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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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前154年-前93年),本姓张,字曼倩。请使用访问本站。
《滑稽列传》有载他的事迹。据说他生性幽默,常常用幽默的言语来劝说帝王,所以,相声界把东方朔尊为自己的祖师爷,世人称相声为“曼倩遗风”。那么他到底给后人留下了哪些精彩的相声段子呢?
又有传说东方朔曾从西王母处偷桃献给武帝,所以东方朔还被认为是小偷的祖师爷。世人因为东方朔曾经显露的那些法术,也视其为长生不死的神仙,事见于晋朝张华《博物志》。那么东方朔到底是一个神仙中人,还只是一个魔术高手呢?
对于东方朔的故里和墓葬所在地,向来有不同的说法。那么他的墓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东西呢,有没有什么神仙的宝物呢?
请随着郭小宝穿越古今,解开曼倩先生留给我们的谜题吧。
除了东方朔,传说中,还有很多与相声有关的人,打油诗两首,权作总结中国相声史吧。
直言谤君优孟圣,笑语娱人侯白诚。
唐人唯有参军戏,宋代始得作像声。
最喜绍文白沙字,爱听八德妙语奇。
高山仰止东方朔,峰顶飘扬曼倩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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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高瘦瘦,帅气十足的小伙子兴高采烈地走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穿过“回事房,管事处”,当然,其实就是指门卫大爷的小屋,然后穿过一个“上有门灯,下有懒凳”的广梁的大门,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回头看时,大门上一块匾额,三个大字金光灿灿:“曼倩社”。
这个小伙子叫郭小宝。
别看他年纪轻轻,来头可是不小,因为,他是七夜的人。他从小接受七夜传习社文科综合班的严格训练,长大后也顺利地通过了七夜严苛的入社考试。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把自己的工作固定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或者说,他实在太博爱了,影视演员、节目主持、幕后制作、专业策划……他都喜欢,但也都不是最喜欢。所以他只能不停地从这个部门转到那个部门,寻找着自己人生的方向。
不过,不管他在哪儿,上级对他总是一个字的评价。
“好!”
才怪。
其实应该是“差”。
因为郭小宝,总是喜欢多管闲事,结果就耽误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最后还要别人来给他擦屁股,这样的同事,哪里会有人喜欢呢,更何况,七夜,是以工作态度严谨而闻名于天下的,七夜员工正式加入七夜的时候,都要以自己的人格发誓:“我志愿加入七夜,为科学和文化的发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郭小宝自己也不明白,生性懒散的自己,为什么还是赖在七夜不走呢。也许是因为太婆婆的关系吧,小宝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太婆婆收养了他,把他带大的,而太婆婆,曾经是七夜泉音堂的前任艺术总监。
不过,你可别以为小宝是靠太婆婆的推荐才能进七夜的,七夜里是绝对没有开后门这种现象的,小宝是靠真才实学才进入七夜传习班的。
此刻,他正兴冲冲地往前走,他现在转到了王牌综艺节目《今夜谁倒霉》的节目组。
当剧务,其实就是打杂的,什么都干,大家都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可是他却自告奋勇,说要去请当红相声艺人郭兴国来参加节目,因为他和郭兴国的大弟子何为是幼儿园同学。
听到郭小宝如此自信地说出“幼儿园同学”这几个字,节目组核心成员们无不喷饭喷茶喷口水,一级直播主持人钟神秀说:“好吧,那你就去试试吧,只是不知道你那位同学的记忆力是不是好到足够能记得幼儿园时候的事情。”
郭小宝把对方的话完全当做好话听了,他觉得,既然神秀大哥这么鼓励自己,自己当然就不能偷懒了。
他成功了,没想到,何为一口答应,说他师父也早有意向要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所以,郭小宝兴奋异常,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神秀大哥。
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未读短信,来电号码居然是“0000000000000”,十三个零,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这么无聊,跟自己开玩笑,哼,回去让七夜技术组的人查一下,还怕不知道你是谁吗?七夜,可是拥有全国最顶尖的科技人员啊。
想到这里,他按下了打开键,短信的内容十分奇怪:“我赋千古英雄气,在明不逊将军戚。地上苟且讨生计,狱黑不灭江湖义。”
什么意思,不明白,但是文科综合班出来的人,藏头诗这种简单的把戏还是难不住他的,郭小宝不禁打了个哆嗦,“我在地狱”。
鬼来电?
他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是七夜文科综合班的同学,她有一个聊斋奇女子的名字“婴宁”。
婴宁也是个可怜人,她和小宝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的父母之所以会抛弃她,一定是因为,她有一个天生的残疾,就是她从来不哭,非但不哭,还经常笑个不停,医生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病。
一个老叫花收留了她,这个老叫花后来被七夜主任北野良发现居然拥有绝对音感,就把他吸收到了七夜里,渐渐出类拔萃,成为了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泉音堂现任艺术总监。
婴宁也因祸得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医治,不过她的病却始终没有根治,北野良为她取了个名字,叫“婴宁”。她现在是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传统文化搜救小组的三级资料员。
小宝特地买了一大把棒棒糖,来哄这位婴宁小姐。
婴宁一看见棒棒糖就咯咯咯咯笑个不停,迫不及待地拆开一根塞在了口中,好久才停止了狂笑,问:“说吧,要本姑娘帮什么忙?”
郭小宝拿出了那条手机短信。
一进入工作状态,婴宁马上就严肃了起来。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郭小宝问。
“恶作剧吧。”
“拜托,认真点。”
“大意是说:我赋了一个英雄,估计这个英雄和抗击日本人有关,所以他把这个英雄比作戚继光,这个英雄时运不济,在地上讨生活,估计是卖艺为生吧,而且下场不好,死在狱里,不过他的英雄事迹江湖中还是传诵着。”
“大小姐,我不是要你翻译,这个意思我也懂,我是让你破译,这个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郭小宝道:“对了,我用七夜新研制的软件查过,查不到这个手机的原始号码,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号码?号码好奇怪啊,十三个零。”
“是啊,十三零,我也看到了。”
“什么,《十三陵》?对了,我刚才整理那些以前留下来的旧报纸资料库,还真发现一份叫《十三陵》的报纸呢,抗战的时候停办了。”
“这和短信没关系吧。”
婴宁却已经打开资料库开始了搜索,突然她大叫了起来:“《我赋》。”
“啊?”
“你看,居然有一篇文章就叫《我赋》,难道诗开头的‘我赋’两个字,不是说我赋了什么,而是指《我赋》这篇文章?”
“好吧,打印下来,我带回去看。”
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郭小宝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不敢动弹了:“好小子,在这里谈情说爱啊,工作做完了没有?”
说话的正是钟神秀。
“神秀大哥好,办完了,妥妥当当的,郭老师亲口答应,一定会来。”
“真的是郭兴国亲口答应的吗?”
面对这个极品算心师,郭小宝不敢再隐瞒,他好像什么都能猜出来一样。
“的确不是郭老师亲口答应的,他不在,但是何为说了,保证一定来。”
“好吧。小宝,用心做事,要是在这里还搞砸事情,恐怕就不是调组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直接开除。”说完,他微笑着走开了,心想:傻小子,你以为光凭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何为会听你的吗,郭小宝,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舞台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音响、灯光、摄像各部门早就已经就位,导播、策划等控制室人员已经等待很久,观众已经入场排排坐,而且被训练得乖巧温顺,在副导演的指挥下,让鼓掌就鼓掌,让叫好就叫好……
直播马上就要开始。
主持人哪里去了?
郭小宝斜背工作包,汗水沾湿了他前额的头发,让他的刘海凝成一股股的,不再飘逸,他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拿着手机慌忙地打着电话:“喂,何为啊,我是小宝。郭老师呢,怎么还没来啊?大哥,我们这里可是现场直播啊,说好了要来,他不来,可是要出舞台事故的啊!这个工作,我才做了十天,我不想又换部门。”
电话那头响起了不耐烦的声音:“来了,来了,就在电视台门口呢,你急什么啊,堵车。我办事,你放心。”
“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呢。求您了,快点儿吧,我这儿都火烧眉毛了,还得化妆什么的呢。”
“放心吧,误不了事。”……
这边还没说完,角落里一个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宝啊,嘉宾怎么还没来啊,他要是来不了,我们就改B方案好了,不等他了。”
说实话,只要是个真的男人,他的声音就很难会让人联想到“好听”这两个字,可是这个男人的声音还就是好听,遏云绕梁,厚重中带着一丝轻佻,清越中带着几分磁性,是那种有魔力的嗓音,让人一听就不会忘记。
这个声音的主人有一张精致的脸蛋,刚毅中带着几分俊秀,精致中带着几分豪迈,五官位置像是用尺规量过一般,位置端正。和他一比,原本还比较帅气的小宝就只能算是次等品了。
小宝马上掐断了电话,凑上去,点头哈腰一脸媚相:“别介啊,神秀大哥,要是让主任知道我又搞砸了,不扒了我的皮吗?嘉宾马上就来了,门口停车呢。”
“让他快点!别以为自己有点腕儿了,就人五人六的,跟我耍心眼儿,还差得远呢。要不是泉音堂艺术总监看他还有点能耐,想吸收他加入我们七夜,我才懒得理他呢!”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一定转告他,让他一会儿乖乖的,把节目录好……”正说到这里,电话响了,小宝听了一会,眉飞色舞地对神秀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下电话道:“到嘉宾候场室了,神秀大哥,我过去看看。”
神秀不语,小宝退了出去。刚把门合上,啪的一下,小宝的脸就耷拉下来了,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呸,钟神秀,有什么了不起,主持人怎么了,就能随便编派人啊,就能拿我们剧务不当人看待了吗?”对面急匆匆地走来两个其他工作人员,小宝马上乖乖地闭嘴,夹起尾巴向郭兴国的嘉宾候场室走去。
屁颠屁颠地来到了嘉宾候场室,本次节目的嘉宾著名相声演员郭兴国正和化妆师闹别扭呢。
“干嘛非要洗白白擦香香啊,我就是这幅德行,黑,就是我的特色,抹得太白,跟曹操似的,我不成了奸臣了啊,不行不行,这会破坏我在‘蝈蝈’们心目中的形象。”
这蝈蝈,是郭兴国粉丝们的自称,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两个字都和“蝈”谐音,所以叫“蝈蝈”。
小宝一走进去,那种职业化的笑脸,马上又重新在脸上绽放出来:“哎呦,郭老师,您好,您好,我仰慕您很久了,我和小为是幼儿园同学……”
“干嘛,幼儿园?炫耀?欺负我没念过幼儿园啊?”
小宝一脸尴尬,“不不不,郭老师,您误会了,我……”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马淇的啊,限他三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我有话问他!”
小宝手心又开始冒汗了,拨打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手机险些掉到地上:“喂,马淇,你在哪儿,郭老师要见你……哪个郭老师……郭兴国啊,郭兴国,全民相声偶像。”
指示灯开始闪烁,三十秒倒计时开始,钟神秀纹丝不动,脸绷得像一块铁板。
提示音响起,十秒倒计时开始,钟神秀站起身来,面无表情。
八秒,钟神秀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发型,严肃。
五秒,钟神秀走向了候场区,像个机器人。
四、三、二、一……
钟神秀奔上了舞台,他特有的阳光般的笑容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飘散在整个演播厅,又通过有线电视信号,瞬间飞越千山万水,晕染了千家万户。每周的这个时段,万人空巷,人人都躲在家里,看钟神秀主持的《今夜谁倒霉》。
这是一档全新理念的综艺节目,是的,谁说明星只能把自己最光鲜靓丽的一面暴露在大众面前,谁不想知道明星们鲜为人知的狼狈和丑恶,这个节目,满足了所有人的猎奇心理,所以收视率一直高居榜首。
更重要的是,每期节目,揭露一个人的真实面目,但是这个人却一定是你意想不到的人,他可能是嘉宾中的一个,可能是嘉宾的亲人、朋友、随行人员,可能是评委,甚至可能是观众席中的某个隐藏着的大亨。总之,一切皆有可能,不到最后,你不可能知道,这次节目要整谁。
比如有一次,一个明星表示要捐钱给某贫困山区的学校,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期节目没有花样的时候,神秘来宾,该学校的会计和教师突然出现,揭露那正打算接受援助的校长贪污公款的事实,结果那校长来的时候乘坐的是节目组提供的豪华轿车,回去的时候,坐的是警车,喔,不,回不去了,要回只能回公安局或看守所。
所以,要参加这个节目,所有人,嘉宾、神秘来宾、评委、甚至是现场观众,都必须有一颗强健的,能经受折磨的心脏,因为,今夜谁倒霉,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倒霉的是谁。
不过,想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因为,只要你身正影不歪,这个绝对收视率之王的节目,是你红透天下的有力保障。只要你,半夜不怕鬼敲门,就行。
“嘿,亲爱的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今夜谁倒霉,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可能知道。”熟悉的音乐又响了起来,一群衣着**的美眉绕场热舞,钟神秀伴随着音乐,也扭动着身体。
开场歌舞之后,钟神秀那独一无二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好戏就要开场了,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请大家注意收看,关闭您随身的手机、呼机、电话机、电视机、助听器、脱排油烟机等,我们的节目很精彩。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国际油价又涨了,我隔壁的阿婆就去超市采购了很多的豆油、菜油、芝麻油,还顺便买了盐、味精、大料、糖……她说了,油价既然已经涨了,那么味精还会远吗?”
观众笑了。钟神秀顿了一下道:“其实她不用担心,她不知道那个油不是人吃的,是机器吃的,人,不如机器值钱。”
每次的开场白总是一段钟神秀自编的脱口秀,带有黑色幽默的脱口秀。
嘉宾候场室中,马淇来了。
马淇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七夜集团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传统文化搜救小组的二级研究员了。
七夜是全国最大规模的公司,它的触角涉及到科学、文化各个不同的领域,对于娱乐业,它的子公司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几乎垄断了整个娱乐圈。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下有两个部门,负责有形艺术的“幻影堂”和负责有声艺术的“泉音堂”,还有一个直接隶属于七夜管辖的“传统文化搜救小组”。几乎所有的艺人,都以自己能与七夜签约为荣。
可是,偏偏郭兴国例外,是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属于我一个人的曼倩社拱手交给别的人来打理,我已经很有名了,没有必要再借助七夜的实力来作秀,难道我还要听这些根本不懂相声的人来吆五喝六地对我评头论足的吗……
但他却还是同意了来参加这个节目,因为,他想通过这个节目,告诉大家什么是真正的相声。
钟神秀,有什么了不起,这个牙尖嘴利的黄口小儿,据说钟神秀主持风格是以刁钻、老辣闻名的,常常把人噎得一愣一愣的,他倒是要和他逗逗,看看是这个七夜培养出来的人厉害,还是他这个土生土长皇城根儿底下的相声艺人厉害。他扪心自问,没有任何把柄在他人手里。
可是,当真是如此吗?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我不知,郭兴国自己也不知,这个秘密,只有《今夜谁倒霉》节目组核心成员知道。
马淇恭敬地对郭兴国说:“您好,您来了,我没想到,您会来。”
“我也没有想到,你成了七夜的人。”
“对不起。”
“希望你这次做得长久些,不要再背叛七夜。”
“我……”
“听小为说,一会儿,你也会上台?”
“他们是安排了,可是……”
“没关系,你去好了,有什么就说什么,我郭兴国行得正,站得直,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同门和弟子的事情,我倒要听听,你能不能说出什么惊天秘密来。”
“您误会了……”
喇叭响了起来,“嘉宾郭兴国先生,请立刻至候场区域。”
郭兴国起身拍拍自己的大褂,甩下一句话:“台上走着瞧。”转身便在小宝的带领下,向候场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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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淇默然地站着,心里不好受,郭兴国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他不知道,他耿直的个性,伤害了不少人。请使用访问本站。
舞台上,钟神秀带有挑逗性的声音响起:“下面就有请本期的主打嘉宾,红得发紫,紫气东来,来头不小,小个子不高,高人一等,等于全民相声偶像的郭郭郭郭……郭兴国先生!”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伴随着快板的节拍声,郭兴国迈着他特有的步伐,气派地缓步上台来,观众席中响起了一片彩声。副导演心想:今天真省事,观众不用指挥,自己就鼓掌喝彩了,看来这台下坐着的,“蝈蝈”还不少呢。
“郭先生,虽然您是全民偶像,不过,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有一些不想为人知道的往事呢?”钟神秀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这是他一如既往的手法,干练而又狠辣。
“抬头三尺有神明,人品怎样,这种事情见仁见智,但是,在舞台上,我一定是对得起祖师爷东方朔的。”郭兴国也不是省油的等,没有把事情说死。
“郭先生,听说您说的相声都是您自己原创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呢?”
郭兴国微微一笑,心道:来得好,我就知道你们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当即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音,道:“老祖宗赏口饭吃而已,哪里能谈得上什么原创啊,你说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是原创的。当这个东西原本没有,到有了这个东西,这个叫原创,但是一旦这个东西有了之后,后面所有的人,所谓的创造,其实都只是革新而已。”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稍微变变花样,旧瓶装新酒,就说是自己原创什么的,我郭兴国还没有这么无耻。所以,我并没有原创什么,我只是把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加以整理,改编,然后搬上相声的舞台,就是这么简单。”
观众席中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钟神秀嘴巴微微上扬,他知道这样的问题是难不倒郭兴国的,就是要先给他点甜头,然后才能出人意料,出奇制胜,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郭老师,你看你,才这么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了啊。”
“我的特点就是比较油腻。这大灯一烤,我就受不了。”
“那您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您要是病了,对于广大蝈蝈们来说,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啊。”说着,手若有所指地向观众群中一指。
一个前排女观众,突然站起身来,向着郭兴国大叫:“郭老师,我爱你!”
导播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了女观众癫狂的表情。
钟神秀不经意地笑了一下,道:“原来郭老师还带着家属来的啊。来,这位姑娘,上台来。”
女观众兴奋地又叫又跳,几步冲上了舞台,一头扎在了郭兴国怀里,郭兴国微张双手,嘴里说着:“哎哟,哎哟,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喜欢。”脸上的表情,却满是骄傲、自信。
钟神秀一把拉开女观众,把话筒伸到她嘴边,问:“这位姑娘,能不能和大家说说和郭老师拥抱的感觉是怎样的?”
“幸福,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我觉得我心跳得好快啊,可是郭老师,跳得比我还快呢。”
“喔,好吧,下去吧,姑娘,继续幸福去吧。”
钟神秀一挥手,女观众就下台了。郭兴国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激动中,他没有注意到,女观众一下台,就直接找副导演,结账去了。
钟神秀道:“郭老师,您容易出汗,心跳又容易过速,看来真是要注意身体的保养了啊,别操劳过度,累垮了啊。”
“不会不会。”
“是吗?”钟神秀故意用夸张的口气说:“对了啊,我听说了郭老师有个新代言的营养品,叫什么……”
“安拉醇营养液。”
“对,对,对,就叫安拉醇。”
“郭老师,您自己也应该喝些补充营养。”
“是啊,我每天都喝,我就是喝了觉得好,才推荐给广大蝈蝈们的啊。”
“是吗?”钟神秀故意开始学周星驰的语气。
“是啊。”郭兴国也回应这种夸张的口气,显得自己十分轻松。
“您喝了觉得效果怎么样?”
“好啊。”
“那您怎么还会出汗、心跳加速呢?”
“嗨,现场来了这么多热情的观众,还有女观众拥抱,紧张一些,是难免的嘛,谁让你们是全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呢,有些紧张很自然吧。”
“喔,不错,好,那么,郭老师,您敢不敢接受挑战,来测试一下自己的体能呢?”
“那有什么不敢!”
“好嘞,孩儿们,上道具。”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舞蹈的美眉们再次上台献舞。伴随着音乐声,一个跑步机被搬了上来。
“郭老师,您也知道我们七夜是以科技为根本,文化为手段的,这个跑步机就是我们新改良的,它不仅可以帮您练习跑步,还能测定您跑步时的心跳、呼吸、肺活量等,敢不敢接受挑战?”
“行啊,那来呗。”
“等等,光是这样跑,人人都会,怎么能显示出郭老师的风采呢。”
“那要如何?”
钟神秀转向观众,大声喊:“大家想不想看郭老师一边报菜名,一边跑步!”
“想。”观众们受到感染,也喊破了喉咙。
郭兴国骑虎难下,只得迎战。说实话,像郭兴国这样全能的演员,还是比较少有的,虽然他只是一个说相声的,但是他体质还不错,年轻的时候还练过武术、硬气功之类的,按理说,对付这个跑步机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钟神秀会来阴的。
当心跳和呼吸上升到一定数量的时候,跑步机的传送带,在没有任何人碰到的情况下,自动提速了。郭兴国一下子控制不住,一个踉跄,从跑步机上摔下。
钟神秀早有准备,连忙上前将郭兴国一把拉住,嘴里却不饶人,损话一句接着一句:“哎呀,我的郭老师,你小心点啊,要是摔坏了,我恐怕只能以死向全国的蝈蝈们谢罪了。您跑不动了就说一声嘛。你看这事闹的……”
观众群一片哗然。
钟神秀道:“看来郭老师还要继续锻炼。对了郭老师,请问你安拉醇是什么啊?”
郭兴国惊魂未定地坐回椅子,道:“喔,安拉醇是一种化合物,有提高自身免疫力的功效。因为很神奇,就像传说中的安拉一样,所以被取名叫安拉醇。”
“喔。那么您知道安拉醇的具体分子构造是什么吗?”
“这个……”郭兴国有点被问住了:“这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看过有关部门的批文……”
钟神秀却一脸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有请今天的第一位神秘来宾,公安大学高级教授,国家司法鉴定一级研究员,慕容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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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音乐响起,帷幕缓缓拉开,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慕容教授,您好。”
“主持人好,嘉宾好,观众朋友好。”
“您能否以自己的人格发誓,下面所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实可信的。”
“是的,我发誓。”
“好,下面请宣读今天的第一份绝密档案。”
“好。我昨天接到《今夜谁倒霉》节目组送来的一瓶液体样品,让我化验这是什么东西。我并没有被告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化验后我发现,此液体中主要成分是H2o,此外还有一定量的钙、镁、钾、钠、偏硅酸等成分,ph值在7.4。根据各种成分比值的检测,我得出以下检验结论,这是一瓶质量合格的矿泉水。”
“那么,慕容教授,这里头有没有安拉醇这种成分呢?”
“里面什么醇都没有。而且,据我的了解,世界各大化学研究机构,从来都没有提出过安拉醇这种化合物,也没有任何关于它的神奇功效的报道。”
“好的,慕容教授,请下去吧。”
郭兴国的脸上开始见汗了,钟神秀说:“郭先生,郭老师,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的安拉醇营养液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能言善辩的郭兴国居然一时语塞。
钟神秀不依不饶,继续说:“整个鉴定工作都在公证处的公证下进行。我们是从超市里,买了一瓶货架上的安拉醇营养液,当场拆去包装纸,然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送到慕容教授那里的,慕容教授的整个化验结果都有录像可以证明。郭先生,380毫升一瓶,再高级的矿泉水,几十块钱,也足够了吧,您要卖980元一瓶,您的心是不是太黑了点呢?”
他又转向观众:“朋友们,相信在场不少观众都喝过安拉醇营养液吧,你们在喝的,其实只是980元一瓶的天价矿泉水而已。”
观众席一片哗然。
“播出到这里,我想,有关部门的人员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吧,郭先生,您最好多喝一些营养液,节目结束后,您还有得忙呢,提前补补脑子吧。”
郭兴国笑笑道:“关于这个,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喝了不少这东西,我还觉得挺有用的呢,他们的确是给我提供了各种合格证,我不知道这其中有假……”
钟神秀依然是那副微笑的面孔:“当然,我们都相信郭老师,您是被陷害的,观众朋友们也都认为您是被陷害的,这件事情,肯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支持郭老师。”观众们是很容易被煽动的,钟神秀控制舞台的能力只在郭兴国之上,绝不在郭兴国之下。
他马上又转换了话题,道:“郭老师真是好样的,这件事情,如果真是如您所言,您也是不知情的话,那您敢于承认错误的勇气,很是难得啊,在所有参加过《今夜谁倒霉》的嘉宾中,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这样,难得来一次,还是说说您专业方面的话题吧。”
郭兴国松了口气。
“您什么时候学相声?”
“学相声比较晚,我一开始学的是武术,后来觉得这条路不适合自己,就改行唱歌,当了两年歌手,我发现观众对于我唱歌不感兴趣,但是很喜欢听我在唱歌前给他们即兴说说笑话之类的,就决定向相声界发展了。”
“喔,那您也算是半路出家了。”
“是这样的。”
“可是,您的基本功相当扎实啊,比如贯口,掷地有声啊,练的时候十分辛苦吧。”
“当然,学艺自然是辛苦的。”
“那您现在对待徒弟也是这么严格要求的吗?”
“当然,当然要严格要求,这都是为他们好,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嘛。”
“有没有骂过他们,如果他们太笨,实在学不会的时候?”
“批评教育为主吧,算不上骂了。”
“要是徒弟不听话,你会不会打他们?我听说早年间……”
“当然不会,那都是旧社会了,我现在是以理服人的。”
“哦,是吗?有请第二位神秘来宾马淇先生。”
郭兴国的心一沉。
帷幕拉开,马淇走上台来。
钟神秀道:“这位先生,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叫马淇,是七夜旗下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传统文化搜救小组的二级研究员。”
“哦,来头不小,也算是我的同行,我们都是七夜的。那么你敢不敢发誓,今天所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呢?”
“我发誓。”他望了一眼郭兴国,郭兴国微笑着看着他,似乎笑中略有深意。
“马淇先生,请问你在七夜之前曾经在哪里工作过?”
“曼倩社。”
“曼倩社,那不是郭老师的相声社吗?”
“是。”
“您和郭老师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师父。”他又用眼角扫了一下郭兴国,继续说:“曾经。”
“那为什么要退出曼倩社呢?”钟神秀的眼睛逼视着马淇。
马淇低下头,不敢去看钟神秀,他嗫嚅着说:“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说相声。”
“到底是你自己觉得不适合说相声,还是你师父觉得你不适合说相声呢?”
“我自己。”
“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你很差劲,你一辈子就只配扫地,永远都不可能上台?”
“没有。”
“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你很没用,你嘴太笨,根本不懂如何讨好观众?”
“没有。”
“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你滚吧,滚出曼倩社,就饿死你吧,类似这样的侮辱你的话?”
“没有。”
“你师父有没有打过你?”
“没有没有没有。”
其实,马淇自己心里知道,这些话,这些事,都有,都有,都有。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那样会害了师父。是的,师父不要他了,但是他不能不要师父啊,他不能出卖师父。
《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唐僧不是也曾经不要他了吗,可是孙悟空还是保着唐僧,在唐僧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难道“人”而不如一“猴”也?
钟神秀没有生气,更没有着急,作为一个拥有极品算心师资格的主持人,他早就对在场的每一个人会如何回答问题,了如指掌,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当然也包括马淇。
马淇,只是对郭兴国敲山震虎用的,真正的王牌,在后头。
钟神秀突然改变了话锋,道:“你在曼倩社是说相声的吗?”
“是。”
“逗哏还是捧哏?”
“逗哏。”
“喔,这样看来,你还真的是不适合说相声,因为,作为一个逗哏演员,你的话实在太少了。除了‘没有’,不知道阁下还会说些别的吗?”他故意模仿马淇的语调说出“没有”这两个字,钟神秀模仿的功力堪称一流,惹得观众哈哈大笑。
待到观众安静下来,钟神秀接着说:“好了,我们不为难马淇先生了,看来,你很忠于你的师父。请下去吧。”
这句话,十分地阴毒,他不说看来你师父真是没有打骂过你,而是说“你忠于师父”,隐含的语义仿佛就是郭兴国真的打骂徒弟,而徒弟却敢怒不敢言,即使退出了也不敢说。
郭兴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可他城府颇深,喜怒不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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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神秀又道:“郭老师,看来您还真是一位好老师,好师父,徒弟即使已经退出了,也还是对您忠心不二,看来,您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十分高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哪里哪里。”郭兴国还能说别的吗。
“郭老师,您现在挣大钱了……”
“哪里有啊。”
“您看您都代言了,还不挣大钱啊。”
“那个东西我现在知道不靠谱了。”
“哈哈,郭老师真幽默,您都买了三套别墅了,家庭生活改善得想来是不错的。哎,千万不要不承认啊,我们《今夜谁倒霉》的调查能力可是一流的啊。”
“这些是我的**。”
“好吧,好吧,不说了。只是我很好奇,不知道您的日子蒸蒸日上了,您手下的徒弟,包括有些是同辈的师兄弟或者是长辈们,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您有没有替他们也谋些福利呢?”
“这个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不方便在这里……”
“下面有请今天的第三位神秘来宾,曼倩社四梁四柱之一,郭兴国先生的弟子何为先生上场。”
何为会上场,郭兴国真是没有想到,他以为杀手锏就是马淇呢,没想到马淇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何为为什么会作为神秘嘉宾出现呢,他待小为可是不薄啊,难道他收了七夜的钱,要把我卖了不成?
说实话,郭兴国有些紧张,他的喉头有些发紧,不觉抿了抿嘴唇,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掌也不自觉地轻轻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这些小动作,又怎能逃得过极品算心师钟神秀的眼睛呢,他的心在笑。
“何为,你跟了郭老师几年了?”
“有四五年吧。”
“你是他徒弟吗?”
“是的。”
“那么说他一定教了你不少东西吧?”
“教是教了些,不过并不是很多。”
“哦,此话怎讲呢?”
“其实,我在拜他为师之前就已经在舞台上表演相声了,但是我们的场子小,郭先生,喔,就是师父,把我们的场子买下来了,如果我还想在我的场子表演的话,就必须成为他的人,所以我只能拜他为师。”
“这么说,你拜师是不得已为之了。”
“是的,那个场子是我和我搭档共同买下来的,那里是我梦起步的地方,我不想离开那里,但是郭先生看中了那里,买了下来,还把周围的一些房子也买了下来,改建成了现在的曼倩社。”
“郭先生对此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这个我得解释一下,我们是正常买卖,并没有强买强卖,他不乐意,可以不卖的。拜师,也不是我强求的,小为,你不记得了吗,你是如何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你的。”郭兴国有些生气了,何为分明就是颠倒黑白。
“没错,所以我并不怨恨你,师父,相反,我十分感激你,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收留了我,是你给了我一碗粥喝,让我不至于饿死。场子的事,您一点都没有做错,怪只怪我的搭档,被人骗去豪赌,输了很多很多钱,如果不把场子抵押出去,他就死定了。作为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只能同意把房子卖给了师父。”
“嗯嗯嗯,相信观众朋友也听明白了,郭老师真的没有抢别人场子,强收人做徒弟之类的事情。”钟神秀道。
郭兴国忙说:“不错,而且,家里有老人的应该记得,早在抗日战争之时,那里就有了曼倩社了,那是我的祖辈郭德彰先生一手创办起来的,我这里还保留着当年的房契。只是后来随着时代的变化,原来的房子拆的拆,改建的改建,我今天把那个地方重新改建起来,而且改得比以前的规模还要大,就是为了纪念我的先祖。”
“好好,郭先生真是了不起,想不到您也是世家呢。”
“世家是算不上,因为我曾祖父郭德彰死后,我们家就再也没有出过说相声的了,直到我出现。”
钟神秀又转向何为道:“何为,那么说,你是郭老师的顶门大弟子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大弟子。”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和我的搭档,喔,就是赌钱输了的那个,是同时拜师的,所以,也就谈不上谁是大师兄了,我们共同大师兄吧。”
“你的搭档?”
“对,我以前是捧哏的,我搭档后来没过多久就退出了,我迫不得已才逗哏。不过我不恨他,不论是赌博的事,还是退出的事,都不恨,他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搭档。”
“敢问你的搭档是?”
“马淇,就是刚才的来宾。”
观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就是钟神秀需要的效果,好吧,好奇的观众们,你们去讨论吧,你们去八卦吧。马淇,一个嗜好赌博,赌得连自己的场子都输掉的人,他刚才的证词,是不是值得大家相信呢。与之相反,以德报怨的何为,才是好人的典范呢。
“马淇真应该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为荣。”钟神秀及时地加油添醋。
“谢谢。”
“对了,你的搭档为什么会退出呢?”
“这个,我就不方便说了吧,刚才当事人本人在场,您可以问他本人。”
“他说他自己觉得自己不适合说相声,师父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你怎么看?”
“这个么……”何为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思索状,然后说:“我只知道我们以前一起合作的时候,他还是很会说相声的,可能师父对他的要求更为严格吧。至于师父有没有打骂我们么,我只想说,无论师父做了什么,他的目的都是为了我们好。”
钟神秀笑了,他知道何为能顺利完成任务的,回答得多好啊,“以前一起合作的时候,他还是很会说相声的”,明摆着是说,郭兴国压抑了这孩子的天性,“无论师父做了什么,他的目的都是为了我们好”,这不是更是直接明了地表明了郭兴国的确有打骂徒弟的现象吗?
郭兴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行得正,坐得稳……”
“没错没错,看得出,郭老师的弟子们对郭老师还是很尊重的,无论处在何种条件下,都为您说话。”钟神秀及时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继续对何为说:“加盟曼倩社之后,生活水平是不是有所提高呢,比以前单干的时候好多了吧。”
“这个怎么说呢,我只想说知足常乐,我的要求比较低。我每月挣的钱够每天吃喝拉撒,租房子住,还有每天坐公交车去场子的钱就够了。”
“什么,你还租房子住,自己没买房吗?”钟神秀故作惊讶状。
“没有,现在房价太贵了,买不起。”
“你师父可是买了三套别墅了。”
“师父是师父,我是我。”
“你还坐公交车去场子?自己没车吗?”
“没车,油价太贵,刚才主持人您在开场秀的时候自己也说了,菜油、豆油不能当柴油、汽油烧嘛。不过我也不是每天都坐公交车,有时候时间来不及了,我还坐地铁,不过地铁票价贵,所以我不是每天都坐。我很困扰,我现在这么有名,每次坐车都跟做贼一样,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怕观众认出我来,不是我不愿意跟观众多聊,是怕耽误了去场子演出。”
何为的鸿篇大论,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压迫受欺凌的倒霉蛋的形象。观众一片哗然。目的达到了,钟神秀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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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你们社里都这样吗?”
“除了师父有车,其他人的情况都和我一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师父的搭档,老爷子章顺,七十几岁了,也是这样,每天挤公车。还好我们上班的时间和一般的上班族是错开的,我们是晚上上班,所以公车还不是十分挤,要不然,我真担心老爷子会受不了。”
郭兴国的脸色十分难看了。
“郭老师现在还经常来场子吗?”
“不。”
“喔,不常来啊。”
“不是不常来。是,不来。”
郭兴国知道,这个徒弟背叛他了,他和钟神秀两个人,一搭一档,一唱一和,根本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台词,他们是要合力整死自己,顺便再树立何为的光辉形象,也许,何为已经加入了七夜,他们现在要推何为上位了。
“他一点相声都不说了吗?”
“那倒也不是,堂会他应,像我们这样的小剧场他就不来了,堂会给的多,都是有钱人家,或者是大型公司年会之类的,他和章顺老爷子劈账,随便给些,自己就能多留下一些。反正,他现在只演大场子。演出的东西嘛,徒不言师,我就不说了。”
“哦,为什么呢?”钟神秀做出一副好奇和倾听状。
“这个。”何为故作为难地说:“师父说的段子我一般都不说,我比较喜欢雅一点的,师父不一样,他比我们会的多,他什么都会说,只要观众点得出来,他就演得出来。”又是一些表面表扬,实际批驳的话。
郭兴国脸色通红。
钟神秀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收网打鱼了。
他回过头,带着挑衅的眼光和不屑的神情对郭兴国说:“郭先生,自己住别墅,开宝马,手下员工个个住廉租房,挤公车,不知这算不算大老板的风度呢?”
郭兴国的眼睛都红了。
“郭先生,您在外面山珍海味,就不管管家里人啃窝头吃咸菜了吗?郭先生,您好能耐啊,点什么就演什么,肚囊真宽敞,可曾忘了是谁发起宣言说要净化舞台,提出‘不说荤话,不说浑话,不说有侮辱性的话,要说只说真话’的‘四话’原则的啊?”
郭兴国血灌瞳仁。
何为又来火上浇油,道:“师父,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师父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要退出曼倩社……”
“好小子,你打算加入七夜是吗?”
“不,师父,您误会了,我做梦也没有想过要加入七夜,我打算单干。当初建立曼倩社的时候,章顺老爷子也有出钱的,也算是股东,可是您俨然以班主自居,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我替他鸣不平。我觉得我现在对相声的理念和您的越来越不一样了。我打算组建一个小社团,叫‘满天星相声圣臀’,说一些我认为比较好的相声,继续您未完的‘四话’事业。”
钟神秀说:“年轻人有理想是好的,不过现在相声界可是你的师父,喔,不,曾经的师父,郭兴国一统天下的啊,要在夹缝中求生存,不容易啊,不怕你师父灭了你吗?”
“不怕,只要相声好,观众一定会认可的,观众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你这个白眼狼!”郭兴国再也忍不住了,向何为冲了过去。
时间刚刚好,和钟神秀预计的一模一样,他假模假式地上前阻挡,“郭老师,不要不要,直播,直播!”
郭兴国不听“直播”这两个字还好,一听“直播”,想到自己的丑态都已经传到千家万户了,心中气恼更甚,一拳就向钟神秀的脸砸去。
导播果断地接入了广告,恰恰好,最后一个直播镜头,正好是郭兴国的拳头挨到钟神秀的脸。
一段广告终于过去了,广告里还有郭兴国笑容可掬地拿着“安拉醇营养液”的画面,暂时还没来得及接到上级关于撤销这个广告的通知,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画面切回到直播室,钟神秀眼眶红肿地出现在电视机里,其实他伤得没那么重,但是既然郭兴国已经被保安带走,马上就要送交公安局了,当事人不在场,那么他稍稍夸张一下自己的伤情,为电视节目多挣两个收视率的点数,应该也不为过吧。
钟神秀咧着嘴说:“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继续收看《今夜谁倒霉》。不过,大家都看到了,今夜其实我最倒霉。郭先生因为身体不适,是的,大家也看到了,刚才他的行为稍稍有些失态了,所以我们让他先去一个门窗都带有铁栅栏的地方休息一下了。下面我们再看看何为先生吧,何为先生,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要对郭先生说的吗?”
何为早就做好准备了,当镜头一对准他,马上感情十足地挤出几滴眼泪说:“师父,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今天我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会让你这么不开心,这么生我的气,对不起,师父,虽然我退出了曼倩社,但在我心目中,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您的教诲的,我会说好相声,不辜负您的期盼的。”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咣咣地磕了三个头。
……
郭小宝通过监视器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的闹剧,不禁摇头,同行是冤家,真是一点都不错,像何为这样品性的人,还是不要想着加入七夜的好,恐怕也通不过七夜严格的考试。
不过他更不明白,钟神秀,这个时刻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家伙,他凭什么可以当七夜的人,而且还是极品算心师这样高级的职称。也许是因为他实在太聪明了,把主任都蒙混过去了吧。
回家的路上,郭小宝心中一片茫然,难道做节目就一定要这样吗,耍尽阴谋诡计,险恶毒招,阴谋阳谋,只为赚取收视率的点数,不惜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今天路上怎么这么安静呢,要光是没人倒也罢了,怎么连只狗啊猫啊也没有呢,要是光是没有猫狗倒也罢了,连麻雀都没有一只,这真是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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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风袭来,郭小宝不觉打了个寒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肃杀。
他不知为什么会想起这个词来。
他无可奈何地紧了紧衣服,继续赶路,真倒霉,一定是那个鬼来电在作怪。
突然,他又觉察出不对劲来了,自己在往前走,怎么身边的参照物一点都没有动,身边还是那棵行道树,刚才停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它,那上面还贴了一张“回春一贴”的小广告,广告上被不知哪个天真浪漫的小孩子画了一只小王八。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棵树啊。
鬼打墙?
不对不对,鬼打墙是说走着走着回到原地,可是自己却仿佛是在原地踏步,走了半天,一步都没有挪动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那棵树居然如影随形,粘着他不放,他走一步,树也跟着往前挪动一步。
郭小宝吓得不轻,不过他毕竟是七夜培养出来的,很快镇定了下来,略一思索,从包里拿出一支标记笔,在脚尖前面画了一道,然后向前迈步,奇迹出现了,路好像变成了一条会移动的履带,不管自己怎么走,那道横线始终还是会移动到脚尖前方。
郭小宝马上想到了节目中用过的跑步机,天啊,整个地球变成了跑步机?
他马上学着太婆婆的样子,双手合十,开始祷告:“郭前辈啊,你报仇别找我啊,这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在下是个小人物,你要算账找钟神秀啊,都是他的主意,是他算计你,不是我啊。”
说着说着,不觉一愣,不对啊,郭兴国好像还没有死吧,不死,怎么做鬼吓人啊。
唉,干吗和我作对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剧务,什么鬼短信,鬼跑步机,都来找我。
正自胡思乱想的时候,远远地突然走来一个人。
帅气。
他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尖下巴颏,哎,怎么好像都应该是形容女生的词啊,不过,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最好的证明莫过于男的越来越像女的,而女的却越来越像男的,所以,不足为奇。可这男人,那些俊秀的五官长在他的脸上,却一点都不能妨碍他成为一个地道的男子汉。一种英武之气,从体内直逼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黑衣,黑裤,黑鞋,黑袜,袜子倒是看不出是不是黑的,不过,斗篷也是黑的哦。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唇也抹成了黑色,额头画着一个黑色的符号,蝙蝠还是蝴蝶、家雀之类的,看不清楚,为这个俊美的男子平添了几分神秘感和阴郁的气质。
好一个日系美男。郭小宝不禁赞道。
那男子顷刻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地球跑步机对他不起作用,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杰作?
“郭小宝?”男子说一口标准的国语。
“是的。”
“我叫小林京一郎。”
“日本人?”郭小宝不禁佩服这个日本人的中国话说得实在太好了,还是人家日本人好啊,知道认祖归宗,知道咱中国人是祖宗,把祖宗的话学得这么好。郭小宝毕竟是少年心性,死到临头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林说:“我这次来中国,是专程来找你的。”
“哇,想不到我这么有名啊,连日本友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我来问你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东啊?”
“一张地图。”
“地图?地铁里有很多卖的啊,不过我觉得你可以上网查啊,也很准的。”
“不是普通的地图,是一张宝藏图。”
“宝藏图?”郭小宝失笑道:“哎呀,我是在拍电影吗,怎么这么好笑啊,我要是有宝藏图,阁下认为我还会累死累活拼这点可怜的工资吗?”
“乐在曼倩,不同一般。”
“什么?曼倩?跟郭兴国有关系吗?什么不一般?”
“给你的提示。回去问问你太婆婆就知道了。”
“哇,你连我太婆婆都认得啊。”
“我还知道她叫方云云。你回去问她,还记得相声第九德吗?”
“啊?”
“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传给你。”
“喂,我说……”
“这条路刚刚被我施了幻术,所以你永远走不到头,希望下次再看见你的时候,不是你的人生路走到尽头的时候。”言毕,指尖弹出一阵黑色的烟雾,等烟雾略微变淡的时候,郭小宝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老天爷啊,郭小宝撒腿就往回跑。还好,法术好像已经破解了。郭小宝脚后跟打屁股蛋,磕膝盖顶前胸,这一通跑啊,一直跑到熙熙攘攘的大马路上才停了下来。喘匀了气息,狠一狠心,平生第一次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家里,太婆婆方云云正在做饭,“来了啊,小宝,今天做事顺不顺利啊?”
郭小宝一把抱住了太婆婆:“太婆婆,今天吓死我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宝,也有被吓到的时候啊。”方云云把饭菜盛好,笑咪咪地坐下来,道:“来,跟太婆婆说说,究竟什么事情啊?”
“太婆婆,什么叫相声第九德啊,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要传给我的啊?”
方云云听得此话,身体猛地一震,正色道:“你哪里听来的?”
“一个日本人。他还问我要藏宝图。”
“你给他了吗?”
“太婆婆,你怎么了,我哪里知道什么宝藏的秘密啊。”
“是啊,是啊,那就好。”方云云笑了。
“太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能告诉我吗?太婆婆。”郭小宝干脆撒娇起来。
方云云叹了口气,道:“好吧,虽然你是我捡来的,但也算姓郭,算是我替那个人收的干曾孙吧。”
“嚯,干曾孙,好嘛,一点水分都没有啊。”
“瞎说什么啊,你的干曾祖,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字号。做他的曾孙子,不辱没了你。”
“那他到底是谁啊?”
“他,就是相声第九德。”
“啊!”
“小宝,你可知道相声界有相声八德的说法?”
“嗯,我知道,是八位相声界的前辈,名字里都有一个‘德’字,所以合称相声八德,分别是李德鍚、张德泉、裕德隆、周德山、马德录、刘德智、焦德海、李德祥,这八个人,曲艺综合课里,我们学过。”
“不错,这八位之后,相声界出了个奇才,他无门无派,自称我就是一派,他说相声八德算什么东西,只不过年纪比我长几岁,就排在我的前面了,其实啊,你们不如我,好,你们是相声八德,那我就是相声第九德。”
“这就是我的干曾祖?”
“不错,他的名字叫郭德彰,你要好好记住。”
“嗯。他当真这么厉害吗?为什么书里没有记载啊。”
“因为他特立独行的性格,使得他遭到不少同行的嫉妒,他无门无派,是个海青,所以格外被人排挤。”
“喔,同行排挤,所以坊间不传。那报社媒体,也没有记载吗?”
“还是坏在他的性格上啊,他得罪了日本人和当时的伪政府,最后连相声都说不成了。”
“这样,可是,这也清除得太干净了吧,一个有名的人,留存在世间,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他的观众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还有记得他的老观众吧,不过他们即使还活着,恐怕也都行将就木,跟太婆婆差不多年纪了啊。”
“太婆婆。”
“唉,谁让那是一个让你想回忆,又不敢回忆的年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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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太婆婆的叙述,郭小宝突然魂游太虚,仿佛是亲眼看见了当时的情境一般。请使用访问本站。
往事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闪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穿越时间隧道的一种表现呢,或者,是刚才的那个诡异的幻术大师,又给自己施展了什么魔法吧。
抗日战争时期,某年某月某日,清晨,曼倩社大院里,隔壁街坊们都还在熟睡,郭德彰就带领着自己的弟子曹万两、刘大牛等人练功了。曹万两、刘大牛这两个孩子他最喜欢,可也最不让他省心,他们俩都是孤儿,郭德彰看得可怜,就收留了他们,好歹干的稀的给顿饭吃呗。
他正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这俩孩子《菜单子》呢,突然一个浑身鲜血的人闯入了众人的视线,远处还传来几声枪响、犬吠,和几句日语。虽然郭德彰不会日语,不过日本人骂街他还是听得懂的,因为,自从这些狗崽子占领了北平后,说的最多的,就是日本骂街的话了。
他没有想太多,就指挥徒弟们把那人扶进了院子,藏在了地窖里,上面压上些柴火、煤渣等腌臜的东西。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相信,被日本人追杀的人,不会是坏人。做完这些,他把大门闩了起来,自己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
不一会,犬吠之声就来到了门口,日本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开门,开门!”
“来了,来了。”
还没等郭德彰开门,门已经被撞开了。
郭德彰手拿一个小茶壶,哧溜吸了一口,不慌不忙地问:“太君,您有何贵干啊?”
太君倒是没做声,那个狗腿子翻译官却跳出来了,嚷嚷着:“有没有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跑过来。”
郭德彰摇摇头。
太君开始在院子里打转,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你是什么的干活?”
“回太君话,我是说相声的干活。”
“相声,相声是什么?”
翻译官凑在太君耳朵边一阵嘀咕,太君高兴地笑了,道:“要西,漫才的干活,漫才的好,聪明,你的,说一个。”
郭德彰为难了,心说:还“要西”呢,我看我是“要死”。这相声,得说话啊,中国话,这日本人可听不懂,不笑倒还罢了,要是误会我讽刺他之类的,我可真就死了死了的干活了。
他灵机一动,对翻译官说:“这个我一个人演不了,我得要个帮手。”
翻译官一翻译,太君倒高兴了:“对,对,漫才的,两个人的干活。”说着往椅子上一坐,道:“我的坐,你的,演。”
郭德彰心中一喜,心道:你知道“坐”这个词,这就好办。想罢,把失目的瞽弦师张济请了出来,耳语道:“你什么都别管,一会儿我让你坐你就坐,我让你弹弦,你就弹。”
弦师点头。郭德彰把他领到了一个粪筐子旁边站定。
郭德彰又对日本人道:“太君,可以开始的干活了吗?”
“开始。”太君看上去很兴奋。
只见郭德彰肃容正立,大喊一声:“坐。”
那弦师一见信号来了,猛地一坐,一下子坐在了粪筐子里,他失声大叫,一扑腾,沾染了一身的粪便,惹得满院子都是恶臭。
太君虽然掩住了鼻子,可还是忍不住大笑。
院子里搜查得差不多了,太君也不想多做停留,对郭德彰道:“好,你的漫才,高。”
说着对翻译官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翻译官给郭德彰递过来一张纸,道:“你小子有福,上人见喜,太君给你颁发良民证了,有了这张纸,你在北平城,横着走都行了。”
点头哈腰地送走了这帮人,郭德彰关上了院门,掩门而泣。
弟子刘大牛上来问师父怎么回事,郭德彰却先问:“老张怎么样了,没摔坏吧。”
“没事,云雷师弟带他洗去了。”
郭德彰命刘大牛带他去见那个受伤的人。伤者已经奄奄一息了,此时仿佛感觉到有人过来,居然慢慢苏醒。
郭德彰握着那人的手说:“大哥,怎么样,鬼子干吗要杀你?”
“他们一直以为我身上有一张藏宝图,所以想抢了去,我哪里能给他们抢去啊。”他强忍着疼痛,从身上摸索出十几张带着血迹的纸片,递给郭德彰说:“这就是所谓的藏宝图。”
郭德彰接过一看,不觉大愕,道:“怎么,这些?”
“是的,就是这些。”
“为了这些东西,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这些东西很重要,很重要。反正是不能落在鬼子手里的。”他突然握紧了郭德彰的手,道:“答应我,如果有一天,赶着了日本鬼子,祖国统一了,把这些东西交给国家。好吗?”
“好,我答应你。”郭德彰再次哽咽了。
说完这些话,那人便油尽灯枯,溘然而逝。可怜这位抗日英雄,到死,都没有把自己的名字留下来。
郭德彰不敢把尸体抬出去,只能叫徒弟们,在地窖里又挖了个坑,很深很深的坑,暂时安葬了这位无名英雄。
埋完了人,刘大牛凑上去问:“师父,宝藏是什么啊,真有藏宝图吗?”
“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练功去。”
郭德彰独自一人来到了瞽弦师张济的屋外,手举起刚想敲,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德彰吗?进来吧。”老弦师真是眼盲心不盲。
郭德彰进屋后,半晌没有说话,倒是张济先说了:“没事,刚才的事情,你也是为了应付日本人嘛。我不怪你。”
郭德彰的泪水又在眼窝里打转了。“为了取悦日本人,捉弄自己人,我这么做,跟那些狗日的汉奸、翻译官,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区别啊,德彰。他们是为了升官发财,发战争财,喝穷人血,吃穷人肉。你不一样,你是为了救曼倩社上下这么多口的性命啊。”
“作为班主,不能带着大家过好日子,反而还要……”郭德彰说不下去了。
“德彰啊,你是不是又哭了啊,你眼窝子浅,这样不好,做个男子汉,不要随随便便就像个娘们似的。”
“嗯,我知道。”郭德彰嘴里答应着,泪水却已经再次夺眶而出。
是的,对沦陷区的人们来说,活命就已经算是奇迹,哪里还能谈得上尊严,尊严,只是毫无用处的奢侈品。捉弄一个瞎眼的弦师,可以换来一屋子人的活命,就算再让郭德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晚上,郭德彰还是不动声色地如常演出,说些不痛不痒的大笑话,小笑话,宝藏这件事,很快便好像被所有人都忘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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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七天,头一排中间靠左的桌子,这也是欣赏角度最好的位置,都被一个年轻的女子包了下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乍一看,她和普通女子没有什么差别,头上梳着发髻,横七竖八插着些串珠、绒花、银质的九连环,脚上登着一双细羊皮靴,下身一条青洋绸肥腿裤,上身是月白色大襟褂子,绷着花袖箍儿,襟口这儿掖着一条纺绸的帕子。
不过细看起来,她还是有些与之不同的,除了她特有的大家闺秀的非凡气质以外,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别的观众笑的时候,她绝对不笑。可她又不是不会笑,她也会笑,只有在台上演员出现错误的时候,她才会微微一哂。
相声界的术语,管喜欢笑的观众,叫“包袱点”,这个美丽的女子,她可绝对不是包袱点,只见她茶水也不喝,瓜子也不磕,只是在那里枯坐着,仿佛是在专门挑捡曼倩社演员的毛病似的。
郭德彰终于忍不住了,这天散戏后,他来到了少女面前,先深施一礼道:“这位小姐,请留步。”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郭班主,你终于来找我了。”
“小姐是行家。郭某恐怕唐突了贵人。”
女子默不作声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支碧玉的簪子,道:“郭班主,可认得此物?”
“长春会!小姐是长春会的人?”
当时,所有跑江湖的都归一个江湖团体“长春会”管辖。
凡是摆地摊靠嘴吃饭的叫都叫“吃开口饭”,分成八门:“金”指算命、卜卦、相面、测字、看风水;“皮”指卖草药和药糖的;“彩”指变戏法的;“挂”指练武术、练把式的;“平”指说评书的;“疃”指说相声的,行话叫“疃春”;“调”指卖戒鸦片烟药的;“柳”指卖唱的,京戏叫海柳、鼓曲叫柳海轰、小曲叫杂柳。
长春会标榜“北京到南京,人生活不生”,靠卖艺为生,自称“老合”。
郭德彰也是江湖人,当然知道长春会的厉害,得罪了长春会的人,就再也别想在这行继续干下去了。
“不知道小姐来有何贵干,还请示下。”
“你可有不少仇家啊。”
“大概都是同行吧。”
女子笑了,笑得很好看,不过郭德彰可不敢去看。
“有不少人都说你狂,你无门无派,还不屑于投入别人的门下,自称‘相声第九德’,明明自己就是个没有师承的‘空码儿’,还公开收徒,招了不少学生。”
“在下只是觉得,无论什么东西,如果囿于门户之见,那就必然会走向衰亡。在下喜欢相声,不想看着相声衰败下去,所以……”
“你觉得相声已经衰败了?”
“一个行业,当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开始墨守成规,不敢创新,别人想创新的时候,费尽心思去打压的时候,就是这个行业没落的时候了。就好像我们国家……”
“嘘!”女子做了个手势,道:“莫谈国事。”
郭德彰会心地闭嘴。
“郭班主果然是见识卓绝,经过本小姐这些日子的考量,觉得,你当得起‘相声第九德’这个名号。以后要是还有谁敢来砸场子,就告诉他们,是长春会的方云云吮许你在这里开场子的。”
两人相视一笑。
郭小宝猛地从梦境里清醒过来,方云云正微笑地看着他。他迟疑地问道:“太婆婆,那个女子就是您?”
“是啊。”方云云微笑着从一个布包里取出了一支碧玉的簪子,簪子上刻着“长春会”三个字。
“这个就留给你吧,小宝,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泉音堂的前身,其实就是‘长春会’。长春会汇入了七夜后,改名叫泉音堂。”
小宝如梦初醒,难怪太婆婆在泉音堂说一不二呢。
“那宝藏,到底是什么,真的有宝藏吗?”
方云云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藏宝图,一直是德彰保存的。”
郭小宝有些泄气,道:“那人要杀我,他这么厉害,拿不出宝藏,我死定了。”
方云云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慌什么。太婆婆毕竟不是曼倩社的人,如果能找到曼倩社的后人,说不定能打探到宝藏下落。不过,你要答应太婆婆,前辈们誓死保护,没有交给日本人的东西,你也要保护它们。”
她见郭小宝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满意地笑了,又取出一小片真丝手绢,说:“这个也给你。这三分之一条手绢是德彰留给他后人的,另外还有两条,合起来是一整块手帕。其中一条保存在德彰的搭档于柏那里,另一条保存在德彰的好友高峰那里,如果你能找到这两个人的后人,说不定找宝藏还有一丝希望。这三条手帕拼合起来,正好能组成曼倩社的字样。曼倩社,当年就是德彰最早建立起来的。”
“茫茫天下,如何找啊。”突然,小宝眼珠子一转道:“对了,曼倩社,你说郭兴国会不会就是曼倩社的后人啊,他也姓郭,莫非他真是干曾祖的嫡传后代?难怪他会给公司起名叫曼倩社,对了,他还有曼倩社的地契呢?”
听到地契两字,方云云猛地一震。
郭小宝觉察到太婆婆的异样,问:“怎么了,太婆婆?”
“哦,没什么,是不是德彰的后人,我也说不准,不如你深入曼倩社内部调查一下。你对相声感兴趣吗?不如拜郭兴国为师吧,这样就有由头可以进入曼倩社了。”
“拜师,拜师学相声啊?不不不。”郭小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道:“我喜欢过那么多东西,太婆婆,你还别说,我还真没喜欢过相声呢。”
“唉!”
郭小宝并没有听见,太婆婆叹了口气。
“吃饭吧。”方云云道。
祖孙二人吃了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天,郭小宝一如既往地上班,办公室里人头攒动,大家都在恭贺昨晚的《今夜谁倒霉》大获成功,收视率再创新高。
钟神秀手托着红酒杯,左右逢源,和上级们纷纷碰杯,看见郭小宝愣在门口,马上分开人群,来到小宝面前,用一只胳膊勾住小宝的脖子,做出亲热状,道:“其实我有什么功劳,都是幕后工作人员搞得好。尤其是郭小宝。”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道:“是他把郭兴国请来的,如果不是他,这位大明星,哪里肯赏脸来参加我们节目呢,做再好的准备不是都白费了吗?”
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斟满红酒的杯子,递到小宝手里,道:“来,为我们的小功臣干一杯。”
郭小宝本无心情取乐,可是又不能驳了名主持的面子,勉强笑了笑,和钟神秀一碰杯,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红酒,血红的红酒,泛着琥珀的光泽,郭小宝知道,钟神秀是想把部分责任推到他身上,毕竟,“蝈蝈们”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难保里面没有替郭兴国鸣不平的,他想让自己替他分担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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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一会,觉得没趣,扔下狂欢的人群,小宝独自退了出来。请使用访问本站。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里居然有56条短信,几乎都是骂他的,看来“蝈蝈们”神通广大,不知用什么手段搞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他不知道,其实是钟神秀放出的消息,说本次节目的构想是他郭小宝提出的。
56条短信,够全国每个民族的人民群众,每族骂他一回了,郭小宝刚想选择全部删除的按钮,突然,一个熟悉的号码出现了。
十三个零。
鬼,又来电了。
打开短信,里面还是一首诗:“我辈不解其中味,是非纷纭难体会。高山仰止先生德,峰顶云头显神威。”
看来又是一首藏头诗:“我是高峰”。
谁是高峰?
看来还得去找婴宁儿。
来到资料组办公室,婴宁正噼里啪啦地打字呢,看见郭小宝,立刻露出笑容可掬的样子,郭小宝早有准备,怕她又笑个不停,立刻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迅速剥掉糖纸,塞在她嘴里,好悬,终于止住了她的爆笑。
“婴宁儿,我的好婴宁,又要找你帮忙了。”
“神秘短信又来了吗?”
“嗯嗯嗯。”郭小宝做出一副苦脸,嘟起嘴,想趁便亲婴宁一口,却被婴宁识破,用食指戳着他的额头,道:“你啊,鬼缠身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着她打开了手机查看短信。刚看了一眼,又哈哈大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强忍着说:“这么多短信都是骂你的啊,好样的,小宝,你终于出人头地了。放心吧,即使被鬼抓去也不用怕了,虽然不能名垂千古,也总算能遗臭万年了。”
“好了,笑够了没有,说点正题吧。”
“哼,不是‘我在地狱’,就是‘我是高峰’。看来这个名叫高峰的人正在地狱里召唤你呢。”
“高峰是谁啊?为什么发短信给我,发就发吧,干吗还整个四六八句的,他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是要我救他出地狱?”
“高峰是谁呢,我不知道,但是‘醉高峰’这个名字呢,我还是听说过的。”
“醉高峰,人名吗?”
“哎呀,前两天还叫人打印东西的,忘了吗?那篇《我赋》啊,作者就叫醉高峰啊,你忘了?”她看着郭小宝一片茫然的样子,道:“看来你是根本就没看,哼,白白被你差使。”
郭小宝恍然大悟地从口袋里找出那张皱巴巴的打印纸,这几天忙着郭兴国的事情,他把这茬儿给忘了。
打开细看,发现,所谓的《我赋》,其实是一篇散文,发表于1938年元月1日的《十三陵》晚报上,一个叫“醉高峰随笔”的专栏中。
文章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是谁?
“我是一片臭豆腐,名虽俗气,外陋内秀。活着的时候,我外黄内白,投入油锅,舍生取义之后,芳香松脆,外焦里嫩,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朱元璋、王致和为争抢我的名头而斗得不可开交。我也曾玉碗金瓯相盛,入主龙楼凤阁,慈禧太后夸我的美味;我也曾出入巍峨的火宫臀,神佛驾前的香火随便享受;但是我更喜欢,坐在喧闹的菜市街头,买菜的大娘大婶夸我便宜,有了我,今天一家吃顿欢喜的饭。
“我不是一桌满汉全席,扒炸炒熘,无一不全,鸡鸭鱼肉,无一不有。每顿一百零八道菜码,每日耗费民脂民膏无数,刮地三尺,为的也不过是三餐。吃吃吃,吃瘦了百姓,吃穷了江山,吃肥了贪官,吃得帝王早死。
“果腹永远比享乐更重要,所以我宁愿是一块臭豆腐,不愿是一桌满汉全席。
“我是谁?
“我是一块煤炭,常压地下,暗无天日,我的躯体变得黢黑。但是始终掩盖不了我向往光明的心,只要一有机会,哪怕燃烧自己的生命,我也要看一次,生命中唯一的光芒。火焰做我的外衣,我看见穷苦百姓一边烤火,一边露出冻僵的笑脸,他们因为我而活下去了,我死也乐意。
“我不是一颗钻石,晶莹剔透,耀眼夺目。就算能镶在金环银镯上,和大家闺秀的玉体纤指亲密接触,那又怎样;哪怕有机会爬上国王的头顶,至尊的权杖,也不稀罕。因为身份再尊贵,也摆脱不了被世人争来抢去的命运,身不由己,还可能突然害了几条性命,我死也不乐意。
“生存永远比装饰更重要,所以我宁愿是一块煤炭,不愿是一颗砖石。
“我是谁?
“我是一把匕首,短小精悍,吹毛利刃。一生都在等待一位图穷匕见的勇士,把我磨得锃光瓦亮,武艺练得纯熟,弹指一挥间,就将日本鬼子的喉咙割破。我一生都在等待,这一瞬间的嗜血。
“我不是一枚炮弹,威力虽强,笨重硕大。没有庞大的炮筒,没有精妙地计算,我就只是一个巨大的废物,想稍微表达一下抗议,还容易自爆,伤了自己人。更何况,为了造我这样的庞然大物,已经肥实了好几个贪官的腰包。
“杀敌比炫耀更重要,所以我宁愿是一把匕首,不愿是一枚炮弹。
“我是谁?
“我就是我,一个普通的有血性的中国人,只要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华大地,让我做什么,都行。”
郭小宝读完不禁一阵唏嘘,好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他喃喃道:“写得好,这样的文章,报上敢发,真是奇迹。”
婴宁也若有所思地说:“我看报社是不敢发的,这个‘醉高峰随笔’写了几个月,天天都有,而且,‘醉高峰’还是整个社会版的编辑。可是,到这一篇《我赋》的时候,是最后一篇了,后面就再也没有这个专栏了,也没有‘醉高峰’这个名字了。看来,报社还是怕担责任,就辞退了这个人。不过,他还是连累了报社啊,这份报纸一个月后停刊了。”
“喔,原来如此。那么关于这个‘醉高峰’,就没有其他资料了吗?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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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过我查到在一个民国艺人王行健的笔记《不一班笔记》中记载了这么一个人,你来看……”说着,调出了一个文件。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一班笔记?曲艺部》:“高峰,曼倩社相声艺人,逗哏,风格儒雅恬静,颇有学者之气。余尝听人论及峰乃编辑出身,笔名‘最高峰’。因语触怒强权,被辞,方撂地天桥,后与曼倩社班主郭德彰之徒栾小平争执,阴差阳错,两人成为搭档,高峰与郭德彰亦一见如故,结拜异姓金兰。后又因得罪强权,不知所踪。”
虽然只有几句话,却把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的形象一下子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郭小宝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最高峰’,是不是就是‘醉高峰’。”他忽然又想到:“不一班”?这个名字好熟,哪里听见过?
“不知道,不过王行健说:‘尝听人论’,也就是说这个名字是听别人说的,那么很容易就误以为是‘最’了,说不定,这个最高峰,就是醉高峰,也就是高峰。”婴宁一边吮着棒棒糖,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假设说,世上真有鬼的话,这个高峰想必是想让我把他找出来,让他的尸体重见天日。”
“为什么啊?”
郭小宝指着电脑屏幕说:“你看,‘后又因得罪强权,不知所踪’,当时是抗日战争时期,强权是谁,还不是指日本人,王行健不敢写明,怕惹祸上身。得罪日本人还能有好下场吗,他之所以会失踪,多半是被日本人抓住了。所以他用手机托梦给我,让我替他洗雪沉冤。”
“好吧,就算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看上你呢?”
郭小宝淡淡一笑,指着另一个名字说:“郭德彰,因为,我是他的干曾孙。”
一切线索都串连起来了。日本人要夺宝藏,矛头指向曼倩社;太婆婆留给我的东西,矛头指向曼倩社;高峰用短信鸣冤;矛头还是指向曼倩社。曼倩社,是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关键。
郭小宝又看了一遍《我赋》和《不一班笔记》,心中高峰这个形象顿时丰满了起来,高峰,还真是高风亮节啊。他不禁又开始浮想联翩了,我要是在那个年代,不知能不能有他一般的作为呢?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每个人的生平,要是写出来,都能当一本小说,高峰,也不例外。
办公桌旁,《十三陵》的社长火急火燎地跑来,把一摞报纸搂头盖脸地砸在高峰头上。他气急败坏地说:“高编辑,你是怎么搞的,我临时出差,让你管一天,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来。”
“什么祸端?”高峰佯作不知。
“文章啊,你的《我赋》,写的什么东西?我跟你说了,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嘛。”
“报纸都不谈国事,到处都是一些绯闻艳遇,遇仙见鬼之类的事情,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怎么没有意思,能保住脑袋,还能混碗饭吃,怎么没有意思呢?”
“唉。”高峰摇摇头叹息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国家从政府官员到平头老百姓,个个如此,难怪国将不国了。”
“你不要乱说。”社长扶了一下眼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高峰打断了。
“哎,你别说,听我说。”高峰拿出了一封早已写好的辞职信,递到编辑面前道:“给,我辞职!”说罢,拎起包就走。
社长在背后说:“哎呀,高编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
高峰一个人走在寒冷的北平街头,狂风小刀子似地钻进他的脖子,身上冷,比不了他的心里冷。
他,一个北大的毕业生,一个高材生,竟然沦落到四处碰壁,无人问津的境地。
不是他没能耐,找不到工作,而是这个社会,不需要有能耐的人。
他们只需要,能阿谀奉承、能逢迎拍马的人才;他们只需要,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指鹿为马的人才;他们只需要,叛徒和卖国贼。
路过一个烧饼摊,他买了一个烧饼,勉强填饱了肚子,还好,他是孤家寡人,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是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呢?
他来到了游人如织的天桥,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艺人们汇聚的地方,原本都是露天的演艺场所。
这种露天的场地人称“雨来散”,名不见经传的艺人只能去那里,除了北京的天桥以外,天津的三不管、南京的夫子庙、开封的相国寺等也很著名。
在这样的演出场所,只要你身怀绝技,就一定能把流水般的观众吸引到自己的场地。
到了三四十年代,已经在城市出现了可容纳数百人的室内茶园书场,观众可以边品茶边听曲艺,如天津的小梨园、燕乐生平;北京的西单游艺社;上海的大世界等都很有名。
不过,这种园子虽然是室内的,却依然延续了天桥式的撂地表演风格,观众买了门票,想看什么都行,可以不停地换场子。观众花一次钱,可以看到京韵大鼓、天津时调、单弦、相声、梅花大鼓、铁皮大鼓、河南坠子、魔术、毽子、飞叉、空竹等各种玩意儿,统称“看杂耍”,所以这些地方也叫“杂耍园子”。
也罢,虽然怀有清高之心,可是贫不能自保,活得也太憋屈了,既然如此,不如放下架子,放下读书人特有的偏见,做一个最下等的人,一样是靠本事吃饭,有什么好值得羞耻的。
这个世上,凡是拿来糊口的职业,就没有下贱的。
想罢,高峰一跺脚、一狠心,开始了自己的江湖卖艺生涯。
武术、杂耍、魔术,他没这手艺,唱大鼓、唱京戏,又没有天生的好嗓子,所以,对于他来说,唯一能耍的,也就只有嘴皮子了。相声,无疑,是他的首选。
万事开头难,如何才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吸引住观众呢。
高峰还是花了点心思的。他知道光绪年间著名的天桥八大怪的“穷不怕”朱绍文,以唱太平歌词著名。为了招揽生意,他往往一边唱,一边用白沙撒字,嘴里唱的东西,与所写的字是有关系的,或拆笔画,或释字义,或引古人,或引时事,最后必定会甩个硬包袱,令人拍案叫绝。比如他的《字象》,先在地上写一个字,然后把这字比作一种器物,再说它做过什么官,最后说为什么丢官罢职。
不过,高峰要学,也要学出自己的特色来,光是白沙撒字,唱唱太平歌词,如何能显出与众不同呢。正自琢磨呢,突然见前面敲锣打鼓地正热闹,走上去一看,原来是一个拉洋片的。
这拉洋片,也叫拉大片、西洋镜、西湖景之类的,是清末兴起的民间杂耍。艺人把各种三尺长、二尺半宽的彩色画片用绳子拴在木箱中。箱子中间有四五个凸透镜,每次坐四五个乃至近十位观众,艺人一边拉画片,一边敲打锣鼓,演唱画片内容。
可这个拉洋片的与众不同,他已经满头白发了,镶着大金牙,没有使用洋片箱子,光是用嘴唱,唱的调子是一种类似西河大鼓的曲调,只听他唱的是:“往那里头再看哪!头一片,两军失和啊,起了战端,中国人自己来打自己,大队人马扎在了稻田。机关枪、辘轳炮摆成阵式,转动机簧噢,都冒了白烟,哎……”
高峰暗自赞道:“好样的,爱国之士都在民间。”
旋即他脑筋一动,洋片?我何不学学他呢?把我在大学里学的西洋画展示出来,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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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四下踅摸了一番,拣了几片破竹片,一根麻绳,自制了半副快板,又包了一袋子白灰,看看路边有一个红漆的大门,门口甚是宽敞,没什么人,便来到了门前,呱唧呱唧先打了几下破快板,然后就唱了一段快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边唱,一边根据唱的内容,用白灰在地上涂抹,他可不是单纯地写字画画,他在大学里选修过美术课,学过一种西方兴起的画派“透视画”,这种画,充分运用了透视学,能把平面的东西画成立体的。
这种别出心裁的表演方式,初战告捷,吸引了不少观众,一段快板完毕,高峰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伸出了手,向观众要钱。
三三两两的,有的散去了,有的却大方地给了几个铜子,虽然不是很多,但这却是高峰第一次靠快板挣到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要到一个锦衣的男青年身边时,他突然拿出一块手绢,盖住了高峰的手,高峰不解,问道:“请问这位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海青腿儿!”
“啊,什么‘海’?青海吧。”
男子哈哈大笑道:“杵门子的规矩都不懂,还要杵头?”
“啊?”
见高峰实在是听不懂吊坎儿,那男子只好说道:“我是说你怎么连打钱的规矩都不懂呀。你这样的外行,也敢撂地?”
“什么规矩啊!”
众人一见两人起了争端,也不走了,纷纷围拢来,看这两个人吊坎儿。
男子道:“你这样手心朝上,张开手接着,这是叫花子的做法。我们卖艺的,虽然下贱,但是不自贱,我们是凭能耐吃饭。所以,打钱的时候要用一个簸箩,钱放在簸箩里,拿簸箩的时候,要手背朝上,手心朝下,这样才不是要饭。”
高峰恍然大悟,道:“多谢提醒。想不到这位兄弟这么懂行呢。”
“我就是这行的,当然懂了。”
高峰笑了,这个男青年浑身纨绔,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哪里像是艺人。
“看你这样子,没有师承吧,有没有去长春会挂过名啊?”
“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懂,你这样没有师承的,只能算玩票,要真的想下海,必须投在某人的门下。长春会是管我们这些江湖人的,要在天桥做买卖,必须去它那里挂号。”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峰道:“看你一定是没有门户了,不如就拜在我门下,我收你一个小徒弟吧。来,当着街坊的面,你给我磕仨头吧。”
高峰心说,这算什么啊,没有搭理。
男子见他不理会,又道:“不拜师,也行。以后撂地,别在我们的买卖门口。”
“你们的买卖?”
“是。”男子伸手一指,高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三个大字:“曼倩社”。
这时,咯吱一声,红漆大门打开了,一个略显富态的矮黑男子走了出来,对青年男子道:“平儿啊,干嘛呢,还不准备,快开场了。”
“师父,干嘛老平儿平儿地叫我啊,我叫栾小平!”高峰这才知道,这青年男子,原来是曼倩社班主郭德彰的徒弟栾小平。
郭德彰道:“怎么啦,这么叫不是显得嫩吗?”
“什么啊,师父,我马上就是要做师父的人啦,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了,您见到隔辈人了,这就是您的徒孙。”说着用手一指高峰。
高峰连忙闪到一旁。
郭德彰这才注意到高峰和地上的画,道:“这么会儿不出来,这大街上添摆设了啊,谁画的啊?”
“我徒弟。”
“呸,有谁会这么不开眼,拜你为师啊。”说着,向高峰一抱拳,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喔,在下高峰,无意冒犯,我不知道这门口的地也是有主的,所以刚才想借贵宝地卖艺,对不起,以后我不会来了。”
郭德彰却道:“唉,这路是大家的,谁都可以在这里撂地。你别听小徒胡说,他的嘴,没有把门的,欠。先生大才,你刚才唱的快板,我都听见了,想不到,你还能画画,还画得这么好。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不如加入我的曼倩社吧。”
这句话可救了高峰了,他正愁没饭辙呢,当即表示:“好,好,求之不得。”
郭德彰又道:“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我只怕自己高攀了。”
“怎么会呢!”
“好吧,既然大哥看得起,小弟自当从命。”
郭德彰哈哈大笑,向围观的百姓做了个罗圈揖,道:“三老四少,各位爷,今天大家能聚在这里,都是有缘的。大家做个见证,我郭德彰和高峰结拜金兰。而且,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曼倩社的一员了。以后,大家要是还想看到我兄弟的精彩表演,欢迎您经常光顾我们曼倩社。有劳有劳。”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是曼倩社的常客,这时也都向郭德彰拱手道贺,恭喜他又收了一员猛将。
在场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栾小平,平白无故的,高峰从他的徒弟成了师父的兄弟,一下子长了两辈,现在倒成了他的长辈了,天道不公啊。
三人进了曼倩社的院子,郭德彰问:“高老板会几段啊?”
“惭愧,我其实一点儿都不会,我是海青腿儿。”高峰一下子把栾小平说的这个词给想起来了。接着,他把自己的遭遇简略地跟郭德彰说了,末了,道:“大哥,后悔了吧。”
“不会,怎么会呢,原来你是大学生啊,我们这行里,还没有你学问这么大的人呢。这样吧,你先试着量一段平哏的,话不多,熟悉一下舞台。不过,我觉得你没问题,刚才撂地,平地抠饼,对面拿贼,你都没有发怵,证明你行。”
栾小平插嘴了:“师父,那他和谁一对啊。”
“嗯,就你吧。”
从此,高峰就和栾小平搭档说相声了,高峰有知识有学问,学相声的时候,不用口口相传,自己拿着册子背就行了,学习的速度自然是比其他人要快。
再加上他灵机应变、满腹才学和天生的幽默感,没过多久,就和平儿换了个位置,变成他来逗哏了。
栾小平出生名门,但是自幼喜欢相声,为了学相声,甚至和父亲闹翻,一气之下,离开了大宅门,投奔了师父郭德彰,也算是个宅门逆子了,后来,在郭德彰的说服下,才向父亲认了错,他父亲勉强同意他学相声。
他不怕天,不怕地,只怕有本事的人。这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头一号当然就是他师父郭德彰了,这第二个,他觉得就是这个小师叔高峰了,再加上两人年纪其实相差不大,所以一下子就成了挚友。
“喂喂喂!发什么呆啊,大白天的,站着也能睡着。”少女娇嗔的声音把郭小宝叫醒。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神游太虚了。”
婴宁儿只道是郭小宝随便打个比方,却不知道,其实郭小宝是真的灵魂出窍,神游太虚,进入了盗梦空间,真实地看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把许多未知的当年情景补充完全了。
“我跟你说,你要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有深入虎穴。”婴宁突然很认真地说。
“如何深入虎穴?”
“不如你拜郭兴国为师吧,天天呆在他身边,日久天长,就能套出话来了。”
“又是拜师,你跟太婆婆一样。”
“哇,太婆婆要你做的事情,你都不听?”
“不是我不想做,只是,对于相声,我实在是不感兴趣。”郭小宝整理了一下衣裳,道:“像我这样的时尚男青年,应该去搞那些主流的艺术,拍艺术电影,演出话剧,唱蓝调爵士,跳国标芭蕾……”
“无聊。我觉得相声不错啊,能逗人乐。”
“乐?我的大小姐啊,你还嫌自己笑得不够啊。”
“哼,我可是为了你,把郭兴国演过的段子都收录了下来啊,刻成碟了,你拿回去好好欣赏。”
拿着盘,郭小宝兴奋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婴宁肯主动为我做事,看来我们之间的友谊又进了一步啊。他不知道,婴宁是有名的好人缘,谁找她帮忙都是责无旁贷的,就这爱管闲事的劲儿,和郭小宝倒还真是天设地造的绝配呢。
就在他春风得意“人”蹄疾,一日看遍“街角”花的时候,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趋近了。
“小伙子,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得意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郭小宝向四周一看,并无人影,两边都是很空旷的草坪,路在身前身后延伸。
“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这次见面,你就应该把宝藏拿来,否则就要你的命!”
郭小宝稳定了一下心神道:“你出来说话,我们总得见了面,我才好把东西给你吧。”
“好吧。”
距离郭小宝十几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的轮廓,慢慢变深,又慢慢变得立体起来,那个黑衣日本男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色并不暗,距离并不远,周围也没有烟雾,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同梦幻。
“天啊,你这么做到的,你,是人是鬼?”
“我是神。”
“放屁。”
“真的,你看到的我,不是我,而是我的式神化成了我的形象。”
“别拿这些狐狐鬼鬼的来吓唬我。”
“这不是狐狐鬼鬼,是正宗的伊贺派忍术。我也并无意吓唬你,我是真的想杀你。”
听到这里,郭小宝只觉得背后恶风不善,猛一回头,只见小林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手拿一把长长的日本武士刀,向自己头顶砍来。慌忙一个滚翻避开,抽空一看十几步外,那个所谓的式神化成的人形,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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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几乎是足不点地夺路而逃,他上的是文科综合班,但是七夜向来重视属下的身体健康,所以无论文科、理科,体育、武术,都是必修的项目,而且其难度比一般的高校,要严格得多。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也不知是第六、第七还是第八感告诉郭小宝,小林越追越近了,怎么办呢,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门打开了,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把他提了进去,轿车绝尘而去。小林发出一把飞镖,打裂了窗玻璃。
郭小宝惊魂未定,抬头看时,却发现身边坐着的居然是郭兴国。
“郭,郭先生。您……”
“不错,我出来了。”郭兴国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这是事实,我的确是进了局子嘛。”
郭小宝佩服郭兴国,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保持着修养,他也佩服钟神秀,居然能让郭兴国现场失态。
“小伙子,你住在哪里啊?”问明了郭小宝的住处,就吩咐司机先把小宝送回去,然后就不做声了。
“郭先生,谢谢您救了我。”郭小宝先打开了僵局。
“举手之劳。”
郭兴国不像在台上那样善言,私下里,他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
“唉,看来他是想要我的命啊。”郭小宝自言自语道,他觉得,这个小林不是真的想要宝藏,他只是想要一个杀自己的借口而已,因为,如果真的想要宝藏,刚才就不会痛下杀手,因为,一个死人,是不能告诉他宝藏在哪里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不是真心想杀你。”郭兴国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心想杀你,就不会处处留情了,我刚才看出来,你跟他不是一个档次,那些飞镖,早就可以拿出来了,你一定躲不开,但是他却没用,非要等你上车了再发。不知什么企图。”
这么一说,小宝也觉出小林的手下留情了,这个人,真是奇怪,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郭小宝到家了,向郭兴国道别后,就匆匆下了车,没注意,把太婆婆才给他的那小半块手绢落在了车上。
郭兴国拿起手绢,眉头微微一皱,便下车,偷偷跟在了小宝的身后。
到了家,小宝照例叫道:“太婆婆,我回来了。”
太婆婆却没有理他,对着小宝身后的空气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的了。”
郭兴国从一棵大树后闪身出来。郭小宝一愣,原来郭兴国也不是平常人,跟了自己一路,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太婆婆更是了不起,眼神真好使。
郭兴国拿出那条手帕,道:“这位小友丢了东西,我是专门来送还的。”
郭小宝这才发现手帕丢了,红着脸接过来,太婆婆瞪了他一眼,喝令他回屋里,郭小宝只得从命,却躲在门背后偷听。
“敢问前辈是先祖什么人?”
“你说的先祖是?”
“郭德彰。”
“你当真是郭德彰的后人?”
“他是我的祖父!”
“这话,你是摸着你的良心说的吗?”
“我没有必要乱攀亲戚。”
“好吧,姑且信你,我叫方云云。”
“原来是方前辈,久仰久仰。”
“你分明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何必惺惺作态。”
郭兴国脸上有点挂不住,问道:“前辈,你和家祖究竟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他的手绢怎么会在你手里?”
“机缘巧合,就像你的祖辈得到曼倩社的房契一样。”
“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可以走了。”
“前辈既然是家祖的朋友,请问您可知家祖曾有的一批宝藏的下落?”
“你这个嫡亲后代,怎么反而来问我这个外人?”
“在下想将这批宝藏献给国家,前辈不要误会。”
“你倒是一片孝心,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只可惜,我不知道宝藏的下落。”
……
两人又互相说了一些试探和客套的话,就匆匆作别了,太婆婆没有请他进来喝茶,这和太婆婆的性格不符啊。
郭小宝只听得太婆婆喃喃地说了句:“冤孽啊。”
这天夜里,郭小宝翻来覆去在床上烙烧饼,就是睡不着觉,索性起来看婴宁给的视频,全是相声,每段都有郭兴国,他时而捧,时而逗,时而泥缝,时而单口,无所不能,不过郭小宝注意到,只要是郭兴国逗哏,捧哏演员就必定是章顺,从来就没有其他人。看来,郭兴国还真是挺长情的呢。
第二天,郭小宝兴匆匆地去见婴宁。
婴宁道:“又有短信了啊?”
“你不能挑些好的说吗,怎么了,我就只能见鬼?不能见些好的了?我给你看一段视频,是你刻给我的那些盘里的,你看看那是谁?”
说着,他地打开了播放器,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相声《学跳舞》,马淇、郭兴国表演。
一段终了,郭小宝道:“看来,马淇还真是曼倩社的人啊,真是没想到。啊,你说这马淇平常这么不苟言笑,真想不到他居然曾经是相声演员呢。”
“唉,可惜,我的相声并不好。”一个声音幽幽地在门口响起。
郭小宝道:“哇,马淇,你怎么跟幽灵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是你们看得太出神了。”马淇还是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道:“我还注意到,整段相声,你们一次都没笑过,连最爱笑的婴宁都没笑过。所以说,我做相声演员有多失败,这就是我退出的原因。现场,唯一的几次笑点,都出现在师父给我甩包袱的时候,你想,逗哏,都不‘逗’了,要我何用?可就是演得这么差,师父都没有怪过我,他说:‘观众的层次不一样,他们还没能欣赏我的幽默。’”
婴宁突然说了:“我觉得你师父这样做是不对的。”
“什么?”郭小宝和马淇异口同声地问。
“有不好的地方就要指出啊,这样才能进步嘛,窝着不说算什么意思,我看他是有意逼你走呢!”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师父。”马淇怒了。
郭小宝马上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吧。”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其实,郭先生,人真的不坏。相声,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三人不欢而散。
郭兴国说自己不知道宝藏的事情,小宝是不信,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考虑,他决定去曼倩社,拜师,像太婆婆和婴宁,这两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说的那样,深入虎穴,探听情报。
不过,要拜师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听说,郭兴国的要求可高了,要是一击不中,以后行事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计上心头:不错,我得先去他的场子里,听听他的徒弟们都是什么水平的,然后,我自己先练两天,练得熟了,再去拜师,一定事倍功半。
说去就去。
虽然曼倩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生意依然红火,可容纳三百余人的剧场座无虚席,郭小宝可是买了黄牛票,才得到了第一排的好座位。
郭小宝微笑地坐在第一排,可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完全集中在台上,而是时不时地聚焦一下身边的座位。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请别误会,他可没动什么歪心眼,谁看到这么个一手拿笔记本,一手拿笔,边看边记录,还时不时地傻笑两声,同时桌子上还放着摄像机的女孩,都会多看两眼的吧。
粉丝郭小宝见得多了,可是这么专业而痴情的粉丝,他还是第一次见。娱乐节目他做得多了,他知道,所谓粉丝,是可以花钱去买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显然不属于这种,或许她是真正的铁杆“蝈蝈”。哎,不对啊,今天没有郭兴国的节目啊,那么,她的偶像又是谁呢?
舞台上的传统相声《口吐莲花》正演到最关键的地方,演员是最近红得发紫,人称金少的金榭和他的搭档贺文。
金榭的出名,和他的大师兄何为的退出有直接关系,要不是何为退出了,哪里轮得到他攒底啊,鲜花和掌声也一定都是给何为的,所以,如果说有谁在这次《今夜谁倒霉》的闹剧中得到好处了的话,那大概首先得说是小帅哥金榭了。
呆头呆脑的贺文则和仪表堂堂的金榭形成鲜明的反差,郭小宝不禁心想:相声演员都是一美一丑这么搭配的吗,如果是这样,以后我要是说了相声,我的搭档得寒碜成什么样啊。想到这里,他不禁被自己逗乐了,他又想:我真是一个天才。
就在郭小宝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上突然发生了变故。
正当金榭喝了一口矿泉水,贺文对他说:“金法师,您倒是喷啊”的时候,按两人一贯的表演程序,金榭应该是把水咽到肚里,然后说:“我全咽了。”最后贺文用扇子打一下金榭的脑袋道:“去你的吧。”然后两人就可以鞠躬下台了。
可是现在,金榭这口水却怎么都咽不下去了,他脸上有些发红,水顺着嘴角全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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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马上觉出有些不对劲。请使用访问本站。可是观众却异常兴奋,他们还以为这是小哥俩又有了新花样,这吐水的效果可比说一句“我全咽了”要来得刺激得多啊。观众席中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彩声,“好!”
可就在这时,金榭突然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格格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剧场,观众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金榭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上。
剧场里死一般的寂静,三秒钟后,第一声尖叫声从郭小宝身边的座位上响起,随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尖叫声,有男的,有女的。
郭小宝毕竟是七夜培养出来的人,他几步就来到了台口,用手轻轻一按舞台的边缘,翻身就跳上了舞台,一把就拉开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傻了的贺文,道:“快叫救护车。”
随即凑到话筒跟前就说:“舞台事故,请大家保持安静,坐在原地不要慌张。”
接着就蹲身探视金榭的情况。
不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金榭的鼻前挪开,慢慢站起身来。
这时,吓傻了的贺文才回过神来,道:“我手机在后台,我这就去拿。”
郭小宝却拉住了他,道:“不用了。”随即,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按下了三个号码:“喂,110吗?曼倩社,出人命了。”
他的这句话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原本坐在郭小宝身边的那个女孩,又开始大叫起来,引得整个剧场一片sao乱,很多人开始起身,想快些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小宝脑筋转得快,马上凑到话筒跟前说:“请大家保持冷静,现在有人死了,请大家协助保持现场,等警方来调查之后,再做定夺。”
剧场保安不是吃素的,此时已经来到了剧场里,帮着维持秩序。
贺文终于彻底醒悟过来了,他眼中含着泪水,大叫:“小榭”,就向金榭的尸体冲了过去。
郭小宝手疾眼快,拦腰抱住,在贺文的耳边轻声说:“保持现场!不要碰任何东西,到时候说不清楚。他可是死在你旁边,你是第一嫌疑人。”
贺文听了这句话,颓然地坐在了地上。郭小宝守在台上,看护着现场,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那个带头惊叫的年轻女孩。
110的效率真是高,警察很快就来了。为首的是一个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中年人,他们都叫他“陈队”。
陈队命令司法鉴定和法医立刻开始工作,然后安排手下其他人一部分去找剧场方面的负责人和今天演出相关人员到会议室集中,一部分安排给现场观众录笔录,并留下联系方式,然后,这些观众就可以走了。
这时,郭小宝突然插话了:“其他观众都可以走,但是她不能。”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满脸惊恐的年轻女孩。
女孩大骇,声音有些走样了:“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凶手。”郭小宝斩钉截铁。
陈队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现场尴尬的气氛,道:“这位小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不是瞎说,我有证据。”
女孩这回倒是反而冷静了下来,只是声音还有些颤抖:“什么证据?”
郭小宝自信地甩甩头发,道:“陈队是吧,这个案子即将成为您从警以来破得最快的案子。”
陈队无奈地摇摇头道:“好吧,那洗耳恭听。”
郭小宝对女孩说:“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雅馨,张雅馨。”
“好。陈队,各位警察同志,请大家注意一下这个舞台,看看有什么东西,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舞台上,但是现在却出现了。”
陈队四下打量了一下,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靠近观众席的地方,有三个立式话筒,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块醒木,一块手绢,一把半打开的扇子,一瓶喝过的矿泉水,不过盖子是盖上的,还有一杯不知是什么的淡红色液体,放在一个透明玻璃瓶里,瓶口有螺纹,应该是有盖子的,但是此刻,盖子却不翼而飞了。
略微思索了一下,陈队问贺文:“怎么,你们说相声的可以饮场吗?”
贺文结结巴巴地道:“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喝东西的,但……”
郭小宝接过了话头道:“但今天表演的是《口吐莲花》。陈队,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口吐莲花》,它的主要内容就是说甲也就是逗哏的,骗乙,也就是捧哏的,说自己会一种叫口吐莲花的法术,乙想学,甲假意教他,实际是捉弄他,不仅骗乙的水喝,而且还骗他当锣,然后利用念咒语的机会,打乙的头,最后告诉乙自己其实是骗他的,这样一个故事。所以……”
作为皇城根底下的人哪里有没有听过相声的啊,警察在工作的时候,是执法人员,私下里也是普通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相声迷,这位陈队,一下子就明白了,道:“所以就需要有水,因为得吐。”
“不错。”
“可是,也用不着两瓶水啊。”陈队有些困惑。
“不错,陈队,您这可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该出现的东西。”
“哦?”
“陈队,您刚才没看表演,我可是看了全程,所以知道一个您不知道的小细节,在场所有观众都可以作证。”
“什么细节?”
“事情是这样的。金榭和贺文的《口吐莲花》是本场最后一个节目,也就是攒底,金榭是底角,他有不少疯狂的粉丝,包括下面的这位雅馨小姐。”说着又用手一指雅馨。
雅馨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在两人刚上台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雅馨小姐拿着这杯液体,冲到台口,对着金榭说‘我爱你’,然后就非要金榭喝一口。金榭就喝了一口。”
“这也可以吗?”陈队扭头问贺文。
贺文道:“按理是不可以的,在台上,不能随便吃喝粉丝送的东西。”
郭小宝道:“但是这次,却不一样。雅馨说,如果他不喝一口,自己就坚持不下去。现场观众也都跟着一起起哄,叫‘喝一口,喝一口。’如果金榭不喝的话,恐怕连节目都进行不下去了。”
陈队若有所思,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金榭其实是喝了里面的水。”
他一挥手,让司法鉴定人员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带回去化验,然后又对雅馨说:“张雅馨同志,请你把瓶子的盖子交给我们,这个瓶子应该是有盖子的吧。”雅馨无奈,把一个盖子递了过去。
坐回到位子上去的时候,她突然不甘心地问:“矿泉水他也喝了,怎么不说是矿泉水毒死的啊?”
郭小宝一愣,旋即又镇静了下来道:“你这么说,分明是在指证贺文是凶手。如果贺文是凶手的话,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手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没有必要在舞台上下手。”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距离死者最近的人,很有可能会成为重要嫌疑对象。他没必要这样做。而你,你和贺文不一样,他有机会随时接触到金榭,而你,只有在观看表演的时候才能接触到金榭,所以,你,别无选择。”
雅馨有些急哭了,道:“我没有说文子是凶手!”言语中竟然颇带有几分娇嗔,她又道:“那你说,我这么喜欢他,我为什么要杀他?我还给他煲了鸡汤呢。”
“这个……”郭小宝有些语塞了。
就在这时,短信提示音响起,郭小宝心道:不会吧,死人短信又来了不成?他慌忙打开一看,还好,只是一条自动发送的娱乐新闻。
他刚想合上手机,却被新闻的标题吸引住了:“‘满天星’强势拉拢金榭,金少爷意欲背叛‘曼倩’”。他冷冷一笑,对着雅馨出示了手机,道:“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般的粉丝,而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狂的粉丝。一般的粉丝,录音、录像就够了,你还要拿着笔记本记录,里面估计是写了不少给金榭的情话吧。”
雅馨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郭小宝见自己此招有效,心道:看来我也能学学钟神秀,直击对方要害,原来极品算心师也不是这么难当的。
他继续说:“除了喜欢金榭,估计你也很喜欢郭兴国吧。当你知道了金榭很有可能要步那个叛徒何为的后尘,背叛曼倩社,背叛郭兴国的时候,你忍受不了了,你太喜欢金榭了,你不想看到一个思想有瑕疵的人继续站在神圣的舞台上,所以,你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这一切,你决定下毒。”
小宝说得兴起,滔滔不绝起来:“作为一个常听相声的人,你不会不知道,演员在台上不能吃观众给的东西这个规矩;作为一个热情的粉丝,你也绝对不可能赖在台口,强迫偶像喝汤,做出这种让他下不了台的事情。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必须让金榭喝你给的东西,你要让他死在台上,除了因为你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接触到他以外,更主要的原因,恐怕是,你希望他的生命,结束在他最辉煌的时刻,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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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侃侃而谈,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陈队皱了皱眉头,道:“有一定道理,可是这也太冒风险了吧,这种情况下杀人,她可是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啊,而且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很快就会有人联想起她杀人来了,她的处境极为危险啊。”
郭小宝有点不乐意,本来嘛,什么叫“很快就会有人联想起她杀人来了”,我这可是经过推理,论证出来的,被陈队说得好像只要是个人都能破解一样。
他不甘心地说:“陈队,其实她想过要逃的。当金榭倒地后,第一个尖叫的人,就是她,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动全场观众都混乱起来,最好蜂拥而出,这样她就能混在人群里一起逃出去了。可惜……”
郭小宝自豪地一拍胸脯,道:“被我及时阻止了。陈队,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快抓她吧。”
陈队笑笑道:“道理是有一定道理,不过,警察抓人是讲究证据的。”
“化验单出来就是证据。”
这时,陈队的手机响了,是鉴定部门打来的,自从公安局统一使用了七夜研发的“超分子频谱测定仪”后,司法鉴定无论是从成本上,从质量上,还是从速度上,都有了不小的飞跃。陈队听了一会,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时,观众席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他一边鼓掌,一边从座位上走到台口,足尖轻轻一点地,整个人就跃到了台上。他一身黑,黑衣黑裤黑鞋,只是斗篷没了,脸上也没有了那种哥特式的惊悚的化妆,整个人变得阳光朝气。
他,是小林京一郎。
他淡淡一笑,道:“两位好,你们的辩论我都听到了,我也有两句不成熟的见解,不知道两位是不是感兴趣。我就这么一说,你们就这么一听,说得对与不对,别往心里去……”居然是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郭小宝脑中一片茫然,这个人,怎么出现了,说话口风也不一样了,这是一个人吗,追杀我,追杀到台上来了吗?这么多警察在场,也敢下手?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陈队也不由得侧耳倾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赵京一,是个魔术师。本来是来和郭老师,喔,就是郭兴国先生,谈演出合作的事情,郭老师说,让我先看看他们的节目,彼此了解一下嘛,再详细讨论,所以……”
他嘴里说得十分客气,眼睛却时不时地瞟一眼郭小宝,看得郭小宝头皮发麻,这分明是挑衅的眼光。
“我听到这位小兄弟口口声声说那位小姐是凶手,不觉想为那位小姐说两句话。”
“哦,那依你之见,凶手是?”陈队也感兴趣了。
“凶手就是……”赵京一把手四处指来指去,慢慢地定格到郭小宝身上。
郭小宝心头一凛,好一招借刀杀人,难道这场谋杀案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想诬我入狱,借此除我不成?
“小兄弟这么自信,就认为这是一场谋杀案吗,就一定有凶手吗?难道这就不能是一场意外吗?难道金榭就不能是急病突发而死的吗?这么肯定……”
郭小宝心道:好,看来铁定是要栽赃陷害了。好狠毒啊。是啊,我真是推理片看多了,怎么一下子就肯定是谋杀呢,还胡乱指认凶手,现在,把自己都摘进来了。
“这么肯定,只因为小兄弟也被真正的凶手蒙蔽了双眼!”说到这里,赵京一的手停了下来,指着郭小宝,不,是指着郭小宝的身后。
贺文!
贺文一脸茫然。郭小宝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京一道:“凶手就是你,金榭的搭档,贺文。”
“为什么?”陈队、郭小宝、贺文三人同时发问。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在心里发问,就连金榭,这个死人,如果他有灵体的话,此时恐怕也会发问。
赵京一道:“首先,让我们先来排除那位小姐的嫌疑。”他顿了一下道:“在此之前,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要先确定这是一场谋杀案。”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赵京一见众人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正如大家所见到的那样,死者的症状主要是嘴唇发紫,皮疹,喉头水肿,呼吸困难,主要是呼气难,伴有哮鸣,刚才大家都听见了。这种现象很有可能是过敏。”
众人一片哗然,过敏,也能死人吗?
“当然,只是可能,不是确定。因为要确认死者的确与某些物质接触后才发生此类症状,并且尸体解剖无其他致死病变,经排除了中毒及其他暴力性死亡的一切可能性,并证明血清IgE含量高,脱颗粒试验阳性,才可鉴定为过敏性休克急死。所以现在,我只能是怀疑,他有可能是过敏引起休克,最后导致死亡。”
赵京一的话把郭小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个什么人啊,武功超群、法力无边,现在,连法医学都懂,何方神圣?
赵京一又道:“在假设有可能是过敏的前提下,我做了一些私下的小调查。我利用刚才做笔录的机会,偷偷打听了一下金榭的基本情况。他的一些比较近的朋友,包括部分观众、剧场保安等工作人员和演员等,都对他有一致的评价。”
他环视一下四周,确定大家都在听他,继续说:“那就是,金榭这个人,极其高傲,而且有洁癖,他几乎从来都不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不吃其他人给的东西,哪怕是喝口酒,抽口烟,都几乎从来没有过,所有的食物,凡是入口的东西,他全是自己带来的。”
众人又开始纷纷议论。
“大家一定觉得奇怪吧,他刚才明明喝了贺文递给他的矿泉水,还喝了观众给的鸡汤。其实,矿泉水是没有开过封的,其他演员在演出的时候,都是使用普通的口杯,里面随便灌些凉白开或者是茶水之类的,可是唯独金榭,一定要使用没开过封的矿泉水。而且这瓶矿泉水,是金榭自己买的,在他的皮夹子里还有超市的购物单。”
赵京一继续解释:“我听剧场方面的人说,本来今天的节目不是这个《口吐莲花》,是金榭临时提出改的。在演出前20分钟,他在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所以,我觉得完全可以推论,这瓶在演出中使用的矿泉水,就是20分钟前金榭在门口超市买的那瓶,他是专门为了表演这段相声,而去买的。”
他又看了一眼雅馨,道:“好了,下面回到鸡汤的问题上。”他问雅馨:“你确认金榭的确是喝了你的鸡汤吗?”
“是的,金榭的确是喝了,我看得真真的。”
赵京一笑了,笑得很好看,他说:“在相声中,喔,其他艺术形式也一样,有一种虚拟表演。比如打哏,你看上去演员被扇子打了,声音很响,其实演员一点也不疼,他只是演得好像被打疼了一样。同样,金榭也并没有喝你的鸡汤,他只是假装喝了。”
“你怎么知道?”郭小宝不服。
“因为我注意到,水杯里的鸡汤,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一点都没有变少。”
“胡说,他只喝了一口,你看得出来才怪呢。你的目测能力就这么准?”郭小宝不信。
“你的上衣纽扣直径是1.3厘米。”
“瞎扯。”
“量去。”
郭小宝真听话,找鉴定人员拿尺子一量,真是没错。
赵京一道:“还想不想知道你裤子拉链的长度?或者其他东西,也可以,我的目测能力,精确度在毫米。”
郭小宝这才知道遇见高人了,他虽然自己没什么能耐,不过好歹是七夜学员班出来的,见多识广,知道有这样的能人。比如婴宁的干爹老叫花,就有绝对音感,能听出两个音之间最细微的差别。
不过赵京一的特异功能,还是让陈队吃了一惊,他道:“有没有喝过,看法医的验尸报告就一目了然了。”
赵京一点头,继续说:“好,现在我们假设金榭没有喝过鸡汤,那么就可以假设,与这位小姐是没有关系的了。”
雅馨投来感激的目光。
赵京一继续说:“那么,金榭为什么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呢。结合他的死状,我推出一个大胆的推理,那就是,他有严重的过敏症,必须严格控制食物的摄入。”
陈队微微点头,暗自佩服道:“你还有其他辅证吗?”
“有。我在金榭的包里发现了一份病历卡,里面记载了他就医的经历,这就是铁证。而且,在他的包里,还有肾上腺素,这可是抗过敏的急救药。只可惜他在台上,来不及使用。”
陈队道:“嗯,有道理。那这案子就难办了,不是鸡汤,也不应该是现场开瓶的矿泉水吧,那么,他怎样接触到过敏原的呢?他对什么过敏呢?”
他嘴里虽然这样说,脸上倒是没有一点困惑的表情,是他已经胸有成竹,还是信赖赵京一,相信他能破案呢。
赵京一道:“我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证据不足,如果陈队肯把刚刚听到的鉴证报告说给我听一下,我想我就能肯定了。我的要求不高,我只需要知道金榭腹内物质、矿泉水内物质和鸡汤内物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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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就破一回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陈队说:“矿泉水就是矿泉水,没有其他物质;鸡汤也是鸡汤,不过里面还放了虫草、花生;死者腹内有未消化完的食物,没有鸡汤成分、虫草成分,但是有花生。”
赵京一笑了,道:“问题就出在花生上。”
“哦?此话怎讲?”郭小宝问。
“如果我猜得不错,金榭正是对花生过敏。花生是西方人,尤其是美国人经常过敏的物质,所以美国的餐厅基本不使用花生油,但是中国就不一样了,花生过敏的人目前来看,并不算多。花生油、各种带有花生的食物,也都是比比皆是。”
赵京一侃侃而谈:“所以金榭无奈,他偏偏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个,而且对花生异常敏感,敏感到要随身携带肾上腺素。所以,他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除非是他能确认里面一定没有花生成分。这就是他为什么显得那么不近人情的地方。”
郭小宝道:“可是,花生是在鸡汤里的,并不是在矿泉水里的啊,那不正好说明雅馨……不对,他没喝鸡汤啊?”
赵京一道:“那是因为我们忽略了一些东西。”他问郭小宝:“你见过用花生煲鸡汤的吗?”
郭小宝道:“我是没吃过,不过备不住别人喜欢。”
赵京一问雅馨:“你用花生煲汤了吗?”
“没有。”
“所以,鸡汤里本来没有花生,是有人故意放了花生进去。要证明这一点,很容易,陈队,我想您一定也接到了关于茶杯盖子上物质的报告了吧,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只有鸡汤、虫草,没有花生。”
陈队微笑点头,这个赵京一果然聪明,他很想听他继续分析下去。
赵京一道:“据此我们可以推论,口杯里没有花生,花生是拿到台上之后,才出现在里面的,花生没有脚,不会自己跑到茶杯里去。金榭如日中天,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下毒,那么……”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贺文的脸上。
贺文大叫:“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整个人都在台上,下毒的话,大家都应该看得见。”
“小宝刚才说,有些东西本来不该在台上,却出现了,这值得怀疑,可是我们却忽略了那些本来就在台上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道:“是的,扇子。这个节目的重要道具之一,扇子。众所周知,这个节目中,扇子被当成了锣槌,逗哏的用它来打捧哏的头。这就是打哏,打哏所使用的扇子不是一般的扇子,它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也就是说,是有‘托’的,将扇轴放松,而且经过火烤,所以只要轻轻一拍,就会发出很响的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道:“大家都认为是大力打到了头上,其实并不是这样,演员并不疼。而且,金榭很疼惜捧哏的,他表演的时候,特地把扇面打开一点,然后再打,这样,声音更响,演员却不会有痛感。所以,他这种好心,成为你利用的对象,你把花生磨成极其细微的粉末,放在扇子里,金榭打开扇子的时候,粉末就掉落到他手里。”
他又转身对观众说:“大家应该还记得吧,当表演敲锣念咒到一半的时候,他让贺文拿水上来,然后,在贺文离开的时候,用手掌掩着口鼻,对台下说:‘就这路财迷你就该这么整他。’花生,就是在这个时候摄入体内的。”
他又问陈队:“如果我没猜错,他的鼻腔内也有细微的花生末吧。”
陈队点点头。
贺文有些慌张了,道:“我不知道他有过敏,我怎么可能事先准备,这花生,是不是有人曾经在上面放了花生,或者是,有人吃零食,掉在上面,结果……”
赵京一打断道:“你知道他对花生过敏。你们不是普通关系,是搭档,也是最好的朋友,他瞒别人,但是却没瞒你,他当你是知心人。”
他叹息道:“昨天,是金榭的生日。很多人都聚在一起,给他开生日会。你送了一只蛋糕,当时很多人现在都记得,你说:‘放心吧,这蛋糕你吃得的。’金榭很给面子,吃了。我给你订蛋糕的蛋糕店打过电话,了解到,你特别要求,不能含有任何花生成分,好像还签订了什么协议吧。那是一家很信得过的蛋糕店。”
贺文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是好朋友,好搭档,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他,他现在这么红,我也跟着沾光,我干吗要杀他?”
郭小宝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到了赵京一的手里。
他指着那条“‘满天星’强势拉拢金榭,金少爷意欲背叛‘曼倩’”的短信说:“就是为了它。金榭想必是提出了要离开曼倩社,加入满天星吧。他原本想拉你一起过去,可是你不同意,你忠于你师父,忠于曼倩社。听人说,昨天,他的生日会后,你留了下来,和他长谈,大家不知道谈的什么,但是我猜想无外乎是,你劝他留下,他执意要走,最后他说,即使你不肯走,他也是要走的,明天,喔,也就是今天这场演出,是他在曼倩社演出的最后一场,也是和你搭档的最后一场等等。”
贺文面无人色地继续听着。
“他的这种行为触怒了你,所以你决定杀死他。但是你觉得,金榭是属于舞台的,属于曼倩社的舞台,普通的杀,辱没了他,你要让他死在人生最辉煌的瞬间。《口吐莲花》,是你们的成名作。所以,估计是你请求他,把节目换成《口吐莲花》,你想和他最后再演一次,你们的成名作。他同意了,所以主动找剧场方面更换了节目单。贺文,曼倩社不是黑社会,大家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想不开,非要用杀人来解决问题呢?”
贺文不服气,道:“这些都是你的推理,你没有证据!”
