去杀人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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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独孤雅可怜兮兮为祖父求饶,七杀叹口气,他对独孤信的印象不错,也理解老爷子的心情,毕竟谁看到刚才那一幕也会失去理智,他收回昊天斧,说道:“你放手吧,我不和你家老爷子计较就是。”
“真的?”独孤雅将信将疑,伸出小手抹抹眼泪。这事儿闹的,原本是她来杀人,结果弄成她求人,还有比这更耻辱的么?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去招惹七杀,一个搞不好,那个天杀的小贼真会拿斧子劈了她的爷爷呢。
“你还要杀我么?”
“不不……”独孤雅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你个混蛋动不动就拿个小斧子吓人,谁还敢杀你呀?
见独孤雅乖巧温顺,一改之前的凶悍霸道,像小鸟依人一般,七杀心情大好,把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大笑道:“独孤丫头,不是七爷说你,你们女人就是智商欠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地要压到天上面,不是乱套么?”
独孤雅小脸通红,这个时候也不敢驳斥七杀,只能把脑袋垂下去。
“我要是把天捅个窟窿呢?”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把天捅个窟窿,你就可以上天了……”七杀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转身,看到一对雪亮的双钩正向他劈过来。
“嫂子手下留情,我胡说八道,你别计较……有我哥在,你别说把天捅个窟窿,就是把天藏在你们家地窖里也没人敢说什么呀……”七杀吓得亡魂皆冒,他清楚画千寻的性格,这个小鬼婆一旦狠起来,六亲不认,偏偏她又和哥有那么一腿,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能和画千寻动手啊。
画千寻气乐,她被七杀算计,恨不能捅他几刀才解气,这会儿见七杀嫂子长嫂子短地叫,又下不去手,收起恨天钩,嗔道:“你个小混蛋净跟那个坏坯子学些不入流的东西,我看着都心烦,滚——”
七杀转身就跑,独孤雅见他逃走,大急:“小贼,你往哪里去?”
七杀头也不回:“七爷先回去洗个澡,再吃两个茶叶蛋压压惊,你不要跟来啊……”
“我也要吃茶叶蛋!”独孤雅打了半天,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听说有茶叶蛋可以吃,当然不能错过。
“咦,你也有吃茶叶蛋的嗜好?”七杀大喜,走遍天下,想不到在修真界遇到同道中人,以后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全世界宣布:七爷并不孤单,也有茶叶蛋妹妹。
七杀一把拉住独孤雅的小手,大笑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走,独孤妹妹,我请你吃茶叶蛋,全世界最好的茶叶蛋都在七爷那里。”
众目睽睽之下被七杀握住小手,独孤雅的小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她略略犹豫一下,就任由七杀握住,低着小脑袋随七杀扬长而去。
众人都狂汗不已,七杀这货也太抠吧?两个茶叶蛋就把独孤家的小公主骗到了手,好歹人家也是修真界十大美女之一,情何以堪啊?
沉叶见七杀拉住独孤雅跑了,大怒道:“这算什么?我费尽心机帮你们牵线搭桥,你们吃茶叶蛋居然不叫我,这不是过河拆桥么?”一边嚷,一边如飞赶去。
独孤信抹去嘴上的血迹,仰天长叹道:“女大不中留啊……爷爷被那个小子打伤,那个丫头连问都不问,没心没肺地跟人家去吃茶叶蛋,真是丢人啊……茶叶蛋比独孤家的山珍海味还好吃么?”
藏剑长老笑骂道:“人都走了,你个老狐狸还装腔作势给谁看呢?为了把孙女嫁给我徒儿,你步步紧逼,妙计连环,最后不惜用上苦肉计,真让人大开眼界啊。怪不得你那浩然正气功练了几百年,正气没见到,反弄出一大堆牛黄狗宝,看来你们那狗屁圣人书还是不如佛经靠谱啊。”
众人大笑,独孤信脸孔酱紫,大怒道:“好你个老贼秃,刚才你徒儿打我一掌,你却来说风凉话,真当老子好欺负么?来来来,我们今日索性分个高下……”
洞玄上人笑道:“独孤小娃儿有眼光,七杀那小子无惧无畏,有真佛之心,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放心,只要你们家那个小丫头愿意,这门亲事就由我来做主。”
独孤信大喜过望,赶紧稽首拜谢:“谢老祖成全,独孤家族没齿难忘。”
洞玄上人道:“这是他们的缘分,老道也不过顺水推舟白做个人情罢了,谢什么?”他环视一下诸人,敛起笑容:“据无心那个丫头讲,宸雪三天前已渡过弱水进入葬神渊,我们也要尽快行动,不能长久在这里盘桓。”
藏剑长老道:“老祖,弱水八百里,飘羽不起,芦花沉底,力不胜芥,空中又有神秘禁制,我们如何过得去?”
洞玄上人沉吟道:“这的确是个难题,老道向无心那丫头打听过,宸雪渡弱水,乘坐的是无底船……”
“无底船?”藏剑长老与佛宗诸神将讶然不已,传说无底船是接引佛祖之物,开天辟地就那么一艘,怎么会出现在八百里弱水之上?