赵京一叹了口气,道:“你错上加错的,是你不仅想要害死金榭,你的好兄弟,你还想嫁祸给无辜的观众,雅馨。”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你不要血口喷人。”贺文咆哮道。
“陈队,告诉我们扇子上验到了什么吧。”
“鸡汤、虫草、花生。其中鸡汤、虫草只在扇子边上有一点,花生散布扇面。”
“好,谢谢陈队,您说得很详细。为什么鸡汤、虫草、花生的分布如此奇怪呢?我想原因是因为花生是你涂抹在上面的,所以整个扇面都有,而虫草和鸡汤,是你为了陷害雅馨,想把扇面上的花生粉末倒一点到鸡汤里去的时候,慌慌忙忙沾上的吧。”
“这?”
“当然,扇面上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别人弄上去的,不过,怎么就那么巧,也有一个人喝了鸡汤,而且是带虫草的鸡汤,还把它淋在了扇子上。鸡汤里由于放了虫草,煮出来是微微带着红色的,曼倩社要求严格,这样的扇子,有碍观瞻,恐怕很快会被道具部门换掉的,所以这把扇子上的污迹,极有可能是你刚才弄上去的。”
雅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贺文,仿佛要说话:是你吗,是你要陷害我吗?
赵京一道:“以上纯属推理,当不得呈堂证供,不过,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首。”
贺文心一横,道:“你没有证据。”
“不,恰巧相反,我有证据,而且是铁证。”
他一指雅馨桌面上放的摄像机,道:“大家都忘了它吗?雅馨看来也是首次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所以没来得及去关她的摄像机,仿佛已经忘了它一样。当大家惊惶失措的时候,当大家忙着录笔录的时候,当大家听着我们推理的时候,只有它,一丝不苟地盯着舞台,记录着台上的所有片段。当然也包括你们表演的时候,包括你拿扇子敲打那个杯子,抖落花生末的时候。我说了,给你个机会自首,可是你却放弃了。”
贺文颓然坐倒在地上,道:“不错,是我干的。可是这怨我吗?是他,背叛了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永远爱相声。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都是曲艺学校,学相声专业。可是毕业后,我们却发现,毕业就是失业。那时候相声不景气,没有一个团肯要我们。”
他叹息着继续说:“直到师父的出现,师父说:我有粥你们喝粥,我有饭你们吃饭。是他,给了我们上舞台的机会。我们发过誓,永远不会背叛师父,不会背叛我们热爱的相声事业。可是,他,却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良心。我,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杀他的,我只是想让他难堪,让他在表演的时候过敏发作,所以我才放了些花生末的,我真的没想到,这么一点儿,他居然会……他演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事,我以为这次他没吸进去,不会发作了呢,可是,没想到,他……”
“你错了。”赵京一突然变得十分严肃,道:“食物过敏的发作时间通常在半个小时以内,一粒花生的1%即可引发过敏。这种玩笑,难道也是开得的吗?也许,他早就感到不适了,因为,我早就觉得他脸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其实他可以马上中断表演,去拿药物的,他随身就带着特效药品肾上腺素呢。可是他却没有去拿,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他想完满地结束这场演出,让观众们看到一个没有瑕疵的表演,所以他抱着侥幸心理,一直忍着,直到发作。这样的一个人,你能说他是不热爱相声事业吗?在哪个舞台上说相声,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对待观众一片赤诚,那就够了。”
他又对着贺文一字一句地说:“你老实说,害金榭,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你所谓的相声事业,还是,仅仅是嫉妒。嫉妒他比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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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被赵京一点穿了自己的心事,贺文无可奈何,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藏不住任何秘密,他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心一样。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心想:厉害,七夜算心师也不过如此吧,赵京一,或者说是小林京一郎,究竟是什么身份?
贺文嘟嘟囔囔地说:“没错,我是嫉妒他。凭什么,他能红,我就不能红;凭什么,他能有那么多粉丝,我却没有;凭什么,吃苦受累的是我,一场下来,他拿的比我多;凭什么,他总是对我吆五喝六,好像我就天生是他的跟包……”
“够了!”赵京一呵斥道:“如果他心里没你,不会冒危险,吃你给的蛋糕;如果他心里没你,不会想着带你一起跳槽,他大可以说都不说一声,自己走掉;如果他心里没你,不会在演出的时候,把扇子打开一点再打你,怕打痛了你……你忽略了,你太看轻你自己了,这世上还是有人喜欢你的,除了你的搭档,还有你的粉丝。”
“我哪里有粉丝?”
“有,而且是铁杆粉丝。”赵京一一指雅馨说:“就是她!”
贺文苦笑一下道:“胡说什么啊,她是金榭的粉丝,你忘了鸡汤了。”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不知大家是不是还记得,这位小姐,刚才在提到金榭的时候,总是用‘他’,要么就是直呼其名‘金榭’,但是,唯独提到你的时候,她用的是昵称,‘文子’。”他转身对绯红了双颊的雅馨说:“雅馨小姐,能把你的记录本给我看一下吗?”
雅馨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上去。
赵京一匆匆扫了一眼,随即朗声读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看金榭和贺文表演,他们表演《口吐莲花》。金榭真帅。……今天终于又看到金榭和贺文了,他们还是开场,希望他们早点进步,成为底角。我觉得,这个胖乎乎的贺文真不错,虽然,金榭还是更帅气一些。……小贺的节目挪到第三场了,不小的进步啊,演得也比以前进步不少了,努力,加油。……贺贺真棒,《学四省》里的方言说得比金榭还好。……文子,文子,加油,好喜欢你啊,你真可爱。……”
最后,他又念道:“下面这条,是今天的。文子,金榭要走了,是真的吗,别担心,你会找到更好的搭档的,文子,我永远支持你。”
他对着贺文一字一顿地说:“从贺文、到小贺、到贺贺、到文子,雅馨小姐关心的对象,始终就是你,也只有你。知音不在多,一位胜十位。你今天的举动,应该已经深深伤害了你的知音。在神圣的舞台上杀人,而且你还要嫁祸给你的知音,你,还是人吗?”
雅馨哑着嗓子说:“文子,我不怪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好好认罪服法,改过自新,也不枉费我,这么,这么,喜欢,你……”说到后面,哽咽难言。
这时,剧场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他就是这家剧场的负责人,郭兴国。
郭兴国几步来到贺文身边,道:“文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他说不下去了,取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递给贺文道:“你自己看吧。”
贺文愣愣接过,短信赫然是金榭发的,内容是:“师父,对不起,我不该贪图蝇头小利,离开曼倩社,这里是我事业起步的地方,我舍不得离开它,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师父,还有我的好朋友贺文。他昨天和我说了很多,给我当头棒喝,我现在想通了。贺文刚才问我能不能把今天的活儿换成《口吐莲花》,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回想起我们第一次合作的经历,让我回心转意。我现在不想走了,师父,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那怕减薪水,也没关系。”
发送时间在演出前二十分钟,估计是金榭在去买矿泉水,准备演出的路上发送的。
贺文的眼泪夺眶而出。
警察把贺文带走了。陈队对赵京一道:“小伙子,了不起啊,推理得不错啊。”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说:“是啊,你,的确比我强多了。”
赵京一淡淡一笑,道:“陈队,其实,我不说,你们警察也能抓住凶手的,您在听了化验结果之后,是不是就已经有了判断了。谢谢你,给了我一次现宝的机会。”
陈队哈哈大笑道:“别太谦虚了,小伙子,我是知道了化验结果才推理出的,你却是空手套白狼啊。不过,我奇怪的是,你应该一直在剧场里的啊,什么时候问的案情呢。还有,我们警方工作人员没有阻拦你吗,你怎么看到那些证物的,比如病历卡、购物单据之类。”
赵京一把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嗓音,道:“其实,我会隐身术。”
陈队又是哈哈大笑,没有计较,就带队走了。
郭小宝知道,陈队是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的,不过他郭小宝却是一点都不怀疑,这个赵京一法力无边,还有什么他不会的呢,会隐身术,一点都不奇怪。
赵京一却不再搭理郭小宝,好像压根儿就没有想杀他一样,转身对郭兴国说:“郭班主,我们继续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郭兴国苦笑道:“您还想着合作呐。我们这儿够乱的了,我自己的事,社里的事,一大堆,什么假药事件、现场打人事件、虐徒事件、退出门事件,现在又多了一个杀人案。我看,我们曼倩社,很快就要关门大吉啰。”
赵京一笑道:“也是。那好,郭班主,就先搞定你们自己这一摊再说吧,我先告辞。”说着向着郭兴国一抱拳,又若有所指地看了郭小宝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郭兴国望着赵京一远去的背影,口中默默吟道:“人人但爱红花美,不见青松傲风雪,但不知,善似青松恶似花,青松常挺立,花败落泥巴。”
郭小宝听得浑身一震,郭兴国,也许,真的不像大家表面看到的那样,是个坏人。
就是为了郭兴国信手捻来的那几句顺口溜,郭小宝决定拜师学艺,学习这个他不熟悉的艺术——相声。
七夜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如今,正值曼倩社多事之秋,必须要表示出自己对相声的极大热爱,打动郭兴国,否则,他恐怕是不会收自己为徒的。
想罢,他找到了马淇。这个人既然曾经是郭兴国的弟子,那他就一定知道郭兴国的喜好,知道学相声要掌握些什么。
马淇知道了郭小宝居然想拜师,十分惊讶:“老兄,你不是不喜欢相声的吗?”
“是不喜欢,不过,我想,既然你这样的都曾经开过相声专场,我为什么就不能学呢?”
“学相声很苦的,你受不了的。”
“苦?怕什么,比七夜学员班还苦吗?”
不错,这世上还有什么训练比七夜学员班还要苦呢?
入学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是十分严格了,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一轮,被人戏称为“大逃杀”,考生被分成五十人一个小组,接受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考核的要点也是让人意想不到,这五十个人中,只能有一个,是最后合格正式进入学员班的,其录取难度之高,不亚于古代皇帝选妃子,真正是千挑万选。
进入学员班之后,也不能松懈,每个月都有不少人,因为跟不上进度而被淘汰。七夜,崇尚培养既全面发展又不拘一格的学生,所以,所有训练科目,都是又难又深。
更不用说,最后那个难度极高的“反拷打学”考试,通过率极低。最后剩下来的,像小宝这样的,真是万里挑一,大浪淘沙。
要摆脱实习生的身份,正式进入七夜工作部门,成为正式员工,又要经过一番厮杀。
所以,郭小宝不信,成为郭兴国的徒弟,还能比考七夜更难吗?
马淇说:“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劝你了。师父喜欢实在的,相比那些已经学过相声的,他更喜欢一张白纸。只要是真正热爱相声的就够了。”
他从手提电脑里调出几个文档,道:“这是一些贯口、太平歌词和传统相声等的资料,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试试。不过,别看人挑担不吃力,相声,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
“不就是两个人台上说吗?”
“不错,可是,人人都会说话,你为什么要买票看他们说呢?”
“这?”
“看上去像唠家常的话,仿佛都是随口说出的,其实,都是安排好的台词。合格的相声演员,都有死抠词的本事,死纲死口是对相声演员的起码要求,就是‘嘴里要有准词儿’,他们可以说得和台本一字不差,但是,在你听来,他们却好像都是即兴表演一样。节骨眼儿、包袱口儿准不准是衡量一个相声演员优劣的标准。就要有这点本事。”
“唔。”郭小宝若有所思,道:“好吧,发到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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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曼倩社,郭兴国的办公室里,郭兴国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是来应聘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郭兴国当然认得他,虽然貌似只有三面之缘,但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第一次,是在录节目的时候,他是小剧务;第二次,是在马路上,他被人追杀;第三次,是在杀人案的舞台上,据说,他想学侦探破案,结果弄巧成拙。
这个年轻人,如今又第四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想干什么?
郭小宝气定神闲,他有把握,郭兴国一定会收他为徒的。
只见他从随身书包里拿出一个纸盒,放到郭兴国面前,道:“师父……”
“先别叫这么亲热,我还没同意收你呢。”
“好吧,郭老师。这里有一个纸盒……”
“看到了。”
“里面有很多纸条,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一样相声的基本功,比如说有贯口的‘报菜名’、‘八扇屏’,有太平歌词的‘韩信算卦’、‘鹬蚌相争’等等。您可以随便抽取,您抽到什么,我就现场给您来一段,让您看看我的资历如何。”
平常的时候,郭小宝这么来,是绝对见不到郭兴国的,甚至连他的经纪人都见不到,可是,谁让郭兴国现在遇到麻烦了呢,商演停办了,他只能回到这个小剧场了,他的根,在这里。
郭小宝知道自己很冒险,因为马淇告诉他,郭兴国喜欢一张白纸,但是,他还是做完了准备工作再来,因为,根据他的分析,和一个需要从头教起的徒弟相比,郭兴国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能马上上台的成熟演员,因为金榭那对已经死的死,入狱的入狱,何为也逃亡了,四梁四柱倒得差不多了,郭兴国现在急需用人。
果然,按照郭兴国以前的脾气,恐怕早就叫保安把这孩子赶出去了,可是他今天居然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这是方云云收养的孩子,他想知道,这孩子的天赋,究竟有多高,想罢,伸手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张纸条:“莽撞人”。
“后汉三国出了一个莽撞人。自从桃园结义,大哥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东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
连续试了三题,郭小宝都完成得极其完美。
郭兴国思考了一下,道:“你的基础不错,不过,我更希望我的徒弟是一张白纸。你知道,出了何为的事情以后,我更加不喜欢带艺投师的了。何为,我教了他多少东西,可他一句本来就会,就全都抛在脑后了。”
郭小宝道:“郭老师,您有所不知,我的确是一张白纸。”
“此话怎讲?”
“这些段子,都是我为了让您收下我,临时准备的,其实,我以前根本就没有学过相声。”
“不可能,你会这么多,怎么可能以前没学过。”
“这些,都是我在这三天的功夫里,背出来的。”
“什么?”
“是真的。”这的确是真的,郭小宝想出了这个万全之策,以应付郭兴国随时可能变化的口风。
“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背出这么多东西来,还背得这么好。”
“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郭兴国沉思片刻,呼叫自己的秘书,道:“把小义叫来,带上快板。”
李义十分高兴,师父召见,能不高兴吗,李义来曼倩社的时间不短了,却总是半红不紫的,他心想:这次出了这么多事情,难道师父打算捧我上位不成,我可得好好表现。
来到郭兴国的办公室,郭兴国道:“小义,这是郭小宝,来面试的。小宝,这是李义,我的徒弟。小义,你最近不是新练了一段快板吗?唱来听听。”
“是。”应了一声,李义故意卖弄地来了一套花板,呱唧呱唧地唱了起来:“进商场,上电梯,我只恨没钱在兜里。海龙帽,裘皮衣,样样都是我需要的。……”一段唱,足足有五分多钟。
唱完后,郭兴国道:“来一遍吧。”
郭小宝笑道:“可是可以,不过他之前那个杂耍一样的东西……”
“那叫花板儿。”李义忙解释道。
“对,花板儿。我可是不会。”
“没关系,你就唱就行了,记得多少唱多少。”
“好。进商场,上电梯……”郭小宝只听了一遍,却能唱得只字不差。
郭兴国不禁在心里默默赞道:天才。学相声的天才。他不知道,七夜的人,个个都有这样过目不忘的好本领,速记,可是一门课程呢。
郭小宝注意着郭兴国的表情,知道有门儿,现在不加把柴,更待何时。想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郭兴国面前,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嘴里说道:“我是真心喜欢相声,您就收我吧。”
这个情节,是郭小宝专门为郭兴国准备的,郭兴国刚刚受了何为退出时磕的头,现在,正好拿来对比。
果然,郭兴国中招了,他双手搀起郭小宝道:“想不到你有这么大的决心,好吧,暂时收你,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还要实习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决定是不是收你为徒弟,现在,只能算是非正式的‘口盟’或‘寄名’。”
“谢谢师父。”第一步已经完成任务了。
李义这才知道,这次师父不是想捧自己,可能师父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捧红自己,有些失望地说:“师父,他和谁搭档啊?”
郭兴国想了一下道:“就先和你吧,你本来是逗哏的,不过,你的量活小云这两天病了,这回,你就托一下你的小师弟吧,委屈你,给他量一个试试,看看他能不能适应舞台。小宝,你刚才背的第一个段子是什么?”
“莽撞人,《八扇屏》。”
“好,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下午,你们俩的《八扇屏》。”
郭小宝有些意外,道:“我这么快就有机会上台了?”
“不敢?”郭兴国微笑着,像个慈父。
“敢。”郭小宝充满了自信。
就要上台了,虽然已经对了n遍台词,可郭小宝还是颇为紧张,毕竟,这是他的舞台处女逗。
报幕员开始报幕了:“下面请听相声《八扇屏》,表演者,郭小宝、李义。”
伴随着掌声,郭小宝跟在李义身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腿的,亦步亦趋地上了舞台,走的样子估计很古怪,所以,一上台,就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居然还有人叫好,不过郭小宝没有仔细去研究,这究竟是“倒好”还是“正好”。
终于到了台上,大灯一照,郭小宝反而冷静了下来,三天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冒充侦探,铩羽而归,今天,他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我是个文人。”郭小宝开始了。
“我不信。”李义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第一句,郭小宝就傻眼了,李义没有照台词说。马淇说过,曼倩社的人都是严格遵照台本的,就算是要使现挂,也会事先和搭档商量一下,很少有真正在演出时迸发出的现挂。
郭小宝明白了,李义是在现场蹶人。按照相声的内容,捧哏的得相信逗哏的,然后听逗哏的念对联,然后才能入活,背贯口,现在,捧哏的一上来就不信逗哏的是文人,把包袱提前告诉了观众,让笑料失效,这不叫刨活叫什么。
郭小宝只是考虑了零点一秒的时间,最后选择没有理会,继续说:“我真是文人,我会作对。我念给你听听。”
“我不听。”李义故意拖长了声音。
“坑”越挖越大。
郭小宝想:好啊,你先不照词说的,别怪我。当即说到:“你得信啊,你信了咱好演下去。”要刨活,大家一起“刨”。
观众们从没见过这么演的,这里面还有些是老观众,有见过李义以前演出的,见这次风格完全不同,还以为是演员卖力气,重新排了台词呢。
甚至还有些观众,是三天前来过,经历过那场杀人事件的,认识郭小宝,此时平添对郭小宝的好感,哎呀,这么个帅小伙子,原来也是说相声的啊,而且说得这么与之不同,好!
观众们又是笑,又是鼓掌,气氛反而烘托起来了。
李义道:“好吧,我信……个屁。”说到“信”的时候,又故意拉长了声调。
郭小宝不理他,继续道:“昨儿到北海,我做了一首诗……”
“你没作诗,你是去捡枣儿的。”
继续刨活,将刨活进行到底。节目的进程异常快,两人无意中,省略了很多台词。
郭小宝道:“我是没作诗,被你猜到了,不过,我捡枣的时候,诗性大发,做了一副对联。”
“是不是‘风吹水面层层浪,雨打沙滩万点坑’啊,我告诉你,不是‘万点’,是‘点点’。”
太过分了,彻底刨底了,这帮助入“正活”用的“瓢把儿”让李义给毁了个干净。郭小宝有点怒了,句句要人性命啊。
他灵机一动,道:“不对,我的对联是‘风刮水皮成涟漪,雨打沙滩现浅坑’。”
“好!”观众席中居然又响起了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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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道:“不是差不多吗?”
“差多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不等李义回答,郭小宝心说,我快点入活吧,不能让你再多说话了,还不定说出什么来呢。
他当即说道:“差不多?差一个字也是差啊。一字入公门,是九牛拽不出啊。大褂好不好,自己做的,要是说偷的,行不行?不行啊。知道再说,不知道别胡说呀。常言说的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求为可知呀。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人不言自能,水不言自流。金砖何厚,玉瓦何薄。”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把原本应该有捧哏台词的地方,都略去了,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独白,他已经再也不敢让对方插话了。
好不容易等到小宝停了,李义道:“什么东西啊?”
这句还行,小宝可以对付,他马上说:“你呀,还嘴硬,我拿你好有一比。”也不等对方说:“比从何来?”就自己回答道:“你呀,连个莽撞人都算不上。”
总算是顺利入活了,背完,我就可以下去了,真是累啊,几乎全场都是即兴台词的现挂。
郭小宝终于理解钟神秀的工作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干得了的了,作为一个主持人,而且是现场直播的主持人,几乎句句都是现挂,自己在台上,才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人家钟神秀可是一站一个多小时,只有一个人,连搭档都没有啊。
心绪一乱,突然,郭小宝居然忘词了。
“后汉三国出了一个莽撞人。自从桃园结义,大哥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某处,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三弟姓张名翼德。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百战百胜。张飞……当阳桥边大喊三声,吓得曹操掉下马来,……桥梁折断,河水倒流,曹操在马上说:‘此人真莽撞人也。’”
好家伙,实实在在的好家伙,记不得刘备哥几个的家在哪里还则罢了,连主要人物张飞的事迹都说不出来,老长的一段,只记得一句。更可笑,曹操明明已经吓得“掉下马来”了,怎么一会儿,又在马上说话了呢。
观众再对作品不熟,也听出来演员是忘词了,至少,这个贯口,一点没有贯口的感觉总是真的。“嗵!”倒好起来了。
灰溜溜地,郭小宝鞠躬下台了。
郭小宝知道,这个节目,足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给观众们带来茶余饭后的笑料,道不是因为他说得有多好,而是因为有够差。
郭兴国脸色铁青地在台下等他,郭小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低着头等着挨骂,郭兴国走上来,一个巴掌就上来了。
让郭小宝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打的不是自己,而是李义。
“你在做什么?让你带着师弟,谁让你台上蹶人?”
“我没有?”
“还敢犟嘴。”郭兴国说着又要打。
郭小宝连忙拉住了郭兴国,他终于是看到了,郭兴国真的会打骂自己的徒弟,不过他更意想不到的是,其他师兄弟就在旁边看着,幸灾乐祸的样子,居然没有一个上来劝架的。
郭小宝连忙认错:“师父,是我不好。”
“跟你没关系,问题出在他身上。”
“虽然他没照词说,可是一开始的时候,效果还很好,问题出在我身上,要不是我忘词儿了,本来应该可以完满结束的。”
郭兴国稍微平息了怒气,道:“哦,你怎么评价自己的这个搭档,说说看?”
“虽然他没有照词说,可是,赞、疑、吐、惊、连、猜、楔、支,他基本都做到了。开始,他对我表示不信任,说我不是文人的时候,用了很好的‘疑’的表情。”
见郭兴国没有反对,小宝继续说:“然后,主动把对联先说出去,其实就是‘连’,把两个段落搭连在了一起。而且还兼有‘楔’的功效,那段,观众都笑了,就是因为太出人意表了,所以,起到了‘楔’的效果。”
郭兴国笑了:“你倒是很会替人着想。这么说你愿意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
“是,责任全在我,与师兄无关。”
“做错了事,是要遭受惩罚的。”
“请师父责罚。”
“好,霞儿。看着他,‘莽撞人’抄写一百遍,背诵一百遍,不完成,不许吃饭,更不许回家。你要认真看着他,不许徇私。”
“是,师父。”霞儿也是郭兴国的徒弟之一,名字很秀气,其实也是个堂堂男子汉,只是长得比较瘦小,而且比较媚气,以演绎女声闻名,他的大名叫赵霞。
众人都散了,李义临走的时候,捂着脸,轻声对郭小宝说:“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感恩戴德。”郭小宝苦笑,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师兄。
夜深了,郭小宝终于完成了任务,他觉得,“莽撞人”以后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其实,这种惩罚方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七夜也是这样的,他习惯了。只是他想不到,自己这样的记忆力,事到临头的时候,居然还是会紧张,会忘词。
赵霞把一份盒饭放在他面前道:“吃吧,罚完了,现在可以吃了。”
“对不起,连累你,陪我到这么晚。”
“没关系,我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习惯就好了。我也曾经忘词,被这么罚过,跟你一样,还不止一次。”
“你也忘词?”赵霞在曼倩社的知名度虽然比不上何为和已死的金榭,但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么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谁会没有这样的经历啊,第一次上台,你这样的表现,已经很让我惊讶了,居然应付得还不错。”赵霞道:“我跟你一样,也是折在‘莽撞人’上。那也是我第一次表演,给我量活的,也是李义师哥。”
“是吗,不会吧。”
“不过,他那次没有在台上蹶人,是我自己出了错。明明背得好好的,错了一个字,打乱了节奏,结果,就一错再错,最后一紧张,全忘了。”赵霞道:“从此我就做下了病,每次演出贯口都很紧张,直到现在。所以我一般都演柳活。”郭小宝知道,柳活是指以唱为主的段子。
“唉,不知道我会不会有阴影呢。”
“好自为知吧,也许你不适合这行,这行的水,混着呢。七夜多好啊,人家想进还进不了,你却想退出来,劝你还是不要。我这话是为你好,早点发现自己不适合,早点脱身,对你有好处。好了,我先走了,你歇一会,也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说着,就走了。
嗯,这行的水,混着呢,这话一点也不错。郭小宝马上就明白了李义和赵霞对自己的态度,他们的行为虽然不同,一个黑脸,一个红脸,目的是一样的,就是想赶自己走呗。
李义还是明刀明枪,真小人,却好过赵霞的伪君子,他哪里是安慰自己,分明是用自己做例子,引发自己对于忘词的恐惧心理,好自己退缩,离开曼倩社。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么,哼,还不就是师兄弟之间争宠吗,郭兴国对我感觉不错,这些人都看得出,因为我只见了他一面,就收我为徒了,而且刚才出错,第一个责怪的也不是我,为了避免我以后成为师父身边的红人,所以他们要先出手,把我赶走。
难怪马淇会认为自己不适合说相声了,他一定也是遭到了同门这样的对待,迫使他萌生了退意,他这么老实的人,很容易就上当了。
哼,都是老中医,别给我使这偏方,我可是经受过“反拷打学”考试的人。
在这门学科中,考试的人和参加“行动学”考试的人抽签分成两组,参加“反拷打学”的人先看一个题目和答案,参加“行动学”考试的人只能看到题目,不知道答案。然后在规定时间内,参加“行动学”考试的人要运用计策,在不违法法律,不违反七夜规章的情况下,使用一切手段,诱惑参加“反拷打学”的人说出答案。
两人只能有一个人可以通过考试。这个考试,郭小宝是一次过关的,因为,只要确定了要做一件事情,就没有什么能让郭小宝后退。
他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忘词的原因,主要还是紧张,对台词把握地不够深刻,要深刻到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要做到这样,只有练习,反复地练习。没有练好,就不要上台。
光背不够,最好默写一遍,默写一遍的效果胜过背诵十遍。在没有正式上台前,就要模拟揣测上台的心情,用正式表演的心态,先演给自己熟悉的人看一遍,因为上台是必然紧张的,先习惯这种紧张的心态,会有好处。
正在思索的时候,一声咳嗽声从身后响起,郭小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原来是郭兴国站在自己身后。
“师父。”郭小宝连忙起身。
郭兴国示意他坐下道:“不用那么害怕,我吃不了你。”他叹了口气道:“今天下午,吓到你了。”
“师父对徒弟严格,是应该的。”
“那么师父打徒弟也是应该的吗?你们七夜会这样吗?”
“如果是背书抄写这样的惩罚,会。”
“看来,你也不赞成我打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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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憋不住这口气。难得有个好苗子,差点毁在他手里,哼,以为我不知道,马淇,就是这么给逼走的。主要参与者,还是他的好搭档,何为呢。”
郭小宝愕然,原来郭兴国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让他走呢?我是说马淇。”
“唉,知道他能加入七夜,不会饿死街头,我还拦着干什么,他能有更好的发展,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他在七夜怎么样,表现出不出色?”
“当然出色!他是行动组,要出任务的,他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
“那就好。”郭兴国脸上带着欣慰的表情。
郭小宝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带着脸谱做人呢,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和蔼的慈父郭兴国,和那个凶残的班主郭兴国,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存在呢。
或许,这就是算心的难处吧,所以,即使在七夜,极品算心师,也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收你吗?在这种时候,按理我是不会收徒的,因为,曼倩社,恐怕很快就保不住了。”
郭小宝摇摇头,他心中本来以为的那个答案,未必是真实的答案,还是不要说了。
“为了相声啊。”郭兴国道:“本来,如果曼倩社真的倒了,对于你这样新入门的弟子,是很不公平的,你还很可能因此失去了原本在七夜的工作,可是,我还是收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真正爱相声的人不多,为了让相声的香火传承下去,我必须这么做。”
郭小宝觉得脸有些发烧,要是郭兴国知道自己是为了宝藏的秘密才加入曼倩社的话,一定会抽自己耳光的,比抽李义还要狠。
“你知道曼倩两字的由来吗?”
“是指相声的祖师爷东方朔。”
“嗯,不错。不过,世人都以为这曼倩社是我建立起来的,却不知道,它其实是我的祖父创建的。这段往事,我是听我爸爸说的。”
郭兴国主动入题了,郭小宝兴奋起来,不敢打断,仔细倾听。
听着听着,郭小宝仿佛又进入了那个非常的时代。
郭兴国的祖父,叫郭德彰,也就是那个无门无派无师,处处受到同行排挤欺压,却狂傲无比,自称“相声第九德”的人。
他也是白手起家,从撂地干起。
俗话说,“刮风减半,下雨全完”,这种买卖,是最没有保障的了,这天,就是刮大风的日子。
北平的风,不是一般的风,风里夹着沙子,像海浪的狂澜似的,带着吓人心魄的声浪,尖锐的悲鸣,从远处袭来,一阵阵地刮着墙头舔着树,捶着板壁击着门,发出怖人的声音,真仿佛是一群山中的妖怪在外巡游。
它卷起沙石,黄浊一片,铺天盖地而来,十步之内不辨方向。北风呼啸,凛冽凄厉,地动山摇。
就在这样一种环境中,郭德彰独自一人走着,看来今天又是没有生意,两手空空了。唉,又要忍饥捱冻过一宿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没能耐的都能去大场子里面表演,挣大把大把的钱,他这个有本事的,却只能撂地谋求生机呢。
正自思忖呢,走到一个街拐角处,隐隐约约听见传来呵斥和哭喊的声音,心下好奇,便凑了上去。
拐角处是一个大汉和两个孩子,那大汉生得膀大腰圆,鼻直口阔,头上剃得锃光瓦亮,下巴上青须须的,腰里扎着板带,脚上穿着靸鞋,一副“尚武”的精神。嗯,“上午”估计很精神,“下午”说不定烟瘾上来,就会蔫了。
他一手拎着一个孩子的耳朵,另一手揪着另一个孩子的头发。再看那两个孩子,都是面黄肌瘦、饿得都不成人样子了,身上破衣烂衫的,大冬天的,衣服里也没多少棉花,怎么能抵挡得了北方凛冽的寒风呢。
只听那汉子破口大骂:“他娘的,你们两个臭小子,叫你们去要饭,要饭,什么都没有要回来,让我吃什么,还有脸回来……”
说着,两只蒲扇样的大手,就朝孩子头上打去,孩子又哭又叫,大喊:“不敢了。”
一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郭德彰大为恼火,当即挺身而前,喝道:“住手。”
那男子吓了一跳,当即停了下来,两个孩子缩在墙边,瑟瑟发抖。
“朋友,什么意思?”男子道。
“这位爷,敢问这两个孩子是你什么人,又是什么事情惹得你这么生气,要如此打骂他们?”
“呵,来了爱管闲事的了。这是我两个小徒弟儿,我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郭德彰心想:徒弟,看你的样子,分明是个泼皮无赖,能有什么把式,还能收徒弟,心里这么想,嘴里就说道:“阁下,请问您教他们什么啊?”
男子有些发愣:“我,我……”
郭德彰进而又问道:“可有收徒的文凭字据。”
那时候,不管什么铺户买卖或是把式艺人,要收徒弟,都是有自己行内的一套规矩的,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万变不离其宗,绝大多数行业,都要求师徒双方立下文凭字据,以后万一出了事情,也能有个证明的。
那男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是无赖道:“关你什么事?”
“大路不平众人踩,怎么不关我事,你是要把他们活活打死啊。你教他们什么,偷、抢、骗、还是乞讨?好好的两个苗子,被你糟蹋了。”郭德彰忿忿不平,把心里话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又招手向两个孩子道:“从今天起,这两个孩子我收了,孩子,愿不愿意跟我学说相声?”
两个孩子虽然年幼,却极为乖巧,听两人对话,已然明白,这个男人是来救哥俩出火坑的,虽然还不是很明白“相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是,只要不被这青皮日日打骂,便已经是过得神仙一般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两人齐齐向郭德彰跑去,躲在了他的身后。
那汉子发慌了,道:“好小子,敢把我徒弟拐带走。”一晃拳头,就向郭德彰打去。作为一个相声演员,郭德彰也练过几天把式,可都是一些在台上使用的花架子,又怎么能和这个日日刀头舔血的无赖比呢,只几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跌倒在尘埃。
汉子哈哈大笑,道:“没有本事,也敢多管闲事!”说罢,一脚向郭德彰的脑袋踹去。郭德彰心道:完了,我命休矣。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一个洪钟般的喊声响起:“住手!”哐当一声,那青皮就栽倒在地,原来,不知是什么人,突然如大罗金仙般赶到,飞起一脚就踹在汉子的胸口,只一下,那汉子便口吐鲜血。
那汉子见自己栽了,嘴里却不改泼皮的本色,骂骂咧咧地道:“好小子,你们等着,你们别走,等我找人来收拾你们……”且说且退,突然转过身,狂奔而去,落荒而逃。
那救星哈哈大笑,把郭德彰从地上扶起道:“你没事吧?”
“没事,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于柏,你呢,怎么称呼?”
“我叫郭德彰。”
“郭德彰?就是自称‘相声第九德’的郭德彰?”
“那是在下狂妄,胡乱自己取的,恩公见笑了。”
“哈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直爽的性格,老实说吧,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啊?”郭德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问你,你说相声,为什么从来都只说单口?”
郭德彰无奈地笑了,道:“那是因为我性格乖张,且门户不真,所以没有人肯做我的伴当。”
“好,从今天起,就有了。”
“谁?”
“我!”
“您?”
“怎么,你不信我会说相声?我现在就来一段给你瞧瞧。”
“在这里说多没意思啊,去舍下吧。”
“好。”
两人自然不会乖乖地等着泼皮带人来教训自己,当即带着两个孩子就回到了郭德彰的住处,一个破旧的茅草棚。
郭德彰和于柏一见如故,两人义结金兰,成为了一辈子的搭档。
这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相声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一个叫曹万两,一个叫刘大牛,都天性聪颖,且爱上了相声,便做了郭德彰的徒弟。
郭德彰和于柏的生意越来越好,两人渐渐凑够了本钱,便买下了一个场子,取名叫做曼倩社。
在那个时候,一个场子里的演出通常包含了众多曲艺形式,在演出场次上有先后,这既是对演员技艺的评判,也是演员收入多少的标志。
前面的叫垫场,都是初出道者,然后是中场,是成熟艺人,后场,又有压轴(倒二场)和大轴(最后一场)之分,是本台艺术水平最高的,又叫“角儿”。
早在1894年的时候,阎德山的单口相声就曾在天津宝和轩演出,民国后,杂耍园子几乎场场都有相声了。
天桥第三代八大怪焦德海和刘德智已在说对口相声,而焦德海的弟子张寿臣逐渐成为相声一代宗师。
但是直到那个时候为止,相声还从来都没有在曲艺场子里攒底过。郭德彰的曼倩社,是第一个用相声来攒底的剧社。而且不仅如此,演出还以相声作为主打节目,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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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彰收了不少徒弟,也招募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和自己一起干。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在园子刚开业的时候,很多人都甩闲话,说历史上从来都没有用相声攒底的先例,相声是攒不了底的;还有什么全场都是相声,一个女角儿都没有,谁会来看啊;还有人说,郭德彰自己就没有门户,他徒弟也是没有门户的,乱了祖宗之法,这算什么东西啊……说什么的都有。
听到这些,郭德彰总是反唇相讥,道:“历史上没有,就不能从我这儿开始吗?我郭德彰就是要做相声攒底的第一人。在别人的园子里,我受排挤,你们压着我,不让我上场,现在,我在我自己的园子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管不着。”
是的,虽然门户不真,虽然没有女角儿,但是曼倩社的相声风趣幽默,针砭时事,说的话,都说到老百姓的心缝里去了,所以每天来看表演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对于自己的徒弟们,郭德彰是觉得有亏欠的,自己门户不真,害得他们也门户不真,以后他们就只能在这个场子里说,到外面去,谁会接纳他们啊。
想到这里,郭德彰不禁又想,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徒弟们,我要给他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摆知仪式,
相声界的拜师仪式,叫做“摆知”。可惜,郭德彰的人缘不好,所以就算摆开了也未必有人“知”啊。
可是,正式的摆知仪式那天,还是来了不少同行,大家倒不都是来祝贺的,多半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说说风凉话。
相声界拜师除了师父之外,还必须有有引、保、代三师。郭德彰请不到其他人来担当这职务,所以,只能从自己的曼倩社里来凑数了。
引师是推荐师父的介绍人。当年郭德彰救曹万两、刘大牛他们的时候,得到了于柏的仗义相助,所以于柏当之无愧就是引师了。
保师是师徒双方的保证人。老弦师张济眼盲心亮,自然由他来担当了。
最后是代师,对于代师有两种解释,一种说是旧社会艺人大多没有文化,不识字,所以需要有先生代写字据文凭,所以叫代师;另一种说法指代师是具体替师父授业的,主要负责教授基本功。无论是哪种说法,大学毕业,才高八斗的高峰都是不二人选。
来宾们窃窃私语,都惊讶于郭德彰还真能找得出这么多人来。
徒弟分拜门、授业两种。拜门是带艺投师,只是为了入门后取得艺人资格,一般一年业满。授业是正式开蒙学艺,三年另一节才能出师。
郭德彰的徒弟毫无疑问,都是授业。因为,拜门,一般是图师父的名声,可是郭德彰,名声如此不好,有谁会拜门呢。
这时,只听得保师张济首先发言:“今天邀请各位光临,是为这几个孩子拜郭德彰为师,算是授业。出师后三节两寿,拜望师父,礼有厚薄,各凭天良。授业期间,不遵师训,打死勿论,死走逃亡……”
说着说着,郭德彰突然打断道:“等等。”
众人都一愣,等着郭德彰发话。
郭德彰道:“要是师父待徒弟好,徒弟又怎会逃走,还有,教孩子就好好教嘛,干吗要打骂孩子呢,反正,作为师父,我绝对不会打自己的徒弟,所以,关于什么‘死走逃亡’那段,不要也罢。”
这话一出口,人群中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想不到郭德彰还很仁义。”
“沽名钓誉而已。”
“他居然想连祖宗传下来的字据内容都改,太过分了。”
“俗话说‘打你今朝有过,望你日后成人’,师父打徒弟也是为了徒弟好啊。”
“就是,看他以后管不管得住徒弟,‘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地受罪’,老古话都这么说了。”
“各位,各位,请安静,听在下一言。”
听得郭德彰又发话了,众人都安静下来。
“在下也知道,‘为了人前露脸,就得山后练鞭’,练功刻苦是对的,但是也不代表师父可以随便打骂徒弟。老实告诉大家,我这两个小徒弟。”
他一指曹万两、刘大牛,接着说:“当初,我就是看他们险些被他们原先所谓的师父活活打死,气不过,才救了他们了,所以,我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众人一片唏嘘,郭德彰接着说:“我看见很多师父,差使徒弟做这个做那个,干点力所能及的倒也算了,可是有的,才小么大点的孩子,自己都是孩子,却要叫他看孩子,这怎么能看得好呢,我觉得这是不对的。徒弟就是徒弟,不是包身工,不是奴隶。”
现场鸦雀无声。
隔了良久,几下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个少女悦耳的笑声:“说得好。没想到,郭老板不但相声说得好,还是一个改革家呢。”一个美貌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方小姐!”郭德彰又惊又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长春会的方云云。她的一句话,能抵郭德彰的一百句。
“各位同仁们,依我看,这相声界流传了这么多年的陋习,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郭班主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我们可以静观日后的变化。大家要是不帮忙,这是大家本分,自然无可非议,可是如果有谁想着要落井下石,踩上一脚,那就不要怪长春会不客气了。”
这么说的意思,分明就是说,曼倩社是长春会罩着的,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众人心中虽有不满,但长春会势力极大,惹不起,便也只能诺诺。
仪式继续进行。焚香后,众弟子分别献给师父见面礼,送什么的都有,什么馒头、枣儿饽饽之类的,只有富家公子栾小平给的是一包钱。
众人窃笑,方云云又发话了:“古有孔子以束脩为礼,天下学子,虽贫而皆可入学,今日郭班主,不贪为宝,实有先贤风度啊。”
郭德彰感激地看了方云云一眼。
接着,众弟子把写着拜师字据的红帖或白帖顶在头上,给师父下跪,三叩首。然后又分别给引、保、代三位师父,分别行礼。红帖多是中途带艺投师或者家境较宽裕,自供食宿,只是学艺而已。家境贫困,从小学徒,只能在师父家吃住的要写白帖。诸弟子中除了栾小平以外,都是白帖。
曹万两作为大师兄代表众弟子朗读红帖字据:“尝闻之宣圣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诲焉。由是推之,文武农工商贾陶冶,未有不先投师授业而后有成者。行礼敬师,非有他求,实于古也。况行游艺,素手求财,更当投师访友,纳贽立书为证。今在祖师驾前焚香叩禀,自入门后,不敢负心,以此凭据,永远存照。”
最后,高峰作为师叔给这些师侄们训话。他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知道作艺难,艺人被人看不起,艺术被人称作玩意儿,可是大家还是选择了这一行,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没有人可以回答得出。
“相声,什么叫相声?”高峰又发问了。
众人皆不语,等着他说下去。
高峰接着说:“依在下愚见,‘相’是世间万象之相,‘声’是世间万象之声。”
他顿了一下,又道:“说相声,说‘好相声’,说好‘相声’,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言自语地回答:“是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让自己过好日子吗?不是。是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让自己的父母过好日子吗?不是。是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让跟着自己的伴当、朋友过好日子吗?不是。是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让自己的园子更红火吗?不是。那么,是为了振兴老祖先传下来的相声这一行吗?也不是。其实,只是为了让观众高兴。只是为了让观众在嬉笑之余,触动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只是为了让观众由衷地赞一句,你说的对,是这样的。只是为了让观众——不觉莞尔。相声不是投枪、不是刀剑,它只是,能触摸到你灵魂深处的——那根痒痒挠。”
一篇大论后,举座皆惊,突然,方云云带头鼓起掌来,随即,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鼓起掌来,最后,整个屋子里一片掌声。
高峰笑了,好久了,好久了,没有地方可以说掏心窝子的话,报社里说不了,只能,在市井说,在舞台上说,这些都是下里巴人,可是他们同样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仪式完毕,众人入席,饱餐茶饭。
送走客人后,看着杯盘狼藉的屋子,郭德彰喟然叹曰:“今天虽然风光了,未知以后如何啊。”
郭小宝从想象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中来,他不觉想到,何为背叛了师父,那曹万两他们会不会背叛郭德彰呢。
人心真是难测啊。当日的郭德彰是怀着多大的热忱收下了曹万两、刘大牛他们啊,他的心情和师父收我,应该是一样的吧。
不管怎样,我不能辜负师父,哪怕我曾经用心不纯,但是,从现在起,我要做一个真正合格的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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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做到,郭小宝练功,不可谓不认真,正相反,是认真到了魔怔的地步。请使用访问本站。
比如贯口,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他本来就是过目不忘,可是他现在却还是反复地练习,他在口袋里放了一把绿豆,有一百来颗,背一遍“莽撞人”,就拿一颗绿豆放到另一个口袋,利用空闲的时候,他一遍一遍反复练习着每段贯口,每天,都能把绿豆,在口袋里倒腾好几遍。
由于他还没有正式辞职,所以还是得去七夜上班,只是,郭兴国需要他的时候,让人打电话通知他,由于上次的失误,他暂时不会被安排演出任务,所以有很多时间可以练习。
这天,他正默背“菜单子”的时候,被钟神秀发现了,钟神秀拍拍他的桌子道:“小宝,干什么呢,嘴里嘟嘟囔囔的。”
“喔,神秀大哥,我在背‘菜单子’。”
“背‘菜单子’?背来干吗?莫非你也想说相声?告诉你,想都别想,别以为何为退出了,你就可以乘虚而入,曼倩社的高人多着呢。还有,你没注意到吗,有两样东西严重阻碍你成为优秀的相声演员。”
“哪两样东西?”
“你的上嘴唇和你的下嘴唇。”
“为什么啊?”
“说相声,得嘴皮子利索,那都得是小薄片子嘴,你看看你的嘴唇有多厚啊。还有,你自己没注意吗?你说话很含糊,有点大舌头,虽然不是很严重,可是上台表演,就不一样了。”
“真的吗?那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办法,其实我小时候也这样,不过,我肯花功夫练。”
钟神秀装作思考状,道:“你拿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含在嘴里,然后背贯儿,要是含着石头能背好了,那吐出石头,自然就清晰了。要坚持不懈,多咱把石头上的棱角都磨平了,多咱就成功了。”
“好。我试。”
钟神秀跨着舞步走开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傻小子居然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开始含石练功,没多久,口舌都磨烂了。他看着实在可怜,又到了郭小宝身边,道:“傻小子,叫你含你就含啊。我骗你的。”
“什么?”郭小宝跳了起来,把带血的石块吐在了地上。
“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方法,谁知道你真信了,算了吧,别练了,小心功没练成,练残废了。”说完,又飘走了。
其实,小宝做事情,从来都不会人云亦云,他是经过自己头脑思考的,毕竟,他是七夜的人,不是二百五。他把自己的声音用录音机录了下来,把含石前后的做了比较,发现含石果然是有效果的。
以前一直都听说“吐字”,听了两段录音后他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吐字”,在练了含石后,每个字就好像珠子落在盘子里那样,掷地有声,叮当作响,每个字之间都是分开的,没有一点粘连或吃字的现象。真可谓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啊。
相声的“说功”要求“念字千斤重,真切听得清”,吐字要清晰,打远,嗓音要悦耳,持久,“一字不到,听者发躁”。含石对于练“说功”是很有好处的,所以,这个方式,小宝还是偷偷延续了下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几日不见,小宝的表现已经足以让师兄弟,甚至是师父刮目相看了。
为了与众人不同,他甚至练了一些只有自己才有的绝招,比如倒背菜单子、倒背地理图,这大概是真真正正可以算是绝活的了吧。
单单正背不稀罕,单单倒背也不稀奇,可是同时正背加倒背,这个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可是,偏偏小宝能做到,他也是一般人,他不是超人,所以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话一点都不错。
当然,也有泼冷水的,李义就说:“有绝技能倒背报菜名的确是好事,但绝大部分好演员都没有绝技,而有绝技的也未必成为好演员。”小宝嘴里诺诺,可还是我行我素,自己练自己的。
这天,郭小宝正一边整理钟神秀交给他的稿件,一边背着贯口,突然,手机响了,是师父打来的:“小宝啊,章老爷子心脏病突发,现在在安康医院,你快来吧。”
撂下电话,郭小宝便匆匆出门,向医院赶去。
夜,浓得像纯正的卡布奇诺咖啡一样,带给人的除了苦涩,还有回味。
说实话,对于郭小宝来说,章顺,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一个躯体的代号而已,和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没有区别,他与章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甚至都没有和他单独说过话。
可是,设身处地替师父想想吧,章顺对于师父来说,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章顺老爷子,是师父从事相声以来的第一个搭档,也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一个捧哏搭档。
好的捧哏演员是可遇不可求的。捧哏如果想要说好那真的是比逗哏的更难。一个好的对口相声,二者缺一不可。
相声的包袱如果想使响了,“铺、垫、抖、翻、缝”缺一不可,哪一个环节没做好都不成,这需要捧逗之间的默契程度,谁离开谁也不成。
虽然没有现实生活中的接触,但是从相声作品中,章顺给小宝的印象是“谦虚礼贤”。
什么叫谦虚礼贤,小宝的看法是,有才华而不恃才傲物叫做“谦虚”,有身份而不自高自大叫做“礼贤”。
章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个很会捧哏的演员,活泼,但是不给逗哏的添乱,属于上乘水平。
他会有那种闪着智慧火花的现挂,别出心裁,标新立异,但是随意性又不是很大,因为相声是两个人的艺术,不能光显示自己,合作性,是最重要的。
记不得是在那次返场中了,郭兴国介绍章顺,硬生生地把这位师伯说成是兄弟,章顺居然认可了,郭兴国很意外,说你这是降辈了,章顺回答:“跟你,我认了”。
这句话小宝记得很清楚,礼贤下士,谦虚谨慎,知己挚友,大抵如是。这大概就是师父如此依赖章老爷子的原因吧。
如今章老爷子病了,师父一定特别着急,师父着急,小宝也不由得跟着着急,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夜,越来越浓郁,雾气升起来了,渐渐地,模糊了周围的一切,模糊了小宝的视线,渐渐地,连惨白惨白的月光也看不见了。
浓雾,像一盅倾倒入咖啡中的特浓牛奶一样,慢慢地弥散开,缓缓地和夜色融为一体,最后,也分不清哪里是雾,哪里是夜的黑。
四周围,都是一样的模糊,郭小宝,如同置身于一片虚无中,辨不清四周的方向,最后,连脚下的路也看不清了。
虽然小宝不是七夜行动组成员,但是因为娱乐业经常要加夜班,所以单位也给配备了夜行工具袋,他当即从随身的挎包中拿出了一个比一节五号电池大不了多少的手电筒,打亮了。
今夜很蹊跷。
今夜闹鬼?
七夜的手电筒,不是普通的手电筒,虽然它的大小只有一节五号电池那么大,但是它的能量来源却不是普通的电池,而是来自于一块高科技的太阳能储电器。
这种太阳能蓄电池是专门给那些野外工作者配备的,以供他们在长时间接触不到电源的情况下,利用太阳能来充电。
这种蓄电池之所以被称为储电器,原因在于,它所储电量之大,备用时间之长,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蓄电池。
这种储电器,配在七夜专用的野外科研手电筒上,使得手电筒无论从亮度、光照面积、光照距离、持续时间等各个方面,都远胜于其他同类产品。
可是今天,无论郭小宝如何调节手电筒的旋钮,光柱始终照不出一尺之外。
真是见鬼了。七夜的东西,是以质量好闻名的,怎么到自己手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只有身前一尺见方的一块地是光亮的,超出范围,就是比黑暗更黑暗的无底的深渊。好像要吞没人一样,郭小宝硬起头皮,向前迈了一步。
身下的影子好奇怪啊,人动了,影子却没跟着动。
不,也不是完全没动,而是在缓慢地蠕动着,蠕动着,仿佛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龙钟的老者,而不是小宝这样的青年人。
今天太不同寻常了,小宝愈发警觉了,他把手电筒向下一斜,想看清楚自己的影子究竟怎么了。
七夜的东西质量就是好,顿时,把脚下的地照得像雪一样白,白雪一样的地上,一滩黑糊糊的影子蠕动着。看清后,郭小宝不禁毛骨悚然,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来,脚下的哪里是什么影子啊,是一群蚂蚁,他们排列成一个人的形状,正缓慢地向前挪动着,自己刚才向前一迈步,正踩在蚂蚁的队列上。
作孽作孽,也不知这一脚踩死了多少生灵。郭小宝轻轻一跃,跳到了旁边,想避开这支诡异的蚂蚁军团。
突然,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是啊,刚才我看到的影子,是蚂蚁?那么我的影子呢?他又用手电筒使劲照着自己的身前身后。
影子不见了?
影子呢?手电筒虽然厉害,可它不是无影灯啊!听说鬼都是没有影子的,小宝害怕了,难道这两天老是白天见鬼,看见那些早就死去了的人的音容笑貌,沾染了鬼气,久而久之,自己也变成鬼了?
天啊,佛祖,观音,耶稣,真主,安拉,圣母玛利亚,北方玄武大帝……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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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正祈祷呢,只见那黑蚂蚁军团组成的影子,摇摇摆摆向自己方向移动过来,这回的速度,居然加快了不少,不多时,又和自己的脚连在了一起,成为了自己的影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哎呀,真是阴魂不散哪!
小宝欲哭无泪,他觉得这时自己没有倒下,已经是够坚强的了。不过也可能,没倒下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而是自己实在是不愿意倒在一堆蚂蚁身上。
天啊,这里到底一共有多少蚂蚁啊,成千上万已经不能形容它们了吧,恐怕得有百万,甚至上亿,亿万,亿万万……郭小宝越想越恶心,拔腿就跑。
跑了几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栽倒地上,手指触摸到柔软的草茎,鼻子里闻到了芳草的清香。原来,慌不择路,居然往路边花坛里跑了,被花坛的边缘绊倒了。
回头一看,还好,蚂蚁毕竟是蚂蚁,没那么快追过来,不过,它们还是以极大的耐心和不懈的努力,向着自己的脚下进发。
郭小宝有点被蚂蚁追得在劫难逃的感觉,索性也不起身了,向着虚空喊道:“是你吗?小林京一郎,或者是赵京一。你给我滚出来,你在搞什么鬼?这是不是又是你的式神在搞鬼啊……”
说到这里,只见蚂蚁们停止了蠕动,地下的人形停了一下,居然像个人一样坐了起来。
一群蚂蚁,叠罗汉组成这样诡异的姿态,真是匪夷所思,若非亲眼看见,小宝是打死都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的。
而且,这个人形的蚂蚁群居然还站起来了,用脚站起来。
一个立体的人形蚂蚁群呈现在郭小宝面前。真是要命,郭小宝掐了一下自己,还好,还知道疼,好兆头,他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身处什么《黑客帝国》的空间,眼前看到的是用“0、1”组成的点阵?
人形蚂蚁,或者说蚂蚁人,又开始变化了,露出脸,露出眼、耳、鼻、口,身上也发生了变化,最后,呈现在郭小宝面前的依旧是那个一身黑的小林京一郎,或者说是赵京一。
虽然明知道这个人是要取自己性命的,不过郭小宝还是略微定心了一下,因为他觉得,对付一个人,总比对付一群让人毛骨悚然的蚂蚁要容易些。至少,不那么让人看着发憷。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小林京一郎还是赵京一?”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但郭小宝还是极力保持镇定,七夜的人,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随便吧,我倒是无所谓。”
“那你喜欢别人怎么称呼你啊,法师?”
“我在日本的名字,叫小林京一郎,我是伊贺派忍者的掌门。在中国的名字,叫赵京一,我是消息儿张的后人。”
“消息儿张?”
“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怎么没听说过?中国戏法,南傅北张。‘南傅’指的是上海的老傅家,‘北张’说的就是北京城的老张家了,家喻户晓,我当然知道。据说,他最擅长的是制作变魔术用的机关暗器、消息儿埋伏,所以被人称为消息儿张。他最厉害的东西是一套叫做‘五行之器’的东西,可惜从来没有人看见他用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
“当然有。”赵京一打断了郭小宝的话头。
“可惜他老人家好像没有传人。”
“有传人,我就是。”
“开玩笑,你又不姓张。”
“只有姓张,才能是传人吗?”
“哦,是啊。”郭小宝一拍脑袋,看来自己是被吓傻了,脑子不好使了。
“听说你拜了郭德彰做干曾祖?还拜了郭兴国为师?”
“哇,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式神告诉我的。”
“嚄,式神无处不在啊!”
“别回头,他就在你身后!”
小宝立刻头颈僵硬,不敢动弹了,身体虽然麻酥酥的,不听使唤,可是脑子却被唤醒了,他开始思索,如何脱身,今天很奇怪,赵京一没有一上来就拿刀砍,而是说了这么多话,难道他不想杀我了吗?
赵京一今天真的很奇怪,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听着听着,小宝忽然又觉得,刚才还很灵泛的脑子又开始糊涂起来了,一转眼的功夫,眼前换了天地,仿佛又回到了七八十年前的那个北平城。
乱世的城邦,没落的帝国。
日本人占领下的北平城,春没有春该有的芬芳的气息,有的只有冬的荒凉。
日本人占领下的北平城,晨没有晨该有的喧哗的街市,有的只有遍地黄土。
古老的北平城,正以它独有的顽强和坚忍,忍受着刀兵给它带来的疮痍。它像一个重伤而垂死的老者,无奈而又怜悯地看着它的子民被漂洋过海而来的异族残害,却又没有半点办法。
城将死,国将亡,民众,又将如何存活呢?
你说他们无奈也好,你说他们冷漠也罢,你说他们没有骨血也行,普通的老百姓,还是日复一日过着他们的日子。
对于他们来说,皇帝也好,民国政府也罢,日伪政府也行,都一样吃老百姓肉,喝老百姓血,啃老百姓骨头。
仅有的区别,只是,多一点,少一点罢了,早晚会被吸成人干的。
仅有的区别,只是,死得早点,死得晚点罢了,早晚都要入土为安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
就算在乎,平头老百姓,又能如何应付?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茶馆。古朴雅致,小巧玲珑,一面临河,一面倚岸。竹子做骨架,已经晒秃了皮了,金字屋顶上,灰蒙蒙的不再闪亮,上面胡乱覆盖着蓑衣或松树皮,临河一边有松树皮编成的女墙,可凭栏品茗,八面来风。
最引人注意的是,墙上挂的不是名人字画,而是四个大字:“莫谈国事”!
喝茶可以,唠嗑也可以,甚至骂街吵架、调戏妇女、拐带小孩,都可以,只是,不要谈国事,不要谈任何国事。所有的,对于国家的不满,对于日本人的愤恨,只能埋在心底,烂在肚里,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互相拱着手,互相叫着爷。
只是,刚才还道貌岸然的爷们儿,只要一回头,看见了日本鬼子,便只能低着头,佯装笑脸,亲热地喊着:“太君,您咪西些啥?我孝敬您。”
待得鬼子走得看不见影子了,才敢在台阶上淬一口痰,骂一句:“狗日的。”
郭德彰坐在茶馆里,观察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们,他是个相声艺人,他需要鲜活的素材,编进段子里去,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
可是生活太悲惨了,哪里还有什么能编成笑话的东西啊。他喟然而叹。有时,他会觉得奇怪,为什么现在相声这么难编,他还要继续这一行呢。
想来想去,也许是这样吧:人们为什么要笑呢,因为生活太苦了!
突然,前面喧哗了起来,爱看热闹是中国人天生的劣根性,郭德彰也不例外,他凑了过去,原来,一个跑堂的不小心把酱油洒在了一个鬼子的军装上。
那个鬼子揪起跑堂的领子就是一顿耳光。跑堂的一下子被打蒙了,连求饶都不会了。
掌柜的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慌忙跑过来,笑脸相迎道:“太君,您息怒,您息怒。我给您擦擦。”
说着拿出随身的手帕,就要给鬼子擦拭。鬼子的马靴一脚就揣在了掌柜的小腹,把他踹倒在地上。“你的,赔钱的干活。”
掌柜的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又一把把跑堂的也拽得跪在地上,脸上强作笑容道:“赔,一定赔,太君,您开个价吧。”他知道,鬼子是想敲一笔。其实,就是不出事,鬼子明说问你要些零花钱,你敢不给吗?
“一万两。”
掌柜的傻眼了,一万两,把店铺卖了,再把自己和伙计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他当即恳求道:“太君,这太多了,要不这样吧,您把衣服脱下来,我给您洗洗。”
“赔钱!”
掌柜的都快哭出来了。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敢出头,怕惹祸上身。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挺身上前,拍拍鬼子的肩膀,用纯正的日语道:“山木君,你在这里啊,大佐刚才还对我提起你呢。”
鬼子回头,见是一个穿着中装的年轻男人,中等个子,眉宇轩昂,吃不准究竟是什么人,就问道:“你是谁?”
“我叫小林翔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你们青木大佐的朋友。”说着,小林翔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仿佛是墨玉的挂件,看着依稀像是一个蝙蝠的模样。
谁知那名叫山木的鬼子,见了此物,突然肃然起敬,对着小林翔平端端正正地敬了个军礼,道:“是,小林君,请多多关照。”然后又略带谄媚和不安地问:“大佐,真的提到我了?”
“那当然,大佐说了,你可是远征军中大大的英雄……”
山木又是一个立正,倒把小林吓一跳。
突然,这个山木脸色一变,眉毛鼻子都纠结了起来,用手在头颈里来回乱抓,可他还想保持军姿,所以姿态十分怪异。
小林道:“山木君,你怎么了?”
“惭愧,痒。”
“哎呀,此地跳蚤、臭虫颇多,你不会是沾染上了吧,快把衣服脱了,回去洗洗澡,消消毒吧。”
那鬼子还真听话,立刻把上身脱了个精光,还是不解痒,一手提着衣服,一手猛搔,都抓出血丝来了。
小林道:“山木君,还耽搁什么啊,快去洗洗吧。”
“是,得罪了。”山木抱着衣裳,狼狈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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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冷冷一笑,回过头来,扶起掌柜的和跑堂的,搀到椅子上坐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掌柜的道:“安子,幸亏有你啊。”
小林叹了口气,用纯正的北平话说道:“只可惜我不能继续保护街坊们了,最多一个月,我要随大佐回日本了。”
跑堂的道:“安子哥,他们干吗要你跟着啊?”
小林带着怨毒的眼神说:“表面上是说,大佐喜欢戏法,一刻都离不开我,可我知道,是为了我师父祖传的宝贝五行之器。”
掌柜的道:“他们要夺了去?要这个有什么用啊?”
小林神秘地说:“当然有用了,这东西,厉害着呢。”
“唉,你走了,我们可就更惨了,还有,你师父怎么办啊,他跟你一起吗?”
“他不会跟我走的,怎么说他也是中国人,他不会去,日军中也容不下他。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跟大佐求的,让他给些信物或是下个军令之类的,远的地方,咱们顾不着,至少保证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少受些欺凌吧。”
他又说:“我看你们还是先找地方躲躲,最好回乡下,我可不敢保证,刚才那小子,不会再回来找你们的麻烦。”
小林翔平在掌柜的和跑堂的千恩万谢之下,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出了茶馆。
郭德彰偷偷地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小林总是挑些小胡同走,他对于北平的地理似乎十分了解,根本不像是个日本人,倒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北平人。郭德彰心下更加困惑。
走到一个死胡同里,四下无人,门户紧闭,小林突然停下了,背着身说:“阁下跟了一路,可以现身说话了。”
郭德彰从隐蔽处走出,拱手道:“小兄弟好能耐,被你识破了。”
“这么点雕虫小技,我赵新安还不放在眼里。”
“赵新安?”郭德彰心道:是了,难怪他们叫他安子,当下抱拳道:“在下郭德彰。”
“郭德彰?相声第九德?”
“正是在下。阁下莫非就是消息儿张,张老爷子的高足,那位‘遮天换日’赵新安?”
“贱名何足挂齿。”
“真是阁下,唉呀,久仰久仰。”
“您的大名我也是久仰了。”
郭德彰迟疑了一下,道:“这个,传闻……”
“传闻都是真的。”赵新安,也就是小林翔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一见如故,好像,两个人前世就已经约定一样。
郭德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戏法门的人如此好奇,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也许,一见如故,就是这样吧。
两人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开始了叙谈。
赵新安打开了话匣子,道:“我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是日本人,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直到师父把我生父留下的东西和信件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还是不相信,我会是日本人。可是,生父的信件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不仅是日本人,还是伊贺派忍者的掌门,我的名字应该叫小林翔平。这个玉佩就是掌门的信物。”
他摆弄着手里的墨玉蝙蝠,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这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他从小就逼着我学说日本话,看来是早就料到了我有认祖归宗的一天。”
郭德彰佩服消息儿张,真是有远见。
“日本人刚来那会儿,在巷子里烧杀抢掠,是我,拿着生父的遗物,去见大佐。显然,我一口流利的东京腔让他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我给他变了戏法,逗他开心,他真的很开心,笑得好高兴。”
他苦笑了一下,道:“他答应我,既然这个中国老头,喔,也就是师父,他养育了我,这个巷子里的人也都待我不错,那么,大和民族也不是不讲理的,既然你们养护了我们的人,我们也会保护你们。所以,他下令,没有人可以伤害这条巷子的人。日本人的话,怎么能信呢?可是,我必须相信。因为,我别无选择。”
郭德彰静静地听着,他明白,这个不是日本人的日本人,心中的苦闷,也是没有地方倾泄的啊。
“我不想做日本人,我想做中国人。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当成一个中国人养大的,喝中国人的奶,吃中国人的饭,穿中国人的衣服,连手艺,学的也是中国人的戏法。我觉得,我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就应该是一个中国人,现在,突然告诉我,我,我是一个日寇的孩子,我,我真的承受不了啊。”
他眼中噙着泪水,继续说:“不想认祖归宗,可必须认祖归宗,不想跟着他们走,可是也必须跟着他们走,因为,这样,至少可以救这条巷子里的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自己是中国人。中华民族,是世上最宽宏大量的民族,就像我的师父,我父亲是一个残杀中国人的刽子手,可是,他老人家,却把一个刽子手的孩子悉心养大,培养成人。”
郭德彰突然握紧赵新安的手说:“不管你叫小林翔平,还是叫赵新安,你都永远是中国人。”
赵新安有些感动,道:“不仅我是中国人,我要让我的子子孙孙,都时刻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世事变幻无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日后的处境会怎样,又怎能管得了子孙后代的事情呢。
他有点失落地说:“我只是担心,五行之器会落在日本人手里。我看得出,大佐,对它们很感兴趣。大佐不是普通人,在参军之前,他也是日本神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那时候,他叫天枫禅师,现在他回归了自己的本名,叫青木。”
“真的有五行之器吗?”
“有,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机关暗器,分正五行和反五行,可以运用来变戏法,也可以用来杀人。”
郭德彰倒吸一口冷气,道:“这么厉害。”
“嗯,所以我很怀疑大佐是别有用心的,他的目的是想得到五行之器,本来,他大可以派兵到我家搜查,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一定是不知道,五行之器的使用方法,所以想利用我,得到五行之器及其使用之法。”
“可不能让他得到啊。”
“嗯,我知道。”赵新安道:“可是,大佐手段很厉害,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守这个秘密,所以,想来想去,只有把五行之器放在一个极为可靠的地方保存。让小日本找不到他们,才好。”
“不错,你这个办法好,那你想到放在哪里了吗?”
赵新安微笑地看着郭德彰不语,郭德彰会意道:“你是说,交给我保存?”
“嗯。”
“真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是,我们初次见面,你真放心吗?”
“对你来说,我们是初次见面,可是对我来说,不是。”
“哦?”
“我一直在寻访一个智慧而又善良的人,保护五行之器,自从我那次看到你从日本鬼子手下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的时候,我确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看见了?”郭德彰吸了一口凉气。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乱说的。”
“这我自然是放心,你要告密早就去了,不会等到今天,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我恐怕保护不了你的宝贝。”
“不用担心,还有我师父呢。”
“尊师?”
“师父会帮你把地窖打造成世上最厉害的机关密室。”
“那敢情好啊。对了,不如到舍下慢慢叙谈吧。”郭德彰领着赵新安向曼倩社走去,边走边问:“对了,刚才那个小日本,你认得?”
“不认得,今天第一次见。”
“那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因为我看见他的佩刀上刻着这两个字。”
“那他突然身上奇痒难耐也是你的杰作了啰。”
“不错,金樱子毛一钱、海螵蛸五分、阳起石一钱放在一起研磨,至粉末状,用时放一点在手指甲里,弹在人头颈上,便会让人觉得奇痒难忍,江湖把戏这叫‘美女脱衣’。”
郭德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那个样子,还美女?”
两人相视大笑。
来到曼倩社后,郭德彰突然又严肃了起来,他关上房门,问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
“我有宝物,但是不知道使用方法,自然没法出卖你们,可是你们师徒俩,我不是不信任你们,这个……”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有了周全的设想。”
“什么?”
“机关,将由我师父一人设计,他知道我能耐有多少,会设计一个我打不开的机关,这样,虽然我知道宝物所藏之处,知道宝物使用方法,但是我却不知道打开机关的方法。”
赵新安顿了一下,继续说:“而师父,他知道宝物所藏之处,知道宝物使用方法,也知道打开机关的方法,所以他的处境十分危险。所以,当他设计完机关后,我会使用伊贺派的五觉封存法,让他忘记宝物所藏之处。”
“五觉封存法?”
“对,是我生父留下的伊贺派忍术秘籍中写的,那本书是用日语所写,师父是看不懂的,即使能看懂,也无法使用,因为必须要正宗大和血统才能使用这种忍术。”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发现自己能使用伊贺派忍术,才敢确认,我真是日本人的种。”
“五觉封存法对你师父的身体不会造成伤害吗?”
“当然不会,我还没有这么不孝,只是忘记一些东西而已。”
“那就好,你果然心思缜密。”
“心思不密的人,是练不了戏法的啊。”
“也对,既然你对我有所托付,那么我也对你有所托付。”
“但讲无妨。”
“我有一本祖传的《曼倩遗谱》,相传是祖师爷东方朔留下来的相声秘籍,相传里面藏有东方朔墓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据传,祖师爷是半仙之体,所以里面藏有成仙的秘诀。不过,我翻来翻去这么多遍,都不知道写在哪里。最近,我老是看到一些鬼头鬼脑的汉奸在曼倩社门口张来望去的,我担心,他们是在动这宝贝的脑筋。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保存它。”
“是。”
“义不容辞。”赵新安笑道:“没人会想到,一个日本籍的幻术大师,会保存一本相声秘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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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百年之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们中日两国国家,恢复到友好正常的邦交,到时候,我们的后辈,再把各自的宝贝换回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好。”赵新安道:“我这边就以这玉佩为信物,请你告诉你的后人,有这玉佩的就是我赵新安的后人。”
郭德彰略一沉吟,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绢,上面印着篆书的“曼倩社”字样,道:“曼倩社虽然我是班主,但是我的两个结义弟兄也应该有份,这样吧。”
他把手绢撕成三份,道:“这三条手绢,我和我的弟兄于柏、高峰各保有一条,百年之后,只有凑齐这三条手绢,拼出我‘曼倩社’社徽的,才算是我曼倩社的传人。”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希望,他的曼倩社能够传下去,他和他兄弟的后人,在若干年后,还是聚在一起,一起打理这曼倩社。
赵新安知道,这也许只是郭德彰美好的心愿而已,真的能做到吗?但是他不忍心扫他的兴,满口答应道:“好,三帕合一蝙蝠现的时候,就是五行之器和《曼倩遗谱》一起再现江湖的日子。”
“啊,我真是很佩服你,这样你也能睡着啊。”
郭小宝眼睛猛地一睁,就看见一张画着黑嘴唇、黑蝙蝠的脸,贴在自己的面前。
“啊。”他失声叫了起来,道:“你是赵新安的后人?所以,你也就是消息儿张的后人?”
“不错,你醒过神来了啊。”赵京一拿出那块蝙蝠玉佩,放在郭小宝眼前。
郭小宝按着自己的包心想:蝙蝠玉佩和一条手帕已经出现了,可是另外两条手帕又在哪里呢。太婆婆的手帕估计是从干曾祖郭德彰那里得来的,那么现在所缺的就是高峰、于柏的那两条了,他们到底在哪里呢,他们到底有没有后人呢。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郭小宝够烦的了,没有好气地问道:“既然我们的先辈都是朋友,为什么要追杀我。还有,你不是应该来和我们交换宝物的吗,怎么又出来宝藏了呢。”
“傻小子,还不知道吗?宝藏,就是当年郭德彰从日本人手下救下的那个人的宝藏啰。它的所在地,可是我的曾祖不知道的啊,只有你的干曾祖,郭德彰,才知道。”
“你也会说是‘干’曾祖了,你怎么不去问郭兴国啊,那可是郭德彰的亲孙子。”
“我有问过啊,可是他不知道,而且,他没有手帕。”
“教条主义。你到底有没有认真问啊。”
“怎么,看不起伊贺派的忍术?”
“不敢不敢。”想起那些蚂蚁,郭小宝自然不敢说半句不中听的话了。“可是,你盯着我也没有用啊,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你是七夜的人啊,你去查,总比我去查方便些吧。”
“大哥啊,我在七夜只是一个小人物。我还没有你本事大呢,你会那么多吓唬人的把戏。”
“你是一个小人物,没错,可是,你的朋友们都不一般啊。”说着向着黑漆漆的虚空喊道:“出来吧,钟神秀。”
钟神秀从黑暗中现身出来,他身上穿一身紧身的牛仔衣裤,脚登一双薄底高筒的皮靴,浑身上下收拾得没有一丝绷挂之处,斜背七夜行动组才有的百宝囊,手里拿着一管不知是笛子还是箫的东西。真是一派英姿飒爽之气。
赵京一淡淡一笑道:“玛瑙笛,你是坚琴门的人。”
钟神秀不答,拿起笛子就吹了起来,突然,四周扑扑啦啦响起了生物拍打翅膀的声音。
郭小宝抬头一看,不觉大惊失色,原来,哪是什么乌云遮住了天,分明就是蝙蝠遮住了天啊,成千上万的蝙蝠,成群结队,张开翅膀,把天上的月亮和星辰遮了个严严实实。
那种刻骨铭心的黑暗,原来是这样制造出来的,郭小宝恍然大悟,但是,魔术被揭穿后的喜悦之情,却是一点也没有,这个人,从他指挥蚂蚁和蝙蝠的技能来看,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他到底还有多少绝技没有亮出来啊。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可还是禁不住想问,他究竟是人,是鬼,还是神?
夜空重新闪现了出来,明月照在三人身上,郭小宝看清了,钟神秀手里拿的是一把红色的用玛瑙镂刻成的笛子。
赵京一不禁赞道:“好漂亮的玛瑙笛啊,今天终于看见坚琴门神器之一了,昔有宋人孔武仲曾撰《赋玛瑙笛》诗云:‘谁知巧匠寻山谷,蹙踏溪云采明玉。云客之竹色黯黯,浅紫轻红花映雨。正声隐显初无端,造化推移指法间,黄钟妍美霜朝暖,无射凄凉蜀月寒’,说的想来就是它吧。”
郭小宝没想到,这个赵京一居然还是才高八斗呢,这首诗,连他这个七夜文科综合班出来的人都从来没有听过,可是他却出口就是,了不起。
不过,钟神秀能这么厉害,却是他更想不到的事情,他居然能破解赵京一的法术,还有,他的笛子是哪里来的,他和那什么坚琴门又是什么关系呢。
钟神秀冷笑一声,对赵京一道:“你还挺识货,能说得出这把笛子底细的人,不多。”
“怎么,你也想来趟一下浑水不成?”
“我只是听说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所以来看看而已。”
郭小宝心道:不好,这两人眼看就要掐起来了,忙打圆场说:“神秀大哥……”
钟神秀却使了个眼神打断,继续对赵京一道:“你搞这么多花样,无非也就是为了那个宝藏而已。”
“没错,我是为了宝藏,你不也是一样,像秃鹫一样,闻到味道就跟着来了。”
“哼,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中国人,中国人的宝藏理所应当属于中国人。”
“我也是中国人。”
“别开玩笑了,不信护照拿出来看看。”
赵京一无奈地摇头道:“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不过,你想想,宝藏在你手里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吗,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它。”
“就算保护不了,我还是要这么做,因为,宝藏绝对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狭隘的民族自尊心。”
“就算是,那又怎样?至少证明我是爱国的。”
“爱国,你爱国?说句实话,你要找到宝藏,究竟是为了发财,满足自己贪婪的**,还是为了出名,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爱国?哼,可笑。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国?爱自己的国家,就要爱它的贫穷,爱它的卑微。”
赵京一有些怒了:“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中国人,这些为了买一个苹果手机就彻夜排队的中国人,这些为了看一眼日韩明星拿着鲜花和礼物等在飞机场的中国人,这些吃着高价的外国快餐垃圾食品穿着冒牌国际时装的中国人,不配在我面前提爱国这两个字。你们爱中国,还不如我爱得那么深呢。”
等的就是这个时刻,钟神秀出手了。
把自己的缺点暴露给对手看,也是一种进攻的方式。这就是极品算心师和普通人的区别,极品算心师从不掩饰自己的弱点,而是把弱点变成最有力的杀伤武器。
他料准,对方那种高傲的自尊心会使得他看不起任何一个想夺取宝藏以谋求私利的人,虽然赵京一自己也想得到宝藏,可是赵京一却一定认为自己有非得到宝藏不可的理由,只有他才有资格得到这个宝藏。
所以,只要稍微把自己的贪婪显露一点出来给对手看,对手就会因为极度的自尊心而愤怒,而这,就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钟神秀把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可是郭小宝却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万籁俱寂,四周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是脚下的大地却开始震颤起来,四围的树木开始抖动,却依然没有一点声音,大音希声,说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郭小宝觉得自己的耳膜开始发鼓,腹内好像要翻江倒海一般,想吐又吐不出来,再看赵京一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也变了,显然,他也感受到了这种极其强烈的震撼。
果然,他用手扶住了胸口,咳嗽起来。然后,只见他迅速蹲下,用斗篷罩住自己的全身,倏地一下,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斗篷掉落在地上。
钟神秀停止了吹笛,走了过去,撩开斗篷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走了?”
郭小宝这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依然强烈,他挣扎着走到钟神秀身边问:“神秀大哥,怎么回事啊,这笛子,怎么这么厉害啊?”
“这叫魔笛天音,说了你也不懂。”
“这是赵京一的死穴吗?”
“也算不上吧,他这次是没有防备,如果他有了防备,事先使用五觉封存法的话,对他就没有作用了,所以,这次能够成功,纯属侥幸。”
“神秀大哥,谢谢你救我!”
钟神秀冷笑一声道:“你不怕我也是来夺宝藏的吗?”
“不怕,神秀大哥你这么有钱,根本不会在乎宝藏什么的,更何况,所谓的宝藏只是一个影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呢。”
钟神秀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啊,真是很傻很天真,钱这东西,哪有人会嫌少的呢。”
“我相信,你就是那样不贪财的人。”
“哼,我是那样的人?”
“看你对郭兴国的态度就知道了。”
“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要设计害郭兴国,就是因为你嫉妒讨厌他这样吝啬而又贪婪的人。”
钟神秀笑了,笑得很好看,这个小兄弟说到点子上了,是的,他讨厌郭兴国,讨厌他那种市侩的习性,想到这里,他对郭小宝道:“你知道吗,钟神秀,是我的艺名,我其实不姓‘钟’。”
“嗯,我猜也是,这个名字,有点太诗情画意了,‘造化钟神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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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过我的太奶奶倒真是姓钟,而且也的确是坚琴门的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所以你才会有那管笛子。”
钟神秀微微一哂,不置可否,道:“不过,真正对我影响颇大,让我走上耍嘴皮子的主持道路的,是我的太爷爷。”
“您的太爷爷是?”
“他叫王行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好名字。”郭小宝赞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这名字好熟啊。”
“你当然熟了。《不一班笔记》嘛,婴宁给你看的那个,这么快就忘了吗?”
“啊,对了,是有。”郭小宝心想: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神秀大哥,我和婴宁偷偷查资料的事情,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啊。“‘不一班’是什么意思啊。”
“不一班是我太爷爷创办的一个相声社团,但是,和其他社团不一样的是,不一班永远都只有一个人,他表演的是一种类似于现在的脱口秀的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主持的时候,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我不需要搭档,搭档在有些时候,其实,只是徒然给你添乱而已。”
“喔。”小宝不敢苟同钟神秀的观点,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可能,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吧。
突然,小宝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赵京一的时候,他曾经说的一句奇怪的话:“乐在曼倩,不同一般”,小宝一直以为他的意思是指曼倩社不一般,但看来自己理会错了,难道他说的其实是“乐在曼倩,不同一班”,指的是当时有名的两个相声社团,“曼倩社”和“不一班”。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节目里非要把郭兴国、马淇扯进来吗?”
“为什么啊?”
“因为我最恨赌博的人,也恨教唆赌博的人。”
“此话怎讲,这事和师父没什么关系……”
“别师父师父,叫这么亲热,你现在只不过是他寄名的徒弟,还不是正式的呢。接触久了,你就会知道,其实他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钟神秀严肃起来,娓娓道来:“我的祖先当年就是太信任那个人了,所以才惹出了诸多祸端。”
听着听着,郭小宝又进入了异度空间。
夜幕下的北京城,荒凉而萧条,惨烈的西风在苍茫的东方唱着悲切的歌谣,龙的传人在哭泣,可是老天爷听不到。
即使是这样,醉生梦死的人还是不少。也是,既然大家都一样,今日不知明朝事,那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呢,只争朝夕吧,尽情寻欢作乐吧。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曲艺园子里还是依旧热闹。不过,这个曲艺园子和一般的曲艺园子还是有所不同的,因为它的后台老板,是日本人。
这个园子有个雅致彬彬的名字,“虫二会”,“虫二”两字,取义“风月无边”,真可谓是高雅至极。可它表演的那些节目呢,又是一副怎样的面貌呢?
这边刚刚唱完京韵大鼓,那边又是流行的时调小曲,还有评剧、梆子……可无论唱的是什么,女演员一律穿着凸显身材的旗袍,开衩极高。
为了迎合经常光顾的日本人,甚至还特意安排了歌舞伎表演,好端端的女子,一个个把脸抹得跟女鬼似的。
在整场演出中间,夹杂着一些杂耍、魔术,毫无例外,都有俊男美女来担纲主演,一会儿被举在头顶,一会儿被放在箱子里切成几截,惹得台下那些狂蜂浪蝶们不住地叫好。
难得的也有一些相声,王行健和他的搭档章鑫,就是其中的一对。
王行健在后台听着台上奏着靡靡之音,台下时不时传来的狼哭鬼号,不禁摇摇头,叹道:“这叫什么个事儿?”
章鑫走到他身边,拉拉他袖子道:“喂喂喂,咱们对对词吧。”
“有什么好对的啊,今天不是《黄鹤楼》吗,熟段子,无所谓。”
“不是啊,刚才老板说了,能不能换个活。”
“换什么?”
“《女招待》。”
《女招待》?王行健皱了一下眉头,道:“这可是个臭活啊。”
“老板说了,要是肯演这个,加咱们钱!”
“我们不是为了钱而演出,什么《女招待》、《妓女打电话》之类的,太低俗了。这样不好。”
“有啥不好的啊,许别人演,就许我们演!”
“我是以唱功著称的,我的成名作可是《黄鹤楼》啊,今天是第一天来演,怎么能不演一出好戏呢?”
“行健,你也太当真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看看台下这些爷爷奶奶们,他们的欣赏品味你可是已经见识了的,他们不在乎你的腿子活有多么神奇。他们寻求的只是刺激,只是粗俗的趣味而已。”
章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道:“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妓女打电话》,老板发话了,你要是肯演这个,钱更多。”
“我们现在应该编些新的相声段子,讽刺一下现实社会,不能老是演这些庸俗下流的……”
“闭嘴闭嘴。”章鑫忙捂住王行健的嘴,道:“有没有搞错啊,你敢在这里说这些,这里是谁的地盘啊?”
他压低了嗓音道:“日本人的!”
他又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后,道:“我跟你说,反映现实,不错,可是《女招待》也是反映现实啊。现实生活就是这样的,男人个个好色又犯贱,女人个个犯贱又风流,这也是社会现实啊。你的《黄鹤楼》,它反映了什么现实了?你说说?你这个,才是脱离时代的呢。”
王行健想想也对,这就是**裸的现实,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它不会因为你的美好愿望而变得灿烂些,要变,也是变得更为“惨”烂,是的,又“惨”又“烂”。既然,这就是真实的现实生活,那么,我王行健为什么不能演呢?
想到这里,他略一点头,道:“好,我演!”心下已经做好了决定,到时候,我要这么演。
章鑫不觉有异,拍拍王行健的肩膀道:“对不起,行健,我知道,为难你了,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你受不了这些,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被日本人骗去豪赌,欠一大笔钱,也不会想到拉你来这里表演,拿杵头抵账。”
“杵头”是相声界的行话,就是“钱”的意思。
见王行健不说什么,章鑫以为他还在生气,又道:“本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该拉你下水,可是我没办法啊,我活臭,水平低,只能傍着你这个角了。还好,你够义气,肯来帮我,否则,我真是要死定了。”
“行了,我知道了,来,我们对对词吧。”
听见王行健终于答应下来,章鑫终于松了一口气。
演出开始了。
一开始,真的很顺利,王行健惟妙惟肖地刻画了一个跑堂的,为了不让地痞赖账,把痞子放在汤碗里的绿豆蝇,说成是日本进口的北海道小龙虾,放在嘴里嘎巴嘎巴地吃了。
当他模仿到这里的时候,台下的观众没心没肺地嘻嘻笑了起来。王行健心中暗自咒骂,笑吧,笑吧,没有骨头的人。
入正活了,好戏上演了。
王行健道:“刚才的这个客人,还算是好伺候的。”
章鑫道:“啊,这还算好伺候啊,那不好伺候的呢?”
“有比这更难伺候的。比方说,菜咸了一点,将就点儿也能吃,可是有的人就是不将就。”
“怎么呢?”
王行健拿起扇子装作是筷子的样子,做出夹东西的姿态,道:“夹口菜一尝,嘴撇多大,脑袋晃得像拨浪鼓,连喊带叫:‘跑堂的,你他妈给我快点过来!’跑堂的赶紧过去:‘大爷,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您赏句话。’‘你这个菜没法儿吃,太咸了!’”说到这里,王行健装出一副欠打的表情。台下观众又笑了。
“怎么办啊!”章鑫插话道。他心定了一些,看来,今天的演出能很顺利地完成了。
“堂倌说:‘我给您拿厨下去回勺!’‘不行!回勺还得添作料,不更咸了。’‘那让他们添点儿水,就淡了。’‘你那么一来,我这炒菜就变熬菜了。’‘您只好将就着吃了。’”
“也只好这么办了。”
“一听‘将就’俩字,这位啪的就给跑堂的一个嘴巴:‘我将就?我花钱就为吃个火候,我要将就不上这儿来了!’”
“是太不好伺候了。”
“跑堂的白白捱了一个嘴巴,你说冤不冤。”
“是冤。”
“不过,现在自有人来收拾这伙人,这如今时兴的女招待,就是专为这路人预备的。”
“是吗?”
“他敢喊,女招待就敢骂。”
“还兴骂?”
“一骂,那位大爷骨头就酥。”
“贱种啊!”
“女招待打扮得漂亮,擦胭脂抹粉烫卷头发。左手拿烟卷儿,右手带粉扑儿。对客人带搭不理,那位大爷撇嘴拉舌头,她看见装做没看见。干脆不理。那位大爷憋不住啊,哀告:‘请你过来,有点儿事。’”说到有点事的时候,作出一副猥琐好色的表情,说到“使相”,王行健绝对是一流的。
“这位怎么这么贱啊。”
“这女招待一张嘴就带骂的:‘他妈的,你不会自己吃啊,还得姑奶奶喂呀!’”
“那位大爷就是欠骂。‘咸。’”王行健一边说,一边模仿色鬼口水横流的样子,台下观众笑作一团。
说到这里,就快到底了,原本的结局应该是,王行健模仿女招待搔首弄姿的样子,故意撩开大褂的下摆,装作是撩动旗袍的样子,扭捏地一只手晃动着捧哏演员章鑫的肩膀,一只手指着章鑫的脑门,道:“缺德。”
然后又模仿大爷骨头都酥软了的姿态,道:“哈哈……她骂我,骂我缺德,哈哈……”稀里胡涂地他把那盘菜全吃了。
最后,章鑫说一句:“别挨骂了。”这场节目就完美地结束了。
本来嘛,这种庸俗、低俗、媚俗的节目,就是为了满足小市民的情趣而设计的,除了学女招待和食客之间打情骂俏的情景,没有别的花样了。
可是,王行健要是也这么演,那还是王行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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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学着女招待的样子,一手插在腰间,一手向台下虚虚一指,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呸,我骂你们这些狗汉奸,‘咸’?怎么不咸死你们,你们啊,够讨人嫌的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不说人话,不做人事,还敢在本姑奶奶面前逞能,除了欺负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你们还会什么,有本事,别在这里闲扯淡,打鬼子去……”
他口沫横飞,越骂越起劲,完全忘了现在是在台上,而且是在虫二会的地盘。
章鑫可是清醒得很,他慌了神,连忙拉扯住王行健道:“别挨骂了。”连鞠躬都没有,扯着王行健的脖领子,就提到了后台。
一到后台,还没等王行健说话,章鑫就先说话了:“你啊,你搞什么鬼,你自己不想活,别扯上我垫背好吗?”
王行健这才领会到,自己刚才失态了,狗腿子们的吆喝声近了,章鑫一把把王行健推到门口,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吧。”说完,就迎着狗腿子们走去了。
王行健终于回过了神,撒腿就跑,虽然逃出了虫二会的大门,可是后面的追兵马上就要赶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两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王行健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原来是郭德彰和他的搭档于柏。于柏抄起一条扁担,拿出随身携带的绢帕蒙住了脸,对郭德彰道:“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郭德彰拉着王行健跑了半天,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看后面久无追兵前来,便放慢了脚步,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王行健道:“于大哥他没事吧,怎么还不来?”
郭德彰摆摆手道:“没事,他功夫好着呢,放心吧。行健啊,地上的货你不惹,你惹天上的货啊。日本人的狗是好惹的吗,我看你得避避风头了。只可惜了你那个搭档,你是一时痛快了,我看他啊,说不定此刻已经被那帮汉奸们打得跟歪瓜似的了。”
“顾不得了,谁让他自甘堕落的,他跟那些汉奸,我看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啊,就是一丘之貉。”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想起章鑫最后那个仗义的举动,王行健还是有些担心他。
“唉,其实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啊,多少年的好朋友了,这么一闹,以后恐怕是成了陌路人了。”王行健喟叹道。
“对了,你以后怎么办?”郭德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曼倩社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王行健道:“不过,我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一定带来无穷的后患,我已经连累了章鑫了,不能再连累你。”
“那你怎么办呢?”郭德彰急了。
“怎么办?凉拌。你以前不是也一个人吗,我就学你,一个人。”
“你打算怎么搞,说单口,八大棍儿吗?”
“八大棍儿?”王行健苦笑着说:“这都说臭了街了,我还说它干吗?要说,我就要说些与众不同的。更何况,这八大棍儿,是从评书中节选出来的,算是剽窃别人的,我要说,就说自己原创的。”
“哎呦,兄弟,你志气不小啊,可是,这可难啊。”
“总要有人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王行健兴奋起来,道:“我要用相声做武器,当一个讽刺社会,大胆讽谏,代民直言,振聋发聩之人。相声之始,始于俳优,俳优者,善为笑言,令人主喜悦,虽有一定针砭时事,批驳权贵的影子,却总还是不够狠啊,如同隔靴搔痒,不痛不痒的。这样有什么意思呢,我要骂,就要骂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郭德彰拍了一下大腿道:“说得好,好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我只怕,你骂得虽过瘾,最终结局却仍然不过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泣下’啊,骂得再狠,天下人真能听得懂吗?”
“当世之人,正好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都在一个封闭的大铁屋子里沉睡,铁屋子外烧着熊熊烈火,你说,是叫醒他们来好,还是不要叫醒的好?”
“这个?”郭德彰是个粗人,一时不能明白王行健的意思。
“不叫醒他们,他们虽然一定会死,但至少死得没有痛苦,可是一旦叫醒他们,他们可能仍然冲不出铁屋子,这时候,他们面临的,将会是痛苦地死去。”
郭德彰恍然大悟,略略思索一下道:“为了百分之一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放弃安乐地死去,换成痛苦地死去,这到底值不值得?”
是啊,值不值得?
王行健道:“要我说。值得?就算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试试。哪怕,让我做因为相声而牺牲的第一个人,我也觉得值得!”
郭德彰笑了,他突然觉得,王行健和他的高峰兄弟很像,他们都怀有一颗火热而激荡的心,在这个乱世,想用自己的双手,挽狂澜于将倾,虽然明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那样的微弱,可能根本改变不了这个社会什么,可是他们还是会去做。
他道:“行健,你搞的这个东西,可是前所未有的啊,不如你给起个响亮的名字吧。”
王行健道:“相声有明春和暗春之分,开始的时候,是躲在帷幕后头,搞暗春,后来就撤去了帷帐,搞明春。现在,在历史舞台上,我们也应该走到台前,大胆批驳时政了,从今天起,我王行健搞的东西,就叫时评吧。”
“好,兄弟,你还缺个喊得响的堂号,这样,你说的东西,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我看就叫‘不一班’吧。”
“不一班?”王行健笑了,道:“好名字!就叫不一班,哪怕我永远都只有一个人在那里呐喊,我也要坚持下去,做永远一个人的‘不一班’。”
“好!”郭小宝在睡梦中猛一挣扎,醒了过来。
钟神秀笑道:“看来你真该去医院看看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嗜睡症之类的。”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对了,神秀大哥,难怪你这么讨厌赌博的人,原来你的祖先王行健曾经因为朋友的滥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啊。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也不会独辟蹊径,创建‘不一班’啊。”
郭小宝知道,王行健所谓只有一个人的相声班子,实在是无奈之举。
“其实,王行健不是不需要搭档,或是认为搭档不重要,而是没办法有搭档,没有人肯冒着砍头的危险,陪他玩这些东西,而且,他也不愿意拉任何人下水,再次连累别人。”
钟神秀点点头,对郭小宝道:“你还给我洗脑,也不看看我是谁?”
郭小宝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哪里敢洗您的脑啊,这只是我一点浅陋的见解罢了。”
钟神秀道:“你不给我洗,我倒是要给你洗洗脑子了。听我一句的,就不要再迷恋郭兴国了,因为,你比他更优秀。”
说完这句话,就在郭小宝的疑惑中,走远了。
末了,甩下这么一段话:“你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一个小时了,快去医院吧,你师父该骂死你了。章顺该差不多了吧,唉,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他是章鑫的儿子,按理,我应该高兴,可是,他和他爹不一样,多好的一个人啊。”
赶到医院的时候,郭小宝才知道,自己来晚了,彻底地来晚了,晚得连章老爷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尸体已经运走了,众徒弟也已经散去,帮着料理后事,只余下郭兴国一个,他坐在空荡荡的病床前,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刚才还有温度的床铺。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坐着。床上的压痕还在,可是上面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留给人的,是内心无限的怅惘。
郭小宝轻轻走近。
郭兴国说话了,不知道是说给郭小宝听的,还是自己内心的独白,又或者,是说给已经身归那世的老先生听。
“是我不好,是我存心气他。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我不该,不该向他发火。是的,何为是他引荐来的,可是,何为背叛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不应该,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他的头上……”
听着听着,郭小宝渐渐明白了,原来,郭兴国因为何为的事情,心中气恼,见到老爷子,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老爷子受气不过,痰结于中,心脏之疾突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说实话,这的确是郭兴国的不对,可是,看见他现在悲痛欲绝的样子,郭小宝还能说什么吗?
突然,郭兴国站起身来,道:“我要为老爷子办一场最风光的白事,看看谁,死得过老爷子。”
很快,黄道吉日选好了,老爷子家里没什么人,所以,追悼会完全是由郭兴国和曼倩社一力承担的。
追悼会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何为。
他浑身缟素,穿得跟个雪人儿似的,来到章顺的灵前,倒头便拜,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水了。现场来了不少媒体的记者,此时,各种摄像机,采访器材,齐刷刷地都对准了何为。敏感的媒体人知道,有新闻了。
何为扑倒在章顺供人瞻仰的透明棺木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叫:“章老爷子啊,小为不孝,你待我那么好,我却没能在您最后一刻陪在您身边啊。我知道,你是被人活活气死的啊。”
郭兴国的徒弟李义跑上来道:“小为,你说什么啊?”
何为并不理睬,继续哭道:“可怜一把火就要烧了啊,什么都留不下啊。章老爷子啊,你在天有灵就应一声吧,谁是害你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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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厉声喝道:“何为,你胡说什么?”
何为指桑骂槐道:“有人不让我哭啊,有人心虚啦,章老爷子……”
在郭兴国的指挥下,李义和赵霞把何为拖了出去,交给了保安。请使用访问本站。追悼会继续进行,郭兴国心里不好受,他知道,添油加醋的记者们明天又会在报纸上写些什么了,什么“一代捧哏巨匠神秘死亡,灵前何为哭闹揭穿真相”之类的,唉,有的麻烦了。
看来,曼倩社,真是要保不住了啊。可是,这件事情,郭兴国却说不出任何辩驳的理由,因为,在他的心里,也认为,章顺是因为他而死,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追悼会后,众嘉宾入席,开始了饕餮。
郭兴国吃不下饭,他一个人来到窗台前。
章先生去了,他很干净地给自己画了一个句号。
窗外狂风呼啸,好似魑魅魍魉乱吼乱叫,不舍又能如何,多大的艺术家啊,多大的能耐啊,拉到火葬场,一把火烧了,没辙啊,谁有办法呢?
豺狼虎豹,宵小狗贼,狐媚画皮,他们怎么都不去死呢,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天地不仁啊。
殡仪馆里,痛哭流涕,哭得昏天黑地,一转头,豆腐席上,又托杯换盏,吆喝划拳,曾经骨肉的相知去了哪里?
人死人散,拍胸脯起誓的知己好友鸟兽散;墙倒众推,受恩惠的三千食客捋胳膊挽袖子帮忙。
又能怨谁,又能恨谁?谁不是拿着湖笔勾勒画皮,全然不怕头顶上的晴天霹雳;谁人不是客人一扭脸,就往茶杯里洒土灰,客人前脚一走,后脚就泼茶。
孔圣人教人仁义礼智信,孔方兄全部推翻,大家都学会了奸险邪恶丑。人人圣贤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个个心亏。
郭小宝也流了几滴眼泪,他和章顺接触不深,没有什么深切的感受,可能是因为被师父的悲伤感动了吧。
钟神秀说过,章顺是章鑫的后人,可是,章老爷子的行为却一点也不像他的爹。
还好,至少,这世上还有师父,真心地为他的死感到哀挽。人死如灯灭,可是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一个人还记得他,这个人的生命,就会得到无限制地延长。
章老爷子死了,可他还活在观众们的心里,观众们的脑海里,观众们电脑的D盘、E盘、F盘里……那就足够。章顺,无可非议,是氍毹之神。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郭兴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师父,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郭兴国叹道:“有一天我死了,你们能这么哭我一回,也就值了。”他一回头,却发现,郭小宝的眼眶,已经湿润。
不过,郭小宝毕竟不是省油的灯,残酷的社会现实,已经告诉他,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所以,在章顺的尸体即将被推入火化炉的时候,他偷偷地从章顺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收藏了起来。
回家路上,他把一个老朋友约了出来,说是老朋友,其实也是最近刚刚认识的,就是在贺文杀人案中认识的陈队。
陈队看着证物袋里的头发道:“小宝,这不符合规矩啊,你到底要不要报案。”
郭小宝道:“陈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想等他先报案。”
“等谁?”
“何为。”
“怎么了?”
“陈队,虽然我的推理已经失败了一次了,可是我还是想做一次新的推理。陈队,何为在追悼会上的所作所为你很快就会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了,在我看来,从表面征象看,他应该是一个很尊敬章老爷子的人,而且,从他的言语行为看,他怀疑老爷子死得不明不白,而且他怀疑是郭兴国,也就是我师父干的。如果这些他是发自真心的话,那他一定会为老爷子抱不平,会到公安局来告发师父,说师父把老爷子气死了。虽然说,气死这种说法不一定科学,可是,给师父造成些麻烦,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小宝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他不来告发的话,问题就来了,首先,老爷子虽然年纪大,可是身体一向很好,虽然心脏有些问题,可是这一两年来从未发病过,而且他很注意保养,怎么可能就这么几句话,就气死了呢。师父生性格涩,他应该很清楚,他们这么多年搭档下来了,他不会不了解吧,早就该有抵抗力了啊。”
见陈队不置可否,小宝继续道:“其次,何为如果不报警,就说明他其实心中并不是那么把老爷子当一回事,他只是想炒作而已。这里面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担心告上去,也定不了师父的罪,最后还很可能被师父反告他诬陷,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老爷子真正的死因,很有可能,老爷子的猝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做鬼,那个鬼就是他。”
“小宝,你又来了,谋杀,可是很严重的指控啊。”陈队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我才不敢贸贸然行动吗,这才来找您商量的。这样吧,我们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如果何为不来报案,那么我的推测就有可能是真的。到时候,还请陈队,想个办法,化验一下头发,看看老爷子真正的死因是什么,要是真有问题,到时候,再报案。”
小宝眼含热泪道:“不管,这个鬼是谁,是何为也好,哪怕真是师父也好,我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告慰老爷子在天之灵。”
陈队有些被郭小宝感染了,道:“好吧,年轻人,就帮你这个忙。记着,你可欠我人情。”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郭小宝心情反而轻松了,他觉得,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哪怕,最后证明,师父是坏人,也没关系,而且他相信,师父是无辜的,他只是说了几句狠话而已,绝对不可能下手害老爷子。如果真的要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他就不会和老爷子争执,无端引起祸事来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道路越来越荒凉,四周的建筑物也发生了变化,高楼大厦被平房茅草屋代替,平坦的柏油路,被坑坑洼洼的泥泞小道取代。
难道,又进入了幻境?还是,赵京一又来搞鬼了?
前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佝偻着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郭小宝想抄上去,看看他究竟是谁,可是却怎么都无法靠近他。
远远地,一个女人拉住了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行健,吃些救济粮又怎样,不吃你就饿死了。”
“不吃,我王行健,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你咋这么拧啊。”
“阿英,我就是这么拧的,你不是今天第一天才知道吧,你嫁给我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啊。”
女子停住了脚步,目送着王行健一步一步蹒跚地走远。看来这女子就是钟神秀的太奶奶钟阿英了。
又一个年轻人追了上来,郭小宝认得,他是郭德彰的弟子之一,叫云雷,他追上王行健说:“王叔,来我们遏云社吧,我们师兄弟不怕日本人。”
王行健停下了脚步说:“我已经害过你们了,我不想再害你们。要你们为了我,下跪向鬼子求饶,要你们为了保我,把心爱的笛子献给鬼子,我,我亏欠你们太多了,我不能再害你们了,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把你们的命都害了的。”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继续前进,把云雷一个人留在身后。
小宝奔上去,他想看清楚,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王行健,究竟长什么样子。
近了,又近了,王行健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臭水沟中,再也爬不起来了,郭小宝直到这时,才终于看清了,王行健那张,睁着双眼的,永不瞑目的脸。
酆都路遥,纸化白蝶,一代相声名家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深爱的世界。
他死在臭水沟里,很埋汰地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一个句号。
可是他的内心,却是一片澄明。
一个放弃救济粮,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一个用相声作为武器,在舞台上痛斥怒骂日本鬼子的人;一个抛弃传统,敢于创新,用自己的真情实感入活的人,必然,是一个纯彻的人,一个高尚的人,至少,是一个真实的人。
王行健,作为一个已经故去的人,他已经永远都没有可能知道了,在他死后,在文章另起一行之后,苍茫的人世间,又将上演怎样的一出戏?是喜剧、是悲剧、还是闹剧?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散下来,给王行健的尸体盖上一条雪白的被单,天地为之哭泣,风神爷吹起喇叭,七仙女天上散花,没有人为他送行,只有阎王爷派人接他。永别,永诀。
郭小宝的身体猛地一震,从梦境中醒来。梦境用蒙太奇的方式,把王行健死前可能经历过的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展现在了小宝面前。
小宝的心碎了,一代英豪,居然就这样,死于沟渠。不知是不是章顺的死触发了他的神经,让他鬼使神差地看到了一个与章顺的父亲章鑫关系密切的人,王行健,他是怎样死的。
还有,刚才他们提到的遏云社,又是怎么回事呢,云雷,不是曼倩社的吗,怎么又会变成遏云社的了呢。
从此刻起,他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一块块的记忆拼图拼合起来,拼凑出一个历史的真相。这些,在乱世,用自己的生命作艺的人,是真正的艺术家,他们的故事,理应被所有人传诵,他们的行为,理应被所有人记得。
曼倩社、不一班、坚琴门、郭德彰、王行健、高峰、于柏、钟阿英……这许多的社团,许多的人,它们的故事,等着郭小宝去揭示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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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郭小宝照例回幻泉上班。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想马上去找婴宁,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以前去找婴宁,是为了泡妞,现在则是为了找资料,因为郭小宝想把那本《不一班笔记》借来看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些什么其他线索。
刚走进办公楼,就和迎面走来的正低头看着文件的马淇撞了个满怀,马淇手里的文件掉落在地上。
“对不起啊。”郭小宝低头去捡那些文件,却被上面的字迹吸引住了。
那份文件是《传统文化搜救小组第三期工程任务清单》,里面赫然有这么几条:“相声第九德是否确有其人。遏云社的唱赚是恢复宋朝艺术形式,还是改革创新。《曼倩遗谱》是否确有其书,及其可利用价值……”
哎呀,这么多条都和曼倩社、郭德彰他们有关系啊。
马淇一把把文件抢过来道:“看什么看,跟你又没有关系。”
“看看不行吗?反正连C级机密都算不上。”
“哼,这里面任何一个,要是研究好了,都能申请文化遗产!”
“得了吧,也就你那么认真。对了……”郭小宝脑筋一动,道:“我跟你一起去查吧,帮你忙,义务的。”
“你自己的活干好了没有啊?别到时候又被主任骂,直接逐出七夜。”
“当然做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一向稳重的。”
“算了吧,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呢。”
郭小宝突然想起这句话不久前,自己还和何为这样开玩笑说过呢,是啊,自己办事,也够不靠谱的,害了师父,这可也曾经是马淇的师父啊。当即说到:“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前任师兄,我能害你吗?”
“哼,我还没被前任师兄害够吗?”
郭小宝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平白无故地勾搭马淇想起何为来了,当即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道:“你先研究哪个课题啊,就这个吧,‘相声第九德是否确有其人’,我看就不错。”
“得了吧,谁像你一样做事没谱啊,我们可都是开完会,讨论完毕,分配好任务才去执行的,这个任务不归我管。”
“那你是哪个啊?”
马淇的手指一下指向文件的末端,道:“就是这个。”
郭小宝一看,不觉直摇头,这个任务是:“讨论相声的起源是否与全堂八角鼓有关。”
“我的天啊,这么专业的问题!”
马淇斜着眼看着郭小宝道:“那你还帮我吗?”
“帮!怎么不帮。我郭小宝,向来说话算话的。”哎呀,夸下了海口,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也未必就探知不出什么消息来呢。
坐在车上,马淇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这次要访问的对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李忠,据说他是现存的唯一的,能演出全堂八角鼓的演员了。”
郭小宝打断道:“对不起,我问一下哈,什么叫全堂八角鼓啊?”
马淇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郭小宝道:“你连全堂八角鼓都不知道啊,师父没教过你。”
“没有。”郭小宝的头摆得跟拨浪鼓一样。
马淇拿这个小白痴,真是没有办法,只好解释道:“八角鼓本来是指一种乐器,后来演变成为一种曲艺形式,八角鼓发展十分完善,有多种表演形式,很多人都认为,其中一种发展成了后来的相声,但是,也有人认为,相声是单独发展起来的,但是其中吸收了八角鼓艺术的特色……”
马淇才说了几句,回头一看,小宝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不禁摇摇头,安心开车了。他想不到,小宝会下那么大决心拜郭兴国为师,学相声,不过现在看来,他对曲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感兴趣,那么,他究竟又为什么要拜师呢,马淇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郭小宝了。
那艺人的家,住在一条狭小的胡同里,车开不进去,马淇只好停在了巷子口,唤醒了正做美梦的郭小宝,向里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一个佝偻的身影,一个男人背着一大捆纸箱、废旧报纸之类的垃圾,步履蹒跚地往里走,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马淇捂住了鼻子,从男人身边蹭过去了,小宝见了,却停下来,道:“大爷,我帮你吧。”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年纪应该不会很大,但是艰辛的岁月过早地在他身上烙下了印记,所以,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大年纪。他面无表情地说:“不用。”可是郭小宝已经抢着把那一大捆纸箱驼到了自己背上,也不顾脏净,道:“走吧。”
这是一个死胡同,那男人的家在小巷的最深处,门口堆满了废铜烂铁,废报纸、易拉罐,小宝帮男人把东西规整好,就对马淇道:“走吧,咱们找高人去。”
马淇却看着门牌惊愕地闭不拢嘴,他回过头,问那男人道:“大爷,请问您是不是李忠先生啊。”
李忠裂开嘴笑了,露出又黄又烂的门牙:“是啊,你们查户口啊?”
马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您就是全堂八角鼓的唯一传人?”
李忠又笑了一下,带着一点鄙夷的神情道:“啥八角鼓,不知道。”
说着,就伸手把马淇往外面推,道:“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别耽误我干活了。”
就在推攘之时,郭小宝发现从马淇的衣袋里露出一个布条的角,怎么这么眼熟啊,他两步上前,就把那布条从马淇的口袋里抽了出来。
拿出一看,居然是一块手绢的三分之一,是中间的那一条。上面还有红色的字样,他顾不上两人还在拉扯,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太婆婆给的那块手绢,拼凑了上去,图形合起来了,依稀能够认出是“曼倩社”这三个字的一部分。
郭小宝欣喜若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把抓住马淇问:“你是谁的后人,于柏还是高峰?”
马淇一下子被问蒙了,道:“谁?我是谁的后人?”