藏剑长老道:“老祖,无底船乃是我佛至高无上的宝物,神通广大,渡人无数。小僧记得佛祖有首歌曰,鸿蒙初判有声名,幸我撑来不变更。有浪有风还自稳,无终无始乐升平。六尘不染能归一,万劫安然自在行。无底船儿难过海,今来古往渡群生……无底船渡人渡己,天上地下仅此一艘,不知宸雪那艘无底船又是从何而得?”
“听无心那个丫头讲,宸雪乘坐的无底船乃是葬神渊之物。当初无心与神族圣女一起逃离时,便是乘坐此船。此舟为神族之主空桑昊所有,具体来历不得而知,是否佛家传说中那艘渡人成佛之舟也无从考证。我们先不管这个,等见到宸雪,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众人点头,不入葬神渊,一切都是谜团,也只能如此。
洞玄上人望向天琊宫:“硬闯弱水九死一生,唯今之计,我们还得靠无心那个丫头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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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渊孤悬海外,如渊如薮,外有八百里弱水,里面是无尽的蛮荒之野,终年大雪纷飞,凶兽出没,鬼蜮横行。
中心区域则为神族所居,天外白云,云外青山。晴光散崖壁,瑞气生芝兰。红崖白鹿,古木参天。澄潭见猿饮,潜穴知龙盘。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名为葬神渊,实则是一处无上仙境。
葬神渊之中有太初神山,山高万仞,上接云天。空桑城就坐落在太初神山上。白鹤翔舞,冬夏不绝,如飞雪弥漫整个城池。
神城东北隅有一座白色神殿,宛如冰雕雪铸,华美无双。大殿中心停放一具棺柩,为修真界罕见的九阴圣玉所制,透过棺身可以清楚地看到躺在里面的女子。
她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一头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如凝固的蓝色海水。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如雪的脸孔上投下两抹柔和的阴影,就像沉浸在梦中不愿醒来的睡美人。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玉棺旁,紫袍玉带,丰神俊雅,不怒而威。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在玉棺旁站了多久,痴痴地望着棺中的女子,眼神忧伤至极。
神殿外甲士林立,丹墀下站着一群人,为首者皓发如雪,神态威严,其他人立于他的身后,敛声屏气,噤若寒蝉。
一个内侍从殿内走出,来到那群人面前,说道:“诸位大人,少主心情不好,今日不想见任何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老人虎目环睁,上前一步说道:“九公公,少主在飒雪宫一呆就是半个月,这已经是第四次。长此下去,诸事废弛,忧患并生,少主的神体也会吃不消的……近日修真大陆警兆频生,先是九劫天雷降世,后有神王劫出现,千年仙禁一朝破除,想必是传说中的神秘帝子应谶而来。如此大事,少主能不管不问么?”
内侍叹口气道:“太甲大人之言固然有理,可少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自九方夫人暴薨,秋荻公主不辞而别,少主凄入肝脾,忧思成疾。老奴劝说了几次,也没有效果。唉,除非九方夫人复生,秋荻公主回归,少主或会心志开朗复振神明……”
太甲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九公公,九方夫人已死,如何复生?倒是秋荻公主的下落有了消息,不知可否消解少主之忧?”
九公公大喜:“太甲大人果有公主的讯息?少主得知小公主下落,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这个自然不敢胡说。神使罗摩那奉少主之命去修真大陆寻找秋荻公主,历经两年,前些日子终于在天鲛城里见到公主殿下……”
“罗摩那在哪里?这么说他把公主接回来了?”九公公骤得喜讯,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太甲予摇摇头,神色低沉道:“公主没有回来,倒是罗摩那被人打得半死不活,麾下迦楼罗神卫死的死伤的伤,狼狈逃回。”
“什么?有这等事?”九公公大为震惊,直着嗓子叫道:“修真界十万宗门,除了道门、佛宗和圣盟还略有实力外,余者皆不足论,哪个有本事敢挑衅太古禁地?他们想被灭了十族么?”
太甲予道:“这正是我要向主上禀报之事,太卜大人九观天象,得知天魔大劫将至,届时修真界和凡世很可能会玉石俱焚。如今修真界异变陡生,或会颠覆整个修真大陆的格局,七大太古禁地难以独善其身。望九公公向少主建言,大劫来临须及早预谋,否则变故陡生将万劫不复矣。”
九公公变了脸色,惊惧道:“请太甲大人放心,事涉神族生死存亡,老奴绝不敢延误,这就去禀告少主,还望太甲大人稍等片刻。”说罢,转身匆匆奔进飒雪宫。
太甲予望着九公公的身影和巍峨的飒雪宫,长叹一声,忧心如焚。
后面几个神官簇拥上来,问道:“太甲大人,少主怎么说?还是不见我们么?”
一人道:“少主是个多情之人,九方夫人仙逝和小公主出走对他的打击很大,恐怕一时难以振作起来。”
又一人道:“少主掌控神族,约束七大太古禁地,当年雄心万丈,睥睨天下,七族之中谁敢与之相提并论?如今为了两个女人落到这般地步,果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说到底,不是香妃搬弄是非,九方夫人怎会自戕而死?小公主又何至于愤而离家?”