李忠也发现了这一变故,停下来听两人说话。
马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我爸爸姓马,妈妈姓唐,不姓于,也不姓高啊。”
郭小宝一下子泄了气,这是怎么回事啊,马淇怎么会有手帕的?
想到这里,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这手帕是怎么来的?”
“我妈给的,让我随身带着,说,可能会有人拿着另外的两块,来找我,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你了,应该我问你,这究竟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啊。”
就在这时,李忠突然发话了,他说:“你这发簪哪里来的?”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郭小宝手里的发簪,郭小宝一直把它和手帕放在一起,随身携带,刚才拿手帕的时候,一并拿了出来。他忙解释说:“是太婆婆给我的。”
“太婆婆?”李忠略一沉吟,道:“你太婆婆是不是姓方。”
“是啊,你怎么知道。”
“好吧,你们进来吧。”李忠打开了房门。
马淇和郭小宝都是一愣,李忠道:“你们不是对全堂八角鼓感兴趣吗,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进来吧。”
进得屋中,两人发现,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半间房堆满了乐器,可是都蒙上了尘埃,另半间房,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连床都没有一张。两卷席子和几床又破又烂的被褥搁在墙角,上面还摆放着几个塑料袋,里面估计是衣服。
北京城居然还有穷成这样的人?而且看样子,还是个老北京。
李忠自己拣了一个凳子坐下,道:“家里简陋,你们自己挑地方坐吧。”
最终,郭小宝和马淇谁都没有好意思去坐那唯一剩下的凳子。马淇拿出录音笔道:“请问可以录音吗?”
“随便吧。”
郭小宝拦住马淇道:“先等一下,李大爷,请问您怎么知道我太婆婆啊?”
“我是听我的祖辈说的啊,我的爷爷,想当年可是坚琴门的掌门,他叫龚衣,我奶奶也是坚琴门的人,她叫李云馨,人称花板皇后。”
这些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单说这李云馨,她首创了花板技法,给快板门带来了突破性的改革,据说她虽然是女子,可是口齿伶俐,思路敏捷,最善于现编现唱数来宝。
不光如此,原来这李忠和坚琴门也有如此深厚的关系,难怪他家里有这么多乐器了。可是,作为一个名门之后,怎么会没落到如此下场。
李忠继续说道:“你太婆婆,是不是叫方云云啊?”
“是。”
“我听我奶奶说了,方云云,可是长春会的人啊,手眼通天。”李忠眼中一片神往。
马淇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的思路拉回来,他打开了录音笔,开始了访问。
“李大爷,请问在您心目中,全堂八角鼓是什么概念?”
“什么概念?就是一群闲得无聊的公子哥儿,消遣娱乐的玩意儿罢了。”
马淇知道,八角鼓作为一种演唱形式的出现,始于清代。康熙三十五年李声振《百戏竹枝词》“八角鼓”条目说:“形八角,手击之以节歌,都门有之。”其中“手击之以节歌”说明八角鼓已经是伴奏的乐器了,这种演唱形式已经在北京形成。
李义打开了话匣子:“八角鼓这东西啊,满族八旗子弟可喜欢唱了,从乾隆中叶以后兴起。最早产生的叫岔曲,后来又有了群曲、拆唱、单弦、双头人等几种形式。其中单弦为一人自弹自唱;双头人是一人持八角鼓击节演唱,一人以大三弦伴奏,后双头人也统称单弦。”
郭小宝又开始觉得昏昏欲睡了,不过没有地方坐,一直站着,想睡也不得睡,只能勉强支撑着,他开始后悔,不该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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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曲还在进行中。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有时候拆唱的时候,三个人上来,桌子摆在中间,拿弦子的坐在中间,拿八角鼓的站在左边,另有一个人不拿什么东西站在右边。坐着的说开场白,吉祥话,开始弹弦子,左边的开始敲鼓。坐着的开始唱,夹杂很多笑话,右边的人就说闲话打岔,引得人哈哈地笑,这就是逗哏儿的由来。”
“逗哏,那么说,相声真是起源于八角鼓了。”马淇打断道。
李忠不去理睬,接着说:“后来有了拆唱八角鼓后,变成两个人演出,一正一丑,丑在台上临时换装,扮剧中主要人物,其他人物均有正一人担任。这时,拆唱已经介入曲艺和戏曲之间,吸收各地戏曲腔调,如柳子腔、梆子腔等。”
他举例道:“道咸年间拆唱八角鼓的著名丑角张三禄,因与同行不睦,无人与他搭档,所以改说单口相声,这就是传说中单口相声的由来。八角鼓中的‘说学逗唱吹打拉弹’中的‘说学逗唱’也就成了相声的主要表现手段,而相声中的‘捧哏’、‘逗哏’也起源于拆唱八角鼓。”
马淇又忍不住问:“那么说您是赞成相声是起源于八角鼓的啰。”
“书上啊就是这么说的。”
天啊,郭小宝要气疯了,听这老头唠叨了半天,原来都是书上抄来的啊,看不出,这脏兮兮的老头子,居然还识字?
马淇也有点哭笑不得,道:“是啊,这些我们的资料里也有。八角鼓是全堂八角鼓简称,属于综合表演技艺。全堂包括鼓(八角鼓)、柳(小曲)、彩(戏法),具体形式有五音大鼓、杂牌子曲、琴腔、大岔曲、逗哏、枣核儿腰借、联珠块书、拆唱八角鼓、双簧、变戏法等。此外民间还有口技(象声)、评书、十不闲、莲花落、南板马头调、京韵大鼓、北板大鼓(梅花大鼓)等。”
他一口气接着说:“全堂八角鼓中的逗哏,滑稽突梯,令人喷饭,对相声的形成和发展有重大的影响。拆唱八角鼓有正、丑两种角色。包括说学逗唱吹打拉弹八项技艺。丑角的逗与相声使用的三翻四抖,谐音打岔,俏皮话十分类似。我说得全也不全。”
李忠笑道:“看来你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啊,说得不错,的确,很多人都认为全堂八角鼓分解另一个直接结果为相声。清初北京已经有‘象声’,但是重在口技摹仿之能,与我们现在理解的相声相差很大。嘉庆以来,全堂八角鼓中便有逗哏,而全堂八角鼓多在大家府第中演唱堂会,外间少见逗哏演出。张三禄原本就是全堂八角鼓逗哏艺人,从他开始,说了单口相声。可是……”
郭小宝忍住不笑出声来,他知道,就一定会有“可是”这两个词。
李忠又道:“一个艺术的发展,难道真的可以这么清楚地就划分出来吗?”
马淇见李忠终于步入了正题,便道:“您以为呢?”
“各种艺术,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啊。你拿相声来说吧,里面有一部分作品取材于评书,比如你们熟知的八大棍儿,还有从莲花落、变戏法和挂子,哦,也就是练把式的那里吸取的营养,这四种玩意儿里,都有‘春’,也就是说的部分,所以相声才被叫做明春、暗春啊。除了这些以外,当然也向八角鼓学习了不少东西啊。”
李忠像领导作报告一样总结道:“所以说,不能单纯地说某种艺术是相声的祖先,连八角鼓也不是,只能说,这些艺术都是相声的姊妹艺术,相声从它们里面吸取营养,形成了现在的演出形式。这才是相声由来的正根啊。”
听老先生说到这里,郭小宝突然对他肃然起敬,好有见解的想法啊,这是这位饱经风霜的老艺人在自己的艺术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远胜于从书本和资料中汲取的知识。
听到这里马淇按下了暂停键,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忠说:“李大爷,对不起,刚才多有冒犯,请您不要太介意。”
李忠摇摇头道:“看见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恐怕谁都要心生厌恶的。”
“可是您并不老啊。”马淇道。
“唉,我的年纪虽然不大,可是,我的心已经老了。”
他指着满屋子的乐器道:“都是坚琴门留下的,很久都没动过了,不是不想动,只是动过之后,又徒增伤感。曲艺行没落了,弦子拉来给谁听啊,要是我也像马路上那些要饭的一样,抱着弦子、二胡边拉边讨饭,那就是亵渎了它们啊,乐器,也是有灵魂的。七世为人,始作音乐。能动响器的人,都应该是好人,所以,我不能那么做。”
郭小宝懂,和弹琴一样,琴有不可弹之时,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对知音不可弹。一样道理。
李忠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只八角鼓,递到郭小宝手里,道:“既然你们来问八角鼓的事情,就把这个八角鼓送给你吧。”
“送给我?”
“留在我这里,只是白白地积攒灰尘,你是方云云的人,给你,也不辱没了它。”
“可是,我还不会打八角鼓呢,我也不会唱岔曲。”
“只要你愿意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郭小宝欣喜若狂。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爸,你又在强收徒弟了啊。”
郭小宝回头一看,居然是李义。
“师兄?”
“小宝?”李义显然也吃了一惊,脸上一阵发红,让郭小宝看见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寒碜的爹,以后还怎么在曼倩社混啊。
郭小宝比李义更吃惊,他做梦都想不到,平常喜欢耍酷扮帅的李义,他的爹居然会这么穷,钱,都给李义拿来买名牌的衣服了吧。心下平白无故地,对李义更是完全没有了好感。
“臭小子,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住在和师兄弟合租的宿舍里吗?”
看来,李义宁愿和别人合租也不愿意和他爹一起住,两人的关系一定不太好。
“我回来看看你,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臭小子,我看你是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吧。”
“爸,你说什么啊?”
“不好好练功,成天在外面鬼混,是不是又没钱花了啊?”
见被点穿了,李义低头不语。
李忠一边骂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递了过去。
“爸,要是你只肯给这些的话,还是不要给了,这些钱,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学人赌博了?”李忠目光咄咄。
李义眼神闪烁,郭小宝知道,被他父亲猜中了。
“没有,我怎么会呢。”
“没有就好。”
郭小宝不忍心揭穿事实,让这个老父亲伤心。
“爸爸,其实,你这里那么多乐器,随便卖一样,就有钱了,可你偏不,还随便送给别人,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你?”李忠气坏了。郭小宝连忙打圆场道:“别介,老爷子,您别生气,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值钱,要不还是还给您吧。”
“不,你拿着。”李忠推开郭小宝的手,郭小宝知道,这爷俩,都是很固执的。
李义说:“爸,我不打算在曼倩社干下去了。我想跳槽。”
“跳槽?去哪里啊?”
“满天星相声圣臀,那是新开的,待遇好。”
郭小宝心想:好个何为啊,连李义都想挖走。
“我不许你去那个叛徒那里。而且,什么‘圣臀’啊,把相声当成什么了?”
“爸,这是现在的流行语啊。”
“你说,为什么不想在曼倩社干了?”
“给的少啰。还有,师父老是打我。”
郭小宝心想:“打”的确是事实,不过“老是”,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以前学艺的时候打我,那就算了,现在,何为走了,我就是大师兄了,可是他居然还是当着师弟们的面打我,你说,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李义越说越来劲,道:“还有,我有时候唱快板唱多了,嗓子发飘,他一点都不怜惜我,还罚我喝酱油。”
“酱油?”马淇不觉出声问道。
“可不是嘛,云阳、赵霞也被他逼着喝过。”
云阳也是郭兴国的徒弟,以唱功取胜,和赵霞不同的是,赵霞主攻唱戏,云阳主攻唱歌曲小调。
马淇哑然失笑,道:“你说的是清音汤吧。这可是好东西,师父只有在看到徒弟们嗓子失润的时候,才会赏赐的。”
“清音汤?味道怎么那么像酱油。”
“它就是这个味道。”
“可是,明明放在酱油瓶里啊。”
“至于这个嘛,师父生性诙谐,故意耍你吧,他说让你喝酱油,你就信了吗?你不觉得,酱油不够咸吗?你不觉得喝了之后,嗓子好受了吗?”
李义这才恍然大悟,他的确觉得喝了之后嗓子舒服多了,师父,为什么从来不把话说清楚呢。
“要是都说清楚了,就不是师父了,有些东西,做徒弟的,要自己去感受。”这说话的是郭小宝。
“原来你不知道清音汤是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知道呢,早知道这样,早就跟你解释,解了你的心结了。”
“马淇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板黑乎乎的药片,递给李义道:这个,是我们七夜根据清音汤的配方特别研制的药片,清音含片。目前还在临床试验中,专门作为特别供给配给需要的演艺人员和野外工作人员,因为,在缺水的环境下,含服它可以湿润哽嗓咽喉,起到保护嗓子的作用,所以我也有幸被分到了。”
他补充说:“因为做成了含片,比汤药携带方便,而且效果更好,更重要的是,专家们攻克了口味这关,含片不再有汤药的那种难闻的酱油气味,也不再咸咸的了,口味好多了。这板药就送给你吧,如果需要可以试试,效果真的很好,很贵的,我都舍不得用。”
李义默默地把药收了起来,心想:好吧,就算药的事情是我误会他了,可是打人总是事实吧,他那个火爆脾气,除了章顺老爷子受得了,还有谁受得了啊,哼,在直播现场,连主持人都敢打,还有什么他不敢的啊。
郭小宝和马淇告辞离开了,留下李义和李忠,他们想让这爷俩,多处处,多聊聊,也许这样,彼此心头的结,就能够打开了吧。
走出屋子,马淇觉得心里很沉重,他看着郭小宝手里的八角鼓,觉得一阵感伤,可叹,难道拯救传统艺术的重任,真要落在这些民间艺人的肩上吗?让他们一力来承担,这担子,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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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小巷往回走,谁也没说话,突然还是马淇先开口了,“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变长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么一说,郭小宝也发现了,进来的时候,也就走了一两分钟,怎么回去的时候,走了足足四五分钟,还是看不见巷子口呢。“走,退回去。”在不辨方向的时候,原路返回,是最佳选择。
可是,回去的路还是没有尽头。走了已经有七分钟了,李忠他们家还是没有到。
两人都停了下来,不能再走下去了,鬼打墙。
上次郭小宝遭遇了一次貌似鬼打墙的地球跑步机,这次遇到真的鬼打墙了,倒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慌。现在他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法师了,这些把戏还真不放在眼里。况且,今天他还不是一个人,还有马淇呢。
咦,马淇呢?
郭小宝这时才有点着慌了,一定又是赵京一这个混蛋,他又在搞什么鬼,想到这里,对着虚空大叫:“赵京一,你要杀就杀,别再玩我了。爷不是你的玩具”
一个男人扑哧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你还真是蛮好玩的,不说我还真想不到,你真是不错的玩具。”
郭小宝猛一回头,见是马淇,松了口气道:“你搞什么,突然就没了影子。”
“把你的鼓给我看看吧。”
“现在看什么鼓啊,等走出去之后再看吧。”
“也许,这里面有破除机关的法门呢。我觉得,前辈不是随随便便把它给你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开玩笑,哪有这么多法器啊。”不过也难说,郭小宝想起了钟神秀的玛瑙笛,那玩意儿就够厉害的啊,想到这里,便道:“好吧,死马当活马医,看看就看看吧。”
刚想把鼓递过去,突然,郭小宝从马淇的眼神中读到了些什么,是迫不及待,是贪婪攫取,是骄傲冷漠……不,不,这绝不是马淇的眼睛,马淇不是这样的人,马淇是顶老实不过的了,那不是马淇。
想到这里,他猛地把手往回一缩,整个身体也向后跳开一大步。
“唉,你究竟是运气太好,还是你本来就知道。”说完这句话,马淇的形象就在空气中慢慢淡去,变成了黑衣人赵京一的形象。好家伙,这回又换新的法术了。
“果然又是你。”
“怎么看出来的啊?”
“眼神不对,马淇这个人很单纯的,他不像你,肚子里藏那么多事情。”
“嗯,果然变聪明了。”
“我的伙伴呢?”
“没事,刚才我化成你的形状,跟他说,让他在车里等你,你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你还化成了我?”郭小宝不悦道:“你要抢我的鼓干什么,要抢就明抢,以我的本事,根本拦不住你,你什么时候肯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些你以后自然就会明白。”
“我现在就想明白!”
迟了,赵京一已经消失了。
人消失了,可是,法术却没有消失,难道他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郭小宝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答案是不正确的,他不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里,而是压死在这里。
两边的墙开始动了,向中间移动,很快,就会把小宝压在中间,拼成一块三明治的形状。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不由得看了看手里的八角鼓,看来是没有机会学岔曲和八角鼓了。
突然,小宝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原来八角鼓真有八个角。废话,十个角,就叫十角鼓了。
它还有八面鼓墙,其中有七面在中央各雕一个海棠花瓣形的长方孔,孔内洞柱上各串三个小铜钹,有两个较大的中间夹一个较小的,没开孔的一面安着一个直穿鼓内,锥形圆顶的铜钉,外有三个铜片以作固定。
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去拨动其中的一个铜钹,突然,旁边的墙面发出了哐当一声,居然停下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想到这里,郭小宝撒腿就跑,一直跑到巷口,看见马淇正站在车旁抽烟,便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拉开车门就上去。
“你撞鬼啦。”
“快走!”郭小宝上气不接下气。
马淇见郭小宝面色有异,便二话不说,上车就开。
突然,一只蝙蝠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奇怪了,大白天的也会有蝙蝠?”马淇十分惊讶。
“他来了。”郭小宝知道,今天赵京一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而且还把马淇也牵扯进来了。
越来越多的蝙蝠开始围攻汽车,看不见路了,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张牙舞爪的蝙蝠,马淇开始把握不住方向盘了,他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你招惹什么人了?”
“日,日本人。”
“日本人?黑社会的吗,那个组的?”
“比黑社会可怕,是法术界的。”
“神棍啊?”
“别挑逗他了,式神听得见。”
“你看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我没开玩笑。”小宝都要哭出来了。他一紧张,不由自主地开始摆弄手里的八角鼓。他突然发现,有一个面的铜钹响起来的时候,所对的蝙蝠就会飞散开来。他灵机一动,对马淇道:“尽管开车吧,我有办法。”
郭小宝的眼睛一直盯着GPS导航仪,他一边指挥着马淇开车,一边按照前方路口的方向,把那个面对准前路的方向,拨动铜钹。
狂飙了一路,终于把所有蝙蝠都甩在了后面。马淇惊魂未定地问郭小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宝一五一十地说了。
马淇道:“看来,这八角鼓还真是一件宝贝了,小宝,你要保存好啊。”
“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力呢?”
“那谁知道去,你要是敢回去,我们问李忠去。”
“不不不,今天就算了吧。”小宝忙摇头。
“我听说,八角鼓的八面鼓墙,象征清正黄、正白、正红、正蓝、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八个旗,也有说象征‘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的,你看,是不是刚才你拨动的时候,无意中用了哪种奇门遁甲的东西了。”
“八角鼓的鼓墙还有含义啊?这么说来,那个面,应该就是对应生门的方向了。”
“是啊,不光鼓墙,其他部位也是有含义的,比如,锥形铜钉叫‘签子’,别名叫‘独霸干戈’,是为征战,胜利的象征,也有称‘永罢干戈’的,取和平之意。”
小宝在马淇的示意下翻看着八角鼓,还真是这样。
“在鼓墙外铜钉下挂有铜环,环上有两条丝绳,下缀两个穗子,象征‘谷秀双穗’,二穗颜色不同,一个杏黄、一个鹅黄,象征内八旗外八旗,穗长三尺,暗合三才,一说原为黄蓝二穗,黄穗者皇室所用,蓝穗者为平民所用。”
“乖乖,这么多讲究啊。”郭小宝咋舌。
“喂,你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啊。”马淇的一句话,把郭小宝提醒了,刚才只顾一路冲杀,的确是没注意方向。
马淇却已经接口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跑到我外婆的祖屋来了。”
“你外婆的祖屋?”
“听说我外婆的爹,喔,让我想想该怎么称呼,姑且就叫太公公吧,我太公公只有我外婆一个姑娘,所以就把祖屋,传给了我外婆,我外婆传给了我妈妈,我妈又传给了我。”
“所以,现在,这么大一个四合院,都是你的?”
“嗯。”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想不到你这么有钱,难怪能买得起车。这祖屋能传下来,落到你手里,可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开放商一直想买下来改建,我一直就没同意。”
“是吗?他们没整蛊,想赶你走吧。”
“暂时还没有,好歹我也是七夜的人,他们惹不起吧。”
说着,已经在院子里停好了车子,两人下了车,进了堂屋,马淇一拧开关,灯居然没亮。
“怎么搞的,停电了?还是被你的乌鸦嘴说中,真被开发商整蛊了?”
郭小宝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还好,有备用蜡烛。”马淇点燃了一根蜡烛。
白色的蜡烛上,红色的火焰在跳跃。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了郭小宝的心头。
“为什么不用你的手电筒?”
“什么?”
“七夜行动组特别配备的那种手电筒,不是比蜡烛更好吗?”
“喔,手电筒要放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才能使用,现在又没什么紧急情况,所以,点根蜡烛就行了。”
“嗯。”小宝不再询问,而是说:“你这里有吃的吗?我饿坏了。”
“好,我这就给你做饭。”
“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我现在可是一个人生活。当然要自己照顾自己了。”说着,马淇打开冰箱,取出了新鲜的蔬菜和鱼肉,开始烹调。
“你每天都回来吗?”
“不,我经常出任务,有时候很忙,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那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啊?”郭小宝拭了一下桌子上的浅灰。
“哎呦,那可时间长了,得有快一个月了吧,虽然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北京,可是实在太忙,就住在幻泉了。”
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就飘了出来。马淇笑嘻嘻地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郭小宝夹了一口青菜放在嘴里尝了尝,道:“放了快一个月的青菜一点都没有枯,即使是在冰箱里,这也是很难做到的吧。更难得的是,一点冰箱的异味都没有沾染上,真是个奇迹啊。”
“你想说什么?”马淇一口饭菜都没有吃,他放下了筷子,严肃地看着郭小宝。
“我想说,这一切恐怕又是你安排好的局吧。赵京一。”郭小宝偷偷把八角鼓拿在了手里,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了,虽然他知道,要脱离赵京一的魔掌,可能性不是太大。
“怎么看出来的,除了菜以外。我觉得我装得很像了,你说马淇很纯真,我就装出一副白痴的样子,我做得挺好的啊。”
一瞬间,屋子已经消失了,两人又回到了小巷子里。马淇躺在两人中间,人事不省。郭小宝觉得口中有些异样,拿手一抓,居然抓出了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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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地哪里去找菜和鱼肉啊,所以,菜,其实就是马淇的头发,鱼肉,那自然就是马淇的肉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不过放心吧,肉你没吃,所以,你的朋友现在还是完整无损的。”
好险啊,差点就吃人肉了,不过想到刚才吃进肚里的青菜,居然是马淇的头发,突觉一阵干呕。“难怪你刚才什么都没吃。”
“我不太喜欢吃这种隔路的菜。”
“变态,那你也别弄给我吃啊。”
“没事,其实,头发还是可以被消化的,消化不了也没关系,可以排泄出来。”
郭小宝听得这话,又是一阵干呕。“你到底想搞什么,求你了告诉我吧,别再阴魂不散了,而且,我警告你,要搞就搞我,别搞我朋友。”
“我的目的早就告诉你了啊,我要宝藏!”
“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郭小宝哀告道:“要不,你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吧,手机、QQ、mSN,都可以啊,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说到这里,郭小宝突然停止了絮叨,手中的八角鼓已经被他偷偷地把生门对准了巷子口,他使劲地敲打起了鼓面。
赵京一居然没有阻拦,听凭郭小宝夺路而逃。
郭小宝一直跑到巷口,发现马淇在车旁抽着烟等他呢,他愣了一下,马淇,不是在巷子里,地上吗,怎么又会到了这里,只是略一迟疑,他就钻进了车子,车发动了,一群蝙蝠向他们飞扑而来。
好熟悉的情境啊,历史重演了?还是人生倒带了?
直到马淇再次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郭小宝才确认,历史真的重演了,死亡循环。
问题是要循环到哪一站呢?不能按照别人设定的剧情继续下去了,郭小宝心想:我必须兵出奇招,否则还会再回到那个小巷子里的,然后我再逃,还是会逃到这里,这样就子子孙孙,永无止境了。
相声讲究三翻四抖,可并不是说,每一翻都必须和前一番一模一样的,每次都应该有变化,这样,最后甩包袱的时候,才能响。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马淇说:“等会再吃,先带我逛逛你的四合院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屋子呢。”
马淇愣了一下,旋即道:“好啊。”
郭小宝心想:看你耍什么花样,赵京一。
空荡荡的祖屋,摇晃晃的烛火,晕乎乎的脑袋,别睡着啊,睡着就死定了,郭小宝手里紧紧握着八角鼓,不敢有丝毫松懈,烛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马淇或者是赵京一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现在在他的身后,为什么不突袭他呢,就像他上次突袭我一样,不不不,他可不是普通人,对我一定是有了防备,我可不能贸贸然动手。
拐角处,拐角处是一个好机会,那里有一把铁锹,拿起铁锹,用力砸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可是,要是一击不中呢,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我。
“好了,就是这些地方了,你都看过了,我们回去吃饭吧,饭都凉了。”马淇道。
不能再等了,再等,不光饭凉了,连黄花菜都凉了。拿那个凳子,捡起来,砸过去……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矮凳,照着马淇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马淇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管怎么说,七夜行动组的成员所经受的训练都是最严格的,虽然他平常都只是做一些传统文化搜救工作,可是,七夜的规矩,是许你不做,不许你不懂,所以,马淇对于近身格斗之类的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听得耳后恶风不善,马淇想都没有想,一个跟斗就向前翻了过去。
这就是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的区别了,当初赵京一突袭郭小宝的时候,郭小宝是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再躲的,可是马淇在面临郭小宝突袭的时候,却是想都没想,先躲开。
有时候,就是因为回头这0.1秒的时间,敌人的匕首就划破了你的喉咙了。
郭小宝太过猛力了,一时竟收不住势,连人带凳子就摔在了地上。没想到,地板居然极其不坚固,一条凳子腿,戳破了地板,扎了进去,整个凳子,卡在了洞里,郭小宝拔了几下,没能拔出来,只能放弃了凳子,转身站起。
就在他拔凳子的时候,机敏的马淇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一掌砍在他的颈动脉上,郭小宝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张椅子上,他挣扎了几下,动不了。八角鼓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旁边放着一口没吃的饭菜,桌子对面坐着脸色铁青的马淇。
“为什么突袭我?”马淇说。
“赵京一,别玩了,落在你手里,要杀就杀。”
“什么赵京一啊,你脑子坏掉了啊,我是马淇啊。”
“马淇?别开玩笑了,你就是赵京一。”
“小宝,你怎么了,我连赵京一是谁都不知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就是因为把我当成赵京一了吗?”
“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马淇?”
“有没有搞错啊,你要杀我,我没问你,你倒要先让我证明?”
“快说啊,如何证明?”
“嗯。”马淇想了一下道:“我的身份证、工作证?”
“这些都是可以造假的。”
“我的长相?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人会和我一模一样。”
“幻术,幻术,用幻术都可以做到。”
“那这可就难了,要不,你问我些问题吧,只有你和我才知道的。”
郭小宝道:“好,直播师父节目那天,师父要你去见他,你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马淇迟疑了,过了一会答道:“这个,我真记不得了,大概是‘你来了’之类的吧,谁会记得这个啊,你记得吗?”
“我也不记得。”
“那你还问?”
“如果你是赵京一的话,一定会编一个答案,然后很自信地回答,但是你没有。你说的对,没有谁会记得一场谈话中的每一句,就凭这一点,我觉得你可能是真的了。”
郭小宝的脑子飞速旋转着,他刚才被马淇打了一下,脖子上还有点疼,不过,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他继续思考。
突然,他问道:“你最喜欢谁?”
“婴宁。”马淇脱口而出,脸一下子红了。
“那你最讨厌谁?”
“还用说吗,当然就是你了,谁让你老是往她办公室里跑,而且你又不出差,经常可以在一起,嫉妒死我了。”马淇支支吾吾地说。
“好吧,我现在确认你是真的了。”
“这样,你就能确认了?”
“一谈到感情问题,你就会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这点,我想即使是赵京一也是不知道的,就算他知道,我恐怕他也做不到这样脸红。”
马淇觉得自己脸上很烫,道:“真的吗,我每次都脸红?”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好了,确认了我的身份,该我问你了,干吗杀我?”
“唉!”郭小宝老老实实把这几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淇。
“好了,就这么多了,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这么多事情的人,连婴宁都不知道这么多呢。”
“你啊,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你可以把我解开了吗?”
“你保证不再发飙了吗?”
“保证,而且,你那么厉害,我也打不过你。”
“你啊,还好我是接受过训练的,不然,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马淇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郭小宝的绳子,道:“还敢吃饭吗?”
郭小宝一皱眉头,想起了那些头发,摇了摇头。
“你不吃我自己吃了。”说着马淇夹起菜就往自己嘴里搁。
郭小宝想起赵京一说过,他是不吃隔路货的,现在马淇吃得这么香,他应该不是赵京一,就算他还是赵京一变的,这些饭菜也是应该可以吃得的。想到这里,端起饭碗,就往嘴里扒拉。他夹起一筷子青菜,菜黄黄的,干瘪瘪的,闻上去,一股子冰箱味,“这菜?”
“对不起啊。”马淇嘴里还塞着食物,道:“我差不多一个月没回这里了,这些菜,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了,没坏啊,你就谢天谢地吧。”
郭小宝这回算是真的放心了,就冲这菜,这也是真的马淇。
饭饱之后,对,充其量也就是饭饱了,因为根本没有酒,所以也就没有“酒足”这一说法了,郭小宝陪着马淇去看那块被凳子砸坏的地面。
小宝心想:马淇有钱,人又仗义,他应该不会问我要赔偿的钱吧,虽然我刚才想打他,可是没打着啊,他打我倒是打得着着的,所以,应该是他欠我,所以,应该不会找我赔钱。
小心翼翼地把凳子腿拔出来之后,两人傻眼了。
原来,地板下面有一个暗格,里面隐隐还有东西。
这时候,到了应急的时候了,马淇从挎包里拿出了手电筒,打开后熄灭了蜡烛,放在一边,然后就拿手电筒往里面照。
别小看这一整套的动作,这可是只有七夜培训出来的人,才能做得这么不假思索而又缜密的。
使用手电筒,是怕蜡烛燎坏了暗格里的东西,而且手电筒能看得更清楚。
先打开手电筒再熄灭蜡烛,是怕先熄灭蜡烛的话,那一瞬间的黑暗,会成为敌人可乘之机,这个,目前的情况看,主要是为了防备郭小宝的。
吹灭蜡烛放在一边,是怕万一待会儿有什么动作,把蜡烛扑倒,容易造成失火。
马淇拿手电筒往里面照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本册子。马淇拿了册子回到了堂屋,点着手电筒,和郭小宝一起看。
这是一本账册,但是也不全是记账的内容,里面零星还记载着一些类似笔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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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郭小宝不禁又开始浮想联翩。请使用访问本站。
昏黄的烛火下,于柏端坐在桌子边,旁边陪坐的是郭德彰、高峰和方云云。
桌子上杯盘横陈,说是一桌子的菜,其实也不过是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豆腐干,还被切成了细末。
中国人,就是爱穷讲究,所谓穷讲究,其实就是越穷,越爱讲究,越讲究,变得越穷。
众弟子站立两旁,今天,他们要进行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仪式,因为,曹万两要拜认于柏为干爹。
郭德彰对曹万两道:“万两啊,还不快些给你干爹磕头。”
“哎。”曹万两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咣当咣当地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头。
于柏生性豪爽,见曹万两如此乖巧,高兴地哈哈大笑,不住地点头。
接着干爷俩交换了见面礼,虽说是见面礼,可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于柏已经是中年人了,可是媳妇的肚子不争气,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有心想休了再娶或者是再纳一房偏房吧,又因为囊中羞涩,家里面实在拿不出闲钱再置办婚事了,所以只能作罢,可是对外,只说是夫妻伉俪情深,外人不知,都一个劲地羡慕于家娘子好福气。
不过,于柏的心思,瞒得了别人,却是瞒不了郭德彰。
在郭德彰看来,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自家的血脉,没什么不同的,但是中国五千年来,向来都是男尊女卑的社会,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也怪不得于柏如此着急。
为此,郭德彰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反正他的大弟子曹万两也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怪可怜的,不如让他拜于柏为干爹,百年之后,为于柏披麻戴孝、哭丧摔盆,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于是就给两人一说,没想到两人都颇为心动,这事儿,竟然一拍即合。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拜认仪式。
只见于柏把曹万两叫到跟前,爱抚地抓着曹万两的手道:“其他师兄弟啊,都只有一个师父,可是唯独你,你是有一师一父啊,自此自可衣食无忧矣!”
这话一说,众弟子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连郭德彰也不觉莞尔。
这时众弟子都围过来,恭祝曹万两成为于柏的螟蛉之子,屋子里自然又是一阵热闹。
这时,方云云突然开口了,道:“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庆祝一番了,我可是听说,于柏兄有自酿的美酒,不知是不是舍得,拿出来,大家分享分享啊。”
于柏平素豪放无匹,听到这里顿时哈哈大笑。
“什么美酒啊,自己瞎搞,杜耘而已。我告诉你这酒的来历,这酒啊,是去年有朋友送了我一筐葡萄,我舍不得吃,一直放着,放着,结果,放坏了,我一想,坏了,这怎么办啊,要是扔了,岂不是可惜,这样吧,干脆,让它彻底地发酵,于是,就做成了葡萄酒了。方小姐,让您见笑了啊,我们乡野村民的玩意儿,不敢贻笑大方啊。”
“原来此酒还有这样的来历。”
郭德彰在旁边凑趣道:“我说于兄啊,你就别吊大家胃口了,快拿出来吧,让我的这些徒弟们也尝尝新吧。”
众弟子闻得此言,脸上都带出欣喜的表情,于柏见大家都如此期待,只好说:“好吧好吧,本来啊,想留到女儿出嫁的时候,当女儿红使的,现在既然大家都惦记着,我就去取出来吧。”
说着便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啊。”
方云云掩嘴而笑,对郭德彰的弟子们道:“你们猜,你们的师伯会把酒藏在什么地方?是床底下还是门背后啊?”
话没说完,于柏的声音从屋里响起来,“我啊,藏在马桶里,你们还想不想喝了啊。”
众弟子忍俊不禁都笑出声来。
连郭德彰也忍不住笑骂:“这个小气鬼,喝他点酒,跟要他命一样。”说着大声向里屋喊去:“别舍不得了,快拿出来吧。”
就这么一小瓶的自酿葡萄酒,在众弟子们贪婪的眼神中被瓜分了,人多酒少,分到每个人嘴里的,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小口。
郭德彰看着众弟子兴高采烈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想到:有一段相声叫做《豆腐堂会》,里面的雇主说给每个艺人一坛子酒,可其实,他说的是“一弹子酒”,就是说把酒弹到人嘴里,弹那么一下子,这可就变得少得可怜了。
可现在呢,大家嘴里喝到的,也不会比这“一弹子酒”多多少。
他郭德彰曾发下宏愿,要让所有的兄弟们、弟子们,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呢,曼倩社,名也有了,腕儿也有了,可唯独就是钱没有。
那些有权有势的,什么汉奸、狗腿子、翻译官之类的,你根本就不敢问他要票,你找他要钱,他不打你就算是很仁慈的了。
就算收到了票钱,那又怎样,苛捐杂税,如此沉重,去掉了重税,再去掉曼倩社的开销,其实已经剩不下什么了。这么多台前幕后的人,这么多张嘴,都等着吃饭啊。
更别说,还要时不时地遭到同行的陷害,还好有方云云罩着,不然麻烦更多。
想到这里,他不禁多看了方云云两眼,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这话真是一点儿都不错。
只见她凤眼含春,眉角眼梢,说不尽万种风流,只是喝了那么一口酒,脸上就微微泛起了红晕,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牡丹,雍容典雅,高贵大方。
他不禁对方云云有了一丝非分之想。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己打自己耳光,呸呸,郭德彰,你在想什么啊,你怎么能配得上方云云呢,人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大家闺秀出身,在长春会里担当这么重要的职位,眼里见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名流巨贾,你郭德彰算什么,说得好听些,是个卖艺的,艺人,说得难听些,其实就是一个说玩意儿的。哼,一个大活人,成了玩意儿了,谁让这个社会,是个轻贱艺人的社会呢。
有时候郭德彰会想,不知到什么时候起,艺人,也能够顶天立地,也能受到世人的尊敬,那该多好啊。
嗨,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想点现实的吧,他眼珠一转,看见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高峰,他今天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啊,平常他可是很爱说话的啊。每次方云云来,他就好像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郭德彰心念一动,明白了高峰心里所想。
是啊,高峰喜欢方云云,傻子都能看得出。
可是作为文人出生的高峰,在表达爱意方面,却是比谁都木讷。
他没有勇气对方云云说一声“我爱你”,甚至连直视她一眼的胆量都没有,他只敢,默默地,躲在角落里,趁方云云没注意的时候,趁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瞟她一眼。
只有一眼。
酒席撤下,众弟子散去,方云云决定告辞了,郭德彰,马上提出,送方云云一段。迈出曼倩社朱红的大门后,方云云回头道:“就送到这里吧。”
“路上黑,而且不太平,我担心你,再送送吧。”
“不用担心,我的车就停在前面,司机正等我呢。”
是啊,方云云不是普通人,方云云是有钱人,方云云有车,还有司机。所以,不用担心她的安全,自有大批的人会保护她。
方云云能和这些穷哥们坐在一起,吃你碗饭,喝你碗酒,就是方云云看得起你了,你还想奢求些什么?
郭德彰警告自己,不要再对方云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可是他又忍不住想,高贤弟可是和我不一样啊,高贤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有才华,又生得仪表堂堂,让他说相声,是糟蹋了他,他有实力、有能耐做更好的工作,挣更多的钱。我得为他想想啊。
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说:“方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中不中听,要是说得错了,你就当我是放了个屁。”
“郭大哥但说无妨。”
你听听,你听听,郭德彰不假思索出口就是“放屁”这样粗俗无比的话,方云云却会说“但说无妨”这样的文词儿。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只是因为共同的爱好,相声,才让这两颗不同的星球的轨迹,有了暂时的交点,不过,很快,他们就会擦身而过的。
“高峰,你也看到了,他有本事,有才华,而且,而且,他,他,他喜欢你,你看……”虽然是替别人表白,郭德彰还是说得支支吾吾的。
他看平常说的那些单口相声啊、评书啊,里面一谈到男女之情,无不都是谈不了几句,就相见甚欢,携手入罗帷啊,怎么到了现实生活中,就完全变了个模样呢,别说入罗帷了,就是拉个手,说句话,都那么困难。
方云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很好看,笑得郭德彰不敢去看,怕亵渎了巫山的神女、洛水的仙家。
方云云笑够了,轻轻地说:“郭大哥怎么老是替别人着想呢,你自己,自己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拈衣服的下摆,一副娇嗔可人的样子,看得郭德彰骨头都要酥了。
“我走了,我的问题,你好好想想吧。”
说着一转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她左手的指尖正好碰触到郭德彰的手背,一阵触电般酥麻又涌了上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英雄好汉,能敌得过“情”这个字,更何况,郭德彰只是一个普通人,刚才方云云的那番话算不算是表白呢,居然让一个女子首先对自己表白了。
原来,她也是喜欢我的!
这个时候,如果有谁敢上来再对方云云表白的话,郭德彰相信自己一定是遇佛杀佛的,就算自己的好兄弟高峰这时候出来,他也会和他斗一斗的。
酒色财气,色字头上一把刀,再加上刚才喝了点酒助兴,郭德彰的脑子有些糊里糊涂的,不过他的心里倒是像明镜一样,他知道了,自己是真的喜欢方云云,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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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自己的小轿车旁,方云云回首看了看曼倩社的朱红大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夜已深,已经辨不清门的颜色。
门旁,那个叫郭德彰的男人还在张望,好像是在目送着自己,一阵酸楚不禁涌上心头:别怪我,只因为我们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
方云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真的喜欢上了郭德彰,还是因为没办法,要帮助自己的主人,找到传说中的,那个宝藏。
她心中不忍,不忍伤害这些善良的人们,这些辛辛苦苦,在贫困线上下挣扎的人们,这些为了温饱而奋斗的人们。
夜色阑珊,方云云狠了狠心,关上了车门,对司机道:“虫二会。”
是的,她还要赶场子。
她的工作,是从下半夜开始的。
其实,她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
郭德彰和曼倩社的人,把她看得太高了。
对于她这样的人,有一个好听的称呼——交际花。
郭德彰满脸喜色,在门口站了很久,回去的时候,见徒弟们都已经回家的回家,睡觉的睡觉了。
他一边在心底默默地哼着小曲《探清水河》,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门怎么是虚掩的啊,刚才明明是关上了的啊。
可是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忘了吧,而且,这屋子是在曼倩社里头,难道那些弟子们还会偷偷进去偷东西不成,他们可都知道,自己是没钱的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起了宝藏的事情,难道是小日本和狗汉奸终于忍不住了,跑来我家翻查?这小鬼子做事怎么这么鬼,其实他们要抢,大可大摇大摆进来搜查啊,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真是搞不懂。
想到这里,他多了个心眼,收拾了心情,小心翼翼地来到窗户根儿那儿,用手指沾了点唾沫,把窗户纸弄破,把眼睛凑上去,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两个人影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正找着呢,其中一个压低了嗓音说话:“你说,咱师父到底把藏宝图放在哪里了?”
郭德彰一听,立刻火往上撞,说话的,正是自己的大徒弟,今天拜认仪式的主角之一,曹万两。
真是没想到,外贼好防,家贼难防,这小子居然偷到家里来了。
“轻点儿声音,怕人听不到啊。”说话的是刘大牛。
这两个郭德彰最喜欢的徒弟,他的心尖儿宝贝,居然联合起来偷自己的师父。
曹万两道:“你说师父是不是真的有宝藏啊?”
“我亲眼看见的,死的那人,把一摞纸给了师父,师父一定是藏起来了。”刘大牛道。
“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啊?”
“会不会藏在身上,随身带着。”
曹万两沉吟道:“回去告诉虫二会的人,让他们找个机会,看师父落单的时候,拿棍子崩他,砸晕了,再搜。”
听到这些的时候,郭德彰的心瓦凉瓦凉的,他的得意门生,偷他的东西不算,还联合了外头人,还是对头,还要打他,什么世道?
这个世道,没有人可以诉说真心话,对所有人,都不能抛出自己的一片心,谁那样做,谁就是最大的傻瓜。郭德彰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傻瓜。
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推门而入,道:“好啊,你们这两个混蛋,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屋子里的人显然是吓了一跳。他们站起身来,回转身子,愣愣地看着郭德彰,明明是两个老实孩子,偷不来东西的啊,却偏偏要学人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却连逃跑都不会。
漆黑一片中,郭德彰看不到两人的脸孔,他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曹万两还是比较机灵的,一拉刘大牛的袖子,两人齐刷刷地给郭德彰跪下了,曹万两哀告道:“师父,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不是有意的。”
“学什么不好,学人偷东西?偷什么不好,偷藏宝图?那藏宝图是你们的吗?那藏宝图是我的吗?不是!是人家存放在我这里的,等得了机会,咱们要还给人家的,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这时院子里陆陆续续地响起了人声,大家都被这里的吵闹声惊醒了,披起衣服来看个究竟。
郭德彰的弟子之一贺遏点起了油灯,火红的灯火照耀下,曹万两和刘大牛的脸,还是煞白。
于柏是个火爆脾气,还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呢,他只知道一定是这两个逆徒做了什么对不起郭德彰的事情,跳上去就想抽两个人。
两人自知理亏,也不敢躲闪,高峰手疾眼快,连忙把于柏拉到了旁边,道:“于大哥,还是问清楚情况再打也不迟啊。”
贺遏道:“两位师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为什么会偷师父的东西啊?”
刘大牛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还是曹万两好口才,道:“师父,对不起,是虫二会的人让我们这么干的,可是,您别急,我们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上次,您和师伯救王行健的事情,被虫二会的人知道了,他们找到我们,说要抓师父、师伯去日本人的黑狱里,除非,我们肯找到藏宝图,他们还说,那藏宝图藏在《曼倩遗谱》里。”
听到《曼倩遗谱》这几个字,郭德彰的眉头一动,不自觉地和高峰、于柏两人对视了一下,关于《曼倩遗谱》的秘密,自己只和这两个兄弟说过片段,从来没有和其他弟子说过,而且嘱咐他们保守秘密,但是也没有告诉他们《曼倩遗谱》与宝藏有任何关系啊,只是说,这是祖辈流传下来的一本关于相声的集子,如此而已。
高峰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们宝藏是什么东西?”
“没有。不过我们想,无外乎是金银财宝之类的吧。那人那天把藏宝图给师父的时候,我想偷看来着的,可是没看着。”刘大牛道。
郭德彰这回可明白了,日本人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了《曼倩遗谱》的惊天秘密,所以想让曹刘两个逆徒来偷取,可是这两个孩子搞错了,以为《曼倩遗谱》所藏宝藏就是当日那濒死之人给自己的藏宝图。
嗯,我得将计就计,和小日本周旋一下,免得宝藏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这里,他又不自觉地看了看两个结拜兄弟,这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是把秘密抖出去的人,是谁呢,他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想到这里,他口气平稳下来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起来吧。”
“师父,你肯原谅我们?”两人欣喜若狂。
郭德彰却摆了摆手,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道:“你们走吧!”
“走?”
“离开曼倩社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虫二会也没有关系。”
“师父,你不要我们了吗?”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一直都说,严师出高徒,看来,我对你们的管教确实不够,以至于让你们……”
“可是,我们改了啊,您就原谅我们这次吧。”
郭德彰以手扪头道:“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曹万两站起来,带着几分怨恨,冷冷地说:“就因为这一次错误,你就不肯原谅我们吗?”
“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曹万两一字一顿地说:“好,我们走。”说着拉起刘大牛就走了,刘大牛回转头,恋恋不舍地想再看一眼郭德彰,可是,没等他看清楚呢,就已经被曹万两拉出了屋子。
郭德彰极其严肃地环顾众弟子,道:“大家要引以为戒,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这十样,如果谁敢犯一次,就永远离开曼倩社。”然后嘱咐贺遏道:“看着他们收拾东西。”
最后,他叹了口气,背着手,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夜,没有人,敢去劝一句,他们都知道,郭德彰的心,伤透了,此时,任何的言语,都只是徒增他的悲伤而已。
曹万两和刘大牛果然很争气,虽然没有把藏宝图弄到手,可还是依旧如愿加入了虫二会。
他们凭借自己出色的演技,很快成为虫二会里的名角,至于他们演的什么,不说也知道,当日王行健不愿意演的东西,就是今天这小哥俩热衷于表演的东西了。
人,真是怎么出名的都有,有的人,是以不要脸而闻名天下的。
压力无处不在,纸包不住火,郭德彰、于柏救王行健的事情,虫二会的人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虫二会的人知道了,就等于日本人知道了。
开始有人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曼倩社人员的一举一动了。就连剧场里,青皮和流氓,也越来越多了,不管演什么,他们都喊倒好,不仅如此,还欺负其他观众,弄得正经观众叫苦连天,干脆就不来看演出了。
还有暗探和狗腿子,只要一演出一些疑似讽刺日本人的段子,就轮到他们出场捣乱了,能用钱解决的话,还是容易的,就怕他们要曼倩社停业整顿,停业了之后,最后还是要付钱来解决问题。
花钱如流水,曼倩社入不敷出,债主子抵着门要涨,恐怕真的到了该把产业抵出去的时候了。
于柏联系了一个幕后大老板,给了一个合适的价格,至少能在还清了账头之后,还剩下不少,可以分给曼倩社的众兄弟和众弟子。
郭德彰很高兴,可是他一直很奇怪,对方总是派自己的伙计出面,可是本人却从来不出现。他不知道,其实,这个从不露面的幕后大老板,就是曹万两和刘大牛。
天知道他们要买曼倩社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挖地三尺找宝藏吗;是想寒碜寒碜师父吗;或者只是出于好心想周济一下师父,尽自己做徒弟的最后一点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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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吃散伙饭了,郭德彰的内心很沉重,可是,他还是不得不宣布这个沉重的话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下个月,这个场子就不属于我们了。”他想了很多开场白的方式,最后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挑明,痛快些,“这些是卖了场子,还了账之后剩下的钱,一会儿于大哥给大家分了吧。”
高峰道:“郭大哥,真的要散吗?”
“那还等多咱哪?”郭德彰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郭大哥,当年您收留我时候的豪情壮志都到哪里去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
“郭大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明天就跟着你撂地去,反正,我也不是没撂过地。”别看高峰是读书人出身,这番话居然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引得众弟子一片喝彩。
栾小平道:“师父,您到我家里来住吧,我们家常年开票房也行。”
云雷说话了,他是众弟子中年纪最小的,入门也最晚,平常胆子小,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要不是他有天生的好嗓子,郭德彰还真不认为这是块学相声的料。
可就是这个平常不招人注意的小伙计,今天却说到郭德彰心坎里去了:“师父不会同意的,师父不是那种靠徒弟吃饭的人。”
栾小平点点头道:“嗯,对,我懂了,师父,您说吧,明儿您去哪儿上地,我一准到。”
郭德彰笑道:“我们现在不是还没解散嘛,新房东要到下月初才来收房子呢。”
众弟子脸上都有喜色,可是贺遏一句话又让大家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说:“也就这一两天了,不还是得散吗?”
高峰道:“好,要散也可以,可是,至少让我们在散之前痛痛快快地说一场。”
于柏见高峰说得豪气,也感兴趣,道:“高兄弟,你说,怎么个痛痛快快地说一场。”
高峰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王行健。”
栾小平道:“怎么不记得,我们落得如此下场,和他有直接关系。”
郭德彰插嘴道:“哎,与王兄弟无关,就是他不出现,以我们这种表演方式,也会演不下去的。”
高峰道:“没错,我们和他的演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会在节目里拿日本人砸挂。可是我们又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的砸挂都是隐藏在节目的字里行间的,藏头缩尾,畏畏缩缩,可是王行健就不一样了,我看过他在西城扛着‘不一班’的旗号说时评,那可是字字明白,句句到肉啊,说得直白,明了,清晰,谁都可以听得懂。”
栾小平不解道:“可是,我觉得我们的艺术更高妙啊。真正的时评难道不应该是隐含在字里行间的吗,或者是为了段子的主题而铺陈的,它不应该是虚浮在表面的啊。真正的时评,如‘春雨滋润,润物细无声’。”
高峰道:“你说得对,从艺术的角度看,的确是如此。可是你忘记了我们身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
他憧憬着未来说:“如果,如果真的到那一天,在一百年后,我们的政府是一个开明的、民主的政府,老百姓人人可以畅所欲言,个个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人们是为了在茶余饭后享受生活,所以才来听相声的话,那么,用这种高妙的艺术手法,把相声说得好好的,然后顺便善意地批判一下时事,也是未尝不可的,而且说应该是极其高超的艺术手法。”
他叹息道:“可是我们现在身处的社会呢,没落、垂死的社会,人人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欣赏艺术呢。来看相声的人你也是看到了,都是些什么人,公子哥儿,地痞流氓,都是这些,真正的老百姓,谁肯花钱买票听相声,有钱还不买粮食吗?就算有普通老百姓来,他们图什么,只是图个痛快,发泄一下愤懑的情绪而已,而且,他们往往没有文化,你说这么深奥,他们也听不懂。”
他总结说:“所以,我们的相声并不是说给真正想欣赏艺术的人听的。听相声的,都是听不懂相声的人,或者是纯粹为了发泄的人,要不就是粗人,根本不明白你那些一语双关的话,这样的话,我们无异于对牛弹琴。”
栾小平点头道:“你说得对,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就是说给真正的老百姓听,第二就是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来说,第三就是说老百姓想听的话。首先,说给真正的老百姓听,在场子里,卖票,老百姓自然听不到,可是如果我们把相声摆到大街上说,大家都可以听到。”
贺遏道:“那还是要去撂地了。”郭德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高峰的叙述。
高峰接着说:“第二,就是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来说,也就是要说得通俗,通俗和低俗、媚俗是有极大区别的,我们不用去说《妓女打电话》这样的段子,我们只要把句子都用时下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就可以了。第三就是说老百姓想说的话,什么是老百姓想说的话,就是老百姓憋在心里,想说,但是不敢说的话。”
云雷怯生生地问:“像王行健那样时评?”
“不错,直白的、直截了当的,把日本人的丑恶嘴脸展现在别人面前。”
贺遏道:“那不跟演讲一样了吗?这样还是相声吗?”
高峰道:“我们可以用包袱啊!”
贺遏道:“可是,这样岂不是要一下子编很多新段子吗?”
高峰道:“不用,还是可以用我们以前的老段子,只是,把其中的某些片段改成骂日本人的就行了。”
郭德彰发话了,他显然已经同意了高峰的想法,转而开始思考具体的做法了,“段子的问题好解决,我们平常那么多现挂,憋着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儿这回就都说了它们。可是,这样的相声恐怕只能说一次吧,而且恐怕还说不完,因为,狗腿子很快就会知道,会来抓我们的。”
高峰道:“是的,所以,要问大家敢不敢做了?”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环顾着四周。
平常最胆小的云雷居然第一个站出来,道:“算我一个。”他让高峰刮目相看,别看他女里女气的,关键时候,还真挺得起来。
接着其他人也都表了态度,连老弦师张济也表示,如果需要拉弦的,他义不容辞。
只有栾小平有些犹豫,贺遏道:“平儿,你是有家的人,你跟我们不一样,我知道,你怕连累你爹,你要是想退出这件事,我们不会怪你的。”
听到这话,激发了栾小平的英雄侠义气,他当即说道:“我和高峰是一场买卖,我要是不来,难道让他说单口啊,他也不老会的。”
高峰笑了,这个小栾算起来应该是自己的师侄,可是两人年纪相当,栾小平从来都没有叫过他师叔,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不过,这次他肯冒这么大风险来帮自己,高峰知道,这个朋友,没交错。
于柏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想参与,那么我们就应该想想安全问题了。演多少节目、一场时间有多长、谁先上谁后上、最后怎么脱身,这都有讲究。”
郭德彰说:“说实话,这次的表演,越前面的越危险,因为后面的,可能还没演呢,就有人来抓人了,没演过的,到时候还能遮掩,这演过的,可就逃不掉了。”
高峰自告奋勇道:“我出的主意,就我开场吧。”
贺遏道:“师叔,您是底角的身份,怎么能让您开场,还是我来吧。”
云雷道:“还是我吧,开场,当然应该是太平歌词了,理所应当是我来唱。”
于柏道:“好了,好了,别争了,现在是争着去死啊,你们还这么积极。照我看啊,一开始来个开场发四喜,又热闹,又招人。而且,所有人都可以上场,后面啊,不管你演了没演,反正一个都跑不了。”
大家纷纷赞同,接着就讨论了一下演出的节目,分配了一下演员。
下面轮到最严峻的一个问题了,如何脱身。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不做声了,他们谁也没主意,连才子高峰都不知道该如何办。
这时,梁上传来一个声音:“不如我来帮你们吧。”
于柏大骇,以他的武功,居然没发现梁上藏着一个人。“谁!”
一个人影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地上,居然是赵新安。
“新安,你还没回日本啊?”郭德彰有些欣喜地问。
“月初,跟你们卖掉房子是一天。所以,我还有时间来帮你们完成这个史无前例的计划,演出史上最伟大的一次相声表演。”赵新安笑道:“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看来你们却是最讲义气的了,这句话,在你们这里被推翻了。”
郭德彰笑道:“对对对,我们有义,那阁下也是有情的啊。”
赵新安扑哧笑道:“什么时候了,还拿我砸挂,说我婊子啊,以为我听不出?”
郭德彰道:“你先玩儿的。”
于柏道:“好了,二位,别玩儿了,说说计划吧。”
赵新安道:“你们要演出史上独一无二的相声,我也要演出一场史上独一无二的逃脱术,帮你们逃之夭夭。这样吧,你们是不是选定了在曼倩社门口演啊,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你们呢,也可以有些时间上活,等我研究好戏法的方案,再来和你们商量。”
言讫,倏地不见,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忍术高手,都是这样的吗?
等赵新安再次神秘地出现在曼倩社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愁眉苦脸的脸。
“怎么啦,相声还没搞定吗?看你们平常都挺聪明的呀,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赵新安不明就里,还开玩笑呢,他接着说:“我可是都准备好了啊,要不要现在就把计划跟你们说一下?还得找个没人的时候,过过活,看看好不好使,对于戏法来说,你们可都是棒槌,不演练演练,是不行的。”
众人还是臊眉耷眼的,没有人搭理他。
赵新安知道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说:“高峰呢?”
是的,所有人都在,唯独高峰,不见了。
郭德彰眉头深锁,终于发话了:“高峰,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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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怎么会失踪的呢?”
于柏道:“赵兄弟,你一直神出鬼没的,可有看见什么人掳走了高兄弟吗?”
赵新安摸着自己的下巴道:“没有啊,虽然我这两天一直都在设计逃跑的路线,可是,我也没有成天呆在这里附近啊。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知道高兄弟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日本人得到了风声,所以把他抓了去吗?”于柏道。
贺遏插嘴道:“我看日本人还没有闲到这种地步,那么多爱国者需要他们去抓,他们哪儿那么有空,抓一个说相声的啊。”
“依我看,难道是高叔主动去找日本人告密了?”云雷迟疑地说。
郭德彰拍着脑壳说:“这也难说,可是高兄弟有什么理由要去出卖我们呢?”
义气每从屠狗出,读书多有负心人!难道……
想到这里,他突然记起,日本人知道他手头有《曼倩遗谱》的事情。难道这件事情也是高峰给敨出去的不成。
他又马上拍拍自己脑袋对自己说:不会不会,高贤弟不是这种人,想当年他还……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可是会变的。曹万两、刘大牛,那可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是一样的,他们都会背叛自己呢,更何况其他人呢,人心隔肚皮啊。
老弦师张济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我老瞎子眼睛看不见,可是我却能听见,有时候,高峰屋子里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楚,可是我确定,是有两个人,有时候还不止两个人,好几个人呢。”
这一说,屋子里可炸开了锅。
连一贯厚道的于柏也说:“难道他是偷偷地和人合计什么不成?”
贺遏道:“这次他一定是去告密了。”
云雷道:“师父,不是我胆小,我看,还是取消这次演出吧,恐怕,人家已经憋着抓我们,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郭德彰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栾小平突然插话了:“高峰不是这样的人!”他见众人没什么反应,就又加了一句说:“他是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我相信他。”
贺遏道:“平儿,你生性纯良,不知道人世间的险恶啊。”
“不,高峰是好人!”
张济道:“那你怎么解释他屋子里有几个人说话的事情?”
“那,那是他在练暗春!”
“暗春?”此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住了。
相声两字,在没有定形之前,有多种写法,如“像生、象声”,象声也叫隔壁相声,其实就是口技,也就是暗春,和我们现在熟悉的相声不同。
李声振《百戏竹枝词》载云:“围设青绫好隐身,象声一一妙于真。谁知众口空嘈杂,绝技从无第二人。”他注云:“以青绫围,隐身其中,以口作多人嘈杂,或象百物声,无不逼真,亦一绝也。”
后来从一个人摹仿口技的象声演变成单口,最后才有了对口相声。
相声艺人常说:“学,就是学点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河里凫的,草棵里蹦的,学点各地方言,横竖嗓音以及各种小买卖的吆喝。”这里还有明显的口技的痕迹。
但是遗憾的是,口技这门学问太难了,所以练的人越来越少,二十年代,北京表演暗春的就只剩下“管儿张”一人了。
可是,高峰为什么要练暗春呢?
“高峰说了,他嗓音条件不好,所以只能以说为主,不能以唱为主,这样的话,他的表演路子未免太窄了,为了拓宽路子,他必须练一些别人没有的,最后,就选了这个暗春了。他只跟我说过,让我在他练成之前别告诉其他人,他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郭德彰沉吟道:“这还真有可能,以高兄弟的性格,这像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赵新安道:“怎么样,你们讨论好没有,还演吗,要是想收手,现在还来得及。”
于柏道:“郭兄弟,要不,咱还是演,就赌一回高兄弟没出卖咱,咱拼一回得了。”
郭德彰又是半天没有说话,最后终于道:“即使高峰真的没有出卖我们,我们还是很危险,因为他是原因不明地就这么失踪了,很难保和日本人、狗腿子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决定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坚毅的目光环顾着众人。在他如炬的目光照射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老弦师张济虽然看不见,可是,这种如芒刺在背的紧张气氛还是感染到了他,他的脸上也写满了严肃。
“我决定,现在就解散曼倩社,你们所有人都走,这场最后的演出,我一个人,一力承担!”
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海里扔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顿时掀起了渲然**。
贺遏是第一个不同意的,他道:“不,这可不行,怎么能让师父您一个人冒危险呢?”
云雷道:“师父,虽然刚才是我提出的停止演出,可是我不是胆小怕事的鼠辈,您要演,我们陪着您,下黄泉的时候,也多一个伴儿。”
“呸呸呸!”赵新安道:“你小子太不会说话了,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啊,真是不吉利。”
云雷憨憨地笑了,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直肠子,没有心眼,这点,我们可以原谅他。
栾小平道:“高峰不在,我作为他的搭档,理所应当,为他承担些什么,所以,也算我一个吧。”
这时,于柏发话了:“你们啊,就是那么冲动,郭兄弟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虑的。人多麻烦,到时候万一有一个不小心,让鬼子给抓去了,你说,我们是救你,还是不救你啊,这不是添乱吗。照我看啊,你们都走,只留下我和你们师父两个人,就够了,到时候,逃起来也容易些。”
郭德彰道:“你啊,跟小辈们争什么,你也走,我一个人能应付。”
“我们本来就是一场买卖嘛,而且,虽然你会演单口,可是不能整场演出都是单口吧,所以啊,还是得留下我的。”
赵新安道:“我单从技术的角度考虑,两个人还算比较合适,人太多了,我的戏法恐怕会很容易就穿帮了。”
该决定的,总还是要决定的,以茶代酒,喝完这最后一杯,就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就好像几千年前的某一天,荆轲和高渐离做的那样。
荆轲西行入秦,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身入狼邦,壮士匹夫生死外;心有燕国,萧寒易水古今流。
在他,固然是生死已置之度外,但送行的高渐离也不会轻松,眼看着朋友前往虎狼之地,难以生还,却毫无办法。
接下来,只能一天天等,一刻刻盼,对事情的进程无能为力。
相比朋友的牺牲,自己似乎是苟活了下来,可易水送别的惨烈,却将笼罩送行者的余生。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那悲歌慷慨的情景,会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的脑海中重现。
对于这些曼倩社的人也是一样,重任都担在了郭德彰、于柏还有赵新安身上。尤其是赵新安,人家是什么人,人家为什么要来帮你,陪你冒着生死做这件事情?更何况,赵新安,是日本人!
其实,曼倩社的众人都想留下,都想帮着郭德彰他们,可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地府的饭菜也并不是特别的可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抢着去死呢,留下有用之躯,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栾小平心想:唉,这个世上所有的贪生怕死之人,恐怕都是这个想法吧。
郭小宝很期待看到演出的现场,可是,梦偏偏醒了。
事情又将怎样继续下去呢?
最后一场演出能不能演下去呢?
郭德彰和于柏又能不能顺利脱险呢?
赵新安,这个日本人,他究竟为什么要帮曼倩社呢,真是因为他爱中国吗,还是另有目的呢?
《曼倩遗谱》,对了,《曼倩遗谱》确有其事吗?
它和宝藏到底什么关系,难道郭德彰真把藏宝图藏在了《曼倩遗谱》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赵京一真正想得到的应该是《曼倩遗谱》才对,可是,《曼倩遗谱》郭德彰当年明明是给了赵新安交换五行之器了啊,这么说来,赵京一是赵新安的后人,《曼倩遗谱》应该在他自己手里才对!
可是他为什么要问我要呢?
哎呀,真是搞不清楚。想到这里,郭小宝脖子上被马淇打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过,现在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马淇的确和于柏之间是有亲戚关系的。
“真是没想到,于柏算起来,应该就是我的太公公了。”马淇看着正想入非非的郭小宝道。
郭小宝这才反应过来,道:“是啊,原来你们的关系这么复杂,难怪你会有手绢,可是你又不姓于,你的父母都不姓于,其实,于柏,应该是你的姥姥的父亲。”
“嗯。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难怪,第一次看见师父的时候,我居然就会有莫名的亲切感,原来,我的祖辈和他的祖辈,在那个年代,就已经是搭档了呢。”
郭小宝看见马淇居然眼眶都有点湿润了,不免觉得心中好笑,上前拍了拍马淇的肩膀道:“喂,发什么呆呢,这是好事啊。你和师父关系不好,正好可以通过这件事情和解一下呢。”
“和解?”马淇不明白,可还是回转头,颇有期待地看着郭小宝,他不知道小宝又有了什么鬼主意,可是,既然能够和师父和解,那就可以试试。
郭小宝指着账簿和手帕道:“你呀,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师父,给他看,然后告诉他自己就是于柏的后人,师父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这样好不好啊,万一师父还是不肯原谅我呢,万一他不知道于柏是谁?”
“不会,他肯定知道。”郭小宝道:“这样吧,要是信得过我,我陪你一起去。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我还是怕……”
“怕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想做的事情就要去做。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和师父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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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愿意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那不就结了。”
就这样,一整个晚上,在两人絮絮叨叨的罗圈话中结束了,不知到什么时候,两人说着说着就都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和暖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他们这才发现,居然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旁边,那个功能强劲的手电筒还在固执地泛着白光,七夜的东西,质量就是好。
简单的早饭之后,两人便收拾东西上路了,今天行路很顺利,那些恼人的蝙蝠一只都没有出现,甚至连红灯都很少有,一路长绿顺利地来到了曼倩社门口,好兆头,看来那个赵京一是决定暂时放过他们了。
来到曼倩社的时候,曼倩社里的样子却颇有些古怪,众人脸上都死气沉沉的,郭小宝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废话,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觉得不祥的,哪里还用得着预感。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郭小宝看见了郭兴国手头的那张《停业整顿通知单》。
还没等两人开口说话,郭兴国已经先开口了,“小淇,你来得正好,正好可以来看我的笑话。”
马淇百口莫辩,曼倩社停业的事情,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没有……”
“哎呀,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啊。”
“看您这话说的。”
“当年,你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说永远都不会再回曼倩社了,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曼倩社倒台的时候。你做到了。”
“这……”马淇记起来了,当年自己的确是这么说过,一时糊涂,年轻人嘛,总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啊,他想向师父认错,可是师父,如自己所想那样,依旧是不依不饶。
是的,不记仇,那就不是郭兴国了。
马淇想不到,当年的一句气话,郭兴国居然直到今天还牢牢地记得。
“我早该知道的啊。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蜜饯黄连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
郭兴国自说自话地念起了一首定场诗,念罢,用低沉的语调道:“你说,你和钟神秀、何为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一起努力,把我搞倒。把我整惨了,你们就高兴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这么恨我啊。”
“师父。”郭小宝觉得自己必须为马淇说几句话,不然师父对马淇的误会就更深了。
可是郭兴国的目光却如同利剑一样,扎透了自己的身体,让他欲开口而不能。
郭兴国盯着郭小宝的眼睛道:“小宝,是不是连你,也和他们是一起的啊。”
“不不不。”
“你和何为是同学,本来就认识。”
“是幼儿园同学。”郭小宝不合时宜地补充道。
“你和钟神秀、马淇又是一个单位的。”
“和马淇不是一个部门。”
“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计划,一步一步地,等我上钩。小宝,我跟你可是无冤无仇啊。”他脸色一变道:“莫不是为了宝藏的事情吗?”
他居然主动说到了宝藏,让郭小宝有些意外。
“宝藏,我自己都不知道宝藏在哪里,让你们失望了啊。”郭兴国继续说:“想打听宝藏的下落,直接来问就行了嘛,何必搞这么多鬼呢。”
郭小宝知道,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本来是好心,想帮朋友忙的,却想不到,落得这样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他猜想现在马淇一定特别恨他,本来嘛,马淇置身事外,研究研究自己的全堂八角鼓,写写论文,多好啊,是自己非要拉他来这里的。
果然,马淇说话了:“郭老师,本来,我今天来是想有件事儿说的,可是现在,我看也用不着说了。对不起,告辞了。”
说罢,甩袖而去。
马淇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这次,他居然会如此生气,是郭小宝万万没有想到的。
马淇已经失态了。
可是这能怪他吗?
这,又怪谁呢?
想到这里,他跟着追了出去,道:“马淇,你等等。你听我说……”
目送着两人出去,郭兴国叹了口气,对满屋子的人说:“通知,我刚才已经念了,就这么决定吧,曼倩社无限期休业,什么时候再开业,等待通知。在这段时间内,大家要是等不及的,尽可以到其他地方去找工作,要是那个什么圣臀的组织,可怜你们,肯接受你们,你们也尽可参加。我不会怪你们。”
他叹气道:“本来嘛,大家也是有儿有女的人,都拖家带口的,有的还是外地来的,在北京想混日子,不容易,所以你们尽可以去发展你们自己的事业。要是连师徒缘分都不想继续下去的,也没关系,说一声就行了,什么都好商量。最好是不要等到上了电视节目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最后一个再通知我。”
大家都知道,他这说的是何为,不管怎么说,郭兴国有再多的不是,何为的行为也太过分了,如果没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
“好了,散了吧。今天大家就收拾东西。后勤组的人负责给观众退票,好好说,多说几句好话。不管怎样,得罪谁我都不怕,不能把咱的衣食父母给得罪了。以后,如果还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做这行呢。”
是的,郭兴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衣食父母不乐。
他毕生的目标,就是编织一个又一个的包袱。可是没想到,编着编着,把自己给裹到包袱里了。甩开这个大包袱之后,发现,这个最可笑的包袱,居然就是自己,可是他明明应该是一个抖包袱的人啊,怎么自己就成了包袱了呢。
岁月无常,人生如梦。
郭小宝追出老远去,却无奈两条腿的比不了马淇那四个轮子的奥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淇绝尘而去。
看来,这个朋友,就这样毁了啊。他心中有点恨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真是躺着也能中枪啊,怎么都迁怒在我身上。马淇这样,师父也这样。
他本想回曼倩社,可是一想到郭兴国那种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就退缩了,还是算了吧,以后找个机会,专程去向他解释,最好啊,带上马淇,三头六面,把事情说清楚。
嗯,就是这个办法,谢天谢地,我还没在七夜辞职,不然的话,回去真的没有办法向太婆婆交待了。唉,一事无成,郭小宝啊郭小宝,究竟什么,才是你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呢。
七夜的人都太严肃了,动不动就说,什么什么是我奋斗一生的事业,可是社会上的人呢,又太浮夸了,充耳遍地都在说,混日子,捣糨糊。到底哪个才是对的呢?
对于郭小宝来说,他不想混日子,可是他又不想成天板着脸,一幅别人都该他钱的样子。
他喜欢有一个轻松的工作环境。这样看来,还真是只有说相声才是最适合的呢,可是,说相声这条路,现在看来,是已经堵死走不通了啊。
郭小宝越走越难过,越走越伤心,到最后,干脆靠在一棵大树旁边坐了下来。夕阳从树叶间扑簌簌地投下来,照在郭小宝的身上,可是他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夕阳,正在走向它的末日,就像曼倩社一样,一个如此知名的企业,就因为那么一点点的过错,就迅速地走向了衰亡。
低下头,郭小宝又看到了地面伸出的树根,不禁想到,树根只有向下,向地底深处进发,才能更好地吸收养料,长成栋梁;同样,落日也只有向下才能再次升起,创造明天的辉煌。
所以,只有积聚巨大的力量,才会有辉煌灿烂的成功。
也许,曼倩社也好,郭兴国也罢,甚至对于他郭小宝也是这样,现在的这个非常时期,就是他们积攒力量,等待再次重生的机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有永无止境地奋斗,才能积聚巨大力量,赢得胜利。
“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太阳日复一日升起又落下,正是由于这种永无止境的奋斗,太阳才会如此光辉。
张中行先生讲的:“心在天上,脚在地上”讲的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人也只有一如既往追求,才会有巨大成就。
精卫填海,女娲补天,夸父追日……
只有点点滴滴积累,才能积聚巨大力量赢得胜利。水滴石穿,绳锯木断。“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明朝,峨眉山僧人口诵《法华经》,念一字栽一树,共栽六万九千七百七十棵,这片树林被后世称为“功德林”。试想一下,没有一日日一年年的积累,又何来“功德林”的壮观。
“冰山在水面上很壮观,因为有八分之七在水面之下。”冰山,不正是在永无止境的凝聚中才积累起来的吗?
郭小宝低头一看,地上有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朵只有人指甲盖的四分之一大小,可是它依然在怒放。
“经过多少世纪的努力,才造就了一朵小花。”
它已经被造就出来了,我郭小宝还在等待吗?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几个,能像郭小宝这样,想着这样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话题,还能睡着的,可是,郭小宝却偏偏睡着了。
不,与其说他是睡着了,不如说是他又进入了盗梦空间来得更准确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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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残酷的烈日,高悬在这个饱经挫折和磨难的城市的当空,红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地面好像要着火了,炎炎的日头,沸煎的火焰,蒸腾、窒塞,要想把人晒成干。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样的环境,最能磨炼人的意志。
明天,就是开演的日子了,曼倩社的人已经都走光了。郭德彰和于柏呆在空落落的屋子里,他们的心,也随着这些弟子们的散去,而逐渐剥蚀,剥蚀,变得空荡荡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生死不明的高峰,高贤弟,他去哪里了呢?
为了打发时光,两个人唯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练习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段子,一遍,又一遍。嘴练累了,就歇一下,练习一下赵新安教给的戏法,那个用于逃生的戏法,可是半点都不能马虎的,性命交关啊。
于是,两个人就关着门,在院子里,在毒辣辣的日头下跑来跑去。其实,不用关门也没关系,即使日本人和狗腿子在这里,看着他们这么跑,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两个疯子都在搞什么名堂的。
就这样,腿跑累了,就练嘴,嘴练累了,就跑腿。等到嘴和腿都累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倒在藤椅上。
还好,心不累。只要心不累,就还有希望。
郭德彰道:“你等着,我沏了酸梅汤,泡在井里了,人家喝井拔凉水,咱们高级,喝井拔酸梅汤。”
“嚄,今天你可真舍得啊,平常小气得跟个什么似的。”
“唉,没办法啊。我本来,是想藏着自己喝的,可是看你这么用功,就分你些吧。”郭德彰知道,自己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了,“钱,就是要花的嘛,现在不花,明天一过,说不定就想花都花不了了。”
于柏知道他说得对,明天,是九死一生的,日本人不是好对付的,狗腿子也不是善茬儿,要是赵新安的把戏不管用,他们就会被活捉,更可怕的,就是对方也不抓你,只是两颗子弹,到时候立刻击毙,要了两人的小命。
嘿嘿,那样的话,死得可就冤枉了。本来,于柏是可以抽身而去的,可是,他已经做过了对不起兄弟们的事情了,他现在后悔了,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怎么能这样就抽身呢,这最后一战,是两位兄弟最想干的事情,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们。
一时的疏忽,他把那个秘密告诉了不该告诉的人,他信错了那个人,那天,当曹万两他们说出《曼倩遗谱》的时候,他就知道,是那个人把消息透露给了虫二会、日本人。
孩子们是不知道《曼倩遗谱》的,那个人原本也不知道,可是,他,是他,告诉那个人……
他,现在,后悔。
来不及了!
他喝了一口郭德彰递过来的酸梅汤,只是这么一口,还来不及夸上一句:“真爽!”就觉得嗓子眼一阵剧痛,腹内好像火烧一般,五脏六腑好像都翻过了个儿,他颤抖着双手想抓自己的脖子,可是还没等碰到,人就倒在了地上。
死了。
死得真是脆,干净利落,一点绷挂之处都没有,临死前,都没能来得及想一下,为什么会中毒?
他死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是回忆起曾经害过别人、连累过别人,好吧,这件亏心事,只能到阎王爷那里去倾诉了,可是,又是谁,害了他呢,而且,这么绝,害死了他的命。
郭德彰心头一颤,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
酸梅汤有毒?
这酸梅汤本来是自己喝的,一时好心,想和哥哥分享,可是,是不是说相声的都太损了,所以难得一次想做好事,老天爷都会误会,现在,明明是好意,却让哥哥替自己死了。
天理何在!要杀,直接杀我,便罢,为什么想出下毒这样下三烂的办法呢,又为什么,要让我的哥哥,替我死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烈日下,他孤零零地一个人站着,身边是于柏的尸体,还有,同样孤零零的,他自己的影子。
赵新安来了,他刚说了一句,“对于明天的事情,我有一个改进方案”,看见两人这个状态,吓坏了,把郭德彰扶到椅子上坐下,替他捶打前心,摩擦后背,好容易,郭德彰才缓了过来。
“德彰,到底怎么了,于大哥他,怎么了?”
看见赵新安,郭德彰像看见了亲人一般,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淌了下来,“新安兄弟,你于大哥他,他死了。”
“啊,他,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你冷静点,慢慢说。”
“我就是给他喝了我的酸梅汤,他只喝了一口,就这样了,我还没来得及喝,所以没事。”
“原来如此!”赵新安拿起茶缸,嗅了嗅里面残余的酸梅汤,道:“里面有剧毒。”
“剧毒?”
“嗯,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里头有一股杏仁味,这是日本人最新研究出来的剧毒,非常厉害,还没有命名。”
“这么说,不是普通的毒药,是日本人特有的毒药。”
“可以这么说。”
是啊,除了日本人,还有谁想要他们的命啊。
“看来,于大哥这次是误中副车。”
“此话怎讲?”
“杀手原来的目标应该是你。因为,这茶缸也是你的,酸梅汤也是你打算自己喝的。”
“是,我一时兴起,想到和于大哥分享,谁知,却害死了他。”
“怎么办?”赵新安插嘴道。
“什么怎么办?”
“尸体怎么办?”
“尸体?要不报警?”
“报警?警察一来,必然怀疑是你下的毒,因为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肯定抓你进局子,到时候,不死也扒你层皮。更重要的是,你们明天的演出,别想演了。”
“是啊。”自己的生死,郭德彰早已置之度外,可是,明天的演出是自己和于大哥的心愿,他不想就这样白白放弃了。“我明天,是无论如何都要演的,只有一个人,我就一个人演。”
“好样的。”
“可是,于大哥的尸体?”
“那就只有先委屈他,住在你们家的地窖里了,反正,你们的地窖底下已经住着一个民族英雄了,和他做邻居,也不委屈了于大哥。”
“唉,也只有这样了啊。”
在地窖里挖坑后,两人处理好了尸体,好在这个地方已经被改造成世上独一无二的机关密室了,所以,两具尸体,在这里面,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人发现。
等赵新安走后,郭德彰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时代,要让他这样一个普通的艺人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承受不了了,真的承受不了了,可是,他必须扛着。
他没学问,但至少他还知道,有意义的事情,就要去做。百年之后,历史也许会忘记他,史书上不会有一个字提起他,甚至,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记得郭德彰这个名字,他也无悔。
有时候,人只是为了自己想去做某件事而去做,不是为了别人是不是会记住自己。
入夜,明天就是最后一战的日子,他,迟迟不肯入眠。
“哐哐哐!”有谁在敲门。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郭德彰警觉起来,他一股脑儿爬起来,走到门旁,用低沉的声音,问:“谁啊?”
“我!”这是一个甜糯怡人的声音。
方云云。
郭德彰莫名地兴奋起来,在这个时刻,他最想见的人,其实就是方云云了,他连忙把门打开,方云云一如既往地那么清秀,笔管条直地站在门口,瓷娃娃一般,让人觉得碰一下就会碎掉,就是那么可人疼,可人爱。
“你,进来啊。”
“我,我带来一个人,你,要是能原谅他,让他进来说几句话,我就进来。”
郭德彰困惑地说:“你带了谁来啊,没事,让他进来吧。”
“师父。”一个人影从墙旁闪了出来,清瘦的脸庞,细长条的个子,炯炯的眼神透着干练,他是曹万两,郭德彰的大弟子,他最疼爱的大弟子,同时也是伤害他最深的人。
“你,你怎么来了?”
曹万两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师父暴风骤雨的痛骂,甚至他盼望着师父可以打他几拳,踢他几脚,解解恨,这样他自己的心中也会好受些。
可是,师父偏偏没有,只是一句“你怎么来了”,轻描淡写的一句,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曹万两的心碎了。
郭德彰愣愣地闪身,让两人进了院子,转身把门锁好,回转头来,却看见两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心看穿一样。
曹万两几次都想开口,却都咽了下去,郭德彰知道,他是真的有话要对自己说。想了一下,还是郭德彰先开口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曹万两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师父还是关心自己的,还是爱护自己的,否则说不出这样一句话来。
放下曹万两安抚自己的心不说,我们来看方云云。她娉婷而行,来到郭德彰身边,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可这句话却像针一样,扎进了郭德彰的心里,她说:“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利用我?
“你说什么?”
“接近你,勾引你,是主人的意思。”
“主人?”
“长春会的会长,我的主人。”
“他想干什么,我一个穷艺人,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为了《曼倩遗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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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曼倩遗谱》,本来这只是郭德彰的传家之宝,应该只有他才知道的,怎么现在弄得人人都知道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有所不知。有些事情,恐怕是你这个《曼倩遗谱》的继承者都不知道的吧。据说,《曼倩遗谱》是东方朔所撰,里面用密码的形式记载着东方朔墓所在地和打开其中宝藏的方式,这个东方朔墓是东方朔在死前自己为自己修造的,里面放着他尸解后的肉身,和不死仙药。”
方云云继续说:“当年,一个东渡日本的僧人,无意中把这个传说告诉了日本伊贺派的掌门伊贺纯一郎后,他们的后人便世世代代为了寻找《曼倩遗谱》而努力。最近的一辈就是你所熟悉的赵新安的父亲,小林秀由。他为了寻找《曼倩遗谱》来到中国,不幸罹难,所幸儿子无恙,为消息儿张所抚养长大。”
郭德彰不禁一阵唏嘘,他万万想不到,《曼倩遗谱》的秘密原来不是自己独有的,居然还有这么多各路的高手,都对它虎视眈眈啊。
这么说,当日没有把真的《曼倩遗谱》和赵新安交换还是正确的了。虽然赵新安看着不像坏人,可是,这事,谁又能保证呢?
当初这样决定的时候,他倒真不是信不过赵新安,他知道他是个好人,他是担心日本人,日本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难保不会想出什么厉害的招数来,所以他来了个真假美猴王,连如来佛都难辨真假。兵行险招,真是走对了这步棋了。
想到这里,他便道:“那么说,你接近我,假装对我有意思,为的只是《曼倩遗谱》?”
方云云脸略微一红,道:“本来是这样,本来我以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可是,可是,接触得久了,我才发现,发现我,真是喜欢上你了。”
郭德彰不敢再相信了,他不知道,什么人可以信,什么人不可以信,所有人,都带着假面具,表面一套,背后又是另外一套,逢人不可全抛一片真心,这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方云云语带哭腔地说:“我错了,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连向你提出要看一下《曼倩遗谱》这样的谎话都说不出口,我,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罪人,我其实真的只是想看一看《曼倩遗谱》,可是我说不出口。主人已经怪罪我了,我恐怕活不成了……”
如果郭德彰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该马上去把《曼倩遗谱》拿出来,给方云云看看,以满足一下她那颗脆弱而幼小的心灵。
可是,郭德彰不是普通人。他没有挪动地方,倒不是他不想满足这个可怜的女人恐怕是最后一个的愿望,而是,《曼倩遗谱》的确不在他身上。
是的,放在身上才是最不安全的呢。《曼倩遗谱》藏得好好的,谁都找不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方云云停止了哭泣,这是她的最后一招,她又失败了,她对自己说过,要是这次再失败,她就会放任自己,让自己真的爱上郭德彰。她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虽然,这样做,对不起主人。
郭德彰又对曹万两道:“你呢,来干什么,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你们不欠我什么!”
“其实我们知道,您和于大爷要演最后一场相声的事情,毒,是刘大牛下的。”
“什么?”郭德彰以为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却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我,我也是刚知道的,要是我一早知道,一定会来跟您说的。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扯淡!
郭德彰也有些被感动了,曹万两此举又勾引他想起些尘凡来。
“我已经决定了,要代替于大爷,和您一起演出这最后一场。”
“你?”
曹万两双膝跪倒,道:“是的,师父,我错了。我承认,我不是好人,可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我还是懂得明辨是非的。偷偷东西,躲在暗处拿棍子搒人,这样的事情,我能干得出,可是,杀人,这天大的祸事,我是绝对干不出来的。我的确是想不到,大牛他,平常看他老老实实的,居然比我更狠。”
郭德彰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来,道:“那还等什么,快上活吧。”
两人送走了方云云后,就开始突击练习。
说实话,放方云云走,郭德彰真的是十分地不放心,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去告发呢?
可是,不放她走又如何呢,难道能捆着她一辈子吗?
要真的把她一捆,往屋子里一搁,秘密是能保住了,可是明天师徒俩九死一生,万一死在外头,要是没人知道这女人在屋子里,没人来救她的话,那真是渴也把她渴死,饿也把她饿死,这可又伤了一条人命了,不妥不妥。
郭德彰不是君子,但也拒绝做小人。
更何况,他一直怀疑方云云来自己这里长春会的人是知道的,只怕时间长了没回去,长春会兴师动众来这里要人的话,嘿嘿,恐怕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晚上,爷就得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里,郭德彰问曹万两道:“你和方云云怎么会一起来的?”
“喔,不是一起来的,是门口碰上的。我一直想跟您认错,早就在门口了,可是不敢进来。这时候就看见方小姐了,她问明我的情况,就说,我不敢敲门没关系,她代我敲吧,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郭德彰不再说闲话,潜心将明天的活儿,给曹万两交待了,对于明天逃跑的门子,也交待了,只是,没有告诉他,这门子是赵新安的主意。
因为,对于曹万两,他始终还不是十分放心,要知道,一个人可以背叛一次,可是如果连续地倒戈,那这个人的人品就一定是值得商榷的。曹万两可是先出卖了他郭德彰,然后又出卖了新主子,虫二会啊。
曹万两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郭德彰还不知道,暂时,他也不想知道,让时间和事实来证明一切吧。
空荡荡的院子里,当空悬着一轮月,高傲而清冷地贴着悠远的蓝天,只有细丝般的浮云给它织出忧郁的皱纹。
它,正忧伤地看着这个人世间。
古老的北京城,不眠的人,为了明天的活命,只能牺牲今天的睡眠了。
曹万两果然是聪明至极,加上这些段子本来就是耳熟能详的,所以,很快就烂熟于胸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天不算太热,也不算太冷,早起奔命的人,已经在四下打食。郭德彰没有动,人还太少,不够刺激,还得再等等。
日上三竿了,吃得油头油脑的贵公子们起床了,打完麻将散了牌局的少奶奶们起床了,夜宿花街柳巷的富商巨贾们起床了……
街角,跑了一个上午,仍然腹中空空的叫花子却睡着了,梦中,见到了久违了的窝窝头。
突然,曼倩社门口一阵喧哗声把他从梦中惊醒,曼倩社,怎么了,要开戏不成?
真新鲜,明天,这里可就要换东家了啊,难道他们想给新东家做广告不成?
“乾隆年,乾隆年,遍地都是银子钱。乾隆年,笑呵呵,一个制钱俩饽饽。”
走街串巷的小买卖人聚拢来了,挑担赶车的苦力们聚拢来了,闲得发慌的有钱少爷小姐们聚拢来了,各行各业的人,听到这噼里啪啦的快板声,都聚拢来了。
看到人聚得差不多了,郭德彰和曹万两收起了快板,郭德彰道:“万两啊。”
“师父。”
旁边的看客议论纷纷,这曹万两原本的确是郭德彰的徒弟不错,可是,听说他已经投奔了虫二会了啊,怎么会又凑在一起了呢,更奇怪的是,曼倩社不是有园子吗,怎么在马路上就说起来了呢,真是新鲜。
“你知道咱们今天干什么来的吗?”
“知道,说咱们曼倩社的最后一场相声。”
“对,为了感谢各位衣食父母一直以来的关照,这次的演出,我们改在露天进行,而且,不收钱。”
“是吗,不收钱啊,这可是难得,我要是观众,我就踏踏实实,站定了听。”
一句不要钱,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这句话最实在,最能围得住人。观众越聚越多。
郭德彰见观众们基本都站定下来了,给曹万两一使眼色,示意开始表演。
曹万两会意,当即开始说道:“师父,听说您最近混得可是不行啊。”
“可不是嘛,这不,房子都抵出去了,马上就要被人扫地出门啰。”
众人对于曼倩社的倒霉向来都是十分关注的,这时,见两人居然主动拿这事来抓哏,都很好奇,专注地听着。
“依我看啊,是您自己不好。”
“怎么见得呢?”
“谁让您坚决不合作呢?”
“哦?这话怎么说啊?”
“这虫二会屡次向您抛出绣球,您倒是接着啊。”
郭德彰故作惊讶状,道:“绣球,我倒是没见着,臭脚丫子倒是见到不少。”
“怎么讲?”
“虫二会的爷们,一来就把臭脚丫子搁在桌子上,撇着大嘴说话,那嘴,要没有耳朵挡上,能撇到脑袋后面去。”
“嗐。”
看客们自然能够想象虫二会的爷们都是什么造型,他们也知道,这些人来曼倩社绝对和抛绣球无关,纯粹是为了来捣乱的。不过这曹万两现在可是虫二会的人啊,他现在这样,不怕自己的主子们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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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万两道:“那是您自己活该了,遇到这样的主,你呀,就应该笑脸迎着,泡着好茶叶,点着好烟,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人家淬你你拿脸接着,临走的时候啊,再给人送上两条……”
“黄瓜?”
“什么黄瓜啊,金条!”曹万两加重了语气道:“金灿灿,一斤一条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德彰吸口凉气道:“我可是没有见过一斤一条的金条,黄瓜都没见过这么沉的呢。”
“你啊,就是不开窍。”
“开窍?我明白钱没了。”郭德彰道:“喔,我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对。”
“笑脸迎着,好茶叶,好烟。”
“没错。”
“人家淬我我得忍着。”
“是啊。”
“我怎么就这么贱骨头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
“喔,我还不明白?”
“水至清则无鱼。”
“老古话,没错。”
“人至贱则无敌。”
“啊?这什么话啊?”郭德彰故作惊讶地问道。
“这人啊,越是不要脸,越是能挣大钱。”
“这是怎么说的啊?”
“我一朋友,蹬三轮的,给日本人蹬,让日本人踩着自己的背上车,你说贱不贱?”
“太贱了。”
“可日本人抢着坐他的车,钱大把大把地挣。”曹万两做出数钱状。
“太不要脸了。”
“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曹万两的声音十分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都打入每个观众的心底里,刺激着他们的耳膜,刺激着他们的心脏。
“还有啊?”
“我有一朋友。”
“又一朋友?”
“买卖人。”
“喔,买卖什么啊,绸缎布匹,还是茶叶烟丝啊。”
“不是,你没明白,买卖人,不是做那些买卖的。”
“买卖人嘛,知道啊,怎么,不卖这些,那买卖什么啊?”
“买卖人!买人卖人。”
“啊?人贩子啊。”
“造福乡里。”
“这是缺德。”
“大姑娘,十七八岁,没找到婆家,送上游轮,运到日本,当歌舞伎。从此不愁吃喝。”
“损啊。”
“小伙子,十**岁,找不着东主,送上游轮,运到日本,当苦力,制造飞机大炮,再运回中国,打中国人。”
“缺德啊。”
“给国家创造多少税收!”
“这黑道的买卖,还有税?”
曹万两把眼睛一瞪,道:“谁告诉你这是黑道的买卖?”
“这违法的!”
“人家有国家颁发的特许证。”
“啊?这还有天理吗?”郭德彰注意了一下观众席,没有人乐,大家的眼中都含着愤怒,怒火好像要喷出来一样。
“发财了。”
“发国难财。”
“不,这还不叫发国难财。”
“那怎样叫发国难财?”
“我有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都是该千刀万剐的。”
曹万两斜眼看了一眼郭德彰,道:“你小心点,人家可是在政府部门当高官的。”
“哦?”
“这位朋友,日本人来了,他大开国门,把人家迎进来,飞机、大炮、机关枪,随便开,随便打,就当新年放鞭炮了。人家日本人大老远的来了,总要客气客气吧,把东三省让给人家。还不够,又把整个华北让给人家。自己呢?住到老远的一个山沟沟里去。日本人爱玩杀人的游戏嘛,没关系,反正中国人多,给他们一个城市的人,让他们杀着过过瘾。”
“啊!卖国贼嘛,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有好处,攘外必先安内嘛,有日本人帮他安内,现在他的位置坐得牢牢的。”
看客们当然知道这个“朋友”是指谁,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数落这个“朋友”的不是。
民国26年7月7日,也就是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帝侵占华北,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同年冬,日帝占领南京,制造南京大屠杀。
国民党军节节败退。
**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建立,中国大地上出现了沦陷区、国统区和解放区。
国共第二次合作,国民政府机关由南京迁往武汉,武汉成为抗战中心。武汉失守后,国民党政府迁往陪都重庆……
这些事实,都是尽人皆知的。
看客们知道,曹万两和郭德彰,今天真是拼命了。
他们这不是在说相声,他们是在烧自己的命啊。
郭德彰道:“这真是窃国者侯啊。”
“谁说不是呢?”
“所以说,咱们是干不了这行了。”
“怎么干不了?”
“咱们没那么不要脸啊。”
“好!”看客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只有一声,孤孤单单的声音,可是在郭德彰他们听来,却是如同天籁一般,他们知道,支持他们的观众不止一个,只是,他们还不敢,不敢喊出来,不敢喊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字:“好!”。
曹万两皱着眉头说:“所以说,做艺人不容易,说得不好,观众骂街,说得好了,同行骂街,这您是深有体会啊,等到观众、同行都认可了,国家又不让说了。”
“唉,现在对相声可管得严啊。”
“我就纳闷了,这小日本的人怎么就这么害怕相声啊,号称拥有多少多少军队的国家政府都不能把小日本赶出去,难道就几个说相声的几句话,就能颠覆日本了?”
“要这样就好了,借你那位买卖人的朋友的游船,运一船说相声的去日本,到那儿,日本就亡国了。”
观众想乐,又乐不出来,都憋着,今天真是听得过瘾。
曹万两道:“这艺人真是不容易,自古都受人歧视。比如朱元璋吧,当了皇帝了,一方面,他给每个封王的人,都赐予1700本词曲,好让这些文化不高的皇亲国戚通过娱乐提高自身修养,另一方面,又禁止艺人演出有亵渎帝王圣贤之嫌的词曲,并且降旨将学唱的割了舌头。”
“这么狠啊。”
“你说这艺人受得了受不了。”
“真是受不了。”
“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呢!”
“更厉害?你说说。”
“那是在满清的时候。九门提督善耆说相声艺人都是莠民,一律禁止演出,驱逐出京。李德鍚、张德泉,多大的艺术家,去了保定谋生存。天津,焦德海改说快板书,张诚甫改说评书。一直到1909年,善耆卸去九门提督之职,才取消禁令。”
“喔,原来那时候就有了禁说相声的指令。”
“那时候,也不比现在好混。”
“唉呀。”
“李德鍚。”
“对,人称万人迷。”
“有相声大王,滑稽大王之美誉。”
“没错。”
“多大的能耐。辛亥革命后,北洋军阀袁世凯取代清朝,表面上是民国,其实和帝制是同义词。李德鍚在总统府为袁世凯说《吃元宵》,袁世凯想象力多丰富啊,从‘元宵’想到了‘袁消’,以为是消灭袁世凯的意思,结果,李德鍚被以诽谤大总统的罪名,打了一顿,赶出新华门。有辙吗?”
“没辙。袁世凯想象力要是不丰富,也不会想到要自己当皇帝去。”
曹万两说相声的风格就是冷面滑稽,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郭德彰天生喜感的肥嘟嘟的脸庞,真是相得益彰。
本来,他一说相声,总是逗得人哈哈大笑,可是今天,场子里极其安静,没人笑得出来。是啊,谁能没心没肺到听这些都会笑呢?
人山人海的空地上,堵得严严实实的空地上,只有两个声音在空中回荡。
“九一八以后,有人提出不抵抗主义。”
“我知道啊,就是你那些朋友之一嘛。”
“有人说中日开战,三个月中国必亡。”
“对。”
看客们知道,这些话是那些人说的。不是这两个说相声的胆小,不敢指名道姓地提,只是因为,不用提名字,大家也会知道他们是谁的。
“我看不对。”
“哦,你怎么认为?”
曹万两加重了语气道:“我认为:小日本想灭亡中国,那是痴心妄想。”
“好!”
看客们终于忍不住了,齐声爆出一句“好”!
“依我看,中国人只要同仇敌忾,团结御侮,谁想亡中国也亡不了。”
“这怎么讲啊?”
“你看哪,历史书上记着呢,元朝来亡咱中国,没几百年,连蒙古也白送来啦。”
“嚄。”
“清朝来亡中国,没几百年,连吉林、黑龙江西半边都送过来啦!”
“对。”
“日本人要来亡咱中国,呆不了多少年,中国版图上,就会多了一个大和省。”
“大和省?”
“嗯,也可以叫大和民族自治州。”
“好嘛。”
“他们偷着乐吧,全日本国的人都到中国来,还不够站岗的哪,最多从广安门排到德胜门。”
“是啊?”
“我们明白,他们那儿地少,跟我们好好商量嘛,我们地多啊,咱给他在罗布泊盖一四合院,全日本的人都装进去了。”
“我跟你说啊,这不行。好家伙,罗布泊?沙漠!那里太干了,日本人都爱干净,喜欢洗澡,没水怎么办?”
曹万两故作沉思状,道:“没关系,中国人一人吐一口唾沫,他们就有洗澡水了。”
“嚄。”
“不过要注意,吐得小口些,不能吐太大口。不然就把小日本都淹死在咱中国人的口水里了。”
现场第一次响起了掌声。
曹万两又变换了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小日本还真有一套,他们教孩子的方法,跟咱们教孩子的方法啊,它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日本人这么教孩子:‘孩子,快长大吧!要想吃好的,想穿好的,得到东三省去。’”
“喔,所以这些小日本都这么喜欢到咱这儿来啊?”
“咱中国人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呢?”
“中国人的娘告诉孩子:‘孩子,别哭,多练习跑步!’”
“跑步?”
“日本人攻过来的时候,撤退当逃兵的时候可以跑得快些。”
“啊!”
“你说说,就这种娘教出来的狗杂种,当然就会说出那些‘不抵抗’的话来。”
“是啊。”
“不过现在也有现在的好处。”
为了节约有限而宝贵的时间,所以曹万两和郭德彰放弃了相声一贯的铺排和三翻四抖的方式,改成平铺直叙,直接就把想说的话题给说出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担心自己想说的话题说不完,所以句句刨着使,预先把事物的矛盾完全揭穿,使得观众能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到矛盾的发展和冲突,在叙述中反复地把矛盾渲染得更鲜明,而达到进一步展示矛盾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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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曹万两又改换了话题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现在这世道,还能有好处?”郭德彰做出不信状。
“物价回落了。”
“你这话就不可信。”
别说郭德彰不信,所有的观众都不信。
“比如洋面,原来五万一袋。”
“那么现在呢?”
“四万八啦。再过两天也许落到四万五。再过两天也许落到四万一袋。再过两天就能落到两万一袋……”
“能够吗?”
“绝对能够,不过袋略微小了一点儿,不够四十四斤了。”
“哦,那也得够四十斤。”
“不到。”
“三十斤。”
“到不了。”
“那么多大袋呢?”
“也就跟牙粉袋儿似的。”曹万两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嗐。”
这段相声后来被广为流传,不过世人所熟知的,是另一位相声名家的版本,殊不知,它的来源却是来自于这位顶天立地的“相声第九德”郭德彰和他的弟子曹万两的作品。
“现在啊这世道难过,能吃饱饭就不易了。”
“可不是嘛。”
“有白面吃,就谢天谢地了。”
“对。”
“这些什么饺子啊、元宵啊、春卷啊、粽子啊、月饼啊……这些时令食品,是想都别想了。”
“没错。”
“尤其是这月饼,我一想起来啊,就难过啊。”曹万两倚靠着郭德彰的肩头假装哭泣,在郭德彰的耳边轻声说:“抽签、出蛊。”
这两句话是相声界流传的春点,也是相声艺人们在特殊环境下,不方便用一般语言进行交流的时候,使用的一些简短而又秘密的暗号。
“抽签”的意思是少数观众退场。这样精彩的演出,居然还有人退场?不是曹万两太自信,而是,这的确有问题,退场的一定是日本人的暗探,狗腿子,因为现场人多,不方便动手抓人,所以回去报告去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心眼。
“出蛊”的意思是发生问题。曹万两预感到了不寻常,提前提醒师父,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脱身。
郭德彰是多聪明的人啊,当然明白徒弟的意思,会意地微微一点头,这个动作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他面色如常地答茬道:“这月饼又怎么招惹你了啊?”
“一想到月饼的那些名字,我就想起了日本人在咱中国做的那些事情啊。”
“喔,比如说,五仁,你想到什么?”
“日寇侵华,惨无人道,无人,五仁。”
“还真是啊。那豆沙呢?”
“豆沙,日本人看见中国人,不分男女老少,一律都杀,豆沙。”
“是啊!细沙?”
“细沙,日本人的老传统,到了一个地方,先洗劫一空,再来杀害,洗劫,杀害,简称洗杀,细沙。”
“没错,那枣泥呢?”
“把中国人民的生命财产,糟蹋地和泥土一样,枣泥。”
“椰丝?”
“这就不是针对我们老百姓的了。”
“那针对谁?”
“针对刚开始时候我说的那些当官的朋友们。”
“喔?”
“别以为,投降日本人,做汉奸走狗,人家就会放你们一马,饶你们一命,你们也得死,椰丝,就是也死。”
“这话没错,就算日本人不杀你们,全国的老百姓,也不会放过卖国贼的。大家说,对不对。”郭德彰恰到好处地和现场观众做了一次互动。
“对!”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看客们心中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了。
曹万两道:“有副对联你知道吗?”
“什么啊?”
“天增岁月人增寿。”
“喔,知道,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
“不对。”
“不对?”
“你那是以前的对法,我们现在都不这么对。”
“那现在怎么对啊?”
“煤掺石头米掺砂。”
“啊。”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啊。”
“还真是。”远远的,郭德彰看见了两个狗腿子带着人马过来了,到了该闪的时候了。
“还有副对联,叫‘上天言好事’。”
“这是灶王对,下联是‘回宫降吉祥’。”
“不对,应该是‘回头买杂粮’。”
敌人近了,近了。
“干吗回头买杂粮呀?”
“忘了牙粉袋了啊,回头你不买,一会儿它又涨了。”
“你别挨骂了。”郭德彰推了一下曹万两,两人鞠躬,华丽谢幕。终于顺利地完成了这段旷古未有的相声。
可是,事情到现在,才成功了一半。要等到能顺利脱身之后,才算是功德圆满呢。
周围堵得死死的,被围观的人群包裹在中间,他们显然是出不去了,不过这也有好处,人群外的刽子手们也被阻隔住了,暂时进不来。
可他们迟早会进来的,狗腿子们开始推搡围观的群众,群众开始没有理会,等到发现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之后,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其中也有些胆小怕事的,一看见官兵来抓人了,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抹头就跑,这些人也没落着什么好处,官兵们顺手就给他们的脊梁上来上一枪托,或者用钉着大钉子的皮靴子在屁股上踢上一脚。他们还顾不上感觉疼呢,撒腿就跑,兔子都是他们的孙子。
可是更多的人,却没有躲开,而是故意地向官兵挤过去,他们知道,这些官兵,是来抓场子中间的两个人的,这两个人可都是好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抓走了,白白毁了性命。他们开始下意识地保护这两个人。
很多人被官兵打倒了,他们倒在尘埃里,被官兵们踩着,有时也被自己人踩到,现场一片混乱,哭爹喊娘,叫声一片。一个官兵忍不住了,把枪杆竖起来,对准天上,一拉枪栓,“啪”的一声,开了一枪。
乱世之中的人们对于枪炮的声音总是特别敏感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片刻的宁静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开枪了,杀人了。”
人们已经被吓坏了,听见枪声就会下意识地认为是有人死了,再胆大,再正义的人,也毕竟是人。
人,是会害怕的。
一害怕,自然就是想四处寻找逃难的地方,作鸟兽散也罢,采取鸵鸟政策也罢,总之,现在,大家已经不再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地想着要保护两个艺人了,各自保命、明哲保身更要紧了。
逃。
一个字概括,就是“逃”。
只有逃命的时候,中国人是最齐心协力的。可不是嘛,上至政府,下至平民,看见日本人的时候,不都一样,怎一个“逃“字了得,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在这个时候,人类所爆发出来的已经是动物的本能了,所以,也就根本不会在乎,如果真的多生了两条腿,自己就真的变成了畜类了。
“乱”,现场怎一个“乱”字了得。你咬到我的后脚跟了,我踩到你的后槽牙了,还有人脚不沾地地就被人像驴肉火烧里的驴肉一样,夹着就给带走了。
时间拖得刚刚好,现场乱得刚刚好,正好够郭德彰和曹万两两人开启机关。只见郭德彰蹲在地上,一拍脚底下的机关,一块青黑色的布就从地面升了起来,它的位置刚好就挡在两人和观众的中间,隔开了众人的视线。
黑布上抖落下些细碎的黄土,很显然,这块布,之前就埋在地里,上面用些浮土盖着,所以看不见。
逃吧,既然所有人都在逃,郭德彰和曹万两当然也要逃。
“逃”,是中国人千古以来颠灭不破的真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
汴梁呆不了了,就逃到临安来,所以又能平白无故地多享受几百年的“太平盛世”,所以才有了南宋王朝。
同理,北平躲不了了,就逃到重庆去,政府的高官们才能夜夜笙歌,继续寻欢作乐。
既然“逃”是硬道理,那么好吧,“逃”。
可是,往哪里逃呢,四面八方都是人,显然是出不去了,上天吧,上天显然无路,那么入地呢,入地恐怕也无门。
不,就是要入地。
评书先生常说什么“恨天无把儿,恨地无环儿”,这“天”的确是还来不及装修上“把儿”,可是这“地”可是有“环儿”了啊。待黑布升高到足够高度的时候,郭德彰一抓地面,地面居然被他抓起来了。
原来赵新安已经安排好了一条密道,开口就在曼倩社的门口,另一个出口,在巷子头。得快些走了,不然,巷子头也很快会挤满了人,到时候,就逃不掉了。
两个人迅速跳下仅可容身的地道里,把盖子盖好,然后就是一通爬。
郭德彰一边爬一边心想:看我这一通爬,还是在地下,真跟耗子似的,不,耗子都是我重孙子。
郭小宝在梦中轻轻呸了一声,心说:干曾祖,你可真没溜,耗子都是你重孙子,我是你干曾孙,你这不是变着法地在骂我吗?
两人迅速地爬到地道口,从土里钻出来,这时,巷子那头的人们已经注意到了变故,几个兵士已经挤进了人群,用枪尖挑掉黑布,大声叫道:“长官,人没了。”
带队的长官叫雷鸣,目前是日本大佐青木手下的红人,他见立功的好机会毁于一旦,厉声喝道:“还不快找。”
两个眼尖的兵士一眼便看见了巷子口的郭德彰他们,大声叫道:“在巷子口呢,追。”
众兵士刚才还是极力向里挤,好不容易挤进去了,现在又要挤出去了。这不是折腾人吗?现场更混乱了。
郭德彰点燃了地道口的机关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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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支连环炸药,力量不大,但是刚刚好能够把地道炸塌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由于地道就是建立在巷子里的,所以位置正好就是在混乱的人群的脚底下。这此爆炸,对于人们来说,无异于平地的惊雷。
“地震了?”
脚下的地在动,还不是地震了,这回连军士们都有些慌张了。毕竟,他们吃皇粮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养家糊口,度日吗?犯不着为了这种抓人的事情,毁了自己的性命吧。
还好,炸弹的威力并不大,不足以对在场这些人的生命造成威胁,顶多就是让人们饱受摧残的心灵深处再填一条伤疤罢了。对于这些人来说,其实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之前,郭德彰也提过,要是让这些衣食父母们因为听自己的相声,而无端地牵涉到一场混战中,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如果还要他们为此受伤,甚至搭上性命,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而且,他们刚刚听相声之后产生的爱国情绪,也会被打击。
对于这个,赵新安就没有办法了,以这些相声艺人们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不合适使用任何高深的幻术脱逃术。毕竟,戏法不是那么好练的,要不然,这世上就遍地都是魔法师了。
赵新安只能保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伤亡降低到最低,同时,他会在暗处保护,看到有百姓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一定会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赵新安突然看见,一个小孩可能是刚刚和自己的家人失散,傻傻地站在当街,嘴里舔着自己的手指,木然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军士的脚掌就快挨到他的身体了,间不容发。
赵新安脚尖一点地,凌空跃起,须臾间就来到小孩的面前,把小孩抱在怀里。军士的脚掌下来了,赵新安用斗篷一遮自己的身子,倏地不见,只留下诧异的军士,揉着双眼。
他把小孩抱到一棵大树后,放在地上,小孩这才觉察到害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赵新安连忙拿出了一粒日本糖,放在了小孩手心里,小孩顿时停住了哭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赵新安。
“乖乖的呆在这里不动,等爸爸妈妈回来,知道吗?”