太甲予蓦然回头,厉声道:“魏骜,你好大的胆子,少主的家事也是你能够议论的吗?少主是天羿族之神,无论他做什么,我们都不能妄论短长,唯一能做的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人骇然垂首,再不敢多言。
工夫不大,九公公又匆匆奔出神殿,未及立稳就大声道:“太甲大人,少主请你入宫,快快随我来……”
太甲予眸子一亮,欣慰异常。少主毕竟是少主,纵然儿女情长一些,还没有忘记肩上的责任。他不敢怠慢,跟在九公公身后奔向飒雪宫。
空桑昊离开正殿玉棺,来到西偏殿中。他没有坐下,一个人走来走去,眼睛不时往外望,显得极为焦灼。
太甲予的身影一出现,空桑昊立刻迎上去,抓住他的手,急切道:“太甲叔叔,你真的有荻儿的消息吗?”
太甲予理解空桑昊的心情,施礼之后安慰道:“少主莫急,小公主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她如今就在天鲛城。罗摩那与迦楼罗神卫都亲眼见到了她。”
太甲予对空桑昊的感情非同一般,他与空桑昊的父亲空桑冥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义结金兰。当年空桑冥传位于空桑昊,离开葬神渊,不知所终。临走时把空桑昊托付给太甲予,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数年来,太甲予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怜的荻儿……”空桑昊长叹一声,眼睛酸涩无比,喃喃道:“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母亲……她应该恨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真希望她能听我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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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甲予劝道:“少主请放宽心,小公主虽暂时未归,但安全绝对无虞。再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徒伤无益,还请少主尽快振作起来。如今天魔之劫逼近,六大太古禁地蠢蠢欲动,修真界又异兆频生,天羿一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神族上下惶惶不安。凡此种种,都需要少主领袖群伦,镇抚诸邪,永保葬神渊盛世太平,永保我族神运昌盛子孙绵延。”
空桑昊点点头,想说什么,又闭上眼睛,半晌才开口:“太甲叔叔,什么人重伤了罗摩那和迦楼罗神卫?”
“据罗摩那和迦楼罗神卫禀报,打伤他们的是一个来自于凡世的少年,名叫傅宸雪。”
“傅宸雪?一个来自于凡世的少年?”空桑昊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怒道:“堂堂天羿族神使,在神王不出的年代可以横扫整个修真大陆,怎么可以败给一个来自凡世的蝼蚁?是我白痴还是罗摩那精神失常?”
看到空桑昊发火,九公公吓得战战兢兢,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太甲予不紧不慢道:“少主息怒,此事千真万确。我仔细查问过那些迦楼罗神卫,又派人去天鲛城调查,传回的结果与罗摩那等人的说辞一模一样。那个傅宸雪的确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一个逆天妖孽。”
说到这里,太甲予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球,拇指盖大小,右手一抚,神殿里顿时光芒大盛,一段全息影像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个水晶球乃是天羿神族储存信息的装置,名为“天脑”,其精妙高明之处远胜于凡世的量子电脑。
影像展示的正是傅宸雪大战罗摩那与迦楼罗神卫的情景,看到罗摩那口吐鲜血,一众迦楼罗神卫七零八落如同待宰的羔羊,空桑昊和九公公都瞪大眼睛,神情极度震惊。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们浑身冰冷,如置寒渊。
神王劫降临,傅宸雪一掌下去拍散七重雷劫,帮助慕容无心晋升神王,九天震动,诸神齐喑。
影像消失,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空桑昊沙哑着喉咙问道:“太甲叔叔,傅宸雪破了千年仙禁,难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倾覆大罗天的神秘帝子?”
太甲予神色凝重道:“显而易见,神秘帝子非此子莫属。”
这个答案是空桑昊早已料到又不愿意听到的,他的声音越发艰涩:“帝子出世,大罗天绝不会放过他,一定会降下灭神天罚,修真大陆将遇九世血劫,太古七大禁地恐难逃其殃……”他突然一下子站起来,叫道:“不好!荻儿还与那个凡世小子在一起,天罚之下玉石俱焚,荻儿也难逃生天……不行,我要亲自去把荻儿接回来!”
像是早已料到空桑昊的反应,太甲予阻止道:“少主不要着急,据可靠情报,那个凡世小子的目的地正是葬神渊,此刻他跟着小公主渡过八百里弱水,进入神葬之野,也许正和那里无尽的太古凶兽和诸神怨魂正厮杀呢。”
“咦,那个小子居然敢到葬神渊来,吃了豹子胆么?那人的身份背景查清没有?他此行的目的又是如何?”
“据风部的探子回报,傅宸雪突然出现在修真大陆,先是到了禅藏寺,接着与道门大打出手,连败道门十大护教真人,又重创有圣神将之称的太一神将,十万宗门无不震恐。后来又有确凿消息称,傅宸雪本是武当弟子,而武当正是道门在凡世的外门。道门将之视为宗门中兴的不二人选,倾全派之力维护他。目前道门诸人由七劫之仙洞玄上人率领,进入天鲛城,恐怕不日就要横渡弱水闯入葬神渊……”
“洞玄上人?那个老家伙还活着吗?看来情况有些棘手。”空桑昊的眉头皱紧了一些。洞玄上人算得上修真界一个异类,渡尽七劫仍不飞升,行走于仙凡之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七大太古禁地的神主对那个老家伙颇有些顾忌。
九公公急道:“少主,如无小公主帮助,那个小子断无渡过弱水的可能。难道他绑架了小公主威胁她么?”
太甲予摇摇头:“不,他没有绑架小公主。公主殿下是自愿跟他一起回来的。”
空桑昊瞠目结舌:“荻儿向来心高气傲目无余子,怎么肯听一个凡夫俗子的话?”
太甲予犹豫片刻,说道:“个中原因一时难以查明,不过好在他们的方向是朝这里而来,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傅雪能打破仙禁,阻断天劫,单凭这一点就不在神帝之下。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会把葬神渊闹个天翻地覆。其实我最担心的还不是傅宸雪,他不过是癣疥之疾而已。若是腹心之患爆发,葬神渊灭亡之日不远矣。”
“太甲叔叔,你是担心其他太古禁地背后捅刀子么?”空桑昊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犹如实质的刀锋,能刺透人心。
“不瞒少主,这的确是我最担心的。一旦我们与傅宸雪刀兵相见大打出手,难保其他禁地不会趁火打劫。不客气地讲,他们等待这样的机会等了几千年,怎么会白白错过?届时前有狼后有虎,才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啊。”
“无妨!”空桑昊冷声道:“那些人阳奉阴违,我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想取我葬神渊的位置而代之,办不到!我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太甲叔叔,传令下去,开启太古伥神的封印,让伥神杀了傅宸雪。”
太甲予大吃一惊:“少主,伥神乃上古陨落的诸神怨魂所化,灵智全失,残忍嗜杀,一旦启开封印,约束不住,会对葬神渊造成灭顶之灾啊。”
“无须担心!伥神当年被恶罗鬼帝封印,如今已逾十万年。鬼帝被诸神击败,不知所终,想来应该早不在人世。他的混元镇鬼幡正好落在我族手中,有此幡在,我们还怕那些残缺不全的伥神反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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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哥哥,我怕……”九方秋荻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小脸煞白,香肩抖动,紧紧倚偎在傅宸雪怀里,生怕自己会倒下去。
傅宸雪抱紧她,微笑道:“不用怕,玄通大师他们只是练练手,不会有事的。神葬之野挡不住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到达空桑城。”
也许感受到傅宸雪身上的温度,九方秋荻的小脸有了血色,很快又变得滚烫欲燃,羞不可耐,不过她没有离开傅宸雪的打算,微闭双眼,把头倚得更紧,似乎忘记了那场近在咫尺的血杀。
“噗……”玄通一棍正中一只狰狼的头部,把那只狼打得脑浆迸裂恰似万朵桃花开。不等他收回棍子,三头狰狼同时扑上来,一头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棍端,另外两头前后夹击,利爪猛掏他的腹背。
玄通收棍不及,飞起右脚,踢向前面那头狰狼。后面的狰狼乘机窜上来,呲出獠牙咬向玄通的后颈。
普寂与玄通背身而立,仿佛脑后有眼,上身朝后猛然塌下,两腿如钢柱钉在地上,金棍一式“浪子回头”朝后面反抡下去,把那头袭击玄通的狰狼打成两截,尸体飞出五丈开外。
与此同时,玄通一脚“斩铁”正蹬在前面狰狼的腹部。喀嚓,那头巨狼骨骼尽碎,胸腹破开一个大洞,当场毙命。
普寂刚要直起身子,五头狰狼像白色的闪电射过来,发出愤怒的嗥叫,恨不能一口把普寂撕个粉碎。
玄真等人见状,催动无相阵奋力解救。近百头巨狼从山坡上跃下来,加入血肉纷飞的战团。
半炷香的工夫,七位金刚僧全部挂彩,僧袍破碎,身上血如泉涌。而他们周围的狼尸横七竖八有两百具之多。血水染红大地,嘶嚎与咆哮声震动荒野。
狼王愤怒嗥叫。狼群改变战术,一队采取袭扰战术,牵制玄通等人的注意力;另一队在后面猛攻,企图把七位金刚僧卷入风雪深处。
玄通等人奋力厮杀,精疲力竭之际,一群年轻公狼组成的突击军团从天而降,采用刺心战术,像犀利的矛锋,冲破无相阵,联手另外两队狼群,把七位金刚僧分割包围。
七位金刚僧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狼群越围越多,他们根本无法靠拢,难免腹背受敌,顾此失彼。很快,一妙第一个支撑不住倒下去。
狼群一拥而上,没等它们的利齿碰到一妙的身体,一道无形的罡气隔空而至,把它们全震得飞出去。
一道身影疾掠而过,傅宸雪抓起一妙,飞快退回原地。
傅宸雪把一粒七劫菩提丹塞入一妙口中,双手风驰电掣起落不停,帮一妙缝合身上的伤口,上好金创药,右掌在他背心上轻轻一按,一道磅礴的金色神元透体而入。
七劫菩提丹的药力化开,加上傅宸雪的神元之助,一妙觉得四肢百骸真元滚滚,直要爆裂开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一跃而起,仰天大吼:“杀——”提起金棍,头也不回地冲入狼群之中。
九方秋荻看得目眩神驰,见一妙又冲入风雪之中,大惊道:“公子哥哥,一妙大师受了重伤,应该好好休息,他又去厮杀,不要命了吗?”