小孩点点头。
赵新安用手摸摸孩子的额头道:“真乖,你叫什么名字?”
“侯白。”
“嗯,侯白真乖。”
“叔叔!”
“嗯?”
“我想跟你学功夫。”
真是直白,也真是识货,赵新安虽然心急如焚,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为什么呢?”
“学会了你的功夫,我好去救我的姐姐。”
“你姐姐怎么了?”
“姐姐被日本人抓走了。”
赵新安心念一动,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自己正可以帮帮忙,想毕问道:“你姐姐叫什么?”
“欢欢乐乐。”
这算个什么名字,想来这孩子头脑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想罢,便道:“好了,等叔叔办完大事,再回来找你。”说罢足尖轻轻一点地,人已经在树梢之上。
赵新安在树梢和屋檐间行走,他看到,巷子里的情形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官军们已经走了,留下一地惊惶失措的百姓,哭哭啼啼,叫苦不迭。幸好,损伤不是十分严重,赵新安心下稍稍有些安定,几个纵落,便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往前追。
曹万两和郭德彰跑得太慢,虽然赵新安已经为他们尽量安排拖延时间的计策了,可还是有两个军士从两边包抄了上来。
两人此时早已是气喘吁吁的了,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却没留神军士已经在两人的前头,回过头来,差点吓得屁滚尿流。
毕竟是凡人,再英勇神武,再不怕死,说再多狠话,刀真的架到自己脖子上的时候,还是会抽一口凉气的。
老古话说,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禽兽尚知,眷恋父母,为人何不孝当先。虽然,郭德彰不是曹万两的父亲,可是,曹万两是郭德彰一手养大的,干一口,湿一口地喂大的。
曹万两永远都忘不了,当年,师父把他从火炕中救出,可是,自己却为了个人的利益,出卖了师父,如今,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
都说师徒如父子,可实际上,一般来说师父和徒弟之间都只有**裸的利用关系。
徒弟呢,想利用师父的名声和能耐,学成本事之后,好挣钱;而师父呢,想利用徒弟的廉价劳动力,以后徒弟出名后又好指着徒弟挣钱养活自己。
所以,徒弟怕师父不肯真心教自己,师父怕徒弟学成之后能耐超过师父,师父就会饿死。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那一纸红帖或者白帖,制约双方的行为,所以才需要长春会这样的组织,调解双方的矛盾。
所以,“师徒如父子”,永远都只能是“如”,不可能“是”。
可是郭德彰这个师父与众不同,是的,他总是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比如他自称“相声第九德”,称“我要什么门派,门派自我而始”,再比如,他对于徒弟的态度。
他从来都没有打骂过徒弟,一次也没有,哪怕是犯下了再大的过错,他也不会打骂。
但他却又是个严师,你的任何毛病,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你指出来,督促你改正,不管是台上的错误,还是台下的错误。
而且,有些错误,那些惊天的错误,你要是犯了,他虽然不会打你,但他会把你赶出曼倩社。
这,就是郭德彰,独一无二的郭德彰,相声第九德,这个“德”字,他当得起。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让曹万两决定做一件事情,一件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去做的事情。
在敌人的刺刀前,他挡在了郭德彰的前面。这一下攮得并不深,可是却偏偏那么巧,正好在要害,曹万两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万两!”郭德彰一声呐喊,抱住了曹万两。
赵新安来了,可还是来晚了。他指尖轻轻一弹,弹出了一团烟雾,钻入了两个军士的鼻子里,两个军士顿时被迷倒,人事不醒。
郭德彰顾不上别的,背起曹万两,一路狂奔。
在赵新安的断后下,终于来到了事先计划好的破庙里,躲藏了起来。
赵新安十分后悔,就差这么几秒钟,他就能救曹万两的性命,可就是因为他和那个叫侯白的脑子不灵泛的小孩多说了两句话,一个鲜活的生命,眼看就要凋零。
曹万两看来是活不成了,既然这样,就让他和郭德彰多说两句话吧,想罢,赵新安往曹万两的鼻子里吹了些药末,曹万两幽幽醒来。
“师父。我还可以叫你师父吗?”曹万两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还是为着名份。
“可以,可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徒弟。”郭德彰抱着曹万两的脑袋,泣不成声。
“曼倩社的房子其实是我和刘大牛买下的,现在我死了,估计房契是落到了大牛手里了。”
“没关系,落到谁手里都没关系,师父不在乎,只要你好起来。”
“我对不起你。”
“傻孩子,谁让我是你师父呢,我天生就欠你们的。”
“我要死了。”曹万两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黑黢黢的房梁,仿佛穿越了古今,穿越了生死,他是否能感受到呢,多少年后的今天,一个叫郭小宝的男子,正也用这样一种眼光看着他呢。
生如蝼蚁,命似蜉蝣。
朝露不见夕阳,夜雾不见朝霞。
赵新安不用回头,就知道,曹万两在郭德彰的怀里死去了,死去了,永远地死去了。
但是,死得解脱,死得安详,死得无所愧疚。
安葬完曹万两,郭德彰开始想:为了一本狗屁秘籍,为了一次疯狂的爱国之举,牺牲人的性命,这真的值得吗?
遥想当年,为了使曼倩社上下有安定的生活,他不惜靠戏弄那个老弦师,来换取一张良民证。他今天的行为,和那日的行为,到底哪个是正确的,哪个是错误的呢?
死一个人是悲剧,死一万个人是人口统计。
比如南京大屠杀,多少中国人丧生敌手,他们的名字都叫什么,有人能说得上来吗,只能笼统地说一句,是中国人。
中国人,是的,中国人。
不是一个人。
中国人是千千万万的人,是四万万的同胞,是这多少万的土地上生活着的每一个人。
给曹万两的坟上撒上最后一抔黄土后,郭德彰抬起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问他为何泪流满面,因为他对着大地爱得深沉!
他拭干了泪水,固执地抬起头,目光坚毅。
相声?我以后再也不说相声了,这害人的玩意儿,多少条性命,死在了它手里,好吧,既然有斗争,那就会有牺牲,曹万两、于柏已经为了斗争,牺牲了自己的生命,那么下一个牺牲的,就算上我郭德彰吧。
他记得,那日,那个无名英雄,在临死前递给他一叠纸,一叠被日本人误认为是什么藏宝图的纸,其中有一份,是敌后抗日游击队的联络图和联络信号,他打算根据上面所写去寻找革命的队伍,他要参加他们,他要亲手杀鬼子,给自己的挚友爱徒,报仇雪恨,踏着英雄走过的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新安,终于忍住了没有告诉他,他不是不相信他,两人如此出生入死,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一死一生,交情乃现,一死一生,乃现交情。可是,他们毕竟,不是一国的,不是。
就好像他和方云云一样,他们也不是一国的,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忘掉她吧,就像一朵忘掉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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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终于知道了,就是这个原因,郭德彰的名字和他的相声一起遭受到了日本人和当时伪政府的封杀,所以没有一段完整的资料留存下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但是虽然如此,他的相声还是以各种形式在民间传唱着。这最后一战,流传甚广,很多相声艺人都用过里面的片段,加以发挥改良,变成自己的作品。
比如,月饼的那个,郭小宝曾在资料里看到过,这是老舍先生在重庆的时候曾经编过的若干段相声中的一个,内容当然是大有不同,不过还是从中能够看得出,吸收了这段相声的影子,再比如牙粉袋的那段,这可是老常家的代表作之一,老常家的先人为了说这段相声,还险些入狱呢。
相声艺人和相声作家们,他们付出那么多,只为了用自己口耳相传的方式,让这些相声世世代代流传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或许有一天,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宇宙毁灭了、人类灭亡了,浩瀚的天宇中,还飘荡着一段相声。
如果这有可能的话,郭小宝相信,这段相声,就是曹万两和郭德彰说的这段爱国的相声《最后一战》。
他们的人消失在了尘世里,可尘世间还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两个坚贞不屈的相声艺人,用相声作为武器,打击日本鬼子,抨击无能的政府。
难道世道真的堕落到,要靠两个说相声的艺人来拯救世界吗?超人、奥特曼、希瑞、闪电奇侠都去哪里了?好吧,那些都是舶来品,不是咱中国的。
那至少请告诉我黑猫警长、葫芦兄弟、西岳奇童都在哪里躲着吧?好吧,那些都是童话中的人物。难道,中国人,真的衰到只能在儿童想象的世界里才敢创造英雄人物吗?
对了,我们还是有英雄的啊,公正不阿的包黑炭、抗击倭寇的戚继光、抵御强虏的岳鹏举……唉,怎么又都是古代人物啊……
时代正在呼唤英雄,英雄们却还没起床,或者正在找内裤!
对于郭小宝来说,抗战时期曼倩社的最后一场演出,虽然惨烈,但这却是一场真正的演出,相比之下,如今的曼倩社,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休业,的确是让人神伤啊。
当年的老曼倩社,是君子以义聚,而如今的新曼倩社,却是小人以利聚。当年曹万两为师出头,如今何为却落井下石,今人和古人的情操,真是不能比的。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错误的,都是郭兴国,一个人而已。
梦终于醒了,好长的一个梦啊,梦如人生。
自从进入盗梦空间之后,郭小宝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我进入了梦中人的脑子,还是梦中人进入了我的脑子呢。这个问题已经跨入了禅学的范畴,基本上和庄子与蝴蝶到底谁是谁这个问题是差不多的概念了。
不过,郭小宝并不想去追寻答案,他也不想追寻自己究竟进入了梦的第几层,就连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梦中,这梦究竟什么时候醒,郭小宝也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啊?
才怪。
不在乎,他就不会本能地逃避赵京一的追杀了,因为根据盗梦空间的原理,在梦中被杀死后就能回到现实中去了啊。不在乎,他就不会追寻事实的真相,力求还原抗日战争时期的那一段历史了。
不在乎,只是人们在寻找不到答案的时候,自我安慰的一个借口罢了,小宝懂。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严峻的事实,那就是郭兴国并非郭德彰的后人,而极有可能是刘大牛的后人。因为当年,郭德彰把曼倩社卖出去之后,买主就是曹万两和刘大牛,曹万两已经死了,所以房契实际上是落在了刘大牛的手里。
郭小宝开始倒窖,北京人管“回忆”叫“倒窖”,想着想着他想起郭德彰和郭兴国的个性,郭德彰生性温顺,从来都不会打骂徒弟,而郭兴国却不是这样。
在梦里,郭小宝见到刘大牛的机会不多,所以,对于刘大牛其实是什么样的人并不了解,但是,从他行事谨慎而又阴狠,总是隐藏自己不让人注意到这些来看,和郭兴国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有些契合的呢。虽然说性格不一定百分之百遗传,可是总会有些影响的吧。
郭兴国怎么会姓“郭”呢,他是那么巧,正好传了“郭”这个姓氏吗,和马淇之所以会姓“马”一样?还是他故意改了姓,让人家以为自己是郭德彰的后人?如果是前者,倒也罢了,如果是后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有什么理由,要让郭兴国非得把自己说成是郭德彰的后人呢?
宝藏?
当了郭氏后人,就理所应当可以继承郭氏的宝藏了啊,嗯,不错,这么看来,他有可能还不知道宝藏的下落,所以怀疑宝藏还藏在曼倩社的遗址里,所以把原曼倩社和周边的一些屋子都买了下来,派工程队大修。
改建,其实目的是为了挖地三尺,寻找宝藏。
地窖?对了,曼倩社是有一个地窖的啊,郭兴国有没有挖到呢?里面还有五行之器呢?据说这是一个厉害的机关密室啊。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的没有挖到?不会吧。还是郭兴国已经知道了,只是秘而不宣?
一想起师父居然是坏人,小宝自然而然地就在脑子里直呼其名了,连师父也不叫了。人啊,就是这么市侩,连小宝也不例外。
小宝继续想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郭兴国也太机关算尽了吧,真是可怕,这么说,他收我为徒,其实也并不是看重我是人才了,而是因为我是方云云领养的小孩,我是郭德彰的干曾孙,我手里有那一小块手帕?
如果,我知道宝藏的下落,而且告诉了他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郭兴国难保不会杀我灭口啊,虽然,我怎么看,郭兴国也不是这种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是刘大牛的话,我看他是做得出来的,这位郭兴国作为刘大牛的后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郭兴国在自己心里那最后一点残余的好印象,也消灭殆尽了。
郭小宝的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他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到底要不要告诉马淇呢?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前,他还劝说马淇和郭兴国和解呢,现在又要跑过去,对人家说,郭兴国的先人其实杀了你的先人,你们两家应该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样合适吗?
可小宝就是这样,他肚子里憋不住东西,想说的,还是得说。
七夜集团幻泉公司传统文化搜救小组的二级研究员专用办公室中,马淇正一个人对着窗站着,他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册子,册子上最后的一段记账让他发生了疑惑,按照账本的记载,曼倩社最后应该已经卖给别人了,那么这房契之类的,是不是也该……
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使用公司的电脑程序,调查了一个人的身份。
惊天的秘密。
小宝兴冲冲地来到了七夜,向马淇的办公室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路过了婴宁的房间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门进去了,好久没看见婴宁了,好生想念啊。
“婴宁!”
“小宝,你咋才来啊!”婴宁居然用方言回答。
“干吗倒口啊?”
“嘻嘻,你现在是说相声的了,我当然也要多关注关注相声的知识啊。”
婴宁到底还是想着我的,想到这里,一阵暖流涌上小宝的心头:“婴宁,你真好!”
“去你的吧!”婴宁不知从哪里扽出一把扇子来,狠狠地砸了一下小宝的脑袋。
真用力,真的是砸了一下,不是敲,也不是打。
“哈哈哈!”婴宁又开始狂笑了,手里摆弄着扇子道:“这叫鞭托儿,对不对。”
了不得,真不能小看这女孩子,她连鞭托儿都知道,“鞭托儿”在春典里面本身是“打架”的意思,在相声里代表“打哏”,就是在台上以用扇子打人的方式引人发笑。比如《口吐莲花》、《武训徒》、《拉洋片》里都有。看来婴宁是专门学了相声来捉弄自己了。
可是,小宝自然是乐不起来,他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道:“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啊。”
“怎么了,哪里不高兴啊?”
“我,我有一件秘密,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啊。”
“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选择喜欢同性还是异性的权力,虽然目前……”
“喂喂喂,停停停,你想到哪里去了?”
“不是这个吗?”
“当然不是。”
“那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啊?”
小宝犹豫了一下,道:“你能保守秘密吗?”
“能,我可是七夜正式员工,和你这只小菜鸟不一样。”
郭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事情简单扼要地对婴宁说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连太婆婆,他都没有把这些天的境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听,因为害怕她为自己担心。
可是婴宁呢,为什么自己就不怕她担心了呢,还是因为,婴宁,其实只是自己的一个倾诉对象,红颜知己,如此而已。
婴宁就是婴宁,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她听完如此惊心动魄的故事,居然不害怕,不紧张,而是哈哈大笑。
郭小宝知道她的习惯,只能坐等她笑够了,回过神来。
控制住笑后,婴宁道:“所以说,你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把郭兴国和刘大牛的关系告诉马淇?”
“嗯。”郭小宝一边答应一边想:婴宁总是这样一语中的,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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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容易解决啊,你问问自己的良心,瞒着这件事,你能安心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可是,郭小宝还是犹豫道:“不能安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我又说不出口,我才劝他们和好,如今又出尔反尔,而且,马淇恐怕还在生我气呢,因为郭兴国骂他来着。”
“郭兴国骂他,又不是你骂他。你操什么心?”
“可是?”
“哎呀,好啊,走啊。”婴宁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郭小宝就走,阳光洒在她脸上,郭小宝第一次发现,婴宁的眼睫毛好长啊,真担心她戴帽子的时候,一眨眼睛,会把帽子顶掉。
好吧,郭小宝只能再次佩服自己,这种时候了,还在欣赏美女,而且,是从比较另类的角度。
来到马淇的办公室门口,郭小宝又有些迟疑了,如果里面还有别人的话,还说不说呢,这事儿,方不方便让别人听见呢,如果没有别的人在场,会不会更不方便呢,两个人,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有些话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地,就能从嘴缝里头憋出来的吧。
正胡思乱想呢,却见婴宁已经哐当一声,把门给踢开了,带着她那招牌性的狂笑,推门而入,是的,推门而入,用脚推的门,因为她的手没空,一只手拿着棒棒糖,另一只手捂着已经笑痛了的肚子。
好一位婴宁小姐啊,真是豪放无匹,郭小宝心想:就冲这劲头,说是梁山上下来的都有人信。
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咱婴宁小姐,是水泥做的。
婴宁小姐,真是一条汉子。
郭小宝摇摇头,跟着走了进去,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货色,从头到脚,哪点像女人啊。他又想起了在梦中看见的太婆婆方云云的那种神韵,那才叫女人呢,柔情似水,热烈如火,聪慧不亚苏小妹,才情不逊李清照……
想到这里,郭小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收,必须得收,再想下去,一会儿又要神游太虚了,人家贾宝玉,神游太虚,看到的是什么啊,仙女!大美女!十二个一打,画在画册上的,成群的大美女。
我神游太虚,看到的都是什么啊,人间惨剧,炼狱般的世界,而且,清一色,都是大老爷们,除了一个美女,方云云,偏偏又是我的太婆婆,我可不敢对怹老人家有任何非分的想法啊。
以上这些想法,在郭小宝的脑子里回荡过来,回荡过去,不过,其实,只花费了0.01秒的时间,郭小宝就听见婴宁那娇嗔可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了,“马淇哥哥,你都在想什么啊,连我进来了,都不看我一眼。”
郭小宝定睛一看,好悬没气得吐了血,平常看见的婴宁,虽然爱笑,可是,总还算得上是个大家闺秀,因为平常看见的时候,她总是坐在自己的操作台上,不是整理资料,就是敲着键盘,码着字,就算距离淑女还有一段距离吧,那至少算是个都市丽人、白领精英啊,没想到,一离开操作台三尺以外,就变了个样子,哪还有一点贤淑女子的样子啊。
只见她几步就窜到马淇的身边,两手一把勾住马淇的胳膊,就开始来回地,呈钟摆型地有规则晃动,晃得马淇的身子也跟着来回地颠腾。
郭小宝直摇头,他算是终于看清了这个女子的真面目了,本来以为她只是对自己一个人有好感,才会对自己这么亲热的,敢情人家是来者不拒,童叟无欺,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啊,好嘛,这才是七夜所倡导的“同志”般的友谊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也许,这就是吃醋吧,活了那么大,他终于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蜜。莫非,是过了保质期,变质了?
想到这里,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想什么呢,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啊,是来跟马淇说郭兴国身世之谜的,怎么一看见婴宁,就马上把正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唉,看来,“色字头上一把刀”,此言信夫,以自己在七夜培养出来的惊人定力,居然也险些不能自持。相声《学评书》里说:“色色色,长君子人之气,灭小人威风”,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啊,“色”这个玩意儿,管你是君子还是小人,它是大小通杀啊。不过《学评书》里又说:“大丈夫难把这美人关过”,这句话,倒是真的。
看来,小宝是自动把自己就归在大丈夫的范畴了,算了吧,史上多少大丈夫,都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何况我们小宝呢。
郭小宝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稳定了一下心绪,安抚了一下小鹿般怦怦乱跳的心,凑到两人跟前,说:“马,马淇。”
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嘴皮子了,没想到一开口,还是结巴。
马淇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若不是窗口拂进的微风,不怀好意地撩拨着他的头发,真会让人误会,这其实是一座雕塑。
他缓缓回过身来,脸色凝重,像一块铁一样。
郭小宝一下子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是的,马淇的身子,还没变成雕塑,还是软的,还是暖的,可是,他的心,已经在瞬间变成了石头,坚硬如铁,心如死灰。郭小宝一下子有一种错觉,那就是:马淇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他心里藏不下秘密,一旦发现了什么,总是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别人,对马淇是这样,对婴宁是这样,对郭兴国是这样,甚至对钟神秀都是这样。可是,他肯把一颗真心拿出来,给别人吃了都行,别人却未必能这样对待他啊。
逢人先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话真是一点都不错。马淇对郭兴国是什么看法,从来都不跟他说;婴宁对自己是否有爱意,除了自己,她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她也从不跟他说;郭兴国,他收自己为徒,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郭兴国和太婆婆见面的时候,那番神秘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从不跟他说;钟神秀呢,更离谱,居然利用自己做诱饵,勾引郭兴国来参加节目,他也从不跟他说……
他们,都没有把他郭小宝当成自己人,都从来没有把一颗真心掏出来,那么为什么,我郭小宝,要把他们当自己人呢。
在七夜,七夜规章第三条说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同志。”可是,现在他却发现,马淇、婴宁、钟神秀这些人,这些所谓的“同志们”,都真的不可信。难道这个社会,真的只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才能生存下去吗?
马淇叹了口气,缓步向沙发走去,步履艰难,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又叹了口气,说:“有件事情,我必须对你说。”
郭小宝一愣,从胡思乱想中回过了神来。
“郭兴国这个人,你必须小心!”
“什么?”郭小宝又愣了一下。
“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话怎讲?”
“我查过了,郭兴国这个名字,是他在十年前改的,他父亲姓刘,母亲姓张,他家,往祖上倒几辈,都没有姓郭的人。你说,他为什么要姓郭。”
“为了让别人觉得,他的确是郭家的后人;为了让别人觉得,他手头会有那张曼倩社的地契,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为了让别人觉得,他要复兴曼倩社,复兴相声,是为了完成祖上的遗愿。”
“不错。”马淇此时,脸色稍微有些舒缓了,他冷静地说:“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是他的徒弟。和我一样,你对他相当痴迷,你对他顶礼膜拜,崇拜他几乎超越了崇拜一个偶像该有的界限。所以,我一直担心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会多激动,多失去理智,不过还好,你毕竟是七夜的人,很理性地运用了自己的头脑,分析了这个问题,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理智。你能这样看待问题,不钻牛角尖,我就放心了。”
郭小宝心头一热,眼泪险些流下来。
他误会马淇了,他不是想隐藏什么秘密,原来,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和自己一样,单纯而善良。
想到这里,郭小宝马上说:“马淇,其实,其实我也有话想跟你说。我之所以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别的,也是因为我发现了师父的秘密。你不是知道我有时候会入梦,看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吗?这次我看到了当年的曼倩社是怎么倒闭的了……”
郭小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在梦里看到的情境,一股脑儿地,都告诉了马淇。不仅仅是看到的,也包括他分析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个仔仔细细。
什么曼倩社决定说抗日相声啊,于柏怎样死在郭德彰眼前啊,曹万两如何找到郭德彰,两人如何说相声啊,最后两人又是如何逃跑的,曹万两如何为救师父而牺牲之类,说了个原原本本,一丝不漏。
他没有注意到,马淇的脸,听着听着,又开始变成死灰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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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当年,我干曾祖郭德彰把房子典卖给了曹万两和刘大牛,曹万两死了,房契还是地契之类的,反正就是那张纸头吧,就落到了刘大牛手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所以我就怀疑郭兴国手里有这张房契,表明其实他正是刘大牛的后人,只有刘大牛的后人才有可能有房契啊。你今天又说查到师父的父亲是姓刘的,那么你可曾查到他的祖父是谁,是不是……”
“刘大牛!”马淇道:“就是刘大牛,你猜得一点都不错。”马淇不动声色地说着,他知道,押宝押对了。
要想探听出情报来,就必然要抛饵的,要钓多大的鱼,就取决于你肯下多大的饵。所以,他才会先把查证到的消息告诉小宝,来抛砖引玉。七夜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马淇和郭小宝不一样,郭小宝只上过反拷打学的课,但是却没有上过行动学的课,更没有参加过那一部分的考试,但是马淇不一样,他是行动人员,他必须通过行动学考试才能顺利上岗。
为此,他研究过各种对手的性格和他们的弱点。他知道,像小宝这样的人,他最大的缺点,就是他太信任朋友了,实在太信任了。
所以,马淇稍稍使了些花招,把手头已经得到的资料,先抛一些给郭小宝,试探一下,果然,对方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而且,说出来的,是马淇所不曾掌握的惊人的秘密。
他就知道,郭小宝一定知道一些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但他没想到,他知道的秘密,居然这样惊人。郭兴国是刘大牛的后人,这并没有什么,他马淇也掌握了这个事实,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于柏,他的祖先,是被刘大牛害死的。
郭兴国的祖先杀死了他马淇的祖先,所以,“师父”,这个神圣的称谓,一下子和“不共戴天的仇人”画上了等号。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马淇为是否要报仇而困惑着。
没错,他是他的师父,他曾经当他是“神”一样地崇拜着,憧憬着有一天,能和他一样有名,能和他一样,说世上最好的相声,给“衣食父母”们带来欢乐。可是,一个晴天霹雳,把一切都破灭了,郭兴国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转弯。
《论语?颜渊》篇有云:“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老古话,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当马淇心中还念着师父的时候,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师父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他也相信,师父是一定有原因、有理由、有苦衷的。
可是,一旦他知道了师父那和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秘密的时候,就一下子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他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郭兴国马上,死在他面前,落入十九层地狱,还不够,二十层吧?二十一?二十一层地狱,方解他马淇心头之恨。
人是感情动物,真是一点都不错,即使接受过七夜严格的训练,也不能真正做到遇事冷静分析,理性思考。
不过,七夜特训,还是有作用的,马淇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姿态,道:“我们其实还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郭兴国就是刘大牛的后人。”
“为什么?”郭小宝不解。
“因为,所谓的地契,是郭兴国自己说他有的,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他买下曼倩社的房子的时候,只是一般的房屋买卖,也并没有出示过那张地契,因为,随着时间的迁移,那张地契已经失去了法律效用,它如今只存在收藏价值了。”
见郭小宝还在思索,马淇继续诱导着:“所以,有可能他并没有地契,只是不知从什么渠道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拿来利用。他的祖父叫刘大牛,也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此刘大牛,未必就是彼刘大牛。这么个‘刘大牛’的名字,平常到了极点,没有人规定,世上只能有一个人叫刘大牛吧。”
“有道理。”郭小宝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所利用的只是一个名分,只是让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与曼倩社有关系的直系后裔。而且,坊间流传的‘乐在曼倩,不同一班’这句话,也是最近才开始流传开的,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保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散播的。”
郭小宝如梦初醒,是啊,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关于曼倩社和郭德彰的故事,对于“相声第九德”的说法,更是闻所未闻,因为郭德彰的事迹遭到了当时政府的禁言。但是,最近,郭兴国却通过各种渠道,宣传所谓的曼倩社早就有了,郭德彰相声说得如何了得,“相声第九德”的说法也是从他那里第一次听到的。
那么,他如此卖力的宣传曼倩社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炒作,只是为了名声?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郭兴国就只是……
马淇接茬说道:“如果那样的话,郭兴国就只是一个骗子,和世人编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话。他炒红了一个在历史中若有若无的曼倩社和郭德彰,然后把他说成是自己的祖先,目的仅仅是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让自己更出名,仅此而已。手段虽然有些让人不齿,却并没什么大奸大恶的举动。他和我,和我,之间,之间也没有什么世仇家恨之类的。”说到这里,马淇有些说不下去,他低下了头,却拿眼睛偷眼看郭小宝。
婴宁早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估计是没能听见这两位对自己心仪的男子是如何在这不足八平米的小房间里斗智斗勇的。
她天真烂漫,纯天然不带任何添加剂。对这种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事情,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郭小宝瞥了一眼婴宁,她呼吸均匀,胸部有节奏地一起一伏,甚是撩人啊,郭小宝又开始佩服自己了,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欣赏美女。
婴宁啊,你究竟是何许人也。长着一张人神共嫉,天使自叹不如的美丽脸庞;身材曼妙,有着魔鬼般的优美曲线;脑子嘛,脑子最难说,做得七夜的研究人员,自是聪慧无比,可是如果单单把她大脑中处理人际关系的一块,切出来单卖的话,别人只能卖十块钱,她至少能卖一万块,因为她这是新的,完全没用过。
这女孩,说得好听,是童真稚气,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很傻,很天真。真是的,哪有女孩子,和两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共处一室的时候,会自说自话睡着的啊,奇闻也。
再加上她那绝无仅有的好名字,“婴宁”,带着七分鬼气、三分仙气的名字,哎呀,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串儿”啊,天上没有,人间仅有,全宇宙,都找不出这样的尤物了。这种气质,婴宁版权独有!
郭小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婴宁,不知怎地,心里居然开始明晰起来了,对马淇道:“不如我们去曼倩社调查一下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现在曼倩社正在停业,大多数师兄弟和工作人员,都回家待命了,正是我们调查的好时机。即使被人看见,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就是曼倩社的人,我回来看看,没什么不可以吧,带个朋友来参观参观,也没有什么不行的吧。”
马淇正在想怎么诓骗郭小宝,让他带自己去曼倩社呢,却没想到,郭小宝自己主动上钩,这孩子,真是单纯得可爱,真是配合啊。想到这里,便道:“好好好,妙极,妙计。”
这就是社会,郭小宝以为马淇是个纯真的人,马淇认为郭小宝是个单纯的人,两个人相互设着套。只是不知道,古人说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两人二虎相争,不知道最后得利的,会不会也是一个第三者呢。
事实证明,得利的还真是第三者,婴宁一听见两人说要一起去曼倩社查探,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抹嘴边的口水,道:“我也要去。”
“大小姐,您去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么好玩,我为什么不去,老是呆在办公室里,闷死了,我要出去玩。”
郭小宝道:“小姐,我们是去暗访,不是去玩儿。”
“有什么区别吗?”婴宁瞪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两人,道:“我看什么《007》啊、《碟中谍》啊,主角帅哥出去行动的时候,身边必然是带有美女的。”她转了个圈,道:“我不够美吗?”
一阵香气随着她的转身,飘入了两人的鼻孔:“美,美不胜收。”两人心动神驰,几乎双双把持不住。
“带我去吧。”她一把抓住了马淇的双手,又开始摇晃起来。
郭小宝又开始嫉妒了。
“怎么办?”马淇望向郭小宝。
“要不就一块去吧。带着个女的,要是让人看见,就说是带朋友来玩,可能更让人信服吧。”郭小宝道。
婴宁使劲点头道:“没错没错,有人问我,我就说,我是郭兴国的超级粉丝,来这里找找,有没有他掉下来的头发啊、头皮屑啊,带回去,做成标本,永久纪念。”
“说粉丝就行了,千万别说找头皮屑……太变态了。”郭小宝马上道。
“知道了。”婴宁嘟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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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淇叹了口气,道:“撒手吧,小姐,答应带你去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我要一直拉着,上车了再放手,省得你们待会想什么鬼主意,把我甩了。”
真是冰雪聪明啊,难怪,女人做间谍有优势这话真是不假,郭小宝想起了太婆婆,在梦里,太婆婆好像也是个有特殊目的的间谍呢,唉,这可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婴宁说话算话,直到上了车,才放开了马淇的胳膊。马淇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被绑架的感觉,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明明是自己下的套,引郭小宝带自己去曼倩社的啊,怎么好像现在倒是自己被劫持的样子啊。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聚精会神地吮吸着棒棒糖的婴宁小姐,立刻明白了根源就在这里了。唉,自己这辈子,恐怕是永远都要拜倒在这位婴宁小姐的石榴裙下了,他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人类是很奇怪的动物,一方面在抱怨着现代文明污染环境、污染了人类善良的心灵,感叹人心不古,另一方面,却又在尽情享受这现代文明给人类带来的方便和快感。
有了汽车,的确是比郭小宝“腿儿”的快,他们只一眨眼就到了曼倩社门口。不过虽然时间很短,可是,郭小宝却是深刻体会到了爱因斯坦对“相对论”的见解,他一个人坐在小车的后排座上,看着婴宁坐在副驾驶上,和开车的马淇说说笑笑的,真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他相信,此时的马淇,一定是另一种感觉了,他一定觉得时光飞逝吧。
下了车,三人在郭小宝的带领下,进了曼倩社的大门。
郭小宝又想起了第一次来曼倩社时候的感觉,那时就觉得这宅子古色古香的,等到学了相声之后,他才发现,郭兴国说不定当初设计这屋子的时候,还真是参考了相声中著名的段子《夸住宅》了。
曼倩社就在城中那条著名的大街上。“路北喽,广梁的大门,上有门灯,下有懒凳”,没错,大门上是“曼倩社”的金字招牌。
“有回事房,管事处”,没错,郭小宝知道,这儿一间是卖票处,另一间就是门卫大爷的办公室。
虽然已经歇业了,大多数人都没有来上班,可是,门卫大爷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样子有点蔫,他爱理不理地看了一眼三个人,认出郭小宝是郭兴国的弟子,就垂下了头,继续打瞌睡了,对于另外那一男一女,问都没问,唉,这种工作态度,到底算是认真,还是不认真呢。郭小宝没有细想,继续往里走。
进了大门有二门,二门四扇屏风,绿油漆洒金星,四个红斗方,写的是“欢迎光临”,背面是“下次再来”。
进二门方砖墁地,海墁的院子,夏景天儿高搭凉棚三丈六;四个红堵头是“吉星高照”。
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平常,这个时间,早来的观众已经在院子里等着进场了,他们会一边期待着今天的表演,一边三三两两,耳语叙谈,欣赏着院子里的景致。
“院子里有对对花盆儿,石榴树,茶叶末色的养鱼缸,三叉九顶的夹竹桃。”除了这些《夸住宅》的贯儿中描述的情境,还有若干长椅,供观众们歇腿用。
北房一整间为上,这里就是观众们欣赏表演的场子了。
“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这些房间都是供观众其他活动用的,比如有厕所啊,小卖部啊,茶室啊……换句话说,都是曼倩社的副业。
倒座儿五间相比表演场来说,都是小得可怜,简陋得可以了,这些都是后台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化妆间、休息室、办公室之类的。
不过,这五间中有一间却显得光鲜多了,特别打眼,“明支夜阖的窗户,可扇儿的大玻璃,夏景天虾米须的帘子,冬景天儿子口的风门儿,进屋您一看,泄露天机,别有洞天,迎面摆丈八条案,上摆尊窑瓶、郎窑罐、碧玺酒陶、珊瑚的盆景、风磨铜金钟儿、翡翠的玉磬,当中摆二尺多高广座钟,案前摆着一张紫檀的八仙桌,镶石心、挂螺钿,一对花梨太师椅,桌上放文房四宝,端砚、湖笔,宣纸、徽墨,通鉴、天文地理,颜、柳、欧、赵名人字帖,墙上挂着许多名人字画,有唐伯虎的美人儿,米元章的山水,刘石庵的扇面儿、铁宝的对子、郑板桥的竹子、郎士宁的洋狗,道光皇帝钦赐镇宅宝剑,袁大总统亲赐的寿字儿。”
稍微夸张了点,不过,里面倒的确是布置得十分雅致,虽然不是真的有那么多名人的字画,古玩玉器之类的,装饰用的赝品还是放了不少的,青花瓷、绿花瓷、黄花瓷、蓝花瓷……放了一大堆,足见主人独特的情趣和鉴赏的品味。
没错,这就是班主郭兴国的办公室、休息室兼会客室。
当日,郭小宝就是在这个地方接受郭兴国的面试的。不过,这些日子进进出出曼倩社都是匆匆忙忙的,从来都没注意过这个宅子,现在看来,郭兴国装修这曼倩社,还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还当真照着《夸住宅》里的老房子样式,改良创新了一番,难怪,不少观众对这里情有独钟,除了看演出以外,还经常在这里拍照留念呢。
看来,郭兴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门锁着,窗上甚至还有一层浅浅的浮灰。看来,负责清扫的大妈,也回去了。
带着两个人兜了一圈之后,郭小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停了下来,道:“好了,曼倩社,就是这么大,接下来,你们还打算怎么逛。”
婴宁打了个哈欠道:“一点都不好玩,太安静了。没我想象的刺激。”
郭小宝看向马淇:“你不会想要偷偷打开师父的办公室,查看里面的情况吧。”
马淇想了一下,微微一笑,把背包打开,翻找了起来。
“喂,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想撬锁吧。”郭小宝急了,作为七夜的工作人员,他完全相信,作为行动组的精英,要想撬个锁,翻个墙,做个鸡鸣狗盗之类事情的话,是完全难不倒马淇的。
可是马淇取出的却是一张纸。他打开了纸,开始看了起来。
郭小宝和婴宁都好奇地凑上去看。
晕倒,郭小宝真是要晕倒,他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马淇是早就有计划有预谋想要探查这里了,他之所以让自己说出那句“我们去曼倩社调查一番吧”,只是为了拉个垫背的,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带上一个可以做挡箭牌的曼倩社弟子一起去,如此而已。
其实,马淇对于曼倩社的内外构造,很有可能比郭小宝还要熟悉,根本谈不到让郭小宝给带路之类的,因为,他也曾经是曼倩社的人啊,他在曼倩社的时间,恐怕比郭小宝呆的时间还长很多呢。所以他已经对曼倩社了如指掌了,他来这里,一定是另有目的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合适体面的理由可以自由出入曼倩社了,所以才拉上郭小宝的。
他来,是为了什么?找郭兴国就是刘大牛的证据?郭小宝突然觉得,马淇其实可能并不是太在意郭兴国究竟是不是刘大牛,也有可能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了,郭兴国就是刘大牛。那么,他来,是为了什么?还拿出地图?一张曼倩社的建房构造图?
好吧,这样说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原曼倩社的地窖的位置,寻找地窖中可能存在的宝藏。
郭小宝又一次有了被人算计的感觉。
他觉得马淇似乎比自己知道更多东西,自己是通过做梦,才知道什么宝藏、地窖之类的事情的,可是,马淇,却好像本来就知道一样。
婴宁在旁边兴奋地大叫,郭小宝一看才知道,马淇又取出了一些别的地图。这是一份从整张地图中截图打印的一部分,郭兴国仔细一看,才知道,这是一份三十年代北平详细地图。
马淇把它和另外一份地图叠起来看,那是一份现在的北京详细地图,上面重合的部分可以看得出,就是曼倩社的所在地。
马淇道:“想来郭兴国也研究过这些地图,得出结论,这里的确是当年曼倩社的遗址,所以才在这里起楼的。”
郭小宝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寻找宝藏吗?他也认为宝藏就在曼倩社的地窖里吗?”
“宝藏?你指的是哪个宝藏?”马淇笑道,他已经从郭小宝叙述的梦中搞清楚了一切,至少,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已经明白了:“这个曼倩社,藏着的宝藏,可真是太多了啊。”
马淇说话真是有条理啊:“首先,那个无名英雄的宝藏,宝藏是什么,宝藏在哪里,这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藏宝图最后落在郭德彰手里。”
他用手比划着“二”,继续说:“其次,是与《曼倩遗谱》有关系的一个宝藏。根据你在梦里看到的情境,这本郭家祖传的《曼倩遗谱》,来自先圣东方朔,据说里面有进入东方朔墓的方法,并记载了东方朔墓的位置。由此可知,这个与《曼倩遗谱》有关系的宝藏,具体位置在那个不知何处的东方朔的墓中,而其藏宝图,在《曼倩遗谱》中,以特殊的密码的方式保存。这《曼倩遗谱》,我们只知道最后还在郭德彰手里。”
他又伸出三个手指头道:“第三,也是我们唯一能确认可以找到宝藏实体的,就是五行之器,就是当年赵新安留在郭德彰那里的东西,只有这个,是我们能确认可以在地窖里找到的宝藏,而这,极有可能也是赵京一几次追杀你的原因,他真正所指的宝藏,其实可能就是指这个五行之器,这是他祖先留下的东西,他认为你们郭家把东西咪了,所以才对你耿耿于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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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后退了一步,他越来越看不懂马淇了,马淇居然可以做出这样完整的分析,把自己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完整地串联在了一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好厉害,自己以前一直都太小看他了,都说“扮猪吃老虎”,以前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指的大概就是马淇这种人吧,平时看老老实实的,想不到,心思缜密啊。“你,你想找五行之器?你也想要?”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马淇道:“我对于五行之器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对《曼倩遗谱》有兴趣。”马淇抖了抖从口袋里取出的那三分之一块手帕,道:“记不记得你的梦里,郭德彰和赵新安的交易。只有集齐三块手帕的人,才是曼倩社的真正后人,只有用集齐的手帕和五行之器,才能和赵家的后人,现在看来就是赵京一了,和他交换《曼倩遗谱》。”
“你的真正目的是《曼倩遗谱》?”
马淇微微一笑,道:“虽然你是郭德彰的干曾孙,可是那是‘干’的,没有理由独吞《曼倩遗谱》吧。我才是真正的于柏的后人呢。按你梦中所说,当时郭德彰的想法是认为,虽然《曼倩遗谱》是郭家的东西,可是他的两个兄弟,和他一直风里来雨里去,所以他默认两人是自己的亲兄弟了,默认两人的后人也能共同享有《曼倩遗谱》,所以……”
“原来你的真正目的是,是你也想要东方朔的宝藏?”郭小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真是马淇说出来的吗?他想起了,钟神秀说过:“你啊,真是很傻很天真,钱这东西,哪有人会嫌少的呢”,难道,钟神秀也是真的想夺宝藏,马淇也是真的想夺宝藏,所有人,都对宝藏垂涎三尺?世上,还有谁,可以信任?
“不不不,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贪财,我不是为了宝藏。”马淇道:“我只是为了《曼倩遗谱》。”
“什么意思?”
马淇拿出了那份《传统文化搜救小组第三期工程任务清单》的文件,里面赫然印着工作任务之一:“《曼倩遗谱》是否确有其书,及其可利用价值”。
“我是为了七夜的任务。而且传说中《曼倩遗谱》是东方朔的作品,东方朔是相声的祖师爷,那时候是汉朝,真正的相声显然还没有形成,但我相信,东方朔在里面一定写了不少关于幽默的方法之类的,如果能够看一眼,一定受益匪浅,对于相声事业的真正发展,我想应该是有益处的。”
马淇又回到了郭小宝熟悉的那种对于工作无限热爱,对于七夜无比忠诚的状态了,这是他一贯对于马淇的印象,可是现在,他有点不敢相信了,眼前看到的马淇,是不是真正的马淇呢,他所说的话,是不是他的真心话呢?
“只有找到地窖,才有可能找到五行之器,虽然我们现在还没凑满一整块手帕,可是如果和赵京一谈判一下,他为了早点得到五行之器,也许会破例和我们交换。得到《曼倩遗谱》之后,才有可能讲别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再商量,行不行?”马淇见郭小宝不语,又补充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婴宁见两人都是愣着不动,又使出了自己百试不爽的杀手锏,一人拉着一只手,摇晃着两人,娇声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啊,我们去探宝啦,人家早就想玩夺宝奇兵了。”
女人的一句话,有时候比男人的一百句话都管用,虽然有时候男人的一百句话都是讲道理、摆事实的,而女人的一句话,却是蛮不讲理的。
怪事!却是事实!
两个人立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地图上,马淇道:“好了,现在我们通过地图的对比,已经知道曼倩社的位置的确是在这个地方了,大小、规模也和那时候的相符。现在就要知道,究竟当年的地窖,在今天的什么位置了。这,就要靠小宝你了。”
“我?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知道,也只有你知道。”马淇正色道:“不记得了吗,只有你,通过梦境,看见过当年的曼倩社是什么样子的。我要你回忆。”他挥了挥手里的那张如今的曼倩社建筑图纸,道:“和现在的做对比,你很容易就能找到位置在哪里了。”
郭小宝苦笑了一下,他总算是明白了马淇非要带自己来的原因,原来绝不仅仅是拿自己当保护伞来保护他这么简单,更主要目的是,他还不知道地窖的具体位置,需要我来替他找到位置在哪里,马淇啊马淇,真是厉害,我算是真的佩服你了。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咬咬牙点点头道:“好吧,我尽力。”
其实,马淇利用他,他郭小宝又何尝不是利用马淇呢,如果不是马淇和婴宁要来找宝藏,自己是绝对不敢一个人来找宝藏的。更何况,地窖如果还在的话,一定是在地下了,自己也不具备能力,独自一人挖掘,不知道马淇在搞什么花头,不过既然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么到时候就一定会有办法,毕竟,人家是行动组的人,有许多行动组特别的家伙事儿,都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宝贝。
郭小宝开始回忆了起来,他看见了,看见了,郭德彰开门,进去了,里面是一个院子,比现在的小,场子在那里,对,在那里,后边是住的地方,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道:“想起来了,这,这地窖,就在现在新盖的,新盖的剧场,在,在舞台的下方。”
舞台的下方,就是郭小宝曾经站过的那个地方,曾经说过相声的那个地方,曾经现眼,栽跟头的那个地方……
三尺高台的下面,再下面,更深的地方,就是当年的地窖,宝藏在向众人招手。马淇嘴唇微翘,笑了。他相信,小宝是不会说谎的,因为,小宝也想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
“走。”婴宁先发话了。
“去哪里?”小宝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被婴宁拉着跑了起来。
“还等什么,去挖宝藏吧。”婴宁显得十分兴奋。
“喂,你怎么挖啊,用手挖啊。”郭小宝越来越觉得婴宁是个胸大无脑的人了,这样冲动的行为,看上去实在太不像七夜的人了。
马淇微微一笑,吹了一声口哨,把手插在了裤袋里,快跑了几步,赶在两人前面,向剧场方向跑去。
郭小宝心中又是老大的不悦,这两个家伙,也太自由了吧,把别人的地盘,当成自己的,反客为主了,而且,居然胆大包天到,大白天地当起了大盗,还,还想要刨地,挖地窖,真是匪夷所思。嗯,咱七夜的人,想象力就是丰富。
来到了剧场门口,自然是铁将军把门。而且,曼倩社的剧场大门,不是一般的那样,用个锁头就锁起来的,它用的是电子锁控制时间,一到了开场的时候,两扇玻璃大门,就会自动左右分开的。
郭小宝心想:好吧,看你怎么对付这门,难不成要砸玻璃,搞出那么大声响的话,看不把门口的大爷招惹来。
马淇却好像是知道了小宝的心思,道:“放心吧,大爷睡着了,听不见的。”
“喂,你把大爷怎么了?”
“不不不,不用着急,只不过让他吸了点十香散,睡一会,对他的身体一点害处都没有。”
郭小宝总算是明白了,尽责的大爷为什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蔫蔫地睡了,原来是这家伙在捣鬼啊,看来他今天真是有备而来的。
只见马淇从包里拿出一个像马蹄形吸铁石一般的东西,在电子锁上一摆弄,左右一扒拉,门开了。
天啊,科学在此,百无禁忌,郭小宝不禁心想: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真是没错,在高科技面前,赵京一的法术算什么,就这么轻轻地划拉一下,门就开了,这也不比喊声“芝麻开门”麻烦多少啊。
“走吧。”马淇一挥手,婴宁就像进入了仙境的爱丽丝一样,蹦蹦跳跳地进去了,郭小宝看着马淇,越来越觉得他像那只别有用心的兔子,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过,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进去吧。
来到场子里,马淇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打开了过道灯和舞台灯,在一片灯火辉煌中,向舞台走去。对他来说,这里可真是故地重游啊。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上过舞台,他以前一直都是在上场门的地方等待,等报幕员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一掀上场门的幕布,在观众的喝彩和鼓掌声中,上台,然后是一鞠躬,开始表演。唉,物是人非啊。
三人来到了舞台上。脚下是坚实的实木地板,郭小宝踩着略有灰尘的地板,心想:这回该怎么办啊,拿铁锹挖,还是拿锤子砸啊,总要把这些木头砸开,才能往下挖吧。
马淇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水,对两人道:“躲开些。”
郭小宝还不明就里,婴宁就拉着他的胳膊,躲到了舞台的一角,郭小宝一下子感到手臂好温暖啊,一直暖到了心里,她终于拉自己了!他以前一直羡慕马淇的,今天终于亲身感受到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真好。
还没来得及回味长久些,就见马淇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药水均匀地洒在了地面上,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了开来,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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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的地板开始变得像蘸了牛奶的奥利奥饼干一样,酥软了起来,马淇迅速站起身形,轻轻往旁边一跃,只见他脚下原本坚实的地板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竟然酥成了片片碎片,不一会儿,整个涂过药水的地面轰隆一声,陷落了下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三人凑上去看时,发现舞台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原先的地板成了片片碎木,竟然连一块完整些的木头都找不出来了。
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药水啊,它到底叫什么名堂啊?这玩意儿,要是在身上沾上一点点,恐怕不仅仅是劈开肉烂而已了,而是把整个身子烧出一个大洞来了。郭小宝不由得想起了《鹿鼎记》里那描写得栩栩如生的“化尸水”来了,此物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他不由得从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坏念头,要是我郭小宝能像《鹿鼎记》里的韦小宝一样,把那玩意儿骗到手里就好了。
“马,马淇啊。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厉害。”郭小宝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兴奋。
没人回答他。
那两位,已经在整顿浑身的装束,打算跳下那个窟窿去探险了。郭小宝一下子回过神来,又暗自苦笑了,好家伙,这木料也不知道是樟木的、榉木的、松木的、花梨木的、橡木的、樱桃木的、柞木的还是柚木的……郭兴国用的东西,必然是高级的吧,这回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了。
说起“柚木”,他一下子想起了柚子叶,香港电视剧里常常描写新出狱的犯人要用柚子叶泡的水洗澡,他已经可以想见,自己是如何因为毁坏别人家的财物而锒铛入狱了。
可是眼前的这两位呢,好像一点都不在乎,随着两声轻响,已经跳了下去。终于明白“逼上梁山”是怎么回事了,小宝只好硬着头皮,随着两人跳了下去。
没想到舞台底下,有这么大的空间啊。在曼倩社这么久,郭小宝知道,曼倩社里从来都不演魔术,舞台上的地板也没有任何机关,用不着借地遁什么的,那么,需要一个这么大的空间,究竟派什么用场呢。
舞台底下,极其宽敞,看来,这部分地下的空间,不仅包括了舞台的部分,还延伸到了观众席的前半部分,不仅宽敞,而且还很高,居然有一人多高。看来是郭兴国特意安排成这样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马淇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电筒,就是郭小宝曾经用过的那种,不过,这次手电筒一点都没有出蛊,很顺利地点亮了。四周一片光明,虽然尘封已久,略有灰尘,但还是可以看得出,之前是打扫得比较干净的,因为,除了刚才掉下来的那一大片碎木块以外,居然没有任何其他的杂物。
婴宁突然叫了起来:“快看啊,那边!”
马淇已经先郭小宝一步蹲在了婴宁旁边,郭小宝醋意又生,他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捷了,婴宁的头发梢都搭到他脸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危险正悄悄靠近。
手电光斜斜地打在地面上,前方二尺开外的地方,是一个类似荫井盖的东西,圆形的,上面有一层浮土。
郭小宝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那就是地窖的入口了。啊,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有没有进去过呢?”
马淇把手电筒的光调亮了一档,道:“看上去没有破坏过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的,你盗过墓啊?”
“那倒没有,不过,上次考察陵县古墓是否是东方朔墓的时候,我作为文化后备,参加过,可惜,那个墓后来被证明和东方朔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参加过的项目可真多啊。”郭小宝有些羡慕,人家马淇,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是知道的东西真多。
马淇道:“一个保存完好,没有被盗墓者破坏过的古墓,由于密封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很多时候,都必须使用一些特殊手段来开启,这样的话,势必会给开启的位置,造成一些物理性的伤害,比如说有撬痕之类的。所以,有时候,在不具备打开古墓的条件的时候,我们七夜往往选择不开启古墓,为的是保护里面的珍贵文物。而郭兴国,他不是七夜的人,没有这些顾忌,他要是最后选择不打开这个地窖,多半我看是因为他打不开这个地窖。”
郭小宝道:“什么?打不开?他,他就放弃了?”不,郭小宝知道郭兴国的个性,他这个人啊,北京人说话,比较“各”,就是说不像一般人那么正常,所以,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那就奇怪了,你刚才说,一点破坏过的痕迹都没有,这么说,郭兴国何止是放弃了打开地窖,事实上,他很可能是根本就没有试过要打开地窖。”郭小宝道。
婴宁笑道:“难道郭兴国盖楼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到宝藏,而是为了藏起宝藏?”
不可能吧?为什么会这样呢?郭兴国,买下曼倩社,不就是为了得到宝藏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他想得到的好处又是什么呢?
郭小宝刚刚清晰些的头脑又晕了菜。是啊,婴宁说得对,看来郭兴国是找到了地窖的位置了,可是,他却没有动它,反而在它的上面盖了一个剧场。没错,他是在舞台的下方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很像是为了以后开启地窖而留的,可是却没有在舞台上给这个空间留下任何入口。郭兴国,他究竟在做什么?
马淇道:“我以前看过一个推理小说,说是一个人把人杀了,砌在墙里,结果,要拆迁的时候,他就只能当钉子户了,因为,如果房子一被拆,墙就会被推倒,里面藏着的尸体,就会露出来了。你们说,郭兴国……”
“这绝不可能,师父不会杀人的。”小宝第一个反对。
“我不是说他杀人,我是说,他有类似的目的,非要把地窖保护起来,不被人发现的目的。”
“这个只有问他本人才知道了。”婴宁叹了口气道。
郭小宝自作聪明地说:“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很怀疑和地窖里藏着的东西有关,这地窖里的东西,一定是郭兴国或者他的祖先,我们假定就是刘大牛吧,他们想隐藏着,不被人发现的东西。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打开地窖看看吧。”
说着,挽起袖子,就上前去。
“别动!”马淇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郭小宝的脚一靠近地窖口一尺以内的距离,就感到脚底下的地有些震动,一种轰隆隆的声音从脚底下升起来,传入众人的耳膜。
“地震了?”郭小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地窖盖转动起来,从里面伸出了一个竹制的探头一样的东西,嗖的一声,一支弩箭从里面射出,直射郭小宝的顶门,郭小宝急忙一矮身,箭贴着他的头皮射了过去,噗的一声,也不知是钉在了墙上,还是掉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郭小宝刚一低下身子,那探头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像是感应到了,自行调整了角度,又是一支弩箭射出,郭小宝忙往右边一跳,勉强又避过去了。
这时只见从旁边一格中,又伸出一个探头,又是一支弩箭射出。郭小宝只好继续往右边挪步,可是旁边的探头比他更快,已经把他的去路都堵死了。
“吾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只软绵绵的手一把薅住郭小宝的脖领子,跟提小鸡仔似的把郭小宝提起来就往后拽去,郭小宝禁不住大力的拉扯,整个人被拽倒在地上,被人跟死狗似地就拖到了一个角落里。
弩箭射到眼前的时候,突然变成了强弩之末,掉到了地上。
郭小宝定睛一看,才知道,每支箭的尾端都拴着细细的红绳子,像是丝线一样,线的长度有限,所以射到眼前的时候,被绳子拽住,射不过来了。
谢天谢地,一场虚惊,要是绳子再长那么一点点,郭小宝很难想象,自己身上现在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窟窿了。
他很想仔细观察一下那些弩箭,乖乖,放了几十年了,还这么好使,一点都不生锈,什么材料做的啊,还有这绳子,或者说是细线,到底拿什么材料做的啊,也太结实了吧,一点都没烂,还能承受弩箭拖拽之力,不容易啊。
就在他想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又传来了一阵咯咯声,郭小宝以为箭又要开始往外捣鼓了,忙缩头缩脑,把身子往后靠了一下,立刻碰到了一个酥软而坚挺的胸部,不好,那是婴宁,难道刚才拽自己的,是婴宁?
好家伙,看她瘦瘦小小的,还真有把子力气啊。他连忙把身子往前移了一下,千万不能让婴宁以为他是趁机占便宜,吃人家豆腐,虽然,其实他心里是很想吃吃这块嫩豆腐的。
世事变化容不得他多想了,只见嗖嗖几声,那些刚才射出来的弩箭,居然都依次被收回去了,它们居然都很顺利地被收回到那些细细小小的探头里,一个逃兵都没有,然后,探头就都缩了回去,地窖门旋转了一下,恢复成刚进来时候的样子。
要不是墙上多了几道划痕,地上的尘土有些变化,郭小宝还真以为刚才是在做梦,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反正,他进入盗梦空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他回过头,看见婴宁和马淇那两张面如土灰的脸,就知道,这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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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貌似安全了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小宝颤巍巍地说,他腿发软,还站不起来。
马淇道:“应该没事了。”他从包里随便拿出一支笔来,向前扔去,笔在地上弹动了几下,滚到离开地窖盖二尺远的地方。
机关没有动静。
“那个距离是我们刚才站的地方,看来那里还正好是在安全范围内,幸好这样,否则,我们刚才一跳下来,就会有暗器招呼我们了。”马淇说着,又扔出了一块橡皮,橡皮弹来弹去,最后落在了郭小宝刚才站立的地方。
机关还是没有动静。
郭小宝道:“奇怪了,我刚才就是在那里触发机关的啊,怎么现在没动静了。箭用完了?不会啊,不是都回收利用了吗?要不,就是机关坏了?好巧啊。”
“别那么快下结论。”马淇说着想了想,在包里搜索起来,郭小宝不知道他又想从里面掏出些什么文具来,他觉得此时的马淇有点像机器猫,从胸前的口袋里掏来掏去的。正想着呢,马淇把一个沉甸甸的水壶拿出来了。
刚想扔,郭小宝道:“喂,你可真舍得啊,很贵的。”
马淇无可奈何地道:“没错,不过,只有这个最重。”说着,他对准了地窖盖,卯足了力气,砸了过去。
“你怕它不坏啊,这么使劲……”郭小宝的话还没有说完,嗖的一声,一支弩箭又射了出来。
“天啊!”婴宁失声叫了出来。
马淇踏着轻松的脚步走了出去,“喂!”郭小宝刚想阻拦,却见他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才放心,也和婴宁一起,从藏身的角落里走了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要选个重东西,而且要使这么大劲儿的原因,增加点动能嘛。铅笔扔出去没有反应,表明机关只能在一定距离内触发。橡皮和水壶都扔在了一个地方,但是一个触发了机关,一个却没有,表明机关只对一定重量的东西有反应。”
婴宁笑道:“真好玩。这样的话,武侠小说里说的那种投石问路,就没有用了。我知道了,触发机关的重量是有阈的,只有重量大于设定量的,才会被机关认为是人,才会触动机关,而重量太轻的,机关就会知道那不是人,也就不用启动机关了。好智能啊。”
听两人这么一说,郭小宝也不禁佩服起消息儿张了,设计的机关,果然是很智能,难怪他的绰号叫“消息儿张”了。
说起机关暗器,郭小宝第一印象马上就能想起来的自然是那位在“三国杀”中大名鼎鼎的武侯诸葛亮了。这位精于内政、长于战略的诸葛先生历来被人们认为是智慧的化身。
不光是游戏,正史里头也没少写他,《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中评说:“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阵图,咸得起要云。”
所谓的诸葛连弩、木牛流马已经茫然不可考证。不过,眼前的这个机关,可是活生生地展现在三人面前的。如果揣测得不错的话,这个机关,就来自于七八十年前那位机关暗器名家“消息儿张”之手,在梦中,郭小宝曾亲眼所见,赵新安向郭德彰许诺,让其师父消息儿张为曼倩社地窖设计一个世上最厉害的机关。
郭小宝马上开始心中默诵相声中那段关于《一肚子三国》的段子,这里面好像说起过诸葛亮能耐大,可是六出祁山不是叫司马懿给挡住啦,哎呀,到底有没有说司马懿是如何对付诸葛亮的呢?
“喂,想什么呢?”婴宁戳了郭小宝一下,道:“没让箭给扎坏脑袋吧?”
“没有,我在想《三国》里头,有没有说破解这类暗器的方法。”
马淇道:“《三国》?你的联想可真丰富,怎么被你想起三国来了,况且,这种机关,也不是三国时候才有的啊。”
婴宁抢着说:“是,是,我知道,我整理《墨子》的时候见过,里头啊,有一种连弩车,放在城墙上同时可放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而且,跟这个一样,有绳子拴着箭尾,射出去之后能用辘轳迅速卷起收回,循环使用,所以,弩箭是永远都用不光的。”
婴宁一边比划一边继续说:“还有一种转射机,一边打,一边能转动机座,极为灵活,我看啊,咱们看到的这个机关,也差不多,下面一定有机簧,说不定还有重力感受装置,所以,我们往哪个方向移动身子,箭啊,就会从哪个方向射过来,好像是故意追着我们一样。”
“哇,好厉害啊,难怪人说‘法自术起,机由心生’。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做不到的。墨子,可是战国时候的人啊,那时候的机关就这么厉害了?这消息儿张,一定更了不起,婴宁,躲我身后,我保护你。”郭小宝豪气顿起,怜香惜玉,本就是英雄豪杰的本分。
“呸,刚才是谁保护谁啊?”婴宁双手一叉腰,眼睛一瞪,冒出这么一句。
郭小宝想起刚才还是拜婴宁所赐,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立刻就软了下去,哀求地望着马淇:“马淇,你说该咋办啊?”
马淇沉吟道:“机关者,牵一发而动全身,控制着整个机械的运动趋势,要破解机关,必须知道设计者的心思。”
“说得有道理啊。”郭小宝只高兴了一秒钟,马上反应过来道:“大哥,设计者的心思还用考虑吗?当然是把人都弄死了。”
马淇微微一笑,道:“那你就错了。能制人一服,不制人一死。况且,设计机关害人,是被认为损阴德的事情,会有报应的,所以设计机关的人,必然不会将所有生路都堵上,总会留一个退路,这叫做九死一生。”
“话是不错,可是,赵新安当时可是答应了,他要让他师父做一个顶厉害的机关,没人能破解。”
“没人能破解,是说,没人能进得去,不是说要把所有人杀死在地窖外。”马淇微笑道。
婴宁突然又开口了,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只知道,要是当年那个郭什么的,真的住在这里,又真的有人来寻宝,要是真把人家寻宝的人弄死在这里,处理尸体还是比较麻烦的喔。死一个两个还好办,继续在地下挖坑埋人,要是死个十七八个的,恐怕跟着挖坑都来不及啊。”
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郭小宝终于明白了马淇的意思,道:“所以说,你们认为,这个机关是留有后手的,其基本目的,不是想把人搞死?”
马淇道:“真的想要搞死你的话,只要转射机的方位设计得再刁钻一点,往下再移动5度左右,你就死定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
马淇愣了一下,道:“当然是要多看书了。嗨,就算我是瞎白霍的吧,不过,绳子再长点总行吧,绳子长点,你刚才一样死。”
郭小宝想:要是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马淇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细致的估算来,哪本书里头能讲这么详细啊。
不过他倒是没有怎么多想,只想着麻利儿地赶快离开这个多事之地,便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闹了。一个地窖入口处的机关尚且这么厉害,这里头不知还有什么幺蛾子呢,我们的小命要紧,七夜规章说了,遇到危险就逃跑……”
“我倒是没有这么悲观。”马淇道:“我觉得,我们只要能破解这一个机关,就够了。”
“为什么啊?消息儿张可是天下第一机关大师,他设计的机关,能只有一个,就了事了吗?”
马淇道:“机关,我们能看见的部分只有它露出来的一点点,可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巨大的空间,用来存放那些机关的本体。你刚才琢磨的那个诸葛连弩,就是因为体型过于庞大,所以一直都没有大量生产,只是在最后才小批量地生产了一些。”
“我说呢,怎么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诸葛亮还是打不过司马懿呢?”
“别扯闲拔儿了。你看这地窖的规模,能有多大啊,怎么能安置得了庞大的机关呢,那个时候,虽然科学技术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可是,和现在是不能比的,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判断。”马淇道。
婴宁道:“对,虽然是在地下,随便把地窖挖大就行了,可是,我想,郭前辈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这里在当年是居民区,人人家里都有地窖,要是不小心,挖大发了,挖到别人家的地窖里,那就弄巧成拙,死翘翘了。”
做了个鬼脸,婴宁继续着自己独特的分析:“还有啊,曼倩社原来的地窖,只是存白菜、土豆之类的吧,不会很大的,如果要大规模地扩建,必然会挖出很多土来,这些土,如何处理啊,怎么才能偷偷运出去呢,那时候,街上可是有很多日本人和伪警察看着的,不好办啊。”
婴宁的话,浅显易懂,但是却很有道理,郭小宝信服了。“好吧,好吧,虽然这不足以证明机关就这么简单一个,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胆大,那就试试吧。”他心想:即使机关只有一个,你们也破解不了,到时候还不是灰溜溜地跟着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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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淇道:“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机关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首先,我们可以知道,在地窖口一尺以外的距离,是安全距离。其次,一旦弩箭机关启动,其有效射程并不涵盖整个地窖,至少,我们刚才所站的那个角落是安全的。第三,弩箭有回收功能,所以别想妄图等箭射光。”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了,还用你分析?”郭小宝讨厌马淇那种“第一、第二、第三……”的有条不紊的论调,好像一切都成竹在胸一样,而且,这样更加显得人家的分析能力强,自己变得更接近白痴了。
就在这时,马淇手里的电筒闪了一下,暗了下去。幸好刚才舞台上烧了一个大洞,此时还有光从头顶投射下来,所以,地洞里并不是一点光亮都没。
“奇怪,这么快电就用完了吗?”马淇把电筒掉转过来,站到洞口处,借着透下来的光,检查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难道是灯泡坏了不成?”
郭小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每次赵京一出现,都会耍一些类似的花招,他要小心了,真可惜,八角鼓没带来,不过,他还是全身戒备了起来,虽然他知道,其实,戒备也没什么用,赵京一真要杀他,那真是防不胜防的。
就在这时,电筒突然又恢复正常了,它发出来的耀眼的强光一下子打在了马淇的脸上,马淇忙把电筒掉转过来,同时眼睛紧闭,还皱紧了眉头,“哎哟”了一声。
郭小宝莫名地觉得,在电筒点亮的一瞬间,马淇的脸,有些狰狞。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相比未知的危险,郭小宝还是更关心马淇现在的安危,这样照一下,很容易造成眼睛暴盲的。
“你怎么样?”婴宁已经先他一步上前给马淇探视了。马淇忙道:“没事,没事,闭一下眼睛就好了。”
郭小宝本想说两句关心的话,可是,一看到婴宁那种焦急的表情,就把话咽了下去,马淇啊,美得你,有婴宁关心你,够了。我就不要再来凑热闹了。
过了一会儿,马淇终于说:“好了好了,放心吧,没事了。”
郭小宝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要不先回去,查资料,看看有没有破解的方法,还有,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主任啊,我们背着他搞这么大动静,不妥吧。”
“告诉主任,等着他开除你啊?”婴宁第一个反对。
马淇道:“这个机关,一定有打开的方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你想,这个地窖是郭德彰的,郭德彰如果自己要进去,肯定不能像我们刚才一样,冒着枪林弹雨吧。”
“这话是不错,可是,要怎么做呢?你有办法了吗?”郭小宝知道自己是肯定没有主意了,索性吃定了马淇。
马淇道:“很容易啊。”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卷登山绳,把绳子头递给了郭小宝,示意他站到了地窖口的另一侧,两人隔着地窖口相对站着,各拿着绳子的一头。
准备好后,马淇又道:“婴宁,你拿着我的背包,尽量,从地窖口的正上方,把背包向下扔,小宝,机关感受到重力来自上方,必然会全数向上射出弩箭,到时候我一喊跑,你就拽着绳子头围着地窖跑,知道吗?”
郭小宝点点头,虽然他还不是十分明白马淇的意思,不过,既然马淇很有自信,那么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熊了。
三个人各就各位,做好准备,马淇一声:“扔!”婴宁就使足了力气,把包往空中一扔,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地窖口上。
果然,一整圈的探头伸了出来,把包顶了起来,探头里射出的箭头,有好多都穿过了包身,却劲头不减,还在向上激射。
“跑。”
郭小宝听见马淇一声令下,马上就依言,拿着绳子的那头跑了起来,登山绳把全部箭弩尾端的细线都缠绕在了一起,拧成了一股,挣不开了。
机关开始往回收了,可是细线却被登山绳牵绊住了,再也收不回去。
机关发出了咯咯咯咯的声音,郭小宝感受到手上传来一股大力,拖着自己向地窖口的方向去。
“撑住,别松手。”马淇注意到郭小宝坚持不住了,厉声喝道。
婴宁顾不上别的了,几步跑上来,抱住了郭小宝的腰,拽着他往后拖。郭小宝再次感受到了那双温暖、柔软而又有力的小手。真是说都没人信,谁会相信,一个腰杆纤细的妙龄少女,会有这么大的劲儿呢。
机关又发出了一阵轰隆声,停了下来。郭小宝突然感到手里的力量消失了,收力不住,整个身体向后倒去,一下子栽倒在婴宁身上,他的背部,再次感受到了婴宁的酥胸。
他忙不迭地爬起来,道:“对不起对不起。”
婴宁却躲开他,径直跑到了马淇旁边说:“怎么样,机关破解了吧。”
“嗯。”马淇微笑着说:“是的,至少,第一关,应该是过去了。”他示意婴宁和郭小宝都躲开,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探了一下,不再有弩箭射出了。
他哈哈大笑道:“消息儿张的机关,也不过如此。”他又回过头来,对郭小宝道:“就好像魔术一样,设计得再精妙的魔术,破解者可能一分钟就戳穿了西洋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破解不了的魔术,同样,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打不开的机关。”
一句话触动了郭小宝的心境,是啊,再厉害的机关,也一定有破解的方法,那么,这个地窖又是怎样从那个时候保留下来,保留到现在,居然没有人打开过它呢。
想想看,真的很不可思议,这么多年,又不是在什么深山老林里,而是在城市里,还是在闹市里,盖楼、修水利、挖管道、城铁……怎么就都避开了这一个小小的地窖呢?难道真是干曾祖在天有灵保佑的,等着我这个干曾孙来解开这个秘密?
正想着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郭小宝下意识地伸手到裤袋,把手机掏了出来,打开一看,不觉头顶冒凉气,原来,一串熟悉的号码,映入了他的眼帘:十三零。
鬼又来电了。
最近,它消停了好一阵了,郭小宝以为它不再闹了呢,想不到,它竟然又来了,这回又会是什么古怪的藏头诗啊?
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身处地下,距离阴曹地府的直线距离又近了一些,所以阴间的信号更加强了,才更容易收到鬼来电。
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短信,奇怪,这次居然异常简单,只有四个字:“东面正中”。
奇怪,这是什么意思,郭小宝下意识地抬头打量四周,四壁空荡荡的,除了三个大活人,什么家伙都没有啊。
东面,哪边是东面,喔,这边是东面,幸好,我的方向感还不错。郭小宝举步走到东面的墙壁前,开始仔细搜索。
离开手电筒的距离远了,墙上有什么,看不真切,郭小宝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也有手电筒吗,马上从背包里取出,打亮了,向墙上照去。
墙上有些什么不同呢?
正待仔细观察,却听得马淇叫自己:“小宝,快来帮忙!”
“哦。”他答应了一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婴宁和马淇已经抓住了箭弩和细绳,开始像拔萝卜似的往外拔那个地窖的盖子了。
可是,粗笨的地窖盖却纹丝不动。
“这细绳子,可真结实,这么大的力加在上头,都不断。”郭小宝赞道。
“那当然,这可是传说中的冰蚕丝啊,很珍贵的。”马淇道:“快帮忙啊!”
郭小宝犹豫了一下,上前抱住了马淇的腰,开始一起使劲。其实他真正想抱的,当然是婴宁的小蛮腰了,可是,没好意思。
情窦初开的少年,都是这样的吧,也许过两年,他也会变得如狼似虎的了。
他的担心是正确的,小细绳儿果然吃力不住了,三个人一起向后栽倒,两个人的力量,压在小宝一人身上,他都快成肉饼了。
起身一看,地窖盖子还是纹丝不动。
“哎呦我的天啊。”小宝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爬起来,道:“你们俩可真重啊,怎么办,要不回去,多叫几个人,拿上家伙,再来。”
马淇道:“不行,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罢,阴阴地笑了。
这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又阴又恨,郭小宝想起了曾经热销的盗墓小说,不管是《鬼吹灯》也好,《盗墓笔记》也罢,都或多或少地提到过,这盗墓的,必须是父子爷俩,儿子进去,父亲在外头守着。
因为,儿子在底下,做爹的一般不会害儿子,因为还得靠他养老送终呢,可是如果是父亲在底下,要是盗出的宝贝多的话,这儿子多半是会动歪心眼,把父亲搞死在里头的。
小宝本来不信,可是,看到马淇这表情,不由得担心起来,这还没找到宝藏呢,他就露出了这样的嘴脸,要是待会儿真的找到了五行之器之类的,他还不想办法弄死自己和婴宁吗?婴宁倒还好,他对婴宁有意思,那我呢,我可是死定了。这么想着,他不由自主地盯着马淇多看了两眼。
突然,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马淇今天好像很喜欢笑啊,他以前一直都觉得,马淇是七夜最不苟言笑的人,比主任笑得都少。可是今天,他就一直笑,而且,还是那种微微的、甜不几的、酸不几的、诡异的笑,这种笑啊,在哪里看见过呢,郭小宝觉得最近好像经常看见这样笑的人啊。
啊,记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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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再次向东面墙壁中间望去,这回,他发现了名堂……
马淇又微笑着开口了:“小宝,不如你再想办法进入梦境看看吧,这个地窖是郭德彰的,郭德彰一定是知道打开方法的,也许能在梦境中看到他是如何打开地窖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你尽量回想一下吧,当日消息儿张是如何教郭德彰使用地窖的。”
“你说得不错,这个地窖是郭德彰的,郭德彰一定是知道打开的方法,可是,还有人也应该知道打开的方法,那就是建造这个地窖机关的人,消息儿张。还有他的弟子赵新安,说不定也知道,虽然在梦里赵新安说他师父会设计一个赵新安打不开的机关,可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赵新安就算真的打不开,可是,他的后人未必也打不开啊,对不对啊,赵京一。你幻术过人,不知道机关本领怎么样,恐怕也超过了你的先辈了吧。”郭小宝一边说,一边强拉着婴宁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说什么啊,什么赵京一?我是马淇啊!”马淇一脸茫然,突然有所顿悟一样,道:“你又把我当成那个追杀你的人了啊,你看,上次你就搞错了,这次,怎么又搞错了。”
婴宁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边笑一边说:“他,他明明就是马淇啊,怎么,怎么出了个赵京一了。”
郭小宝一把揪住婴宁脖领子道:“别笑了,你看他的指甲。”
马淇不自觉地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终于,大家都发现了这个破绽,马淇的指甲,怎么会是黑的呢?
婴宁吃了一惊道:“你,你的指甲,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啊。”
马淇哈哈大笑,道:“是我不小心,我承认。可是,你也太仔细了。刚才拉动地窖盖的时候,我附身在马淇身上,使不出力来,所以便用了移花接木,把自己的手接了上去,这样,力量可以大一些。还没来得及收回法术,却被你注意到了。”
一个淡淡的人影从马淇身上移出,等全部移出马淇身子之后,马淇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个淡淡的人影,逐渐变浓,变形,最后变成了赵京一。
“附体之蛆。伊贺派忍术。”婴宁终于停止了狂笑。
“好好好。”赵京一鼓掌道:“婴宁小姐好眼力,好见识。小宝,你的这个小女朋友,可比你厉害多了。”
一听得“小女朋友”这个说法,两人脸都红了。
婴宁低下了头。
郭小宝故意扯开话题道:“这招你可是使过一回了啊。上次在巷子里,你也化成了马淇的模样。”
“不不不,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法术。上次我是化成马淇的模样,用的是我的身子,而这次,我是附身在马淇身上,用的是马淇的身子。其实,我本来想搞更炫一点的法术的,不过,马淇临时决定把你诓到这里来,我来不及准备,就只能这样简简单单算了,你不会见怪吧。”
“你为什么老是扮成马淇啊,怎么不装扮成婴宁呢?”
“我一个大男人,你要我装扮成女孩子,给你吃豆腐,我可不干。”
“你!”郭小宝本来是想调侃一下赵京一的,却不想反而被对方抢白了。
“你对婴宁这点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你别胡说啊。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为了五行之器?五行之器是你的,我自然会还给你,可问题是,我们也没找到啊。你刚才自己也看到了,这地窖有多难对付。对了,你刚才是什么时候附身到马淇身上的啊,是手电筒闪了一下的时候吗?”
“真聪明,就是那个时候。小宝,你最好仔细想想,地窖是怎么打开的,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对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做出些什么来。”他对婴宁说道:“见多识广的婴宁小姐,告诉你的小男朋友,硬读心术是什么意思。”
“硬,硬读心术是一种传说中的法术,据说是什么魔门七十二绝技之一。”婴宁的脸色有点难看。
她偷眼看了一眼赵京一,继续说:“是一种高深的读心术,施术者好像是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被施术者的脑子里一样,在里面搅啊搅的,把自己需要的信息挑拣出来。等施术完毕之后,被施术者的脑子就会变得像一滩烂泥一样,再也恢复不了了,会,会变成白痴的。此术,无法可解。”
“哎呀,说得很完整啊,不愧是七夜的资料员啊,好脑子。小宝,你要是不肯用心帮我想,告诉我,我就只能自己去找了。你知道吗?科学家说过,被人类遗忘的信息,其实并不是全部都忘了,只是存储在大脑的某个角落里,缺失了检索系统,所以就找不着了。”
赵京一踱着步,继续说:“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看到了打开机关的方法,但是被你遗忘了,没有关系,我用硬读心术,可以找出来的。只是,比较可惜的是,找出来之后,你就变成了白痴,你的小女朋友会不乐意的。哎呀,你说,到那个时候,她还会不会喜欢你呢。”
“不要啊,小宝,你快想吧,自己乖乖的,自己想。喂,你给他点时间,他在想了。”婴宁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劝谁。
一阵暖流涌入了小宝心头,就算为了婴宁不要成为傻子的女朋友,他也应该要拼一拼。
就在这时,赵京一脚边的马淇突然抱住了赵京一的双腿,大声喊道:“你们快跑。”
原来,他早就醒转了,只是一直装作昏迷,想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状况。毕竟都是七夜的人,眼看有人要对自己的同志不利,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想到这里,一股豪杰气直冲上来,便做了这件算不得理智的事情。
如果这是一本武侠小说,那么男主角便可以搂着女主角的腰,脚尖一点地,道声:“后会有期。”从那窟窿里飞出去了。
很遗憾,郭小宝不会轻功,不会法术,唯一比较靠谱的法器八角鼓,也没有带在身边。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郭小宝把手伸向背后,向一块砖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脚下陷了下去。
原来,整个地下空间的大半,都是地窖的入口,这个消息儿张,比大家想象的要大手笔得多。
脚下大半地面呈两片翻盖型倾斜,一下子就把四个人像下饺子一样,都倒了下去。
底下可是不明情况的啊,这一摔可是生死未卜的啊,郭小宝心说:好,要死,也要拉你赵京一做垫背的,谁让你老是阴魂不散,盯着我。
可是,赵京一是那么容易落入陷阱的吗?
他双脚一蹬,在马淇身上踩了一下,把马淇挣脱开后,整个身子就往上一窜,然后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瞬间,几百只蝙蝠从窟窿里飞入,抓起赵京一的衣服,愣是把他给扽上去了。乍一看,赵京一好像凭空生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一般。
可惜,如此壮丽的景象,郭小宝等人没有能看到,他们已经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几秒钟之后,几声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传来,伴随着哎呦声,还好,坑并不深,之所以感觉像是无底的深渊,那纯粹是因为翻板恢复原貌,把光亮都隔在了外面,这里,黑得像是无底的深渊。
小宝顾不得喊疼,忙在身边摸来摸去,一边摸一边叫:“婴宁,你在哪里,你没事吧,别怕,快,快抓住我的手。”
那边传来了婴宁的声音,“我没事,我在这里,好了,我抓住你了,我不怕。”
可是,小宝却没有感到手里有任何东西,他苦笑了一下,心想:婴宁这是抓住了马淇了,这小子,总是那么有艳福。
正胡思乱想呢,手电筒的光亮了,原来,刚才掉下来的时候,电筒也一起掉下来了,正好落在马淇的手边,他便打亮了手电。
奇怪了,婴宁在自己的身边,马淇在自己的对面,离开自己和婴宁好远,那婴宁手里抓着的是谁的手啊。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婴宁大叫起来:“啊!”一下子就甩掉了手里的东西,扑到了小宝的怀里。
小宝心中一阵窃喜,偷眼向婴宁身后看去,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也窃喜不起来了。婴宁的身后,是一具尸体。
小宝感到婴宁的手正搂着自己的脖子,这死丫头,刚刚摸过死人的手,现在又来摸我的脖子,她想换个手感好的?
马淇轻咳了一声,两人这才彼此松开。马淇道:“这里可不只一个死人。”
一句话吓得婴宁和郭小宝噌地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两人都钻到了马淇身边。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马淇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三个人里头,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不怕看死人的了,因为他曾不止一次作为文化后备参加过考古活动,也算是有一定的阅“尸”经验了。
“看来,这些人,都不是好死的。”马淇很镇定,这使得郭小宝和婴宁也冷静了下来,毕竟是七夜的人嘛,这点胆量还是有的。
郭小宝开始打量周围的那些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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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有七具尸体,他们相互缠扭在一起,身上抓得遍体鳞伤,有一个把手抓进了另一个的肚子里,把肠子抓了出来,一半塞在自己嘴里,一半绕在了另一个的脖子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还有一个,把手伸进了另一个的喉咙里,那个被人掏喉咙的,估计是用力咬了下来,几乎把那人的手咬断了。
还有三个搅绕在一起,实在是分不清这是哪个的腿,那是哪个的手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们虽然死相恐怖,脸上却都带着微笑。
比蒙娜丽莎还神秘的微笑。
婴宁把脸捂了起来,不敢去看。可是不一会儿,又把手指分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看见这些尸体,她害怕,可是闭上眼睛看不见这些尸体,她更害怕,谁知道它们中间有哪个会变成“粽子”,突然之间扑上来啊,盗墓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西面干净些,只有三具尸体,不过,死相却要恐怖多了,身上不知怎地,布满了一寸来长的细缝,个个都是透体的,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扎的。
中间有五具尸体,每个都是腹胀如鼓,眼睛突出,有的眼睛还掉出了眼眶,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撑成这样了。
北边的尸体最多,有九具之多,其中八个都是脸色铁青,如死灰一般,像是憋死的。不过,相比东西两厢的那些,算是干净多了。可是其中有一具,却是烧得跟焦炭一样。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这些人要么是日本军官打扮,要么是特务狗腿子的装扮,个个荷枪实弹,有好些还都把枪拿在了手里,从好些尸体身上和四周墙壁上的枪眼看,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枪战。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貌似都不是被枪打死的,而是,而是被一种不知是什么的神秘力量杀死的。郭小宝暂时下不了结论,只能先作罢,去看南边的那一具尸体。
南边很干净,就只有这一具尸体,这就是刚才郭小宝和婴宁摔下来的地方,婴宁刚才手里握着的,看来就是这具尸体的手了。
这个应该是个中国人吧,中等身材,瘦瘦的,虽然死了,可还是看得出来,面目清秀。他穿着三、四十年代普通老百姓常穿的那种长衫。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露出他的身体,他的身上有弹孔,也有那种细长的透体伤口,但是更多的是浑身都有一些貌似鞭打过的伤痕,胸口处甚至还有烙铁烫过的痕迹。莫非,此人生前遭受过非人的酷刑?
郭小宝仔细端详着死人的脸,觉得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了。突然,他感到身体一阵发凉,好冷啊,难道是有什么脏东西钻到我身体里来了?难说啊,瞧这一屋子鬼。
咦,奇怪的是,这个死人的一只手里,紧紧地抱着一只烛台。
郭小宝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烛台,见上面雕刻着一只好像是鸟的东西,还篆刻着“文祖”两个字,不知何解。
“小宝,你来看。”马淇叫道。
郭小宝回头一看,不得不佩服,人家到底是专业啊,原来马淇不知从哪里把自己的那只工具包又找回来了,从里面翻出了一副手套,又找出了一把镊子,煞有介事地还真从西边那些尸体身上找到了什么。
“我想,这些伤口,就是这个东西搞出来的。”马淇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一枚铜币,好吧,暂且我们认为它是铜的吧,其实小宝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材质的,外圆内方,很普通的样子,一面有一只老虎的雕刻,另一面却并没有通常钱币上的那些“某某通宝”之类的字样,印的是“显纪”两字。
小宝一下子来了兴趣,跑到北边那堆尸体旁,果然,里面居然有一只透明玻璃鱼缸,真是邪行,这鱼缸居然没被砸碎,要不是有机玻璃的?也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有机玻璃。鱼缸上画着一只黑王八,还有“玄矩”两字。
马淇一见有门,来到中间那堆尸体旁,把一具尸体翻开,里面露出来一只瓦制花盆,花盆上雕刻着一只麒麟,写着“神斗”二字。
好了,找到四样宝物了,就差最后一样了。
婴宁呢?
两人往东边一看,真是又气又好笑。
刚才还捂着眼睛不敢看的婴宁小姐,这时候已经把那最恐怖、最纠结的七具尸体都给分开了,肠子还给了它的主人,断臂也都物归原主了,还给他们排排队。女人,真是世上最难理解的动物,你说,她咋就一点都不怕了啊。
她一边高兴地跳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战利品。
那是一串念珠。
“好了,大小姐,把念珠给我看看。”郭小宝上前想把念珠拿过来。
哪知道,婴宁对着郭小宝的手,“吭哧”就是一口,幸好小宝反应快,及时缩了回来,饶是这样,还是被咬着了一点,疼着呢。
“她不对劲啊。”马淇皱着眉头,看着婴宁一上一下地蹦着。
是的,再胆大,也不至于和尸体玩“排排坐,吃果果”吧,还有,这种环境下,三人生死未卜,不知道如何出去呢,她还会咬郭小宝,七夜的规章第二条:不能以任何理由做出任何伤害同志的事情。婴宁虽然平常喜欢任性,可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是有分寸的。
所以,一定是出了问题。
问题一定就在那串念珠上。
可是,怎么办呢,万幸,还有一卷登山绳,马淇拿出登山绳,做了个活套,对郭小宝使了个眼色,郭小宝会意,两人一起从背后,向婴宁移动。
婴宁还不知不觉,在那里欢呼雀跃,也不知道她到底高兴些什么?
靠得够近了,马淇一甩绳套,向婴宁套过去,连带着双臂,一下子套住了上身,马淇使劲一收,把婴宁收在了怀里,婴宁回过头来,照着马淇的脖子就是一口,马淇吃痛不过,险些松手,郭小宝一跃而起,抓住了婴宁的手腕,硬是把念珠夺了过来。
一过手,一种异样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
他,又做梦了。
梦里,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日本兵和狗特务,押着一个瘦瘦的男子走了过来,那中年男子按下了东面正中的机关,地窖打开了。
郭小宝的头使劲向上抬起,那男子的脑袋正好往下探,看见了,看见了,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高峰。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难怪小宝一直都觉得南面的那具尸体很眼熟,的确很眼熟,那,是高峰啊。
失踪的高峰,被人误会是去告密的高峰,居然,居然会死在曼倩社的地窖里,死在自己家里!这是怎么回事?
“大佐,就是这里了。地窖我已经帮你们打开了,你们自己下去吧。”高峰道。
“不不。你们中国人,大大的狡猾,我要你先下去。”一个日本军官道。
“也罢,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下去就我先下去。”高峰微笑着一纵身跳了下来。
见他跳下去没事,其他人也都一一跳了下来。
底下是一个空旷的地窨子。中间放着一只花盆,东面是一串念珠,西面是一枚铜币,南面是一个烛台,北面是一个鱼缸。
“这就是五行之器了。”高峰解释。
“喔,这就是五行之器?你没骗我?”大佐还不信。
“当然没有骗您。”高峰微笑着说:“我还等着你放我回去和欢欢乐乐成亲呢,又怎么敢骗您呢?”
“好。”大佐对身边人道:“搬走。”
“等一下。”高峰突然高声道。
“怎么了?”大佐的脸阴沉了下来。
“大佐,这东西,可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搬的。”
“为什么?”
“您可别忘了,这可是消息儿张设计的机关,能这么容易就让人把东西拿走了吗?”
“机关的大门,不是打开的干活了吗?”
“那是不够的。”高峰故作神秘地说:“我跟您说啊,这些日子,我和消息儿张在一个牢房里呆着,他把他的秘密全都告诉我了。原来,他在这五行之器的摆法上做了文章,只有他徒弟知道真正破解的办法,也就是说,他让徒弟把《曼倩遗谱》骗到手后,根本就没想还给德彰,八成啊,这老头也知道《曼倩遗谱》的秘密,起了贪念。过个几年,万一,喔,我是说万一啊,您别生气,万一皇军撤走了,德彰想把东西换回来,他呀,就让德彰下来取东西,然后催动机关,害死德彰,那时候,五行之器也是他消息儿张的,《曼倩遗谱》也是他消息儿张的。这不是挺好吗?”
“嗯,是个妙计。”大佐深信不疑,但还是发问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他又如何肯告诉你呢?”
高峰笑道:“大佐您忘了,那日您要用硬读心术对付我,我是怎么应付您的啊?”
“喔?”
“我在操心术方面有多厉害,您也是看到的了。对于这样的老头,我只要稍微使点手段,他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大佐微笑点头,心中暗想: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我大和民族所用,那就只能**毁灭了。
高峰好像知道了大佐的意图一样,道:“大佐,您可是答应了不杀我的啊,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相视而笑。
看来这两个人都是读心方面的高手,郭小宝万想不到,高峰居然和日本人之间还有交易,难道他真的背叛国家了?还是,他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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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道:“大佐,您对中国文化研究颇深,可曾听说过九宫飞星阵?”
“据说是从洛书九宫图中演化而来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嘿,您真是行家。不错。消息儿张摆的就是九宫飞星阵。”高峰指着地上的五行之器,道:“您看,东方苍色,精类青龙,庙名灵府,五行属木,这就是东方木器降龙伏虎木,它的本尊是一串念珠,你仔细看,每颗念珠上都雕刻着一条小龙,还有灵府二字,看到了吗?”
大佐伸手想去触碰,高峰连忙阻止,道:“别,小心触发机关。”
大佐略一沉吟,还是收回了手。
高峰继续解释道:“南方赤色,精类朱鸟,庙名文祖,五行属火,南方火器冰冰凉凉火,本尊烛台;中央黄色,精类麒麟,庙名神斗,五行属土,中央土器永生不息土,本尊花盆;西方白色,精类白虎,庙名显纪,五行属金,西方金器神出鬼没金,本尊铜币;北方黑色,精类玄武,庙名玄矩,五行属水,北方水器归去来兮水,本尊鱼缸。这,就是五行之器。”高峰跟念小贯口似的一口气汇报完毕了。
大佐看得眼馋,道:“要如何才能把它们取走?”
“要把九宫飞星阵布置完满了才行。洛水九宫图所示每行每列及两条对角线的各数字之和都相等,均为15。所以,取东西的时候,也必须满这个数量。北边,派九人取鱼缸;南面,派一人取烛台;东面,派七人取念珠;西边,派三人取铜币;最后,中间,派五人取花盆。”
“根据九宫图,还有4、2、8、5这几个数字,怎么办。”
“大佐真是心细,我正要说此事呢,这几个肩、脚位置,由于没有法器,只需要以生人之鲜血,滴相应数滴便可。”
“当真,这么简单,这样就能取宝物了。”
“当然,万一启动阵法,威力无比,我自己也性命难保,您想,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对于青木大佐来说,中国人的性命自然是无关紧要的,可是这里头还搭着大和子民的性命呢,大和子民的性命,那可是十分要紧的。更何况,他相信高峰是不敢耍花招的,他怕死,中国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之前,他们一直都说这高峰嘴如何硬、皮如何厚,几顿鞭子一抽,不一样乖乖的,问什么说什么了吗?
想罢,便道:“好,我信你。”
于是,便开始分配人员,无奈来的日本鬼子和特务的数量有限,数来数去,还差一个,高峰自告奋勇道:“我来南面吧。”
青木大佐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便让高峰站到了人最多的北方水位,自己亲自来到了南方火位。高峰苦笑了一下,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服从。
该滴血了,青木一使眼色,马上有一个日本人站出来,咬破手指,在相应的位置滴上了血。青木不放心中国人,他们的血脏,所以,万一整出蛊来,那就麻烦了,还是用大和子民比较纯正的鲜血吧。
高峰道:“大佐,您来吩咐吧,您喊一二三,所有人,都必须把手触碰法器,大家一起把东西拿起来,只要法器离地了,就安全了,阵就破了,接下来,大家想怎么拿,就怎么拿了。”
“好。”青木高声道:“为了天皇陛下,准备,一、二、三!”
所有人的手都同时触碰到了法器。
高峰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其实,这不是破解九宫飞星阵的方法,而是触动九宫飞星阵的方法,他知道,自己要死于水器了,不过,他不怕,本来,就是要来死的嘛。
只是,要他和这群猪狗不如的人死在一起,他觉得不值,这就是为什么,他刚才想选择一个人留在南面的原因,不是因为南面可以活命,而是因为,他想一个人死。被冰冰凉凉火烧死是再好不过了,像凤凰涅槃那样,是一个很高雅的死法。
阵启动了。
首先遭殃的就是拿着烛台的大佐,烛台燃烧起来了。青木大佐浑身上下顿时像浇了火油一样,燃烧了起来,青木大骇,想马上扔掉手里的烛台,可是烛台却好像黏在了他手里一样,甩都甩不掉。
烛台上的朱雀,此时像一只活了的火鸟一样,拍动着翅膀,把一团一团的火焰扇了起来。青木一发狠,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想把自己的手砍掉,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冰冰凉凉火了,可是还没等他拔出来,那只火鸟就拍动着火焰的翅膀,一下子窜入了他的嘴里。
青木身体猛烈地抖动了一下,栽倒在地上,不动了。他到死都不明白,不是说冰冰凉凉火吗,怎么还是烧得死人呢?
是的,他永远都不会明白,烧死他的,是他心中的那团贪婪的**。
中央拿花盆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花盆里的土开始不断地往外涌,很快,就把他们整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他们想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地上很快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山。众人都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可是土还在不停地往外漫,花盆上的麒麟也好像活了一样,大嘴一张,土就涌了出来,又从小日本的嘴里愣灌进去。
他们呸呸几声,想吐出来,可是嘴一张开,就有更多的土灌进了嘴里。这些终日搜刮中国地皮的小日本,到死,让他们吃个够,他们不是想吞并中国的国土吗,让他们肚子里塞满土吧,死也值了吧。
西面拿硬币的那几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下场,那枚铜币好像活了一样,专门往人的身体里钻,从这里钻进去,又从那里钻出来,还真是神出鬼没。
铜币上的白虎好像是生了翅膀一样,带着铜币专往皮糙肉厚的地方钻。这里头有几个是狗汉奸,疼得直叫娘。现在叫娘还有什么用呢,祖国母亲在哀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其中有两个实在熬不住,拔出枪来想把铜钱打下来,可是这铜钱比《哈利波特》里的魁地奇还要鬼呢,你怎么能打得中它?这些子弹,不是打在了墙上、地上,就是打在了鬼子和汉奸们自己身体上。被子弹一枪打死的,还算是幸运的,那些不幸的,要被铜币折磨很久,带着满身的窟窿,才痛苦地死去。
东面的人要对付的是一串念珠。这串念珠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听它的名字,降龙伏虎木,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杨家将》里穆桂英娘家的宝贝降龙木了。这降龙伏虎木和降龙木有异曲同工之妙,传说都是从仙树上砍下来的,张家的先祖拿它做成了念珠。如果运用得法,可以解厄驱凶,可是,如果运用错误,可以使人进入幻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不,几个小日本和狗汉奸窝里反了,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手撕嘴咬,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这些汉奸们,要在平时,小日本打他们,他们是向来不敢还手的,可是,如今在降龙伏虎木的驱使下,居然敢和小日本对着干。
奇怪的是,他们脸上居然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虽然死相最恐怖,可是倒仿佛是死得最痛快的,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的。
有几个,打得不过瘾,也拿出了枪来,自然又是一场混战。
北面就是高峰所在的归去来兮水了。这个和“土”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鱼缸上的大王八,其实应该叫玄武,它大嘴一张,水就涌了上来。
奇怪的是,水没有在地面上四处漫开,而是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挡板挡住了一样,并不流开去,而是只把中间的几个人给罩住了。
水不停地往上漫,很快就没过了众人的脖子,到了嘴边,高峰的头脑此时极其清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水漫过了鼻子,漫过了头顶。所有人都在挣扎,呼救,除了高峰以外。
相声中有一门基本功,叫贯口,就是考量人一口气能说多少字的。高峰曾经为了让贯口更为流畅,苦练气息,所以他的一口气应该会很长。
他在心里默默地背诵“菜单子”。这个相声,是他和平儿第一次合作的节目,也是他和郭德彰结拜后,第一次在曼倩社的台上逗哏。
那一次他出丑了,在背到“红丸子、白丸子”的时候,就开始磕磕碰碰,到了“烩散丹”的时候,就真的记不得了,他当时可是十分尴尬,只好说了句“还有呢,厉害着呢,好多呢……”,就想继续说下去,可是还是记不得下面究竟应该是什么。
这时平儿突然说:“要吃您一顿烩酸燕儿可真不容易啊。”
高峰立刻想了起来,对了,下面一道菜不正是“烩酸燕儿”吗,然后就顺着背了下去,后来,越来越顺,终于顺利结束。
那一次,如果不是平儿帮忙提词,自己的洋相,可就大了。平儿的提词,虽然算不上是不着痕迹,但却是十分有效的。
那天的观众很厚道,虽然他出了错,可是却没有人叫倒好,反而还为他鼓掌,他们不仅为高峰的坚持鼓掌,也为栾小平灵光乍现的现挂鼓掌。
胸口越来越闷了,很快气就要用光了,高峰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想再回忆一些,回忆一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可是,脑子里越来越糊涂,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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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峰马上就要陷入昏迷的时候,突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反而把他给摔醒了,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水已经退下去了,所有的鬼子和汉奸,都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请使用访问本站。可是,他居然还活着。
祖师爷赏饭,让他从事了相声这个行业;祖师爷又赏命,要不是苦练贯口,哪里能有这么长的气息,坚持到最后。
高峰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乱枪齐发的时候,不知是谁射来的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胸部。
该是此劫,就怎么都逃不掉,高峰苦笑一声,向着南面爬过去。他摸索着来到已经成为焦炭的青木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冰冰凉凉火,轻轻擦亮,地窖里一片光明。
他使劲地把青木推开,推到北边原来自己呆的那堆人那里,他想把南面的地盘清理出来,作为自己最后的安息地。
把青木推到北面,凑足北边的九个人后,他实在已经站不起来了,就跪在地上,借着冰冰凉凉火的烛光,用手蘸着自己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在墙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倒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好冷啊,听说人死之前都会觉得好冷好冷,看来,他真是离死不远了。
他把烛台靠近自己的身体放,想借烛火温暖一下已经冻僵的身体,可是,他忘了,这可是冰冰凉凉火啊。在孤独与寒冷中,高峰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人世,这个他眷恋的人世。
到死,他都忘不了那些人,郭德彰、于柏、栾小平……他一个个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些人的名字,直到自己停止呼吸。
一滴冰冷的眼泪从郭小宝的眼睛里流出来,滴在婴宁的手背上。
“哎呀,他哭了。”婴宁的大嗓门在郭小宝的耳朵旁一聒噪,郭小宝还能不清醒吗,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又被捆住了。
奇怪了,睡着前,明明记得,捆的是婴宁啊,怎么一觉醒来,捆的变成自己了。
“怎么回事,干嘛捆着我?”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婴宁迟疑地问。
“废话,至少我现在对答如流,不像你刚才傻傻地跳来跳去,还咬人。”
“嗯,还会骂人,看来真是清醒的。”婴宁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抓着念珠不肯放手,我们怕你也变得疯了,要咬人怎么办,你一个大男人,我们怕制服不了你,所以趁着你还迷糊,就把你绑了起来。你现在还清醒吗?要是真清醒,就赶紧把念珠放下。”马淇连忙解释说。
郭小宝听马淇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手里依然紧紧捏着念珠呢,连忙一撒手,扔在了地上,马淇如临大敌一样,用镊子把它挑开了。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宝的瞳孔,确认他是正常人之后,才解开了绳子。
郭小宝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拿起烛台。
“喂,别乱碰,小心有古怪。”
马淇的话还没说完,郭小宝已经学着梦中高峰的样子,把烛台擦亮了。小宝试探地把手伸向火焰,兴奋地叫起来:“真的,真是冷的,这火,真的不烫。”
马淇和婴宁见他说得新奇,也过来试了一下,发现火真的是不烫的,非但不烫,还有点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冰冰凉凉火?”马淇道。
婴宁说:“是啊,一定是这样的,真好玩,小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又进入盗梦空间了,你们知道我看见谁了?高峰,那个失踪的高峰。原来,他被日本人抓走了。结果,你猜怎样,他还真有骨气,把日本鬼子和汉奸引到这里,用五行之器,把他们都杀了。可惜,最终,结果自己也死了。”他一指脚下男子的尸体,道:“这,就是高峰了。”
“高峰?”婴宁眼中一片迷离,低头去看高峰的脸。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高峰那张消瘦的脸,仔细地端详着,嘴里喃喃地说:“好像,好像在哪里,我见过他。”
马淇连忙把婴宁拉开,他很担心婴宁被念珠蛊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的手电筒一台,就看见了高峰题在墙上的血字。
郭小宝这才想起来,在梦中曾经看见过高峰题字,只是离开很远,冰冰凉凉火又实在太暗,所以看不真切。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想到墙上的字还是面目如新。
高峰写的是:“地窖为棺天为何,自觉品高气质特。不求名来名自显,郁郁佳城血成河。吾高峰,前半生庸庸碌碌,唯学相声,交挚友之后,乃悟人生之大道。今不惜以身殉国,以卫吾道。惜乎,吾竟无后,吾若有子嗣,男曰侯白,女名婴宁。侯白者,逗乐之最高境界也;婴宁者,欢笑之纯洁无垢也。”
字就写到了这里,下面也许高峰还想继续写下去吧,可是实在没力气了,所以只能写到这里作罢了。
又是诗?郭小宝念了一下,好像没有藏头,也没有藏尾,算了,这些日子破解鬼来电弄得自己都魔怔了,看见一首诗,就想看看是不是藏头、藏尾。不知道,这首诗只是一首普通的诗,还是另有奥妙呢,唉,不想了!
郭小宝指着墙上的血字问马淇:“侯白是谁?”
马淇道:“喔,侯白啊,那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他曾受宠于杨素,出任散官。《北史》里头提到过他的名字,说他‘好为俳谐杂说,人多狎之,所在处观者如市。’”
“这么厉害啊,这么说,也是一个东方朔式的人物了。”
“嗯,的确是和相声的祖师爷东方朔有几分相似。有一本笑话集,叫,喔,叫《启颜录》,相传就是他写的,里面杂记诙谐调笑事。不过大多数专家认为,这不是他的作品,只是这书里记载了一些他的故事而已。”
“看来,这个叫侯白的,对于高峰的影响很大啊,以至于让他如此恋恋不忘,为了纪念他,居然想把自己的儿子取名字叫侯白。这么一来,侯白岂不是他高峰的儿子了吗?哈,颇有点《反七口》的意思,到底是一代相声名家,连临死之前,也想着要诙谐一下。对了,这侯白有什么轶事吗?有名些的。”
“嗯,这倒是记不得了,只记得有一次,他骗县令,让他学狗叫。还有一次……”
“喔,这倒也是个不畏官宦的人啊。”
“还有一次,杨素问侯白,枯萎的槐树如何让它复活,侯白说,用槐子挂在树枝上就可以了,杨素问为什么,侯白说,《论语》云:‘子在,回何敢死。’”
“哇,好有文化的相声演员啊,跟现在这些人不能比,老是爸爸儿子的,没意思。还是这个好。”
“老兄,他是古代人啊,古人可不都看这些东西吗,现代人就不一样了,《三字经》还不一定背得出来呢,让他们听这些笑话,能笑才怪呢!”
郭小宝傻劲又上来了,道:“三字经,我就会背啊,不就是‘他’……”
马淇连忙阻断道:“别介,骂人的话都出来了啊。”他并不知道,郭小宝现在,是真的想骂人。
本来嘛,糊里糊涂被人诓到这里,被箭射,被赵京一威胁,摔得狗吃屎,被婴宁咬,被人当疯子捆起来,现在和一屋子死人在一起,而且还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见天日。
还有,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是他郭小宝在乍一见高峰尸体的时候,陡然身上一寒,颇有些被鬼上身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事,哎呀,真是烦透了,烦得想骂“三字经”。
就在这时,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千古奇闻,从来不哭的婴宁小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之凄厉,孟姜女在世,都会自愧不如的。
郭小宝忙蹲在婴宁旁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注意到,婴宁眼睛里的眼泪,果然不是假的。
婴宁忍住哭泣,指着墙上的字道:“女曰婴宁。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感觉跟他那么亲切了,我想,我和他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郭小宝知道,婴宁想说的是:“我是他的后人。”可是,郭小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高峰说了“吾竟无后”,他没有孩子,更不可能有后人了。婴宁只是正好取了一个相同的名字罢了。
他刚想说什么,马淇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把他拉到地窖的另一角,轻声道:“婴宁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觉得自己是没根的,就让她永远误会下去吧,让她觉得自己是大英雄高峰的后人,这样,也许她会好受些。”
“嗯。”郭小宝想:也许婴宁知道,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高峰的后人,她只是需要,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家,需要一个能认可自己的根。
想到这里,他一把把婴宁抱在了怀里,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没有家,没有根,我跟你一样,我也没有家,没有根。婴宁,让我给你一个家好吗?”
婴宁突然停止了哭泣,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郭小宝看,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一个家,好吗?我们共同努力,创造一个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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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婴宁不再抽泣,她靠在郭小宝肩膀上,甜甜地笑了。等了那么久,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他终于对自己说这句话了。这么长时间来,婴宁一直故意在郭小宝面前装作喜欢马淇,就是为了刺激郭小宝,让他向自己表白,她觉得小宝不开窍,就和贺文一样,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的啊,她听小宝说过雅馨和贺文的故事,小宝还笑话贺文傻,其实啊,小宝,比贺文傻一万倍。
“刚才谢谢你!”过了半晌,郭小宝冒出来这么一句。
“啊?”
“刚才遭遇箭弩的时候,多亏你在后头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刚才就死了。”
“去,你以为我想救你啊,我啊,是想让你挡在前头,做我的挡箭牌。”婴宁嘴里虽然这么说,头却依然紧紧靠在了郭小宝的肩膀上。
马淇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下去,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虽然找到五行之器,可是有可能永远都出不去,那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找到《曼倩遗谱》、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可是,命丢了,要宝藏还有什么用吗?
更要命的,是小宝,这个小傻瓜,这次居然比自己先开窍,主动向婴宁表白了。唉,刚才,要是先表白的是自己,结果会是怎样呢?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婴宁啊。可是他知道,小宝也喜欢,朋友妻,不可欺,他可不能乱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三个人都累了,连手电筒也累了,闪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周围变成了一片漆黑。
费了半天心思,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马淇想:我这是在忙活些什么啊,为了宝藏,连自己的好朋友都利用,我还算是个人吗?现在好了,落在这个地窨子里,谁也出不去,五行之器当不了饭吃啊。
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师父常念的一首定场诗,现在这种环境下读来,特别有感触:“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什么人撒下名利网,富贵贫困不一般。也有骑马与坐轿,也有推车把担儿担。骑马坐轿修来的福,推车担担儿命该然。骏马驮着痴呆汉,美妇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门前站,三岁顽童染黄泉。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报应循环。”
唉,报应,这么快就到了啊。可是报应我一个就得了啊,干吗要拉上小宝和婴宁呢。
又过了半晌,马淇终于忍不住,在另一边的角落里说话了:“你说,我们是先憋死、先饿死、还是先渴死。”
郭小宝道:“估计是渴死吧,人不吃饭维持的时间比不喝水长。至于空气,我倒是不担心,我们下来这么久,要是这里不通风,恐怕早就憋死了,撑不到现在,而且,这里这么多死人,我们刚下来的时候,却没有闻到一点污浊的气味,所以,通风应该没问题吧,虽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七夜的素质,虽然身处困境,依然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很奇怪,尸体为什么都这么新鲜,好像一点都没腐烂,也没有**的气味。”马淇道。
“不知道,也许跟五行之器有关吧。”郭小宝道。
婴宁这时幽幽地开口了:“也许,我们都和小宝一样,进入了梦中,也许我们一下来的时候,就都进入了念珠制造的幻境里,一直到现在,还在幻境里。”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郭小宝会向她表白。
郭小宝再次擦亮了冰冰凉凉火,刚才太混乱,什么时候熄灭的都不知道。
为了婴宁,他要想办法出去,他要迎娶婴宁,真真实实地给她一个家,他要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念珠制造的幻境,不是。
他在高峰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不是故意要亵渎死者,他是想看看高峰身上会不会藏着什么出去的线索,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极为渺茫。
摸着摸着,突然摸到高峰的口袋里有一条布条,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小块手帕,他心念一动,一边叫马淇道:“马淇,你的手帕在身边吗,快拿出来。”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那块手帕。
马淇这时也爬了过来,三条手绢合并在了一起,一个完整的“曼倩社”图标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啊,高峰没有子孙,所以我们在外面拼命找,都不可能找到属于他的手帕,所以,他的手帕,只可能还在他自己身上。”郭小宝叫道。
马淇也有些兴奋,道:“是啊,真是没想到,这三块手帕还真能凑得起来。”
郭小宝对着紧闭的地窖顶,近乎癫狂地大声喊道:“赵京一,你这个混蛋,你听见了没有,手帕我们找到了,五行之器我们也找到了,你快给我滚出来。”
婴宁扶住了小宝的肩膀道:“好了小宝,别叫了,他听不见的。”
“谁说我听不见的,我又不聋。”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头顶一片光明,赵京一那颗精致的脑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赵京一居然搬来了一把梯子,示意众人拾级而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最后还是郭小宝拿了主意,道:“走吧,看看他又搞什么鬼。”
马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空的编织袋,把五行之器一样一样小心翼翼地拾进了编织袋里,末了,用镊子把念珠也搁了进去。提着包裹,跟在婴宁和郭小宝之后,也向上爬了。
众人惴惴不安地依次上来了,站成一排,有些狼狈地瞪着赵京一,等着他先开口。
赵京一清了一下喉咙,道:“你们一定觉得奇怪,我明明是要置你们于死地的,现在为什么又要救你们了?”