傅宸雪道:“他们七个修的是佛门金刚般若神功,刚猛无俦,刚才一妙只是力竭,受了点儿皮外伤,完全无碍。我给他服下七劫菩提丹,这种丹药的药力至刚至阳,霸道无比,必须通过激烈的战斗才能完全吸收。只要他们能够撑下来,修为都会突飞猛进。”
九方秋荻忽然明白过来:“公子哥哥,原来你是利用这个机会替他们提升修为啊……”
傅宸雪笑道:“他们跟了我这么久,一路之上悉心照顾,我不能负了他们的好意,有机会就应该助他们一臂之力。”
九方秋荻不再说话,好看的大眼睛痴痴地望着傅宸雪,似乎想将这个男人看透。只是她的脸颊又不知不觉红了起来,犹如三月的桃花。
正行第二个倒下……
玄真第三个倒下……
圆慧第四个倒下……
……
一盏茶的时间内,七位金刚僧先后被傅宸雪从狼群中带出去,服下七劫菩提丹,敷上金创药又投入血杀之中。
受伤之后再度杀上战场,玄通等人感到体内真气如龙,修为也节节暴长。他们明白傅宸雪的用意,内心感动无比,这一场血战下来,他们的功力提升抵得上数百年的苦修,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他们没有理由不珍惜。
大恩不言谢,玄通等人一路跟随傅宸雪,也了解他的性格,于是什么都不说,用更狠的杀戮来证明他们不会辜负傅宸雪的期望。
一具具狼尸仆地而倒,被冻成血淋淋的冰雕,又很快被大雪掩埋。一千多头狰狼在不到两个时辰内只剩下二百多头。
狼王红了眼睛,鼻子向天,发出凄厉长嗥。更多的狰狼听到召唤,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一千只……两千只……三千只,荒野上,飞雪之中,挨挨挤挤全是咆哮的狰狼,等待狼王调遣,不顾一切扑杀。
也许是血腥味太过浓重,不止狼群越围越多,飞熊、剑齿虎、暴龙、五尾豹、独目犀、火焰狮和九头蛟等都围上来,还有脸盆大小的蚊子、蜻蜓以及比棺材盖还长的蟑螂,一只只在空中飞来飞去,择人欲噬。
九方秋荻再次花容失色,她从小听说神葬之野里有许多可怕的生物,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东西像聚会似的一齐出现在她面前。
忽然,九方秋荻看到一头浑身长满长毛、形状和狗差不多的猛兽,骇然叫道:“公子哥哥,那是四大凶兽之一的浑沌,小时候听我娘讲过好多次……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两目不见,两耳而不闻,有腹而无脏,有肠直而不旋……还有那头,人面虎足,毛长数尺,分明是四大凶兽中的梼杌……完了,完了,它们出现在这里,我们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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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九方秋荻忽然发现什么,惊讶道:“公子哥哥,那些狼群与凶兽为何都去攻击玄通大师他们,却没有一只攻击我们呢?”
傅宸雪大笑:“可能是我们的肉酸,没有玄通大师好吃吧。”
九方秋荻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野兽吃人的时候还要先闻闻谁的肉香么?”
正说着,兽潮暴动起来,吼叫声和咆哮声惊天动地。也许受到血腥味的刺激,不少凶兽狂暴不安,张牙怒爪,准备发动攻击。
傅宸雪见情况生变,再斗下去的话七位金刚僧难以脱身,手指抚过盘古戒,金眼狻猊凭空跳了出来。
它一现身,看到荒野之上这么多凶兽,顿时斗志昂扬,仰天长啸。吼声犹如龙吟虎啸,直冲九天。这一刻,神葬之野的时空像是突然静止,连漫天大雪都凝滞不落,数万头太古凶兽战战兢兢,一齐趴下,屎尿齐出。
看到突然跳出来一只小猴子,黑色长毛,双瞳金光闪烁,威风凛凛,令百兽震恐。九方秋荻大为惊讶:“公子哥哥,这只小猴子是你的么?好厉害哦!”
“它不是猴子,它是上古神兽金眼狻猊。”
“神兽?”九方秋荻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它那么小,可爱倒是可爱,怎么会是神兽呢?那些凶兽会吃了它的。”
金眼狻猊回头看看九方秋荻,很人性化地冷哼一声。恰在这时,凶兽浑沌乘金眼狻猊不备,掉头就跑。
金眼狻猊大怒,猛地一窜,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追上浑沌,利爪在它腹下狠狠一抓。哗啦啦,浑沌惨嚎一声,肚破肠流,冲出十几米后倒在雪地上,一命呜呼。
这下颇有杀鸡骇猴之效,其他凶兽全都伏在地上,嘶声哀鸣,股栗不止。
数千狰狼趴在地上,把头插进积雪里,凄凄惨惨,再无半分暴戾之气。
七僧收了棍,退回到傅宸雪身旁,看到金眼狻猊大发神威,个个不寒而栗。
正行抹去脸上的血水,自嘲道:“我们活了一百多年,七个人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一只小猴子,传出去岂不是贻笑江湖?”
九方秋荻立刻维护起金眼狻猊:“你不能叫它小猴子,它是上古神兽金眼狻猊,你们怎么能和它相比呢?”
“神兽?”众僧面面相觑,圆慧惊叹道:“居然是上古神兽,怪不得这么厉害。要是傅公子早些把它放出来,岂不是省了我们刚才一番打斗?”
“哼,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九方秋荻大为不满:“公子哥哥好心替你们提升功力,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呢?”
众僧自然明白傅宸雪的好意,笑道:“圆慧师弟胡言乱语,该打!”