“明知故问,快说吧。”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
“这就好比是一个游戏,你们完成了任务,就是过关了,当然要救你们了。”
“游戏,我们命差点没了。”郭小宝有些跟赵京一置气了。
“小宝,要吃相声这碗饭,以后这样的磨难还多着呢。”
“哼,我一直都以为说相声是世上最安全的行业了,你看哪个说相声的说成我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这只是第一关而已,以后,一道一道关还多着呢。”
马淇插嘴道:“还是先说说您吧,赵先生,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赵京一目不转睛地盯着马淇手里提着的五行之器,突然从手里拿出一块黑布,往地面上一盖,等黑布拿开的时候,众人惊异地发现,马淇手里的袋子不知什么时候空了,里面的五行之器不翼而飞,都到了赵京一的脚边。
这样的古彩戏法,已经算不上是古彩戏法了,只能说是妖术了。
“别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你们防不胜防的。我只是想证明,想要这些东西,我是手到擒来,之所以要和你们玩下去,是因为一个祖辈的约定。”
“五行之器换《曼倩遗谱》?”郭小宝问。
“没错。既然你们已经把手帕凑齐了,那么我也循例出示一下我的证明物。”赵京一把一块墨玉给众人看了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书,道:“这就是《曼倩遗谱》,现在物归原主。”
郭小宝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接了过来,也不细看,就揣着了怀里。
“你不检查一下?”赵京一问。
“不必了,要是你想把《曼倩遗谱》独霸了,我们是丝毫没有办法说个‘不’字的,既然你愿意给我们,那就表示你是诚心给我们,我也没必要枉做小人不信任你。”
“嗯,果然是聪明,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搞不明白,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机关的位置的?”
“喔,我又收到一条鬼来电,以前我一直以为是你捣鬼,现在知道不是了,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我能确认这个人、或者鬼,是在帮我,而不是在害我。他这次给我的提示是:东面正中。”
“东面正中?墙面很普通啊,你怎么确认这块砖是机关的?”赵京一再次踱步到墙边,仔细打量墙壁。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机关砖块的位置了,可是他依然还是看不出为什么,只是凭着刚才小宝的动作,才记住的。
众人都打量起墙壁来,墙面平整,乍一看,是看不出有什么花样的,即使得到了“东面正中”的暗示,一时之间,还是难以确认到底哪里算是东面正中。
郭小宝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墙壁上某个地方与其他地方的不同?”他看了一眼赵京一,道:“赵先生您应该可以看得出啊,这可是您的老本行啊。”
“我的老本行?”赵京一不解。
“您忘了?您可是十分擅长训练虫子啊、雁么虎啊之类的东西。”
“训虫?”赵京一皱着眉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墙壁,终于舒展开了眉头,笑道:“说得不错。”
婴宁道:“别打哑谜了,究竟怎么回事啊?”
郭小宝道:“刚才,我在你们专注地窖盖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墙面,我发现有一队蚂蚁正在搬运粮食,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可以走直线的,在走到某块砖旁边的时候,它们却绕行了。这个很奇怪啊,谁都知道,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为什么蚂蚁会绕行呢,就必然有它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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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请使用访问本站。”马淇接着说:“我知道了,这墙面里头,必然有控制整个地窖的机关枢纽,整个枢纽都是埋入墙面或者是地面的,外面用砖泥糊上,只在某个位置,也就是是启动这个枢纽的地方,会露出来。”
马淇又显示出了自己的推理能力:“在那个时代,机关制作,当然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使用金属、合金等材料,即使可以使用这些材料,当时的机关设计是十分机密的事情,消息儿张怕人发现,肯定不敢大量使用需要机械切割,会发出巨响的材料,所以这个机关很有可能以竹木为主。”
“而竹木最害怕的就是虫蛀鼠咬。”赵京一接过了话头,道:“所以消息儿张在制作机关的时候用某种药材,可能是乌樟汁或者是芸香之类,把所有机关都浸泡过再拼接起来。”
他指了指机关所在位置道:“这里虽然外面也贴了砖皮做伪装,但是只有浅浅的一层,浓郁的驱虫气味从里面透出来,所以蛇虫都不敢靠近这个位置。这就是你判断机关在这里的原因了。”
郭小宝微笑点头。
婴宁点点头,可是旋即又问道:“这里是东面不假,可是也不是正中啊。”
郭小宝笑道:“估计,这个‘正中’,是按照当年的房子高度来估算的吧。”
“够聪明,不过也够大胆的,居然这么贸贸然就启动机关,你甚至还不知道启动机关的后果会是怎样?”赵京一叹气道。
“没办法,谁让你那时候要逼死我啊,我只能这么做了。”郭小宝一脸无辜,道:“五行之器你算是得到了,不过,还有那位抗日英雄留下的藏宝图和《曼倩遗谱》有关的东方朔的宝藏,你不会也想染指吧?”
婴宁气得打着郭小宝的脑袋道:“你干嘛?叫醒别人来撒尿。”
一个女孩子家家,动不动就“撒尿、撒尿”的,真是太不雅了,赵京一搞不明白,郭小宝和马淇怎么会都喜欢这个傻姑娘,如果是他赵京一,就一定要选一个温柔娴淑的,最重要是要和他一样,爱虫子,要知道,一般的小姑娘,都是见到虫子就会吓得跳起来的啊。
赵京一忙解释道:“不不不,别误会。我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履行先辈的遗愿,交换《曼倩遗谱》和五行之器,如此而已。”
“哼,要是你没有歪的斜的,就好好说交换吧,干什么每次都追杀我。”
“追杀你?”赵京一笑了:“哈哈哈,你也太看高你自己了吧。要杀你,随便动一动手指头就行了,干嘛这么劳师动众。”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说过了,试炼,帮助你过关,而已。”
马淇打断道:“《曼倩遗谱》留在你这里那么长时间,你恐怕都翻烂了吧,里面要是有什么密码信息,恐怕也早就破解了。”
“说的对,可惜的是,我什么也没找到。”赵京一颇为遗憾地说:“所以我想,也许把它交给学相声的,会更好些。其实,我很喜欢相声的,我总想着把相声和魔术结合在一起表演,这也是我这次来中国的主要原因,和郭老师谈合作演出的事情,可惜,曼倩社却关门大吉了。”
郭小宝不知道他这话是真诚的还是在讥讽,不过相声可以和戏法在一起表演,他是信的,他甚至认为,所有的曲艺应该都可以结合在一起表演。
“至于那位抗日英雄留下的宝藏,我可不敢觊觎。”赵京一说这话的时候好像特别严肃,像换了个人似的,看来,他心中对那位英雄也是特别敬仰的。
最后,赵京一又把那块黑布往五行之器上一盖,等揭开的时候,五行之器已经不见了。
到哪里去了呢,莫非是到了赵京一的身上,藏起来了?可是,人家表演古彩戏法,都穿着肥肥大大的衣服,只有赵京一,一身紧身的黑衣黑裤,天知道,宝贝都被他藏哪里了。
“好了,我该走了。”赵京一轻轻一纵,就跃上了舞台。他的声音飘过来:“梯子留给你们了,你们应该还用得着吧。这个破洞也留给你们处理了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就这样结束了吗?刚才还是险象环生,现在又是云开日散了吗?
马淇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研究《曼倩遗谱》吗?”
婴宁道:“就知道《曼倩遗谱》。”
郭小宝道:“《曼倩遗谱》是要研究,但是你们不觉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吗?尤其是你,马淇。”
马淇恍然大悟:“是啊,按照你的梦中所说,这地窖底下可是埋着我的祖先于柏和那位抗日英雄的尸体啊,还有高峰和那些日本人的尸体,也总得收拾干净吧。”
郭小宝已经掏出了手机:“喂,陈队吗?我是郭小宝,我这里有点事情,您看怎么办……”
陈队很快就大驾光临了,同时来的还有六个警员,他们很快把高峰和其他人的尸体都抬了出来,然后镐锹齐下,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两具尸体。
等郭兴国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活儿已经全部干完了,他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灰,都说“灰化肥挥发会发灰”,人脸,在一定催化作用下,也是会发灰的,而且是灰得很难看。
“师父。”郭小宝低着头来到郭兴国的面前,想解释一下,他知道,任何人,看到自己家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从里面挖出那么多死人来,都会是郭兴国现在这个表情的。“我带马淇、婴宁来看看。结果,也不知怎的,就……”他一指婴宁:“都是她啦,她一定要来看看。”
婴宁几步跳到郭兴国面前,道:“郭老师,是我要来的,我是您的粉条,我可爱您了。”
不愧是婴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记得自己是郭兴国粉丝这个人物设定呢。
郭兴国没理睬两人,径直走到陈队旁边,道:“我的确是不知道……”
“喔,别担心,郭先生,没事的,听小宝说,这些尸体都是抗战时期留下的了,所以,应该与您无关的。只是,我们要先带回去,检查一下,检查完了,没问题,会通知您的,到时候,你们决定,是领回去,还是我们替你们处理。”
郭兴国唯唯诺诺,可是脸色却并没有因为听说此事与自己无关而变得好看点。郭小宝发现,师父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操心曼倩社的何去何从,累的。
入夜了,郭小宝、婴宁和马淇还是没有走,三个人都窝在郭兴国的办公室里,四个人一起研究《曼倩遗谱》。
不管事实怎样,现在郭兴国名义上还是郭德彰的后人,理所应当分一杯羹的,郭小宝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把《曼倩遗谱》的事情告诉师父。他知道,马淇和婴宁一定会不高兴的,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了郭兴国是个伪君子了,但是,他小宝相信,师父不会是个坏人。
或许,不是相信,而是希望。
婴宁和马淇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曼倩遗谱》,开始的时候,婴宁还能认认真真地端坐着,可是看着看着,就变成偶尔用眼睛扫一下了,只有马淇,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着。
郭兴国和郭小宝面对面坐在办公桌的两侧,郭兴国斜眼看着窗外,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郭小宝低着头,仔细看着自己在光滑如镜的玻璃桌面上映出的倒影,黑乎乎的,只有一个轮廓,不辨面貌。
“师父,我不是有意的。”郭小宝终于开口了,他知道,迟早要解释清楚的。
“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成心的。”郭兴国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
误会更深了,郭小宝硬着头皮说:“我,我承认,我当初拜您为师的确是用心不纯,我是为了《曼倩遗谱》。”
“我知道。”
郭小宝猛地抬起头,他愣住了:“您又知道?”
“从见到方云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要来讨回你们家的东西。”
“啊?”
“我承认,我并不是郭德彰的后人。”
此话一出,连马淇都停止了阅读《曼倩遗谱》,吃惊地抬起了头。
“正如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我是刘大牛的孙子。”郭兴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纸包不住火的,你们都是七夜的人,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
郭兴国好像是一个人在独白一样,继续道:“我不是一个好师父,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自己都搞不好,怎么能教好徒弟呢。出了何为这样的事情,我知道,是个报应。当年,我的祖父,背叛了郭德彰,所以,现在,我的徒弟也背叛了我,一报还一报。”
“不,师……,郭老师,前人的事,是前人的事,你不要把过错全拉在自己身上,在我看来,你并没有什么大错,没有。”马淇突然激动起来。
郭兴国惨然一笑,道:“谢谢你啊,马淇,到现在,你还记着我,还把我当师父。其实,不是我狠心,不想当你师父,而是我觉得,我不配。我的祖先,害死了你的祖先,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在乎,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好师父。”马淇泪流满面。
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马淇,又回来了。
“你,你真的不恨我吗?”
“要说一点不恨那是假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恨你,可是,一见到你的面,我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所以,往事,都过去了,忘了吧。”
郭兴国仔细地看着马淇的眼睛,顿了一会,道:“好,我没看错人。马淇,我相信,你能帮小宝一起,破解《曼倩遗谱》的秘密。”
“什么?”郭小宝和马淇都兴奋起来。
“郭德彰的后人到底是谁,甚至,有没有后人,我们都不知道,跟他最亲近的人,大概就是小宝了,你是他的干曾孙嘛。”
小宝心想:好嘛,这事,谁都知道了啊。
“而且你还有他的手帕。马淇,你是于柏的后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位婴宁小姐,虽然和高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你们有缘,他的手绢,现在落到了你的手里。所以你们三个,要担负起这个责任,破解《曼倩遗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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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娓娓道来:“据我的祖父刘大牛说,当年他师父郭德彰,深知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要破解《曼倩遗谱》是不可能的,所以决定选择两个和自己志同道合之人,一起破解密码,他选择了于柏和高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后来不知是谁出卖了他们,把郭德彰有《曼倩遗谱》的事情告诉了日本了,结果惹来了塌天大祸。”
“出卖他们的,就是刘大牛吗?”婴宁轻声问。
郭兴国摇摇头道:“不是,当年我祖父只是一个小徒弟,还根本不知道《曼倩遗谱》的事情,他是在投靠了虫二会之后,才从日本人那里得知的。也就是说,那时候,日本人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先于我的祖父。可是,我的祖父却坚持不肯告诉我,那个出卖郭德彰的人到底是谁?”
是啊,到底是谁呢?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没人能给出答案。
四个人,就这么一直坐着,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也许,各怀鬼胎,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吧。
过了良久,还是小宝先打破了沉寂:“师父,您在改建曼倩社的时候,就发现了地窖吧?”
“嗯,是的。工人还触发了机关,幸亏躲闪得快,没有酿成大祸。”
“您发现了地窖,可是却没有想办法去打开它?”
“嗯。”
“为什么呢,难道您买下这里的目的,不是要找到地窖里的宝藏吗?”郭小宝知道这样说话很不敬,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不搞个清楚,仿佛死都不能安心似的。
郭兴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形象啊。”
郭小宝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你不知道,我的目的恰恰相反,不是要打开地窖,而是要把地窖永远封存下去,自己不打开,也不让其他人打开,永远。”
“为什么啊?”郭小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淇和婴宁也都停止了忙碌,抬头看着郭兴国,等着他发话。
“是祖辈的遗训。”
什么,郭小宝不解,难道是刘大牛的嘱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找到地窖,保护好地窖,千万不要打开,也不要让别人打开。”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怕再启动五行之器,伤到人吗?”
“不知道啊,不过,我想,我爷爷恐怕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什么五行之器和九宫飞星阵之类的。”
一夜无话。
警方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没多久就通知众人,可以去认领尸体,由郭兴国牵头,郭小宝、马淇、婴宁一起,把于柏、高峰还有那位无名英雄的尸体给认领了回来,郭兴国决定出钱,好好安葬这三位。
火化后,众人决定把他们并排安葬在墓地里。
葬礼那天,老天爷很知趣地刮起了大风,风猎猎地吹着,墓园里随处可见飘扬的纸灰,凭空增添了几分凄厉之感。
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其实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土。
土底下,是茫茫不可知的幽冥世界;土外头,是更加莫辨虚实的现实世界。
婴宁在坟前,默默地对高峰说:“只为你‘女名婴宁’这四个字,我将永远铭记你的名字,永不忘怀。”
可是,高峰对她来说,毕竟只是个遥不可及的幻象,只有小宝,才是真真实实活在自己眼前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向小宝靠紧了一下。
小宝也仿佛感受到了婴宁的想法,把她搂得更紧了。
小宝对自己说:高峰,请你把未说完的相声,教给我,我要一路播种笑声,替你传到千家万户。
婴宁对自己说:高峰,请你把没走完的路,指给我,让我从你的终点出发,去完成你未尽的事业。
薄薄的一层土下,埋葬着高峰已经破碎了的梦,和他那颗受伤的心,那艰苦的,被损害的年华。
但是,从《我赋》中传出来的,高峰为了自由而发出的呐喊,决不会,因为生命的消亡而喑哑。
高峰、于柏、和那位无名英雄,在你们长眠的地方,泥土掩埋的,绝不仅仅是一副副锁着镣铐的魂灵,可怜的大地母亲,她含泪收容的,是那无数在战火中饱受磋磨和屈辱的生命。
现在,站在这里的这几个人,几个还活着的人,他们都觉得,若干年后,从这里,一定会长出一棵参天的大树,好像一座高耸的路标,朝你渴望的方向,朝你追求的远方伸展着枝桠。
什么是英雄,你们,就是英雄,你们为什么牺牲,你们在哪里倒下,你们为谁而死,时代垂下手无力回答,历史掩起脸不忍翻看史书,但是,我们,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会永远铭记你们的事迹,记得你们的名字。
马淇发誓一定要破解《曼倩遗谱》的秘密,来告慰自己祖先在天之灵,哪怕,需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谎言和欺骗,来对付自己的好朋友郭小宝,自己的好师父郭兴国,他别无选择。
他觉得,这些年,在七夜,他什么都没有学会,只是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有的时候,他必须强迫自己坚忍起来。马淇不知道,是社会太黑暗,改变了自己善良的内心;还是因为自己的内心原本就太黑暗,所以把社会上所有的人,都看得太坏了。
他只知道,事到如今,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不是假面具戴得时间太长了,就揭不下去了;是不是说了第一个谎言,就必须一个接一个,一直说下去。
钟神秀说过,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永远都不要说谎。可惜,他已经说了第一个谎言,就好像当第一滴墨汁落到了白纸上,这张白纸,就被玷污了,永远都不可能回到当初白璧无瑕的状态了。
他看着郭兴国,郭兴国跪在高峰、于柏和无名英雄的坟前,端端正正地给每个人磕了三个头。马淇突然觉得有些作呕,郭兴国最喜欢作秀,就好像今天的葬礼,居然都邀请了媒体来参加,他是想通过这次行动来修正自己的形象吗?
马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把别人想得太坏了,他只知道,他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坏人了。
郭小宝默默地站在那名无名英雄的坟前。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家在何处,还有没有后人啊。
姓名,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却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符号。
这是一个烈士的坟。墓碑上写着:“没有名字的英雄”。
郭小宝可以想见,无论春夏秋冬,当风儿吹过墓穴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他在低吟。
“你问我是谁,我是风,我是雨,我是电闪,我是雷鸣,我是一切的一切,要把黑暗埋葬在黑暗里的光明。”
有多少英雄,他们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但是,老百姓却把他们共同的名字铭记在自己的心坎里,他们的名字就叫:革命先烈。
是啊,你不必问我的姓名,正如你不必问严冬有多少飞雪,不必问盛夏有多少流萤。
回到了七夜,婴宁把《曼倩遗谱》仔细地一页页扫描下来,存入电脑,然后给每人都拷贝了一份,方便研究。原稿怎么办呢,马淇很大方地交给了郭小宝,说:“本来这东西就是郭家的遗物。”
郭小宝倒也并不客气,就塞到了自己的挎包里。他问两人道:“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关于《曼倩遗谱》的密码问题?”
两人齐刷刷地摇头。
婴宁道:“赵京一何等聪明,他都不能看出端倪来,更何况我们呢?”
“也未必啊,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郭小宝道。
“呸,谁要和你们一起当臭皮匠。”婴宁打了小宝一下,却痛在了马淇的心里,好啊,两人已经开始公开打情骂俏了啊,他发誓,一定要和郭小宝比比,看谁先发现《曼倩遗谱》的秘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他就是要证明,自己比小宝强。
想罢,马淇道:“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两人停止了打闹。
“《曼倩遗谱》,既然是郭德彰祖上流传下来的,那么理所应当是比郭德彰更早的古人留下来的。怎么这些文字,都是半文不白的,一点也不像古人写的啊。充其量,是民国左右的作品啊。”
婴宁道:“是啊,是啊。我还以为,《曼倩遗谱》是东方朔老爷子留下来的呢,可是,那时候的人,时尚是写赋的啊,都是四六八句的,看都看不懂的那些。可是这个《曼倩遗谱》很好懂啊。”
“没错,里面所记载的内容,都是有关相声的舞台技巧之类的,什么三翻四抖啊,铺平垫稳啊,都是一直沿用到现在的。里面还有很多相声段子,看着像是某位相声艺人自己创作的段子,记录下来,给相声填产业,给后辈留饭一样。”郭小宝补充道。
马淇道:“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现在公认的观点认为,相声是到晚清才开始形成雏形的。虽然有观点说,唐朝时候的参军戏有相声的影子,里面的那个被戏弄的参军,颇有些捧哏演员的意思,可是,这只是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真正的,两个人站在台上说的相声,就是清末才有的。所以说……”
“所以说,这本书的成书年头很有问题。”婴宁抢过话头。
郭小宝道:“我有个很大胆的假设,那就是,这本《曼倩遗谱》其实是假的,它只是披上了一层外皮,写上《曼倩遗谱》四个字,我们就以为它是《曼倩遗谱》了,但是,究其里面的内容,其实很有可能它的作者就是我的干曾祖郭德彰本人,这本书,是他的一个笔记本,记录他说相声的心得之类的。”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纷纷点头称是,接着,又都陷入了沮丧的境地,是啊,忙活了半天,九死一生的,换来的只是一本假的《曼倩遗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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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算是假的,它的价值也不低,那也至少是七八十年前的古物了,而且很有可能是郭德彰留下来的亲笔之作,也算是故剑情深吧,里面可是有不少关于说相声,说好相声的秘技啊,要是谁能真的把这本笔记本吃深研透,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代相声名家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可惜,这三个人里头,只有一个郭小宝目前还从事相声这个行当,可惜用心不纯,而且只上过一次台,还让人给轰下来了,真是糟蹋了这本好书啊。
郭小宝讪讪地说:“行了,看来,这秘籍还是得保存在我这儿,我研究研究,看看说相声的时候怎么利用。只可惜,找《曼倩遗谱》的线索,又破灭了,只能放一放了。”
就在这时,七夜传达室的大爷来了,对小宝道:“小宝,你怎么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啊,来来来,签字,有你的信。”
“我的信?”郭小宝一头雾水,他无父无母,无亲无友的,要说亲人,就只有太婆婆了,要说朋友,就是七夜的同事了,都是天天碰面的,哪里用得着写信啊,而且,现在什么时代了,电话、短信、qq、电子邮箱,便捷快速,谁还会用纸和笔来写信啊,在七夜这么久,他是第一次接到来信。
拆开信后,他愣住了,原来是他?
郭小宝面色凝重地对马淇和婴宁说:“我有事儿,要出去一下,你们继续讨论吧。”
婴宁上前一把就拽住了郭小宝的袖子,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今天不用干活吗?”
婴宁嘟起了嘴巴。
“乖了,等我回来,给你买棒棒糖吃。”说着就匆匆忙忙出了房间。
婴宁还在身后嘟嘟囔囔呢:“人家现在已经不爱吃棒棒糖了。老是拿干活干活的压着我,你自己呢,又翘班出去,看神秀大哥知道了,不扒你的皮……”后面又说了些什么,郭小宝已经听不见了,他已经飞速钻进了一架即将向下的电梯。
心,也随着电梯一起下沉,下沉。
这是一间门面房,很小,很狭窄的空间,郭小宝猜想,可能它只有八平米吧,因为,这家小铺子的名字,就叫“八平米”。
临街的部分,摆着些病怏怏、干瘪瘪、烂糟糟的苹果、橘子、李子、柿子、梨……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子坐在水果摊后头,闭着眼睛打瞌睡,手里还拿着没做完的针线活,她正在纳鞋底。只有布鞋,才用这种鞋底,可现在,还有谁会穿这种布鞋呢。
这大婶脸上分明带着愁容,倦容,她怎么了?
小宝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不久之前,她还是英姿飒爽的女强人,还是精明能干的老板娘,还是风韵犹存的俏佳人,还是幸福快乐的老母亲……可是,就因为那件事,那件意外,把她摧残到了这个样子。
她,就是金榭的母亲,谢云娥。
金榭,就是那个表演《口吐莲花》的时候,由于过敏,死在了舞台上的相声演员。
是的,那只是一个意外,肇事者很后悔,郭小宝知道,也许他的下半生都将在忏悔中度过,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做都已经做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如果忏悔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郭小宝正在思索,怎么开口向大婶表明自己的来意,谢云娥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目光如炬,逼人魂魄,郭小宝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心虚呢?
谢云娥手指轻轻一挥,手中的针突然向着郭小宝的面目激射而来,郭小宝吓呆了,除了闭上眼睛,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应对。
鸵鸟政策,有时候还是蛮好使的,没事儿,郭小宝慢慢睁开了眼睛,四下里一踅摸,这一身冷汗方才被吓出来,原来,那根针就钉在了门框上,距离郭小宝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
要是大婶刚才稍微偏那么一点,小宝峻峭的脸蛋上,可就要多一个针眼了,这应该不会好看吧。
没错,人脑袋上是可以有针眼的,不过一般来说人们只接受在耳朵上的,还得搭配上好看的耳环、耳钉,现在时尚的青年也能接受鼻子或是嘴唇上来那么一个小窟窿,不过,其他的地方,嘿嘿,还是不要有洞比较好。
更要命的是,这根针把一只出门没看皇历的倒霉苍蝇,钉在了门槛上,估计性命不保了,马上叫120可能也没用了。
好快的身手啊,好俊的暗器手法啊,除了电视机里《笑傲江湖》的东方不败以外,小宝还是第一次活生生地感受到呢。
金榭的妈妈,是何方高人啊?
谢云娥缓缓站起身形,把针拔了下来,重新纫针,一边干活,一边对郭小宝道:“小伙子,买什么啊,苹果不错……”
郭小宝看了看干巴巴的苹果,一点食欲都没有,突然他反应过来了,我是来干什么的啊,忙说:“谢大婶,我,我是曼倩社的。”
“喔,你也是郭老师的徒弟吗?以前没见过啊?”谢云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我是最近才拜师的。”郭小宝道:“我来看看您,不知道能帮您些什么忙?”
“没什么忙的,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忙些什么啊。你替我谢谢郭老师吧,金榭的事情出了之后,他给我送了不少钱,以后啊,让他别再每月给我汇那么多钱了。”谢云娥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
“唉,人都死了,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我知道他是好意,可是我不需要,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再说了,这事吧,也不怪他,这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你说是不是……”
郭小宝一下子感到一阵心酸,他想起了祥林嫂,大婶现在的样子,和祥林嫂有什么两样啊,是不是所有失去骨肉的女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大婶,我,我是代表贺文来看您的。”
郭小宝此话一出,谢云娥的身子猛地一震。
贺文,是害死她儿子的罪魁祸首。儿子死后,她一次都没去瞧过贺文,去了能说些什么呢,骂他一顿、打他一顿,这能出气吗,就算能出气,她的金榭能活过来吗?所以,不看也罢。
可是眼前的这个不开眼的男孩,非要来提起这个名字,提起这个让自己无限伤心的名字。
“贺文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他一直很后悔,说他对不起你,他说他不能亲自来向您道歉,您也不肯见他,所以,他让我来代他道歉,并且代他照顾您……”小宝一股脑儿把准备好的句子都说了出来。
“住嘴!”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大婶,让大婶如此发怒。
谢云娥背冲着郭小宝,用颤抖的背影,下着逐客令。
郭小宝觉得大婶有些无礼,本来嘛,是贺文杀人,又不是我,干吗把气撒在我身上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啊,可是,人家好歹有丧子之痛,咱就忍耐一下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道:“大婶,对不起,不知道我哪句话惹您不高兴了,给您道歉了。”他想伸手拍拍大婶的肩膀,不过想起了她刚才灭苍蝇的样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吧。
就在这时,背后一个稚嫩而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喂,你干什么?干什么欺负我师父?”
郭小宝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白衣白裤白鞋白帽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真是“要想俏,一身孝”,你别说,这一身白配上少年那粉嘟嘟的小脸蛋,还真是好看,让人忍不住要上前掐上一下。
不过,看他那架势,仿佛是要跟人打架似的,还是不要了吧,瞧那两只眼珠子,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样。
郭小宝莫名就想起了赵京一,这小伙子是一身白,赵京一是一身黑,嘿嘿,真是黑白双煞,黑白无常,两人搭配在一起,刚刚好,真是绝配,绝得就像白天吃白片,晚上吃黑片的感冒药一样。
“小朋友,你怎么了?”
“谁是小朋友,我早就是大人了。”少年一脸的不忿,故意踮起脚尖,想用身高证明自己的年龄,殊不知,正是这个举动才暴露了他的少年天性呢。“我问你,干吗欺负我师父?”
“你师父?尊师是谁啊?”郭小宝挠着头道。
少年一指谢云娥道:“她。”
天啊,大婶还是有传人的?郭小宝又想起了那只可怜的苍蝇,不知少年会用什么兵器,看他的年纪,不会是把爆米花当飞镖使吧。
七夜有训:当对手强大而又不讲理的时候,走为上策。
小宝脚尖一错,就想溜之大吉。
谁知那少年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有此举动,手一挥,抓起水果摊上一只香蕉,就朝小宝扔去,但是,他不扔小宝的脑袋,却偏偏扔在小宝的脚边,身前一步的地方。
这才叫真正的高手。
小宝才踏出一步,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一脚,正踏在香蕉上,仰面一跤,摔得结结实实。
小宝也不是吃素的,七夜的培训课不是白上的,小宝迅速抓起已经被踩烂的香蕉,朝少年扔过去。少年足尖轻轻点地,跃了起来,右脚足尖点在一只橘子上,双臂分开,左腿向后伸展,整个身子前倾,好像一只凌空展翅的燕子一般,稳稳地站在了那只橘子上。
还带这样的啊?难怪摊上的橘子好多都烂了,这么个踩法,不烂才怪。
可是小宝定睛一看那只橘子,一点都没有变形,好轻功。
郭小宝站起来,揉着屁股道:“你干什么,动手就打,还有天理吗?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叫侯白。”少年收势,跃下了地。
侯白?老天爷啊,什么世道啊,继婴宁之后,侯白又重现江湖了,难道高峰留在墙壁上的血字,成了谶语?怎么一个个这种若有若无的人物,都现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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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说了,你是谁?”
“我,我叫郭小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是曼倩社的,金榭的师弟。我,我来看看师哥的妈妈,这也不可以吗?”
“那我师父怎么被你惹哭了?”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恶意的。”小宝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无助地看了一眼谢云娥,希望她能说句话。
还好,谢云娥还算正常,她擦干了眼泪,回转身来,对侯白道:“小白,不要对小宝哥哥无理。”
“可是师父,他欺负你!”
“别瞎说,是师父又想起你小榭哥哥了,所以才会这样。”
“喔。”侯白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下子又变成了和颜悦色了,冲着小宝一躬到地,道:“小宝哥哥,对不起。”
“喔,没什么,没什么!”郭小宝摇着一只手,另一只手继续揉着屁股。他又对谢云娥道:“大婶,刚才真是对不起,我真是不知道会触及您的伤心事,我向您道歉。”
谢云娥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失态了。”她对小宝道:“你看你来了这么久了,都没叫你进来坐一下。”她把小宝让进了这个只有八平米的小屋,对侯白道:“小白,倒茶,招待客人。”
身手敏捷的侯白一手抓着一把茶叶抛进了茶杯,一手把热水瓶盖子往空中一扔,拿起热水瓶哗的一声就满满地沏了一杯茶,待到把热水瓶放回原位,空中的瓶塞正好落下,端端正正地又盖回在了热水瓶上,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凝滞之处,小宝觉得自己宛如在看一场高妙的杂技,惊得目瞪口呆。
还有让他更吃惊的呢。小白右手中指在茶杯上轻轻一弹,茶杯就直直地被推了出来,正好移到郭小宝的面前,一滴茶水都没有溅出来。
然后,侯白又转向水果摊,随手拿了几只橘子放在了小宝手边。
他好像把刚才踩了一脚的那只橘子也贡献出来了。
不过,小宝并不在乎这个,他还在为刚才侯白拿手绝技而惊讶,惊讶得下巴都掉了呢。
把下巴托回去后,郭小宝对谢云娥道:“大婶,您是练武的吗?”
“也算不上练武吧,我和我前夫都是燕子门的后人,算是杂耍世家吧。”
杂耍,就是杂技吧,不过,小宝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的杂耍,虽然用的都是生活中常见的东西,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更难,才算得上绝技。
“前夫?”
“是啊,他很早就病死了。”谢云娥的眼眶又有点湿润了。“金榭就是我和他的孩子。”
“喔,对不起,又触及您的伤心处了。”
“没什么,都习惯了。”谢云娥淡淡一笑。
这“习惯”二字,多么残忍啊,生活给人们带来各种巨大的不幸,可我们只能默默承受,然后用“习惯”两个字,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假装自己已经释然。
郭小宝故意扯开话题道:“你们的杂耍很厉害啊。”
侯白此时乖乖地站在谢云娥的身后,温顺地像羊羔,不知道的人,又有谁能知道,他刚用自己的尖角,顶过人啊。
“那当然,燕子门的杂耍,是世上最好的。”谢云娥说起燕子门三个字,豪气顿生。
她爱抚地抚摸着侯白的头说:“可惜,杂耍一道,没落了,现在,还有谁看杂技啊。也只有这个孩子,肯跟我学,再苦再累,都没有半句怨言,都绝不中途而退,看见他啊,我心里就还有希望,只为这一个孩子,杂耍一道,我也要把它传下去。”
郭小宝可以想见,金榭肯定是吃不了苦,学不了杂耍了,这点,一定让他妈妈很伤心,还好,她还有个徒弟可以继承衣钵,否则,这燕子门的绝技,就真的要失传了。
想到这里,安慰谢云娥道:“小白真是好孩子,肯下工夫学杂耍。”这话倒是一点都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的确,在这个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辛巴克充斥的世界里,像侯白这样喜欢传统艺术的年轻人的出现是一个异数,是一个奇迹。
“曼倩社现在怎样了,郭老师还好吗?”
“曼倩社停业了。”
“什么?”
“最近出了很多事情。”郭小宝犹豫要不要一一告诉谢云娥,他想还是不要再刺激人家了,便岔开话题道:“大婶,你的店为什么叫八平米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这屋子只有八平米了。”侯白抢着回答。
郭小宝四下打量这间屋子。
乱到无以复加。
那堆歪梨烂桃的水果摊,算是最整齐的部分了。
屋子里,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就是现在他和谢云娥坐的地方了,没有第三张椅子了,侯白只能站在谢云娥身后,所以郭小宝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冒失的少年有多讲礼貌,多尊师重道,他站着只是因为没座位了。
最里边是一张床,被褥居然没有叠,上面还随意散放着一些衣服。还有一个柜子,柜门估计是关不起来了,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仪表堂堂的金榭,他的母亲居然邋遢到这种地步,又或许是丧子的关系,刺激到了谢云娥,让她懒得打理了。
郭小宝突然觉得,这位慈祥的老母亲,和李义的爹爹真是有得一拼,同样都是身怀绝技,同样都是邋遢绝顶。绝配。
看着谢云娥憔悴的脸庞,侯白又偏偏年纪尚幼,少不更事,郭小宝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忍不住说道:“大婶,不如我帮您收拾一下屋子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呢?”
“不不不,我应该的。”说着,郭小宝就想站起来,却冷不防脚底下一绊,一个踉跄就跌了出去,更离谱的是,那张桌子居然被他一脚带翻。郭小宝心想:这回完了,越帮越忙了。
谢云娥手疾眼快,闪身上前,一把抓住了郭小宝,小宝才幸免于难,避免了脸颊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他忙不迭地道歉,一回头,却看见侯白一只手抓住了茶杯,另一只手平伸,上面整整齐齐排着那几只橘子,一只脚撑住了桌子的一条腿。
郭小宝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桌子的一条腿断了,断腿上绑着一根木头,但是却短了一截,所以下面还垫了一块砖。
真是想不到,金家居然落魄到如此地步。家里连一样完整的家具都拿不出来。
郭小宝忙上前把桌子撑好,侯白把茶杯和橘子都放了回来,冷冷地说:“小宝哥哥,我看啊,您就不要添麻烦了,还帮忙呢?”
谢云娥忙呵斥道:“小白,不要无理。”
可是,郭小宝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桌子后面的一块东西吸引住了。
本来,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木板,靠着墙放着,任谁都不会注意的,但是,刚才郭小宝不小心碰翻桌子,把它也翻倒地上了,这才露出了它的本尊。
木板的正面,赫然有一个半字:一个“遏”字,另半个字应该是个“云”字。
难道,它与传说中的“遏云社”有关?遏云社,之前都只在梦中见到,今天,终于触摸到了它的触角了。
燕子门和遏云社又有什么渊源呢?
他顾不上侯白对自己的敌视,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那半块遏云社的牌匾,顿时,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好像过电一样,顿时,他又觉得自己的神志穿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
四月的北京城,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春天,不知道是久久不肯到来,还是早就已经过去,又或者,青帝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光临一下,这座满目疮痍的古都。
可是,即使是最短促的春天,也还是春天,到处可以看得见黄土里萌生出的小草,嫩绿中带着娇羞;枯枝上偷偷露头的嫩蕾,鲜红如同滚烫的火焰。
这仅有的色彩,告诉我们,我们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没有了色彩,也就没有了旋律,没有了诗歌,没有了舞蹈,没有了这一切!感谢上苍,失去了所有的我们,至少还有颜色,惨淡的颜色。
曼倩社早就已经不存在了,郭德彰的弟子,早就死走逃亡,走得差不多了。
可是,却偏偏还有两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凑了起来,组成了一个相声社,重新在天桥,开始了他们曾经熟悉的撂地生涯。
一个叫云雷,一个叫贺遏,他们两个人的组合,一个取了“云”字,一个取了“遏”字,合在一起取了个名儿叫:“遏云社”。
他们还煞有介事地拿来一块木板,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宝号“遏云社”,不管到哪里上地,都扛着,往场子中间一戳,算是他们的特色吧。
今天,他们又来到平素常演的那个场地,准备开始表演。老主顾还真有赏脸的,居然已经有人等着他们了。
相声已经不能说了,自从上次曹万两和郭德彰说抗日相声大骂日本人之后,日本人就开始限说相声了,只有在长春会标号,有许可证的,才可以说相声,比如虫二会,其他的,一律禁说。
云雷和贺遏虽然在曼倩社只是两个小徒弟,没什么人认识他们,可是他们自然还是不敢顶风作案,连曼倩社的名字也不敢叫,相声自然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拿起来就说了。
不过,他们自有自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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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贺遏拿出一副御子板,先呱唧呱唧耍了一阵,打了一阵类似卖烧饼的鼓点,然后就开始唱了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唱的是太平歌词《颠倒颠》:“中华民国颠倒颠,有钱的好过没钱的难。有钱的开了一座典当铺,三分二利钱赚钱不费难。没钱的要把小买卖做,顾不上吃也顾不上穿。我说此话您若不信,您就到红白棚里观一观。”
贺遏的嗓子不说是响遏云行,也差不多了,那叫一个亮啊,而且,吐字清晰,每个字都送到人耳朵里,再加上,这样的唱词显然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一会儿,长条凳上就坐满了人,周围还满满登登地围了一圈。
见人围得差不多了,贺遏放下了手里的御子板,道:“诸位爷,小的们没有别的本事,只练得了几句唱赚,今日拿出来,博诸位爷一乐,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也没关系,您给我捧个人场,站脚助威,小的们挣下了活命的窝头咸菜钱,放下碗来,念诸位爷的好处。”
云雷假装自己是个看客,走到贺遏面前道:“您才来啊?”
贺遏也装作不认识,道:“嗯,才来。”
“你是干嘛的啊?”
“喔,我是唱赚的。”
“这个唱赚是个什么东西啊?”
“唱赚啊,就是唱小曲、小调、西皮、二黄、梆子、落子,只要是您说得上来的啊,我全都能唱。”
“喔,你全都能唱?”
“是了,您点什么,我就唱什么。”
“还点什么,就唱什么?”
“是。”
“这话可说得大了。”
“一点都不大。”
“你就有这个能耐?”
“那当然。我跟您说,只要是个人,点出来的,我都能唱。”
“那我点一段儿行不行啊。”
“行啊,你也属于人啊。”
“这话怎么说的?”
“你看,我刚说了,只要是个人,点出来的,我都能唱,你这里问我:‘我能点吗?’对自己表示怀疑。我告诉您,每天早上冲着镜子,说三遍:‘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有一个星期,你就变过来了。”
观众都被逗得前仰后合,这两个小伙子,真逗。
“什么话啊!那这样吧,你唱个耗子。”
“唱什么?”
“耗子。”
“哪有唱耗子的?”
“我就点了,怎么样?”云雷冲着观众道:“各位,他刚说的,点什么就唱什么,现在又唱不出了。”
“别别别,我不是不能唱,有一段岔曲啊,就是唱耗子的,只是,没人给我掌琴啊。”
“好,只要你今天能唱,我来给你弹弦。”
“这话是不是真的,你会吗?”
“你等着瞧吧。”说着,云雷就操起了三弦,拉了个过门。
贺遏拿起八角鼓敲了几下,便唱了起来:“喜的是更深夜静,怕的是又到天明,住的是墙窟窿坑洞与炉坑,吃的是残茶剩饭不用人盛,穿的是灰鼠皮袄一叩钟,正月十五鸾交凤。最可叹狸猫一叫就活不成。”
唱罢,观众席中响起了叫好声。
云雷道:“不错,还真唱上来了,这可是《白雪遗音》中的岔曲,唱得真不赖。”
贺遏道:“您这三弦拉得也不错啊,想不到还有这一手,我敢保证,您一定是有史以来拉得最好的。”
观众们都听出了这个“史”,和“屎”谐音,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本来嘛,街头卖艺的,你能指望他说出什么阳春白雪的话,还不就是满嘴“屎尿屁”,要不就是来些“爸爸儿子”之类的,自己糟践自己,博人一笑,挣取两个铜钱。
可是,眼前的这两个小伙子,显然目的还不是这些,或者至少不仅仅是如此。
云雷眉头一皱,道:“你别跟我提‘屎’、‘拉’这样的字眼,我听了难受。”
“难受什么啊?”
“这上面没东西进去,下面怎么能有东西出来呢?”
“怎么了啊?”
“好久,没吃饭了。”他做出皱眉状。
“怎么了,我记得你家是开大粪场子的啊,光每天收来的这些粪,你们全家都吃不光啊。”
观众听到了“吃粪”这样的字眼,又开始笑了。
“现在是什么世道啊,吃的东西都让日本人用大轮船运回去了,我们现在,谁都吃不饱,难得有一点进口的物事,谁舍得往外拉啊,拉的人少了,大粪场子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你别说,这些话还真有些共鸣,虽然来看表演的,未必个个都是饿着肚子,可是手头不富裕,总是真的。
“不瞒你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白面了。这样吧,你有什么唱点心吃物的小曲,唱个来听听,我也好解解馋。”
贺遏道:“好了,下面这个《饽饽名》,你要是不介意,咱俩一块唱,一起过过嘴瘾。”
“好。”
贺遏先唱道:“年糕得病,气鼓常疼,都只为麻花媳妇和薄脆私通。气得那,二五眼昏花糖耳朵聋。”
一段过板后,云雷接着唱道:“堆饼说和不在理,只气得混糖馒头往排岔上碰,碰了个平顶儿翻毛自来红。”
之前听了贺遏的声音,已经是让人叹为观止了,现在再听云雷的声音,真的好似晴天中一个霹雷,让人咋舌,称奇。
多好的嗓子啊!绵软、甜美,听他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躺在了成堆的棉花糖里,软到怀里,甜到心里,就那么爱人儿。
一曲终了,贺遏问:“这位先生,唱了这么多点心名,您觉得肚子好受些了吗?”
“肚子没好受,我馋虫倒勾起来了。”
“你别挨骂了。”
两人一鞠躬,便各自拿着一个笸箩,到观众席中要钱。
熟悉的人都心知肚明,其实这小哥俩说的啊,就是稍稍换了花头的相声,改成了以唱为主,弄了些新段子,不过垫话之类的,懂行的还是能听得出相声的影子。
因为现在相声不能说了,便另立了个名目,叫什么“唱赚”,糊弄日本人的。
不过这俩小伙子也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日本人的不是,虽然只有那么一两句,可是这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了,好胆识,唉,都不容易,能捧就捧着点吧。
不一会儿,两人就收了不少钱。刚把钱放好,两人想开始下一段,突然,就听见人群一阵sao动。
一队日本兵进来了,为首的竟然是那个叫青木的大佐,后面跟着他的跟屁虫,一个叫雷鸣的汉奸。
“你们这些臭说相声的,曼倩社不是已经抵债抵给别人了吗,你们班主也已经下落不明了,怎么,你们这几条小泥鳅还在这里扑腾啊。”
狗腿子雷鸣仗势欺人,他觉得自己既然都在日本人那里做事了,那就自然可以横起来,在马路上横着走都可以了。殊不知,横着走的,除了大人物以外,还有螃蟹。
云雷指指身边的牌匾,说:“爷,您看仔细了,我们不是曼倩社,我们是遏云社。”
“遏云社?”
“是啊,这是我们俩小兄弟自己搞的,已经和我们原来的班主郭师父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叫贺遏,我叫云雷,我们名字各取一个字,拼在一起,就叫遏云社。”
“干什么不是吃饭啊,干吗干这个啊?”
“爷,我们不像您,您财大气粗,又有能耐,干什么都是吃饭。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小哥几个,别的手艺什么都不会。你说拉洋车吧,不认识道;给人剃个头吧,没这个手艺;到码头给人卸货吧,没有把子力气;去当小姐吧,又是男的……”
“去去去,看你这嘴贫的样子,还在这儿说相声吧。你还不知道吗,你们班主搞出来的事情,现在全北平城,禁说相声!要说,得去长春会标号,你们去了吗?还敢说,不怕把你们几个都抓走吗?”
“爷,这您可冤枉小的了,小的没有说相声。小的这叫唱赚。”
“唱赚?什么东西?”
“唱赚其实就是唱赚词,这可不是我们搞出来的,那可是从宋朝年间就有了,勾栏瓦舍里头很常见的。唱赚词其实就是采用同一宫调中的若干支曲子进行演唱,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大致就是唱小曲时调。”
贺遏拿出一本花得花花绿绿的本子说:“您看,我们可都是按赚词的内容唱的。”
两人还真没有说错,宋朝的时候,还真有唱赚这个东西,宋人耐得翁曾在《都城纪胜》里说:“唱赚在京师日有缠令、缠达。有引子、尾声为缠令;引子后只以两腔互迎为缠达。”
就是说,唱赚词的前身缠令和缠达是两种不同的音乐结构方式:一种是有引子和尾声,中间加入若干支曲牌演唱的;另一种是只有引子,没有尾声,而以两种曲牌轮替演唱的。
根据王国维的考证,缠达、缠令是北宋初年的歌舞表演“转踏”演变而来,其曲本未见流传,但其音乐体制在后来的诸宫调或元杂剧中有所保留。唱赚词成为用同一宫调内诸多曲子组成一个套数演唱的形式。
据《都城纪胜》记载,是一个南宋初年叫张五牛的艺人在临安创立的,其演唱内容不仅有“花前月下之情”,而且有“铁骑金戈之事”。至南宋末,名称也有了变化,又称作“覆赚”。
不过,傻子都知道,这种失传已久的艺术形式,以这小哥几个的能力,怎么复苏它啊,只不过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罢了。
什么唱赚啊,其实就是把时下流行的各种唱法都一网打尽了,一股脑儿地呈献给观众,这里头什么时调、小曲、莲花落、十不闲、大鼓、竹板书……应有尽有,有时候还夹杂了各种戏剧中的片段,什么京剧、评剧、柳子腔、梆子腔……
说白了,其实就是把相声中关于学“唱”的技术,集中起来展现罢了。相声不是不能说了吗,那么就打个擦边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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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道:“唱赚就唱赚吧,干吗还结帮结社的啊?”
贺遏忙道:“爷啊,这您可又冤枉我们了,这结团结社可不是我们想出来的,想当年宋朝的时候艺人在城市演出的时候就已经结团结社了,比如《武林旧事》中,就有杂剧艺人的‘绯绿社’,唱赚艺人的‘遏云社’,说话艺人的‘雄辩社’等。请使用访问本站。”
云雷接着说:“还有一些科场失意文人组成的‘书会’,大抵是从事曲词专业创作的作家社团吧,如李霜涯就是其中之一,他特别擅长作赚词。我们遏云社的名字啊,就是照着古人的来啊,正好和人家的名字一模一样,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吧。”
“你们要唱不是不可以,皇军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可是,你唱就好好唱嘛,怎么前面还加还那么多废话。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怀疑你们还是在说相声呢?”
云雷不慌不忙,侃侃而谈:“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这是沿用的古礼啊。古代就是这么演的啊。”
他摇头晃脑地继续说:“宋人有姓陈名元靓在《事林广记》中有一套《园社市语》,之前有一段‘遏云要诀’和‘遏云致语’,后面还有一段‘遏云主张’。其中‘遏云要诀’是讲唱赚规则的;‘遏云致语’是一首《鹧鸪天》的词,是为唱赚用的开场词;‘遏云主张’是描述唱赚情形的。”
他见雷鸣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继续说道:“古人就是这么演的,人家也不是一上来就唱的,还是得说上两句的。您想,要是光唱不说,那多干得慌啊。那些唱大鼓的上来还得寒暄两句呢,人家可以,到我们这儿,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云雷跟着高峰学了不少东西,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这倒还真是确有其事,如其中有一首诗就曾经写道:“鼓似真珠缀玉盘,笛如鸾凤啸丹山。可怜一片云阳木,遏驻行云不往还。”
不过人家的“要诀”、“致语”和如今这些遏云社的小伙子搞的是不是一回事,那就另当别论了,至少,那时候是肯定没有讽刺日本人的句子的。
贺遏是多么八面玲珑的人啊,忙拉开一只马扎,用手绢装作掸了掸灰,道:“诸位爷,您坐这儿,小哥俩伺候你们一段儿。”
青木没有理睬他,对雷鸣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雷鸣愣住了,道:“这,我得回去查查书看。”
青木怒道:“混蛋,你这个笨蛋,还没一个卖艺的懂的多,我养的怎么都是你们这些废物。”说着,领着人转身就走。
雷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神态极其恭谨,心里却在想:“哼,废物你还养,那你岂不是大废物。”
当然,这些话只能是想想而已,还得时刻提防,不要在说梦话的时候说漏了嘴,被隔墙有耳的人听了去。
正看得起劲呢,郭小宝突然觉得有人冲着自己的脸喷水,他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扶着在屋角的小床上躺下了。
稍一翻动身体,床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有了刚才桌子的教训,小宝不敢乱动了,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道:“我怎么了?”
侯白手里拿着一只碗,里面还有半碗清水,看来刚才就是这小子朝我喷水了。这小子,本来我还可以再多看一会的,现在看不成了。
侯白道:“我们还要问你怎么了呢?你刚才扶着那木板,就睡着了。怎么拽你,你都不肯撒开那木板,我好不容易把木板拉开,把你扶到床上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郭小宝并不理睬侯白的挖苦,问谢云娥道:“大婶,您不是燕子门的吗,怎么会有遏云社的匾额?遏云社是曼倩社的分支,和燕子门怎么扯上关系的呢?而且还只有半块,另半块呢?”
他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谢云娥还来不及回答,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那半块在我们家。”
郭小宝回头一看,门外站着的人再熟悉不过了。
李义。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师父让你来的吗?”郭小宝问。
“哼,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这里也算是我家。”李义像是吃了火药。
郭小宝被他说得茫然无知,什么意思,这里不是金家吗,怎么又变成李家了,李义家,自己可是去过的啊。
“喂,你来干吗?这里不欢迎你。”侯白也是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好嘛,他们究竟有什么仇啊。
李义对侯白道:“不欢迎我?我可是她亲生儿子,你,只不过是徒弟而已。”
侯白怒目而视,然后回过头看着谢云娥,仿佛在等她一声令下,就要向李义扑上去。
虽然李义对待小宝一直都不是那么友好,不过,想起侯白的身手,小宝还是颇为李义的生命安全操心。
谢云娥拍拍侯白的肩膀道:“好了,小白,别这样对小义哥哥。是我对不起他们爷俩。”
“师父!可是,你说了,那是一个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
“有啥好说的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阿忠离婚后,小义还能够时不时地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他很孝顺了。”
我晕,小宝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女子,感情经历居然如此丰富。
她先是和燕子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金某人结婚,生下了金榭,很不幸,那姓金的死了,然后她又和李忠结婚,生下了李义,这你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吧,不知为什么,又离婚了。
真是混乱到了极点。这么说来,金榭和李义应该是异父同母的兄弟了,可是,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平常关系不好啊。
“爸爸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李义从身后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约莫两三斤的鸡蛋。“他说让你补补身子,最近你心里不好受。”
谢云娥颤抖着接过鸡蛋,好像很感动的样子,道:“替我谢谢你爸爸。”
李义嘟囔着说:“我才不做传话筒呢,要说,你亲口对他说去。”
郭小宝知道,李义虽然嘴硬,心里却是好意,他想让父母再见面,或许有破镜重圆的机会,只是,天真的李义不知道,如果可以重圆的话,那镜子当年就不会破了,而且,即使重圆了,那一条深深的裂缝也是抹不掉的。
谢云娥道:“你坐坐,我给你做饭去。”
“我吃过了。”拒绝得干脆,水都泼不进。
谢云娥叹了口气道:“听说曼倩社封社了?”
“是暂时歇业。”
“那啥时候恢复啊?”
“不知道。”
“那你和你爹生活……”
“不劳您操心,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
这话一出,郭小宝也吃了一惊,新工作,什么工作,记得上次和马淇到李家的时候,李义也提到了要换工作,可是李忠坚决反对,后来也不知道怎样了,现在,李义趁此机会,真的改旗易帜了啊。
“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郭小宝道。他本来想用“演出”这个词,可是,也不知道李义现在是不是还说相声,便改用了“上班”这个词。
“我?”李义欲言又止。
“师父,我看见他在满天星进进出出的。”侯白不识相地搭茬道。
谢云娥的脸立刻板了起来,道:“小义,是真的吗?你爹知道吗?”
“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找工作也要家长操心,说出去笑死人了。”
“你爹不会喜欢你为满天星做事的,你爹希望你忠于曼倩社。”
“妈妈,你清醒一下吧。曼倩社,曼倩社,你们两个都是这样,开口闭口就是曼倩社。难道我卖身给了郭兴国吗,为什么我就要一辈子在曼倩社,给他卖命?”
李义越说越激动:“你们知不知道,在曼倩社,我已经三年没加过工资了,我挣钱不够花啊。满天星给我多少钱你们知道吗,曼倩社的两倍啊,谁不心动?现在是什么社会,市场经济,商品社会,什么都要讲钱的,郭兴国这么抠门……”
谢云娥一个耳光,打在了李义的脸上。
这个位置,就是当日郭兴国曾经打李义的那个位置。
侯白拉着李义的袖子道:“小义哥哥,别说了,师父生气了。”
李义捂着脸道:“侯白,我跟你不一样,你家有钱,我穷,我比谁都知道钱的重要性。”
“不是这样的,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李义冷笑道:“侯白,你这么孝顺我妈,干脆,你把她接家里去得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师父不乐意啊。”侯白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说:“她说,你随时会来看她,要是她离开了这里,你就找不着她了,你就会着急的。”
李义一愣,旋即道:“打我手机通知我就行了啊。”
郭小宝实在忍不住,叹息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卖葱啊,那是你妈关心你啊。我有多羡慕你啊,你有爸爸、有妈妈,没错,他们是离婚了,可至少他们还健在,可是我呢,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爸妈是谁,长什么样?”
说到情深处,郭小宝居然噙着眼泪:“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最好记得这句话。”
“我,我也想孝顺他们啊,我只是背着他们换了工作,这就上纲上线,说我不孝了?”
“你有父母,但是不知道珍惜啊。古人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找工作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父母商量一下再决定。”
“瞧你说的,我现在进了更体面的单位,又不是加入了什么黑社会组织,至于这样吗?”
“我从小是太婆婆收养带大的,我每天晚上,只要情况吮许,一定会回家吃饭,如果不回家,一定会打电话回去,知会一声,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她一定会把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在家里等着我。”郭小宝插嘴道。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字地说:“可是你,请恕我直言,你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我做不出。”
“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不要脸?”李义怒道。
郭小宝从包里取出太婆婆给的簪子道:“这个是太婆婆给我的,是太婆婆用过的东西,我每天都带在身边。”
郭小宝没有注意到,谢云娥在看到簪子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
“肉麻当有趣。”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错,你是七夜的人,因为你是七夜的人,和我不一样。虽然你是孤儿,但我敢保证,你从小过的日子,比我幸福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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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叹气道:“你有没有试过,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大栅栏连条狗都没有,我一个人,背着收来的报纸、废纸、塑料瓶子、易拉罐,一个人在雪地里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地上只有我一排脚印;你有没有试过,三天三夜,水米不打牙,是什么滋味;你有没有试过,高烧发到三十八度,想吃西瓜,没有,只有井拔凉水……”
他说到这里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这些拜谁所赐,拜她所赐。”
他用手一指谢云娥,道:“如果不是她抛弃了我们,爸爸不会因为追她而摔断了腿,结果要我,一个孩子,比现在的侯白还小,去收垃圾,养活他;如果不是她抛弃了我们,我不会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把吃的东西都给了爸爸;如果不是她抛弃了我们,我怎么会因为劳累过度,病倒,险些死掉。”
李义说到激动处,哽咽了。
谢云娥,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小义,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是因为……”说到这里,谢云娥收住了话头,惨然道:“你恨我是应该的。”
侯白急得直跳脚,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说啊,师父?”他走到李义面前说:“你还是走吧,不要刺激师父了,你走吧。”
李义冷冷地说:“怎么了,受不了刺激了,受不了当初就别做啊。”
侯白拿起桌子上那杯郭小宝一口还未喝的茶水就冲着李义扔了过去。“你死去!”
郭小宝是看到过侯白的身手的,心想:这一下李义是躲不掉的,要是这样,他们之间的怨仇,就更解不开了。电光火石般的一闪而过,郭小宝已经纵身向前,拦在了侯白和李义的中间了。
一杯水全倒在了郭小宝身上,还好时间已久,水不烫了。
杯子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粉碎。一片片晶莹的玻璃碎片,像水晶一样美丽。
为什么,事物总是要残碎后,才能让人感受到它的美好呢?
侯白和李义都愣住了,连谢云娥也愣住了,郭小宝道:“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吵了好吗?”
侯白不好意思地上前几步,帮郭小宝把湿衣服脱下来。
郭小宝发现刚才拿簪子的时候,忘记把包的拉链拉上了,这回可好,水都灌进去了,他忙打开背包检视。
事物总是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错,郭小宝发现,最最重要的《曼倩遗谱》居然给弄湿了。
真是要命,怕什么来什么,要是弄坏了,怎么向马淇、婴宁他们交代啊。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桌子上,一张张分开粘在一起的书页。摸着摸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书皮好像有夹层啊。
他从包中拿出裁纸刀和镊子,小心翼翼地把边裁开,用镊子夹开,却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张纸,封面是这样,如法炮制,封底也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这本书的封面如此厚实的原因了。
众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都在旁边愣愣地看着,暂时忘记了吵架。
郭小宝把纸张平摊在桌面上,一会儿就半干了。他拿起一张来仔细观看,只见上面写的是:“某某支部某某人向某村某户借银圆某数,立此为据”。
他又拿起其他几张纸看了起来,大抵都是类似的借据,数目有多有寡,内容也有所不同,有的是借钱,有的是借粮。
他心念一动,想到:难道,这是当年党向老百姓借钱的收据?郭德彰怎么会得到这些收据的呢?难道那个无名英雄在临死前给郭德彰的,就是这些东西?
如此说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日本人误会无名英雄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藏的藏宝图,所以一路追杀,但是其实他们搞错了,无名英雄手里拿的其实是这些借据。
郭德彰救下了无名英雄,无名英雄临死前把这些借据托付给郭德彰,让他有机会的话交给国家,意思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要归还这些老乡所借的钱物。
他,他为了保护这些借据,居然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郭小宝不知道,是以前的人品德太高尚,还是现在的人思想太龌龊,这样一个壮举,他居然还在怀疑别人。
也许,这些日子,宝藏,宝藏的,把他的头脑都弄脏了,相比这位无名英雄,郭小宝觉得,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这些东西怎么办?当然要履行郭德彰许诺给无名英雄的誓言了,把它们交给国家,这些,才应该是真正值得人们珍视的宝藏啊。
也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失去了《曼倩遗谱》真品的下落,却阴差阳错地破解了无名英雄宝藏的秘密,这次下地窖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不不不,也许,收获还能再多一点,郭小宝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可是,怎么办呢,人在江湖,谁不三俗。
大家都是这样,嘴里说着俗俗俗,可是,却还是做着一些俗套的事情,凡事只为自己考虑,能利用的就利用,哎呀,郭小宝变坏了,他也不能免俗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郭小宝把东西收拾好,道:“大婶,我今天还有事情,就不能再帮您收拾屋子了,不过,我保证,下回,一定带着我的同事们来,帮您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真的。”
他又对李义和侯白说:“别吵了,好吗,二位,再怎么说,两位也算是兄弟啊,干吗整天吵啊。”
离开“八平米”的时候,夜已阑珊,真想不到,自己居然呆了那么长时间,来的时候,还是下午呢。看来,刚才自己做白日梦,真是花了不少时间了。
抬头看看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想想“金”、“李”这两户破碎的人家,想想谢云娥那憔悴的脸,唉,真是让人不忍去想啊。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首定场诗:“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唉,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一点都不贴切,要是现在思念的是我的婴宁,想起这首诗倒还罢了,怎么想起大婶,会联想起这首诗啊?
难怪人家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看来我就是这种状态啊,李义说得对,我懂什么,李义吃过的苦,我都没吃过,太婆婆待我好,主任北野良待我好,整个七夜都待我好,我真的是不了解他的感受啊。
不过,他的心情只是稍微阴郁了一下,就被高兴取代了,能够找到宝藏啊,多么让人兴奋啊,而且,他还想利用这件事,做另一件事,现在,他就是要去曼倩社,找师父,商量具体计划。
曼倩社里,郭兴国还是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动弹过一样。
看见小宝过来,他先开口道:“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小宝愣住了。
“干脆转行,不说相声了。”
“为什么啊?”这是小宝万万没有想到的。
“没什么意思了,相声越来越难说,即使是我,也不能做到,场场效果都那么好,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刁,各种笑料越来越难挖掘。”
郭兴国叹息着继续说道:“现在,大家都喜欢短平快的笑料,像钟神秀的那种搞笑,直截了当,受人欢迎,相声的那种,需要很多铺垫的笑料,已经不能再继续吸引观众了。”
“就因为这个?我们可以改革啊,用编新的相声,把大家从钟神秀那里抢回来。”
“傻孩子,你以为编新相声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从相声诞生到现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老祖宗把语言中搞笑的部分都已经挖掘光了,现在要新创,谈何容易啊。”
郭小宝从包里取出《曼倩遗谱》,道:“师父,您忘了吗,我们有《曼倩遗谱》啊,这里头有很多段子,都已经失传了,想来是我干曾祖郭德彰当年用过的,我们可以挖掘整理,我看过了,有很多很好的素材,我们只要改成现代的口语就可以了……”
“傻孩子,你还是没懂我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累了,不想干了。”
郭小宝愣住了,铁人一般的郭兴国说他累了。
“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了,我想自己开一家公司,搞餐饮也好,搞服装也罢,总之是不再从事演艺业了。小宝,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对我还是忠心的,不如跟着我一起干吧。”
郭小宝猛地站起来道:“师父,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对你忠心,我是对相声忠心。”
这句话说得郭兴国愣住了。
“没错,我当初拜师的时候,的确是别有用心的,可是,这些日子,通过练习相声,我发现,我喜欢上了相声了,我,我离不开它了,这些日子,我研习《曼倩遗谱》,深深为老祖宗的智慧所折服,我们不是缺少好相声,我们是缺少能说好相声的人!”
郭小宝继续道:“我郭小宝要做的事情,就要做到最好,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说相声这条路,我就会继续下去,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不会半途而废。”
郭兴国的手指不停地拍打着桌面,沉吟不语,过了半晌,挤出几个字:“你说得有道理。”
郭小宝心中一喜,以为师父回心转意了,便取出了那些收据道:“师父,如果您还想继续干下去的话,我有办法。”
“喔,你有什么办法?”
“这些是我在《曼倩遗谱》里找到的东西,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些就是当年那位无名英雄所说的宝藏了,我们何不把这些东西上交给国家,您就说是您找到的,也许有机会重新树立您的正面形象,如果媒体一宣传……”
“别说了,你要我弄虚作假。”
“这怎么叫弄虚作假呢,那天在坟地,您不是也请了记者。”
“我没请他们,是那些狗仔们闻着风声,自己来的。”郭兴国怒道。
郭小宝知道自己又误会郭兴国了,他一直都以为郭兴国是个喜欢作秀的人,忙道:“对不起,可是,就算我们不利用这些东西,去申请重新开业,总是可以的吧,停业整顿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该可以了吧。”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啊。”
“我明白,师父,您是不想干下去了嘛。”郭小宝腾地站起来,取出贺文的信,拍在桌子上,道:“师父,请您看完这封信再做决定,如果您看完信还是决定要转行,那么,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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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迟疑地取出了信笺,这是贺文写给郭小宝的信。请使用访问本站。
“小宝师弟,见字如晤:
“听说你也拜了师父,祝福你。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叫你一声师弟,因为我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不合格的师哥,我对自己的同门做出了那样不耻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师兄弟没有一个来看我的,连师父也没有来过,不过,我并不怨他们,我不配,不配得到他们的原谅。我听说,现在曼倩社停业了,也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事情吧,我对不起大家。
“我对不起众师兄弟,回想起一起练功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是却有着诸多趣事,现在我恐怕只有在回忆中回味了。
“我尤其对不起金榭,我的搭档,想起当年一嘴一嘴地对词,才有了如今的默契,可是我却因为不信任他,结果亲手把他害死。
“如今,看着我的双手,我觉得特别地肮脏,怎么也洗不干净。
“我对不起师父,我的文化程度底,所以师父在教我的时候,格外地费心思,一个字一个字地跟我解释,一遍又一遍,从来也不觉得厌烦。可是,我却害得他的相声社关门。
“小宝师弟,求你了,我知道你是七夜的人,你一定认识很多人,人脉广,能不能帮帮忙,让曼倩社重新开张?
“曼倩社,是师父一生的心血,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害得师父失去曼倩社,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最后,我对不起金榭的妈妈谢大婶,谢大婶一个人把金榭拉扯大,真的是很不容易,是我害得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亲口告诉她,我很后悔,我对不起她,可是,她也一次都没有来过。我不奢求她原谅我,我只是衷心地祝愿她,能够过得好一些。
“小宝师弟,我能不能拜托你代我多多照看谢大婶,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多,很贪心,但是我无能为力,只能拜托你代我去做这些事。
“之所以拜托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当日,你冲上舞台的瞬间,带着满腔的正气,我就知道我逃不过去了。求你了,师父和谢大婶,就拜托给你了。
“我本来想多写一些的,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文化水平不高,大家都嘲笑我是小本,小学本科,所以,我觉得,笔下能够反映出的,我内心的忏悔之情,不及十之一二。
“贺文,顿首。”
郭兴国看完,不禁也是一阵唏嘘:“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告诉你,他知道错了!”
“那又怎样?”
“不怎样!我只想告诉你,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放弃呢?”
郭兴国冷笑了一下说:“只恐怕,现在,就算是我想重头做起,其他人,未必会和我风雨同舟吧。”
“怎么会呢?”郭小宝突然想起了,李义可是已经投奔了满天星了,难保其他人不会效仿啊,所以,这一声“怎么会”,说得好没有底气。
“我不是傻子,这么长日子,恐怕都已经找到新的东家了吧。”郭兴国叹口气道:“傻孩子,不是我不想搞下去了,而是,实在搞不下去了啊。这么长时间,除了你,都没有其他人,来看过我这个师父。”
说起这个郭小宝有点脸红,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因为那天要来找地窖和《曼倩遗谱》,惭愧啊。郭小宝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弥补些什么。
“师父,如果,我,可以说服,说服,他们回来,你能不解散曼倩社吗?”郭小宝鼓起勇气道。
“这?”郭兴国略一犹豫,从小宝期待的脸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执着的影子,实在不忍心立马就回绝这个执着的男生。
“好吧,如果你有胆量,尽管去试。”反正他也不会成功的,郭兴国心中暗想,他对自己那些弟子都是些什么货色,清楚极了。
从曼倩社出来的时候,郭小宝突然觉得浑身骨头节疼,这两天寻宝藏啊,和侯白斗法啊,比以前在七夜训练的时候还要累,现在估计是发出来了吧。
走到曼倩社门口,忽然看见门前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心念一动,连忙追了过去。
看背影,该是个少女吧,是谁啊,这么眼熟,他几步追上去,轻拍少女的肩膀,道:“喂!”
那少女一回头,清丽脱俗,但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惆怅和寂寥,郭小宝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当日那个痴迷贺文的粉丝张雅馨吗?
要不是她那忠于职守的摄像机,贺文的案子恐怕也没这么快破获。
“你,你好,你好吗?”郭小宝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也就这样了。我来看看,曼倩社什么时候会开业?”
其实,即使曼倩社开业了,她喜欢的贺文也不可能继续出现在舞台上了,可是,善良的小宝不忍心破坏了她的念想,所以,只是傻傻地问:“你天天都来这门口等吗?”
“嗯,是啊。”
郭小宝不忍心告诉她,郭兴国不想干下去了。“那,我先走了。”既然什么都不能说,小宝还不如早早告辞呢,省得他肚子里憋不住事情,把些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等等!”雅馨急促地说。
郭小宝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雅馨。
“你,你有没有文子的消息?他在里头好不好?”说这些话的时候,雅馨的脸红得像秋天的苹果。
她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羞怯,相比那些面对自己偶像动不动就来个热烈拥抱,歇斯底里大声尖叫,勇敢地喊出:“某某某,我喜欢你,我要为你生小孩”的热情如火的粉丝,雅馨,真是一个异类。
“他,我也没见过,不过他写了封信给我……”郭小宝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说话老是这么不经大脑思考。
果然,雅馨双手十指交叉,抱在胸前,脚跟微微踮起,身子不自觉地向右倾斜了10°左右,满脸的陶醉状,道:“信,能给我看看他的信吗?”
“这?”照道理,这应该是不合适的吧,可是小宝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姑娘,只好把信掏出来,交给了雅馨。
刚递过去,小宝又后悔了,他想起来,这封信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雅馨”,看来这个姑娘注定是要更加寂寥了。
果然,雅馨满脸的失望:“他,没有提起我啊?”她叹了口气,反而有些释然了,“也对,萍水相逢,他怎么会记得我呢?我经常去那边,想见他一面,可是,他始终不肯见我。也许,他早就忘记了我了吧。”
郭小宝突然有一阵感动,婴宁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柔情蜜意的话,他有些吃醋了,吃一个在监牢里的犯人的醋,雅馨对贺文,真是太痴心了。
“我,我该走了,不瞒你说,师父打算关闭曼倩社,因为很多师兄弟都找了其他工作,我向他保证,把他们都找回来,因为师父说了,如果我能把他们都找回来,就考虑重新申请让曼倩社开张。”
郭小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告诉了雅馨,他觉得,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有权力知道一些曼倩社的内幕。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开。
“等等。”雅馨再次叫住了他,道:“我,我想和你一起去。”
“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得出,文子很珍视曼倩社的,要是曼倩社真的倒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我想为他做件事,他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雅馨的语气异常坚定,想不到,柔情似水的雅馨,还真有几分英武之气,为了贺文,什么都能豁出去。
“好吧,你可以去。不过……”郭小宝又犹豫了,他从郭兴国那里打听来,这些师兄弟们如今工作的地方,可都不是那么单纯的地方,他担心眼前这个淳朴的小姑娘,会难以忍受那些复杂的环境,
想罢,便道:“只是,有些地方,可能不适合你去。”
“为啥?”雅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郭小宝觉得,她的眼睫毛也挺长的,一点也不比婴宁差,而且,她还是丹凤眼。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要自己骂自己了,想什么呢,朋友妻,不可欺啊。
“有些地方,人很复杂,也许不适合你。”
“你也说是‘也许’啊,就是不一定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对吗?”说着,拽起郭小宝的胳膊道:“走吧。”
这姑娘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豪放了,爱情的力量真是无穷的动力啊,郭小宝摇摇头,把她的手甩开道:“要去,也要过一会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高级饭店。”郭小宝看看手表,道:“现在还没到饭口,他还没来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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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不知不觉地降临了,霓虹初上,这个时尚大都市里最时尚的一群人,直到现在,才刚刚清醒,开始自己的“早餐”和一天的忙碌的生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夜”的生活,夜生活。
郭小宝和张雅馨来到了一家远近驰名的五星级大酒店“好再来酒店”,别看名字挺俗气,这可是一家大名鼎鼎的酒店,它号称:“第一次不来是您的错,第二次不来是我们的错。”
好自信的广告啊。
两人没有直接去赵霞的休息室,他们坐在了大堂的一个角落里,因为,小宝想看一看,赵霞在这里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而且,小宝知道,七夜行动组的人员,在行动之前都要先打探一番,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他要想说服赵霞,也一定要知道赵霞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所以,“踩盘子”,是必不可少的。
侍者轻轻把菜单放在两人的面前,道:“先生,小姐,这是我们的菜单,请慢选。”
他态度虽然恭谨,但是一侧嘴唇微微上扬,笑得有些假,郭小宝平常可没跟钟神秀少学关于微表情方面的东西,他知道,这种表情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轻蔑。
这个侍者,压根儿就看不起他们,本来嘛,环顾四周,个个都是穿着晚礼服、脖子上系着“苍蝇”结,头发油光锃亮,梳得一丝不挂,喔,不,是一丝不苟的男士。
还有,还有那些或雍容华贵,或气质高雅,或萌态可掬,但总之,都是个个涂脂抹粉,打扮得花团锦簇,浑身上下戴满金银首饰,珠光宝气的阔太太、阔小姐们。
相比之下,一身牛仔衣裤的郭小宝和一身朴素碎花衣裙的张雅馨,看起来,的确是寒酸得紧。
掀开菜单,从澳门的鲍鱼到澳洲的龙虾,应有尽有,价钱嘛,小宝摇了摇脑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把一个数字看成两个数字。
个、十、百、千……他得数一下才能说清楚到底是几位数。
嚯,还有八位数的菜,喔,还好,那是订餐电话。
直接看主食类吧,鱼翅炒饭、海鲜炒饭……就算是炒饭也买不起啊,因为里面也放了那些鲍鱼、龙虾之类的啊,只不过,切成小块了。
郭小宝不由得想起了高峰的《我赋》,当年的高峰想做一块臭豆腐,不想当一桌满汉全席,可是如今,追求高消费的人,还是比比皆是啊。
环顾四周,男男女女切着牛扒,啜着红酒,夹着鹅肝,舀着鱼子酱……一个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很多人,盘子里的菜还没怎么动,就拿出纸巾,十分优雅地擦了擦嘴唇,然后,站起身来,女人勾起男人的臂膀,离开了。
作孽啊,浪费那么多吃的,太婆婆看见了,肯定会舍不得的,虽然郭小宝从梦中看到,太婆婆方云云也是交际花的出身,可是,现在,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已经完全和劳动人民融为一体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一对男女移动到了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绝尘而去。
门童九十度鞠躬送走了高贵的客人,客人其实早就走了,看不到他最后的阿谀奉承。
门童回转身来,看见门口坐着一个衣着简陋的乡下人,不知是流浪汉还是叫花子,捧着一个馕,吃得不亦乐乎。
门童毫不犹豫地就用自己的下巴颏和脚招呼这位穷哥们,把他给赶走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郭小宝不知怎么,居然想起了这句话,虽然不是十分贴切,不过也算是有一些现实意义吧。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菜单上,要不要点菜呢,他有些后悔了,好端端地学什么七夜行动组人员踩盘子啊,可能自己就不是做行动组人员的料。
唉,也不知道有没有特价菜之类的,郭小宝的手心里开始出汗了。
他轻轻一招手,侍者来到了他的身边:“先生,有什么吩咐?”
“请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特价菜,半价之类的,或者网络团购啊……”
郭小宝心知肚明,就算是“拌黄瓜”,恐怕自己也是买不起的,因为用来“拌”这个黄瓜的“油”,很有可能不是一般的麻油,而是什么西班牙的橄榄油,广东的蚝油……
总之,一定是锦上添花的添加剂。它们会使得“黄瓜”这个东东,身价百倍。
“先生,我们这样的高档餐厅,是不提供团购服务的。”侍者带着嘲弄的口气回答。
哼,你就知道我准买不起吗,郭小宝一狠心,一跺脚,道:“先来两杯清水,菜,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斗志才刚刚被侍者提起来,就顿时消散,郭小宝知道,自己是真的,真的,买不起。
张雅馨在一旁抿着嘴笑。
还好雅馨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否则,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清水端上来了,侍者依然客客气气的,可是白眼看人,是免不了的,郭小宝只能当作看不见。学着那些绅士们的样子,小口地啜着白开水,仿佛喝的是高档的白兰地一样。
虽然没钱,在士气上还是不能输的。
大厅的中央,是一大块的表演空地,一架钢琴早就放在了中央。
一个美丽的少女走上台来,向大家鞠躬,然后坐在了钢琴前。
立刻,悠扬的乐曲声响了起来,曾经想过要从事高雅艺术的郭小宝自然立刻就听出来,这是理查德的曲子。
只可惜,现在他每日里练习的,不是呱唧呱唧地耍竹板唱:“闲言碎语不要表,唱一唱英雄好汉武二郎”,就是摆弄八角鼓唱:“卸职入深山,隐云峰受享清闲”这样的岔曲。
郭小宝看见那个侍者正斜睨着自己,或许是怕自己什么都不点,不结账就灰溜溜地逃走,又或者是怕自己偷那些高档的餐具。
端视着手中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杯子,郭小宝知道,今天夜里,自己肯定是要“杯具”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张雅馨对自己努了努嘴,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弹琴的小妹妹已经下去了,一个大唐贵妃打扮的盛装美女上了台。
天啊,真是大跌眼镜,如果不是雅馨提醒自己,他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这个贵妃,居然是男扮女装,扮演她的,居然就是师兄赵霞,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就是找赵霞吗?
说实话,男扮女装表演的人,郭小宝看得不在少数了,毕竟,他是在幻影堂工作的嘛,参加过的综艺节目不知多多少少了,可是,如赵霞这么像女人的,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真想不到,平常赵霞还是蛮有男子气的,可是,一旦穿上女装,整个人都变了,怎么,怎么那么媚气啊。
只见他,好吧,太别扭了,还是用“她”吧。
只见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双眉斗画长,轻颦双黛螺,仰抚云鬓,俯看芳菲,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淡淡衫儿薄薄罗,颜如玉,气如兰,舞动起来,真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还真有点“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意思。
他唱的是《新贵妃醉酒》,“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一颦一笑,娇羞可人,就算是真正的女子,看见了,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一曲终了,四周响起了掌声,那些衣冠楚楚的男士们顾不得身边女友的白眼,投去了贪婪的眼光,一些单身的男性,居然还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这家高级酒店的档次,在郭小宝心中顿时一落千丈,还不都是一群饕餮之客吗?
食色性也,遇见漂亮妹妹多看几眼,自然是算不上耍流氓,可是,明明好色,却要正冠危坐,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那就为人所不齿了。
郭小宝偷偷撇嘴笑了,不知道这些色中恶鬼们,知不知道,眼前的美女,原来是美男。
要是这个时候,有谁来恶作剧一下,就好玩了。郭小宝觉得自己真是不厚道。
想什么,来什么,哎呀,这个赵京一难道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自己想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这时,只见一个帅气的男生,身穿一身黑色的礼服,拿着魔术棒走上台来。对着正在起哄的人们说:“诸位尊敬的来宾,在下赵京一,是今天特约的表演嘉宾,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带来一场特殊的魔术盛宴。”
观众们显然是听赵霞一首歌不过瘾,顿时起哄,“我们不要看魔术,我们要听歌。”
郭小宝心中暗自偷笑,好你个赵京一,这回,碰壁了吧,你那些耍蝙蝠,弄蚂蚁的把戏,谁会要看啊。
赵京一反应倒是很快,道:“我知道了,大家是看刚才这位古装美女,还没有过瘾,对不对?”
“没错。”还真有人搭茬。
“那么,大家想不想看一看,这位大唐美女,要是穿越到现代,会是什么样子?”
“想啊,想啊。”
“我可以让这位美女,一秒钟变身,成为一个时尚美眉,大家信不信?”
“喔?”众人的胃口都立刻吊起来了。
这个节目显然不是事先安排好的。郭小宝看到,赵霞的脸上露出了一阵惊慌,怎么回事,难道赵京一是故意上来捣乱,给赵霞添堵的不成?
赵霞转身想走,赵京一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他使劲往回抽手,赵京一手指稍微一加劲,赵霞就受不了了,发出了轻轻的哎呦声,站立不稳,身子往下一栽,赵京一把他轻轻一拽,就拽入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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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中又响起了起哄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赵京一在赵霞耳边轻轻说:“别自找没趣,乖乖的,你斗不过我的。”
赵霞脸上现出了惊恐的表情,涂满了白粉的脸,此时看来,居然有些狰狞。
赵京一大声道:“各位,请不要眨眼,奇迹,马上就要发生了。”
他一手拽着赵霞,脚步轻移,瞬间移形换位,挡在了赵霞身前,一手一按魔术棒的机关,棒中喷出了五彩的绸带,就在观众这一分神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赵京一慢慢往旁边一闪身,露出了瞬间换装的赵霞。
身上的凤冠霞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衬衫和灰色的长裤,头上飘逸的长发,也被一头短发取代,只有脸上的残妆还剩余一些,揭示着这就是刚才的那个“贵妃”。
赵霞傻傻地站着,一动都动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换了衣衫。
这不是魔术,这是妖术。
“对了,就是这位先生,他骗了大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昨天扮王菲,今天演贵妃,还有什么萧亚轩、张靓颖、范晓萱……叫得上的美女歌手,她都模仿了个遍。”
赵京一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赵霞:“可是大家万万想不到,他居然是男儿身吧。本来嘛,反串表演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赵霞先生!”
赵霞无言以对。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当初来应聘的时候,其实是应聘戏曲,他告诉经理,他什么戏都能唱,什么京剧、评剧、梆子、豫剧……
可是经理一试他嗓子之后,看着他那种略带女性化的脸和娇小的身体,突发奇想,让他男扮女装,而且,还不让他告诉观众他其实是男儿身。
因为经理说,女歌手更能吸引观众。
他本来想拒绝的,他本来可以拒绝的,但是,谁让他,家里有患病的老母亲;谁让他,父亲早亡,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谁让他,家里有还在读书的妹妹;谁让他那小气的师父,上个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发!
“看到这样的一张脸,大家还继续喜欢他吗?”赵京一,这个讨厌的人,偏偏不依不饶。
“骗子,骗子。”讨厌的观众,衣冠的禽兽,他们懂个屁。
赵霞想骂人,可是他忍住了,他还想继续做下去,为了那不菲的工钱。
“我耻于和你同姓。”赵京一在他耳畔轻声说,说完,翩然走下了舞台。留下赵霞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观众的流言蜚语。
“你什么都不知道!”赵霞轻轻说。
赵霞看见赵京一的肩膀微微一耸,也许,他听见了这句话,可是,听见了又怎样,他已经伤害了他,永远伤害了他。
赵霞一转身,从舞台的另一侧匆匆下台,两人背对着背,越走越远。
郭小宝起身想去追赵霞,却被另一群匆匆赶来的忙乱人群挡住了视线,失去了赵霞的踪影,唉,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当行动组人员啊,跟踪能力如此之低。
那群人在干什么啊,看上去有的是厨房的大师傅,有的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有两个看来职位不低,至少是大堂经理之类的。
小宝好奇,就跟了上去,张雅馨见他去凑热闹,便也跟了上来。
最里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筷子,敲着菜盘。
郭小宝知道,敲饭碗,是骂厨子的意思,看他二郎腿一翘,怎一个“跩”字了得。
“我说,厨子怎么还不来啊?”
“来了,来了,先生,我是大堂经理,这位是我们的主厨,您有什么吩咐?”一个西装男子唯唯诺诺地说。
戴着高帽子的主厨忙不迭地给那位吃客也“戴高帽”:“先生,一看您就是内行,要是这菜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们立刻改。”
“内行?”中年男子把嘴撇到了耳朵后头,道:“就算不是内行也能吃得出吧,水果色拉,应该是甜的吧,怎么会是咸的呢?大厨,你该不会是把盐当糖使了吧,放的还不是一点点。”
男子阴阳怪气地说,一副江湖气。唉,有钱就是可以充大爷。
主厨一听这话,恍然大悟,突然想起,刚才忙着和老婆通电话,稀里糊涂地放错了作料。
真是想不到,他做了三十年的厨师了,居然会倒绷孩儿,连糖和盐都分不清,真是离谱。这事要是抖出去,他在这里可就别想继续混下去了,而且,一边做菜,是不能一边打电话的,这事,要是曝了光,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对了,今天不是正好来了一个临时工吗,嗯,正好嫁祸给他。
想到这里,马上胸有成竹地说:“这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立刻给您重做。”
“光是重做就完了吗?谁做的,让他给我赔礼道歉。”中年男子把桌子拍得山响,道:“我邹水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原来这就是上海著名的节目主持人邹水,他自创了海派主持风格,在沪上独树一帜,是和钟神秀并名的名嘴,行内人都把他们并称为:“南邹北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北京。
郭小宝对这位邹水的跋扈,颇有不忿。没错,把作料下错了,是人家不对,可是你也不用这样得理不饶人吧。
大厨道:“是是是,这啊,肯定是我们新来的小伙计搞错了,我马上把他叫来。”说着回头对着身后的一个男子道:“快,把南宫易初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憨憨的矮胖小伙子颠颠地跑来:“大师傅,您找俺?”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做沙拉的时候,把盐当成糖了?”
小伙子一头雾水:“俺,没有,俺……”
还没说完,主厨就打断道:“你啊,就是不让我省心。”他对邹水道:“年轻人,做事没有经验,您请见谅。”
“不是,俺……”南宫易初还想争辩些什么,大厨一把把他拉住,使了个眼色,硬是把他压了下去。
邹水皱着眉头看着南宫易初道:“你是哪儿人啊,来北京多久了?”一听这小伙子的口条,就知道不是北京人。
“俺是河南登封的,来北京才三个月。”
“在老家是做什么的啊?”
“也是给人做饭,俺们南宫世家是庖厨世家。”
郭小宝对这年轻人刮目相看,他居然说得出“庖厨”这两个字,自然不会太差,而且,南宫世家,他在七夜的时候,也早有耳闻。
“哼,南宫世家,我也听说过,可是,听说好几代没出什么有名的厨子了。你老实说,其实你只是个种地的吧。”
南宫易初有点脸红:“俺农忙的时候,种地,农闲的时候,十里八村的,有个什么婚丧嫁娶的,俺给帮把手。”
“哈哈哈!”邹水笑道:“你以为这大北京城,是你们村啊。我看啊,你还是回去种田吧。”
“不是,您误会了,俺真是厨师,俺有厨师证。”
“算了吧,连糖和盐都搞不清的人。”
小伙子南宫易初着急了,道:“真不是俺弄错的。”
“不是你还有谁啊?”主厨生气了,这小伙子,咋就这么死心眼啊。
“大师傅,你说了,俺是新来的,只能切葱剥蒜,你忘了,那碗东西,是你亲自放的调料,你一边放,还一边打电话呢。”南宫易初只一句话,就把事情挑明了。
大堂经理盯着主厨,道:“这事儿,我会向上头汇报的。”
主厨气得对着南宫易初吹胡子瞪眼。
邹水道:“好啊,小伙子,有胆识,敢想敢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北京城可不是那么容易混的。这水啊,混着呢。你在你们家那里可能是一把好手,不过,我敢肯定,你在这儿啊,搞不出什么名堂。一辈子做下手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种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啊。”
“先生,俺的梦想是当一个顶有名的厨师。”
“梦想是梦想,想想就行了,真的要做,能做得到吗,要实力的。中国那么多菜系,你会做几个菜啊,最多炒个青菜、萝卜什么的。比如我们上海菜,那就丰富多彩啊,有些菜,说出名字来,你都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大堂经理走到南宫易初身边道:“还不给邹先生赔礼道歉,愣着干什么?”
“啥?俺赔礼道歉,又不是俺做错的。”
“就凭你刚才对我的顶撞,你就该向我道歉。”邹水道。
“俺顶撞你?俺只是说了俺的梦想,哪里顶撞你了?”
邹水一缩鼻子,一脸的不满。
郭小宝忍不住发话了:“又不是这位小师傅的错,你们干嘛要他道歉啊,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家吗?”
大堂经理回头看见郭小宝一身寒酸的衣服,知道是个没有来头的,可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这位先生,耽误您用餐了。”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对郭小宝说:你走开,吃你的东西去,少管闲事。分明是下逐客令了。
郭小宝气不过又要开口,南宫易初却先开口了,同时向郭小宝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他把头上的帽子拽下来,扔在地上,愤愤地说:“俺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要赶俺走嘛,直接说好了。明明不是俺的错,却要俺背黑锅。”
他指着主厨说:“你下回再做错菜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拿人家当挡箭牌?”
指着大堂经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师傅要不是总经理秘书的哥哥,你能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指着邹水道:“你别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就多了不起了,俺就是要当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厨子给你看看,俺不去种地,俺就做你说的那个上海菜,看俺做得好,做不好。”说罢,扬长而去。
是条汉子,郭小宝在心里默默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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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水碰到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主儿,还真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对着大堂经理和主厨发飙,咆哮着要找总经理。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忍不住说:“够了吧,耍猴也耍够了,该歇歇了。”不等邹水发作,对大堂经理说:“买单吧,不想继续看你们胡闹了,我俩可是只喝了两杯水啊。”
说着,便翻动挎包,找皮夹子。
他知道,一般饭店来说,清水,都是免费提供的,但是,这里,是卖钱的,据说,这是一种来自大洋彼岸的某处山泉里的水,坐着飞机来的。
是啊,就算水是免费的,你也不好意思,不为它的交通费买一下单吧。
邹水眼尖,一眼看见了小宝包里的那根发簪,大惊道:“这玉簪?”他压低了嗓音走到郭小宝耳边道:“长春会?”
郭小宝点点头,这邹水可真是见多识广,长春会都知道,他可是正宗上海人啊,而且,这都是抗日战争时候的事情了,他都知道?
邹水道:“既然你是他的人,我刚才,失礼了。”他虽然有些不悦,可还是强忍着,对大堂经理道:“这二位的账,算在我头上。”
郭小宝和张雅馨,都对他前倨后恭的表情,茫茫不可解。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郭小宝才想起正事没做,便想带着张雅馨去赵霞的休息室找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里。他心中着急,便不自觉地拉住了雅馨的胳膊。
可是刚拉起雅馨的胳膊,他一抬头,就和一个人犀利的目光对上了眼。
婴宁。
郭小宝还从没想到过,一个女人的眼神,会如此可怕,好像利剑,要刺透你的灵魂。
“婴宁!”
“小宝,你不是说有正事,要做吗,泡妞,难道就是你的正事?”
张雅馨冰雪聪明,马上就弄清了两人的关系:“婴宁小姐,您误会了,我和小宝……”
“小宝?小宝也是你叫的吗?”婴宁彻底吃醋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婴宁泪水夺眶而出,夺门而去。
看到这里,郭小宝终于发现了,他一直觉得自从出了地窖后,婴宁就变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清楚怪在哪里,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自从出地窖,她就不爱笑了,以前那种时不时地会失控地狂笑的笑神经好像突然之间就被人剪断了,这是为什么啊?
郭小宝想起,在地窖里,见到高峰尸体的时候,是婴宁生平第一次哭,打那以后,婴宁就恢复了和平常人一样的喜怒哀乐。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在高峰的刺激下,她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是,恢复正常之后的婴宁,不再可爱了,她会生气、会伤心、会吃醋,不再是以前那个欢欢乐乐的婴宁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就好像山涧里,一条若有若无的小溪水,甘甜清澈,可是有干涸的危险,但是当它最终经历千难万险,流入大河的时候,它染上了浊流,不再清澈了,我们是应该庆祝它摆脱了死亡的厄运,还是应该哀叹它失去了原有的纯洁呢?
人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
这时,雅馨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雅馨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让你和你女朋友闹矛盾了。”
“不关你的事,是她太任性了。”
“我们还去找赵霞吗?”
“当然。”郭小宝又迟疑道:“这么晚还不回去,你爸妈不会生气吧。”
“我住校,他们不知道。”
“你还是大学生?”
“不。我是北大汉语言文字学的硕士研究生。”
郭小宝真是想不到,眼前这位疯狂粉丝,居然还是北大高材生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喂,等等我。”郭小宝一溜小跑,跟随张雅馨走了。
演员休息室空无一人,看来赵霞是不在这里了,两人失望地走出了酒店,却看见刚才那个小厨师南宫易初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手里还拿着一把锃光瓦亮的水果刀。
不好,难道他要自寻短见不成?
张雅馨生性纯良,怎肯见死不救,几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南宫易初手里的刀。
“喂,你干什么抢俺东西?”南宫易初诧异道。
“你,你可别寻死,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你说什么?”南宫易初更诧异了。
郭小宝笑着来到两人身边,对雅馨道:“你啊,搞错了,光看见人家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呢?”
雅馨这才注意到,南宫易初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准确地说,是一根雕刻完毕的胡萝卜。
“哇!”她兴奋地叫起来。“对不起。”忙把刀还给了南宫易初,又道:“能让我看看你雕的胡萝卜吗?”
“好啊。”
这是一个古装男子,宽袖峨冠,但是眉宇间却有一种,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谄媚,是的,一种谄媚之气。
“刻得真好,它是谁啊?”雅馨问。
“易牙,厨师的祖师爷。”南宫易初此言一出,郭小宝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世上不如造厨汉,菜刀菜勺来抖威。五碗四盘全会做,大小饭菜紧相随。我尊易牙一个祖,俺的祖师赖及谁?”小宝想起太平歌词《十女夸夫》中有一段,就说了,这厨子的祖师爷是易牙。
南宫易初继续说:“对于俺们南宫世家来说,易牙还不只是祖师爷这么简单,他,是俺们真正的祖先。”
“可是你们姓南宫啊?”雅馨不解。
“怪就怪俺的先辈易牙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把自己儿子做成菜讨好君王,阿谀奉承,谄媚拍马。俺们以作为易牙的后代而羞耻,所以改用居住的地方南宫为姓。但是为了表示不忘记过去,所有南宫世家的人,名字的第一个字都是易。”
难怪,他的名字如此古怪,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雅馨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刚才看见溜须拍马的大堂经理和主厨这么讨厌了,看来是有原因的。”
“对了,俺们的祖训就是绝对不能拍领导马屁。”
“好样的。”郭小宝赞道,这样的人才,正是七夜需要的,如果介绍给主任,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要是一高兴,说不定会帮忙给曼倩社说两句好话,曼倩社重张就有望了。
想到这里,小宝便道:“你的刀工不错啊。”
“那当然,不是俺夸海口,就算是全中国,全世界,俺都敢说俺是一流的。”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唉,可惜,现在工作都丢了,刀工好,有啥子用嘛。俺还跟人赌了,要当一个上海菜厨师,可是其实俺从来都没有去过上海,上海菜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郭小宝笑道:“这不难。如果我想帮你,你肯领这个情吗?”
“俺是求之不得啊。”
“好。”郭小宝刷刷点点,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南宫易初道:“明天,你去七夜总部,找人力资源部,北野良主任,把这张纸给他看,他自然就会给你安排测试。如果你能够通过七夜的考试的话,七夜会负责给你培训,到时候,你自然就可以学到梦寐以求的上海菜了。”
“当真吗?就这么一张纸,拿过去,就行了?”南宫易初疑惑地接过纸条。
“嗯,到时候,何止是上海菜,想学什么菜系都可以。”
“真的吗?你没骗俺吧。”南宫易初还是不信。
“当然。不过,七夜的考试可是很严格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啊。”
“知道,知道,俺虽然是个乡下人,可是七夜这么有名,俺怎么会不知道呢。”
“好,如果你真能成功,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志了。”郭小宝说着,向南宫易初伸出了手。
来北京这么久了,南宫易初每天受的就是被人呼来喝去的生活,头一次,真的是头一次,有人平起平坐地对待自己,还管自己叫同志,还和自己握手。
他真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人很奘,手也粗,那两只粗壮的大手一下子就握住了小宝的手:“好,借你吉言,俺,一定全力以赴。”
雅馨笑了,笑得很开心,这个南宫易初真是挺有意思的,虽然他一口乡音,可是说起话来,还是蛮文绉绉的。这和他的长相和衣着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啊。
“好了,走了。”郭小宝催促雅馨道:“你啊,别再这么莽撞了,看见刀就夺,万一伤了,我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啊。”
雅馨脸一红,道:“因为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了。”言讫,居然眼里噙着泪水。
郭小宝最怕见女人哭了,看来,这工作,今天是继续不下去了。
“如果你还想帮我,每天晚上七点,我们在曼倩社门口等,去找云阳。”
“七点,怎么比今天还晚啊。”
“因为,我们明天要去的那个地方,那里的人都是要等下半夜才会high起来的,七点,已经很早了。我是吸取教训,明天,单刀直入,直接就去找云阳,免得瞎耽误事。”
其实,郭小宝是害怕,明天要去的地方,比今天的酒店还要高档,还要高消费,今天有冲头邹水帮忙结账,明天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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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冷,明月无情,殊不知望着它的人儿,在异地他乡惆怅断了肠。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赵霞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深深地体味到这首诗的韵味。
月光如洗,把相思都写在了赵霞的脸上。
相思?思想谁啊?
美人如玉?
不,错了,赵霞还没有心上人,不是不想有,也不是眼界太高,只是因为,不敢有。
你说,怎么跟人家姑娘说:爹爹早亡,瘫痪在床的娘,两个弟妹,这么重的负担,他能忍心让谁家姑娘和自己一起担呢?
举头望明月,不见广寒宫;低头思故乡,但见菊花黄。
赵霞不想回家,回去干吗?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家里人都在乡下,等着他寄钱回家。
工作黄了,哪里再去找这么高工资的工作啊?
钱钱钱,都说钱财如粪土,可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人生在世,无非吃穿二字,二字皆得花钱啊。
“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钩,钩不着亲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抡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的宾朋”,这话真是一点都不错,任凭你英雄好汉,饥寒穷三个字,都是抵挡不过的。
更何况,赵霞,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呢。
“喂,干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一个清脆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赵霞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是一个衣着时尚的男子,比云阳时尚十倍都不止。
上身是一件紧身的T恤,上面绘着五颜六色的图案,看不清是什么。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豹纹裤,全身的衣服烘托出男子健美的体型。
脖子上挂着一串银饰,坠子居然是一个骷髅头的形状,头上两侧的头发被剃光了,头顶的头发被吹成了貌似鸡冠花的形状,高高耸起,染成了黄色。
一只耳朵戴着耳钉,嘴里叼着香烟,但是并没有点燃,双手的中指和食指各戴着一枚戒指。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这样的人,赵霞知道自己是惹不起的,在曼倩社的时候,有时候散场很晚,回家的时候,常三三两两地看见这些人,他们喝得醉醺醺地,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吹着口哨。
遇到这些人,赵霞总是紧走两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说相声的,是江湖人。
但说相声的,不是混混,不是流氓,不是没有教养的胡同串子。
说相声的,是正经人。
“喂,问你呢?干嘛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呢?”就在赵霞一愣神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坐在了赵霞的身边。
赵霞知道,自己躲不了了。“没,没想什么,我只是想家。”
“想家?”男人的脑袋凑近了赵霞,喷出一股子带有烟味和酒味的口气。
赵霞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男孩子,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我不是女人。”赵霞今天晚上倒霉透了,“女人”,他讨厌别人这么形容自己。“我是男人,男子汉。”
男人倒是被赵霞吓了一跳,道:“不用激动,我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一点。”
“对不起。”赵霞冷静下来。
“你一定有很多难受的事情,不妨说出来我听听。”男子道。
“这?我们又不认识。”
“正因为不认识,才可以畅所欲言嘛。有什么不开心的,尽可以对我说,说完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谁也不认识对方,多好啊。”
“有道理。”赵霞点头道:“我,不想活了。”
他叹了口气,又道:“可是,我死了,我妈和弟弟妹妹也活不成了,我又不能死。你说,我该怎么办?”
男子点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是因为缺钱?”
“嗯。”
男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到赵霞手里道:“江湖救急,拿去吧。”
这可是赵霞怎么都想不到的,“这,这怎么可以,我们才刚认识。”
“对你来说,我们才刚认识,可是,对我来说,我们早就认识了。”
“什么?”
“你是曼倩社的相声演员,你叫赵霞。”
“你怎么知道?”
“你第一次上台表演相声,演的是《八扇屏》,你说到莽撞人的时候,忘词了,这事你还记不记得?”
“终身难忘。”
“大家都给你叫倒好,只有一个观众叫了正好,那个人,就是我。”
“你?”赵霞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唱功,尤其是你学梅派的花旦,绝了。”
赵霞终于遇到了知音,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是个流氓。
他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了男子。
男子道:“那个魔术师侮辱你,说你男扮女装是可耻的,然后你被观众起哄,就失去了工作,所以,你现在很难受,在这里寻死觅活的?”
“嗯。”
“好吧,我只问你一句:你自己是不是觉得,男扮女装的表演是可耻的?”
“我怎么会觉得,这是艺术。”
“好。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用来糊口的职业,是值得羞耻的。”
说罢这句话,那男子眺望着远方,自言自语地说着:“北京城,是永远都不会睡着的啊。”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霓虹灯开始闪烁,妖男奇女、大款富贾们,开始出入于酒吧夜店,寻求一醉,寻求一夜的安眠,他们殊不知,带来的,只是更长久的空虚和寂寞。
“夜深了,可是,霓虹灯没有睡,寻欢作乐的人们没有睡,街上乞讨要饭的孩子们没有睡……所有孤独、失眠的人们没有睡。”
男子好像在梦呓,继续说着:“就像我这样,站在城市梦幻的空间,躲在自我安慰的躯壳里,听着夜店里打碟的声音,越来越疲倦,却始终在疯狂的边缘失眠。”
赵霞不由得又看了两眼那男子,没想到,这个边缘人,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我不想这样,但是我别无选择。我的使命,就是做这些事情,在酒吧、在夜店,做着接近道德底线的买卖。”
“为什么,你不能选择呢?”
男子笑了,没有回答,却说:“你是可以选择的,你不喜欢在酒店的那个工作,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喜欢在舞台上,在相声舞台上,受人尊敬,至少是彼此平等地,展现自己的艺术。”
“是啊,可是,曼倩社已经倒了。”
“这样啊,那不如,跟着我混黑道吧。”
男子如此直率,倒把赵霞吓了一跳,他本以为,他会再说些劝慰自己的话,可是,他居然没有,而是如此干脆地,就劝说自己混黑社会?
“你犹豫了?说明你不舍。”男子道。
“不舍什么?”
“当然是舍不得那个你熟悉的舞台啊。”
“是啊。”赵霞叹了口气,可是,他别无选择。
“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重新开始?”说话的却不是那男子。两人一起回头,身后站着郭小宝。
“小宝?”赵霞十分惊异,“你,今天?”
“今天的事情,我全看到了。”
“这?”
“师父说了,如果我能说服师兄弟回来,就考虑重开曼倩社。你,愿不愿意回来。”
赵霞看了那个男子一眼,那男子也正用火热的目光,鼓励着他。他终于鼓足勇气说:“好吧,我愿意。”
东方已经鱼肚白,郭小宝已经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总算是有收获,恐怕,新郎官在结婚典礼上听到“我愿意”这三个字的时候,都没有他现在这样的激动。
忙碌一夜,终于有了收获,他在赵霞身边坐下。当走过那男子身边的时候,他轻轻地,在男子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这样几个字:“谢谢,同志!”
那男子笑了,笑得很好看。
太阳就要升起了,早起的劳动者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清洁工人开始打扫街道,牛奶工、邮递员开始递送牛奶或晨报,司机师傅开着一辆辆满载时鲜菜蔬果物的货车浩浩荡荡地占领了几条环线……
“我说北京城是永远不会睡着的吧,你看,那些醉生梦死的人们还没有入睡的时候,勤劳奋发的人们已经起床了。这,也是生活。”
是的,生活不光只有黑暗面,就好像一天不光只有夜晚。
阳光,可以有;欢乐,可以有。
这些,真的可以有。
在千万遍重复地麻木茫然之后,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慰藉。
赵霞站起身来,对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大声地喊出:“晚安,北京!”
晚安,所有孤独和未眠的灵魂。
他转身对男子说:“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就做出什么傻事了。”他捏着手里的钱说:“这钱,我收下了。”
男子笑了。
“既然你这么豪爽,那我也不客气,等我拿到了工资,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赵霞把钱揣进了口袋。
“还本就可以了,利息就不用了。”男子又笑了:“我们只借高利贷的,你还不起。”
赵霞也笑了,他知道,这男子对自己是极其信任的,居然连借条都没有让自己写。“请问您尊姓大名,我到时候去哪里找你还钱呢?”
男人努了努嘴,道:“喏,就在你身后,我上班的地方。”
赵霞一回头,看见身后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堕落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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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个酒吧的,嗯,怎么说呢,算是服务人员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男子道:“我叫郁春秀。”他凑近了赵霞的耳朵道:“你,也可以叫我牛郎。”
“牛郎?”赵霞又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旋即又迎了上去,没错,这世上没有什么用来糊口的职业,是值得羞耻的。
眼前的这个男子,郁春秀,他相信,他是个好人。和他的外表,和职业不一样的,是他那颗滚烫的、善良的心。
“我走了,该下班了。你知道吗,整整一晚上,我就看你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所以才忍不住出来问问的,现在好了,圆满解决了。”郁春秀拍着手走了。
走到郭小宝身边的时候,凑到郭小宝耳边,低声说:“保重,同志!”
郭小宝笑了,他早就听说过七夜行动组有一个工作人员,代号“牛郎”,屡次帮助警方破获黄赌毒的大案、要案,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居然是这样年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该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曼倩社门口接雅馨呢。
本来,昨天他就可以见到云阳的,因为,巧的很,云阳工作的那个酒吧,正好就是郁春秀工作的地方,“堕落酒吧”。
不过,昨天实在太累了,他没力气继续战斗了,所以必须回家,补充点能量,太婆婆做的饭,那可是一绝啊。更何况,约好了雅馨的,怎么能食言,自己先行动呢。
既然郁春秀是自己的同行,而且昨天还帮助说服了赵霞,那么今天,说服云阳,一定也没有问题。
幽暗的小巷子里,两个人影,他们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警觉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牛郎,你的消息可靠吗?”
“当然了,近涂,我哪一次出过错误?”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挖出的这个人,是个什么身份?”
“当然知道了,国家司法鉴定一级研究员,可是,在那个位置的人,就一定都是好人吗?”郁春秀叹了口气道:“我心里甚至有一个可怕的推理,在七夜内部,也有一条蛀虫,这条蛀虫很大很肥,而且,他可以直接决定我的生死。”
“你的意思是,这条蛀虫发现了你的身份?”
“嗯。我的身份,按理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昨天,我遇到一个男的,他居然也知道我的身份,可他在七夜,甚至连正式员工都不是,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男的是谁?”
“你不认识的,他叫郭小宝。”
“我认识!”