圆慧也很滑稽,扬手给自己两个大嘴巴,笑道:“公主殿下,贫僧吃多了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辜负了傅公子一片好意,的确该打!不用公主动手,我自己打好不好?”
“咦,和尚不是不食荤么?你怎么可以吃猪油呢?”
“呃……”圆慧才知道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好端端惹这个丫头片子干嘛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是谁讲的?古圣人之言,诚不我欺也。
说话间,金眼狻猊在兽群之中飞腾闪挪,连窜带跳,先后格杀了十几头凶兽,抓破胸腹,掏出心脏,三两口吞下去,如风卷残云一般。
九方秋荻与七僧看得骇然不已,这个小东西好恐怖哦。
傅宸雪道:“小黑,上天有好生之德,切不可多造杀孽,放了它们吧。”
金眼狻猊闻言,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众兽如蒙大赦,嘶吼一声,仓皇逃遁,眨眼之间走得干干净净。
金眼狻猊如飞而来,落在傅宸雪身前,抱住傅宸雪的腿,哼哼唧唧,满脸讨好之状。
九方秋荻满心欢喜,笑道:“公子哥哥,它叫小黑么?好可爱哦。我能跟它玩一会儿吗?”
傅宸雪刚要答应,盘古戒白光一闪,人参娃和九尾雪狐跳了出来。
“啊?公子哥哥,这……这是什么?”九方秋荻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傅宸雪无奈笑道:“它们是人参娃和九尾雪狐,都是不安分的小家伙。”
众僧全都直了眼:“万年人参娃?天上地下都难找啊……没想到傅公子身上竟有这样的好宝贝。”
正行抹去嘴边的口水,大叫道:“好宝贝啊,吃了它立地成佛都不是问题啊……”
话音未落,小人参娃一下子跳到他的头上,在秃脑袋上撒了一泡尿,又跳回傅宸雪怀里,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小嘴一撇,两串泪珠嘟噜噜滚下来。
正行抹抹头上的尿渍,心里那个气啊……尼玛,你在佛爷头上撒尿,佛爷还晦气呢,你哭个毛啊?
这样可爱的小人参娃对九方秋荻而言,简直有秒杀效果。见小人参娃落泪,九方秋荻的心啊肝啊肠啊胃啊全都挤到了一起,赶紧伸出纤手把小人参娃抱到怀里,心疼得直掉眼泪:“宝宝乖,不哭……不哭哦,有妈妈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哪个臭和尚敢吃你,妈妈就打烂他的秃头……”
玄通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小丫头片子怎么一眨眼就成了人家的妈妈?好吧,都是正行那厮惹的祸,我们都无端躺枪啊。
小人参娃被九方秋荻抱在怀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对着正行做鬼脸,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
尼玛……正行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去,八十老娘倒绷孩儿,他活了一百多岁竟然栽在一个小不点儿手里,讲出去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么?
小人参娃伊伊呀呀,九方秋荻的小心肝都融化成了一汪水,她一刻都舍不得放开小人参娃,紧紧抱在怀里,就跟她的命根子一般。想也不想,把身上所有好玩的宝贝都拿出来塞给小人参娃。
小人参娃看到宝贝,两眼放光,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毫不犹豫把九方秋荻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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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会儿,小人参娃从九方秋荻怀里蹦下来,咿呀叫两声,和九尾雪狐一前一后跑进了风雪之中。
“乖宝宝,你要到哪里去?等等我——”九方秋荻唯恐小人参娃走失,一边喊,一边飞快追上去。
金眼狻猊低低吼一声,似乎对小人参娃擅自跑开很不满意。
七僧趁这个机会检视自己的身体,发现一番血战之后,他们的功力都大幅提升,不知不觉连续突破几个境界,成为神将。
一妙功力最弱,为二级神将,修为最高的玄通则直逼五级神将。
众僧欣喜若狂,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可以说,跟随傅宸雪一场,是他们的造化,直接让他们省却数百年苦修之功。最重要的是晋升为神将,寿命可增加千年,哪怕佛门高僧也难以抵御长生的you惑啊。
以玄通为首,七僧纷纷双手合什,向傅宸雪拜谢。
“傅公子再造之恩,贫僧铭记不忘。大恩不言谢,傅公子但有差遣,贫僧粉身碎骨亦不敢辞!”
傅宸雪笑道:“诸位大师不必客气,咱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佛家最看重的就是一个缘字,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既是有缘,随缘就好。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诸位大师都是高僧大德,连这一点也看不破么?”