“什么?”郁春秀一愣。
“不过我相信,这孩子对你是无害的,你可以放心。现在的问题是,他如何得知你的身份,是谁把这么机密的情报,随便透露给别人。”
陈近涂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你说的蛀虫是谁了,你怀疑那个人,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不过如果不幸被你言中的话,你就真的危险了。要不,今天的行动取消吧。理由多的是,随便找一个。”
“别介,今天的行动我可是请示过那个人的,要是随便取消,反而会让他怀疑。”
“可是?”
“也许我现在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不会这么快除掉我。倒是今天的主人公,那位国家司法鉴定一级研究员,按计划是要放走他钓大鱼的,可是,他这个人,很聪明,很狡猾,我担心他会识破我。”
“你打算怎么办?我一定全力配合。”
“你说,要是安排一场义犬救主之类的,效果会不会好些。”
“你啊,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好吧,我安排。就这样吧,你先走,我过十分钟再走。”
郁春秀拿出一根烟,斜斜地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吊儿郎当地迈着痞子才有的脚步走了。
一抹斜阳照射下来,照在巷子里那另一个男人的脸上,坚强、刚毅,他就是市刑警队长陈近涂,没错,我们的老朋友,陈队。
“堕落”酒吧,霓虹灯开始闪烁起来了,红男绿女开始搂抱起来了,高脚杯开始碰撞起来了,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开始狂热起来了,所有人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了。
DJ一边打着碟,一边随着音乐声扭动着身子。
云阳坐在休息室里,里面乌烟瘴气的,抽烟喝酒,干什么的都有,还有些人在干什么,他就不敢去想了。
他有些后悔,后悔答应老板来这里唱歌,他家里不缺钱,真的,可是,他父亲不喜欢他说相声,认为说相声挣不到钱,而且,这一行已经没落了,迟早要完,可是他不信,还是固执地喜欢着相声。
现在好了,曼倩社关门了,父亲一语成谶,他瞒着父亲,不敢告诉他这个消息,所以只能来酒吧打零工,说是师父给的工钱,糊弄过去。
不过他知道,纸包不住火的,父亲迟早会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在夜店上班,会气成什么样子啊。
他咳嗽了两声,实在受不了这里的乌烟瘴气了,本来嘛,他是靠嗓子吃饭的,从来不喝酒、不抽烟、不吃酸辣等刺激性食物,吃米饭要把米粒的两个尖头拿剪子弄掉,说笑了,不过也差不多,他的确是很注意保养的。
距离自己上场还有一段时间,每次他上场的时候,都是全场最安静的时候,云阳总是唱那些安安静静的歌曲,可就是有魔力,让这些已经堕入疯狂的男女们静下来听。
绕梁三日的韩娥,响遏行云的秦青,听见了他的歌喉,恐怕都要自愧不如吧。
以前,他会觉得自己的好嗓子应该当歌手,站在升降台上一呼百应那种,说相声,真是糟蹋了,可是自从喜欢上了相声之后,他觉得,只有太平歌词这样全凭肉嗓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天籁,远胜过那些靠假唱和软件合称来糊弄观众的歌手。
来到这个酒吧工作后,他发现,自己不那么喜欢唱歌了,唱给这些人听,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听歌,而是仅仅为了,爽一下。
云阳偷偷出了休息室,唉,外面的玩家在以自己的方式爽一下,里面的这些,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爽一下。
云阳看都不敢看,万一人家提出让自己也试试,怎么办。
师父说过,“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是千万不能碰的,更何况,他们“抽”的,可不是普通的烟卷。
漫无目的地走着,云阳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到处都是噪音,污染着他的耳朵。
突然,和一个迎面走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男子骂了一声,走开了,云阳刚想道歉,却觉得此人的模样好熟悉啊,突然,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在综艺节目《今夜谁倒霉》中证明师父代言的“安拉醇营养液”是冒牌货的家伙慕容双吗?
云阳心中升起一阵怨毒,就是从这个家伙开始,师父才走下坡路的,害得自己现在要在夜店卖唱,这个家伙,出入这种场所,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如跟上去看看。
生性纯良的云阳不由得生出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要是能够拍到这慕容双有什么不良的举动,送到报社去,也能羞臊羞臊他的面皮,这样也算是给师父报仇了。
想到这里,他足尖蹑地,宛如狸猫般跟在慕容双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个包厢的门口。
可是,如何才能听到或看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呢,云阳抓耳挠腮,不得要领。
屋子里,慕容双轻咳一声,道:“几位老板,主人让我带他向你们问好,祝我们的友谊万古长春!”
“嘿嘿,说实话,慕容双,你们主人到底是谁啊,总是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个黑脸大汉道。
“你们不需要知道,能够见到我,就是你们的造化了。”慕容双冷冷地说。
“小子,你也太嚣张了吧。”一个跟班样子的瘦小汉子叫道。
“嚣张?你们还不是靠我的冰母养活着?”慕容双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袋,里面是一颗颗樟脑丸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药丸。
“就那么一小颗,就相当于以前400克的效果,你们也因此赚翻了吧。既然你们仰人鼻息,就不要充老大了。”
“你,你欺人太甚,当我们剪刀帮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又一个喽啰大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剪刀。
“当我是吓唬大的啊?你们可真有意思,人家都拿砍刀、西瓜刀、斧头当兵器,偏偏你们,用剪刀。”
慕容双一点都不害怕:“不过也对,剪刀可不算管制刀具,路上遇见警察,也好交代。哎呀,胆小怕事就说胆小怕事,还好意思给自己的帮派取名叫什么剪刀帮,真是笑掉大牙了。”
“你?你太过分了。”那拿着剪刀的喽啰一剪子就向慕容双的喉头剪去。
慕容双不慌不忙,手指轻轻一弹,一根红线从袖口飞出,缠住了那人的剪刀,他轻轻一扯,也不知怎的,这汉子就那么听话,手一松,剪刀送到了慕容双的手里。
“你肝火太重,平常抽烟喝酒玩女人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早晚气血两亏。”慕容双手一抖,剪刀掉在了桌子上,红线收回了袖子里。
黑脸大汉一直默许手下发飙,可是这时也不得不佯装笑脸了:“慕容大夫,好一招缠丝劲啊,还外带悬丝诊脉。”他大声呵斥手下道:“还不向慕容大夫道歉,他刚才把着你的脉门,要是稍微送一些内力,你的一条膀子就废了。”
那喽啰虽然满脸不乐意,可还是只好说:“慕容大夫,对不起。”
慕容双没有理睬他,对黑脸大汉道:“夏老大好眼力,竟然能识得我的功夫?”
“慕容大夫,价钱好商量,就照你说的来,我们是不是可以交易了啊?”
“急什么?被人套桩盯上了,你们都不知道吗?”慕容双微微一笑,转身向门,双手一挥,一根红线缠住了门把手,居然将门旋开了,另一根红线硬生生地将门口的一个年轻男子给拖了进来。
没错,那男子,就是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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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偷听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云阳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一直都在门口徘徊,寻思着怎么能偷听到里面的对话,可是,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就被人发现了,也不知道这慕容双耳力怎么这么好,居然会发现他。
“什么都没听到?”慕容双沉吟道:“夏老大,你说,该怎么办?”
“干脆,做了他!”
“别别别,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云阳哀求道。
“做了他?尸体怎么办?这里可是市中心,你做事用点脑子好不好?”慕容双冷笑一声道:“不如让我用硬读心术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搞完之后,他就变成白痴了,自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哎呀,慕容大夫,您不得了啊,居然还会硬读心术,我听说,就算是七夜,也只有钟神秀和十一小姐这两位极品算心师有这个本事啊。”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有的时候韬光养晦是很重要的啊。”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推车的声音,一个男生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们,你们要的点心来啰。”
“我们没要点心。”慕容双还没有说完,一大盘干面粉就铺头盖脸地撒了下来。
“快走。”郭小宝拉起云阳,夺门而逃。
没错,就是郭小宝。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慕容双太喜欢耍帅了,他把云阳扯进来之后,顾不得关门就开始了逼问。
就那么巧,郭小宝和张雅馨正好经过,郭小宝让张雅馨去找郁春秀寻求帮助,自己就灵机一动,利用起了正好搁在旁边的面粉和餐车。
“走,这两个人,必须处理掉。”慕容双冷冷地说。
逃到拐角处,“小宝,你怎么会来?”云阳边跑边问。
“还不是为了找你。”郭小宝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真能惹事,居然招惹上黑道的。”
“我哪知道慕容双是黑道啊?”
“你来这里上班就是不对,看师父知道了不抽你。”
“我也没办法啊。”
“别说了,快带路,去大厅,人多的地方,最安全。”
“可是,去大厅刚才应该是反方向啊,我们现在这条路,只能通向地下一层,那里只有一个仓库,什么都没有,现在这个时候,估计只有耗子。”云阳快哭出来了。
“赌一把了。”郭小宝想罢,从包里取出一支铅笔,放在了角落里,道:“走,带路,去仓库。”
浩浩荡荡的人马追过来了,到了拐角处,一扇门打开了,郁春秀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春秀,这里通向哪里?”慕容双一把抓住了郁春秀。
“喔,地下室,仓库,就一仓库。”郁春秀继续打着哈欠。
“你他妈的,又嗑药了吧,主人可是告诉过你,千万自己不能吸毒的。”慕容双道:“一会儿再跟你算账,现在,带我们去抓人,去仓库抓,快。”
“喔,好好。”郁春秀点头道。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将嘴里斜叼着的那根还没有点燃的香烟,扔在了地上,那支铅笔的旁边。
张雅馨急急奔向大厅,她知道,自己必须快,晚了,非但云阳的性命难保,可能连郭小宝的命也会搭进去。
可是,大厅里乌烟瘴气,郁春秀在哪里呢。
就在她急急忙忙四处探查的时候,夜店的大门被踢开了,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不许动,所有人听好,男左女右,准备好身份证,检查。”
偏偏这个时候,警察来抓黄赌毒的。
张雅馨无可奈何地跟着站在右侧,她的旁边是几个打扮得妖形怪状的女人,其中一个还纹着身。
那为首的警察却并不参与到检查中去,带着几个刑警匆匆向里走去,走过张雅馨身边的时候张雅馨突然眼前一亮,这个警察好眼熟啊,不就是他吗?
对啊,与其找一个不靠谱的牛郎,当然还是找警察比较可靠了,想罢,她当即冲出人群,扑到那警察面前,道:“陈队,救人!”
“你是?”陈近涂一愣。
“我是张雅馨。不记得了吗?《口吐莲花》?”
“啊,是你?怎么了?”陈近涂想起了这就是那个在《口吐莲花》杀人事件中被郭小宝误认为是凶手的少女,怎么,她也会来这里吗?
他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停下脚步,今天他到这里的目的,不是来挽救失足少女的。查抄毒品,才是至关重要的。
“陈队,小宝和云阳有难,慕容双,是坏人,要杀他们!”张雅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是,听到了慕容双这三个字,陈近涂还是愣了一下,道:“快带路。”
“嗯。”
来到包厢外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陈近涂皱了一下眉头,没错,就是这个包厢,牛郎的线报没有错。他们现在应该正在里面交易才对啊,人呢,出了什么变故。
张雅馨这时见到了警察叔叔,心里安定不少,说话也开始有条理了:“我和郭小宝来找云阳,正好看见包厢里的慕容双和另外几个长得很吓人的人要杀他,还说什么把他弄成傻子之类的。”
张雅馨搓着手说:“然后,小宝让我找郁春秀大哥帮忙,自己就一个人冲进去了。然后我就去大厅找人,还没找到,你们就来了……”
“嗯。他们现在去哪里了呢?外面都被警方监控了,跑不出去,一定还在这里。”
“陈队,你看。”一个警员招呼。
众人来到拐角处,发现了牛郎丢下的香烟和一支不知是谁扔的铅笔。
“这笔是小宝的。”张雅馨道。
“为什么?”
“你看,上面写着七夜专用绘图笔。小宝是七夜的人。”张雅馨摆弄着笔,自言自语:“这一定是他留下的暗号,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陈近涂的注意力却在那支香烟上,他知道,牛郎是不喜欢抽烟的,但是他却习惯在嘴里叼一支“中华”,说是烟在人在,烟亡人亡。
如今,他把烟扔在这里,显然是表示事情有变,自己遇到了披虱子袄的麻烦事儿,可是他到底现在何处呢?难道,他的意思是让我注意这支……他的目光盯到了张雅馨手里的铅笔上。
仓库里,郭小宝和云阳躲在角落里,手捂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喽啰手里拿着剪刀,敲击着货架。
“出来吧,两只小老鼠,我知道,你们就躲在这里。”
云阳的身体开始发抖,郭小宝握住了云阳的手,鼓励着他,他对着云阳轻轻摇摇头,示意,不要乱动。
“慕容大夫,好像没人啊。”郁春秀道。
“不,一定在里面。”慕容双道。
说罢,慕容双把手里的红线一抖,笔直射出,挽住了最后一排的货架,使劲一扯,货架向前倒去,整个房间的货架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了下来。
“风吹草低见牛羊”,货架变矮了,人自然也藏不住了。
慕容双一抖手中红线,缠住了郭小宝的脖子。郭小宝手疾眼快,从挎包中就抽出了一样东西,是太婆婆的玉簪,他用玉簪的尖头往绷紧的红线上一划,红线居然断了。
慕容双一惊,他的红线可不是普通的丝线,那可是“入水不濡,入火不燎”的冰蚕丝拧成的,看来这玉簪不是普通的东西。
突然,他和郁春秀都是一凛,他们都注意到了,玉簪上长春会的标志。
双方开始了对峙。
“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郭小宝。”慕容双回头对郁春秀道:“这可怎么办啊,主人,可是很器重有那个东西的人啊。”
“如果您偷偷做了他,主人也不会知道的。”郁春秀知道,这是一个探听消息的好机会。
“可是,主人很在意那本《曼倩遗谱》啊,目前,只有拥有玉簪的郭小宝这小子,有《曼倩遗谱》的下落。”
“主人也对《曼倩遗谱》感兴趣吗?”郁春秀道:“我还专门为了这个,去曼倩社听过相声,这相声,没什么了不起的啊,主人为什么会对它感兴趣呢?”
“你傻啊,主人当然不是对相声感兴趣,而是对《曼倩遗谱》中隐藏的东方朔的宝藏感兴趣。”
“主人现在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为什么会在意一个虚幻的宝藏呢?”
“主人自有主人的道理,我们打听什么?郁春秀,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对不起,慕容大夫。”
“我看这样吧,还是照我原来的计划,用硬读心术,看看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要是真的得到了什么,相信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啊。”郁春秀微微一笑,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骷髅吊坠上,如果实在不行,他只能出手了,难道,今天真的要暴露身份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许动!警察!”
救星来了。
陈队赶到了,郁春秀知道,陈队一定会看懂他的暗号的。
郁春秀在慕容双耳边轻声耳语:“慕容大夫,雷子来了,我掩护你,你快走。”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几个小小的警察,我还不放在眼里。”他从袖子里抻出一根红线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轻蔑的微笑。
郁春秀知道,他要开杀戒了。
几个持枪的警察已经冲进来了,郁春秀手一挥,手中的红线,笔直地就向其中一个警察的脖子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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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帮的人见了,士气大胜,刚才慕容双的功夫大家都是见识过的,要是真能端掉几个警察,在黑道上也能争光不少了,他们就跟喝了鸡血似的,举着剪刀就向警察们冲去,全然不畏惧对方手里的手枪,在他们心中,自己手里的“张小泉”,赛过“倚天剑”、“屠龙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场混战。
慕容双万万没想到,为首的那个警察身手居然如此了得,他只是稍微一侧身,居然就躲避开了。
看上去轻描淡写的一招,其实蕴含着无限的杀机,他的双腿微曲,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呈现出半弓半马的姿态。
慕容双知道,这种步伐是太极拳中特有的招式,看似随意,其实包含着诸多变幻,进可攻、退可守,也可以随意向各个方向闪避。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时间里,慕容双就搞懂了一件事,今天,遇到对手了。
他把手中的红线收回,再次出招,真是可惜,红线如果不绕到具体的实物,招式就会用老了,他的缠丝劲就会使不出。
而且,丝线这样的软物,不能在空中随意转弯,改变进攻的方向,毕竟,他是慕容双,不是东方不败。
就在他撤招再发的一刹那,警察已经栖近了他的身边,他不是别人,正是英勇无敌的陈队:“不许动,老实点,不然我开枪了。”他示警道。
慕容双是那么老实的人吗,他要是这么听话,就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了,他一晃手中红线,却没有攻击陈队,而是向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云阳射去。
抓云阳还不是跟抓小鸡仔一样,丝线立刻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了云阳的脖子,顿时深深地陷入了肉里,云阳立马憋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了。
千钧一发之时,陈队手中的枪响了,一颗子弹急射而出,打断了红线,云阳化险为夷。
好精准的枪法,慕容双正在发力,突然失去了受力点,向后踉跄了半步,又迅速站稳了。
好个慕容双,不知道是不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转世,迅速又从袖子里抻出了一根红线。
就是这么一缓的功夫,陈队已经向他扑上来了。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郁春秀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陈队,陈队一把把他揪起来,摔在了一边,就在这时,两人眼神来了个小小的交流。
郁春秀大喊:“慕容大夫,快跑。”
慕容双手一使劲,红线却并未向陈队射去,而是向着头顶的通风窗射去,这扇通风窗,一直通向地面,慕容双用力一扯,居然把挡板扯了下来。
“快放下武器,不然我开枪了!”陈队再次警告。
慕容双轻轻一纵,马上就要跃入通风口了。
陈队的枪又响了。
慕容双这时人已经悬在半空,这么近的距离,料想是难以躲开了,可是郁春秀突然扑了上来,一颗子弹,射入了他的上臂,“啊”,郁春秀栽倒在地。
又或者说,是被慕容双踩倒在地的。因为,就在他替慕容双挡子弹的同时,慕容双的双足在他的肩头一踩,借力一跃而起,蹿入了通风口。
逃走了大鱼,但是其他的那些小喽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包括那位剪刀帮的老大在内,都被警察制服了。
瑟瑟发抖的云阳在郭小宝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张雅馨迎了上来,“小宝,你没事吧,我急死了。”
“你可真够聪明的,怎么猜出我们在地下仓库的?”郭小宝问张雅馨。
“就是那只铅笔啊,上面有七夜的标志,这种地方,除了你,哪里还会有七夜的人呢,所以,一定是你留下的。”
一边走,张雅馨一边解释说:“我看这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上面就标着型号是‘B’,我想,这会不会是地下室的意思呢,陈队打听到这里的地下室就只有一个仓库,所以……”
“好,不愧是北大的高材生。”他想起,当年的高峰不也是北大的才子吗,看来,这北大还真是人才辈出呢。
循例,这回是要跟着警方回去录笔录的。
记完了笔录,郭小宝支吾着不肯走,陈队知道他的意思,便道:“小宝,你跟我来一下,我还有些话跟你说。”
“嗯。”郭小宝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来到了陈队的办公室,陈队关上了门,一指沙发说:“坐啊。”
“嗯。”郭小宝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郁春秀他,他,不会……”
陈队笑了,道:“放心吧,他呀,不会有事的。”他俏皮地向郭小宝眨了眨眼睛,继续说:“小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郁春秀的真实身份了啊?”
“啊?”郭小宝心想:陈队总不是坏人吧,看来他也是知道牛郎身份的,便道:“我只知道他是七夜行动组成员,代号‘牛郎’,在给警方办事,难道,他的联系人就是陈队您?”
陈队严肃起来,道:“郁春秀的身份如此隐秘,你是从何处知道的啊,这在你们七夜,可是属于A级机密的啊,可是你,只不过是一个……”
“喔,是主任说的。”
“主任?哪个主任?”
“北野良。”
“他在何种情况下以何种形式告诉你的?”
“主任一直希望我加入行动组,可是我却总下不了决定,他就说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工作,比如我们有一个同志,代号叫牛郎,他帮助警方破获了很多案子。他只说了这些,牛郎是谁,具体做了什么事情,我其实并不知道。”
“他让你做行动组成员?你自己觉得自己合适吗?”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笑了,道:“我当然知道不合适了,所以拒绝了,我连马淇都比不了,跟别说和郁春秀比了。”
“对了,你一看到郁春秀就知道他是七夜的人,而且还知道他的绰号是牛郎,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喔,那是因为他带着七夜的标志,手镯。”
“手镯?他有带手镯吗?”陈队糊涂了。
“所谓的手镯,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我是没有手镯的,因为我不算七夜正式员工。”
郭小宝继续解释说:“但是所有的七夜正式员工都会有一个手镯,一般来说都是碧玉的,据说这个手镯除了表示身份之外,还有些特别的用处,就好像007的那些设备一样,很神奇的,不过具体的我不知道。”
陈队点点头,这个不算秘密,坊间对手镯的厉害,传得神乎其神,不过,不是七夜正式员工,是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厉害的,陈队也不知道,七夜的人,对于手镯,都是讳莫如深的。
据说,根据会员级别的不同,手镯的功能也是不同的。“可是,据我观察,牛郎,并没有手镯啊。”
郭小宝继续说:“是的,每个七夜人员都有手镯,也都是做成手镯的样子。但是行动组人员可以除外,因为他们要接触外人,带着手镯,会很不方便的。”
“所以,手镯会被设计成其他的样子,可以是手表、项链等其他东西,根据行动人员的需要而定,但是,为了统一称呼,这些被伪装成其他样子的手镯,还是叫‘手镯’。比如我的伙伴马淇,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手镯,是什么样子的。”郭小宝比划着继续说。
“那么你是怎么认出牛郎的手镯的呢?”
“他的手镯就是他的项链。”
“项链?就是骷髅头那个?那个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骷髅头的下面,有几颗星星和月亮组成的图案。”
“是吗?有吗?”
“有。我们七夜的人会比较注意这些。因为星星和月亮,是七夜的标志。”郭小宝道:“但是,这个饰品的星星,不是一般的星星,它组成的形状是天鹰座的形状。”
“天鹰座?”
“其中有一颗星星特别大,它的位置就是天鹰座第一亮星天鹰a的位置,而天鹰a,也叫河鼓二,就是我们俗称的‘牛郎星’。”
“这也太复杂了吧。”陈队叹道。
郭小宝笑了,道:“七夜习惯这样,必须让你的‘同志’知道你,但是,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陈队笑道:“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就凭你这细致的观察力,你可以做行动组人员。”
顿了一下,他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叫我化验的头发,果然里面有蹊跷,里头有一种特殊的成分,目前尚无法判断这种成分是否对人体有害,所以还无法给案子定性。”
郭小宝专注地听陈队继续说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章顺的确在死前曾经摄入来历不明的某种物质,而且,何为如你所说,没有来报案,真的是很有问题。”
郭小宝点点头道:“陈队,那就拜托您了。”
陈队站起身来,道:“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的老朋友。”
到了医院,陈队向门口执勤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对小宝说:“你先等一下,我先跟他聊聊。”
陈队独自进了病房,把门关上了。他一回头,就看见郁春秀斜倚在枕头上对着他笑,陈近涂也笑道:“看来气色还不错嘛,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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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师父给我喝过,不过,效果没您的这么好,要过很久,嗓子才会变好受,而且,更难喝,酱油味道更浓。请使用访问本站。”
“哦,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啊?”
“他,他叫郭兴国。”云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师父的名讳。
老叫花哼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啊。你小子是他的徒弟?你也是说相声的?”
“是啊,我叫云阳。”云阳有些不好意思,是的,哪里会有相声演员染头发,扎耳朵眼儿的啊。
老叫花略一思索,从怀里扥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递给云阳道:“唱来听听!”
云阳拿起一看,发现这是一本手抄本的小册子,封面上赫然是几个漂亮的颜体书法:《白雪遗音密谱》。
“啊。”他失声叫了出来,这《白雪遗音》是传世的一本岔曲本子,可是里面基本都只有词,没有曲。可是,随手翻开这本《白雪遗音密谱》,里面却是从头到尾,每首曲子都标着密密麻麻的工尺小字。
扉页上赫然写着:“谢先生注谱”。
这谢先生可是曲艺界家喻户晓的人物啊。可是大多数人都只知道他姓谢,连他名字叫什么都说不上来。
谢先生是个曲艺评论家,很多演员都以自己被谢先生评价过为荣,谢先生的评价,客观、中肯,笔锋犀利、到位,对于曲艺方面的各种知识、掌故更是如数家珍。
在大多数曲艺界的人看来,无所不知的谢先生算是一个真正的专家,可以算得上是“曲艺百晓生”了,可是他却常常自称是“非专业评论家”,谦虚到了极点。
云阳虽然是以唱为主的演员,可是却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工尺记谱的曲子。对于这工尺,他只是知道,这是用来记谱的,跟五线谱、简谱差不多意思,可是,要照着唱,却是万万不能。
他十分尴尬地说:“工尺谱啊,我,我不会。”
这时雅馨突然把手里的包往郭小宝头颈里一挂,蹲在了老叫花和云阳身边,道:“我会。”
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仿佛在众人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郭小宝心想:想不到这雅馨会的东西还真不少啊,真不知道,她都是哪里淘换来的本事。一个女孩子,喜欢相声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喜欢岔曲,喜欢岔曲也还罢了,居然还识工尺,她还有多少秘密啊。
雅馨大大方方地从云阳手里拿过了那本《白雪遗音密谱》,随手翻开,一边翻,一边说:“工尺嘛,其实很简单的,上就是do,尺就是re,工就是mi,凡就是fa,六就是sol,五就是la,乙就是si,只要记住了这些,就不难了。”
“还有,高八度加‘单人旁’。低八度除六、五、乙分别改用合、四、一外,余以末一划带撇为别。别的也没什么花样了。”说着,她随手翻到一页,道:“比如这个《风雨归舟》,就唱成……”
说着,就依着调子开始唱了起来。“卸职入深山,隐云峰受享清闲……”,虽然不是十分圆润,但是一个二八佳人,起动朱唇,就算唱得不好,也是一个美妙的风景。
一曲终了,郭小宝先鼓起掌来,道:“好,雅馨,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呢,你跟谁学的啊。”
“我自学的,我有一次看见贺文唱过这个段子,觉得,呀,怎么这么好听啊,于是就跟着学,后来,我又看了好多的书,都是讲岔曲的,其中有一段,就介绍了工尺,我就这么随便一学,就学会了。”
郭小宝赞道:“随便一学,就能唱成这样,真了不起,你不当艺人,真是可惜了。”
老叫花点头道:“好,唱得好,虽然音有很多不准,不过,作为业余爱好,能唱成这样,就很不容易了。”
他把书接过来,点指着里面的内容道:“选得也很好,这首叫《风雨归舟》的岔曲,最适合初学者学习了。它是言前辙的,整个曲子,唱法灵活多变,赶板、垛字、抑扬顿挫,喷口、俏口,错落有致。拿它来练唇齿牙舌喉的吐字,发音,及板、眼、气口儿,最好不过了。”
他合起书道:“所以说,姑娘,你有心了,选得好啊。”
雅馨被老叫花夸得有点脸红了,忙摆手道:“我,我只是随便学学,谁叫我喜欢贺文呢,因为他唱过,我才学的。”说到贺文,雅馨的眼光又黯淡了下来。
郭小宝在旁边看得清楚,心想:唉,偶像的力量真是无穷大啊,居然能让一个人痴迷到这种地步。
所以说,作为公众人物,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千万不能做坏事情,要起到好的模范作用。
贺文真是可惜了,好好地说相声不好吗,居然想到去杀人。
不过,话说回来,贺文真是有福啊,有粉丝这么喜欢他,什么时候,我郭小宝也能和他一样呢,我不贪心,只要一个,只要一个观众,能真心地对我说一句,“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叫花对云阳道:“年轻人,你不如她啊。”
“是,前辈教训的是,我在这方面,的确是不太重视,我总是觉得唱得好就可以了,对于这些深层次的文化方面的东西,较少考虑。”
“嗯。”说着,老叫花闭上双眼,随性地唱起了《风雨归舟》:“闷来时抚琴饮酒山崖以前……”
语音嘹亮,入人心扉。
唱罢,他捋着胡子道:“作为艺人,拼到最后,拼的是文化啊。”
郭小宝发现,他的胡子黑中透亮,根根透肉,真是漂亮。
“对。”云阳点头称是,如今,他是彻底佩服这个老人家了,他相信,这就是一个世外高人。
“每一个音符,都是有生命的啊。你要想唱准它,你就必须先爱它们。”老叫花道:“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郭小宝注意到,老叫花的衣服虽然很脏,可是,他的脖子,却干净得很。
云阳道:“您唱得比我强多了。”
“我告诉你,所谓的什么声音好听啊,难听啊,这些天赋方面的东西,都是次要的,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音准、节奏这些基本的东西,必须要掌握好。先天不足,是可以通过后天弥补的。音唱准了,自然就好听了起来。可是,如果光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不去练基本功,那就白白糟蹋了老天爷给你的饭碗。”
云阳唯唯诺诺,现在,他对这老叫花佩服得五体投地,除了师父以外,他还从来都没有佩服过其他人呢。
可是,这老叫花说出来的话,却是师父从来都没有说起过的,老叫花的教导,一下子为云阳打开了另一扇窗,他的眼界更加宽阔了。
“如何才能做到让音更准呢?”
“哼。”老叫花冷笑一声,道:“看好了。”他随手拿起讨饭钵里的一枚硬币,往地上扔去,硬币竖立着向远处滚去,滚到两米开外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自己回转过来,仍然回到了老叫花的面前。
老叫花捡了起来,依旧扔到了讨饭钵里。
众人都看呆了。老叫花道:“这招,叫金钱跑马。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在一本讲戏法的书中看到的,你知道书中是如何破解这招的秘密的吗?”
“如何?”三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问,他们都很好奇,这么神奇的杂耍,难道也有秘诀吗?
“那书上只有四个字,反复练习。”
“啊!”众人都有些失望,还以为老叫花能说出什么稀奇的话呢,却原来只是“练习”两字。
“我本来想,真是胡闹,这一定得讲巧劲儿啊,怎么可能一点秘诀都没有呢,于是我就发了狠,真的开始练习了,我平常没什么事情啊,就天天练,日日练,练了整整三年,终于练成了。”
郭小宝自忖自己是绝对不会有老人家的这种耐心的,难怪《卖油翁》中,当有人问起卖油翁是如何做到把油像一条直线一样,透过铜钱倒入细细的壶嘴中,却不使铜钱上沾上一点油的时候,卖油翁回答道:“我亦无他,唯手熟尔。”
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够投机取巧的,要练成过硬的功夫,只有靠勤学苦练。
云阳突然单膝跪倒,道:“老人家,请恕我刚才的无理,您的话,对我真是当头棒喝,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努力地还不够。”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不管是唱歌,还是相声,都是这样,学无止境,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学‘成’了,这样的说法,我决定了,我会回曼倩社,重新学起。”
他一说这话,郭小宝和雅馨的眼睛里,都涌出了笑意。
云阳又道:“老人家,请问您究竟是何许高人啊,能否告诉我您的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我,我也好登门拜访,我还有很多关于唱曲方面,不懂的地方,需要问您。”
他说得情深意切,可是老叫花却摆摆手道:“萍水相逢,何必知道我是谁呢?”
郭小宝此时灵机一动,突然也单腿跪地,抱拳道:“老人家,我敢保证,您绝对不是一个要饭的。”
“喔,你为什么这么说呢?”老叫花微笑道。
“虽然您衣衫褴褛,可是,您的头发、胡子都很有光泽,一点都不像是缺乏营养的样子;虽然您脸上抹了灰,可是,您身上却很干净,一点也不脏;虽然您要饭,可是您却拿得出清音汤这样的东西,这里面有几种药材是很贵的;更重要的是,您的谈吐,您的才学,都一点不像一个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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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老叫花不悦道:“其他都说得不错,只是,你怎么这么看不起要饭的啊,凭什么要饭的,就不能有才华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你们说相声的,唱太平歌词,有一段叫《太公卖面》还记得吗?姜太公,还有过落魄的时候呢,他卖面,比我要饭,也好不了多少。《太公卖面》第一句:‘石崇豪富范丹穷’,范丹怎样,不是也很穷吗?”
郭小宝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忙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更何况,我就是要饭的啊,我从来就是要饭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我老叫花张广陵……”老叫花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说得太起劲,说漏嘴了。
郭小宝直到这时才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居然就是七夜泉音堂艺术总监张广陵,更要命的是,他还是婴宁的养父,自己未来的岳父老泰山。
可怜小宝在七夜位卑权低,从来都没有机会可以见到这位泉音堂的一把手,只是听见过老叫花张广陵这个名字。
今日一看,才知道,老叫花这个绰号真是一点都不瞎说,虽然张广陵现在已经十分富有了,可是却依然喜欢穿着以前的那身行头,混迹于街头道边,和穷哥们一起说说笑笑。
云阳激动地几乎跳了起来,道:“您,您就是有绝对音感的张广陵,张前辈,久仰您的大名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广陵也是普通人,云阳这么赞他的绝活,他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啊,爽朗的笑声顿时飘散了开来。
雅馨问:“什么叫绝对音感啊?”
郭小宝忙解释说:“就是对于声音极度敏锐,可以辨认出任何细微差别的意思。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能从平时不为人注意的杂音中分辨出是何种声音。”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懂绝对音感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人云亦云觉得一定是很厉害的了。
“哇,这么厉害啊。”雅馨赞叹道:“老人家,您是天生的吗?还是练习的来的啊?”
张广陵微微一笑,道:“这个嘛,只要你爱音乐,就能够做到了。”
“爱音乐?”雅馨拉着郭小宝的手道:“小宝,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很爱音乐,可是为什么就做不到呢,有时候,自己唱走调,我都听不出来。”
“自己唱走调都听不出?那你是得了失音症了啊。”郭小宝开玩笑道。
“你坏?”雅馨拍了郭小宝的脑袋一下,却没有发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小宝的脑袋,也是你随便拍得的吗?”婴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使劲地敲了一下郭小宝的脑壳道:“小宝的脑袋,只有我才敲得。”
这个女人吃闲醋,居然拿自己的脑袋出气,好家伙,这次,敲得比上一次还要重。
张雅馨忙解释道:“婴宁小姐,您误会了,我们没什么的。”
“没什么?没什么还打情骂俏的,还在我爸面前,诚心给我寒碜哪。”
“你爸?”看年纪,只有老叫花看上去像是这姑娘的爸了,“你是张老爷子的女儿?”
“那当然。”
“你爸能作证,我们刚才真的没有什么。”
“能让人看见还了得啊,背地里还不知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了。”婴宁皱起眉头。
郭小宝还是第一次看见婴宁这种表情,她以前可一直都是欢欢乐乐的啊。
“喂,你快解释啊。”雅馨拉了一下小宝,见他没有反应,只好自己解释说:“你听我说,我啊,是帮小宝去说服那些离开曼倩社的人重新回曼倩社,这点,云阳可以作证的啊。”
云阳忙点头。
婴宁不语,可脸上还是没有一点笑意。
“哎呀,婴宁姐姐,老实告诉你吧,我喜欢的啊,是贺文,对你家小宝,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人家都这么直白了,婴宁还好说些什么呢?其实,她也知道雅馨和贺文的关系,可就是忍不住要吃醋。可是,她依然嘟嘟囔囔地说:“真的啊,可是,你没想法,还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郭小宝这时才反应过来,忙指天发誓:“我郭小宝发誓,要是对婴宁小姐负心,天打五雷轰。”
“好了,好了,谁要你发誓了,太假了。”婴宁破涕为笑。
终于又看见婴宁笑了。
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聊斋志异》中的《婴宁》篇中蒲松龄的结语:“异史氏曰:‘观其孜孜憨笑,似全无心肝者。而墙下恶作剧,其黠孰甚焉!至凄恋鬼母,反笑为哭,我婴宁何常憨耶。窃闻山中有草,名笑矣乎,嗅之则笑不可止。房中植此一种,则合欢、忘忧,并无颜色矣。若解语花,正嫌其作态耳。”
现在看婴宁的表现,和传说故事里的婴宁,真是几多相似。
婴宁走近了,拉着郭小宝的手道:“小宝,你知道自己哪里讨厌吗?”
不等小宝回答,自己就嗲声嗲气地说:“你啊,做事便做事,为什么不带着我啊?接下来,你又要去哪里啊?带上我吧,你要是带上我啊……”
她凑在小宝耳边说:“你带我去的话,我就拉爸爸一起去,他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了,他一句话,还不顶你十句百句的啊。”
小宝心念一动,忙道:“好啊,好啊,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可是很艰巨的,因为,我要去满天星相声圣臀,剩下的那些人,包括李义啊、小师叔徐清华啊,都在那里呢。”
“好啊,那我们一块去,这回啊,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厉害,本小姐出马,保证,那些叛徒,都乖乖地回来。”婴宁伸出手掌,仿佛这些人已经全都攥在她的粉拳里一样。
她又看了云阳和张雅馨一眼,道:“本小姐高兴,行了,批准带你们一块儿去。走吧。”
说着,来到了老叫花身边,娇声道:“爸爸,赏个脸吧。”
老叫花摇头道:“这孩子,你又替我许愿了啊,我可不去。”
“爸爸!你去啊,不用说一句话,站在旁边,站脚助威就可以了,凭你的气势啊,不说话,就很威风了。”
婴宁虽然是张广陵的养女,可是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关系胜过亲生骨肉,所以,婴宁从来都不在“爸”前面加“干”字,因为,那样的话,就生分了。
张广陵果然是经不起女儿三句哈哈两句笑的人,马上就软了下来,“好吧,好吧,去就去,不过,事先说好,我啊,只是做看客的,要我帮忙,休想。”
“行啦,知道了。”婴宁扶起老叫花,一手挽着爸爸,一手挽着情郎,五个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就向着满天星相声圣臀进发。
说实话,满天星相声圣臀的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有点偏,可是,现在曼倩社封了,几乎全部的主力都来到了满天星,所以,生意还是不错的。何为这些天,可都笑疯了。
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何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略显发福的中年男子面前,唯唯诺诺地说:“老板,曼倩社,这回看来是真的垮了。”
“喔,这话怎么说啊?”
“曼倩社的主力,除了赵霞和云阳,都基本被我们吸收过来了。我听说,赵霞和云阳表演的地方,最近也都出了事,看来他们的饭碗也快保不住了,我再派人撮合,把他们也吸收过来,这样,就彻底气死郭兴国这个老王八蛋了。”
老板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说话的,他好歹也是你曾经的师父啊。”
“是是,您教训的是,不过,现在,您才是我的师父,我这才算是弃暗投明了。”
“哈哈哈。”老板笑得很高兴:“我跟你说,老王八蛋,只能我叫,你啊,还没有资格叫。”他拍拍身下的老板椅,道:“等有一天,你坐到这个位置上了,想叫我老王八蛋,都可以啊。”
“是是是。”何为忙不迭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你就等着吧,早晚有叫你“老王八蛋”的一天。
哼,你以为我真的佩服你的才能吗,比起我师父郭兴国,你的相声才华不及十分之一,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背叛他投靠你的原因,因为,很轻而易举地,我就能战胜你,取而代之。同时,又能借你的手打击师父,何乐而不为呢。
看这一对狼狈为奸的家伙,“山前麋鹿山后狼,狼鹿结拜在山岗,狼要有难鹿搭救,鹿要有难狼躲藏;劝群莫交无义友,狼心狼肺坏心肠”,看他们以后如何勾心斗角吧,真是足以为戒啊。
五人来到满天星相声圣臀的时候,正好是开始检票的时候,张广陵在七夜,可是大大咧咧惯了的,大步流星就往里面走。
剪票的小伙子一把就把他给拦住了,“站住,干什么的?”他上下打量着张广陵,嘴里不干不净地说:“老叫花子,这里头,进去要花钱的,知道吗?”
的确,世人往往都是只敬衣冠不敬人的,所以才会有沐猴而冠这样的笑话。
婴宁忙上前道:“这位大哥,我们找人。”
“找人?”那人看见花枝招展的婴宁顿时变了模样,看看其他几个人,都是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也吃不准到底这些爷都是什么来路,便道:“找谁啊?”
“嗯,找李义。”郭小宝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这个老对头,还是这么关心。
那人冷笑一声道:“找小李子啊,现在不行,他要开场,现在应该已经在候场了。行了行了,躲一边去,别耽误我干活。”
说着便笑容可掬地接过几个观众递过来的票,撕下一半后,将存根双手递还,道:“几位,里边请,欢迎光临。”
回过头来,看见五人还没走,脸马上就掉了下来,翻儿了,“你们还不走啊,哼,小李子的朋友?他也有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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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气愤不过,道:“什么意思啊,你这话,阴阳怪气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李义啊,整个后台的人,都能欺负他一下,他啊,就是一个老好人。连扫地的阿姨都能对他呼来喝去的。”
李义在曼倩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他转性了?郭小宝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哼,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他爹啊,是个收破烂的穷鬼,她娘开了个水果摊,都是穷得当当响的,就这两块货,还来我们满天星踢馆。”
“什么?”郭小宝忍不住叫起来。
“说给你们听都不信吧。我跟你们说啊,他们俩都不同意李义在这里干。可李义呢,非要在这里。当然了,这里给的多嘛,就算只有开场的位置,挣得也比曼倩社的时候多啊。李义的爹妈就在这里闹事,结果,我们老大,喔,就是何为,一顿臭骂,都给赶走了。”
“赶走了?”
“是啊,不赶走还留他们吃饭啊。从此,我们老大就看李义不顺眼,处处为难他,给他穿小鞋。小李子还真行,愣是咬咬牙,挺着。我跟你说啊,他现在这性子,那叫一个温啊。”
那人继续拿腔拿调地说:“别人吐口痰到他脸上,都不敢擦。别人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干的,他划拉下去;拉稀的,他擦干了去;就算有人在他头上拉痢疾,他都不敢言语。所以啊,我看,你们要是他的朋友,趁早散了,省得他的霉运,牵连到你们身上。”
郭小宝没有想到,一身骄傲的李义,居然会衰到这种程度。
“行了,你们打听完了吗?我们有规定,演出的时候,后台不能随便进人的,我们这里不像曼倩社那么随便,所以啊,要么,你们买票进去看相声,要么就在这儿等着,等演出完了,才能进后台找人。”
张雅馨道:“买票就买票,我请客,我们买五张票。”
“等等,不是驳您各位面子,你们四个可以进去,这老家雀儿可不行。”那人指着老叫花张广陵道:“好嘛,叫花子也进场子看节目,其他观众会有意见的。”
婴宁冷笑道:“爸爸,有人瞧不上您呢,您还不露点绝活给他们看看?”
张广陵却摆手笑道:“不了,不了,我说过不出手的,你们四个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他说着靠着墙边一蹲,道:“万一李义一演完就走了,我在这里给你们守着,免得你们追不上他。”
婴宁撅着嘴,爸爸没给她面子,不过,刚才已经约法三章了,怪谁啊,爸爸,还真是一言九鼎呢。
四人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好座位了,四人在最靠边的角落里,找了一张没人坐的桌子。
张雅馨是经常看表演的,郭小宝也看过一次表演,就是杀人案那次,可是婴宁却是第一次进剧场,什么都好奇,云阳呢,虽然常常在台上表演,可是,在台下看节目,他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呢。
演出开始了,头一个节目,果然是李义的快板《十八愁绕口令》。
只见他走上台来,端端正正地给观众鞠了个躬。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可是却没几个人鼓掌。要不是郭小宝这桌的人,起了个先锋带头作用,还真是冷场了。
李义注意到了这边传来的微弱的掌声,他看到了桌边的四人。郭小宝心想:李义这人气性大,不知道会不会又误会我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可是,李义却笑了,笑得很率真,也许是因为“他乡遇故知”吧,在这样的场合里,能遇到几个熟悉的人,真好。
李义今天的表演格外卖力。一打起板来,立刻神采飞扬,精气神十足,哪里有那个剪票大哥说的那么“衰”啊。
李义是属于舞台的,他一手拿大板,一手拿节子,大板两块,节子五块,穗子四条,象征演员拿着七块板走遍五湖四海两条大河。板声清脆,富有节奏感。
郭小宝不是第一次听李义打快板了,他总感觉,快板,在李义的手里,是活的。
李义开始唱起来了,“数九寒天冷嗖嗖,转年春打六九头……”
观众吃瓜子的吃瓜子,找座位的找座位,呼朋唤友,斟茶倒水,反正,没有一个是听他的。也许,在这个舞台上,他习惯了。
“要说愁,咱们净说愁,唱一会儿绕口令的十八愁……”唱着唱着,李义的眉头开始皱紧了,郭小宝觉得,真正“愁”的,好像并不是他所唱的那些“羊”啊、“鹿”啊什么的,而正是李义自己。
“我们那儿有六十六条胡同口,住着一位六十六岁的刘老六,他家里有六十六座好高楼,楼上有六十六篓桂花油……”最考验功力的绕口令部分来了,李义越说越快。
可是郭小宝知道,李义并不是想卖弄嘴皮子,他,也许只是想早点下去,逃离这个舞台。
今夜星光灿烂,但是,今夜无人喝彩。
没有听众的演员,心如死灰。
“数了半天一棵树,一棵树长了七个枝,七个枝结了七样果,结的是槟子、橙子、桔子、柿子、李子、栗子、梨!”终于结束了,李义鞠躬下台,逃也似的。
“好!”除了郭小宝这桌,那孤零零的叫好声以外,没有人搭理李义,好像着台上根本就没有演员一样。
下一个节目开始了,一上来的垫话就是关于“爸爸、儿子”的,当逗哏的骗捧哏的说出“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台上台下一起答应,像大合唱一样。
掌声雷动,笑声成片。观众,喜欢这样俗的段子。
没错,观众是上帝,但是,上帝,也不一定就全都是正确的。
郭小宝打了个招呼,四个人偷偷向后台走去,正好这个时间段没有人看着,四个人就混了进去。
一进后台,就看见何为大惊小怪地对李义说:“李义,让你给我倒水的,倒了没有啊?”
“我今天赶着上场,小师叔说他会帮我倒水的。”
“呸,你陷我于不义啊,让师叔给我倒水?你脑子想什么啊?我安排你的活,你撂爪就忘,还让师叔替你干,那是谁啊,那是你师叔,你居然对他呼来喝去的。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众人都在旁边看着笑话。
“不不不,我还想干,我现在就给你倒去。”
不一会儿,水放在了何为面前。
“大师兄,请。”
何为伸手去拿杯子,才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你要害死我啊,怎么这么烫,害得我嗓子坏了,你好攒底,是吗?”
“不不不。”
“还不想办法弄凉了。”
“喔。”
“快点。”
不一会儿,一杯冷热正好的水放在了何为面前,何为都吃了一惊,他本来就是想为难为难李义的,却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做到了,“干得不错,我问你,怎么弄凉的啊。”
“倒了一半,灌的凉水。”
“你小子,还是害我啊。给我喝生水。”
“不不不,不是生水,是凉白开。”
“呸。”何为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下子泼在李义脸上,李义动都没有动,大概这就叫唾面自干吧。
“你不知道啊,喝不阴不阳的水要拉肚子的,你最好我拉肚子,看不到我,你就开心了,是吗?”
“我也这么喝,没事的。”
“你也这么喝?你是谁,我是谁。你是开场的,我是底角。你是土命,我是金命,你能跟我比?”何为窜起来,一个耳光打在李义脸上。
这已经是郭小宝第三次亲眼看见李义被人打耳光了,李义真是倒霉,被他师父打过一次,被他母亲打过一次,现在连他师兄都打他。郭小宝都看不下去了。他一步冲上去,把李义拉在他身后,道:“何为,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哎呦,这不是郭兴国新收的小徒弟吗?怎么,你也想加入我们满天星吗?”何为笑道。
“谁稀罕你们满天星,我告诉你,何为,曼倩社还没倒,就算真倒了,我们也不会跟着你这个叛徒的。”云阳是第一次说这么义正词严的话。
郭小宝小声对李义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窝囊啊,你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不要你管!”李义甩开郭小宝。
何为冷笑道:“看到了吗?他愿意在我这里当一条狗。为什么,因为我给得起工钱,有肉吃的狗好过要饭吃的人,你说对不对?”
郭小宝又对李义道:“听到了没有,人家都不把你当人看待啊,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李义皱着眉头道:“小宝,我谢谢你,我那么待你,你还这么关心我,可是,我是,我是身不由己啊。”
“为什么?你忘了你对谢大婶说的话了吗,你说:‘难道我卖身给了郭兴国吗’,现在,同样的问题我问你,你卖身给何为了吗?”
“不是卖身,可是也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郭小宝松开手,道:“为什么?”
“我欠了别人很多赌债,还不了,是大师兄替我还的。”
“真被你爹猜中了?你真的赌?”郭小宝叹息道:“李义,你,太让我失望了。”
“回去跟师父说,我对不起他。”
“你谁都对不起。”
“本来,师叔说,小来来的,可是谁知道,越来越大,输得越多越想翻盘,就越上瘾,最后……”
郭小宝算是明白了,这是何为和师叔徐清华设的局啊。单口相声中有一段《蜂麻燕雀》,说的就是各种骗术,郭小宝懂。这也太狠毒了吧,设计陷害同门,郭小宝很难想象,手足相残,多么残忍。
“李义,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存心害你一样,我问你,当初赌博的时候,我可曾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了。”说话的正是小师叔徐清华。
只见他穿着中式的对襟唐装,一手盘着两个核桃,一手拿着一把紫砂壶,年纪不大,却是老态十足。
“李义自然不敢怪师叔。”
“那不就得了,还到处乱说话,弄得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存心害你呢。”
“不怪师叔,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
何为道:“小宝,你看到了,是我给他一碗饭吃,不仅帮他还钱,还让他在这里干活,你说,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是不是仁至义尽了。”
“好个仁至义尽,我问你,他欠你多少钱?”郭小宝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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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何为不解。请使用访问本站。
“要多少钱,你才能还他自由?”
何为抽出一张借条,道:“五十万吧。”
李义惊叫道:“明明只有四十万的。”
何为笑道:“师弟,你忘了,还有利息呢?”
高利贷!
小宝想起了那晚郁春秀慷慨解囊,支援赵霞的场景,看来,这所谓的同门,还不如人家黑道的义气呢。想到这里,郭小宝义愤填膺,怒道:“五十万,我替他还!”
李义忙拉着小宝道:“不关你的事,我说了,你不必为我陷进去的。”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帮师父,我不想他失去你这个徒弟。”郭小宝对李义说完,又转身对何为道:“何为,既然你们是用赌的方式,让李义输给你钱的,那么好,我也和你赌一把。”
何为笑道:“可以啊,赌就赌,可是,你拿什么做赌注呢?”
郭小宝略一沉吟,拿出了太婆婆的玉簪,道:“这个,总可以吧。”
婴宁一看可着急了,走到郭小宝身边道:“小宝,你疯了吗?这可是太婆婆留给你的,万一输了?”
“别担心,我输不了。”
婴宁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郭小宝一脸笃定的样子,只好闭嘴了。
何为笑道:“就这么个破簪子,值五十万吗?”
“当然值了。”说话的,却不是郭小宝,众人都回头向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摇摇摆摆地走来。
“师父。”何为立刻换了嘴脸,从座位上起来,把位置让给了那个人。
“师父?他是?”郭小宝诧异道。
“小宝,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我新拜的师父,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张乾大师。”
又是“艺术家”又是“大师”的,把小宝给说蒙了,他回头向其他几人看去,马淇和婴宁都直摇头,张雅馨更是躲到了柱子后头,来了个不碰面,这丫头,还说要帮我呢,又躲开了。
张乾干笑了几声,坐在了椅子上,道:“何为啊,你可不要小看这个簪子,这东西价值连城啊。”
何为虽然不明白这簪子到底值钱在哪里,但是既然师父想要,做徒弟的鞍前马后,也要给他弄来,想罢,便道:“好吧,就和你斗斗。”
徐清华放下手里的核桃,从兜里拿出一把扑克牌,道:“你玩什么?”
郭小宝哪里懂得赌博的门子啊,自然是说不上来。
徐清华笑道:“看来你并不懂行啊,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免得人家说我徐清华为难小辈。嗯……”
他略一沉吟,道:“这样吧,我们比大小。”他把手中的牌摊开给众人看,道:“正如大家所见到的那样,这副牌的顺序是按照从小到大的次序排列好的。”
他这一摊牌,郭小宝就看出来了,徐清华的手上有功夫。
小宝不是不会赌牌吗?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没赌过牌,还没看见过人洗牌吗,《赌神》、《赌圣》之类的片子,小宝可是没少看。
徐清华继续说:“一会儿啊,我洗牌,洗完了,就发牌,比大小,这你总会吧。”
郭小宝点头。
徐清华又是一阵帅气的洗牌。
婴宁在郭小宝耳边道:“这个人很厉害啊,你斗不过的。”
小宝轻轻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清华那双上下飞舞的手。
开始发牌了,可是,郭小宝却突然叫停,道:“师叔,还有前任大师兄,怎么说,在下都是你们的晚辈,你们是不是应该让让我呢?”
何为道:“怎么,你害怕了?”
张乾道:“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能够把师叔洗过的这副牌,按照顺序,一张不差地报出每张牌的牌面,能不能算我赢呢?”
“孩子,这你可吃亏啊,这不容易吧。”张乾道。
“我想试试。”
“好吧,给你这个机会。”徐清华还来不及反对,张乾已经同意了。
牌一张一张翻开了,郭小宝居然报得一张不错,除了徐清华,谁都不知道,这戏法的门子在哪里,徐清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形中,他成了郭小宝这出戏法的助手。
“好!”张乾道:“佩服,何为,把欠条还给他。”
“师父?”
“还给他,我们愿赌服输。”张乾冷冷地说:“郭小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好的。”郭小宝道:“师叔,其实,如果我刚才和你赌比大小的话,我一定是输定了的,对不对?”
“此话怎讲?”徐清华道。
“因为,你的洗牌实在是太高超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完美切牌法中的一招。你把牌分成两半,左右手的数量是一样的,然后开始洗牌,依次,左手放下一张,右手也放下一张,然后左手两张,右手两张,左手三张,右手三张……依次类推,直到把手里的牌分完为止。所以说,看上去您是洗过牌了,但是,实际上,您是知道每张牌的顺序的,对不对啊?”
徐清华无言以对。
郭小宝得理不饶人,道:“我想,你们就是用这种办法,合力骗李义的钱的吧。”
“笑话,我是师叔,我会骗他钱?”徐清华说得有气无力。
“前任大师兄,师叔,还有这位前任大师兄的新师父,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带着李义走了。”
“如果他本人愿意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张乾道:“徐清华!”
“老板。”徐清华见到张乾,也一样温顺地像绵羊。
“你也跟着一起走吧。”
“什么?”徐清华惊问。
“我这里不需要没用的人。”
“可是,我只不过是这一次失手。”
“糊涂!我要赶你走,不是因为你失手,而是因为你居然利用赌博来害人,我这里不能收你这样的人。”
“你,一次机会都不给吗?”
“有些错误,一次就足以致命了。”
“好好好,我走。”徐清华一抖袖子,就想走。
“师叔,请留步。”郭小宝忙道。
“你还有何贵干啊,你今天已经够风光的了,还想怎么样?”
“师叔,既然,满天星容不下你,不如回曼倩社吧。”
张乾道:“小宝,他这样的人品,你还容他?”
云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着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说:“师叔是曼倩社的人,自然要回去,我们曼倩社的人,可不像你们那样,翻脸无情。”
这句话说得何为脸一红。
徐清华笑道:“哼,别以为施舍我些什么,我徐清华就会感激涕零。我还有些自尊的。”
真是给脸不要脸,云阳愤然道:“师叔,你到底要怎样?”
徐清华对郭小宝道:“小宝,别说我徐清华没有给你面子,别看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
他一指张乾,继续道:“在其他人面前,我还是说一不二的,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做到三件事,我徐清华不但自己乖乖地回曼倩社,还带着其他投奔曼倩社的兄弟子侄们一起回去,就看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了。”
“好,你说,哪三件事?”
“第一件,我好久没有听小曲小调了,要是你郭小宝能唱一首让我感动的小曲,就算成了。”
好难的题目啊,关键的褃节儿还不是把握在徐清华自己手里,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他是想帮我,那么这道题就是放水题,如果他想存心为难,那可就不妙了……
想罢,郭小宝道:“师叔,既然您有吩咐,那我就勉为其难,其实您知道的,唱,并不是我的擅长。”
其实,小宝唱得还不错,但是和云阳、赵霞比,自然是差着行市呢。
“这样吧,我就给师叔唱一曲太平歌词《鹬蚌相争》。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记得,我刚来曼倩社那会儿,您告诉我,相声本门的唱,就是唱太平歌词,然后您就一字一字地教我这首《鹬蚌相争》,今天,就算是我交考卷吧,您看看,我能得多少分。”
“正月里阴天渭水寒,出了水的河蚌儿晒在了沙滩。”只这一句,郭小宝就觉得不对了,非但调子不准,连节奏也有问题。
婴宁走到小宝身边,轻轻拉住了小宝的手,一股暖流顿时涌入心田。
一边,李义拿起了他的快板,开始为小宝打节奏,借着这个机会,小宝稳了稳心神,继续唱道:“半悬空落下鱼鹰子,紧翅收翎往下扦。”
好兆头,终于找到感觉了。
郭小宝偷眼看了看徐清华,他瘪着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三弦的声音,和快板声和在了一起,难道又是何方的高人来助阵了不成?
婴宁有些兴奋,她已经知道是谁了,她就知道,关键时候,他,还是会出手的。
“那鹰扦蚌肉疼难忍,蚌夹鹰嘴两翅扇。”
三弦的声音是如此激越,徐清华想起了:刚才张乾是如何地不给自己面子。他的手握紧了,夹得手里的核桃格格作响。
“打南边就来了渔翁一位,有一位渔翁是来到了岸边,他倒说欢喜欢喜真欢喜,捉来蚌儿下酒鹬子换钱。”
三弦的声音是如此地凄凉,徐清华想起了:张乾是如何利用他和郭兴国的矛盾,把他拖下水的,要不是他透露消息,《今夜谁倒霉》的钟神秀,怎会知道郭兴国如此多的隐秘之事。
“有鱼鹰落下了这伤心的泪,叫一声河蚌儿要你听言,早知道落在了渔人手,倒不如你归大海我上高山。”
三弦的声音是如此地哀挽,徐清华想起了:郭兴国的今天,也许就是自己的明天,刚才,张乾这样对自己,何为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好吧,他和郭兴国两人鹬蚌相争,最后真正受益,得到上位的,却是这位小师侄。
“你归大海饮天水,我上高山乐安然,这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你是伸头容易是退头难。”
三弦的声音是如此地悲凉,徐清华想起了:曾经曼倩社的日子,是多么地快乐,无忧无虑,大家研究着相声,唱着小曲,可是,现在却闹成了这样,这是谁的错?
是我的错吗?现在要想回头,是否真的是后悔迟了呢。想到这里,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师叔,你哭了?”云阳生性忤窝子,他怯怯地问。
徐清华不好意思地拭泪,道:“第一关,算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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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郭小宝唱得不赖,可是还远远没有到能够把人感动得流泪的地步,突然,徐清华恍然大悟道:“魔琴天音?”
他这一说,婴宁得意地笑了,没错,就是魔琴天音,普天下,没几个人会的,这掰着手指头能数的出来的人中,偏偏就包括了她的干爹张广陵。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在被赵京一追杀的时候,郭小宝曾亲自感受过一次钟神秀的“魔笛天音”,所以,这次听到徐清华说出“魔琴天音”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这魔笛和魔琴,一定是“把兄弟”。
他一点都不怀疑,是对方的魔力把徐清华搞得神经错乱的,因为,小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这点破玩意儿,还不值得让人为之垂泪。
“师叔,你说吧,第二件事情。”
“好吧,第一件事情,算你蒙上来了,第二件,可没这么容易了,我现在想吃莲子,我要你顷刻开莲,取莲子我吃。”
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全堂八角鼓中倒是包括“彩”的内容,也就是戏法,可是,小宝毕竟不是专业的魔术演员出身啊。
对于这方面,他除了看赵京一耍过几次外,就没别的经验了,而且,小宝一点都不觉得赵京一变的是魔术,那,绝对是妖法。
“小朋友,又想我了啊,和小女朋友在这里耍子啊。”天啊,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赵京一这个家伙,真是不经念叨,才一想他,他就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恐怖至极。
“大哥,你放过我吧。”小宝一回头,和赵京一撞了个对脸。
“别那么无情好吗?我这次可是来帮你的。”赵京一从身后拿出一个花盆,道:“种花,自然是要花盆的,不如,就用这个吧。”
一看到花盆上的图案,郭小宝吃了一惊,道:“这不是?”
“好好变,别让我失望,我还要考虑,是不是收你做个小徒弟呢。”赵京一俯身在郭小宝耳边道:“永生不息土,借给你,只管放心,我帮你。”
说实话,小宝是不敢相信赵京一真的会帮助自己的,可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知怎地,他又想起了《口吐莲花》了,他装模作样地把花盆拿过来,口中念念有词,当然,念的是册子里《口吐莲花》的词:“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要得戏法变,还得来点儿土。”
说着把手伸向花盆,做出抓土的姿势。
这时,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真的破土而出了。
只见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小嫩绿芽,慢慢变高变粗,长到一尺高的时候,从头部生出一个花骨朵,越来越大,突然噗地一声爆开,一朵洁白的莲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变魔术的郭小宝本人。
“师叔,请您自来取莲心吧。”郭小宝得意地说。
徐清华哼了一声,没动地方。
“师叔,莲心苦,比不上人心苦啊。”云阳插嘴道。
徐清华叹气道:“别看这两件事情你能办得成,这第三件,你未必能做得到。”徐清华道。
“师叔请说。”
“请人,自然是要有点诚意的,刘备三顾茅庐访诸葛,二祖慧可断臂立雪求禅,你,总该也做些什么吧?”
“师叔想怎样?”
“只要你能够当着众人的面,跪地上给我磕三个头,就算你通过第三关。”
这,可真有点侮辱人的意思了。
云阳弱弱地问:“师叔,你这是干吗?”
婴宁可是火爆脾气,跳到徐清华身前道:“亏得小宝那么好心要收留你,你居然这么没正行。”
郭小宝把花盆还给了赵京一,拦住云阳和婴宁,对徐清华道:“师叔,如果我真能给您磕三个头,您是否会兑现刚才的诺言。”
“当然。”
“好。”
郭小宝叹了口气,纳头便拜,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四座皆惊。
就连张乾也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没想到,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满身傲骨的男青年,居然能真的能低得下头来。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人的腰杆,只有弯下去,才能挺直起来。
徐清华叹气道:“好啊,郭兴国居然收了你这样忠心的弟子。”
“师叔,你错了,我不是对师父忠心,我是对相声忠心。”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你做到了。”何为冷笑着说。
“师父说过,要脸就是不要脸,不要脸就是要脸。”郭小宝反唇相讥。
徐清华道:“没错,状元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如今你的脸是够厚的了,不知道状元才,英雄胆,是不是也足够啊。”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好,我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你们可以放心,曼倩社重新开张的时候,我一定带着其他人,回来。”徐清华心想:曼倩社真的还有重张的一天吗?
“好,我相信师叔是一言九鼎的人。”郭小宝对其他人道:“我们走。”
“等等。”张乾说话了。
“艺术家,还有何吩咐吗?”
张乾道:“柱子后的那位小姐,你可以不用躲着了,出来吧。”
郭小宝知道他说的是张雅馨。
雅馨低着头从柱子后出来:“爸爸。”
这一句把郭小宝可叫蒙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刚才遇到了婴宁的爸爸,现在又遇到了雅馨的爸爸?
张乾沉着脸道:“有空多看看书,干嘛老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哪有不三不四的人?”
“说相声的,哪有好人?”
“爸爸,你自己可也是说相声的。”
“爸爸当然除外了,爸爸能害自己女儿吗?”
“小宝也没害我啊?”
“都带你去夜店了,还不害你啊?”
“爸,你跟踪我?”一向贤淑的雅馨居然也大声起来。
“爸爸对你严格,是为你好,你将来可是要出国,挣大钱的人。”
“崇洋媚外。”
“这你可错了,爸爸哪是崇洋媚外,爸爸爱国得很,爸爸是要你到外国去,把外国人的钱,通通挣到手里,然后拿到咱中国来,要是所有人都这样,咱中国还不强大啊。”
“就算你是好心,我喜欢相声总可以吧。”
“喜欢相声是可以,可是,喜欢杀人犯就不必了吧。”
又被爸爸点中了心事,雅馨脸红得像秋天的苹果。
“我不用你管。”
“你看你,老是和这些说相声的在一起,都学会犟嘴了,你过来。”
“我不过去。”
“你过来!”张乾厉声喝道。
张雅馨看了一眼郭小宝,还是乖乖地回到了爸爸的身边。
郭小宝顿时就明白了,他和张雅馨之间,已经是陌路人了,雅馨从小就是一个乖乖女,这两天,她已经把这一辈子最离谱的事情都做完了,她必然是要离开的,他和她,不是一国的。
他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满天星,虽然今天想办的事情都已经办成了,可是他却一点都不高兴,反而有些落寞,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爱情?难道,真的如婴宁所言,他爱上了雅馨?难道,男人真的是不靠谱的动物,比会上树的母猪,更不靠谱?
夜幕降临了,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没有人会在意身边人的感情,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事情都光想着自己。
我爱上了谁?我爱的是婴宁还是雅馨?我爱谁多一点?……我,我,我,一切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这就是人类,自私的动物。
夜幕下,两个身影在无人的小屋里叙谈。
“徐清华,我这次让你带着人回曼倩社,你可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带着我们的人,潜伏在曼倩社,给郭兴国最后一击,让他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不不不,这只是其中之一的目的,而且是次要的。”
“那?”
“为主人找《曼倩遗谱》才是最重要的。”
“喔!”
“所以,要密切注意郭小宝的举动。”
“是。”
“还有,他那根簪子,你知道为什么值钱吗?”
“在下愚钝。”
“这个簪子,可是当年长春会的信物,方云云的东西,只有拥有这根簪子的人,才是长春会真正的主人。所以……”
“所以主人想要这簪子?”
“没错。”
“这容易,做掉小宝。”
“千万不要,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们做事情,要合法。”
“是。”
“小宝这个人,聪明,而且,他可是七夜的人,要是因为伤了他,得罪了七夜,我们可就死定了。对主人也不利啊。”
“您所言极是。”
“更重要的,只有他,才有可能知道《曼倩遗谱》的下落,才有可能找到东方朔的墓,才有可能打开古墓,取到里面的宝贝啊,要是现在就杀了他,只为得到一根簪子,无异于杀鸡取卵啊。”
“在下明白。”
忙碌的下班人潮中,婴宁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着话:“小宝,你怎么了,不开心啊?”
“没有啊。”
“没有,那怎么不说话啊。”
“今天累了。”
“我看,你是舍不得雅馨吧。”
郭小宝不想再听到雅馨两个字,打岔道:“赵京一,你那个顷刻开莲的把戏,怎么搞的啊?”
赵京一笑了:“用当年采的莲子七枚,放入已掏空的鸡蛋壳中,用纸封好小孔,让孵蛋鸡孵二十一日取出,再用冷浓茶洗净莲子收藏到阴凉处,表演时用开水洗莲子,埋到掺有硫磺末的污泥中,十分钟后便可开花,但花比一般莲花小。不过,这次用了永生不息土,所以速度格外快了。”
郭小宝道:“干吗帮我啊?”
“我说过,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
“你怎么知道我有难?”
“忘了吗,我说过,我的式神,她,就在你身后。”赵京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得小宝又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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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没有说完,那边又出事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指着老叫花张广陵的鼻子骂:“死老头,你眼睛瞎了啊,我的西装可是一万多块买的,要是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婴宁见到这人居然敢骂爸爸,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去拼命。
老叫花冷笑一声,把身上披着的破衣服一脱,天啊,里面居然是一套笔挺的西装,这可是国际著名品牌的限量版啊。
那装逼的西装男看呆了,用注目礼,注视着老叫花穿着一身名牌衣裤,脚上依然拖着一双破布鞋,向门卫出示了一下自己的通行证,带着挑衅的笑容,回头看了一下西装男,在门卫的敬礼中进了七夜幻泉影音娱乐有限公司的大门。
西装男无不好奇地问郭小宝等人:“这人,是谁啊?”
婴宁无不自豪地说:“七夜泉音堂艺术总监老叫花张广陵,我的爸爸。”
郭兴国真的是没有想到,小宝居然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赵霞、云阳、李义他们几个先回来的已经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向他展示了小宝的英明神武。
没有办法,既然答应了小宝要继续把曼倩社搞下去,那就不能食言,其实,当初搞曼倩社只是一时的冲动。
这些年来,他辉煌过,可却只是一瞬间的闪亮,相声这行,水混,难混,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繁荣昌盛,所谓的郭兴国中兴相声事业,他自己也知道,那都是拿着放大镜,把好的地方放大了看的。
现在,出了个钟神秀,把他的熊样也放大了,就一下子毁了自己,唉,创业容易守业难啊。
他走着走着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郭小宝家门外,突然想起,那位当年的风云人物方云云不就住在此处吗,他走到门口,抬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放下了,就在这时,门开了,门口站着那位慈祥的老妇人,方云云。
“郭先生,进来坐吧。”方云云这回可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客气多了。
“打扰了。”
“小宝顽劣,还希望你能够悉心教导。”
“哪里哪里,小宝聪明极了。”
“我们之间,就不要装模作样了吧?”
“前辈所言极是,其实,小宝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知道了你是刘大牛的后人?”
“是啊,所以我说,他聪明至极。”
“我就知道,能揭开秘密的人,将是他。”方云云沉吟道:“那么,你的另一个身份,他可知道?”
“这个,他应该不知道吧,不过,他最近可是陆陆续续地接触到了不少那个长春会的人物啊,而且,那位‘主人’,也已经注意到小宝了。”
“唉,孽障啊。小宝能不能过这关,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方云云黯然地看着郭兴国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应该信任谁了,兴国啊,我究竟能不能信任你啊?”
“前辈,为了《曼倩遗谱》,我自当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好吧,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安心了啊。”方云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郭兴国一阵怅然,他,仿佛从她脸上,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走出大门,门前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正好转了个弯,露出一轮庞大的落日,围着镀金边的狭长明亮的云带,斜挂在天空中,倾泻着它那橘红的光辉,看起来好像把树梢点燃了。
郭兴国苦笑了一下,如果不看钟表,谁能分辨这是落日还是朝阳呢,同样的辉煌,可是结局却截然不同,一个预示死亡,一个彰显希望。
唉,我的曼倩社,究竟是迈向毁灭,还是迈向胜利呢。不过,不管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曼倩遗谱》,绝对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第二天,郭兴国和郭小宝就踏上了申请重新开业的漫漫长路。为了能够一次成功,郭小宝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全面而充分的材料。
小宝感谢信之类的也带上了,那是他把假《曼倩遗谱》中找到的“收据”送交给博物馆和有关部门后,人家给写的,虽然不能说是有用吧,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来到了办事窗口,把材料往上一递,一看工作人员那张面无表情,跟蜡一样的脸,小宝就知道,落不了什么好了。
某些部门的办事效率和办事态度,的确是值得商榷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们会考虑的,有了结论,就会通知的。”回答是机械化的,冰冷冷的。
郭小宝的心也随之一凉,他知道,这一等消息,可能就是十天半个月,这中间会有多少变故啊,徐清华那帮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啊。他厚着脸皮道:“您看,能不能快点,通融通融。”
“这个咱得照规章制度办事啊,要是你也插个队,我也说个情,这不就乱套了吗?”
“可是,我们所有资料都全了,您只要盖个章就行了啊。”
“我不是还要审核吗?你说全了就全了啊,那还要我干嘛啊?”
郭兴国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他仿佛像斗败了的公鸡,一点斗志都没有了。
郭小宝还想说些什么,郭兴国就拉着他,想走了,郭兴国知道,小宝并不懂他的心意,小宝并不知道,除了开曼倩社以外,振兴相声事业,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手段,这其中就包括了寻找《曼倩遗谱》和东方朔宝藏。
“师父,昨天,你去找我太婆婆了吧。”
“啊,她跟你说了啊。”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你们聊过之后,太婆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是吗?”
“对了,就跟您现在的样子差不多了,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都是些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郭小宝再熟悉不过的人来了。
北野良。主任。
一个小宝真正害怕的人,因为他能直接决定是继续把小宝留在七夜,还是直接开除他。每当有一个部门领导来到他那里告小宝的状的时候,小宝都要胆战心惊地来见他,还好,每次都只是警告一下换个部门而已。
“主,主任。”
“你们在这里搞重新开业的事情啊?”
“是的,主任。”
“搞完了没有?”
“没有,他说,让回去等消息。”
“喔。”北野良说着,就向里头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又把一份不知是什么的文件递了上去。
工作人员的态度立刻来了五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哎呦,您是七夜的主任啊,久仰久仰。”啪啪两声,几个图章一盖,事情,办成了。
瞧瞧,还是人家主任的面子大,不光面子,连里子都有了。
目送着小宝他们离开,北野良微微地笑了,这,就是他的悉心安排,事情,正在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着。
曼倩社就要重新开业了,徐清华算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真的带着人回来了,大家相互寒暄了一番,互道辛苦。
有句俗话:“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只可惜,郭兴国心知肚明,这些人啊,都是面和心不合,这个曼倩社重张大典,到底该怎么搞呢?
重张的首场演出,自然是越热闹越好,要是再不拿出点与之不同的,可真就对不起观众了。
郭兴国把众人召集起来开会,询问大家有什么看法,可是除了几个知心的弟子云阳、赵霞之类的,没几个能动脑筋想的。尤其是徐清华,整个儿就是来看热闹的。
郭小宝开口了:“不如,这次我们搞个花场吧。”
所谓花场,可不是沿海地区说的烟花柳巷的那种意思,在曲艺界,它是说一场表演中不光只有相声,还包括其他的曲艺形式。
徐清华冷笑说:“哼,相声都没人看呢,你弄其他的,能有人爱看吗?”
他瞥了一眼李义道:“唱快板儿?恐怕太气闷,把观众都吓跑了吧。”
他又轻蔑地看了一眼云阳、赵霞他们道:“别说,你这俩徒弟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一个扮上女妆,一个打扮成韩流,让他们在台上来个深情对唱,说不定有口重的,喜欢这口。不过,这还叫相声大会吧,这不成二人转了吗?”
郭兴国知道,这人在说风凉话。
“我觉得曲艺就应该是融为一体的,不应该分什么门户、种类,只要都是给大家带来欢乐的,那就行了,何必拘泥于门户呢?”
郭兴国眼前一亮,他知道小宝说得对,可是,徐清华是不会赞成这样的方式的,究其原因嘛,郭兴国清楚得很,还不是因为无才吗,徐清华的人里头,哪里有像自己徒弟那样吹拉弹唱无所不精,六场通透的主儿啊。
果然,徐清华道:“要安排花场,也不是不行,搞着试试吧,不过,节目可得你们出,我的人,只演相声。”
“好啊,我们出就我们出。”郭兴国还想说两句场面话,小宝那边已经满口应承了,唉,年轻就是冲动。
就在这时,徐清华的一个徒弟急匆匆地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说:“师父、师大爷,不好了,曼倩社,曼倩社的招牌,不见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把执照申请下来,把匾额重新挂上去,怎么,就,就不见了?
天下第一奇事,这年头,偷吃的,偷喝的,偷穿的,偷手机的、偷ipad的,偷人的……偷什么的都有,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偷招牌匾额的。
郭兴国赶紧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跑出去了,来到大门口,抬头观瞧,果然,原本挂着“曼倩社”金字招牌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没了。
“呀!”云阳捂住了嘴道:“这,这匾额不是不见了,是,是被蚂蚁遮住了!”
小宝对蚂蚁这样的字眼比较过敏,因为他曾经被蚂蚁兵团给追杀过,他仔细一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果然,招牌上爬满了这种浑身黢黑的小虫子,一层一层,还在不断地扑簌簌往下掉。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赵京一,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啊?”他知道,一定又是赵京一来砸窑了。
“嘿嘿!”熟悉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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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的式神告诉我的。请使用访问本站。”小宝回身冷笑道:“看我今天带什么法宝来了。”说着从鼓鼓囊囊的包里取出了那只八角鼓。
说实话,今天带着它,还真不是为了对付赵京一,而是为了准备节目,他以为两人的恩怨已经了结了呢,他们可真的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郭小宝可没有把人家孩子扔井里,可是没想到,赵京一还是阴魂不散跟着自己。
赵京一一见到八角鼓,斗兴顿时被挑起来了,道:“不错啊,有点法师的范儿了。那咱就比划比划吧?”
赵京一手一挥,那些蚂蚁居然成群结队地从牌匾上飞跃而下,跟带着翅膀一样,可叹,蚂蚁这种以动作缓慢闻名于世的小动物,此刻居然如子弹般速度惊人。
众人都吓得面如死灰,纷纷四散逃窜,倒不是真有多害怕,而是,这么多蚂蚁,还真是硌应人。
郭小宝有些后悔故意挑衅赵京一了,他慌忙照着上次对付蝙蝠的法子,拨动着八角鼓,但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看这些蚂蚁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了,他却束手无策,也不知道它们咬不咬人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块红彤彤的八角帕,一下子就把那些蚂蚁都挡住了,手帕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把蚂蚁纷纷抖落在地上,又原路返回了。
众人的视线,随着手帕移动,都聚焦在一个浑身红衣红裙,好像一颗红辣椒一样的女人身上。
说实话,小宝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媚的女人,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香脸轻匀,芙蓉不及美人妆,巧笑嫣然,秀色可餐。
如果说,婴宁代表泼辣豪爽的豪杰女侠,雅馨代表端庄贤淑的小家碧玉,那么,眼前的这个,完全就是另一种类型,罪过啊罪过,小宝一见她,第一印象就想起了《水浒传》里的潘金莲、阎婆惜,如果现在也有评选“青楼梦中人”的话,这位,一定是当之无愧的花魁娘子。
那女子把手帕收在手里,掩嘴一笑,百媚顿生。
赵京一看得惊呆了,一时间居然忘了去驱动那些蚂蚁,待到心口一痛,才发现,自己驯养的蚂蚁居然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开始啃噬自己的**。
赵京一赶紧念动口诀,想把蚂蚁赶走,可是,越念口诀,蚂蚁聚得越多。
“好厉害的御虫术,你是谁?”他对那女子说。
“我嘛,我叫虫娘啊,天下所有虫的娘,你说,它们该不该听我的啊。”虫娘轻启朱唇,吐气若兰,可是说出的内容,却足以让人咋舌。
虫,这个让绝大多数美眉谈之色变的东西,居然会是这女子的宠爱之物。
赵京一可没有功夫多想,他手一挥,一个烛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郭小宝知道,这是五行之器“冰冰凉凉火”,赵京一手一搓,烛台顿时点亮,把爬到身上的蚂蚁都燎了。
他左手在烛台前一遮,烛台就顿时消失了,变成了一枚青铜色的铜币,他用两指夹着铜币,挥手向虫娘掷去。
虫娘知道来者不善,整个身子向后仰去,避了开去,可是铜币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回旋过来,再次向虫娘飞来。
眼看就要避无可避了,空中传来呼啸之声,一根一尺来长的竹竿横空飞来,当啷一声,和铜钱撞个正着,铜钱被打落在地,竹竿却借力弹回,落在了一个少年的手中。
赵京一双手在胸前一合,再次打开的时候,铜币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这是燕子门的暗器手法,你是燕子门的人?”他这话是对那个白衣白裤的少年说的,没错,他就是侯白,谢云娥的弟子。
如郭小宝的愿,黑白双煞终于交手了,还顺便饶上一个红衣美女,郭小宝只管袖手作壁上观,电视里的武侠片,哪有这现实生活中的,来得刺激啊。
“你们是一伙的?”赵京一对侯白和虫娘说。
虫娘抿嘴一笑道:“说什么啊,这位小兄弟,是看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被你一个大男人欺负,看不惯,才英雄救美的,是不是啊,小兄弟。”
说着,秋波暗送,可惜,侯白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居然没有实受。
虫娘对自己白白献媚显然是有所不满,对着地下的蚂蚁说:“宝贝们,不理叔叔,叔叔拿火烧咱们,咱们走。跟妈妈走啰。”
说着白了一眼赵京一,一扭一扭就走了,这模样,像极了电影《青蛇》里还没有修炼完全的青白二仙。任何一个男人,见了这样的尤物,怕是都要忍不住流鼻血吧。
赵京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虫娘把自己精心调教的蚂蚁都给收编了,目送着她带着孩子们逐渐远去。
这可是赵京一第一次失手啊,小宝有些幸灾乐祸。
侯白拿手里那根一尺来长的竹竿指着赵京一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欺负小宝哥哥,还有,还有那个姐姐。”
小宝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他和侯白的第一次见面,侯白可是把他整得很惨啊,今天居然会替自己出头,或者说,替美女出头才是主要的,自己么,只是顺便而已?
赵京一笑道:“小朋友,你不知道,我啊,和小宝哥哥闹着玩儿呢。”
“闹着玩?”
“你看,你的小宝哥哥不是一根头发都没少吗?”
“一根头发没少?你数来着啊?”侯白瞪着眼睛,手里的竹竿也没有放下来,“那,那位姐姐呢?”
“那位姐姐和你一样,是误会我了。”
“可你处处都要她命?”
“那你可搞错了,小朋友。”赵京一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给众人看:“是姐姐先想要哥哥的命呢!”
郭小宝一看,就是一惊,赵京一的胸口已经是血肉模糊,这难道都是蚂蚁咬的吗?
小宝摸着自己的后脖颈一阵后怕,这些蚂蚁,要是真的刚才都掉在自己脑袋上了,那现在,自己一定死得很难看。“喂,赵京一,你要不要紧啊,要不,进来敷点药吧。”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还算不上什么。”难为赵京一,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你以后要受的伤,比我重千万倍。”
“你这算是诅咒吗?”小宝道。
“不,最多,算是预言。”
“赵京一,你今天来,究竟是来干嘛的啊,就为了表演你的蚂蚁列阵,给大家逗闷子吗?”
“当然不是,我,是来和郭老板,谈合作的事情的。”赵京一手一拂,手里就出现了一份文件,“你看,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侯白在旁边插嘴道:“小宝哥哥,他真的是来谈生意的吗?”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赵京一奇谋百出,小宝还真摸不透他到底是敌是友。
侯白这时手突然放下了,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了,让人意外的是,手里的竹竿不知被他藏在了哪里,看来,他虽然是杂耍门派的,对于戏法,还是略通的。
“听你们说,这次曼倩社重张,打算搞一个花场?”
“式神告诉你的吧?”小宝心想:真是什么都别想瞒过赵京一。
“我一直有一个想法,把魔术和相声放在一起表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搞?”
“魔术和相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艺术,怎么能一起演呢?”徐清华第一个反对,不过赵京一的眼睛一瞪他,他就马上闭嘴了,毕竟,他还不想在嘴里都塞满蚂蚁。
“这位先生想必就是小宝的小师叔吧。”赵京一这句话充满了不屑。
“师叔就是师叔,还加个‘小’?”徐清华嘟囔道。
“别误会,这个‘小’,不是说您的辈分、不是说您的年纪,而是说,人品!小宝的三个头,你还真实受了?”赵京一这可是**裸的挑衅。
“你?”徐清华作势要冲出去。
一个徒弟连忙拉住了徐清华,其实,不用拉着,徐清华也不会真的冲出去和赵京一叫板的,他就是这种人,欺软怕硬。
“唉,其实,你们说相声的有一个老常家,祖上不就是练戏法的吗?怎么,你们说相声的忘了,我这个戏法门的,倒是还记得呢。”赵京一道。
郭兴国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合作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就耽搁了,那么,你想怎么演呢?”
“在你们重张大典上,给我安排一个时间段,表演戏法,海报上可以写上,特邀世界著名魔术师赵京一先生联袂演出相声魔术。”
“世界著名”这几个字,小宝知道这可不是瞎吹的,赵京一的确是世界顶尖的幻术师,最擅长的就是表演大型的幻术,很多电视台为了吸引他去表演一次节目,都开出了天文数字。
可是赵京一却每每推脱,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居然会想和曼倩社合作。
“你总得有个助手吧,或者说,给你捧哏的,总该有吧。”郭兴国道。
“当然,小宝,你想不想试试?说不定,我会把当初怎么追杀你的那些幻术的门子,全部告诉你喔。”
这话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小宝道:“那你还没说你演个啥呢?”
“《口吐莲花》!怎么样?一个让我们结缘的段子。”
“《口吐莲花》?你不会是真的想像相声里说的那样,吐个水莲花出来吧?”
“为什么不行呢?有了五行之器的归去来兮水,还怕吐不出莲花吗?”
送走了赵京一后,郭小宝这才想起侯白来,忙问:“小白,你怎么会来的,难道,是谢大婶出什么事情了吗?”小宝注意到,在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义脸色一变,看来,他心中还是有他的娘亲的。
侯白看了一眼李义道:“我,我觉得小宝哥哥你很聪明,之前师父和李大爷,为了劝小义哥哥回来,费尽了口舌,可是都没有成功,你一出马就解决了,所以我想让你出手,让师父和李大爷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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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终于开口了:“小白,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这是不可能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为什么不可能啊?”
“这个女人,要是能回心转意,当年就不会抛下我们爷俩了。”
“可是,师父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你倒是说说?”
“我不能说,师父不让说的。”
“小白,我看你是说不出吧。你年纪小,不懂事……”
“谁说我不懂事的?”
眼看又要闹起来,小宝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够了吧。一人少说一句。”小宝知道,侯白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是侯白不能说,因为谢云娥不让他说。“对了,小白,这次曼倩社重张,你能不能表演一个节目啊?”
“我?表演什么?”
“自然是杂耍了。”
“好啊。”侯白乐得蹦了起来,但旋即又正色道:“不,我还不能决定,我得回去问师父,她同意才行。”
郭小宝回头看了看郭兴国,郭兴国点头道:“小白啊,我写个请帖,你带回去给你师父看,我们这次不仅邀请你,还邀请你师父,一起来表演杂技。”
“那敢情好。说实话,我学了这么久的杂耍,还一次都没有表演过呢。”
徐清华在一边冷笑说:“说了是曼倩社的重张,哪里又去觅来这些别派的人,这还是相声大会吗?变戏法的、耍杂技的都来了,干脆耍猴斗鸡的也都请来得了。我看啊,这次的重张大会,要悬。”说着,揉着核桃,自顾自走了。
小宝心想:好吧,尽管嘲笑吧,看谁笑到最后。他对李义说:“李义师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这么客气啊,什么事啊,我欠你的。”李义说得客气,心里可是不以为意。
“我想带赵霞师哥、云阳师哥他们,到你家,拜访你爸爸,向他了解一下全堂八角鼓的表演技巧。因为,这次要开花场,小师叔的人,自然是指望不上了,全靠我们自己了,你爸爸会那么多乐器,还是中国现今仅存的全堂八角鼓艺人,他会表演那么多东西,我们向他请教一下,行不?”
李义冷笑一声道:“他算哪门子艺人,还仅存的,他早就不演了,全堂八角鼓,早就失传了。不过,你们想去看看,行啊,去吧,到时候,别失望就行了。”
说着对郭兴国道:“师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安排好节目单,通知我吧。”说完,也不等郭兴国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实话,为了李义,郭小宝付出的最多,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领情。
风和日丽的下午,郭小宝带着赵霞和云阳,去了李忠的家。虽然那条又窄又小的陋巷,小宝只走过一次,可是却好像异常亲切,不久前,就是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他遇见了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一个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
小宝相信,只要他愿意,这个人完全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可是,他却选择独自一人守着一摊乐器,收着废品,过着贫病无依的日子,他这是图什么许的呢?
都说“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这话是没错,可是,小宝还是认为,既然是金子,就应该要发光,这,是金子的使命。
所以,他这次来,要做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他要向李忠请教曲艺方面的事情;八卦李忠和谢云娥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要代侯白撮合两人。
最好,还要劝李忠出山,毕竟,老是蜗居在这个地方当宅男,人不傻也会变傻的,比如当年的萨达姆、如今的卡扎菲,这俩大名鼎鼎的著名宅男,老是宅在自己的防空洞啊、基地啊里面,落得什么好下场了啊,宅男的下场,多数都是如此可悲的啊。
正想着呢,已经走到了小巷的最深处,李忠的废品回收站。
“李大爷,你在家吗?”郭小宝喊道。
头发花白的李忠看起来的确是像大爷,郭小宝第一次见李忠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李义的父亲,所以无形中叫大了一辈,习惯了,此时居然改不过来。
门虚掩着,里面却没人,众人把手中提着的水果、鸡鸭之类的见面礼随意地放在地上,就四处打量起来。
世上还有比这更乱的屋子吗,也许有吧,谢云娥的八平米,比这可乱多了。
云阳道:“我们给李伯伯收拾一下屋子吧,看这灰尘积的,住在这里,对身体多不好啊。”
“李义和我们是师兄弟,照例我们是应该做的,可是,现在主人不在家,我们是不是应该退出去等才是啊。”赵霞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冷笑声:“就这样的人,也值得你们为他操心?”
“谁啊?”郭小宝刚问出这句就想起来了,这么好听的声音,不是钟神秀又是谁呢,只是,这时候听起来,格外地刺耳。“神秀大哥,你怎么来了?”
“喔,我来看看这拾破烂的,死了没有,要是死了,帮忙叫个火葬车之类的,咱这人,就是局器。”
“局器”,在北京话里是仗义,大方,豪爽的意思,钟神秀平常主持节目的时候,总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这次难得说出一个北京方言词,听着可真别扭。
“神秀大哥,瞧您这话说的……”郭小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神秀,我看你的目的,是看中了坚琴门的乐器吧。”说话的,居然是马淇。
说实话,郭小宝好久没见马淇了,自从曼倩社地窖探险之后,小宝就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不自觉地,和他的关系就疏远了一些,没以前那么好了,本来,他们俩,谁跟谁呀,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
和他同来的还有李忠。“钟神秀,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你啊,就别想动我的乐器了,怎么,还看中了什么,想占为己有啊。偷偷的,想浑水摸鱼,我告诉你,这些乐器上,我都封了结界,一般毛贼,可是动不了的。”
“结界”?天啊,都是些什么人啊,这话要是从赵京一嘴里说出来,那小宝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可是,说这话的,偏偏是一个李忠这样的糟老头。
难道真的是因为2012年底快要到来了,所以各方神圣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郭小宝往旁边靠了靠,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我还是躲开点吧,不要殃及池鱼,他想起了钟神秀的魔笛天音,那滋味,可不是什么好受的。
钟神秀微笑着拿出自己的玛瑙笛道:“是吗?我倒是要试试了。”你看,真被小宝猜中了,斗法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钟神秀倒是不急于动手,他走到那堆乱糟糟的乐器旁边,试着用手去探试,就在手要碰到,还没碰到的时候,一道金光射出,钟神秀连忙收手,侧身往旁边躲闪,金光从他耳边掠过,剪去了他鬓边的几根头发。
看着那青丝坠地,云阳等人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刚才没有自作主张,自己是好心帮人打扫,可是这“结界”可是不认人的啊,险些被人像耶稣一样钉在墙上了,万幸,万幸。
小宝倒是很冷静,他见过的法术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样,世上高人千千万,今年特别多,谁能想到,走街串巷收废品的大爷,居然不仅是曲艺界的高手,还是幻术界的奇葩呢。
“厉害厉害。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看来我是低估你了。”钟神秀突然恍然大悟般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人的后代,自然是有一手了。”
那个人!哪个人?小宝又糊涂了,难道,李忠也有来头?
钟神秀轻轻把笛子放在嘴边,道:“坚琴门是吧,干吗要把乐器都封起来呢,随便拿一样出来,秀秀吧。”
“明知故问。”李忠怒道。
“神秀,你别这样,主任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马淇忙打圆场。
“喔,你不说我倒是不记得了,主任知道了,我就惨了,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让主任不知道这件事的。”他阴惨惨地笑着。
郭小宝心头一凉,他知道,钟神秀动了杀机。
果然,他吹出了第一个音符,天色顿时变得阴暗下来,难道魔笛天音厉害到能让天地变色?不,不是天色变坏了,而是门窗突然间砰的关了起来。
虽说窗是透明玻璃的,可是,李忠太有才了,估计半年没有擦过窗了吧,上面厚厚地积了一层灰,所以挡住了阳光。
“一个都跑不了。”钟神秀冷冷地说,继续吹了起来,笛声凄厉,久违的感觉又重温了,郭小宝捂住了耳朵,痛苦地蹲了下来,他偷眼观瞧其他几位,除了李忠还在强自挣扎之外,其余的,包括马淇在内,都和自己差不多狼狈。
曾经有一个传说,说的是:大约700多年前,位于威悉河畔的哈默林鼠疫流行,这时天神派来一位花衣笛手。他吹起了美妙的风笛,随着笛声,老鼠们纷纷跳入河中淹死,从此鼠疫便不再流行。
但是有些孩子“中魔”为非作歹,花衣笛手盛怒之下,又吹起了风笛,把坏孩子赶走,以此惩戒背信弃义的人。此后,人们便开始过花衣笛手节。
本来,小宝一直不相信,笛子能有这么大的魔力,今天终于再次亲历,要不是门窗紧闭,小宝现在还真想冲出去,找条河沟一头栽死在里头算了,也顾不得那水的脏净了。
李忠,怎么还不出手啊,“李伯伯,李大爷,你咋还不出手啊?”郭小宝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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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叫道:“我出手,你搞错了,孩子,应该是你出手才对。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我,我咋弄啊?”
“八角鼓带了吗?”
“带了。”
“快敲起来啊。”
真要命,这八角鼓除了刚拿来的第一天试过一回以外,就再也没有灵验过。
“大爷,我要怎么敲啊?”
“敲起来,唱岔曲啊!”
“啥?”小宝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已经被笛声震坏了,要不就是脑子已经错乱了,这是自己听到过的最离谱的破解法术的办法了。人家哈里波特不还得拿着魔法棒念句咒语吗?好吧,我权且当这岔曲就是咒语了。
“烛影摇红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首《似风不露风》,被小宝唱得跟杀猪一样,早知道,应该唱《风雨归舟》的,还熟悉些,不过小宝知道,不管唱什么,都不会好听的。
“音乐三要素:响度、音频、音色三个方面要有和谐感。”
“这和破法术有啥关系啊,大爷?”
钟神秀带着戏谑的神色看着小宝,好像在看笼子里的小白鼠。
“魔笛天音看上去神奇,其实是靠制造次声使人体内脏产生共鸣来达到效果的,只要你能破坏它的音频,法术自然就能解了。”
说起来容易,次声,那可是频率低于20Hz的声音,人的耳朵是听不见的,这种时候,恐怕有绝对音感的未来岳父在这里都未必管用吧。小宝只顾瞎唱,哪里知道如何才能与笛声应和。
心中燥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钟神秀的脸上洋溢着诡异的微笑。
他突然停止了笛声,对李忠道:“李掌门,姑且尊敬你,叫你一声掌门吧,虽然你现在是光杆司令,坚琴门没人了。李掌门,你干嘛看见我就跟看见仇人一样啊,我又不是要抢你的宝贝,我是花钱买啊,只要你开出价格来,多少钱我都买。”
“有些东西,不是靠金钱可以买到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金钱买不到的?你到街上去,随便找一个黄花大闺女,把一叠美金拍在她面前,你看她卖不卖自己的贞操?”
“孩子,你把人心,想得太恶了。”
“想得太恶?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太恶了,害死了我的祖先王行健!”
“那是我祖先的不是,我承认,我已经在努力,用我祖祖辈辈来偿还这笔血债。”
“要还债很容易,把你的乐器卖给我,就一笔勾销了,我还可以,在七夜,给你找一个好位置,免得你风餐露宿,捡破烂受苦。”
“我捡破烂,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因为我祖先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可是,神秀,现在是你欺人太甚了,不要太过分,省得以后,你的后辈,像我一样,要给你赎罪啊。”
“我有错,我有什么错?这笛子,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它的妙用。你行吗?”钟神秀颇为自豪地说:“你呢,这全堂的乐器,你说说,你能使得了哪样?”
李忠皱眉叹息。
钟神秀用中指指着小宝道:“郭小宝,你选择的传人,他争气吗?‘烛影摇红焰’,五个字,唱倒了三个,错了百分之六十,四舍五入,那就约等于百分之百了,连岔曲都唱不好,你指望他受你的衣钵,你做梦去吧。曼倩社的人,都是废物。”
他又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不一样了,魔笛天音,无师自通,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收我入门啊,坚琴门在我的管理下,一定能够飞黄腾达的。”
“人品不好,技术再好,有什么用?”云阳发话了,他早就痛得栽倒在地上,此时听到对方褒贬整个曼倩社的人,不免反唇相稽。
“嚄,还有力气哪,看来,折磨得还不够。”钟神秀又把笛子放到了嘴边。
“小宝,继续唱,不要停啊,你的曲子选得很合适,只有这段才能和笛声相合,看来你很有天赋啊。”李忠叫道。
自己随便选的曲子,却被人说成是有天赋?看来,“天赋”这两个字,如今也不值钱了。
云阳挣扎着爬到小宝身边道:“小宝,你来打鼓,我来唱。”
对啊,云阳的唱功,那可是一流的,至少,不会唱倒了音。
“烛影摇红焰,透纱窗,雨后生寒……”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云阳就是不一样。
笛声为之一涩。
众人皆面有喜色。
钟神秀道:“别高兴得太早。”说罢,又吹了起来。
“荡悠悠,扬花舞柳,雨打荷喧,芭蕉弄影,竹韵悠然。”
到了过门的地方了,歌声骤停,笛声更甚,云阳刚刚站直的身体支持不足,跪倒在桌边,他强自按着桌面,想要继续站起,却不想这桌子也不老结实的,硬生生叫他给拽翻了,云阳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桌子压在了他的背上。
看见师兄弟有难,焉有袖手旁观之理啊,赵霞连忙过去,把桌子推开,自己却支持不住,扑倒在云阳身上。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三弦的声音。郭小宝心中一喜,难道是他?那个帮助自己把徐清华唱哭了的神秘高手?
随着这丝弦之声,郭小宝隐约看到,窗外,树梢上停着的几只麻雀,扑簌簌飞到空中,逃遁得无影无踪了。阴暗破旧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哀愁,无可奈何的怅然,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宁静。
三弦之声虽无法让众人解厄,但是却足以让大家缓了口气。
李忠道:“小子,你们听好了。唱单弦牌子曲讲究五音八法。五音者,宫商角徵羽也,律吕调和,方能入耳动心,别慌,唱准了,不谎音,不凉调。”
钟神秀知道来了高手,卯足了劲,憋足了气力,发出了尖利的声音。
“到深秋,寒夜钟声闻远寺,送扁舟……”云阳被突然的高音罨到了,一时竟无法自持,这个地方本来不该停顿如此长的时间,可是他一口气上不来,居然唱不下去了。
赵霞可是擅长女声高音的,此时续了一句:“帆挂高悬疾似箭……”
李忠又道:“岔曲八法:吞吐开闭顿挫。一个字都少不了。吞,指把字唱出口后,于一定时间收回来,吞咽在口腔里。”
云阳这时缓过气来,跟着一起唱:“牧童牛背放纸鸢。”
“吐,指一直把字音放出去,似有物从口中唾出。”
“松涛恰似水流泉。”云阳和赵霞两人相互抓紧对方的手,开始了合唱。
“开:要提起后槽牙,字完整送出,注意加强共鸣。”
“柳絮癫狂如废学。”两人专心听取三弦和八角鼓的声音,同时注意倾听李忠给自己的提示,努力摆正口腔的位置,力求做到更好。
所以,虽然笛声越来越犀利,可是,此时两人却好像充耳不闻一般,他们彼此,为对方的声音而倾倒。
“闭,指先把口闭住,发音同时,把气爆冲出去。顿,指两字间短暂停顿,避免字音粘连。挫,要适当延长某字字音,使人听真。”
“最可爱,麦浪青波万顷田。”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两人按照提示不约而同地同时拉长了音调,和八角鼓与三弦的声音融为了一体。
“噗”地一声,此时吐血的,却变成了钟神秀。
“哗啦”一声,门窗顿时都打开了,老叫花抱着三弦,笑嘻嘻地站在门外。
“钟神秀,你知道你这一阵为何会输在这几个娃娃手里吗?”老叫花张广陵道。
“要不是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帮忙,我能输吗?”
“你也知道,光靠这把三弦,是对付不了你手里的玛瑙笛的。”
“不错,当年我本来是想用祖传的古琴,练习魔琴天音的,来找这个李忠,他居然拒绝了我,说我心中戾气太甚。哼,你不教我,我便自己学,而且,要学就学更难的,魔笛天音。哈哈,我成功了。”
“你知道为什么魔笛天音会比魔琴天音更高档吗?”
“当然了,丝不如竹,竹不如肉。”
“嗯,不错,可是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丝不如竹,竹不如肉’吗?《孟嘉别传》中:桓温问嘉曰:‘听伎,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谓也?’答曰:‘渐近自然。’一坐咨嗟。”
钟神秀笑道:“就这个啊,我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刚才在过门的地方就不会为了一时的胜利使用憋出来的尖音了。”
“哦?”
“没错,你是占据了短暂的上风,但是很快就被人翻盘。因为,你强制憋出来的尖音,是违自然而远自然的。”
此话一出,钟神秀默然,陷入了沉思。
郭小宝道:“前辈,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就死翘翘了。”
“唉,你刚才也听到了,单靠三弦是无法对抗玛瑙笛的,你们的和声才是起最关键的作用的啊。兄弟同心其力断金啊。”
张广陵叹气道:“神秀,你真的不配用玛瑙笛,你不要以为现在能够用魔笛天音很威风,小心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啊。这种法术,只有品德高尚之人才能使用,什么时候,你品高德皓之时,李忠自然会收你的。”
听到“品德”两字,钟神秀一阵狂笑,抹掉了嘴角的鲜血道:“我的品德不高?没错,我承认,我利用他们夫妻不合骗走了玛瑙笛,可是这怨我吗,如果不是心中有弱点,哪里能被我利用。”他用手点指李忠道:“你说说,品德不好的是谁?你心中,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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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忠挺起了胸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突然,门板哐当被人踢得荡开,郭小宝知道,是李义来了,他比较喜欢用脚敲门来打招呼,当然,仅限于敲自己家的门,李忠回头看见李义,顿时软了下去,对儿子,他愧疚太多了,这一句“我无愧疚”,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家里这么多人啊。”李义还不知道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你们也来了啊,真是来劝我爸出山的?”
“你的好儿子回来了,好父亲,身怀绝技的好父亲,你的本事要是传给你儿子半份,他在外面也不至于装牛做马,整天被满天星那帮人欺负了。”
李忠一把抓过李义问:“怎么了,谁欺负你?”
“要你管?反正你也从来不在乎我。”李义倔强地推开李忠。
“好一段父子情深的感情戏啊!”钟神秀继续刺激着李忠。
马淇这时才刚刚缓过来,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站起来,道:“神秀,你闹够了没有?即使杀了我们这儿全部的人,纸包不住火,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哦?马淇,你终于活过来了啊,刚才怎么不见你挺身而出啊,现在又在这里说便宜话。”钟神秀很自然地,向马淇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但是马淇却并没有在意。
“李忠啊,我听说,你的结界很有意思啊,只要有人能碰到这些乐器,结界就自然破了,是不是真的啊?”
钟神秀仿佛一直注意着李忠的脸色,却突然用手中的玛瑙笛向马淇的腰间一戳,马淇全然没有防备,仗着接受过七夜的训练,条件反射地向后一抽身。
他可忘了,自己身后可是那堆有结界的乐器啊。钟神秀这手上的招式可是虚的,他脚底下才是实招,他把马淇的脚往外一钩,马淇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向那堆乐器扑了上去。
众人皆面有惊惧之色,刚才钟神秀只是稍微接近一下,头发就削去一绺,整个人栽在上头,还不给戳得稀巴烂啊。
马淇的手下意识地往下一戳,正好碰到了一把扬琴,完了。
众人都闭起眼睛不敢去看,除了钟神秀,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马淇呢,只等结界一破,就立刻出手,抢东西。
事不关心,关心者乱,钟神秀太专注于乐器阵了,居然忽视了自己身边的危险,云阳和赵霞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一起发力,抱着钟神秀的腿,就往乐器上扔。
他们想的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马淇是死定了,都是你钟神秀给害的,既然如此,那就拉你下水吧。
可是他们忘了,他们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臭说相声的,对方可是一位主持、音乐、法术界的跨界达人,既然是“达人”,那么这“打人”的功夫,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钟神秀两腿一较劲,绞在一起,可怜云阳、赵霞这两个加起来没有200斤重的大男人,竟然被拽得撞在了一起,钟神秀两脚一甩,他们就像离线的风筝一样,嗖的一声就飞出去了。
目的地,当然,还是那堆乐器。
钟神秀用笛子在桌子上一撑,稳稳地落下,喜滋滋地看着两人摔向死亡,本来,破阵,牺牲一个人就够了的,可是,谁让他们自己撞上门来呢。
算了吧,反正一会儿也是要全部解决掉的,早点解决也好。可是,不知道这样三个人的体重压在乐器上,会不会把宝贝都压坏呢?也许是杞人忧天吧,既然是宝贝,那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坏的。
古人,虽然没有什么实行三包之类的规矩,也没有3?15消费者权益日之类的活动,不过,人家的质量还是比现代人高啊。人心不古,谁说不是呢?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虽然计算得很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云阳的身子要挨到乐器的时候,赵霞使劲一推,把他轱辘到旁边去了。
钟神秀也不得不佩服,好义气。有谁能成想,这两位,不久前,还时不时地在台上台下使些小性子,相互勾心斗角呢。
说时迟,那时快,说了半天,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马淇的手触碰到了扬琴,而赵霞的手碰到了一把琵琶。
可是,预想的万箭攒心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难道是结界坏了,李忠收了法术?不会啊,以钟神秀的才学,当然知道,这种法术一旦使用是不能撤销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
马淇居然拿起了那具扬琴,而赵霞也抱起了琵琶。
他们各自抱着怀里的乐器,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可是,却又说不出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总而言之,他们仿佛是一下子找到了失散千年的兄弟,他们和怀里的乐器之间,仿佛有着刻骨铭心的剧痛,怀里的东西,仿佛已经不是一件乐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他们盼望千年、等待千年的希冀。
钟神秀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难道,他们居然会是应劫而生的乐器主人?乐器的主人说什么也应该是音乐界的人啊,居然,居然会是两个下九流的相声演员?说“玩意儿”的?
这,这不可能,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啊!
“钟神秀,你看到了吧,人伴贤良品自高。贵贱,从来都是不以职业论的,你自诩清高,却依然掩盖不了你内心深处的贪婪,你的市侩气,你的小人德行。”
张广陵道:“而他们,没错,他们是普通人,但是,哪怕是一时之间的义气,让他们能够做到舍己救人,这,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圣贤如尧舜禹汤,也不过是在万民需要的时候,能够做到挺身而出而已啊。”
张广陵的说教显然是无法打动钟神秀的,他的眼睛已经被猪油蒙上了,看不见这世上的真善美,他一挺手中的笛子,就向李义袭来。
李义哪里反应得过来啊,他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地是在自己这里,他甚至还没搞清楚这些人在那里扑腾来扑腾去地唱得到底是哪一出。
张广陵是距离李义最近的人,他就站在门口,一把就把李义推开了。
可是钟神秀手腕一拧,笛子脱手而出,竟然直奔李义胸口的膻中穴点去。
稍微看过一些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膻中是人身上的大穴之一,虽然有很多没文化的经常把它写成“檀中”,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它在大家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这一点,要是点中的话,轻则吐血,重则猝死,那是危险得紧了,就在这时,李忠突然挺身拦在了李义的前面,他伸手抓住了笛子,可是笛子的劲力太大,从手中滑出,居然还是硬生生地点中了膻中,不过,不是李义的,而是李忠的。
膻中位于胸部,当前正中线上,平第4肋间,是任脉穴,心包募穴,八会穴之气会。它素有上气海穴之称,与任脉下部气海穴相对而言,指本穴为任脉的生气之海,由此可见,此穴有多重要。
李忠腹内一阵翻涌,鲜血从口中喷出,可是他的双手依然紧紧地拽住笛子。
钟神秀一步就跳到了李忠跟前,探双指来抢自己的笛子,李忠哪里肯放手啊,好不容易,重新把这管笛子握在了手里,想当年,由于他的过失,抛弃了它,就好像是抛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如今重新团聚,焉能放手。
钟神秀一狠心,挥掌向他脑门劈来,李忠紧闭双眼,等着死,他只知道,再也不放手了。
李义再傻,他也知道了钟神秀是要置他父亲于死地啊,虽然他们父子爷俩的关系不尽如人意,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上前就抓住了钟神秀的手。
钟神秀轻轻一挥,李义被甩了出去。
李忠睁眼,发现儿子的脑袋正好奔着门上的一根钉子而去,自己刚才正在屋里和马淇解释全堂八角鼓的事情,当时他一边说话一边在门上砸钉子,修理门框,砸着砸着,榔头居然坏了,他便和马淇一起出门找人借榔头,一路走,还一路继续说着全堂八角鼓中的典故。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一屋子的人。
他此时想起,钉子刚砸了一半,这露出的尖头,要是儿子磕着碰着那可怎么办,这可是死路一条啊,想到这里,李忠一下子松开了手里的笛子,一个箭步向儿子冲过去,把手垫在了儿子的脑门后头。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钉子深深扎入了李忠的手背,李忠把儿子扶好,看到钉子并没有刺穿自己的掌心,喜形于色,他高兴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没有什么大碍,而是,儿子的脑袋保住了。
钟神秀刚才全力在和李忠争抢笛子,此时李忠突然收力,他向后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所幸笛子还是回到了自己手里,“好啊,你们可真是父子情深啊。”
李忠强忍着疼痛说:“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你刚才问我有无愧疚,我现在郑重地回答你,我,无愧疚。”
钟神秀冷笑道:“好啊。你都自身难保了,我看你待会儿怎么保护你儿子。”
他重新收回了玛瑙笛,心中一喜,可是瞬间,喜悦又消失了,钟神秀发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屋子里的几个人已经在老叫花的带领下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把自己围在了正中。
他们分别是,窗口位置的郭小宝,手里拿着八角鼓;门口位置的老叫花张广陵,手里拿着三弦;自己身体左侧位置的马淇,拿着扬琴;右侧的赵霞,拿着琵琶。
“嚄,不错啊,还知道布阵。”钟神秀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持笛放在胸前,双脚开立,凝神静气,全身戒备。
“可是,张广陵,你真的认为,就凭你这些临时抱佛脚,教给这三个小兄弟的把戏,能战胜我吗?对了,马淇,我们同事一场,我还真没见过你打扬琴呢,你,到底会吗?”
“哼,我会不会,待会你就知道了。”说实话,马淇对于刚才老叫花说的那个法子是否能奏效,心里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可是,他的心理素质比起云阳他们来说算是好的了,要是他也显出慌张来,那么,还没有比试,就先已经露出了败象。
张广陵一声令下,四人席地而坐。
马淇拿起两根筷子当击槌,轻轻敲下了第一个音符。
与此同时郭小宝手一摇,掌一拍,八角鼓响了起来。
赵霞竖起琵琶,由于一时找不到拨片,就用指甲拨弹起来。
张广陵眯起了双眼,专心拉起了三弦。
“雕虫小技。要想赢,除非五音联弹,可惜,你们还缺一个人。”
虽然之前受了些伤,但是这算不上什么,刚才只是自己一时疏忽,如今,他会倍加小心。
张广陵刚才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寥寥数语,居然就点拨了钟神秀,使他对魔笛天音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没错,他嘴上虽然显得不屑,但是,心里,却完全都把张广陵的话听进去了。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所谓高手,大抵如是。
所以,这回再次出手,钟神秀就更有把握了,“丝不如竹”,这些人使用的乐器,都是以丝弦为主的,只有自己的笛子,才是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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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琴清脆,像瀑布击石,水花四溅,珠玉晶莹。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三弦幽怨,在梁间回荡,深情款款,思绪跌宕。
琵琶急疾,似大珠小珠,弹落玉盘,铿锵作响。
唯有小宝的八角鼓,有一搭无一搭地打着节奏,稍显混乱。
没错,总是有破绽的,郭小宝,就是这个破绽。
钟神秀微笑着,瞥了小宝一眼。小宝正专心地看着手里的八角鼓,没有注意到他的偷笑。神秀的笛声突起,清婉中带有壮志豪情,如拔剑起舞的壮士,轻灵多幻变。
钟神秀知道,赢的一定是自己,再有三十秒,这些人,就都支持不住了,都得吐血,吐得比自己刚才还多。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丝不如竹”,这话一点没错,他又忘了,下一句“竹不如肉”啊。屋子东南角,还站着一位云阳呢,他看漏了,他们,不是四个人,而是五个人。
云阳,用他那圆润浑厚的嗓音,唱起了梅花大鼓。
梅花大鼓是一种清代中叶产生于北京的清口大鼓,京津地区广为流行。其唱词一般为七字句和十字句,有慢板、二六板、上板等板式和唱腔。
有了主唱,郭小宝顿时感到有了主心骨,打鼓格外卖力,其他几个人也都卯足了劲。
听着听着,钟神秀觉出不对劲来了,笑容凝滞在他的脸上。
扬琴清脆,但是不光是清脆,里头蕴含着铿锵,铮淙之声不仅像流水激石,倒是更如将军上马时碰触到系在鞍上的环佩,豪杰气顿生。
三弦幽怨,但是不光是幽怨,里头隐藏着捷迅,轻灵幻变如侠士竹间荡剑。
钟神秀知道,老叫花的一生坎坷,以前在他的三弦里,你听到的只有痛,彻骨焚心的恸哭,在他的三弦里,他把自己的一生拉得凄切,可是今天,却显得清新爽朗,仿佛悲惨的生命也变得清亮起来。
琵琶急疾,但是不光是急疾,里头凝聚着从容,繁弦轮指中突显淡然自若。原来琵琶,也不光属于关西大汉,它能演绎抱着铜琵琶唱“大江东去”的阳刚,也能显示“低抱琵琶含怨思”的情怀。
钟神秀偷眼去看赵霞,他“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有些“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的妩媚。
郭小宝的八角鼓也越来越合拍,乐器和肉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和谐悦耳,宛若龙吟,再不分你我彼此。
钟神秀知道,今天恐怕要出丑的是自己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想办法逃吧,实力最弱的莫过于郭小宝了。
他的位置也好,正好是窗口的部分,钟神秀一咬牙,一顿足,一脚向郭小宝的小腹踢去。他本以为小宝一定可以躲开这一脚,这样就正好露出窗口的破绽,自己就可以破窗而出了。
可是,没想到,小宝居然太专注自己手里的鼓了,压根儿就没有觉察到敌人栖近,这一脚,被踢了个结结实实。
幸亏钟神秀这招本就是虚招,没有使劲,否则,小宝小命休矣。
小宝的身子向后飞出,砸在床上,硬生生地把床给砸成了两半。床板断裂开,露出了床底放着的一样东西。
“遏云社”的半块招牌。
钟神秀心念一动,他记得遏云社和曼倩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难保这块牌匾和《曼倩遗谱》的下落没有关系。
他这么想着,就付诸了行动,一手向牌匾探去,郭小宝哪里肯白白放走这来之不易的遏云社牌匾,整个身子扑上去压住了牌匾,钟神秀挥拳向小宝身上打去,想把小宝扒拉开。
其他人看到了这个变故,也都停止了演奏,拿着乐器扑上来和钟神秀争抢这块招牌。
就在他们的手同时触碰到招牌的时候,小宝不经意地触动了八角鼓上不知哪个位置的,顿时,一种过电一般的酥麻传遍了所有人的身体。
在神志尚清醒的那个瞬间,小宝心里跟明镜一样,他,又要进入盗梦空间了。
钟神秀有一种被时间抛弃了的感觉,他觉得整个人都被撕裂开来,然后又重新被整合了起来。在茫茫中,他,看到了那个时代,看到了那个他一直在追寻和探索的秘密。
傍晚,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傍晚:露水滋润着萎靡的花草,没有风,四周异常宁静,凉爽宜人;日落的余晖,把云霭染成通红,觉得还不过瘾,又把光芒投射在水面上,把河染成了蔷薇色;树上夜莺成群,它们的歌声此呼彼应。
夜莺是快乐的,因为它们不知道这人间正在发生的惨剧。
夜幕下,一个孤独的长衫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早就断成几段的破扇子,徒然地演说着自己的笑话,是的,笑话,整个中国的笑话。
堂堂的千年古国,悠久的历史文明,勤劳勇敢的大众百姓,居然,居然会被日本鬼子,那个个三寸钉、谷树皮,武大郎的后代的日本人欺负,这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男人是孤独的,虽然他身前身后围着不少人,可是,他依然是寂寞而无助的。
夜幕下,他和一棵树站在一起。
站着,而不是靠着。
他说着说着,觉得说不下去了,一种凄凉顿时涌上心头,没错,他说的是单口相声,相声是要有包袱的,相声是要让人笑的,可是,他又怎么能容忍,眼前的这些围观的同胞们,在听到他的段子中,那些日本人欺负中国人的片段的时候,居然有人笑!
中国人是冷漠的,冷漠到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杀鸡儆猴,这个中国人自己发明的成语,用在中国人自己身上,似乎并不适用吧,因为不少中国人,看见自己的同胞,死在异族的枪口之下,居然会幸灾乐祸?
这还是人吗?
他笔直地站着。看看脚下的影子吧,那些观众,他们笑得前仰后合,他们的影子也佝偻着,直不起来。只有他,这个孤独的臭说相声的,他的影子,笔直笔直。
他,就是王行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钟神秀的祖先。
钟神秀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楚些,却发现怎么也走不近,他知道了,原来自己与王行健之间的差距,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就好像鲁迅说的那样,王行健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要打破那铁屋子,他知道这不容易,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一个人,赤手空拳,哪怕伤痕累累、遍体鳞伤,他也要坚持下去。
“……大家说这日本人可不可怕,可是有件事情,大家不知道呢,那就是,这日本人啊,是咱中国人的后代。”
“徐福!”观众中有一个貌似有学问的这么应着。
“这位爷说了,徐福。其实啊,不对。这日本人啊,其实是武大郎的后代。”
此话一出,观众中立刻传来了不怀好意的笑,武大郎,那可是中国乌龟王八大爷排行榜永远高居榜首的主儿,绿帽子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说日本人是他的后代,得劲。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水浒传》的作者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其二,只有我说书人知道。”他故意停了一下,卖了卖关子。
“原来这西门庆和潘金莲正乱搞的时候啊,以武大郎的性格,不可能冲上去拼命,要不他怎么能是王八大爷的榜首啊,这武大郎啊,就偷偷地走了,走到东海边,正好看见一只船,就驾船出海,也不知漂流了多少岁月,就漂流到日本了。”
王行健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说着,观众听得津津有味。
“日本人一看见武大郎,那个高兴啊,你想,他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高的主儿啊。日本人很高兴,一致推举武大郎为他们的王。这回武大郎可得了尾了,日本人,每家每户都把姑娘往他那边送,武大郎把潘金莲那里受的气啊,全都撒出去了。”
观众又响起了意yin的笑声。
王行健在心里苦笑一声,继续说:“为什么日本人要这么做啊,当然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改良品种了,就跟驴子跟马一起,能配出骡子一样啊。这驴子虽然矮小,可是这马大啊,所以配出来的骡子,自然就比驴子大了,这日本人啊,也是这么个想法。”
“好!”有人叫了声好,又是戏谑的笑声。
“大家看小日本的国旗,为啥上头一个太阳啊,那其实啊不是太阳,是武大郎那炊饼的招牌幌子。”
听到这里,连钟神秀也忍不住想笑了,抗日战争过去了那么多年,他对于日本鬼子,只有历史书上的概念,对于日本人,显然是没有他的祖先王行健那样刻骨铭心的仇恨。
钟神秀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没心没肺啊,不过,他还是要佩服王行健的想象力和口才,这些包袱,钟神秀这个知名主持人,也未必能想得出来。
差不多了吧,到了底了,前面铺垫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底。
“那么,大家就奇怪了吧,既然日本人是咱中国人的种,那么为什么咱中国人还是打仗会输给日本人呢。”
王行健略一停顿,待到观众冷静下来,继续说:“不抵抗。只为这三个字,就毁我国土,戕我国民。”
他一时激愤,险些停不住嘴,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脾气要改改,否则,就真的是没两天活头了,这时连忙停了下来,可是已经迟了。
“让开,让开,让开。”雷鸣领着人吆喝着分开人群,挤了进来。雷鸣手里拿着鞭子,指着王行健的鼻子说:“啊,你这个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让说相声,不让说相声,还是要说相声。”
“嘴长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人管不着。”
“哈,你小子还嘴硬啊。你不是自称叫什么‘不一班’吗,好,我就来看看你这骨头,是不是也硬得不一般。”
说罢,雷鸣挥起手里的鞭子,搂头盖脸地就朝王行健身上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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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最新配备了这鞭子之后,雷鸣早就想找个人试试手了,谁让王行健这家伙,这么不识相呢,正好拿他来练练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没有几下,王行健身上单薄的长衫就被打破了,条条血丝从里面渗出来,他倒在了黄土里,滚来滚去,可是鞭子好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身子不放,他咬着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旁边的观众,一如既往地看着热闹,说着,笑着,就像刚才听单口相声一样,现在,他们看着,这最近新流行的西洋镜。
钟神秀真想冲上去,喊一声:“放下你的鞭子!”
可惜,他也一样,只能做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起了sao动,有两个青年男子,背着乐器,扛着牌匾,挤进了人群,他们把东西放在地上,扑上前去,就拽住了雷鸣的手。钟神秀注意到,牌匾上三个大字“遏云社”。
这,就是遏云社?
“爷,爷,您不要啊,爷。”说话的是云雷,“爷,这个人啊,脑子有毛病,您啊,别跟他置气,您看您这是图什么许的呢?这气大了伤肝,您不为别人着想,您不还得为自己个儿考虑考虑吗?”云雷一边说,一边摩挲雷鸣的胸部。
雷鸣一脚就把他踹开,用力过猛,云雷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贺遏忙上前扶起他,道:“爷,咱们都是作艺的,可怜人,您犯不着跟我们上脸啊。您啊,就当我们是您身边的欢喜虫。我给您吹支曲子,您消消气。”
说着,从怀里抻出一管笛子,这管笛子晶莹剔透,红润光泽,钟神秀一惊,这不就是玛瑙笛吗?
雷鸣才不管这些呢,“妈的,老子天天巡街,要不是你们这帮闲散之人,我哪里会忙到腿都跑断啊。”他毫不犹豫地又给了贺遏一脚。
雷鸣道:“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你们是那个逆贼郭德彰的徒弟,本来,也应该把你们都抓起来,太君有好生之德,说放你们一马,你们才能活到今天的。所以啊,你们每天早上,起来摸着自己的头颅还在脑袋上,真要感谢太君的恩典。”
他对手下人一挥手道:“把王行健给我带走。”
王行健已经被抽得几乎昏厥,早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此时只能像死狗一样,任凭人拽来拽去。
贺遏一看不好,连忙拉住了雷鸣道:“爷,您就饶了他吧,我敢保证,他以后不敢了。”
雷鸣道:“你保证,你保证有个屁用啊。你自己还没人保证呢。”
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和太君一起出来,正好遇见云雷和贺遏,两人一通吹牛,把太君唬得一愣一愣的,说什么唱赚啊、遏云社的,太君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回答不上来,回去,挨了太君好一顿骂。
这些,可都是拜这两个臭小子所赐啊,好好好,此仇不报非君子,此时雷鸣的气涌上来,顿时忘了自己本来就是小人,不是什么君子。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遏云社的招牌,就是一脚,这一脚,又准、又猛、又狠。遏云社的招牌顿时断成了两半。
“不。”云雷一见,大叫一声,“你,你,这是干什么?”
雷鸣冷冷一笑道:“没错,老子干了,你怎么样?”
云雷和贺遏对视了一眼,惨然一笑。钟神秀以为他们要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两人走到雷鸣跟前,扑通两声,双双跪倒,齐声说:“爷,求您了,放王行健一条生路吧,您要怎样都行。”
雷鸣也是一愣,这两个小子,平常油嘴滑舌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为了王行健这个人,这个和曼倩社本没有什么瓜葛的外人,屈膝跪倒,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好,这两个人,我雷鸣,服了。
话虽如此,可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他们,不然,在兄弟面前怎么交代,雷鸣手一挥,手下人又把王行健带了回来。
雷鸣眼珠一转,看见了贺遏手里的笛子,心想:这笛子,恐怕价格不菲吧,想不到,这穷小子,居然会有这样值钱的东西。便道:“小子,你手里的笛子是什么做的?”
“小的也不知道啊,是祖上传下的。”
嗯,看来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值钱。“这样吧,把你的笛子孝敬给太君,就放了他。”
这一句话,对于贺遏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他的心顿时凉了,“不亚如万把钢刀攒于肺腑,扬子江心缆断舟崩,万丈高楼失脚,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杜十娘也不过如此。
云雷忙道:“爷,这是师哥家里留下的,虽然不值钱,可这是个念想,太君那儿,也不缺这一样两样的东西。”说罢,磕头如捣蒜。
王行健这时刚刚缓了过来,对贺遏道:“兄弟,你的情义,我心领了,不必为我费心思了。今天,有你们两位,为我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我王行健,就是死了,也值得。”
“怎么,舍不得啊?你舍不得笛子,我也舍不得放王行健了。”雷鸣道。
云雷也不说话,只是磕头如鸡奔碎米一般。
贺遏此时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突然,他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道:“如果我把笛子献上,你当真能放了王行健吗?”
“当然,这儿这么多人看着,我能食言吗?”
“好。”贺遏又看了笛子一眼,一个大男人,此时眼中居然带着无限深情,他一咬牙,双手将笛子献上,道:“给!”
钟神秀知道,这一个“给”字,包含着多少无奈、多少不舍、多少屈辱!
但是,为了救王行健,他心甘情愿地,承受这种无奈、这种不舍、这种屈辱!
直到这时,钟神秀才知道,他错了,错得很离谱。自从知道了章鑫背叛王行健之后,他就以为,天下人都是坏人,天下人都对不起王行健,却万万想不到,居然还会有人,对王行健有恩。
从长相上,钟神秀认出,这贺遏多半就是贺文的祖先,而云雷,很可能就是云阳的祖先,可是,他却……
王行健,用自己的生命,说着相声,可是他呢,他那所谓辛辣、诙谐的主持风格,说白了,只是为了收视率报告上那几个微不足道的点数。为了点数而活着,是可悲的。
人都散了,大街上又恢复了凄凉和阴森。三个人相互搀扶着,蹒跚地回去,回到一个低矮的草房里,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好像是一声叹息。
云雷拿着两块断裂的牌匾,问贺遏:“还拾掇不?”
“拾掇啥啊,我看啊,以后,我们真的是干不成了。”贺遏无奈地说,是啊,他的笛子,他最心爱之物都没了,还说哪门子相声啊。
王行健说:“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何至于如此。”
“瞧您这话说的,按辈分来说,您还算是我们师叔呢,师叔有难,我们义不容辞啊。”
“可是要你们付出的,太多了。”王行健叹口气道:“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放弃,得了。”
“别介,您可不能放弃啊。咱东城这一块,可就指着您这一杆大旗了。”云雷道。
贺遏也强打起精神说:“还继续搞你的时评吧!”
“时评?我现在像过街老鼠一样了,那些狗腿子只要一看见我说时事就会来赶我了,几句话都说不了。看来是评不了什么了。”
“这样啊,那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别不乐意听。”云雷道。
“你说。”
“不如改时评为说古吧。”
“说古?”
“嗯,表面上是讲古代的故事,但是把你的思想融入在其中,这样那些狗腿子就不能赶你了,因为你讲的是古代的故事啊。”
王行健思忖道:“嗯,我看苏轼在《东坡志林》中说到一个评书艺人,手段十分高超,涂巷中小儿薄劣,其家所厌苦,辄与钱,令聚坐听说古话。至说三国事,闻刘玄德败,蹙颦有出涕者;闻曹操败,则喜唱快。”
“对啊,那就看您的个人魅力了,要是您能做到像那个评书艺人一样,同样也可以达到您针砭时事的功效。”
云雷一边替王行健擦药,一边说:“首先是要立足下来,让那些狗腿子拿不着把柄,可以说;其次是要大家都爱听,说得好;最后一步,才能谈到教育意义。在说都说不了和没人想听你说的情况下,谈教育意义,本身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嗯,你说得对。”王行健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可是,当他听到对自己有帮助的建议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的。
这大概就是智者和狂夫的区别吧,智者知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而狂夫,是完全以自我为中心,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狂妄之徒,而王行健,偏偏属于智者。
也许,云雷和贺遏以后将放弃继续搞自己的遏云社了,可是,王行健,会一直继续着自己的“说古”,直到他的生命,划上句号。
钟神秀知道了,这就是一个艺术家和艺人之间的区别,王行健毫无疑问,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艺术家,真男人,而他钟神秀呢,归根结蒂,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他感到汗颜。也许,从今以后,他要开始试着改变自己了。
再来看马淇,他自然也是第一次进入盗梦空间,但是他之前不只一次听见过郭小宝解释,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高素质的七夜行动组人员,所以,此时倒不是十分惊慌。
而且,他很快就判断,是因为这具扬琴,他才有了和小宝一样的“做梦”的机会。
可是,他宁愿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个梦。
幽深的小巷子里,两个黑漆漆的人影。
“于柏哥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说话的是一个女子。
“傻丫头,云云,我不喜欢你,谁喜欢你啊?”于柏道。
云云?难道,是方云云?郭小宝的太婆婆?马淇愕然,从郭小宝的梦境叙述中,一直到于柏死,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俩人还有一腿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我看啊,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方云云媚声媚气地说。
这样子,一点也不像郭小宝转述的那个大家闺秀方云云。
“哪里的话?你再这么疑神疑鬼地,我可生气了啊。”
“好啊,人家没生气,你倒有脸生气。人家黄花大闺女,你可是有老婆的。”
“我啊,回去就休了她,谁让她一个儿子都没给我生呢。”
“嘿嘿。”
“不过,你能看上我,我可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你会喜欢德彰或者峰弟呢。”
“高峰是个书呆子,不去提他。郭大哥是个好人,可是,他这个人,太耿直,老是跟日本人作对。”
“他就这个脾气。而且,我也并不觉得跟日本人作对有什么错啊。”
方云云是多么八面玲珑啊,忙道:“话自然是不错。我知道你于大爷是豪杰、是异侠,不怕日本人,可是,你要为奴家我想想啊,我可是长春会的人,和日本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你跟他们作对,我怎么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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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于柏道:“好,为了你,我会小心的。”他亲了一口方云云那吹弹得破的小脸蛋,觉得亏欠了她,忙像讨好一样,继续说道:“对了,德彰跟我说过,他们郭家啊,有一本秘籍。”
方云云身子微微一颤,旋即又恢复了,试探地问:“什么秘籍啊,不会是什么相声秘籍吧。”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相声秘籍,叫《曼倩遗谱》。”
听到《曼倩遗谱》这几个字的时候,不但方云云脸色一变,连马淇都是换了面色。
“曼倩?那不是东方朔的字吗,难道这书,是东方朔亲笔?”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不过他说过,这里头啊,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说以后找机会啊,说给我和高峰听,让我们一起帮他参详参详。”于柏道:“我想,这相声秘籍里能有些什么啊,无非就是怎么抖包袱,怎么铺垫了。”
“不不不,我觉得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喔,怎么了?”
“虽然相声的祖师爷远尊东方朔,近拜穷不怕,可是这相声从诞生伊始,到现在才多少年了,有史可记的,也就从清末开始吧,这东方朔和相声,有哪门子关系了?”
“这话对啊!”于柏陷入了沉思。
“我听说,这东方朔,可是仙家术士,所以说,我猜想,这书里一定记载着什么仙家秘方。”
“对,靠谱。”
方云云见于柏渐渐入彀,继续说:“我听人说啊,这东方朔死后,埋在了什么地方,后世无人知晓,都传说他的墓里放着长生不老的仙药。这东方朔啊,不是死了,而是尸解,得道仙去了。你说……”
方云云继续试探:“这寻找东方朔坟墓的线索,会不会就记载在《曼倩遗谱》中啊。”
哼,要知道些什么,必须先告诉别人些什么,这招,前不久马淇还对郭小宝使过呢,想不到,方云云,也是各中高手啊。
“这,虽然听起来很离谱,可是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既然这样,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可要帮我多多打探啊。”
“你要这干吗?你也想长生不老?”
方云云笑道:“我啊,不是为了自己,你想,日本人如今这么猖狂,要是我军将士,个个都吃了奇妙的丹药,还不以一敌百?”
“这话对啊,想不到,云云,你还是个女中豪杰呢?”于柏道:“我这就去问德彰。”
“别别别。”方云云忙拦住了。
她眼珠一转,道:“你想,以德彰的性格,知道了我们这个计划,还不满世界嚷嚷去,说不定编进相声,说我们如何打败日本人,如何用仙药之类的,这样,日本人还不知道吗?可别没等找到宝藏,就被日本人抓住了,得不偿失,所以啊,这事,得慢慢来。”
方云云连哄带骗,哄得于柏服服帖帖的。
送走了于柏,她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自言自语地说:“主人,我终于帮你打探到了《曼倩遗谱》的下落。”
马淇万万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是刘大牛出卖了郭德彰,把《曼倩遗谱》的消息透露出去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正如郭兴国所言,透露出去的人,不是刘大牛,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多话之人,居然会是自己的祖先于柏?
这就是为什么,于柏被毒药毒死之前,会有那样的内心忏悔了,他一定是猜到了,祸端就是因为自己多舌,把不该说出去的事情,说出去了。
方云云?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她究竟是什么人?她嘴里所说的“主人”到底是谁,是日本人?还是……
宝藏,东方朔的古墓,仙药,这些字眼,强烈地刺激着马淇的神经,要是,要是自己能够得到它们,该有多好啊,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想,这是郭家的东西啊。
可是,郭家没有后人啊,郭小宝?不,他只是一个不知道爹妈是谁的弃婴,我,我才是于柏真正的后人,也是距离《曼倩遗谱》最近的人,只有我,才有资格得到真正的《曼倩遗谱》。
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深处发芽,成长……
赵霞抱着自己怀里的琵琶,不知所措,琵琶,一个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的东西啊。
汉应邵《风俗通?声音?批把》曰:“此近世乐家所作,不知谁也。以手批把,因以为名。长三尺五寸,法天地人与五行,四弦象四时。”
他从小就会弹琵琶,推手前曰琵,引手后曰琶,琵琶的手法是多么简单,又是多么复杂啊。
学会它,赵霞只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他知道,要把它琢磨透,需要一辈子的奋斗。
听外婆说,外婆的娘家是一户有钱人家的小姐,很有钱,很有钱,那户人家,姓“栾”。
外婆的爸爸,叫栾小平,外婆的娘家,就是毁在栾小平的手里。
他,是一个宅门逆子。
好好的,当一个富家公子有什么不好,整天价提笼架鸟,斗蟋蟀、养蝈蝈,有什么不好,可是,栾小平,偏偏喜欢上了“相声”,一个下九流的玩意儿,一个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儿,一个在当时人看来,永远都不可能在戏曲园子里攒底的玩意儿。
可是,他,却偏偏喜欢上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他独自一人,离开了大宅门,只留下身后一行孤独的脚印。
从此,栾家就一蹶不振了,田产地业,卖了;家具,卖了;栾小平满堂的乐器,卖了;最后,连家里的女人,也卖了。
外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嫁给了外公。
外婆知道了他喜欢相声,那是坚持不吮许的,往事,太痛苦了,她知道,说相声的,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外孙子,不能吃这口饭,绝对,不能。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会了琵琶,外婆手把手教他的,外婆希望他长大后,成为民乐手。
可是,在现代社会,弹琵琶,是挣不到钱的,但他却有一家人要养活,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弟弟妹妹。
阴差阳错之下,他认识了郭兴国,说相声,总算可以混口饭吃,他最终还是说了相声,琵琶,也许久不弹了,相声的舞台上,不需要琵琶,所以,今天乍一弹起,有些生涩。
前面是什么所在啊,低矮的平房,昏暗的灯光,灯光下,有两个身影,这么晚了,还不睡,他们兴高采烈地,都在说些什么啊,近了,又近了,赵霞终于听见了,这两个人的对话。
“高峰,你说我这个《怯大鼓》演得不好,那么你来说,你演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演?”
“平儿,别生气嘛!”高峰道。
“喂,我说了,别叫我平儿啊,老让我想起《红楼梦》。你叫我‘小平’,不好吗?”
“你师父不也这么叫啊。”
“他是我师父,我让着他,不跟他计较。”
“那我还是你师叔呢,你不让着我?”
“什么师叔啊,哪门子师叔啊,我师父,自己就根本没有师父,他连师父都没有,哪里有师兄弟。你别岔开话题了,好不好,我跟你说《怯大鼓》的事情呢。”
“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意见,我是对这个台本有意见。”
“对台本?你胆子不小,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愣说不好?”
“怎么老祖宗传下来的就不能改了吗,就这段相声,本来可是单口的,我们不是也愣给改成了对口。”
“没错,效果挺好啊。”
“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前面的垫话有点太长了?”
“长?”
“是,前面学什么京韵大鼓啊、梅花大鼓啊、京东大鼓啊,太多了。”
“可是,册子上本来就是这么写的词啊。而且,如果没有铺垫,怎显出后面的怯大鼓与之不同啊?”
“既然这个相声的名字叫《怯大鼓》,那么整个相声就应该以《怯大鼓》为主要内容。讲述怯大鼓的故事才是主要的,前面那种一个个的介绍,我看都可以删除了。”
“这话是不错,可是你想啊,别人的园子里,可都是花场,什么都表演,最后一定会演大鼓,只有咱这儿,是以相声为主的,要是咱不添点有档次的东西,就会被别人说俗,那就差了行市了。”
“俗?俗有什么不好吗?相声不就是口头文学吗,不俗,哪成呢?”高峰笑道。
“对,可是,那就没档次了。”
高峰自言自语地说:“曲艺就是为了自娱自乐的,是老百姓自己的艺术,不是为了那些大官大爷们取乐而产生的。”
“这话我当然是知道啊。这山东大鼓,原来不就叫犁铧大鼓吗,就是用耕种用的犁铧碎片击节演唱才得名的,后来上讲究了,改成半月形的铁片了。可是,后来,能够上得了台面,还不是因为唱词工整,曲调委婉细腻。这就是听众需要有‘雅’的要求。乾隆年间成书的《白雪遗音》、《霓裳续谱》中大量岔曲曲词,就反应了这一‘雅’啊。”
“是啊,可是你别忘了,那些唱岔曲的,以高雅自居的八旗子弟,票友下海之后,又转向俗了。”
“那是因为民国八年旗饷停发,使八旗子弟失去了生活来源。那不是断了皇粮没办法吗?”
“对啊,那就是需要嘛,相比雅,人们更需要俗。以前有过用100支曲牌联缀唱《白蛇传》的,好听吗,的确是好听。后来因为太复杂,变成只有《凤阳歌》、《垛子板》这样简单的板腔体的曲种。”
高峰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老是觉得,雅和俗,应该融为一体,清代北京内城的大书茶馆是贵族商贾听书的场所,外城的天桥则是市民的消遣场所。天桥的艺人不能进内城演唱,大书茶馆的艺人也不能去天桥撂地,以免**份。这是不对的。所以,我特别佩服郭大哥,因为他敢演全场的相声,观众需要看什么,他就演什么。”
“没错,我也佩服,要不,我也不会拜他为师了。高峰,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一个北大的毕业生,可是,咋就对俗的东西那么在意呢?”
“什么叫俗啊?人吃五谷杂粮,这就叫俗。斤斤计较于烤鸭片成108片,片片带皮,片片带肉的高雅老爷们,是不会知道,他们之所以能享福,是因为多少农民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他们只看到了黄澄澄的谷子,却看不到晶亮亮的汗珠。”
高峰的话深深打动了栾小平,他喃喃道:“所以,你要为劳动者而演!”
“对。”高峰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要为取乐于他们而演,对于一个农民、一个工人来说,京东大鼓和梅花大鼓的区别是什么根本不重要,《怯大鼓》里的主人公只会唱:‘孙悟空大战猪八戒,猪八戒大战孙悟空’这才是逗趣的,才是他们会笑的。”
栾小平点头叹息道:“你说得对,我服了,以前,我呆在大宅门里头,从来也不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现在我知道了,这,也是生活。”
高峰突然回头看着窗外,深沉地说:“你知道人为什么要笑吗?因为,生活,太苦啦。”
赵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震,他看到,高峰那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透过窗户,照过来,仿佛要看穿自己的灵魂一样。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他又想起了酒店里自己的遭遇,他一直深深地为自己的女扮男装表演感到羞耻,久久不能释怀。
听了高峰的话,他知道了,这没什么好羞耻的,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表演形式。
他的确是错了,他错在,不该在那种场合,演给那种人看,他们,脑满肠肥、内心不洁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艺术是何物。
他要演,要堂堂正正地演。
张广陵自出道以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情况,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放开手里的三弦,这三弦,是他的命。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听说,他的祖上是一个有名的弦师,叫张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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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前半生里,没有人看得起他,他只是一个臭要饭的,永远扪虱而坐,守着自己那个破饭碗,漠然地看着这大街上穿着整齐的红男绿女。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的生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那天,他正重复着每日的劳动,要饭。
他闭着眼睛,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有人把那些超市购物换来的一毛、两毛的零碎钢镚,扔在他的饭碗里了,他从来都不感谢这些衣食父母,本来嘛,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零碎钱,没什么用处,他这里接收了,还算是给他们减少负担了,他们应该感谢他。
突然,一个与之不同的声音传入了耳朵,他知道,这是一枚一元钱,是谁,这么阔气?“谢谢。”他随口说了一句。
“怎么这么客气呢?你好像从来不对别人说这句话。”
张广陵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是的,如果像他这样躺在地上看人的话,看谁都是高高大大的。
“因为你给了我一块钱,别人都是一毛一毛的。”张广陵突然觉得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你闭着眼睛,怎么知道的?”
张广陵指指自己的耳朵说:“眼睛闭上了,这个,没闭上。”
那人微微一笑,道:“愿不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做个测试?”
直到很后来,张广陵才知道,那个地方,是七夜,那个做测试的仪器,叫声音频谱仪。他被告知,自己有绝对音感。
绝对音感的意思,和郭小宝那日的解释有所不同,它指的是,在没有给基准音前,他就能分辨任一音的音名及音高。当然,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些音的音名和音高都是什么,他只是本能地知道,就是知道。
他一直以为,这是他天生的能力,是老天爷可怜他这个穷苦的人,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绝对音感不是天生的,是他长期在闭目练习中不知不觉练成的,这,也是那个人告诉他的。
所以,这时他觉得,老天爷让他拥有绝对音感,是为了让他遇见他,一个知音,一个导师,他的知遇之恩,他终生难忘。
这个男人,叫北野良。
一片茫茫中,他首先不是看到,而是听到,听到了,熟悉的三弦声,忽忽悠悠,从远方飘来,他循声而去,眼前是一栋房子,门口的匾额是三个大字:“坚琴门”。
李忠一直都自称是坚琴门的传人,这次终于可以看到坚琴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好好好,老张啊,你这三弦,可是拉得越来越好了,我门中,你可算是翘楚了。”
“当家的谬赞,我只是精通三弦一门,哪里及得上,您当家的,样样都能拿得起来啊。”
“哎!”当家的摆摆手道:“此言差矣,我这多能,不如你这一专好啊。”当家的一边说,一边走到老张身边,不动声色地在三弦的鼓膜上拍了一下。
老张见当家的现在正高兴,当即说道:“当家的,你看我昨天跟您提的那个,收养两个小孩的事情,你看如何啊?”
“老张啊,如今咱生意不好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又捡回来两个孩子,这,这两张嘴,每天吃饭喝汤,这花费,可是不老少的啊。”
“当家的,两个孩子,能吃多少啊,您看他们多可怜。”
“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斜睨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说。
这两个孩子,在一旁站着,一声都不响。
男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虎头虎脑,颇为可爱。
“男娃子,你叫啥名字啊?”当家的问。
“侯……侯白。”孩子显然有些怕生。
女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朴素娟秀,虽然年纪尚幼,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头上梳着一条辫子,又粗又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已经有足够吸引人的魅力了。
“女娃子,你呢,叫啥啊?”当家的又问。
“我叫欢欢乐乐。”多么奇怪的名字啊,别看是个女孩子,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胆怯。嗯,长相好,声音脆,是块好材料。
当家的看着那姑娘,突然坏坏地笑了,道:“老张,你发财的机会到了。”
“当家的,你说什么呢?”
当家的指着那姑娘道:“听说,日本人最近在买花姑娘,说是要培养,什么歌,歌舞伎,你看这姑娘,要哪儿有哪儿,卖给日本人,说不定能有一个好价钱。”
“当家的,你说什么啊,你不收留他们倒也算了,干吗还糟蹋人家呢?”
“这怎么叫糟蹋人家呢,送到日本人那里,好吃好住的,我要不是男的,也去报名了。卖了她,她有好日子过了,还能顺便给咱爷们捞点外快,不错吧。”
“这话怎么说的?这种事情,是坏阴德的。”
“坏阴德?张济啊,你太老实了,你到街上去看看,锦衣玉食的,那个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你这套啊,落伍了。”当家的指望着张济早点开窍。
可是张济却偏偏不开窍,或者是故意装糊涂,他指着当家的说:“龚衣,我告诉你,我尊敬你是当家的,不跟你计较,我这就带着两个孩子走,咱爷们,不欠你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龚衣“刺溜”一滑步,就挡在了张济的身前。
“你,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还想来强的吗?”
“要走,不是不可以,留下八音九律阵的阵法来,告诉我天音诀的法门。我,就放你们走。”龚衣凶相毕露。
“哼哼,龚衣啊龚衣,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啊。难怪师父死前告诉我,让我小心你呢。师弟啊,你老实告诉我,师父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就算告诉你,又怎么样?你能替他们报仇吗?”龚衣冷笑道。
张济倒吸一口凉气,道:“难道,真的和你有关?师父,师父死后脸上流露出的那种诡异的微笑,是不是,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你把八音九律阵和天音诀的秘密告诉我,我就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哈哈哈。”张济冷笑道:“不必了,你的这句话,已经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答案了。好啊,真是想不到,你这么贪婪,你已经坐上掌门的位置了,干吗还觊觎我的八音九律阵和天音诀啊?”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只有使用八音九律阵和天音诀,才有可能打开传说中的东方朔墓。”
“你又眼馋那古墓了?你连古墓在哪里都不知道。”张济道:“别想这些了。”
“你太孤陋寡闻了。”龚衣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传说中的《曼倩遗谱》重现江湖了。日本人那里得来的消息,还能有假吗?”
他又斜眼看看欢欢乐乐道:“用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作为日本人把这个情报提供给我的谢仪,你说,应该不寒碜吧。”
“原来你是图着这样的心思啊。”张济叹气道:“好,师弟,既然如此,那你就莫怪我不客气了。天音诀有三层境界,魔琴天音、魔笛天音和歌咒天音。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这第一层,魔琴天音。”
说着,他把手放在了弦子上,拉响了第一个音。
龚衣一点都不害怕,冷笑地看着他。
一丝不祥之感涌上张济的心头。
三弦,是一种普通的乐器,弓用檀木,檀箱方型圆角,称之鼓,故腔两面都鞔以蟒皮或其他皮革,正面鼓膜上设小弦码承弦传递振动。柄修长贯鼓腔,断面半圆,平整一面作按弦取音的指板。不设品柱,端形如阔匙,弦轸三,张三弦,故称。
就是这样一种不打眼的乐器,要是使用魔琴天音的手法,演奏出来,那可就与之不同了啊。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嘎嘣”一声,弦儿,竟然断了。
张济目瞪口呆,龚衣仰天长笑。
“你,你刚才,刚才拍了一下我的弦子,是,是早就有了预谋,要害我,你振断了弦儿?”
“没错,你还不笨。”龚衣笑道:“如果不先以内力振断你的琴弦,我怎么破你的魔琴天音啊,我岂不是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了吗,师弟。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的武功和法术,都远胜于你。”
张济依旧不肯放下手里的三弦,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要对付我,我认了。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放过他们,好吗?”
龚衣大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自始至终,我都只是想要那两样事物,只要你告诉我了,不但孩子我放,连你,我也放了。”
张济惨然一笑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他回过头看看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叹息道:“孩子,我对不起你们了,我不该带你们回来,想不到,反而害了你们啊。”
女孩子显然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吓得花容失色,涕泗横流。全然忘了,她的名字,可是叫“欢欢乐乐”啊。
侯白那一片茫然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表情,别的他不懂,但是,这个叫龚衣的家伙,要害张济,他是明白的,张济可是救了他们的人哪,怎能让恩人罹难。
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抱住了龚衣的大腿,嘴里嚷嚷道:“伯伯,快带姐姐走。”
他这么小的个子,对付龚衣,那还不是蚍蜉撼树啊,龚衣冷笑一声,一脚就把他抖落开了,比抖落一只跳蚤,也难不了多少。
“猴崽子,还挺厉害。”他不再理睬侯白,径直向张济一拳打来。
张济平常的心思完完全全都在琴上,对于武术一道,真的是不太在行。没有几招,就被逼到了墙角里。
眼看龚衣掐住了张济的脖子,张济性命危在旦夕。
欢欢乐乐停止了哭泣,她抓起了一只茶碗,就朝着龚衣的背后扔去。
龚衣是什么人,练乐器的人,对于声音是再敏感不过的了,听得身后恶风不善,手向后一劈,茶碗应声而碎。碎碗碴儿反弹回去,验看就要弹到欢欢乐乐的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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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衣回头一看,心想:不好,这漂亮的脸蛋,要是划破了,那可就卖不出价钱了。情急之下,掏出钱囊里的一块银圆,激射而出。
“当啷”一声,银圆把碎碗碴儿打落,势头不减,继续向前射去,深深插入了墙里,就在欢欢乐乐的脸旁边。
好厉害的功夫。好精准的暗器功夫。
欢欢乐乐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倒抽一口凉气,吓得面无人色,连哭都不会了。
可就是这一分心的功夫,张济已经挣脱了出来,一拳打向龚衣的胸口。
这一拳来势迅猛,要是真的打上的话,龚衣一定是骨断筋折。可是,要真的能打上的话,龚衣,还是龚衣吗?
如果只是张济一个人,自然还是好对付的,可是偏偏,那个叫侯白的小孩,又扑了上来,真是使足了吃奶的劲儿。他一下子就又抱住了龚衣的腿,不一样的是,这次不光是抱住了,他吭哧一口,就咬了上去。
龚衣大叫一声,用力向后踹去,这一脚十分用力,小男孩侯白,身子一晃,竟然像片落叶一样,飞出了窗外。
张济一见,心中大骇,这一摔,这孩子的命可要悬了,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龚衣已经隔开了张济挥舞过来的拳头,两指插入了张济的双眼。
张济吃痛不过,一声狂叫。
龚衣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干掉你这老家伙,省得留下祸端。想到这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五个指头就向张济的喉咙掐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样东西向龚衣后脑勺飞了过来,龚衣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从速度和劲力上来看,这都不可能是欢欢乐乐这小丫头搞出来的。
他偏头一看,不觉一骇,原来,正向他激射而来的,居然是一把飞刀。如果光光是一把飞刀,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把飞刀,竟然是木头的。
龚衣知道,这是燕子门人称飞刀李的李松正独有的暗器,心知自己是绝对接不住的,于是往旁边一闪,暗想:打不着我,要是能误伤了我身前的张济,嘿嘿,李松正,到时候我就全都赖在你身上。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这把飞刀飞到张济额前,距离只有一两寸的地方,仿佛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又或者说是被地面给吸住了,居然不再向前,而是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这显然是发暗器的人,故意为之的,这种力道的掌握,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人说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说得大概就是这种现象吧。
张济此时双目已瞎,但是求生的**却愈加强烈,凭着记忆,他记得门户所在,趁着龚衣正专注于飞刀,便一纵身,跳了出去。
待到龚衣追出去看的时候,门外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别说李松正了,就连侯白和张济,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手中的那把飞刀提醒他,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张济知道,自己是瞎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将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他开始拼了命地跑,不敢停下。
他害怕,害怕被龚衣追上,被他要了性命。他不是怕死,他是怕黑。眼前的黑暗已经是他不可捉摸的了,如果堕入了阴间,那茫无边际的黑,他怕自己承受不了。
他不知道,刚才是谁救了自己,他倒是很想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可是,他已经瞎了,他又怎能认出,究竟是谁救了自己呢,他已经错把仇敌当成了好人,他的眼睛早就该瞎了啊。
龚衣又气又恼地回到了屋里,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哼,要是落到我手心里,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他一抬眼看见了欢欢乐乐。这个死丫头,该怎么处置她呢。他yin笑着向欢欢乐乐靠过去。
欢欢乐乐此时早就停止了哭泣,而是对他嫣然一笑,这一笑,百媚顿生,龚衣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大爷,不要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欢欢乐乐的莺声燕语伴随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俊俏脸庞,让龚衣神魂颠倒。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下来,这么一个尤物,自然是不能浪费了,可是如果仅仅留着自用,真是浪费,嗯,还是这个主意,献给日本人,一定少不了我的好处。
想罢,他咽了一口口水,道:“放心吧,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松正放弃了继续追逐张济,不是因为张济跑得太快而追不上,也不是因为背上背着侯白而追不上,燕子门的轻功是天下第一的,而是因为侯白的那句话。
“屋子里还有我的小姐姐欢欢乐乐呢。”
等李松正赶回去救欢欢乐乐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李松正蹲下身子,对侯白说:“放心,哥哥保证,一定把你姐姐救出来。”
这时侯白方才看清楚,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鼻直口阔,虽然清瘦,但是浑身都是肌肉,尤其是他的一双手,极细极长,关节处突出,如算盘珠一样,还结着厚厚的老茧。
张济终于跑不动了,瘫软下来,跌倒在地上,这时,整个人一松弛下来,他感到眼睛处痛彻心扉,可是,眼睛再痛,也比不上他的心痛啊。
他仰天长啸,长叹曰:“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值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
说到这里,只听得身旁有一个声音回答他说:“佛说:看他日后如何?”
“谁?”张济心中一紧。
“老人家,你的双眼?”
“被贼人所害。”
“唉,老人家,你可有落脚之处,我送你回去。”
“我的家?国已不国,家何谓家?我如今没有去处了啊。”
“这样啊,不如就去我的下处吧。虽然是一件破草屋,可是,毕竟也能遮风避雨啊。”
“你是?”
“喔,我叫郭德彰,在此附近撂地,今天刮大风,想来是没有人来了,走吧,你的眼睛伤了,需要医治啊。老人家,你如何称呼啊?”
“我叫张济。”张济依然抱着手里的三弦。
“张济?可是坚琴门的张老爷子?”
“唉,从现在起,我就和坚琴门没有瓜葛了。”
郭德彰扶着张济,一步步艰难地走下去。
李松正很后悔,答应了这孩子要救他姐姐的事情,一步慢,就会步步慢,等李松正打听到的时候,欢欢乐乐已经在日本人那里了。
看着孩子渴望的目光,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对于救他的姐姐,他无能为力。
“你教我功夫吧!”侯白说。
“你要学功夫?”
“我要亲自去救姐姐。”
不错啊,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好,我教你,不过,学功夫,可苦啊。”
“我不怕。”
屋子里,张济怀里还抱着弦子。
“张老爷子,这弦子已经坏了,就放下吧。”
“不,弦子只是坏了,不是死了。我不放手。”
“好,说得好,你也只是瞎了,不是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要是再不吃东西,你可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两脚一蹬,两手一撒,什么都带不走,到时候,你可就真的要和你的弦子分开了。舍得死吗?”
“德彰,你说得对,我吃!”
日军司令部,欢欢乐乐换上了漂亮的和服,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垫子上,脸抹得白白的,仿佛瓷娃娃一般。
“太君,我美吗?”她微微一笑,千娇百媚。
往事,如同放电影一样,一段一段地在张广陵眼前闪过,这段故事,正好是发生在最前面的。那个时候,还没有曼倩社,郭德彰还不出名,他还没有遇见于柏、高峰,还没有徒弟,他还在撂地,张济甚至才刚刚瞎眼。但是,他的侠义之情,却始终没变。
对于进入盗梦空间这回事,郭小宝已经是家常便饭,不稀奇了,他睁大眼睛,想看清楚,这回又能看到些啥,可是奇怪的是,这次,他居然什么都看不到。
眼前一片模糊,他好像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摸不着东南西北。
不,不是置身于迷雾,而是,这片迷雾就长在自己的眼睛上。
郭小宝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生白内障了?
不会,白内障不可能在几分钟内生出来,更何况小宝还那么年轻,眼睛好着呢,不可能这么快,晶状体就混浊了。
嗯,人不是只有一种感官的。
在七夜,有一个俗称棺材房的地方,因为它的形状,特别像一口棺材,它正式的名字应该叫“五觉封闭实验室”,专门研究,在一定时间内,如果人突然失去了一种感官,他的反应是怎样的。
对于七夜的人来说,棺材房还通常被用来训练员工对于特殊环境的适应能力。
小宝很有幸,他进过一次棺材房。
所以,既然视觉已经失去了,那就靠听觉来补足吧。
小宝索性闭上了眼睛,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嗅,用手去触碰,用心灵去感受。
隐隐地,他仿佛听到了,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小宝,小宝,小宝……”
“谁?你是谁?”他想睁开眼睛,但是又不敢,倒不是怕看见什么脏东西,他是怕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回到了现实中,那样,他就来不及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了。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声音清晰起来了。
“我辈不解其中味,是非纷纭难体会。高山仰止先生德,峰顶云头显神威。你,想起来了吗?”
“你,你是高峰?”郭小宝兴奋起来,居然可以见到本主,而且可以对话?喔,不,不是见到本主,而是听到本主。
“对,我就是高峰。”
“你?我?我在哪里,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曼倩遗谱》,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秘密,是需要你去解答的。”
“我,我来解答?为什么会是我?”
“你是被选定的那个人。”
“选定?什么意思?”郭小宝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声音居然不再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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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走了吗?你别走啊,你回答啊?”
除了自己的回声,再没有别的声响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好吧,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相声,怎样才能说好相声?”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最好的相声,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说得好相声的人,和说不好相声的人。只有,会说相声的,和不会说相声的。”
“那,那怎样才算会说相声呢?”
“把自己当成第一个听众,说给自己听,如果你自己乐了,那你就会说相声了。”
“如果我自己乐了,但是别人不乐呢,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每个人的笑点是不同的啊。”
“不觉莞尔。”
“什么意思?”
“乐,不是仅仅指人的脸上是不是笑了,心花怒放,那才是真正的乐。”
“就是说,相声,要把话说到别人的心坎儿里去。”郭小宝若有所思。
“对了一半,是要说到人心坎儿里,但是不是说到别人心坎儿,而是说到你自己的心坎儿里去。”
郭小宝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我明白了,所以才会有含泪的微笑的说法。”
小宝一直认为,幽默的最高境界是像老舍的小说那样的,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如今一听高峰这么说,茅塞顿开。
就是“不觉莞尔”。老舍,能让人在读着读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带着含泪的微笑。
老舍是京派小说的代表作,他的小说最大的特点就是含泪的微笑,尤其是他的中短篇作品。
他的作品以幽默的话语诠释了北京人独有的喜感,撩拨着北京人甚至中国人特有的笑神经。可是他的作品反映的现实,却是列强分割下饥寒交迫的祖国。
所以让人看完了之后,笑容还挂在嘴边,泪水却已流到心头。
这就是幽默和滑稽的最大区别,这也是自我调侃的最高境界。
最苦难的岁月,最艰难的时事,最不堪的回忆,都被他拿来调侃,所以引起了那个时代人的共鸣,甚至直到今天,都能让知音感受到笑容背后的那份沉重。
最精彩的相声,应该是这样的,最好的相声演员,应该能做到这点。
“你开窍了。”高峰显得很高兴。
“高峰,我能见你一面吗?虽然我经常能在梦中见到你,可是,却从来没有近距离地看到过你的样子。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听过你的相声,我能见见你吗?”
“你很快会见到我的。”
“什么?”
“不仅见到我,你还会成为我。”
“什么,我成为你?我怎么会成为你?”郭小宝情不自禁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回到了李忠的小屋子,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唉,我就知道,不能睁开眼睛,果然回到现实了。
“喂,你们都怎么了?”郭小宝转头去问站在门口,尚且清醒的李忠、李义父子俩。
李忠显然受的伤不轻,无力管这边的事情。
李义呢,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一点表情都没有。
“哎呦。”首先苏醒的居然是钟神秀,看来年轻,功力深厚,果然是占便宜的。
小宝一惊,手忙脚乱去寻找不知道摔到哪里去的八角鼓。
钟神秀已经先他一步拾起了自己的笛子。
糟糕,小宝知道,钟神秀可以翻盘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钟神秀却并没有冲着自己继续吹笛子,而是淡淡一笑道:“放心吧,从今天起,我钟神秀,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说完,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把皱巴巴的衣服拾掇整齐,抚了抚乱糟糟的头发,立刻恢复成了那个帅气十足的主持人的形象。
他看了李忠一眼,低下头,轻轻道了声:“对不起,我会补偿的。”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小宝忙去拉扯周围的其他人,不一会儿赵霞、马淇、张广陵也一一醒转,角落里,一直被郭小宝无视了的云阳也终于直起了身子,站了起来。
他一直蜷着身子躲在角落里,所以小宝刚刚醒来的时候,居然完全没有看见他。
李义这时也终于缓过神来,不过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去打了一盆水来,让各位清洗清洗手脸,顺便再问一句:“要不要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啊。”
报警?要是陈队来了,郭小宝可是真的没有自信,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解释给陈队听,而且,还让人家听明白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李伯伯,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云阳关切地问李忠。
“这点小伤,没有大碍的。”李忠刚一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了。
“哎呀,你这个样子,还不严重?”张广陵叹气道:“不过,你的病,怕是医院里,也未必治得好啊。”
“啊,那可怎么办?”李义没料到父亲的伤这么严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用慌,不用慌。”张广陵忙说:“他是膻中穴受伤。我倒是知道一个膻中穴受伤的解法。用川芎、归尾、木香、青皮、桃仁、赤药各10克,肉桂、紫丁香各5克,以水煎服。”
“嗯嗯。”李义忙拿出笔记本来记录,顺便问一下“川芎”的“芎”字到底怎么写。
“此外啊,还要按摩,来,我来给你做吧。”说着,张广陵就顺着李忠的膻中穴沿任脉向下推36次,又在背上轻轻拍了36次,最后又揉了膻中穴36次。
马淇叹道:“艺术总监,您的肚囊可真宽敞,什么都知道。”
“你忘了我以前是呆在哪儿的了?丐帮啊。”张广陵解释道:“我们这些人啊,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有个头痛脑热,伤筋动骨的啊,都得靠自己,不知道点秘方,怎么混啊。”
马淇拿出挎包中随身携带的纱布和伤药,给所有人都一一检查了身体,疗伤敷药,有伤的治伤,没伤的也吃些药,强身健体。幸好他是七夜行动组人员,随身配备着这些装备,否则,要立马上街去买,要跑出老远,才有药店,还真不好买呢。
包扎完毕,确认大家都没有大碍后,小宝发话了:“大家刚才是不是也入梦了?”
这一句话,说得张广陵、马淇、赵霞都不住地点头。
“很奇怪,以前都只有我一个人能入梦的,这次居然这么多人一起入梦。刚才钟神秀的样子古古怪怪的,可能也看到了些什么吧。”他又看向李忠他们道:“你们呢,入梦了吗?”
李忠、李义和云阳都直摇头。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几个没入梦,而我们几个入梦了呢?”郭小宝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看来看去。
他一眼便看见了地上那半块遏云社的招牌,和满地的乐器。
“李伯伯,这招牌,是遏云社的,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呢,而且,我看见谢大婶那里也有一块。可是您的祖上是坚琴门的人,而谢大婶的祖上是燕子门的人,你们两位,都不是曼倩社或者是遏云社的后人,怎么会有这招牌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你说得没错,我老婆是燕子门李松正的后人,而我却是坚琴门掌门龚衣的后代,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招牌是怎么来的。”李忠解释着。
李忠没有注意到,听到“龚衣”这两个字的时候,张广陵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在梦里,他清楚地看到,龚衣是如何害得他的先祖双目失明的,蓦然地,他心中对于李忠,有了那么些许的恨意。
“当初,我们俩定情的时候,也是因为她无意中看到了我家的这半块牌匾,她觉得我们很有缘,就好上了。”李忠脸上显出陶醉的笑,很显然,他心中还是很怀念以前的那段美好的时光的。
“我想,我们之所以能够入梦,和这块牌匾和这些乐器有关。”郭小宝的话打断了李忠的回忆:“李伯伯,牌匾的事情,您不知道,乐器的事情,您总该知道吧,这些乐器,到底有什么神异之处呢?”
李忠听到小宝这么一问,长叹口气道:“唉,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今天也该到了揭晓它的时刻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外人,就跟你们说说吧,你们都听说过《曼倩遗谱》吧?”
“《曼倩遗谱》?”马淇的好奇性顿时被勾起来了,他对于遏云社的牌匾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如果牵涉到《曼倩遗谱》,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们知道,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一本假的《曼倩遗谱》,可能是出自郭德彰之手。”郭小宝道。
小宝真是老实,别人还没告诉他什么呢,他就先把自己知道的说出去了。
“嗯,对于你们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你们恐怕不知道,这《曼倩遗谱》不仅与相声界有关,还和戏法界、杂耍界和乐器界有关。”
“什么?”郭小宝挠着头说,他越来越糊涂了。
据说,世上最短的一首诗,题目叫《生活》,它只有一个字:
“网。”
郭小宝觉得,自己现在就在一张又大又密的网里,不得抽身。
“这个要从东方朔的身份说起。东方朔,绝不仅仅像《史记?滑稽列传》里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博学多知,能言善辩的文人。他,他是一个超然物外的方士。”
对于东方朔的才能,郭小宝是一点都不怀疑的,据说,东方朔,字曼倩,是西汉时候的人。
现在的世人了解他,多半都是把他当成是神仙来看待,的确,传说他是半仙之体,曾经屡次去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偷取仙桃,这本事,和孙悟空有得一拼了。正是因为他有这种空空妙手的本事,所以,小偷界便公然和相声界争抢东方朔做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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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界之所以会选择东方朔作为自己的祖师爷,还自称是什么“曼倩遗风”,那主要是因为,东方朔性格怪诞,滑稽多智,诙谐幽默,言辞敏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据说,他经常在武帝面前谈笑取乐,趁机纳谏。
《史记》虽然是把他列入了《滑稽列传》中,但是,可以看得出,司马迁对于东方朔,还是极其尊重的,所以,他丝毫都没有写有关于东方朔的搞笑的例子,而是反而具了很多他言政治得失,陈战强国之计的事例,还着实地写了一番他是如何舌战群儒的。
只可惜,东方朔虽然一生著述甚丰,堪称西汉著名词赋家,而且在政治方面也颇具天赋,可是,汉武帝却始终把他当俳优看待,所以一直不得重用。也许,司马迁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所以,在撰写东方朔那段的时候,倾注和很多感情啊。
李忠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冗长的叙述:“东方朔有法力,应该不是假的。他所学甚广,手下有很多弟子。只是,这些人都神出鬼没的,十分神秘,所以,史书很少有记载的。”
这话对。郭小宝心想:师父这样的,都有徒弟呢,更何况是这么有能耐的东方朔啊。
“东方朔星相医卜,无一不通,但是,他的弟子们,就没有那么厉害了,往往只能识得皮毛。他们所研习的,往往只有东方朔全部技能中的一部分。有的习戏法、有的习杂耍、有的专习口才舌辩之术。”
马淇听得好笑,突发奇想说:“大爷,您是不是想说,曼倩社、消息张、燕子门,其实都是出于一家,而这老祖宗的根儿,就是来自于东方朔吧?”
众人也都微微一哂,是啊,这听起来实在太不靠谱了。
李忠却正色说:“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关联,恐怕已经没有人能够真的讲得出来了。但是,这几家,他们传习的技艺都与东方朔有关,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啊。所以,即使一开始并没有关系,可能,有某些特殊的机缘,让他们产生了关系,也说不定啊。”
云阳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揉着还在酸痛的手臂,道:“大爷,怎么回事啊,您先说说,曼倩社有什么是和祖师爷密切相关的呢?”
“《曼倩遗谱》。”他刚说完,还没有等李忠回答,郭小宝已经先一步回答这个问题了。
“不错,这《曼倩遗谱》可是东方朔先生亲笔所书,所以,能够得传此书者,必然是东方朔的嫡系至亲啊。”
赵霞不禁哑然失笑,道:“难道,师父是东方朔的后人?就他这个头,这长相,怎么着,也不能和祖师画像上那仙风道格的祖师爷相比啊。”
郭小宝知道,他们还并不知道,师父其实并不是曼倩社的真正传人,不过,他也并不想说破,因为,曼倩社经历了这么多风雨,现在,好不容易,这些人重新又聚集在一起了,他可不想因为多嘴,再次破坏师父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于是,郭小宝岔开话题道:“这么说,消息儿张的五行之器,是东方朔的法器了。”
“嗯,根据传说,当年东方朔偷桃,其实是有人暗中相助。”
“是啊,要是没有人在王母那里搞无间道,东方朔怎么着也终究是个凡人,如何能与王母相抗衡啊。”郭小宝叹道。
马淇略微沉思,道:“这个暗中相助之人,可是仙女董双成?”
“不错,正是董双成。据说,这位仙姑喜欢上了仙风道骨的东方朔,于是有意相助,她不仅让东方朔轻而易举地进入了蟠桃园,而且,还将王母的宝物,五行之器偷出来,送给了东方朔,所以,才帮助东方朔躲过了王母的追捕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广陵突然开口了:“唉,桃花仍在,斯人已去。董双成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啊,结果,就被贬谪了。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黛玉这一首《葬花吟》,竟似为双成写就一般。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好啦,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发什么感慨啊。”李忠嗔怪道。
张广陵也毫不客气,道:“谁像你一样不解风情啊,把个好好的姑娘,从身边推开。”
李义在旁边叹了了气,他知道,张广陵在说的那个好好的姑娘,是指他的母亲。为什么,为什么当一对男女分开的时候,世人首先指责的对象都总是男的那个,可是,殊不知,这女子心狠起来,无情起来,比男子尤甚。外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家的故事呢,当初,明明是妈妈,对不起爸爸啊。
马淇看见气氛又开始尴尬起来,便又只好上来打圆场,他清楚得很,这几家人家的矛盾,比乱麻还复杂,哪儿就那么容易就化解开了啊,要解开也容易,下狠手,弄死两个,快刀斩乱麻,自然就解决了,可是,真能这么干吗?
他当即便道:“那这燕子门,和东方朔,看上去,并没什么关系啊。”
“不,有关系。”李忠忙解释说:“燕子门的绝技,神鬼莫知,很多神奇的门道,是一般杂耍之人,所不知道的啊。比如,他们有一项绝技,是一种看似轻功的技巧,叫做燕子飞,可以做到在不接触任何实体物质的情况下,借空气之力,这,可不是普通方家,都能做到的啊。”
“借空气之力,您说的是利用空气的阻力,来给自己一个上升的力,使身体在空中保持不落?”马淇问道。
“不错。”
“这,这不可能吧,能借到的空气阻力,微乎其微啊。”马淇不解道。
“我们要是能够知道,我们也都全会轻功了,你说是不是啊?”李义笑道,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落到了一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里。
如果说,刚才钟神秀展示的那魔笛天音,大家还能用次声之类的劳什子科学理论胡乱地解释一番的话,那么,当他看见父亲亲自布下的结界,居然有如此神力,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坚信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之类的话了。
于是,李义颤巍巍地问李忠说:“爸爸,那,你所在的坚琴门,也和东方朔有关系吗,莫非,他们手里拿的这些乐器,于是东方朔前辈留下来的。”
他十分希望他的爸爸能够摇摇头,这样,他还能确认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而不是在一个玄幻的空间里,可是,他失望地看见了他的爸爸,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世界观终于被动摇了,从小到大,老师给他们讲着不怕鬼的故事,《聊斋》被当成是作者讽刺现实生活的有现实意义的幻想类作品来分析,鬼打墙之类的,只不过是自然现象和心理作祟……可是,这一瞬间,老师们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唯物主义大厦就这样,在瞬间倾覆了。
李义讪笑着,他还不能相信:“爸爸,你在乐器上,不会是真的使用了结、结界吧。”他虽然并不认为,结界这种东西,在现实社会会存在,不过,他也并不认为,以他们家的这件小破屋子和爸爸的财力,会使用红外线之类高科技的把戏。
“没错,我是用了结界。”
李义的脑子再次一片混沌。“你,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这些?我,我作为你的儿子,我的爸爸是一个魔法师,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不,小义,你听我说,我不是有心瞒着你。其实,我的确是想过,让你做我的接班人,继承这些法术的。”
“我不稀罕。”
李忠叹口气,自顾自地说:“只可惜,音乐之道,是要看悟性的。我们坚琴门的法术,不是单纯的使用咒语、法力之类的,而是要使用音乐,要用自己的内心和乐器之间建立起一种契约,然后才能使用的。”
李义微微摇着头,他一点也没有听进脑子里去。
张广陵突然插嘴说:“看来,坚琴门的产生,还与传说中的琴神苌弘有关啊。”
李忠突然回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张广陵,道:“你说得一点都不错。先祖东方朔,的确是得到过苌弘的传授。”
马淇道:“苌弘可是周朝人啊,东方朔,是汉朝人。难道你要说两人都是神仙,长生不老?怎么我记得,苌弘可是早早地就死在了周灵王手里的啊。”
“没错。”李忠道:“苌弘欲以琴道点化周灵王,可是却被诬陷是奸臣,被判处车裂之刑。”
是的,苌弘死了,后人还叹之曰:“昔者苌弘,周室之执数者也。天地之气,日月之行,风雨之变,律历之数,无所不通。然而不能自知,车裂而死。”
“他死前,请求用自己的琴最后再弹奏一曲。曲子悲凉激昂,充满了愤怒。”李忠继续说。
这话也没错,所以,世人有云:“圣贤不白之哀,托之日月;天地不平之气,托之风雷。”
可是,李忠下面所说的事情,未必所有人都晓得了。
“死后他的冤魂附在了琴上,三年后其血化为碧血,殉葬的琴经过血水的浸染,也隐隐泛着绿光。由于琴上附有愤怒的灵魂,所以后人称之为怒琴。怒琴能奏出与众不同的声音,可是传说它是被苌弘诅咒过的琴,凡是碰过它的人都会魂飞魄散。”
“难道?”马淇皱眉道。
“祖师爷东方朔,得到了此琴。所以,他的琴技异常之好,因为,他与一把传说中的魔琴缔结了契约。”
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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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道:“可惜,小义你没有受到我的遗传,所以,音乐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因此,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小义,现在你知道了这些乐器为什么不能卖掉了吧。”
李义默默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究竟怎样。李义知道,他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所以,他从小都被人看不起。爸爸是坚琴门的掌门,可是,他却是最近才听说坚琴门这个名字的。
他想,爸爸应该不喜欢我吧。不,或许,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妈妈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能做出什么好事来。是啊,只有这么解释才靠谱啊。我并不是爸爸的骨血,而是妈妈不知和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孽种,所以,没有遗传那高妙的音乐之艺,也很正常啊。
李忠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脸色变化,只是自顾自地解释着:“我们坚琴门的上辈掌门,是出过高人的,比如龚衣。”
听到龚衣这两个字,张广陵的眼中闪烁出不易察觉的怒气。他可是亲眼看见,龚衣是如何下杀手,伤害了自己的祖先张济啊,张济的一双招子,就是这样,硬生生地被龚衣给挖了出来啊。
“龚衣是我的祖先,为了破解东方朔的秘密,曾经耍尽了手段啊。”李忠叹息道。
是啊,亲自见识到他的手段了。张广陵在心中默默叨咕着,他发誓,先辈的仇,一定要在他这一辈里,报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八音九律阵啊?”李忠突然发问。
众人都摇头,就连精通音律的张广陵也摇头。
“八音九律阵是使用八种乐器组成的一种阵法。是祖师爷东方朔创立的呢。”
“这,是用来干吗的?”赵霞一边抚摸着手里的琵琶一边发问。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可是,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把琵琶了,他隐隐觉得,自己和手里的这把琵琶,也许也和八音九律阵有关呢。毕竟,刚才,琵琶的威力,他可是亲眼看见了的。
“你手里的琵琶就是其中的一件乐器,其他,还有九件,这些乐器放在一起,组成的阵法,根据我的先祖所说,是用来开启东方朔古墓的。”
“东方朔古墓?”马淇眼睛一亮,他是多么聪明的人啊,马上就料到,自己手里的这把扬琴,一定也属于八音九律之一了。
这样倒是意想不到地好啊,这样的话,以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这些人在一起了,他们去破解古墓之谜也一定会叫上他了,谁让自己也属于八音九律之一啊,他们离不开自己。
“传说,在东方朔古墓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是一个关于长生不老的秘密。”
“是吗?长生不老?”所以人几乎异口同声发出疑问。是啊,人非圣贤,面对长生不老这样巨大的诱惑,又有谁真正的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呢。
也只有郭小宝,对于他来说,探究发生在自己和那些古人身上的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刚才,他见到了高峰,高峰说他是被选中的人,他看了看手里的八角鼓,嗯,看来,自己的确是被选中的人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己能催动八角鼓的法力呢?
可是,还有赵霞、马淇他们也可以使用八音九律里的乐器啊,可是,为什么高峰单单说自己是被选中的呢,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和这些人有不同之处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问道:“八音九律,如果八音是指八种乐器,那么九律是指什么呢?”
“这?”李忠为难道:“这九律中自然有八律是与八种乐器有关的。可是,这第九律究竟是什么,惭愧啊,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没有想清楚。”
张广陵突然挖苦说:“怎么,你那无所不能的祖辈,没有告诉你吗?”
说起祖辈龚衣,李忠顿时脸上显露出崇敬之色,他正色说:“没有,他也在参详,可是,却始终没有能够悟透。”
张广陵冷笑了一声,心道:幸亏他没有悟透,要是悟透了,在场的这些人的先辈,恐怕早就被他杀绝了,这样,今天的一场恶斗,也叫不存在啦。
李忠道:“他可以一个人操纵八种乐器,而且,无一不纯熟,但是我就不行,我自从和妻子分开之后,就再也拿不起一件乐器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布下结界的原因。其一,是为了提防钟神秀。其二,是为了寻找能够使用乐器的人,因为,乐器的主人可以瞬间和乐器之间建立契约,所以结界是伤害不了他们的。”
郭小宝感到了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他知道,自己距离一个合格的乐器主人,距离还有很远很远,他甚至连如何使用这乐器,都没有搞清楚呢。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李忠好好学习。因为,他要把梦中高峰的话,弄个清楚。
高峰,究竟要他做什么呢?找宝藏?找《曼倩遗谱》?还是继承相声事业?
郭小宝不禁又拿起了自己手里的八角鼓,仔细地打量了起来,那真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八角鼓了,除了看上去有点旧以外,它和其他舞台上用的八角鼓,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分别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在八角鼓一面鼓墙的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字!
但是,这个字,显然不是我们现在的字体,所以,郭小宝一时间还认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字。但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字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偶然现象。因为,看这个字的字体,不是大篆就是小篆,西汉年间,隶书开始流行,但是,篆书也还有很多人认识,所以,很难保,这个字就不是祖师东方朔亲自留下来的。
郭小宝觉得,对于解开东方朔古墓所在地的秘密,这个字,将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所以,他据此推测,八件乐器,每一件乐器上都应该有这么一个字,把这些字连起来,或许会成为一句话。这句话或许,就是找到东方朔古墓的关键。
也就是说,这乐器上的字,是祖师东方朔,留给他们的密码,东方曼倩的密码,曼倩密码!
他一时激动,就想把这个新发现告诉大家。可是转眼却看见了马淇的表情,吓了一跳,想分秘密的想法,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因为,他居然从马淇的脸上,看见了狰狞,那是一种对于财富和权势极度渴求的狰狞。郭小宝马上想到了,他是如何骗自己,去曼倩社地窖的事情。
他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朋友,也许是交不得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简单、单纯的马淇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马淇呢?
嗯,更何况,每个乐器上都有字,连起来是密码,这种想法只是自己的推测罢了。
更何况,他突然想起,这八角鼓,可是清朝才诞生的啊,祖师爷的时候,恐怕还没有这种乐器吧,这可是满人入关之后,才逐渐发展形成的啊。既然如此,这乐器,就不可能是东方朔前辈亲手做的了。
退一万步,就算这乐器真的是东方朔制作的,流传了几千年,上面的字,也未必是他刻的,备不住,是哪个不靠谱的徒子徒孙,闲着无聊的时候,刻上去的呢。
这样的话,还是有机会,先想办法看看别人的乐器再说。等证据确凿了,再说。
唉,不对啊,有一个问题,他觉得绝对有必要问一下李忠:“大爷,有一个问题,我很不解,您能否给我解惑?”
“小宝,你但说无妨。”
“这几件乐器,我们现在已知的有笛子、扬琴、三弦、琵琶,还有,还有我手里的这个八角鼓。这些乐器,它们的诞生年份都不一样啊,别的我不知道,可是这八角鼓,我敢拿脑袋来保证,绝对是东方朔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还没有发明的。难道,这东方朔前辈,真的能未卜先知,已经早早测算出了八角鼓诞生的年份,然后再设计的此阵不成?”
“嗯,问得好。”李忠不觉赞道。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来了,这传说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古怪,恐怕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于是,李忠又解释说:“八音,是在不停变换的。”
“变换?”众人都不解。
“是的,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乐器,传到至今,换成了这几样。”李忠说。
“这,太不可思议了,阵法中使用的法器,怎么会换呢?”马淇道。
“这就是此阵的奥妙之处了。你们听‘八音九律’,这名字里,什么最关键?”
张广陵反映快,对于沾音乐的事情,他总是很了解。“是‘音律’?”
“不错。”李忠道:“阵法的关键在于音律,而不在于乐器是什么,乐器只是一个载体,只要能发出契合阵法的音律,不管它是什么乐器,都可以使用。”
这番话,终于扫进了大家心中的阴霾。
李忠见大家都开始相信他了,便继续说下去。“既然几位是乐器的主人,那么这些乐器,你们就拿去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一直默不做声的云阳终于开口了。他见赵霞面有喜色,抱着琵琶不肯放手,知道,他一定是极其喜欢这琵琶了,现在,见李忠说出将乐器相送的话,心知,世上没有什么免费的晚餐,他害怕赵霞被李忠利用,所以,有此一问。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广陵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了,居然也没有想到,这乐器相赠,必定是有下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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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冷冷一笑,他就知道,爸爸一定是有目的的,对自己儿子,都能保存密码这么久的人,能轻而易举地就把保护了这么久的乐器拱手相赠吗?
“年轻人,不要说得这么难听,难道,我就不能交你们这些朋友吗?”
一句话说得冠冕堂皇,把云阳噎住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信,你问小宝,我送他八角鼓多长时间了,听说,还帮他挡过赵京一的妖法呢,可是,我问他索求过什么吗?”
云阳自知失言,当即道:“对,对不起,大爷,我不是故意的。”
李忠却笑道:“要说有事,也的确是有是。”
李义冷笑一声,他就知道,爸爸不是省油的灯,瞧这大转折,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踢门而出。临走出门的时候,他又转回身来,拿起了笔记本,然后,讪讪地说一声:“你们聊吧,爸爸,我去给你抓药。”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毕竟,爸爸刚才救过自己,自己,这次决不能就这样甩手就走了。
李忠却全然不知道,此时的儿子,他的脑海里居然经历了这么复杂的波澜,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劝说眼前的这几个人身上。
他放慢了语气,用尽量平和的口气,缓和着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情。
他说:“我说,我们可以合作。”
马淇是这些人中唯一动心的,他早就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当即问道:“合作什么?”
“寻找东方朔古墓。郭家有《曼倩遗谱》、燕子门有轻功绝技、坚琴门有乐器阵法、赵京一那里,到时候,还需要小宝去联系,他有五行之器。只有凑齐了这些,才能够顺利进入东方朔古墓啊。”
郭小宝为难地说:“找赵京一,这个比较容易,他经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的身后来着。只是,我们郭家的《曼倩遗谱》,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呢。”
“没关系,贤侄,时间还很充裕,你可以慢慢找,我们大家,都会帮你找的。”
马淇道:“是啊,小宝,我会动用我能利用的七夜一切力量,来帮助你的。”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我会努力的。”他只好先虚情假意地起个誓言再说,然后就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大爷,其实我是想问您怎样办好曲艺花场的事情啊。”
“花场?”
“嗯,曼倩社就要重张了,我们打算搞一个花场,可是,有很多曲艺,究竟该怎么搞,怎么搞,能搞好,我们不知道,所以我是来向您请教的。”说罢,他指了指塑料袋里那些已经因为打斗而被砸得不像样子了的礼品。
李忠哈哈大笑道:“问曲艺行的事情,其实你应该去问谢云娥,这方面,她比我懂得多。”
“谢大婶,不是搞杂技的吗?”
李忠笑答:“看来你并不知道她是谁啊。”
“我知道啊,李义和金榭的妈妈,侯白的师父啊,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燕子门的人。”
“没错,她的确是燕子门的人,可是,当年和我婚变之后,她就无心杂耍,于是改投了曲艺行,专门从事曲艺评论工作。这个你不知道吧。她还有一个笔名,那可是家喻户晓啊,叫:‘谢先生’。”
“谢?谢先生?”郭小宝大吃一惊,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谁又能想到,那个风助残年的半老徐娘,居然就是名声大嘈的著名曲艺评论人“谢先生”。
郭小宝当然也知道这个谢先生究竟是何人。前些年,他风头正健的时候,有哪个明星,没有被他点评过啊。只是,谁能想到,原来,这位“先生”,不是“他”,而是“她”。
她用笔墨挥斥方遒,该夸的夸,该骂的骂,绝不心软,绝不手软。就连郭兴国,这个相声界的翘楚,也都被她狠狠地骂过呢。
可是,她要骂你,你还不能不乐意,因为,她并不是简单的骂,而是有理有据,骂得合情合理。这应当不算是骂了,这应该算是中肯的批评。
所有人,都为能得到谢先生的点评而努力表演。因为,在他们看来,能够得到谢先生哪怕只有几个字的评语,都对自己是一种极大的提高,更何况,能得到谢先生的点评,那是你的荣耀,这证明,你的表演,谢先生看进去了。
谢先生说好的,观众也会说好。谢先生的话,就是方向标,它指引着演员,告诉他们应该向哪个方向努力。
可是,虽然郭小宝很想让谢先生指点他一下,可是,一旦当他想起,李义现在很有可能在她那里,他就不想去了,每次见到李义,都没有好事。还有侯白,他让自己帮忙让师父夫妻和合,看来,现阶段,这个目标是达不到的了。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面目再去见到他。
得了,先拖着吧,李忠和谢云娥的事情,以后再说了,至少,等开张大典结束之后,再去搞定吧。
反正,如果开张大典搞不定,曼倩社垮了的话,那就一切玩完。自己也别想再弄清楚,什么《曼倩遗谱》,什么东方朔古墓了。
嗯,别的,先不要去管它们,先把节目的事情搞定再说。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刚才众人合力对付钟神秀的场面,对了,刚才大家既然是齐心一起使用乐器才能打退劲敌,那么,在曲艺里头,有没有同样的表演形式呢,于是,便问道:“李大爷,不知道曲艺中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几个人一起,展现乐器技能的表演形式呢?”
张广陵却插嘴道:“这还不容易吗?当然有了,梅花大鼓,五音联弹啊。”
“五音联弹?”
李忠说:“这五音联弹,是梅花大鼓独有的。表演的时候啊,演员先唱四句梅花大鼓,落腔后敲起鼓套子,这时候,这伴奏的,可讲究了。”
“怎么个讲究法?”
“第一个人,右手拿木楗子,打扬琴,而左手,却去拨动第二人手里拿着的三弦;而第二个人呢,右手把着三弦,左手搭十字,用左手按第三个人手里的琵琶;第三个人,右手拨动琵琶,左手去拉第四个人手里的胡丝弦;而第四个人右手拉四胡弓子,左手攥住四胡铜筒或者击打扬琴。”
“这么牛啊。”这种表演方式,郭小宝真是闻所未闻,所以,心中充满了艳羡。可是,自己只怕是肯定参加不了的。他看了看赵霞和云阳。云阳肯定是唱的那个,赵霞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一心两用,同时弹奏两种乐器呢?
这时,马淇插嘴道:“一般来说,演奏一段《夜深沉》或者是《九把尖》。一曲结束,演唱者说几句白口后,正常状态奏大过板,唱小段《层层见喜》、《八变》,上下腔过后,奏《打新春》、《虞美人》。有时五音外加胡琴、笛、箫、叫六七音联弹。”
郭小宝听得惊呆了,在他看来,五音联弹已经是十分困难,想想都难的了,却原来,还有如此复杂的七音、八音啊,心中便萌发了退意。
其实,这种五音联弹的表演形式,由来已久,一直可以追溯到清朝,咸丰年间成书的《余墨偶谈》中提到过:“咸丰中,都门弹词,有名‘八音联弹’者,其法八人团坐,各执丝竹,交错为用。如自弹琵琶,以坐左拉胡琴弦者为压弦,已以左手为左右鼓洋琴,鼓洋琴者以右手为弹三弦者按弦,弹三弦者以口品笛,余仿此,又一人于坐外敲鼓节乐,音板悠扬,其书词亦绵邈可听,倾动一时。”
“怎么,你们要搞五音联弹吗?”李忠见郭小宝做沉思状,便出语问道。
“这个?”郭小宝还在犹豫的时候,赵霞却在旁边一口应下了,道:“是啊,我觉得可以一试。”
张广陵问道:“你们怎么安排人手啊?”
“就是这个烦愁啊。”郭小宝愁眉苦脸地说道:“目前,我们可用的,就只有赵霞一个。”
“哪个来唱,这五音联弹可是,梅花大鼓的伴奏啊。”
“是我。”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响起,是云阳。
“嗯,如果是云阳来唱,那么,如果只有一把弦子,一个鼓,那是绝对压不住他的好嗓子的。应该说,好的伴奏,可以起到烘托渲染的效果,把演员身上最光彩的地方展现出来,可是,如果是不好的伴奏,那么就显然是起不到这种效果了,反而会拖演员的后腿啊。”张广陵叹道。
赵霞道:“我可以对付琵琶和四胡。可是,如果没有人帮忙,我就只能演奏琵琶了。”他的脸上显露出极大的遗憾。
张广陵突然一拍大腿道:“老叫花来帮你们。”
“总监,您,您要亲自出马?”马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个张广陵的脾气,他作为七夜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平常,即使是七夜自己的演出,他也很少抛头露面的,只是做一些指导而已,现在居然要亲自操刀,这是为什么呢?
“老叫花我对于三弦,那自然是一把好手,琵琶,我也行,正好和这小兄弟配上。”
郭小宝和赵霞、云阳等人,自然是欣喜万分。
可是,那也只有两个人啊,五音联弹,必须由四个人同时完成才行。
这时,马淇心想:这总监都亲自出马了,我又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忠心呢。毕竟,我还是七夜的人,虽然,我不属于泉音堂的人,可总还是七夜的吧。更何况……
他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婴宁,虽然婴宁现在是跟了小宝,而且,他们关系还不错,可是,他们毕竟相处的时间还不长,我,还有机会。如果能够让总监对我产生好的印象,那我以后追婴宁,说不定他还会帮我一把呢。而且,这样,我就能时常出现在小宝身边,他和婴宁的举动,我看得见,他对于《曼倩遗谱》,有什么新发现,也一定逃不出我的眼睛了啊。
想到这里,他马上举起双手,自告奋勇起来,“我,算我一个吧!”
“你?”郭小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淇会想到帮自己?难道,自己对于马淇的种种猜测,全部都是无中生有不成,难道,马淇还是没有变?
不过,马淇,他的乐器能耐,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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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马淇又怎会不知道郭小宝心里头在想什么,他当即说:“其实,我的扬琴和三弦,都很好的,当然,三弦虽然好,可是肯定和总监是没有办法比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说着,他用他那敬佩的眼神,看向张广陵。
可是,张广陵却并没有理睬他那炽热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那还差一个人呢,怎么办?要不,我从泉音堂调一个高手过来吧。”
这时,门外一个人的笑声传了进来。
“我来吧。”
众人放眼看去,居然是何为。
赵霞冷冷地说:“不用你帮忙。”
“大家师兄弟一场,我没有那么绝情,你们又为什么那么绝情,拒绝我的好意呢,我这可是在帮大家啊。”何为笑呵呵地,一点都不生气:“我来四胡、扬琴吧。我会这些,赵师弟,你可是知道的啊。”
赵霞当然知道,而且,他还知道,何为四胡的好,那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而是绝顶高手的那种好。
可是,他依然不依不饶:“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背叛了师父……”
何为却打断他说:“我这个人背叛了师父,可是,我的手艺,可没有背叛啊。这次,纯粹只是为了帮忙。”
“他知不知道?”郭小宝突然发问。
“谁?”
“张乾。”何为脸上的笑容凝结了。他严肃地说道:“他知道。”
“他同意你来?”
“不同意。可是,我说了,我必须来。因为,我已经对不起师父了,这次,师父有困难,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说到这里,眼睛里居然闪烁着泪光。
郭小宝毕竟是年轻,看到这里,居然很感动。
可是,马淇是老江湖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这么容易,就放你出来了?又或者,是你们达成了妥协,你答应他,在曼倩社的重张大典上搞破坏。”
这一句话,在众人的心头扔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何为道:“我知道,你们必然是有此一问的。我知道,我以前无所不用其极,做尽了坏事,所以,你们必然是不相信我了。这样吧。”他一指那个乐器阵,说:“我就去碰那个结界,如果我是坏人,就让我立刻死在结界的法力之下。可是,如果我能够拿到那把四胡,那就说明,我也是有缘人,你们,就得信我。怎么样?”
众人都看向李忠,李忠不缓不急地说:“如果你自己要求寻死,我也不会阻拦你。不过,我可是提醒你,有资格五音联弹的人,未必就一定是四胡的主人啊。就算你是一片真心,可是,结界未必认你,你一样会死在结界之下。这两者之间是没有逻辑关系的,懂吗?”
“嗯,我知道,我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
“你的勇气,我很赞赏,只是,我想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结界这回事的。”马淇问。
“马路上说话,草窠里有人听;屋里头说话,墙外头有人听。”
“你偷听我们说话?”云阳怒道。
“喔,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去曼倩社的,但是不敢进去见师父,然后,就看见你们一起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们,想找机会,先跟你们说清楚,得到你们的同意。然后就听见了全过程。”
“哼,刚才我们和钟神秀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也不见你来帮我们。”赵霞道。
“我那时候自顾不暇,你们还都有乐器护身,我可是赤手空拳啊。能活着进来,已经是万幸了。”
“你受伤了吗?”郭小宝担心地问。
“吐了口血,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
“怎么办?”赵霞看向郭小宝,道:“要不要让他试试?”
“何为,你想好了,失败的话,会死的,你不必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的。”
“我知道,我想通了。”何为知道,如果不能得到四胡法器,自己就更难和眼前这帮人抗衡了。所以,就算拼了一死,他也要试试。
“好吧,不过,我最后劝你一次。千万不要逞能啊。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好,做好躲闪的准备。”
“嗯。”何为感动地看看郭小宝,向结界里的四胡,靠近了一些,又靠近了一些。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微微地眯着眼睛,蹲下了身子。
李忠微微皱眉,他知道,来了一个行家,莫非,他可以……
只见何为对着结界里的胡琴端详了一阵,然后把身子倾斜向一侧,然后迈出了一条腿,高抬脚,轻落地,好像跨过了什么东西似的。
紧接着,他把身子挺直了,然后,把另外的一条腿也收了回来,同样,也是抬得高高的,好像在特意躲避些什么,可是众人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眼前,什么都没有啊。
接着,何为纵身跃起,把双腿收在腹下,众人以为他会一下子跳到胡琴的旁边,可是他却没有,他虽然高高跃起,却只是向前挪动了几寸的位置,就落地了。
落地的时候,他身子余劲未消,眼看就要向前冲出,他身子微微向下一坐,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地上一点,身子马上就正了过来。
但是,他却并没有站起来,好像他的头顶有什么东西一样,而是就这样弯着腰,把一条腿平伸出去。
“他在干什么啊?”赵霞轻轻问身边的云阳。
云阳微微摇摇头,说:“我只是感觉,他好像能看得见。”
“看得见什么?”郭小宝好奇道。
“从刚才那结界攻击钟神秀的情况可以看出,所谓的结界,其实是像一些红外线一样的有杀伤力的网状结构组成的。”云阳解释说。
“喔,我知道了,结界不是完全密封的,而是像电影里那些银行之类的地方一样,用类似红外线的东西来保护,如果碰到了,就会被结界形成的射线伤害。”
李忠点头道:“不错,你们猜得一点都不错。这的确是结界的构成方式。”
“喔,所以,何为的举动就很奇怪了,他真的好像是在有意避让那些光线呢。”赵霞仔细端详着,旋即说。
“不错。这个的确是很奇怪啊。”郭小宝说,他这才知道,何为为什么会那么有自信了,看来,想帮忙是假,想有机会拿到四胡,却是真的。他不禁又在考虑,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忠叹了口气道:“可叹啊,他竟然是天生鬼目。”
“什么叫鬼目?”众人都诧异地问。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形成的,反正,有鬼目的人,可以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对于结界,当然也能看见,所以,这个阵,对于他来说,那可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为已经来到了四胡的旁边。
李忠突然开口大声说道:“小伙子,如果你现在放弃,还来的及,因为,这把四胡不是普通的乐器,它是法器,如果你不是它的主人,一定会为它所伤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即使你有鬼目也没有用。”
何为却是下定了决心,九牛也拉不回。他知道,他必须成功,如果不成功的话,张乾是不会轻易饶恕他的。哼,世人都传七夜如何如何了不起,可是世人不知道,比七夜厉害的,多得是,比如,张乾所说的那个主人,那可就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探出自己的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马上就要触碰到四胡了,他的手却戛然停止,好像是顿住了。只需要再向下,一分,只需要一分,就能碰到四胡的杆子了,可是,他居然害怕了。
他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他有什么不敢做的呢,连出卖师父,戕害同门,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他都做过了,而且还做了不止一次,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不要啊。”郭小宝忍不住还是叫出了声。
可是,就是这一声呼喊,让何为下定了决心,把手按了下去。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想通了,死就死吧。对不起曼倩社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要是真的这样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然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触摸到的,是四胡那坚硬的杆子。
李忠叹了口气说:“行了,出来吧,结界对你,应该是不起一点作用的。因为,你是四胡的主人。”
李忠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就连李忠自己都不能相信,因为,他万万想不到,乐器的主人不是应该是那些品德高尚的人吗,怎么,何为这样的人品,也会是乐器的主人吗?难道,东方朔祖师搞错了不成?
何为抱着四胡,缓步走回到众人身边。
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有如此悸动。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把四胡,却有让自己如同和老朋友再次相见的感觉。
他微笑着对众人说:“人不亲艺亲,难道不是吗?我只是江湖救急,知道你们目前有困难,所以特地来帮忙。”
“可是……”赵霞还是有些迟疑。
“我绝对不会捣乱的。大家都知道,网上,很多人骂我,我其实现在也不好过啊。他们说我做得太过分了。所以,我怎么会放弃这次改变形象的机会呢。如果我存心捣乱的话,网络上那些人的口水都会把我给淹没了。”
原来如此,赵霞安心了。不是他市侩,只是,从小贫穷,让他养成了凡事要多想一下的习惯。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会没有缘由地做某些事情的。他不是郭小宝,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何为是存心改过。现在听到了何为的解释,他反而放心了,这个理由,的确够充分。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何为不会胡来的。
“好吧,欢迎你加入我们。”郭小宝微笑着向何为伸出手去。虽然,他还在心中困惑着,这个人,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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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喜形于色,道:“师父,这么说,你同意让我来帮忙了?”
“等等,别高兴得太早。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我要你做的,不仅仅是帮忙。我是要你回来。”
“什么?”
“离开满天星,回到曼倩社。”
“师父,你是在为难我。”
“我已经听说了,你拜了张乾为师。而且,那天电视直播的时候,你已经和我断绝了师徒情谊。可是,你今天依然叫我师父,我看得出,你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这么叫的,所以,你心中还有我,还有曼倩社。”
“是的。”何为竟然被说得满脸泪光。
“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不回来呢?我知道,那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人要挟你这么做的。有我在,你不用怕他的,你大可以回来,咱们师徒一起对付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兴国的眼睛里居然也闪烁着泪花。
“这,我不是不想,可是……”
“你也知道,我是没有孩子的,所以,只要你回来,以后,曼倩社就是你的了,这有什么不好呢?”
“师父!”何为突然跪倒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他带着哭腔说道:“师父,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啊。”
他向前膝行了两步,抱住了郭兴国的腿,说道:“我很后悔,我出卖了师父,出卖了曼倩社。我也的确是很想回来。可是,我却不能。我不能背叛了您在先,然后又去背叛我现在的师父张乾和满天星在后啊。师父,我是不要脸,可是,我不想做这样没皮没脸的事情啊。”
何为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更何况,师父,我不想让人家说你,说你又重新收留了我这样一个叛徒啊。”
郭兴国老泪纵横,俯身把何为搀扶起来,两人抱头痛哭。
“师父,我不觊觎曼倩社。我只想随时可以回来,看看您老人家,顺便帮你们表演两场,那我就心满意足了。小宝师弟,是个很有悟性的人,这我看得出来。虽然他现在还不成气候,可是,我相信,如果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代名家的。所以,继承师父的衣钵,掌管曼倩社,还是交给小宝师弟吧。”
“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郭兴国拿出一块手绢,亲自为何为擦拭着眼泪。
于是,众人看到,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了,郭兴国和何为两人相拥着缓缓而出,相互握住对方的双手。他们两个人,好得就像没有闹翻之前一样。
众人都看得糊涂了。只有小宝知道,何为又使了什么高招,让郭兴国再次信任了他。而师父呢,恐怕是试穿了对方的伎俩,只是,他需要有一个台阶下,于是,就假装中招,可以名正言顺地再次回收利用这个徒弟。毕竟,如果曼倩社重张大典上,背叛师门的孽徒如果可以重新回来,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微微地摇了摇头,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这活生生的勾心斗角,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啊。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单纯,自己,已经长大。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就是无休无止的排练了,因为这次的节目,有很多大家都是生平第一次表演,所以,自然都是又期待,又害怕,排练的时候,当然也都格外卖力了。
在这次表演中,郭小宝将和师父一起表演一个大活,《八扇屏》,这是他曾经的滑铁卢,他在这个节目上崴过脚。可是,师父说,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所以,他一直都鼓励小宝把这块活儿重新拾起来。
小宝便同意了,毕竟,他也想试试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克服掉对失败的恐惧,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就像赵霞当日说过的那样,他就真的不是吃这碗饭的材料了。
在郭兴国的悉心教导下,郭小宝很快就掌握了这个相声,而且他还向郭兴国提出了,要对这段相声的“底”进行一定的改革,郭兴国听后十分感兴趣,嘱咐小宝一定要把新的内容练习好。
小宝这次十分自信,他相信,这次自己不会再丢人了,因为,这次给自己量活的,可是他的师父啊。
本来,他还要和赵京一那个混蛋练习魔术,可是赵京一却迟迟没有露面,于是,小宝无奈,只能先去看看其他人练习得怎样。
走过李义身边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对小宝笑了笑,小宝也尴尬地回敬了一个微笑。
这时,李义突然说:“那天,对不起。”
“哪天?”郭小宝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你的初次上台,让我给搅和了。”
郭小宝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不打不相识嘛。”
“我会还的。”
“什么?”又是突然之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欠你的恩情,我会还的。”
郭小宝想开两句玩笑话,可是,看见李义满脸严肃的样子,又闭嘴了,他知道,李义,从来都不开玩笑。
所以,他只能淡淡地说:“好啊。”便走开了。
为什么,每次跟李义说话,总是那么吃力呢。他好像从来都不懂得开玩笑是什么意思,虽然他是一个说相声的。嗯,可能就是这样吧,所以,他的相声才一直都说不好呢。
对了,不如去看看他们五音联弹的梅花大鼓练得怎么样了吧。想到这里,便向众人走去。
走到众人身边的时候,只见老爷子张广陵正在教训云阳呢。
“你啊,唱得这叫什么玩意儿啊。我跟你说啊,这个大鼓,疾是快,迟是慢,垛起板眼唱连贯,顿住的词句如切断。”
“张大爷,这好像说的是京韵大鼓吧。”郭小宝微笑道,这些日子,他已经看了很多关于大鼓方面的书籍了,所以,对于大鼓这个东西,也终于有了一些一知半解的了解。
“是啊,是京韵大鼓。”张广陵的脸色有些尴尬,但他旋即又冷静下来道:“所有的艺术都是相同的啊。都是大鼓,干嘛要分你啊我啊的呢。就算是,大鼓和相声,也有共同之处呢,你说是不是啊。”
郭小宝挠挠头,不置可否。
云阳却对小宝的打断感到很是不满,他对张广陵说:“大爷,您快说,这大鼓究竟怎样唱才有韵味呢,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得到其中三味呢?”
张广陵一听这话,便来了劲,他摇头晃脑地说道:“四个字,掏、闪、腾、挪。”
郭小宝知道,他说的这个啊,还是京韵大鼓的秘诀。
“‘掏’?什么叫‘掏’?”云阳思忖着。
“连续的切分节奏就叫‘掏’。”
“那‘闪’呢?”
“后半拍起唱叫‘闪’。”
“‘腾’?”
“小节线前后有明显的强弱变化叫‘腾’。”
云阳若有所思的样子,道:“那‘挪’呢?”
“将强拍的字挪到弱拍上唱叫‘挪’啊。”
云阳听得如同云里雾里,便不由自主地问道:“可是,张大爷,这些都太虚幻了,我愚蠢,不能明白这其中的要领。大爷,您给我做个示范吧。”
听到云阳如此懂事,张广陵不觉好胜之心顿起,便道:“也罢,娃娃,老叫花就显示一下,亮亮嗓子,你们看看。”
说着,便对照着刚才所说,一条条地示范起来
整个偌大的排练场,便只能听到张广陵一个人的声音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张广陵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就连生性骄傲的何为,也忍不住向张广陵多看了两眼,他姿势颇高,一向认为,自己的嗓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就连师父都比不了他,可是,今天一听到张广陵的声音,才知道这么多年都白练了。
自己苦练三九,把横竖嗓音都练出来了,可是,却比不了人家,那可是天生的好嗓子啊,再加上这个张广陵自己有绝对音感,所以,对于音高的控制,那也是一流的水平,所以,就更加比不了了。
一曲终了,云阳都听傻了,半晌才鼓了两下掌道:“老爷子,您太牛了,您的嗓音咋就这么好听呢。”
“嘿嘿,你是不是觉得,怎么听怎么想听,想不听,都觉得难受。”
“是啊,是啊,好像,好像有魔力一般。”
“小子,这回你可还真是说对了。这的确是法术。”
“这也是法术?”
“还记得魔笛天音吗?”
“喔,记得,就是钟神秀耍的那个,是不是?”
“嗯,这种法术,是对声音的控制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人才能使用的,一般来说,借助乐器比较容易实现,比如钟神秀就是用笛子。这个啊,叫做天音诀。天音诀有三层境界,魔琴天音、魔笛天音和歌咒天音。那日,钟神秀使用的是魔笛天音,而我今日,就用了一些小小的歌咒天音。”
“可是,那日的笛声让我们很难受,可是,你的大鼓却让我觉得很受用,很舒服啊,这是为什么呢?”
“嗯,音乐本无所谓善,无所谓恶的,使用者的邪念加注在上面的时候,便使得音乐,也有了善恶的区别。”
“喔,我明白了。”云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是,在旁边听着的郭小宝,却如同茅塞顿开。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日,同样大家都使用天音诀,为什么还能相互克制。原来众人使用的是善念,而钟神秀使用的是恶念。
唉,钟神秀,这么一个神一般的聪明人儿,他怎么就会心中充满了邪恶呢,七夜,又为什么会留下他呢。
这时,旁边看着的几个小兄弟发话了,赵霞说:“云阳,你还是一边自己乖乖地练去吧,把张前辈还给我们,我们还需要他帮忙搞五音联弹呢。”
唉,张前辈,现在可真是香饽饽,可不是嘛,他可不是普通人,人家是七夜御用的艺术总监,能够给你一个小小的曼倩社指挥指点,而且还亲自参与表演,你可真是要烧高香了。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练成这么厉害的歌咒天音呢,云阳一边想着,一边躲到旁边,乖乖地一个人练起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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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陵重新回到座位旁,操起乐器,说:“梅花大鼓一般都是一个人站着唱,演员自击鼓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唱《别紫鹃》、《龙女听琴》一类曲目,也有二人对唱的,伴奏乐器,以三弦为主,四胡为辅,还有琵琶、扬琴、低胡等。”
说着,便指挥大家拉了起来。
可是,大家的配合显然还不是十分娴熟,尤其是每个人都要一心二用,同时操控两件乐器,这可真不是已经容易的事情。
所以,传入郭小宝耳朵里的,却是一些杂乱无序的混乱音节,怎么都听不出旋律来。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张广陵却笑着说:“好,这回比上回进步多了。”
郭小宝忍不住笑道:“张大爷,您安慰我们的吧。”
张广陵却严肃地说:“不,我并没有安慰大家,时间紧迫,我可没有时间开玩笑。这次的演奏,之所以会失败,主要是因为,何为快了0.3秒,马淇慢了0.6秒,而赵霞慢了0.25秒,所以,听起来才会显得比较混乱,但是,如果仔细听一下的话,这次,大家的音准都没有问题,只是在节奏方面,还没有协调好而已。所以,这是一个好兆头。”
马淇道:“总监,有什么办法,能控制好节奏呢?”
“嗯,节奏、节拍这个东西,是要用心去体验的啊。”
众人都无语了。
是不是这世上所有的高人,说话都这么喜欢云山雾罩呢?
“当年,梅花大鼓最初形成的时候,唱到一番落腔后,伴奏经常演奏一段独立的乐曲称‘上三番’、‘下三番’,有时也演奏《梅花三弄》《苏武牧羊》《功课完毕太阳西》等民间乐曲和一些流行歌曲,称‘鼓套子’或‘打牌子’。清末,北城旗籍子弟曾将‘鼓套子’的演奏发展成换手五音联弹,即是个伴奏人员击五件乐器,三弦、四胡、琵琶、两架扬琴,左手把自己乐器右手依次隔手拨邻座弦师的乐器。后简称五音联弹。”
张广陵叹了口气,道:“你们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使用五音联弹?”
“为了卖弄自己的技艺呗?”何为道。
“不,要是你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五音联弹的真正目的,绝不仅仅是炫技,而是为了反映乐手和乐手之间的配合,反映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郭小宝点头,他已经知道老叫花想说的是什么了。
果然,张广陵继续说:“可是,你们几个,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各怀鬼胎、同床异梦,这样,怎么可能弹得好呢?”
他看见众人面面相觑的脸,继续冷笑着说:“嘿嘿,你们别不承认,骗别人容易,骗我老叫花可不容易呢。我跟你们说过,音乐是有感情的,同样,乐器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你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乐器,而是八音九律的乐器,更何况,你们还是乐器的主人呢。”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来。
“我听得出来,你们的乐器里有慌乱、有相互的猜忌,所以,你们心不齐,既然心不齐,又怎么能期望手下的音乐节拍齐整呢。”
说着,他已经收拾完自己的东西,道:“今天就排练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大家回去想一下,老叫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理。明天,我再来看大家是否有所领悟。”
他看了一眼郭小宝道:“大家的技艺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心态。如果,明天大家还是这种状态的话,那我看,这个五音联弹的节目,还是不要也罢。”
说完这些话,他就背上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诧异的众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同床异梦,唉,这个词,还真是恰当啊,郭小宝想着,便独自走开了。关于《八扇屏》要怎样演好,他还需要仔细地琢磨琢磨。
看来,今天是排练不下去了,因为,少了一个老家伙,五音联弹,不成气候了。于是众人也便散了,各自找地方,自己琢磨指法,还有就是,老叫花刚才所说的,节奏的问题。
何为一个人在曼倩社里走来走去。
那些往日的师兄弟和师叔伯们,看到他都很客气,客气地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说相声的人,都是江湖人,一般来说,见面打招呼的时候,都是相互之间一抱拳,说声:“辛苦,您哪!”这也就是世人所称道的:“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可是现在,他们见到他了,都不再道“辛苦”,而是说一声:“您好!”
多么见外的一声“您好”啊,那意味着,他们已经不再把他当自己人看了,非但不再当自己人看待,甚至连同行都不是了,他们,把他完全当成一个局外人来对待。
可是,何为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待自己,他根本就无所谓,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进入这里的堂而皇之的理由而已。
这件事情,是师父交给他做的,所谓的师父,可不是指郭兴国,而是指他现在的师父,张乾。
说是张乾让干的,也还并不能让何为如此上心,他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事者,是哪位大名鼎鼎的“主人”。他,只是害怕他一个而已,那个能够只手遮天的主人,是他想结交的对象,有了他的照应,他才真的是可以呼风唤雨呢。
可是,要见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他在张乾的暗示下,回到了这里,得到了郭兴国的信任,为的是寻找《曼倩遗谱》的下落。
可是,《曼倩遗谱》会在哪里呢,他却是一点眉目也没有。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遏云社的牌匾。
这两块被劈成两半的牌匾,现在都在曼倩社了。因为,他们原本的主人,李忠和谢云娥都认为,既然这是与曼倩社有关的东西,那么就应该保留在曼倩社比较好。
所以,这两块牌匾现在正乖乖地躺在曼倩社的库房内,被拼合在了一起。
何为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牌匾,因为,他在那天躲在窗台外面听墙根的时候,曾经亲耳听见众人说起摸到遏云社的牌匾就会入幻的事情,看来,这牌匾也是有魔力的。
于是,他灵光一闪,想到,为什么我不去试试看呢,说不定,我可以直接就梦见郭德彰把《曼倩遗谱》藏在了哪里。
对了,他摸着手里的四胡,心想:这把四胡也不是人间凡品,看来,它和遏云社牌匾之间一定有某种磁场是相互关联的,对,这个法子不错,我完全可以去试试。
想到这里,他就轻手轻脚地走到库房门口,众人不是在排练,就是在休息,谁都没有注意到,他那神出鬼没的举动。
除了一个人。
郭小宝。
是的,别人都把小宝当成天真的小孩,只有小宝自己知道,自己已经早就过了天真的年纪了。他比谁都清楚,何为来,一定是另有目的的,可是,如果拒绝他,不让他进来,那就永远都不可能探知到他究竟是什么目的了。
所以,他和师父商量好了,来了个请君入瓮,他暗中跟踪着何为,看他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果然,何为没有让他失望,才来了一天,就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所以,他暗中跟在了何为的身后,看他究竟有何居心。
很快,何为就找到了那个库房,他推门进去,把库房的门掩上了。
来到里间的时候,何为马上就被一边放着的遏云社的牌子所吸引住了。
他背冲着大门,完全没有注意到,黄雀在后。
他欣喜若狂,好像是找到了一样宝贝,就开始查看起遏云社的牌匾来了。他先把四胡放在一边,双手拿起一块牌匾,仔细地打量着,查看着是否可能会有机关暗格之类的。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显然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小牌匾,没有任何与之不同的地方。
他放下了手头的一块,又拿起了另外一块,用通用的方法仔细摸索着,检查着。让他失望的是,依然一无所获。
他吁了口气,心想: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要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宝藏恐怕早就被人取走了,哪里还轮得到我呢。
想到这里,便也释然了。嗯,现在应该采取第二个步骤了,想办法让自己入幻。于是,他一手拿起了四胡,一手抱着牌匾。
可是,等待了良久,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不禁又失望起来,难道,推断有误,入幻和牌匾之间并无关系不成。
想到这里,只觉得有一阵凉风,直吹到自己的头颈里,何为吓了一跳。
人家都说,只要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惜,他何为做过亏心事。
虽然现在不是半夜,但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是顿时涌上了心头。
郭小宝在外面,透过门缝看了半天。只见何为先是摆弄了半天牌匾,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看来,何为的确是另有目的。他一下子想起了《曼倩遗谱》,看来,何为也是在寻找《曼倩遗谱》了。
可是后面就看着不对劲了,何为突然一手拿着四胡,一手拿着牌匾,好像定格一样,就这样,定定地站着,背对着自己,一动都不动。
他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郭小宝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贼,在做完了贼之后,没有马上跑掉,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的,难道,他在等待什么人吗?
正想着呢,何为突然诡异地回过了身来,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郭小宝。郭小宝以为对方是发现了自己,于是只好清咳一声,吱呀一声推开门,进去了。
何为听到耳边传来吱呀一声,门居然自己就打开了。
他的眼前很朦胧,他觉得自己仿佛正处身在一片浓雾之中,他的眼前站着一个人,他看不清这个人的五官。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何为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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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无声无息地向自己靠拢过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何为,你,你在干什么啊?”郭小宝讪笑着。毕竟,他没有什么可怕的,他是曼倩社的人,而何为不是,何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不知道做些什么,他有权利问个清楚。
可是,让他困惑的是,何为好像完全都没有听见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何为的眼睛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自己,看得小宝觉得头皮直发麻。
小宝不得已又向前走了几步,问了两声,可是,何为都没有理睬他。突然之间,小宝发觉出了不对劲,因为,何为不是在看自己,而是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身后。
他立刻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难道,何为,也入幻了?