“好个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贫僧受教了。”玄通七人欢喜无比,对傅宸雪更加敬重。
突然,金眼狻猊变得狂躁不安,向着漫天风雪嘶声长啸。
紧接着,风雪之中传来九方秋荻的惊叫声。
“有情况——”不等傅宸雪吩咐,七僧身形拔起,如七道红色的箭矢射入弥漫的风雪中。
他们去的快,退回来的更快。随他们一起退回来的还有九方秋荻。
九方秋荻抱着小人参娃,脚边跟着九尾雪狐。九方秋荻脸色煞白,显然极度惊恐。九尾雪狐也吓得瑟瑟发抖。
傅宸雪微微眯起双眼,风雪中响起凄厉的怪异之声,黑暗一寸寸吞噬神葬之野,好像有人拿黑幔把整个荒野遮盖起来一样。
九方秋荻逃回来,一头扎进傅宸雪怀里,连声音都变了调:“公子哥哥,快跑……伥神来了……”
七位金刚僧见多识广,听到“伥神”二字,不禁脸色大变。
玄通道:“贫僧在寺中看过典藏,据说上古诸神大战,不少神灵陨落,其魂魄不灭,化为伥神,修为与生前无异,意识丧失,凶残嗜杀……没想到上古传说是真的,他们竟然出现在神葬之野……”
傅宸雪道:“神葬之野想必是上古诸神的埋骨之地,伥神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玄通大师,你们照顾好小荻,我去看看。”
九方秋荻一把抓住傅宸雪的手,叫道:“公子哥哥,你不要去……伥神是死去的神灵,你打不过他们的,咱们快跑吧。”
傅宸雪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无妨,我只是去看看,不一定要跟他们打。你和玄通大师他们在一起,不要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
九方秋荻知道拦不住傅宸雪,只好松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傅宸雪离去。
金眼狻猊一晃脑袋,长啸一声,也跟着傅宸雪冲入风雪之中。
看到金眼狻猊的黑影消失,正行把拳头攥得嘎吧直响:“我们几个受方丈之命保护傅公子,却站在这里,让傅公子一个人去迎敌,岂不可笑?难道我们连一只小猴子都不如吗?”
玄通劝说道:“师弟不可造次。傅公子让我们保护公主殿下,切不可擅自行事。伥神不同于狰狼,以咱们的修为上去也于事无补,反倒会拖累傅公子。大敌当前,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公主殿下,不要让傅公子心有旁骛。”
正行知道玄通的话有道理,不甘心地嘟嚷几声,只好作罢。
傅宸雪立于风雪之中,看到一队队伥神大军正漫漫而来。他们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披挂神甲,手执神兵,眼神呆滞,形貌凶戾,浑身上下缭绕着无尽的死气。
神葬之野变得极为安静,偶尔有怪异的嚎叫声响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大雪纷纷而落,却掩盖不了漫天的死气缓缓逼近。
傅宸雪伸出手,一片铜钱大小的雪花落在掌中,他呵了一口气,那雪花眨眼之间化成了一粒晶莹的水珠。
金眼狻猊立在他的脚边,看着汹涌而来的伥神大军,暴躁不安。
傅宸雪轻轻摸一下金眼狻猊的脑袋,柔声道:“小黑,你怕么?”
金眼狻猊嘶声长啸,斗志昂扬,大有睥睨一切雄视天下的气势。
“好!你既然不怕,咱们就大干一场吧。”傅宸雪大笑,双手一分,囚牛剑出现在掌中,大喝一声:“杀——”
金眼狻猊比他更快,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飞出去,直冲走在最前面那个手执巨斧的金甲伥神。
那个伥神面无表情,挥舞巨斧朝金眼狻猊劈下来。
金眼狻猊动作灵活,其行如电,在空中折转身子避开斧刃,一爪扣在伥神的腹部。意料中的肚破肠流并没有出现,以金眼狻猊的利爪之威竟然破不开神甲的防护。仅仅瞬间,第二个伥神的大戟横扫过来。
金眼狻猊仓皇闪避,腿部还是被戟尖划了一下,血珠跳飞。
金眼狻猊嘶啸一声,倒飞而回。它身为神兽,刀枪不入,没想到竟为伥神的大戟所伤,可见这些昔日诸神所用的兵器很是不凡。
傅宸雪见金眼狻猊一上来就吃个大亏,知道伥神的可怕还在他的想象之上,立刻把金眼狻猊挡在身后,横剑冲了上去。
傅宸雪出手如电,一道龙形剑芒斩下去,那个手执大戟的伥神来不及抵挡,被斜肩劈成两半,大戟飞落,却无血水溅出,身体化成一蓬黑雾,魂消魄散。
金甲伥神抢上来,巨斧划开天幕,万鬼齐嚎,朝傅宸雪兜头劈下。
傅宸雪身似龙象,向前猛然一靠,硬生生把那个伥神撞飞出去。几乎同时,又有五件神兵朝他砍过来。
傅宸雪一步踏出,疾如飞鸟,破开五件神兵的合围,反手一剑,金甲伥神的头颅逆空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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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葬之野上,一个千人军团盘马弯弓旌旗猎猎肃立在风雪之外。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白衣如雪,英俊儒雅,长身玉立,一双眸子如冷月似寒星,微微一转,有种潜龙腾渊的凌厉之气。
此人是葬神渊总管芈九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空桑昊委派,持混元镇鬼幡前来号令十万伥神。
芈九歌身后有九个神使,神使之后则是葬神渊八部神卫之一的阿修罗神卫。
一个神使从风雪深处收回目光,上前说道:“总管大人,伥神人数虽众,想要诛杀傅宸雪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属下斗胆请命前去擒拿傅宸雪,以扬我葬神渊之威。”
芈九歌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看了那个阿修罗神使一会儿,问道:“斗廉,你自问比罗摩那如何?”
斗廉沉吟片刻,老老实实答道:“论功力,属下比罗摩那高出不止半筹,五十招之内拿下他不成问题。”
“是么?若是罗摩那连傅宸雪一招都挡不住,你会怎么想?”
“这不可能!”斗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以罗摩那的功力,修真界神王不出的情况下,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傅宸雪不过是一介凡世蝼蚁,怎么会是罗摩那的对手?”
“你不相信不代表事情不会发生。如今傅宸雪就在那里,你相信一个凡夫俗子能够对抗十万伥神吗?”
“这个……属下以为那些伥神封印了十万年,神力消失殆尽,故而才会如此不堪……”
芈九歌冷冷看他一眼,把混元镇鬼幡一抖,一个伥神受到召唤,穿过茫茫风雪降落在阿修罗军团前面。
伥神身高超过三米,披银甲,持巨剑,杀气腾腾,周身风雪环绕。
远观傅宸雪与伥神厮杀,众人尚不觉得多么可怕。等银甲伥神一靠近,一千神卫惊骇欲绝,犹如直面一个远古神灵,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们瑟瑟发抖,几乎要跪拜下去。
九大神使心旌神摇,身体摇摇欲坠,他们咬紧牙关,努力挺直脊梁,握刀的手青筋暴突,指关节都苍白得可怕。
芈九歌仿佛没有看到九大神使的窘状,淡淡道:“伥神就在你们面前,斗廉,你可以去试试他的深浅。当然,如果力有不逮,你们九个人可以一起上。”
“什么?”九个神使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芈九歌的声音不大,像鞭子一样抽疼他们的脸,更抽碎他们的心。这不是瞧不起,而是赤luo裸的蔑视。傅宸雪不过一介凡世蝼蚁,尚能独战十万伥神,他们是葬神渊七十二神使中的佼佼者,居然要九人联手才堪与一个伥神拼杀。如果这是真的,他们宁可掐死自己。
斗廉双瞳血红,大踏步走出队列,手执一杆黑色神枪,大声吼道:“谁都不要动,他是我的!我不信一个凡世蝼蚁做到的事情我们兄弟做不到……”
芈九歌没有说话,眸子里光芒更冷,他猛然一挥混元镇鬼幡,那个伥神把头转向斗廉,慢慢抬起巨剑,面无表情,朝斗廉一剑拍下来。
仿佛半边天幕落下来,风狂雪骤,鬼哭神嚎,巨剑硬生生砸到斗廉的头顶。斗廉大惊,把神枪舞得如同纷飞的梨花,拼命往外封挡。
耳轮中听得一声巨响,斗廉的神枪飞出去十几丈远,当场断成两截。斗廉虎口迸裂,鲜血长流。没等退避,巨剑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他砸下来。
“我命休矣……”斗廉知道无法幸免,魂飞胆丧,闭目等死。
其他八个神使见状,各执兵刃冲上前,八件神兵死死架住伥神的巨剑,斗廉侥幸逃得一命。
伥神依旧面无表情,神力流转,透过巨剑直撞过来。
八名神使一齐飞出去,口吐鲜血,神情萎靡。
伥神一挥巨剑,乘胜追击。
眼看九名神使性命难保,芈九歌挥动混元镇鬼幡,那个伥神缓缓收回巨剑,转身走进茫茫风雪之中。
斗廉等人爬起来,抹去嘴边的血迹,惊骇欲绝。他们九人联手打不过一个伥神,傅宸雪一人独战十万伥神,又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傅宸雪此刻打得很苦,一波又一波的伥神冲上来,即使有行字诀、斗字诀和兵字诀作为倚仗,他也杀得手软脚麻。
傅宸雪望着黑压压冲杀上来的伥神,心里叹口气,这么多伥神就算是蚂蚁也能咬死他,何况伥神还保持生前的神力?退,是不可能的,因为后面还有九方秋荻和七位金刚僧;进,有这个可能吗?若是此刻手中有十万神兵还差不多……
十万神兵?傅宸雪心里猛地一动,陡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禁大喜。
当年他无意中进入鬼帝之墓,画千寻得到恶罗鬼帝的鬼玺,他则拿到了鬼帝的黄泉之杖。据说鬼玺能够调遣百万阴兵,他没有鬼玺,可有黄泉之杖啊。
持有黄泉之杖就是幽冥之王,可以号令冥界万族,岂不是比鬼玺更牛叉?
伥神生前为太古神灵,死后魂魄不散,化为伥神,从本质上讲还是幽冥之物,自然归属于幽冥之王的统辖。
傅宸雪连续劈出九剑,砍翻靠上来的伥神,从盘古戒中抓出一根黑色权杖。
阴风滚滚而起,神葬之野上响起神秘的冥歌,天地呜咽。
傅宸雪催动盘古诀,滚滚神元贯注于黑杖之内。
一尊黑色神祇出现在空中,身高千丈,黑色双翼,一瞳如月,一瞳如日,双手捏出幽冥印,神情无比悲悯。
“幽冥之王……”风雪之外,芈九歌等人看到那个黑色神祇,都大吃一惊。
“不好!”芈九歌突然意识到什么,急抖混元镇鬼幡,欲把十万伥神收回来,不料那面镇鬼幡“噗”地一声炸开,化为黑雾消散。
九大神使与一千阿修罗神卫无不目瞪口呆,没了混元镇鬼幡,如何控制十万伥神?
芈九歌也骇出一头冷汗,十万伥神失去约束,那是多大的破坏力?恐怕整个葬神渊会变成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