小宝不由得自己也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何为想动,但是,他怎么都动不了,他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想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鬼?
就在这时,那人走得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透过重重的迷雾,何为终于看见了,眼前站着的,是章顺。
章顺,师父的原配搭档。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是不会出来随便乱走的,可是,鬼,就不一样了。
难道,站着自己面前的,居然是鬼!
何为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下,他好像完全失去了以往那沉着稳健的自控能力,如今的他,只会说一句话了,那就是:“对不起。”
“对不起?”郭小宝思索着,何为在入幻的时候,究竟看见了什么,或者说,他看见了谁?为什么,这个人让他有如此强烈的自疚感呢?
难道是师父?不对,何为刚才对师父,完全都是在演戏,怎么可能会自发地,怕成这样。看他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倒好像,是遇见了鬼一般。
想到这里,郭小宝也不禁心头一凉,遇见了鬼?
难道,他看见的,竟然是章顺?
他想起了,他曾经让陈队查何为的事情,难道,章老爷子的死,真的和他会有关系?
他害死了章老爷子,所以,在入幻的时候,当他看见章顺的时候,以为是怨魂来索命,所以害怕成了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何为突然身子一歪,竟然摔倒在地上。
郭小宝忙上前探视,但见他呼吸平稳,心里猜想一定是没有大碍了。但是,他也不敢马上就叫醒他,因为,两人一见面,说起些什么的时候,难免会尴尬。刚才的一切,都还只是自己的主观臆想,做不了呈堂证供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退了出去,轻轻地把门掩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何为终于醒来了。唉,真是奇怪,别人入幻的时候,梦见的都是前辈的一些往事,可是,为什么只有我,居然梦见了一个死人呢?刚才啊,真是把我吓了个够呛的啊。
想到这里,他爬了起来,再也不敢碰那牌匾了。拿起了四胡,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并没有人,便偷偷地溜了出去。
郭小宝发现,接下来的排练,何为真是格外地认真,而且,好像认真地有点过了头了,他觉得奇怪,难道真是章老爷子,在他入幻的时候,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不成?
唉,别管他们了,郭小宝心说:我还是管好自己吧。五音联弹已经颇有成效了,连挑剔的张广陵也不再说什么了,看来这个节目,有些靠谱了。
这样的话,郭小宝就该仔细地思考一下自己的《八扇屏》了。
对于《八扇屏》,小宝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不能照本宣科,照着原来册子里的内容来背,因为,那些都是别人听腻了的,再说就没有意思了,可是,新内容哪里来呢,于是,他又想起了入幻的时候见到的郭德彰。
郭德彰和老曼倩社的人,都是英雄,他们的事迹不应该被埋没,他要让所有人,通过他的相声,知道这些人都是谁,让郭德彰的相声精神,千古流传,继承下去。
这个说起来容易,可是,要具体做的话,那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首先,你得有一个好的本子,这个对于小宝来说,还不算太难。
毕竟,作为一个七夜文科班出来的人,他的古文功底,还是不错的,所以,要写一些不文不白的四六八句,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可是,写完了之后,该怎样演出来呢?
这个才是郭小宝最担心的问题。因为,他是一个丝毫经验都没有的人。
他想得出了神,这时候,郭兴国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竟然没有发现。
“在想演出的事情吗?”
“喔。”郭小宝吓了一跳,见是郭兴国,便道:“是啊,师父,我对于演出的本子,基本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对于怎样才能演好,却是一点自信心都没有。要不,您跟我说说吧,究竟如何才能演好呢?”
“这个话题可大了,你具体说说觉得哪方面有困难吧。”
“喔,就是,后面的一大段贯口,怎样才能说好呢?我怕观众不爱听啊,因为,真的是很长。”
“你担心很长的一段,但是没有一点包袱,所以观众会不爱看?”
“是的。”
“嗯,是啊,这就要看演员的个人魅力了。”
郭小宝以为郭兴国会向自己面授机宜,可是郭兴国却突然转换了话题。
“你知道评书吗?”
“嗯,知道。”
“评书,和相声有什么渊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唉,说起来,这评书是距离相声最近的艺术种类,可也是最远的。”
“这话怎么说?”
“说它们是最近的,那是因为它们都是用语言来打动观众的,都会用到醒木、扇子、手绢之类的工具。”
郭小宝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要说它们远,那是因为,它们的表演方式,真的是大不一样啊。”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啊?我看这单口相声,和评书,几乎分不清究竟谁是谁啊!”
“嗯,这个想法不只是你,很多人都这么想。可是,要知道评书,是用故事情节来吸引观众,而相声是用包袱来吸引观众。”
“这差别很大吗?”
“很大啊,失之毫厘差以千里,你以后就会慢慢明白的啊。”
郭小宝点点头,虽然,他还不是十分清楚。
“不过,我们可以从评书里吸取很多养分,用在我们的相声里。”
“如何掺杂呢?”
“比如,我们可以从评书演员的语言技巧中有所借鉴,掌握控制话语权的能力。”
“什么意思啊?”
“当年双厚坪说《秦琼卖马》的时候,从被困天堂县说起,说到要卖马了,有位老观众要出差,向双厚坪表示遗憾,双厚坪说放心去吧,等着你呢,过了二十多天,老听众回来发现马真的还没卖呢。”
“喔,我知道了,这二十多天,双厚坪故意使情节停止发展。”
“不错,他全凭所谓的‘书外书’支撑门面,体现了‘蹭’的功夫。”
“这说是说得挺好的,可是,相声嘛,本子都是安排好的,难道也要蹭吗?”
“是的,可以蹭。比如,当你的搭档忘词了,你不能很明显地提醒他,这时候,就要使用蹭的技巧,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在适当的机会下,把台词提醒给你的搭档,这就是蹭。”
“喔,原来如此,所谓的现挂,有一种就是这样的吧。”
“不错,孺子可教。”郭兴国很高兴,毕竟,郭小宝是自己十分看重的孩子,现在眼见他的悟性如此之好,他怎能不高兴呢。
他见郭小宝基本已经领悟,便继续说道:“对于《八扇屏》这个节目而言,最后的贯口,如果只是很快速地把话给说完了,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你说对不对。”
“嗯,是的,师父,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还得加上点动作、表情之类的来刻画一下。”
“嗯,说得好。李斗在《扬州画舫录》中记载:‘吴天绪效张翼德据水断桥,先作欲叱咤之状,众倾耳听之,则惟张口努目,以手作势不出一声,而满室中如雷霆喧于耳矣。’”
“喔,我知道了,在他做出手势的时候,观众原本已经准备好听他的一声呐喊了,可是,他却偏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当观众的神经松弛下来的时候,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了声音,那样,观众自然觉得嗓音格外地洪亮。”
郭兴国高兴地笑了,他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很有悟性啊,是这个道理。”
郭小宝突然说:“对了,《八扇屏》中也有一段是讲张飞喝断当阳桥的啊,我们完全可以借鉴,用这种手法,效果一定特别好。”
“不错。”郭兴国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的相声演员却并不是全部个个的都懂这个道理的,大家都一味地追求语速的快。好像是一‘快’遮百丑一样,只是,他们忘记了,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啊。”
“嗯,是的。”郭小宝若有所悟地说:“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慢,又如何能显示出最后的快呢。师父,您说对不对啊。”
郭兴国鼓掌道:“好好好,你有此体悟,为师的也可以放心了。”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马上就要驾鹤西游似的,让郭小宝吓了一跳,脸上便显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郭兴国知道郭小宝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心想: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小宝,等你真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师父就把曼倩社交给你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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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觉察到了自己略微有些走神,便收拾起心情,继续说:“现在的演员啊,说话糊里糊涂,还滚口,一说贯口,观众根本就听不清他嘴里究竟说了些什么。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个啊是,最要不得的,我们宁愿放弃一点速度,也要保证相声的质量啊。”
郭小宝点头道:“是,师父,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这点小宝并不担心自己,因为,他含石练功,早就把口齿练得极其流利了。
“其实,除了刚才说的,用手势和表情之外,我们还能通过单纯的语言来达到更好的表演效果,这点,在《八扇屏》这样的作品中,尤其明显。”
“哦,光用言语,怎么做呢?”
“我曾经听见过一个老艺人说评书,那时候,我还很小。他的评书,说得就是好,与之不同。我看他说的《景阳冈武松打虎》白文,和评书册子里的内容大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呢?”
“总得来说,就是描写刻画,微入毫发,然又找截干净,并不唠叨。”
“您能具体说说吗?”
“嗯,比如说,勃尖声如巨钟,说至筋节处,叱咤叫喊,汹汹崩屋。闲中着色,细微至此。”
郭小宝点头会意道:“嗯,我明白了,就是说,这位老艺人很善于使用口技和拟声词。”
“好,说得不错啊。”郭兴国很高兴。他觉得,给小宝上课,就一个字的感觉,“爽”。
小宝太聪明了,什么事情,都只要点一下,就能够明白,根本不用他仔细分析。
相比自己以前的那些徒弟,这相距的档次,那真有二扔多远了。
他真是遗憾,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小宝,他觉得,冥冥之中,老天爷可能早就注定了,这个郭小宝,将成为曼倩社的传人。而且,相比自己这个冒牌的郭德彰后人,这个郭小宝,作为郭德彰的干曾孙,可能还更有资格,继承老祖宗的衣钵呢。
方云云真是厉害,怎么就在众弃儿堆里看重了这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然后把他收为自己的螟蛉。难道方云云真的能看相,早就看出了郭小宝是天赋异柄不成?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不仅聪明,而且还十分刻苦。
郭兴国虽然不太管徒弟的事情,可是对于小宝曾经含石练功,把口舌都磨破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自己小时候是绝对没有这孩子一半的灵气和一般的努力,所以,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这孩子,必成一代大家。
两人正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呢,突然有弟子来报:“钟神秀求见。”
钟神秀,那可是师徒俩共同的仇家呢。怎么,他又想来捣乱不成?
郭兴国又怎么会忘记,那日,他在电视节目的直播中,屡屡羞辱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已经想好了,这个仇,一定会找机会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冒头了。
郭小宝也很恨钟神秀,就在前两天,他和众人还和他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斗呢。大家都心知肚明,当时钟神秀可真是下了狠手了,真的是想把众人都杀了,都杀人灭口呢。
本来,郭小宝就是做好了准备的,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回来捣乱的。可是,第二天,他却没有出现。而且,双方好像是有了默契一样,都认为这件事情,不适合闹得太大。
于是,双方谁也没有报警。
作为钟神秀的上级,张广陵本来是有机会在钟神秀的顶头上司那里告状的,可是,张广陵却放弃了这个机会。
也许是因为,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东方朔的后辈吧,就像何为说过的那样,人不亲,艺还亲呢。让人家看到东方朔的后人狗咬狗、黑吃黑,那可是真的会被别人家笑话的呢。
再者,这钟神秀可是笛子的主人,也属于八音九律之一。要是把他弄死了,将来要是有机会真的找到了东方朔的古墓,要让谁来代替他吹笛子,组成八音九律阵来打开古墓的机关呢?
估计,钟神秀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暂时,大家谁都没有胆量,弄死对方。谁的手里,都握有王牌。
不过,对于钟神秀的来访,大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毕竟,大家才斗得你死我活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消除了彼此心中的芥蒂。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拿起了自己的八角鼓,并招呼上众人,大家各自手持着自己的法器,来到门口列队迎接,看看钟神秀又要搞什么鬼把戏。
钟神秀还是像以往一样,打扮得干净利落。笛子被他藏在了身上,并没有拿出来。他看见大家都各持法器,而且,居然何为也成为了众人的一员,不禁觉得好笑,便道:“哟,大家知道我要来,都在门口欢迎我啊,我真是太有面子了。”
他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可是却显得他的脸更加煞白了。
郭小宝知道,那是失血过多引起的,看来,钟神秀的内伤比之众人,显然是更加严重了,毕竟,那日,他是以一人之力,对付大家这么多人啊。你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啊。
“你昨天才说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今天就已经忘了吗?”郭小宝一点也不跟这个人客气,他知道,客气也没有用,该出手的时候,对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出手,不会讲一点情面的。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怎么说,我也是来帮助你们的啊,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啊。”
郭兴国摇头叹道:“郭某何德何能,劳烦您钟大主持来相助?”
他心里想的却是,真是活见鬼了,我成了喷香的唐僧肉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来帮我,何为也来,现在你钟神秀都来,真是奇了,怪了。
钟神秀道:“郭老板,我知道你们曼倩社要重张了,之前,因为一些小误会,我们闹得很不愉快,现在我想尽力补偿啊。”
他看见赵霞和云阳都对自己怒目而视,便笑道:“我说,您也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干这个,在舞台上,我必须这么做,但是,我是逼不得已啊,其实,私下里,我还是很仰慕您的。”
“哦?”郭兴国如果相信了,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郭老板,你们曼倩社重张,没有主持人可不行啊。我毛遂自荐,来给你们主持,你看怎样?”
“我们随便找个弟子来报幕,就行了,不劳您操心。”
“您看您,这话说得,信不过我是不是?”钟神秀还是那样迷人地笑着,他又说道:“我说过,我是很专业的,之前,我们是各为其主,现在,我为您郭老板做事,也会尽心尽力的。”
“可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说话的是郭小宝,他很想知道,这家伙在动什么脑筋,不过,他猜想,八成是和何为一样,在动《曼倩遗谱》的脑筋。
“名誉而已,如果我的粉丝知道了我和郭老板和好,对于我,会更喜欢的。”
郭小宝知道,他用的是和何为同样的招数。
他看向郭兴国,发现郭兴国也正看着他呢,他微微点头示意,于是,郭兴国便道:“好吧,雇你了。”
钟神秀显得十分高兴的样子,他依然微笑着说:“好,郭老板,好气魄,好胆识。你爽快,我也爽快。我知道,曼倩社现在不容易,所以,我这次是义演,不收取您的一分钱。”
郭兴国刚想说些什么,可是,钟神秀却马上打断道:“喔,对了,您可以放心,在台上,我不会让您下不了台的。虽然是小场子,但是,我绝对敬业,和在电视台,是一样努力的。”
众人见班主都同意了,那自然是说不得、道不得的了。于是,便纷纷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风平浪静的,谁也没有整什么幺蛾子。一直到演出的当日。
说实话,虽然郭兴国这前半辈子,演出了无数次相声了,可是,他还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呢,因为,成败在此一举,虽然自己已经全部都看开了,可是,如果真的能够趁这次机会,让曼倩社重新翻身,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其他人当然更是如此了,郭小宝他们很多人,这次都要演出第一回上演的节目,所以,激动、兴奋、紧张,各种感情纠结在一起,每个人的小心肝都是扑腾扑腾的。
倒是有些人,一幅不在乎的样子,他们是徐清华和他带来的那些人。这些人,完全是看白戏的样子。对于他们来说,让他们演,他们就演,可是,你也别指望他们能多用功,多努力。
他们只是在完成任务,挣自己的份钱而已。
曼倩社的好坏,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一个曼倩社倒了,没关系,最多再回满天星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爷家中住。
他们,就是抱着这样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一直苟延残喘活到了今天。
这一切,郭小宝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心想:好吧,你们去闹吧,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们的,到时候,拿出七夜的手段来对付你们,你们就知道我郭小宝,不是好欺负的了。
眼下,还是要把演出对付好,于是,他收拾了心情,穿好了大褂,做好了演出的准备。
要说这大褂,那可真是讲究了。
说相声的,一定要穿大褂,不然,就没型了,就不酷了。
说相声的穿的大褂,和普通人穿的大褂是不一样的,因为,它普遍比较长,一般都要拖到脚面上,而普通人的大褂,一般不会这么长。这么长,太累赘了,走路的时候,容易踩到。
但是,说相声的,需要这么长,因为,可以把鞋子盖住,这样比较好看些。
穿大褂可是很有讲究的,不是门里出身,一般,都不会知道全套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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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大褂里边还要穿一件小褂,小褂的颜色一般是白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在小褂的外边,再套上大褂。
可以露出白袖口和白领口。不过,现在也有的演员直接在大褂的袖子和领口上绷上假袖口和假领口,图方便、凉快。
小褂的扣子和大褂一样,也是中式纽襻,一般有五个或者是七个,但是如果是大褂的话,则通常是六个,纽襻的位置一般都在领口和身体右侧。
穿大褂系纽襻的时候,按照过去的规矩,应该先系腋下的那一个,只有后台掌穴的老大才能先系领口的纽襻,在他们眼中,这种系纽襻的顺序,也是地位的象征。
当然了,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还有其他的原因。因为大褂较长,所以如果你先系了腋下的纽襻,就可以很有效地防止大褂的下摆拖到地上。
要是,拖到地上是很不合适的,脱大褂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让大褂的下摆拖地。
过去学徒的时候,一定要先练会叠大褂。因为后台往往空间狭小,所以,不能把衣服铺开来叠,可是叠出来的衣服又要求周整,不能起褶子,否则下次再穿的时候,就会很难看,影响舞台效果。
郭兴国一边交待这些事情,一边亲自给郭小宝穿大褂。
这可是至今为止,只有小宝才有的待遇。赵霞、李义等人在旁边看得十分羡慕,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早就料到了,迟早有一天,郭小宝会爬到他们的头上,成为师父的宠儿的,可是他们料到了又怎样,他们能阻止事情的发展吗?
更何况,小宝是这么优秀,别的不说,光看他这几次相救,就足以看出这个人的人品,极其地好。
所以,一想到这些,小宝虽然已经高高在上了,他们也并不嫉妒,反而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穿大褂不能配普通的鞋子,一定要配上圆口布鞋。
一切都打扮停当之后,郭小宝就在后台安安静静地坐着,嘴里面准备着台词。众人也都不说话,后台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心中默默准备着。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钟神秀。
他毕竟是大明星的派头啊。虽然这次不是在小剧场准备,可是,他还是一副明星派头。
相声演员,一般都不化装,最多也就是在头发上抹点发蜡之类的,可是人家大明星则不同,人家带来了自己御用的造型师,同时,还带来了一整个箱子的服装和化妆用品。
李义看不过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不就报个幕吗?总共加起来,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钟神秀多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意味,他翘起小指,一边任凭造型师在他脸上抹来画去,一边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就算只有一分钟,公众人物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公众人物,只有注意好了自己的形象,时时刻刻都用最美好的姿态,出现在大众面前,这样才能够对得住观众对我们的热爱。”
“哼。”李义冷笑一声,道:“我只知道,活好,就是对得起观众。”
“能耐大,当然重要了。可是,颜,也是很重要的喔。”钟神秀道:“长得歪瓜裂枣不是错,放出去吓人就不对了。”
“喂,你说什么?”李义是个很敏感的人,自然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含义。
钟神秀笑了,笑得很高兴,他说:“你以为我再说你歪瓜裂枣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你啊,充其量也只能说是长得有特色。”
“你?”李义伸手想过去抓钟神秀的头发。
郭小宝连忙拦住了,道:“好了,好了,大家一人少说一句吧。马上就要开演了,还是多花点心思在节目上吧。”
两人这才对视了一眼,各自扭转了身子,谁也不理睬谁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观众开始进场的时候了,大家知道,期盼已久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这时,就听见保安进来说:“老板,外面有几个观众,说是你们的老朋友,特意来看你们表演的,他们还说,想见你们一面,您看,这,是不是要让他们进来啊。”
“不要了吧,马上就要开始演出了,这乱乱哄哄的,不太好吧,影响表演。”郭兴国道。
不过,他想了一下,觉得现在正是曼倩社重新起步的时候,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得罪老观众啊,于是便道:“喔,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吗?我看看认不认识。”
“喔,一个说姓郁,还有一个,说是姓南宫。”
“什么?让他们进来。”赵霞和云阳异口同声地说。
郭小宝也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郁春秀和南宫易初居然会来看演出,而且,他们居然还一起来了。
赵霞和云阳听到了以前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来了老同事观摩,心中自然是激动万分。他们心想:这可真是不错啊,来了老同事了,那可是娘家人啊。
正在几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行人十几个轰轰烈烈地进来了,除了牛郎以外,还有南宫易初和他以前在饭店工作的那些厨子们。
大家熟人见面,自然是分外高兴,尤其是赵霞和南宫易初,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南宫易初知道赵霞家里十分困难,常常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所以,常常把一些厨房里做菜剩下来的下脚料,拿给赵霞,让他带回家去吃。
这些东西说是下脚料,其实,也都是好肉、好鱼,只是,他所在的高级饭店,对于饮食十分讲究,食材只要稍微有些问题,或者是加工的时候,稍微出些纰漏,这些东西就报废掉了,扔掉了。
南宫易初见扔了也是可惜,便施舍给这个穷小子,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只是借花献佛,做个顺水人情吧了。
云阳见到牛郎,自然是又惊又喜,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说:“本来想给你送去的,可是,那种地方,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去了,乌烟瘴气的。所以,你来得正好,还给你。”
郁春秀笑道:“我又不是来要债的。”可是,还是笑呵呵地把钱收起来了。他知道,和这个年轻人之间无须见外。
“对了,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啊?”郭小宝问道。
郁春秀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们买票的时候,就认识了,我排在很前面,挑了个好位子,可是我后面的那个人吓了我一条。”他指了指南宫易初道:“他一出手,就买了十几张。”
南宫易初笑着说:“我找到了好工作,自然不能忘记了老同事了。所以,我要请大家一起来看相声。”
郭小宝惊异地打断道:“哎呀,南宫兄,你的口音也变过来了啊,不再俺啊俺啊的了。”
南宫易初笑道:“当然了,这就多亏了我们七夜的一位叫做‘十一’的培训师了,她只用了几节课的功夫,就把我矫正过来了。她人可好了,只是,名字奇怪,十一?”
郭小宝知道,南宫易初真的加入了七夜,而且,看来主任很看重他,他所说的这位“十一”,那可不是普通人,她和钟神秀一样,也是极品算心师。而且,据说,这个人催眠和算心的本事都是一流的,远远在钟神秀之上。
“对了,还是说说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吧。”郭小宝道。
南宫易初这才反映过来,道:“对了,你们还要忙,我长话短说。我啊,买了最好的第二排的全部座位,可是,偏偏其中的一个被其他人捷足先得,已经买走了,你说,讨厌不讨厌啊。”
郁春秀道:“这个讨厌的人,就是我。”
“喔,所以,你们就这样认识了。”云阳很兴奋的样子。
“是啊。”南宫易初道:“我总要认识认识,这个抢走我票的人,究竟是谁吧?”
郁春秀道:“所以,我们就这样不打不相识了,最后,大家都知道了,彼此认识曼倩社的演员,而且,都认识郭小宝,所以,就一起来后台看看了。”
说道这里,南宫易初对那些带来的厨子道:“好了,这回你们可相信,老子真的是认识曼倩社里头的人了吧,你们老说我扯皮,这回,没骗你们吧?”
众人一片嘻嘻哈哈。
这时,还是郁春秀最先反应了过来。他道:“行了,人也见过了,我们还是先回观众席吧,可别影响人家,一会儿,人家还要上场呢。”
南宫易初也道:“对对对,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好座位,给人抢走了。”
说完,众人便嘻嘻哈哈,离开了后台,奔观众席而去。
大家谁都没有想到,南宫易初一语成谶,他们的座位真的被人抢走了。
当郭兴国和郭小宝参与其中的时候,众人已经和张乾等人闹了个不可开交了。
只见观众席的前边围着一群人,他们吵吵闹闹,争得面红耳赤的。这是怎么回事呢,郭兴国和郭小宝拨开人群走进去。
郭兴国把耳朵附在现场保安的耳边,听那人向自己汇报着情况。
南宫易初道:“这座位明明是我们的,为什么要给你们啊?”
张乾袖着手,一句话都不说,他身边的一个人,跳出来,道:“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们那里是抢你们的座位啊,我们是问你们买。”
“你们趁我们不在,就在座位上坐了。然后,等我们回来,不让开,非要强买强卖,你们说,这个不叫抢,叫什么啊。你们分明是强盗逻辑,你们就是强盗。”谁说厨子都是好欺负的,不光是南宫易初,他带来的人,也不是善茬,一个厨子大声嚷嚷着。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给你们几倍的钱,这你们还不够吗?”
“不是钱的问题,我们也要看演出,我们不卖。”南宫易初坚持着。
“你们知道问你们买座位的都是什么人吗?这些都是领导,你们看,这位张乾,人家是大名鼎鼎的艺术家,人家要你们的座位,那是看得起你们。”
“我管你张乾还是张坤啊,反正,我只知道,抢人家的座位,就是不对,你们给我站起来。”又一个厨子说着。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掌做着斩状,郭小宝心想,如果此时他手里有一把菜刀的话,他一定会冲上去,砍那个张乾跟班的两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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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早就看见了张乾,而且,通过众人的对话,他也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情况,事实就是,张乾和他的手下,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居然想来看曼倩社的演出。请使用访问本站。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场演出的票这么好卖,早就卖光了。于是,他们就利用自己的职权强行进入,看来,保安也没敢阻拦,然后,他们想从观众手里高价买些票子。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钉头碰上铁头,他们遇到了南宫易初这样认死理的主儿,死活都不肯让。
郁春秀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张乾是什么人,这种人不好对付,所以,他只是冷眼旁观,并不上去搭话,让这个厨师来对付他吧。
郭小宝看了一眼郁春秀,他很聪明,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以他的身份,要是随随便便介入到这种无聊的争斗中去,万一有所闪失,自己恐怕是无法向七夜和陈队交待的。
更何况,郭小宝清楚地看到,这些大人物,绝对不只是张乾一个,他的身边坐着的,正式邹水。
邹水,在江湖上是有名号的,不过,他的名号不是那么响亮,他叫“邹坏水儿”。可是,他本人却一点儿不以之为耻辱,反而认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这时候,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我说,你们不要吵了啊。”
郭小宝非常讨厌他的这种口音,说普通话,你就说普通话;说上海话,你就说上海话,干吗整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呢?更何况,他不是不知道,邹水,不是不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是不想去说。不是不能,是不为也!
因为,他认为,这种海派普通话,就是他的特色,就是他赖以生存的资本,他就是靠着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赢得了大量的粉丝,他们个个为他痴狂,甚至把他抬高到和钟神秀相提并论的地步。
所以,他非但不以之为耻,反而还认为是一种很光荣的事情。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自己的节目中,采取脱口秀的方式,极力讽刺着北方人,挑起了南北方人相互的不满,甚至还在网络和微博上相互对骂,引起了口水战。他觉得很高兴,一种能够操控人的喜悦,一种能把人掌握在股掌之上的兴奋。
他觉得,要说算心,他一点都不比钟神秀差劲,因为,他也能不择手段。不要脸,就是他的资本。
他还在节目中,极力地讽刺着钟神秀,今天,钟神秀在台上表演,可是,他在台下观看,只要他看到一点破绽,就会毫不犹豫地起哄,喊倒好,管它是谁的场子呢。反正,对于郭兴国,他也很看不惯的。
不过,这一切要建立在,他能够得到这个座位的前提下,于是,他决定这样做,那个张乾的跟班太无能了,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他可不一样,他要出手了。
只见他冲着南宫易初扬起眉毛,道:“我说,南宫易初是不是?不要太奇怪啊,你一定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这个一点也不奇怪啊,因为,我对于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的人,总是印象十分深刻的。”
“我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了啊?”南宫易初不满道。
“怎么,这个你还要我提醒你啊。你忘记了,你把盐当糖放在色拉里给我吃了啊?”
“我说了,那个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被饭店赶走了呢?”说着,他对其他厨子说:“你们大家是不是还不知道啊,这个人啊,他把盐当糖放在色拉里,要齁死我啊。”
众人一片哗然。
南宫易初愤然道:“我,说了,是陷害。”
“你一个小厨子,谁要陷害你啊。年轻人,做事情,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嘛,不要老推到别人身上。如果我是你啊,我现在就不会笃悠悠地坐在这里看表演,我一定是回去看书,研究,练习,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个上海菜练好。”
他故意提起了上海菜,南宫易初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赌约,当即说:“我在练。”
“在练就好,在练就好。你不要听不进去,我都是为你好。”
……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闲扯着跟座位其实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的时候,郭小宝注意到,那个张乾的跟班,凑到郭兴国的身边,两个人窃窃私语起来。
于是,郭小宝便凑上前去,倾听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
“郭老板,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里坐着的这些位,可都是您平常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贵人啊。您以后是不是能够飞黄腾达,可都要仰仗这几位啊。”
“喔,怎么说?”
郭兴国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郭小宝知道,郭兴国动心了。
他就知道,郭兴国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一个叱咤风云惯了的人,一下子从云端里掉下来,自然是有些心存不甘的,他一有机会,就会向上爬,为的是能够得到以前的地位,甚至是比以前更高的地位。
哪怕上帝只是扔下了一根纤细的橄榄枝,他们也会顺着往上爬的,他们丝毫不会去担心,如果摔下来,会有多惨。
那人凑过去,又道:“郭老板,张乾,您是认识的,人家现在是艺术家,多牛啊。那位邹水,您也是知道的,他只要在自己的节目里跟您说上一句好话,明天,就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成为您的粉丝。”
哼,我现在难道已经沦落到要靠邹水来给我招引人气了吗?
郭兴国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当年呼风唤雨的时代,过去了,过去得好快啊,可是,他真的很留恋,那一切是多么美好啊,如果能停留下来,该多好啊。
“其他的这些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都是七夜幻影堂的人。”
“哦?”郭兴国吃了已经,幻影堂怎么会来。
“老实跟您说吧,幻影堂最近打算搞一次特别节目,叫做‘今夜谁搞笑’,主持人,就是你的老朋友,钟神秀。”
“哼!”郭兴国冷笑一声,钟神秀,算哪门子朋友啊。
“所以,您明白了吧,他们打算让曼倩社参加比赛,而且,打算扶持曼倩社上位啊。”
“不是又想吞并曼倩社吧。”郭兴国知道七夜一贯的把戏。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是共荣。”
“共荣?”郭兴国皱着眉头说:“你不是满天星的人吗,怎么成了七夜的人。”
“我是满天星的,但同时也是七夜幻影堂的工作人员,就像你们的郭小宝一样啊。”
“喔。”郭兴国明白了。七夜的触角,早就伸到了自己身边。
“那几位。”来人又指着座位上坐着的其他几个人,道:“都是节目组的主创人员。”
“都是节目组的头头?”郭兴国问道。
“当然,人家就是想来看看,这曼倩社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如果真的是值得宣传的话,那么,一定会在节目中给予诸多方便的。”他特别强调了方便这两个字,郭兴国是多聪明的人啊,当然是心领神会了。
“这个,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送票给你们,可是现在……”郭兴国还是有些为难,毕竟那些人是先买的票,而且,他们还是曼倩社的朋友。
如果是在以前,郭兴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南宫易初一边,把这些人赶出去,因为,他的信念是,观众是衣食父母,领导是狗屁,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曼倩社的现状,这严峻的事实告诉他,他必须妥协。
那人仿佛很理解郭兴国此时心里的感受,也不着急,只是说:“那头轻,那头重,您心里清楚。”
这句话的分量,郭兴国知道。
那人又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恐怕,今天的票能卖得这么好,和您请的外援是分不开的吧。这钟神秀,可是因为我们领导让他来,他才来的,要不然,就您这个小庙,能请得动他这尊大神吗?”
原来如此,看来,钟神秀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地就来的,他真的是七夜派来的。
“何为也是一样,如果不是我们张乾张先生让他来,他能来帮你吗?”
现在郭小宝完全明白了,原来,这些人都看中了曼倩社,不是因为郭兴国的面子够大,更不是因为他郭小宝,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有人要他们来,那些人势力很大,像七夜这样的大集团,它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都有无数人趋之若鹜,甘愿效忠。
这时,那人又说了:“马上就要开演了,郭老板,我想,您应该抓紧时间考虑了,机会,可是从来不等人的啊。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这句话触动了郭兴国,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再次崛起。
想到这里,郭兴国的眼睛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郭小宝知道,他妥协了。
于是,只看见郭兴国从兜里拿出一叠卡来。
郭小宝知道,这是曼倩社的金卡,凭这张卡,一人可以在一年内,任意多次来曼倩社欣赏相声,这些金卡一张都没发呢,是打算抽取幸运观众用的。郭小宝粗略看了看,郭兴国居然拿了这么多出来,他心念一动,看来,师父是早就准备好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了,他只是在试探,看哪头的分量更重些。这种手段,太高明了。
对此,郭小宝自叹不如,师父毕竟是一个在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手了,他想事情,不像自己这么简单。
郭兴国拿着金卡来到南宫易初等人面前,打着哈哈说:“我说,各位,各位,稍安毋躁,稍安毋躁。”
众人看见郭兴国亲自出面了,也都安静了下来。
郭兴国把金卡塞到了每个人的手里,道:“各位都是曼倩社的老朋友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伤了和气,这样吧,我给大家一人一张金卡,你们在这一年内,可以免费上我们曼倩社来看演出,今天这些座位,就先让给这些新来的客人,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一愣,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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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南宫易初遭到了邹水的羞辱,这时候,牛脾气又上来了,他把手里的金卡扔回到郭兴国的手里说:“郭老板,我以为您是明白事理的人,想不到您也是一个老糊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你这是怎么说的?”郭兴国有些生气,可是又不好发作。
“明明是我们有理,为什么要把座位给他们?”
“可是,我给了你们金卡,你知道这价值多少吗?”
“谁稀罕你的金卡,我只知道,我是来看朋友的,你们曼倩社以后的演出,我才不稀罕呢,我只知道,什么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这座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怎么这么倔呢?”郭兴国看向郭小宝,寻求帮助。
郭小宝知道师父的意思,便对南宫易初道:“南宫,真的不肯让步吗?”
“是。”
“那你的兄弟们呢,你不问问大家的意见?说不定,大家都很想要金卡呢。”
南宫易初高声道:“我请客,我花的钱,我请大家看一次演出,不是请大家看金卡。”
众厨师相互看着摇摇头,也都把金卡还了回来。
郁春秀当然也要和大家保持相同步调。
这时,郭兴国十分尴尬,他拉扯着小宝的衣袖,道:“小宝,你看这怎么办啊?”
小宝道:“师父,我有一绝妙主意,能让你出尽风头,只是,要看您敢不敢这么做了。”
“好好。我听你的。”郭兴国也是慌不择路,居然连听都没有听是什么主意,就把任务推给了郭小宝。
这时,距离演出开始,只有约两分钟的时间了。
郭小宝对南宫易初等人道:“走吧,把座位让给诸位大人们,我给你们另外安排了好座位。”
南宫易初还要说什么,可是,看见了郭小宝递过来的眼神,心知肚明,以小宝的性格,是断断不会让朋友吃亏的,所以,一行人便跟着小宝来到了舞台前。
于是,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这一群奇奇怪怪的人,上了舞台。
顿时,喧闹的剧场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明明演出还没有开始呢,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上台了呢,而且,他们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演员啊。
因为,标新立异的南宫易初,居然是穿着他的厨师服,前来观看演出的。说实话,他的最初目的倒不是真的想标新立异,而是因为,他担心,郭小宝他们看见自己穿便装的样子,会认不出自己,所以,还是打扮了一下,再出来。
郭小宝把住了话筒,这个话筒本来是给主持人钟神秀准备的,可是,现在却是他捷足先登了。
“各位衣食父母。”郭小宝开始说话了,他指着身边的这些人说:“这些朋友,也和大家一样,都是曼倩社的热心观众,是曼倩社的衣食父母,可是,今天,由于种种原因,他们预先买好的座位,出了一点故障。”
众人都安静地听着,看郭小宝怎么解释。
“结果,座位号重了,于是,他们的座位就没了,可是,他们又十分热爱相声。于是,我师父就想给他们每人一张金卡作为补偿,可是,这些观众,都是极其正直的,他们不愿意接受珍贵的金卡,只想看演出。可是,座位只有一个,大家说,怎么办呢?”
众人不做声,等着郭小宝的答案。
郭小宝停顿了两秒道:“所以,我想让这些观众坐在台上看演出,他们可以在下场门的地方坐着,舞台很宽敞,绝对不会影响到其他观众的欣赏。我知道,我们曼倩社的观众都是最有气度的观众,我想问问大家,大家能不能给这些热心的观众,一次观看演出的机会呢?”
说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郭小宝的意思。作为班主,郭兴国觉得有些惭愧,他居然不能想出郭小宝这么绝的好主意。
这时候,全场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郭小宝知道,观众同意了。
他向郭兴国投去目光。
郭兴国心领神会,站到话筒前,拱手作揖道:“谢谢,谢谢各位老少爷们,各位衣食父母,我郭兴国代表曼倩社,谢谢大家。”
众人见是郭兴国亲自道谢,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郭兴国朗声道:“各位,瞧好吧,演出开始了。”
这时,正点到了,舞台一侧的钟被敲响了,演出,正式开始了。
众人迅速在郭小宝的带领下,退到下场门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空地,在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从侧面,看到现场的表演,比刚才的位置,还要好呢。
郭小宝给众人一一安排了座位。
这时,南宫易初和众厨子耳语了几句后,俯身在郭小宝耳边不知说了两句什么。郭小宝十分惊讶,旋即点点头,说:“好,我去跟师父说一声,看他怎么说。”说罢,就匆匆走开了。
钟神秀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了舞台,他根本就没有看旁边的这些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他是专业而严谨的,他十分清楚,在舞台上的时候,一个主持人不能为任何外物所动,他只能全心全意专注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主持好。
“嘿,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喔,不,今天,应该换一个说法了,各位衣食父母们。”
他一上来,就引起了大家的哄堂大笑。
“大家是不是很奇怪啊,我不是那个喜欢看别人倒霉的钟神秀吗?我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呢?而且,如果大家记性够好的话,应该还记得吧,就在前不久,我们的曼倩社班主,郭兴国相先生,还作为嘉宾出现在《今夜谁倒霉上》。”
他的话让众人也觉得不解,是啊,这钟神秀怎么了,怎么会来帮曼倩社了呢?
“不过,我今天可以保证的是,郭先生、郭老师、郭班主,好运今天将一直伴随着您,您今天不会再倒霉了。”说着,他假装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呼唤郭兴国的样子。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真逗,今天的票钱真值,就算只看钟神秀,也够了。”观众席中一个中年妇女对身边的人说。
这句话,钟神秀自然是没有听见,可是,他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根本用不着听这些鼓励的话语。
一举手、一投足,都彰显了一个优秀主持人的风采。
在相声园子里,一般说来,都不用主持人,而是只用报幕员。报幕员上得台来,一般只有两句话:“下一个节目,某某某。表演者,某某、某某。”
可是,钟神秀就不一样了,他不但从容不迫,举止潇洒,而且,还随心所欲地添加一些台词,随意地与台下的观众互动,而且,谈吐幽默,时时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
所以,与其说,他是在主持,不如说,他是在表演一场精彩的脱口秀。
“我想,郭老师闭关修炼、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时间,一定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节目奉献给大家,我们拭目以待吧。”
众人一起鼓掌。
“下面,就请这次演出的主角们,曼倩社的全部演员登场,为大家演唱开场小唱,《发四喜》,大家掌声鼓励。”
说着,他带头鼓起掌来,下面的观众也一个劲儿地叫好。
这时候,一阵激扬的锣鼓声传来,猩猩红的大幕逐渐拉开,钟神秀则悄然隐身,在众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退入了后台。
《发四喜》,十不闲的一种,就是在剧场里演出的时候,在正式开始表演之前,所有的演员都到台上来,大家联手唱这么一段。
顾名思义,《发四喜》唱的是“福”、“禄”、“寿”、“喜”四番,每小段四句。伴奏的主要乐器有小鼓、锣等。
敲打锣鼓的,是徐清华。
在曼倩社所有的人中,他是最擅长乐器的,所以,这个敲打什不闲锣鼓的责任,当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什不闲,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啊。十不闲是在木架上嵌上各种锣鼓,一人居中,连拉带打,左手夹两鼓锤,敲打单皮鼓和大鼓。右手拉绳,敲小锣和小镲,大镲上有一绳系于地上,用脚踏使其作响,口中唱词,手脚敲击锣镲不识闲,所以叫“打什不闲”。
在这一阵欢乐的锣鼓中,曼倩社所有人都鱼贯而出,一一而出。
首先开口的,便是郭兴国。
虽然很久没有开唱了,但是,郭兴国一开口,便让全场观众都震撼了:“福字添来喜重重,福缘善庆降瑞平。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又是一阵响亮的锣鼓声。
观众席中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郭老师的嗓子,真是百听不厌啊。”人群中,一个少女,一脸的痴迷,十分的陶醉。
接下来唱的,是云阳,他也是唱曲儿的一把好手。而且,众人不知,他还得到过张广陵的亲自指点,他的演唱技艺,比起之前来,只有进步,绝对没有退步。
“禄星笑道连中三元,鹿衔灵芝口内含。路过高山松林下,六国封相作高官。”
这声音,响彻云霄,一直渗透到每个观众的脑海深处,恐怕,今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无法忘记这个瞬间了。
因为,在这个瞬间,他们听见了天籁。
可以说,云阳的嗓音,已经远远胜过了郭兴国,郭兴国也不禁在心里赞了一句:“好样的,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下了点功夫啊。”
接下来上场的是,赵霞,赵霞擅长女声,所以,他唱起这个《发四喜》来,也是媚气十足。
“寿星秉手万寿无疆,寿桃寿面摆在中央。寿比南山高万丈,彭祖爷寿活八百永安康。”
这一段唱腔,在赵霞唱来,竟然是别有情趣,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
最后,又该郭兴国来唱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除了台上的人,在场的观众,谁也没有注意到,锣鼓的鼓点,乱了。
徐清华摆弄这些东西,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可是,他这次居然会失手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锣鼓的节奏,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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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知道,这是徐清华在使阴的,他就知道,这个徐清华并没有这么简单,他来,必然是别有企图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可是,光是鼓点的节奏乱了,还不足以影响郭兴国的发挥,因为,他完全可以协调好自己的吐字,从容地应付。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徐清华还有后手。
徐清华的鼓点乱了,并不是真的用来对付郭兴国的,而是给他的手下一个暗号,他的手下是控制话筒的,在他的指挥下,毫不犹豫地,就把舞台上的收音话筒关闭了。
郭兴国刚发了一个音,就知道不对劲了,因为,话筒没有声音了。
这可怎么办,舞台事故千千万万,这道具事故便是其中的一种,而话筒出故障,在相声舞台上,属于最常见的舞台失误之一。
郭兴国毕竟是一把好手,他立刻停止了演唱,让调音师重新调试。
但是,当又一轮锣鼓过后,话筒依然毫无声息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原来这控制话筒的人,居然也是存心要跟他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他怒火涌了上来,但是,他强烈地控制住自己的怒气,计上心头,好吧,今天就是今天了,豁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了话筒,站到了舞台的边缘,一提丹田气,用自己的肉嗓唱道:“禧字花儿掐了来戴满头,喜酒斟上瓯几瓯。喜鹊鸟儿落在房檐儿上,喜报登科独占鳌头。”
这声音极其具有穿透性,不仅有穿透性,而且有辐射性,从第一排开始,一直传到最后一排的最两边的观众耳朵里。
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观众席轰动了,有的观众甚至起立鼓掌。
郭兴国的心,安定了下来。他知道,曼倩社亡不了了,曼倩社一定能够撑得下去。
徐清华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想来一个措手不及,给郭兴国一个下马威,想不到,却让郭兴国能够反败为胜,最终反而出彩了。难道,天,真的不亡郭兴国,不亡曼倩社吗?
钟神秀轻拍着手掌走上了台来。
郭兴国刚要下台,钟神秀一把拉住了他,道:“郭老师,不如聊两句吧?”
“好啊!”郭兴国现在无比自信,他也不怕钟神秀会整什么幺蛾子,而且,他相信,不管对方有什么古怪举动,他都能成功应付的。
钟神秀道:“郭老师,您刚才表演的就是什不闲吗?”
“是的。”
“听说,这是一种很古来的艺术形式了吧?”
“是的,什不闲自明末已经在江南流行。我听说,在明末宋直方《琐闻录》中记载:‘吴中新乐弦索外,有什弗闲……万历末,与弦索同胜于江南。’”
“喔,郭老师,您可真是博学多才啊,知道的东西真多,可算得上是曲艺百晓生了吧。”
“您过誉了,百晓生的称号,真的是不敢当。”
“听说,这种什不闲是一种出自凤阳的曲种,为凤阳妇女所唱?”
“不错。明末清初战争不断,灾害时有发生,许多破产失去土地的农民,只好挑起什不闲担子到处流浪,卖艺乞讨为生。于是,就有了什不闲了。”
“喔,这么说,这种曲艺,还是叫花子唱的了。”
观众都笑了起来。
郭兴国却并没有笑,道:“不错,当年,此艺于清中叶传入北京,有一段开唱曲唱道:‘什不闲出在凤阳,挑到净地走会扬香。原本妇人学来妇人唱……流落北京城装男扮女,一台大戏讲的是假巧妆。’这,就是生活。”
钟神秀道:“看来,郭老师真是对各种曲艺都十分了解。刚才,您突然不用话筒,改用肉嗓唱,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的安排呢?”
一说到这个,郭兴国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今天的话筒,是有人存心在跟自己过意不去,这不,钟神秀一上台,所有的话筒又全部都好了。
待会下台,一定要给那个人好看。他心中恨恨的。
可是,这时候,在台上,千万不能发作,而且,非但不能发作,还要做出笑脸来。
于是,他笑着说:“不是,这不是故意安排的,应该属于舞台事故吧?”
“哦,事故?怎么说?”
“刚才我唱到最后一段的时候,话筒突然不响了。”
“不响了?你说的是这个吗?”钟神秀用夸张的动作,指着自己面前的那个话筒,然后故作天真地打量了一下话筒道:“郭老师真是奇人啊,只有您出现的时候,话筒都吓得不敢作声了,我一上来,它又能叫唤了啊。”
观众都哈哈大笑。
郭兴国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所以,是我们演出上的失误,我这里,给大家道歉了。”说着,便向观众鞠了个躬。
钟神秀带头鼓掌道:“好,郭老师不愧是长者风度。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了。不过,郭老师,您的嗓子真是好啊。之前,我听到云阳的唱的时候,已经是惊若天人了,可是,听到您郭老师的唱段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完美啊。”
“您夸奖了。”
“好了,让我们为郭老师的坦诚和他非凡的才艺而鼓掌。”钟神秀带头鼓起掌来,道:“请郭先生先下去休息一下,一会儿给我们带来更好的节目。”
“好的。”说完,郭兴国就下台去了。
他一下台,就绷紧了面孔,去音响控制室了。
钟神秀独自一人留在台上,他微笑着说:“好了,送走了郭老师,下面我们的节目是什么呢?哎呀,我得小心点,要是话筒再坏了,我可没有郭老师那样的本事啊。”
观众都被他的自嘲惹得笑了。
“下面一个节目是什么呢?下面一个节目非常地特殊。大家刚才也都看见了,今天是曼倩社的开张志喜,所以,观众那是非常之多的,甚至,连台上都卖票了呢。”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下场门的地方。
观众会意,都笑了起来。
“嗯,因为大家很大度,让这些失去座位的观众坐在了台上,所以,这些买了台上票的观众朋友们为了表示给大家的感谢,特地临时排练了一个节目,献给大家。”
观众席轰动了一下,大家都觉得奇怪,怎么,观众表演节目给观众看吗?
“这几位观众都是厨师师父,所以,他们带来的节目也是有关于做饭的。”钟神秀道:“喔,你们不用担心,不会有人在舞台上用火云掌煎荷包蛋的。”
他摇了一下手指,道:“不过,一会儿,会有菜刀、炒勺满天飞喔,前两排的观众,如果带伞的,请您马上就撑起来吧。”
观众都哈哈大笑,当然,并没有人真的把伞撑起来。
这时,南宫易初和几个厨子上场了。他们那土里土气、缩头缩脑的样子,马上引起了观众的讪笑。
此时,钟神秀已经悄悄下台了,把舞台,完全留给了这几个没有丝毫经验的表演者。
没有过多的废话,南宫易初很快就把他的菜刀和铲子亮出来了。这些餐具,都是问曼倩社的餐饮部借来的,虽然不是趁手的东西,但是,他艺高人胆大,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这时,就看见南宫易初和几个厨子,把这些原本应该是炊具的东西,上下飞舞地甩动起来。
能够看到这样与众不同的表演,观众当然高兴了,本来嘛,买的是一份门票,现在看见了与众不同的别具匠心的东西,又不多花钱,多好啊,何乐而不为呢?
几个厨子独自耍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互相交换着投掷,这些炊具,在空中乱飞,时不时地引来几个心脏尚不够强大的女观众们的惊呼。
大家都诧异,这几个人,真的只是普通的厨子吗,他们的技艺是如此的纯熟,就算和正式的杂技演员相比,也不会逊色。
更何况,一般来说,普通的杂技演员,玩手技杂耍的时候,一般都是用球啊、棍啊之类的形状比较均匀的东西,可是,眼前的这些群众演员们,却是使用那些形状怪异得无以复加的东西,这准头、重心的把握,都是十分复杂的。
侯白在下场门的地方,偷偷地观看,他听说了,有几个观众要来表演杂耍,作为助兴,便十分高兴,想来看看,吸取一下人家的先进经验,看看和燕子门的杂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一看,就被深深迷住了,使用生活中常见的东西来进行复杂的杂耍动作,这可正是燕子门的杂耍准则啊。
这几个人,虽然技艺算不上很高,但是,作为一个业余演员,能够演成这样,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他想起了学校里刚学过的《卖油翁》,“我亦无他,唯手熟尔”。看来,这几个人,也是这样,平常,在做饭的时候,他们一定是也经常这样传递厨具,所以,日久手熟,熟能生巧,真是可敬可佩啊。
正当所有观众都沉浸在杂耍的精彩中的时候,观众席中的一个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就是那个坏得冒油的邹坏水。
他眼见南宫易初很有可能因此一举成名,说不定还会给七夜的这些老板们看中,心里就不舒服,这个乡下佬,没有资格出人头地。于是,他附耳在张乾的耳边说了两句坏话。
张乾微笑着点头,显然,他对于邹水提出的这个小游戏,十分喜欢,他决定要亲自试一试,这个游戏,究竟有多好玩。
张乾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钢珠,那是一枚极其小的钢珠,藏在手指中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小钢珠藏在三根手指中间,用力一搓,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小钢珠脱手而出,向着台上的众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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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手打人,他还没有这个胆量,因为,万一把人打伤了,表演停止,警方介入,自己难脱干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所以,只有让这件事情看上去好像是个意外。
于是,他把小钢珠射向了一把正在空中飞着的菜刀。
菜刀突然收到不明情况的外力,顿时改变了移动的方向,突然向着观众席飞去。
观众大骇。南宫易初也慌了神。这个游戏,他们这些厨子平常经常玩的,已经十分熟练,几乎不会出错了,怎么回事,今天错得太离谱了。自己刚才这一扔,根本就不会把刀扔到这么远的地方,所以,一定有人在搞鬼。
谁?邹坏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他慌了分寸,该如何面对?
郁春秀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一道闪光,从观众席飞来,于是,几乎是在同时,他按动了脖子上的那个项链坠子。
一道闪光,那颗“牛郎星”已经像一道闪电一般,向那把菜刀飞去了。
说实话,他的这个角度,要把菜刀弄回来,很难,他不是暗器的行家,这个机关暗器,是七夜特别为他配备,让他防身用的,说实话,他使用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地熟练。所以,他的目的,是把菜刀打落地上,在菜刀飞到观众席之前,把它打落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也注意到了舞台上的变故,那就是少年侯白。作为燕子门的后人,飞刀的继承人,他的暗器功夫,是这些人中间最好的。
不过,他刚才在想心事,所以,稍微有点走神,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一样暗器,他看到的情景是,不知道为什么菜刀偏离了自己的方向。所以,他只看到了接下来的第二样暗器,而且,他注意到了,发出暗器的人,就是身边的郁春秀。
但是,他却完全误会了郁春秀的意思,他并不知道,郁春秀其实是好意。于是,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两粒小石子,这两粒小石子,都不大,准确地说,还是说它们是砂子,更合适一些呢。
他一催内力,把砂子从手上发出。两颗砂子,第一颗先到,打落了郁春秀发出的那枚暗器,然后,第二粒砂子飞出,把刀飞行的劲头减弱,最后,第一粒砂子接着击打暗器而产生的反射力,重新激发,再次击打在刀上,让刀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重新回到了舞台上空。
南宫易初一个前滚翻,接住了这把刀,然后,来了一个完美的谢幕。
一场虚惊,观众席中传来了一片唏嘘,然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这最后一下,实在是太绝妙了,太出人意表了。
观众当然看不到,这把刀其实是有几大暗器高手控制着的,他们都以为,是南宫易初的神奇本领,把刀飞出去,然后又自己飞回来。所以,对于这个附加的表演,每个人都觉得是意外的惊喜。
就在南宫易初他们完美谢幕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旁时,侯白走到郁春秀身边,轻声说了声:“小心点,别太过分!”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恶狠狠的,郁春秀真的是不明白,不过,他知道,最后那把刀,一定是在什么高手的控制下,才会回来的,不过,他的功夫太差,居然没能看出这暗器是什么。可是,现在听这少年的话头不对,他想到:莫非,这次化险为夷,是这个少年的手段?
不过,显然,少年现在误会了他,不过没办法,算了吧,本来,自己这次出手就很冒险,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调查冰母的案子,才是自己的首要责任。
想到这里,他便假装闭目养神,不去理睬侯白。侯白自觉无趣,认为对方是向自己妥协了,便也离开了。
他今天很高兴,能够第一次上台,而且,还能和师父在一起表演。说实话,当日师父决绝得真的是十分干脆的。可是,第二天,她又改变了主意,要出山了。侯白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师父,他只知道,能和师父一起表演,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他要马上回到后台,再做一下准备,他要做到完美无缺地演出,才对得起自己的处女秀。
钟神秀上得台来,他做出惊愕的表情道:“真是了不得啊,我想,我今天见到了世界上最有创意的厨子。”
他不是有心要拖延时间,而是郭兴国关照了他,让他这次上台,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因为,他要跟下一个上场的李义,商量一件事情,一件接下来表演什么节目的事情。
这个,对于钟神秀并不是很难,本来嘛,插科打诨,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平常,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在舞台上舌战群儒,来参加《今夜谁倒霉》的,都不是一些普通人,他们都不是善茬,可是,就是这些人,还不是一个个,被钟神秀整得非常惨,惨不忍睹。
钟神秀并不知道,郭兴国要他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主人家要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虽然,他并没有拿郭兴国一分钱,但是,他还是要和他搞好关系,因为,要找到《曼倩遗谱》,找到真正的东方朔宝藏,还要靠这个人呢。
而郭兴国呢,当郭小宝告诉他,那些厨子要自告奋勇表演一个节目的时候,他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因为,他正需要这样一个时间空段,他要做一件事情。
杀鸡儆猴。
徐清华的一个小徒弟正坐在音响室里,摆弄着那些复杂的仪器表盘。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一个大男人,在话筒里发出女人的声音,他也能让一个人,顿时变成哑巴。没错,他是音响师,他控制着音响。
虽然,人们看到的都是在舞台上的那些光彩照人的艺术家、演员,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一个人,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那些人,控制他们的声音。
这个人,就是音响师。
他觉得这次师父很看得起自己,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情,师父关照自己,只要是郭兴国上台,就把话筒的声音关掉,师父给了他很多好处。
他知道,师父是存心要整师伯,他们关系一向不好。师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可是,他知道,师父更不好对付,师父的后台,是张乾、是满天星。跟师父作对,或者是不听师父的话,是会遭到报应的。更何况,师父还给了他那么多好处。
只是动一下手指头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他还是年轻,他太兴奋了,以至于一开始的时候,他忘记了关话筒。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还好,在开场小唱的时候,郭兴国会唱两番,所以,他还有一次机会,只是失手了一次,师父不会怪罪他的。
果然,在郭兴国第二次唱的时候,他关掉了话筒。
他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看这个叱咤风云的师伯,如何对付眼前的尴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郭兴国居然能用肉嗓,唱出穿透云霄的声音。
他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更吃惊的是,郭兴国等一行人很快站在了他的身后。
最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同行的还有徐清华,他的师父。
徐清华冷冷地说:“三儿,你做的好事?”
“师父,你说什么?”
“话筒,是你搞的鬼吗?”
“我,我没有,是话筒自己出了故障,跟我没有关系的。”三儿还想狡辩,他相信,师父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本来,这就是师父要自己做的,所以,师父一定是留有后手的。
“话筒自己出故障?昨天还检修过的,今天就坏了吗?更何况,也太巧了,别的时候都好,就郭老师唱的那一段,坏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吗?”徐清华一脸严肃,看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三儿闹不清师父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争辩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好傻傻地呆在那里,等候师父的发落。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郭兴国突然发话了。
“什么?”三儿心中一凛。他清楚得很,谁让他这么干的,还不是师父吗?可是,他不能出卖自己的师父,所以,只能硬挺着,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师父会丢下他不管,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没有人的指使,你怎么会这样做呢?”郭兴国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指使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不能自己说破,因为,他没有证据,他要让三儿自己说,三儿自己的指证,才是最有效的呢。
但是,三儿还是不死心,他死撑着,不肯承认:“没有人指使我。”
刚说完这句,他就后悔了,他说漏嘴了,这么说,不是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真的做了那件事情吗?
他瞥了一眼徐清华,他还是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不过,他知道,自己这回完了,徐清华,不向着自己。
可是,他还是不敢出卖徐清华,他知道,如果出卖了徐清华,会死的。
所以,他只能咬紧牙关,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不小心,那些开关,那些开关太活了,我只是轻轻一碰,就关上了。”
“轻轻一碰,那你发现了问题,为何不马上把话筒的开关马上再打开,而是,要等我唱完了之后,再打开,你居心何在?”郭兴国厉声问道。
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承认的,徐清华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我?”三儿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彻底失望了,师父,真的放弃了帮助自己,可是,他还是,不敢出卖师父,因为,那会很惨,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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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郭兴国轻声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决定要杀一儆百,他以前太仁慈了,所以,这些人都爬到自己的头顶来。
“除非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郭兴国还不死心,还想最后再试一次。
可是,三儿很顽固,他抿着嘴,然后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道:“好吧,我走。”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徐清华又发话了,“等一下。”
三儿激动地回转头来,他就知道,师父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可是,当他回转头来看到的依然是徐清华那张铁青着的,没有人色的脸的时候,他再一次失望了,后果很严重。师父非但不帮他,而且还要落井下石。
“你是用哪根手指,做了这件事情的?”徐清华冷冷地说。
三儿不明就里,他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那是右手的食指,他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师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徐清华突然从嘴缝里逼出一个音来,他说了一声:“好!”然后就抓住了三儿的这根手指,用力地一扳。
“啪!”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膜上,让所有的人都心头一凛。
徐清华一松手,三儿猫着腰,躺倒在地上,呻吟着,捧着已经折断了的手指。他不敢叫得很大声,怕再次触怒师父。
他知道,这是师父对自己的惩罚,师父怪自己,没有按照他说的,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师伯的话筒弄没了声音。
“滚吧,你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徐清华冷冷地说。
他向两个弟子一摆手,道:“你,接替他的岗位,要是再出纰漏,下场比他更惨。你,送他去医院,早些治疗,或许,手指头还保得住。”
然后,他回转身去,看着郭兴国,说:“师哥,你看我这样处理,还行吗?”
郭兴国也被他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徐清华居然出手如此狠毒,这样做,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他只能说:“好,好。”言语之中,带着恐惧。
郭小宝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徐清华是故意做给师父看的,他要让师父知道,自己有多么心狠手辣,对于自己的弟子,尚且能下此毒手,更何况,是自己的对手呢。所以,他是在暗示师父,千万不要和他斗,他斗不过的。
徐清华对郭兴国说:“师哥,下一个节目,是小义的,原本是快板《骂贪官》,但是,我觉得这个节目十分不适合我们现在的这个现场,您说对不对啊。”
徐清华的身上带着一种死神一般的煞气,让郭兴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他颤抖着声音说:“是,是,你说得对,是不太适合。”
徐清华缓缓地说:“台下,坐着很多领导啊,你骂贪官,岂不是在骂他们吗?所以,还是改改好啊。”
“对,对,改。”郭兴国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主见。
郭兴国转身对李义道:“小义,改一下节目吧,我看,就改一个《十八愁绕口令》吧,要不,就《转塔》,你看怎么样?”
李义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服气,毕竟,这个《骂贪官》,是他这次新创作的节目,是专门为了这次重张大典准备的,现在说不演就不演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可是,他一转头,看见了徐清华那一双像弯刀一样的眼睛,这双眼睛,闪着寒光,逼人二目。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他已经能够想见,如果自己拒绝的话,师叔会怎样对待自己了。
自己是快板演员,如果手指头断了,演不了快板了,死得会很惨。所以,他只能说:“好,师父,我改,不过,我想改成一段相声,《数来宝》。”
《数来宝》?这的确是李义的拿手好戏,可是,找谁来和他配戏呢,郭兴国烦愁了,可是,李义却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一指监视器里的钟神秀,说:“还有谁比他更合适的呢?”
时间紧迫,也只能如此了,这时,郭兴国只好让李义到上场门前准备上场,然后对着话筒说:“钟神秀,下面一个节目,改成《数来宝》,你给李义捧一个,救个场。”
钟神秀听见了耳麦里的提示,微微一笑,他知道,郭兴国是个识时务的人,果然,他没有让自己失望,他很快就控制了局面,曼倩社,只要有他在,倒不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洋溢出迷人的微笑,道:“好了,说了半天,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说,好没意思的,不如,请一位曼倩社的人,来和我一起说,大家认为怎样?”
观众不明就里,不知道钟神秀又要搞什么花样,便齐声叫道:“好,好。”
于是,钟神秀就说:“下面有请郭老师的弟子李义上场。”
李义走上台来,观众席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对于这些,李义早就习惯了,他知道,自己总是不受待见的,他天生就不是一个说相声的材料,可是,爸爸却非要他说相声,而且还要到曼倩社说,真是搞不懂,这个老古董,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
钟神秀说:“哟,李义,打算跟我们可爱的观众朋友说些什么呢?”
“说,说我可不在行。”
“哦?那你上来干吗?”钟神秀假装思索的样子,仿佛自己十分地困惑。
这时候,李义拿出了一副快板,他把袖子稍微挽起一些,拿起了两块快板,这时候,他好像先贤穷不怕附体了一样,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充满了光彩。
这种变化,把他身边的钟神秀吓了一跳,他怎么都想不到,拿起快板的李义,会变得如此潇洒,如此不凡,心中不免对他多了几丝敬畏,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还不是八音九律中的人,还不值得自己关注,可是,也许,他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对手了,不或许还是让他在成为自己对手之前,先成为自己的朋友吧。
于是,他便道:“看来,您很擅长快板了。”
“当然。”
“快板分成哪些门派呢?”
“分成王、高、李三派。”
两人很快进入了状态,钟神秀是个很博学多才的人,虽然没有学过什么相声,但是,要和人演一个相声,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捧哏而已,量活的,话不多。
“那您给我们介绍一下吧。”钟神秀道:“先来说说这个王派。”
“这三派的快板,打板是很不一样的,就拿王派来说吧,是这样的。”说着,李义便上下翻飞,打了一阵快板。
“好!”钟神秀见他打得娴熟,不禁鼓起掌来。
在他的带动下,观众席中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观众不喜欢这个,钟神秀知道,他必须想个办法,让气氛活跃起来。
“那高派呢,有什么代表作呢,唱两句吧。大家想不想听啊?”钟神秀试探着观众的意图。
观众席中响应者寥寥,钟神秀知道,他们还是不感兴趣,但是,李义,却已经开始唱了起来。
他唱的是《同仁堂》,那是高派最拿手的作品了。
钟神秀必须承认,李义对于作品的处理还是有独到之处的。他演唱的《同仁堂》是和观众有交流的,每时每刻都好像是在和观众聊天。
这相比现在的很多演员,好多了。现在的演员,在演唱这段时太自我了,只是一种单纯的技巧卖弄。钟神秀自己是十分喜欢和观众交流的,所以,现在他看见李义也采取这种方法,心下便将他引为是自己的知己,和李义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一步。
现在的演员,虽然嘴皮子很利索,板儿打得也很熟练,但是他们演出的《同仁堂》永远都不会成为精品,因为他们忘记了和观众交流。
可是,并不是你想和观众交流,观众就会和你交流的,李义真是把自己的一腔热血都抛出来了,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理睬。
好容易唱完了,钟神秀又道:“哎呀,都是药名字啊,真是没有意思,唉,不知道李派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故事性强一些的节目啊,拿出来给我们大家听听吧。”
“好。这个《三打白骨精》就是李派的代表作。”
可是,李义才唱了几句,钟神秀就阻止了他,道:“好了,好了,不能再让你唱下去了,这一打、二打、三打的,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一站啊。你等得了,我们观众朋友可等不了了。观众朋友,你们是不是都在等郭老师上场啊?”
“是!”观众席中响起了很大的呼应声。
钟神秀知道,他们只是想看郭兴国而已,别人演什么,演得好坏,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真是一群固执的观众,钟神秀心中暗骂,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艺术是什么,把艺术当成了追星。其实,真正的艺术和出不出名,完全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便道:“我听说,这个唱快板,都是死词儿,不稀奇,我们想听听活词的,你有没有啊?”
李义知道,对方递过了话头,让自己入活了。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李义却深切感受到,这个钟神秀,是个行家。他觉得自己这步棋选对了。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相声演员,是很不够资格的,他不能把人逗乐。
所以,他设计了一个段子,《骂贪官》,把社会上一些大家注意的现象,都融汇进去,让大家欣赏,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可是,郭兴国却怕事,不敢让他演,他知道,郭兴国是怕再次惹来无头官司。他是对的,坐在他这个位置的人,如此胆小怕事,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他是班主,他的一个决定,关系着整个曼倩社所有人的生存状态。
要出名,今天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原计划既然不能实行,他就只能转换方向了,他让钟神秀和自己合作,就是想借着这个名人,给自己一些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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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钟神秀不管说什么,台下的人都会乐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是,他想不到,他再次拖累了钟神秀,由于他出现,居然让钟神秀也变得不好笑了。他知道,钟神秀很够意思,一直在转换话题,帮着自己,可是,台下的观众,就是不给面子。
想到这里,他挺起胸脯,自信地说:“活词,有啊,这数来宝,就是活词。”
是的,数来宝本来就不是死词,原始的《进街趟子》四梁八柱就是海丰和王凤山研究出来的。王凤山直到晚年还有这块活,行话叫作“点数”,就是观众点什么他唱什么。内行讲叫“半腥半尖”,也就是真假各半。只要辙熟,下面随便提问都能唱。
钟神秀显然是知道这些,便道:“好,那是不是,我们点什么,你就能唱什么?”
“那当然。”
“这话可太大了。”
“一点都不大,我这啊,还搂着说呢。”
“是吗?就这要饭的点儿,也能唱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吗?”钟神秀假作不懂的样子,继续引着话。
“你别瞧这要饭的玩意儿,你还打不上来呢!它得讲究现编词儿,要三快。”
“哪三快?”
“眼快、心快,嘴也快。”
“眼快?”
“眼睛看见了。”
“心快?”
“心里立刻就编好了词儿了。”
“嘴快?”
“嘴里就唱了出来。您看,咱一进大街,不管有多少买卖,三百六十行,碰见什么全有词儿。”
“是吗?你可别光说不练啊。”
“怎么?呛火?不信,你说说看,唱个什么?”
“那你,唱个话筒吧?”钟神秀一指面前的话筒。
“好,我们打板就唱。”说着李义便唱道:“大话筒,这真好,要是没电它不响。”
“唱啊?”
“完了。”
“完了?这也太短了吧。”
“就一个话筒,你要我唱多少啊。就这话筒,没电,它就是不响,别说别人了,就连我师父用也一样,刚才话筒没电,不响了。”
李义不由自主地就抛了一个现挂。
现场第一次响起了掌声和笑声。李义知道,这是钟神秀的功劳,是他给自己递的话,他暗示自己,利用刚才的这个小插曲。
“喔,敢情刚才郭老师的话筒不响是没电了啊?”钟神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义道:“你话筒有什么好唱的啊,你换一个吧。”
钟神秀故作为难状道:“好,换一个,换一个什么呢,啊,对了,你唱唱我们亲爱的观众吧。”
按理,这“话筒”后面还应该有好几番的,相声讲究三翻四抖,要翻够了,才会最后逗这一下的。
但是,这个并不符合钟神秀的理论,钟神秀需要的是,快速的幽默,秒杀观众的笑神经,所以,他虽然知道,但是,还是直接省略了前几番,直接进入到了正题。
这可给李义一个大大的惊讶,他现在可以感受到了,当日自己在台上,让郭小宝即兴发挥的时候,郭小宝是怎样难受的心情,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
他知道,钟神秀不是自己,钟神秀并没有故意为难自己,这是钟神秀的说话习惯,钟神秀就是这样跳跃性的思维。谁让自己选择了让他来给自己量活呢,既然这样,他就必须承担后果。
好的,即兴,就即兴,本来,《数来宝》就是应该即兴的,可是,现如今的这些演员大爷们,都被观众宠爱坏了,都把应该是即兴表演的东西演成了死词。每次表演都是同样的内容。
李义对这个烦透了,他今天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即兴发挥。台湾不是有个急智歌王吗,他可随便地用歌曲来回答观众的问题,好,他今天就学学这位前辈,用快板数来宝来回答观众的提问。
想到这里,李义更加挺直了身子,他骄傲而自豪地说:“没问题,不就是唱唱观众吗?我有词。”
说着,他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阵板儿,然后说:“唉!”
接着,就又开始打板。
打了一阵儿,又道:“唉!”
连续了两三回,钟神秀阻止了他道:“你这个‘唉’,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这不想词呢吗?”
钟神秀知道,李义不是在说谎,其余的演员演到这里的时候,说这句话,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用想词,词已经早就在他们脑子里了,可是,唯独李义,他是真真正正的即兴。所以他打断了李义,让他多一点时间思考,毕竟,数来宝要押韵的,不是这么容易的。
“你别老A啊,你什么时候,来个B大家看看。”
观众笑了。
李义假装又开始打板,然后定住身形,说了一声:“B。”
观众都笑翻了。
李义有些放心了,他知道,今天有门,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把观众逗乐,可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他知道,这次笑点,是钟神秀给自己争取来的,钟神秀是个很会递话的演员,是的,谁让他是个好主持呢?
这时候,李义已经想好了词了,歌颂一下观众吧:“打竹板,我走上台,说说我们的好观众……”
接下来,就越来越顺利了。
看见李义那超强的编写能力,钟神秀放心了,他甚至开始让台下的观众任意出题。
那些五花八门的题目,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事先全部准备好的,可是,李义却把它们一一都解决掉了,非但安排了很好的句子,而且,还非常诙谐幽默,时不时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生平第一次,李义感觉到,选择快板、相声这条道路,他是正确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是有天赋的,他的天赋,就在于他那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和即兴创作能力,这些,全部都在钟神秀的激发下展现出来了。
一时间,他对钟神秀感激涕零,如果没有他,这一次,他一定会演砸的,可是,因为有他在,所以,他非但没有演砸,而且,还得到了大家发自内心的掌声和欢笑声。这次,观众终于没有漠视他,没有把他当成是空气。
鞠躬下台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终于听见了雷鸣般的掌声。他知道,那些掌声是为他而鼓的,也是为钟神秀而鼓的。
谢幕后,他走到了后台,看见了郭小宝那期许的眼神。
郭小宝轻声说:“你今天演得真好。”
“谢谢。”李义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郭小宝。也许,他已经压抑了太久了,这一次释放,让他终于把自己的天性展露出来了。
他也是一个需要朋友的人啊。
钟神秀并没有下台,他还是主持人,要报下一个节目。
“好了,这位朋友终于下去了,他真是很有口才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让他停下来。”他微蹙眉头道:“哎呀,我还以为,我是天底下嘴最碎的人,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我更碎。”
观众会心地笑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下去了,下面,是相声《反七口》,很奇怪的名字啊,我没懂,好吧,不管了,大伙自己听吧,表演者,张大、李二。我得赶紧下去,喝口水,哎呀,说得我口干舌燥啊。”
张大、李二都是艺名,和三儿一样,他们都是徐清华的徒弟。
徐清华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是,他给徒弟们取名字,一点也不上心,都是什么“大、二、三、四……”一路排下去。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起出来的名字,会是如此地无趣呢?
《反七口》是一个传统相声,它是一个极其三俗的相声。整个相声都是围绕着逗哏的和捧哏的相互占便宜,互相骗对方叫自己爸爸展开的。
更何况,这个相声的垫话,两人特意选用了《追窑》。
相比《追窑》,《反七口》还真的可以算是绿色的了,因为,《追窑》真的是更俗,更不堪入耳。
这个小段子的结局,是以逗哏的和捧哏的老婆睡觉为结束的。
这样的三俗段子,显然十分符合很多人的口味,大家饶有兴趣地看着。虽然,很多观众,对于这样的段子,都几乎能够背得出来了,但是,他们还是兴致勃勃地跟着逗哏一起,占便宜,占捧哏的便宜。
每当捧哏的说一句“爸爸”,下面的观众就会集体答应一声“哎!”就好像大合唱一样,甚至是很多姑娘、女士,也跟着起哄。
全场欢声一片,其效果,甚至比李义表演数来宝的时候,还要好呢。
钟神秀在侧幕台上看着,冷眼旁观,他心中暗笑,无知的观众,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台上打成一片,台下火热一片,欢呼声、应答声、哨子声、掌声、喝彩声……充斥着众人的耳膜,徐清华微微笑了,他知道,他的弟子,这些日子在满天星没有白呆,他们对于如何掌握气氛,如何控制住观众的神经。
是的,他这次回到曼倩社,不是平白无故就这样回来了,他是来夺权的,张乾让他来的,他要夺回应该属于他的权力和荣耀,他要取代郭兴国,成为曼倩社的主人,成为相声界的翘楚。
要收获,就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损失一个徒弟,他的徒弟损失一个手指头,这些就是代价。无所谓,和收获相比,这些代价,都是无关紧要的。
郭小宝也在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里在冷笑着,这个段子,他很熟,他上次去过满天星,那边的人,就在演这样的段子。
没错,这样的段子,也是传统相声,也是民族文化,可是,又有谁说,只要是传统文化,我们就一样全部都要吸收,都要继承呢?
难道,对于糟粕,他们也必须全盘接受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古人裹小脚、娶小老婆,我们是不是也要当成是传统文化而大肆宣扬,大为鼓励,继承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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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话!
郭兴国在叹息,他曾经提出过“四话”原则,就是要把这些相声中的三俗的东西都剔除出去,当日,在直播的现场,他的徒弟何为还曾经批判过自己,说他违背的自己的理想。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何为说,要建立自己的园子,说好相声,可是,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些,就是他所谓的好相声吗?到底是谁违背了自己的理想呢?
很快,节目结束了,钟神秀上台来,他一边走,一边做出捧腹大笑的样子,道:“哈哈哈,真是,真是笑死我了,我数了一下,我今天听完这段相声,我的辈分至少长了十几倍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长辈分了呢?”
“长了,长了。”观众起哄说。
“哎呀,我还高兴呢,这长了十几倍的辈分,我不是一下子穿越,到了清朝啊,哎呀,不得了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变成了清朝的老僵尸了。”说着,他伸直双臂,做出了僵尸的模样。
观众居然没有听出他这句话里头的讽刺意味,竟然还在笑着。
钟神秀道:“我觉得,我还是当孙子的比较好,这样,可以多活几十岁啊,等爷爷们都入土了,他们的财产可都是我的了。”
他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道:“下面的一个节目,可真是好,我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他环视四周,见大家都侧耳倾听的样子,便道:“下面一个节目是梅花大鼓,表演者是云阳。你们要说,不过是大鼓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过,今天的大鼓是那么的与之不同,不同之处在哪里呢,就在于它的伴奏,那是五音联弹。”
他见众人都在交头接耳,便道:“至于什么是五音联弹呢,我可不知道,大家还是拭目以待吧。伴奏,何为、赵霞、马淇、张广陵。”
说到这里,二幕缓缓拉开,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二幕后面投去。
演员已经各就各位了。
这回,所有的观众,都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刚才钟神秀特意提到了伴奏的事情,所以,他们特意看了看伴奏的这四个人。
只见,这四个人不是像正常情况下那样,一人捧着一件乐器,而是,像芭蕾舞四小天鹅那样,交错地拿着乐器,也就是说,他们必须一人同时控制两件乐器,并且同时和别人两个人控制一件乐器。
这个乐子可真不小了。
众人就好像看西洋镜一样,看着眼前这些怪人,这可怎么弹啊,这个难度,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但见云阳往中间一站,鼓楗子一敲,就开始了表演。
本来,梅花大鼓并不是一种招人喜爱的曲艺形式。现代人,生活压力大,工作节奏快,需要的是快节奏的解脱,所以,他们喜欢听相声,就是图一个爽,如果不爽,那还听相声做什么呢?
现在的人,已经没有人会像以前那样,坐下来,沉心静气地,安安静静地听你唱一段大鼓,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腔,比催眠曲好不了多少,除了能治疗失眠以外,它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就像看杂耍一样,在看这个表演,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四个有趣的人,他们正用一种怪异的方式来演奏乐器。
要修炼多少时候,才能彼此间达成这样的默契啊。
而且,知道底细的人,都清楚得很,这些人,相互之间都是不和睦的啊,他们现在,不仅能在一起表演节目,而且还能配合地如此天衣无缝,这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吃惊的,还不是这配乐,而是主角云阳的唱。
云阳的唱功好,这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刚才的开场小唱里头,就有他的精彩表演,可是,让所有观众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梅花大鼓,居然也能唱得如此之好。
说实话,这里面有很多人,其实是不懂什么大鼓的,他们要听,也听流行歌曲,什么周杰伦、萧亚轩之类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嗓音,却比他们所听过的所有人,都好听。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是那么清晰,在横梁上回过来弹过去,三圈之后,又进入到每个人的耳朵眼里。
这种声音,能挠搔到每个人心里最痒痒的那个地方,能够让人舒服到无以复加,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郭小宝也在仔细地倾听,他从来都不会放过每一次向师兄们学习的机会。今天是个偷学的好机会,因为,所有人都想在重张大典上拿出自己最看家的本领,好乘机出人头地。
郭小宝不得不敬佩,云阳的声音真是实在太好听了,以前一直都听说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之类的句子,但是,今天听云阳的这个嗓子,真是让人觉得有点是天上绝无,人间仅有啊。
云阳的声音流转、荡气回肠,和他的嗓子一比,我的喉咙简直可以扔了。郭小宝面对云阳,总觉得有些自愧不如,他看着云阳顶着黄毛,穿着大褂,打着鼓点,唱着梅花大鼓,不禁感叹,这可真是古典与现代最完美的“串儿”啊。
看了这个节目后,郭小宝愈发相信,原来他可以的。
云阳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顽强,更加坚定。
郭小宝知道,他已经不是当日在酒吧里的那个云阳了。他已经蜕变成蝶。
所有的观众也都有同感,很多观众,都是看着云阳长大的,在很多人的眼睛里,他都只是一个小弟弟而已,永远是那么腼腆,除了唱太平歌词,头都不敢抬起来,说话的声音很轻,用话筒也听不见。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嗓音洪亮得可以像郭兴国那样不用话筒都行了。
总之,他已非吴下阿蒙,他期待着大家将他刮目相看,而不再仅仅只是把他看成是一个嗓音很好的小演员。当日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他希望大家给他更多的鼓励和支持。
不过,郭小宝觉得还是应该给他泼点冷水。
他总感觉云阳是永远不会大红大紫的,因为云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寂寞的歌者,带着一颗向往艺术的高尚的胸怀。
也许这个评价太高了,不过,怎么看呢,当日在酒吧里做,他挣得可能比现在还多,可是他却毅然选择重新回到了相声演员的行列。
在小宝看来,这就十分不易了。有梦想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他相信,总有一天,寂寞的歌者云阳让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他绕梁三日的嗓音外,还有别的。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云阳响遏云霄的大鼓中的时候,二幕已经悄然拉上。让人觉得回味无穷,怎么也听不够的感觉。
这是郭兴国的主意,观众要是一次听得很多,他们就不会喜欢了,因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可是,如果他们只能听到一点点,他们就会想着要再听,于是,就会继续捧你的场了。
钟神秀上台来,掩口而笑道:“看来我这次上来得真不是时候了,大家是不是特别讨厌看见我啊,因为我把大家喜欢的演员给赶下去了,要不,我还是下去得了。”说着,他做出了夸张的,想要逃离现场的姿态。引得观众又是一阵鼓掌。
“下面这个节目呢,是个相声。名字叫做《哭当票》,唉,怎么这个名字老觉得在今天这种场合,太不吉利了啊。”说着他做出了一脸苦相。
郭小宝在侧幕的地方听得微微一笑,他觉得,钟神秀真是一针见血啊。徐清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给曼倩社故意找晦气的。
本来嘛,像开张大典这样的喜庆场面,应该表演一些说说笑笑的相声,多好啊,多吉利啊,可是,他偏偏要说《哭当票》这样悲苦的相声。
没错,这个相声也有好笑的地方,但是,它的主旨却是反映民间疾苦的,所以,在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说起这个相声的表演者,更是奇怪了,大家没有见过这样的组合吧,徐清华、何为。”
钟神秀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惊讶地叫了一声,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这两个人都是逗哏的啊,是万万没有理由搭配在一起的。而且,他们两个现在不是都在满天星吗,怎么重新回到曼倩社来了啊,真是奇怪,难道传闻是真的不成,他们真的打算回到曼倩社了?
“其实,我比大家更奇怪,徐清华现在回到了曼倩社,而何为,他是作为满天星的艺人,如今来曼倩社帮场的,看来,何为先生还是很重于和郭老师的师徒情谊啊。下面,就请欣赏。”
徐清华和何为在众人的掌声中登场了,他们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接受着观众的注目礼。
这《哭当票》,是张寿臣先生的成名作。当年,张寿臣先生表演这个节目,那真是一绝啊。
眼前,徐清华和何为的表演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绝,绝对得哗众取宠。
这就是郭小宝看他们两人表演的整体感觉。
何为倒还算了,因为这个相声是个平哏的节目,所有,都是逗哏的说得多,讲述一个故事,而捧哏的人说话少,几乎就是搭茬而已。
可是,徐清华的表演,就绝对地与众不同了。
在这个相声中,主要描写了这样一个小故事,说是以前的人,到朋友家去参加葬礼的时候,都是混饭吃,有一个人因为丢失了当票而恸哭,人们以为他是关心朋友,谁知他关心的只是当票,所以,这真是反映了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啊。
徐清华用夸张的表演,把那个参加丧事的人因为丢失当票之后痛哭零涕的情景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表演极其逼真,不光是这个哭当票的,之前的那些什么哭丈夫的、哭老婆的、哭父母的,无一不爽惟妙惟肖的。
观众自然是很喜欢的,看得哈哈大笑,舞台上的人越是哭得厉害,观众席中的人就越是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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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还真是选得很好啊,这个节目。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郭小宝心中暗想:现在的观众,就是喜欢看别人的倒霉事情,所以,这样的节目,真是很对观众的胃口啊。
但是,这并不是相声的真谛。郭小宝深知这一点,当年张寿臣在学这段相声的时候,他也以为这是一段学哏的段子,但是焦德海对他指出,这段相声应该是通过学哭当票这件事,揭露社会上的尔虞我诈,世态炎凉,所以重点应该是在“说”。
郭小宝觉得,前辈说的很在理,如果只停留在学上,观众只不过看看哭当票的惨状而已,受不到什么启示。
可是,在徐清华的表演中,他只是一味地追求表演效果,但是却忽略了“说”的部分。而这,恰恰是忘记了这段相声最精华的地方所在。
当年,张寿臣成总结自己的相声思想,说是:“说逗是根本,基础要扎深,表演需传神,场场有翻新。”
只可惜,现在的艺人们,只为了吸引人们的关注,成为大家注重的目标,但是,把相声的根本,完全都抛诸了脑后。
想当年,1931年东北沦丧,张寿臣痛斥某人的不抵抗主义,在演出中加以讽刺。
抗战胜利后,他又用山西方言演出《山西家信》,结果再次被某反动军官打。
他说“我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却被中国人打了。”一赌气,改行说了评书。他曾写诗:“胜利之后财大发,沦陷人民皆可杀。飞来这些英雄将,爱住谁家住谁家。”
张寿臣先生之德,真是让人敬佩,可惜啊,现在,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他这样的胸怀,他这样的德行了。
郭小宝又想到何为,他对于郭兴国是不是有真情,那是显而易见的了,他们师徒之间,都只是**裸的利用而已。而师父呢,他对弟子,是真心的吗?难说啊。郭小宝甚至不知道,郭兴国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是,想想张寿臣前辈呢,他当年收于世德学徒期间,从不对弟子加以苛责。他总是坦然地说:“反正我不指望着他发财,至于日后有没有孝心,全在他啦。”
郭小宝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观众席中掌声一片,原来,徐清华和何为已经结束了表演,风风光光地谢幕,下去了。
对于钟神秀来说,刚才的这个节目真是无聊到无以复加了,他觉得很没有意思,除了表演各种哭的方式以外,他们还表演了些什么东西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所以,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果这是在电视台里的话,肯定会被马上叫停的。
节目吗,总是应该高高兴兴的了。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时下流行的一些综艺节目,弄着弄着就开始打感情牌,把谁的家里人啊、朋友啊、师长啊,请到节目中来,然后,让大家说说伤心的往事,胡乱哭上一阵。
这有什么好的啊,好端端的综艺节目,整得跟劣质的琼瑶连续剧一样,真是让人胃口大倒。
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又走到台上,假装抹泪的样子,一边抹泪,一边说:“哎呀,我的妈啊,真是把我哭坏了。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听相声应该是笑得抽筋,没想到我现在是苦得抽筋了。”
观众想起了刚才徐清华的样子,再次爆发出会意的笑声。
“好了,我想,大家的笑神经也真的是应该要休息一下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再看一个杂技。”
钟神秀装作倾听状,说:“喔,我知道了,大家害怕还有菜刀、铲子满天飞啊,没关系,不用担心,这次表演的人啊,奇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卖关子,然后说:“他们一个是中年大妈,一个是读书少年。这个组合也真是奇怪啊,大家想不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演啊?”
说着,钟神秀做出倾听状,观众习惯了在节目中和他的这种互动,全部都大声喊道:“好啊,看,看。”
“好,精彩表演,马上展开。”
二幕再次打开,大家这回更加吃惊了,原来,整个二幕后面,放置着很多条板凳,它们一排一排地摆放着。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和一个矮小的少年走上了台来。
看上去,他们也算是精心打扮过自己的,可是,在钟神秀看来,怎一个土字了得,嗯,待会我再次上台的时候,就要用这个话题,来调侃一下,观众一定会引起共鸣的。
观众,的确是引起了共鸣,这两个人实在是其貌不扬。而且,对于那个中年的婆娘来说,可以说,非但是长相平凡,而且还可以说根本就是丑。
长得丑,并不是你的错,可是,要出来吓人的话,就不对了吧。
钟神秀这次却并没有离开,他也站在下场门的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
他当然不是无的放矢的。他很清楚,这两个人,是师徒俩,而且,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燕子门的人。
燕子门,是和曼倩社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也就是说,在他们身上,也有可能找到东方朔古墓的信息。更何况,他早就从何为那里打探到,曼倩社现在所拥有的那块能够带人入幻的遏云社牌匾,其中的一半,就是在人家中年大妈家里找到的啊。
这些人,将来都是有可能成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人啊,所以,现在,这么好的观察机会,怎么能轻易地放弃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条,是千古不变,颠扑不灭的真理。
他一边看,一边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可是,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这种不由自主发出来的奸笑。
这个人,就是坐在旁观席上的郁春秀。
郁春秀是个老江湖了,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别有用心的,所以,他就暗自注意了,他不是心肠太好,只是,刚才那个少年对自己产生了误会,现在,如果这个诡异的主持人,对他不利的话,他难免不会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郁春秀收拾起了心神,专心看舞台上的表演,同时,也密切地注意着身边的这个男子,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只见舞台上的谢云娥和侯白,先各拿了一堆玻璃酒杯、玻璃板上来,然后,在里面倒上红色的酒,然后一层层地把酒杯和玻璃板堆叠起来,堆积成了一座小塔的样子。
然后,他们分别把这一堆玻璃金字塔托举起来,在口内衔上一根玻璃棒,然后,在玻璃棒上放了一只水晶球。
水晶球圆滚滚的,好像马上就要从玻璃棒子上滚落下来一样,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它们居然都撑住了,在摇摇晃晃中保持着平衡。
看到这里的时候,观众席中一片安静,所有的人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好像轻轻地咳嗽一声,就会使得水晶球掉下来一样。
这几乎已经是观众们记忆中看到过的难度最大的杂耍表演了,可是,这两位燕子门的高手,显然觉得还远远不够,他们把那叠玻璃金字塔放在了水晶球的上面。
这是一个多么高难度的动作啊,谁能成想,在玻璃金字塔和玻璃棒的中间,嫁接两者的桥梁,居然是一个圆形的球,而且还是一个光滑透明的球。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燕子门的高手却完成了。
而且,他们绝不止步与此。
他们就这样顶着玻璃金字塔,然后侧举着双手,在板凳中间走来走去,走到某条板凳面前的时候,突然起脚一踢,于是,板凳便飞到了空中。
就在大家以为,踢起的板凳会伤到对方,让对方口中衔着的杯子掉下来的时候,两人却又轻轻一闪身,侧身避过。
“蝴蝶穿花步。”钟神秀在心中默默地说。
他能够确认了,这两个人,的确是燕子门的人。因为,除了燕子门的正传弟子,几乎已经没有人会这种轻功了。
是的,这看起来只是轻轻巧巧的一避闪,却隐含着高妙的绝顶轻功。
这种轻功,使得练功的人,能够在刀林剑海中,轻巧避闪,就如同蝴蝶在花丛中轻盈地飞来飞去一样。
更让观众们惊呼过瘾的,是那些被踢来踢去的板凳,并不是胡乱摆放的,它们逐渐地被堆叠起来,组成了一个板凳山的样子。
这两个人,不会是要在板凳上走路吧。
钟神秀猜对了,这两个人,就是要在板凳山上走路。
只见不一会儿,所有的板凳都已经堆叠起来,组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山。这些板凳组成的小山,好像只要一根手指碰一下,就会倒塌一样,可是,它们却微微摆动着,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平衡。
据说,在杭州飞来峰上有那么一块石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着,只要稍微碰一下,或者甚至是有大风吹过的时候,它都会随着节律,微微摆动,但是就是不掉落下来。
据说,这里头是隐含着高深的力学原理的。
而眼前的这两个燕子门的艺人,显然,他们不可能对什么高深的力学有更深奥的了解,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所做到的一切,是在平常训练中那千百万次的失败中得出的经验和教训。
都说实践出真知,看来,这老话说的还真是不错,熟能生巧嘛。
观众们显然都已经料到了两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了,很显然,他们是想从这座板凳山上爬上去。
一些年轻女孩都已经捏紧了拳头,几乎所有人的手心里都出汗了。空气也仿佛凝滞住了。所有人,都为这一老一少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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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承认,杂技在现代社会并不是那么吸引人的,很多人看杂技,并不是为了看演员那种精彩的技巧,而纯粹只是为了看一眼紧身衣包括下的,那些玲珑有致的少女的身体。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所以,按理说,眼前的这一老一少,很吃亏,如果谢云娥年轻几十岁的话,或许还会有人觉得她长得漂亮,可是,现在,她甚至连半老徐娘都算不上了,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了,这样的女子,还会有人吸引她的美吗?
可是,他们却凭借自己精彩的技巧,赢得了全场观众的注目和尊重,什么叫做技惊四座,什么叫做技压群雄,这就是典范的例子。
钟神秀在旁边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他自己的功夫就很好,可是,他却万万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神仙之技,看来燕子门,还真是不能小觑啊。
在众人的诧异中,两人已经攀到了板凳山靠近顶部的地方。
一切,都在摇曳中,保持着平衡,这时候,恐怕在这座板凳山的任何一个位置,加诸一根稻草,整个板凳山恐怕都会倒塌下来的。
这个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呢,钟神秀已经想好了,要试一试这两个人的功夫,究竟神乎其技到什么地步。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时候,有人比他先出手了。
观众席中飞来了一粒小铁珠,没错,还是张乾。
能够让曼倩社出丑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颗小铁珠并没有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去打这两个人嘴里叼着的东西。这就是这位张老艺术家独具匠心的地方了,人家考虑得十分透彻。
第一,如果去打这两个人嘴里叼着的东西,那么,万一被两人看见怎么办,目标太明显了,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而且,他们的手可都是空着的,燕子门可是以暗器和轻功闻名的,要是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方位,突然发难,扔个飞镖啥的,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第二,他找到了一个更加好的受力位置,这个位置一旦受到外力,将会使得整个板凳山在瞬间土崩瓦解,倒塌下来,这两个人,总有千般本领、万种能耐,又怎能逃过此劫呢?
这个位置在哪里呢?
张乾选中了板凳山最底部的一张凳子。这张凳子,是全场的中心,也是在整个表演过程中,唯一没有移动过位置的一张凳子。
这张凳子,就是整个板凳山的关键所在,只要它的位置发生一点点的变化,就会瞬间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其直接能导致的结果,就是整个板凳山的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到时候,这两个人可怜的人儿就会倒在一片板凳里,这场面,何等的壮观啊。一想到这些,张乾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郁春秀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变故的,可是,这次他却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他不想因为这些江湖人无谓的争端,把自己莫名其妙地搀和在里头。
想到这里,他转身便走,他不想让侯白这个年轻人再次误会自己,说实话,他有点怕侯白,这个年轻人,虎里虎势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荒唐的事情都敢做得出来,他不想让这个人坏了自己的工作。
所以,现在离开,真正好,郁春秀从后台偷偷地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小宝也没有关照一声,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知道,自己的舞台,在堕落酒吧,在那里,每天晚上要上演一出关涉生死存亡的人生大戏。他要回去好好地准备,否则,下一个要退出舞台、甚至退出人生的,就将会是他自己了。
侯白不是普通人,这次,他看清楚了观众席中飞来的暗器。不仅是她,她的师父也看见了。
张乾想得太简单了,他以为,发射的角度刁钻一点,对方就能发现不了了吗?
他太小看燕子门了。同时,他也太高看他自己了。他的能耐,最多也就是郁春秀这样的水平。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在这两个真正的高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于是,侯白和他师父便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会意,双脚同时一使劲,给了脚下的板凳山一个向下的坠力。然后,两人同时使劲,将双脚卡住板凳的边沿,身子向上一拔。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整座板凳山居然移动了,它整个地向上抬起了一寸,然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板凳山摇摇晃晃的,好像在一摔,就要摔得散开,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板凳山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依然保持着动态的平衡。
而那颗小铁珠呢,、?
在板凳山向上拔起的时候,它从板凳山的底下滚过去了。
所以,它根本就连板凳山的边儿,都没有碰到。
“好!”小宝在暗处看得不由得要叫出声来了。好功夫,现在他眼前看到的,这远比他那日在八平米看到的要更惊险万倍。
原本他一直以为,那天在八平米看到的,就已经是杂耍中的最高境界了,但是现在看来,当日的那些,在这师徒俩看来,只是小菜一碟,不值得一提。就算是眼前这神乎其技的表演,他们既然敢拿到舞台上来表演,那就表示,他们对此是极其自信的。
人不可貌相啊,大婶和这小兄弟,真是高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在发现有人袭击的时候,第一瞬间,侯白认为,是那个打扮得古里古怪的时尚男干的。当然,他所说的这个时尚男,指的就是郁春秀。
可是,他偷眼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郁春秀已经不再座位上了。
这时,他注意到暗器射来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郁春秀的角度,而是从观众席中发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人家了。
这样看来,刚才袭击那厨子的,也是眼前袭击自己的这个人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侯白年纪还小,他自然不会明白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善善恶恶了。
这个笨蛋。钟神秀暗自叹了口气,他明白张乾的意思,可是,他的做法也太明显了吧。虽说观众绝大多数都完全没有看出来,可是,恐怕台上表演的这两个,不会不知道吧。
这样,他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了,以后做事,可就更加困难了啊。
要捣乱,也要做得无声无息的,想到这里,他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从自己腰间取出了那支曾经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玛瑙笛,不知道,这次,他又要使用什么诡秘的功夫。
当钟神秀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这是钟神秀通过耳麦通知的音响室,他说,要给这个节目增添点格外的效果,所以,他要亲自给这个节目伴奏。而且,他还说,已经得到了郭老师的同意。
音响师是个新上马的,自然不敢违拧。因为,他还想保住自己的手指头。所以,音乐,自然就停下来了。
可是,舞台上的这两个人,好像丝毫都没有听见一样。
其实,他们早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自由自在地杂耍的世界中做着自己的逍遥游。眼前的场景,有什么变化,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只要不影响他们的表演,一般来说,他们都会漠视眼前的变化,他们的心思,全部都在自己的杂耍上。
钟神秀走上了台来,对着话筒说:“这可不是话筒又坏了喔,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配乐,是我让他们关掉的。”
众人的眼睛看着杂技,耳朵却在听着钟神秀的话,他们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主持人一定又想出了什么奇思妙想了。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钟神秀亮出了笛子,说:“大家都想不到吧,我可是也非常热爱中国传统文化喔。以往大家在电视里只是看到我在那里唱唱摇滚、rap之类的,可是没想到吧,我还会笛子喔。”
观众都很惊异,很多人甚至把视线的焦点转移到了钟神秀的身上。
“这样精彩的表演,如果只是配音,那就太没有意思了,我要亲自为他们用笛子来伴奏。”
说着,钟神秀就把笛子放在自己的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
“不好!”郭小宝在心中暗想,他要阻止,但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郭小宝可是亲身尝试过魔笛天音的滋味的,而且,还尝过不止一次。那种感觉,说是生不如死,也并不过分呢。
难道钟神秀要对全场所有的观众下手不成?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好。
让郭小宝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发现,今天钟神秀吹出来的曲子,居然一点戾气都没有,正相反,这是一首十分欢快、祥和的曲子。
郭小宝对于传统音乐并不在行,所以,他并不知道,他正在吹的到底是什么曲牌,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次钟神秀并没有使用他擅长的魔笛天音。难道是自己太多心,错怪了好人吗,难道钟神秀只是很单纯地,想给整场演出增加一点亮点不成?
在所有的观众听来,这首曲子,简直就是天籁。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个跳动的精灵,它们轻轻地撞击着你的耳膜,让你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有如身处云端一样,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不好,还是不好。
郭小宝还是颇有悟性的,他觉察到了这笛声还是很不同寻常。
因为,如果是普通的笛声,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一种如坠五里雾中的感觉。这种让人感到无比困惑、无比迷惘的感觉,使得小宝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云端,自己的脚下所踩着的并不是坚实的木头地板。
顿时,所有人的感觉都发生了变化。
没错,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舒服到无以复加,音乐很悦耳,让人听得如痴如醉,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在一堆棉花上,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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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觉得没有力气了,站不动了,走不动路了,认不清路了,前方迷茫,脚底蹒跚。请使用访问本站。
在平地上站着,或者是坐着的人,尚且有这样的感觉,更何况是在高台上,保持着绝对平衡的人呢?
所以,现在的侯白和谢云娥,他们变得岌岌可危。
不错,他们只是假装自己没有听见音乐,而使自己保持内心的清明。
他们,不是真的听不见音乐啊。
音乐,有时候,是危险的。
钟神秀笑了。他一边吹着笛子,一边露出自己那迷人的微笑,可是,如果你仔细地去看的话,你会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微笑,这微笑是地狱深处来的恶魔才会有的微笑,那是,死神的笑容。
钟神秀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不能使用对付郭小宝那伙人时候同样的招数,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暴露了自己,所以,他必须采用一种更加隐蔽的方法。
要让所有人都不认为自己出手了,但是,自己又的的确确是出手了。这很难吗?不,对于钟神秀来说,这一点都不难。
魔笛天音不是只有一招的。
可惜郭小宝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
钟神秀知道,他们是乐器的主人,他们和自己一样,能够使用自己的能力,弹奏出天音来。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真正地修炼过天音。所以,他们就只能是见招拆招而已,他们只是利用钟神秀的弱点,来想出克制自己的方法而已。
只有钟神秀,才是真正修炼过魔笛天音的人。
是的,只要换一招就可以了,这招的名字叫做“醉生梦死”。
很贴切的名字,不是吗?
所以人,都已经陷入了欲仙欲死的境界中了,他们都已经中招了,包括在高台上的两个人。
难道就没有办法弥补了吗?
郭小宝不相信,现在乐器的主人都在这个后台,如果把他们都叫来,和众人之力,恐怕是能够解决的吧。
可是,郭小宝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因为,他的脚,不能移动半步。他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难道就只能看着钟神秀得逞了吗?郭小宝额头的汗水滴落了下来。可是,他却只能无能地做一个旁观者,但是却拿不出任何行动来。
郭小宝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能够发出一丁点声音,哪怕是杂音也好,只要破坏了钟神秀的音律,让他乱了节拍,就可以了,可是,他根本不能动弹,又如何能够搞出声响来呢?
台上的人,现在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幸好,台上的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他们一个叫谢云娥、一个叫侯白。
他们是燕子门的。
从听到第一声笛声开始,他们就感觉到了笛声的怪异,所以,他们已经尽可能地凝神静气,希望能够扛过去。
可是,那些声音,却好像三九天的寒风一样,居然能够见缝就钻,它们居然一直透过耳膜,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融入到他们的大脑里。这声音,最终将成为两人此生难以摆脱的噩梦。
要想从这噩梦中挣脱出去,只有靠自己努力了。
谢云娥知道,在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上忙。
她经历了世态炎凉,她知道,人只有靠自己才行,指望别人的帮忙,是最不可靠的懦夫行为。
于是,她对侯白做了一个手势。
侯白马上就会意了。这是燕子门特有的手势,只有真正的燕子门中人,才能够看得懂。
这时,两人突然都把身子向下一坐,然后借力往上一抬,嘴唇和牙齿一使劲,嘴上叼着的那个水晶球和玻璃金字塔便一起飞了起来,让人可叹的是,水晶球和玻璃金字塔在空中的时候还保持着平衡。
这真是神仙般的感觉。所有的观众都轰动了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魔笛天音是什么,所以,他们受到的冲击力,比郭小宝这样的,要小的多。他们只是被笛声所迷罢了,但是,也并不是全部神智都丧失了,所以,在观众们看来,他们现在还只是在看表演而已。
观众齐声鼓掌,现场一片雷动。
目的达到了。
借用观众发出的声音,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现场这么多观众,发出来的掌声,如果光光用雷鸣两字来形容的话,那还真是小觑了观众的实力了。
总而言之,燕子门的人,使用了绝招,“燕子衔泥”,然后,利用观众的鼓掌,来制造巨大的噪音,让钟神秀的魔笛天音瞬间破灭。
当然,如果“燕子衔泥”仅仅是把嘴里的东西扔到空中的话,那就算不上是什么燕子门的绝技了,它,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
于是,众人看到,这两个人抛向空中的玻璃金字塔,在空中摇摇晃晃,保持着艰难的平衡,然后,居然落到了对方嘴里衔着的玻璃棒上,然后,稳稳地停住。
还是那个玻璃金字塔,还是那个水晶球,还是那根玻璃棒。
只是,你的,变成了我的,我的,变成了你的。
现场轰动了,所有的观众的起立鼓掌。
本来,他们还是那么不屑,他们觉得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能表演出什么稀奇的名堂啊。可是,等到亲眼见过之后,他们才真正知道,真的高手,永远都在民间。
他们隐姓埋名,他们韬光养晦,为的,只是一举成名天下知的那天。
今天,这两个燕子门的人,做到了。
奇迹,出现了。
这时,两人把口中的玻璃金字塔拿下来,放在手上托着,另一只手,拿着那只水晶球。
他们一个飞越,从板凳山上侧翻而下。手中的玻璃金字塔,却是温丝未动。
这一手,也够让人吃惊的了。人在空中360°团身翻,可是,杯子却安然无恙。不过,观众们见过了刚才的绝技,现在也都不再大惊小怪了。
应该说,这两个人全部的表演,都是绝技,都是普通人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在他们看来,这些镜头,恐怕只有借助电脑程序,才能做到吧。可是,燕子门的高手,却让他们亲眼看到了。
侯白和谢云娥把酒杯里的酒一杯一杯地倾倒在助手送上来的透明水桶里,大家注意到,舞台上干干净净的,在表演的时候,杯子里的酒,一点都没有被洒出来。
他们的身后,那座板凳山,还在兀自摇曳着。
然后,他们又各自拿着手里的水晶球,向着板凳山投掷过去,板凳山在受到了外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地。
钟神秀的笛声戛然而止。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这两个人,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他还以为自己的做法是很聪明的呢,整人整得不露丝毫痕迹,刚才他还以为,人家很傻,连暗算都不会,现在看来,自己比那个张乾也好不了多少,自己也一样不会暗算,也一样暴露了自己。
这两个人可是劲敌啊,以后还要想个办法看看如何对付他们,要不,就看看如何拉拢他们,如果有他们相助,一定会如虎添翼的。
这时,谢云娥和侯白已经在观众的掌声中鞠躬下台了。
二幕缓缓拉上。钟神秀知道,又要轮到自己说话了。他这次要多说一点,因为,后台的工作人员正在忙忙碌碌地搬着凳子。
这些工作人员也真是倒霉。以前都是说相声为主,恐怕一场下来,需要用到他们的次数真的不多。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又是乐器,又是杂耍,他们可真是忙得够呛。而且,燕子门的人又是大手笔,一下子用了这么多板凳,看来,有得他们忙了。
钟神秀把笛子拿在手里,凑着话筒说:“好了,朋友们,杂耍好看,可是不要忘记了,这里头还有我的功劳啊。”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笛子说:“怎么样,大家说,我的笛子吹得好不好?”
说句实话,真是好。
虽然现场观众大都不是附庸风雅的人,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好,因为,对于美的感受,是人人都能自觉体验到的,所以,这个,是用不着别人来教,就自己能体会到的啊。
“好!”大家都一起鼓起掌来。
钟神秀做出十分满意的样子,说:“谢谢,谢谢大家鼓励,请大家以后继续关注我主持的节目,说不定,我还会吹喔。”
说着,他做出醒悟状说:“对了,我是说吹笛子啊,不是说吹牛喔。”
观众自然又是被他给逗乐了。
“呀呀,我答应了郭老板,不给自己做广告的,你看,你看,我一自豪,就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说着,他把笛子放下,估摸着后台准备地差不多了,便继续说:“对了,还是赶紧介绍下一个节目吧,要不,郭老师该说我在不务正业了。”
于是,他做出一副传统报幕员的姿态,用扭捏的声音,说:“下一个节目,请听相声,《学小曲》,表演者,赵霞,云阳。”
又能看到云阳了,众人都很兴奋。不过很遗憾的是,这次的节目,云阳只是捧哏而已,逗哏的是赵霞。
不过也不错啊。赵霞,观众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的嗓子也还不错,尤其擅长女声,长得也很秀气,如果男扮女装的话,还真有点“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味道。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赵霞的这种表演风格的,很多人都认为,他没有男子汉的阳刚气,太过于娘娘腔,甚至有人怀疑,他的某些取向,是不是也有问题。
以前,赵霞对这些很在乎,他很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可是,自从发生了饭店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完全相同了。
我就走我自己的路好了,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呢,别人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郭小宝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演还真是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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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赵霞,他的唱功也还真不赖。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虽然和云阳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毕竟可以看得出,他有一定的功力。
他把一首首小曲唱得极其动情,尤其是那一首《送情郎》,真是让人听得眼泪直流啊。一种凄恻的美,从他的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如果不是身上的这一身行头,告诉大家,他是一个相声演员的话,还真的会让人以为,这就是一个将要和相公分别的小娘子,在深情呼唤、依依不舍。
如果穿上古装,他一定是一个绝色的美女。
这恐怕不是一个人的想法吧。
至少,郭小宝和站在他身边的赵京一是这么想的。
赵京一今天来得很晚。所以,他错过了前面的很多场好戏。
赵京一和郭小宝今天要在这个舞台上表演一出相声魔术,或者说是魔术相声。两个人已经配合得天衣无缝了。而且,主要的表演任务在赵京一的身上。所以,郭小宝一点都不担心。他相信,无论出了什么状况,赵京一都能够应付的。
毕竟,赵京一是他所见过的幻术最厉害的人。在赵京一面前,大卫的那套钻长城、变自由女神像、飞天之类的大型幻术,就只能说是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
所以,赵京一这么晚来,郭小宝一点都不着急,他知道,该出现的时候,这个人一定会出现的。而且,他出现的时候,一定是像一个幽灵一般,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还朝自己的脖领子里头吹凉气。
这个人,是不是前世是个僵尸啊。实在太讨厌了。所以,当他一回头看到了赵京一就在自己身后的时候,郭小宝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吹在自己脖子里头的凉气了。
“想不到,你还真有一套啊。相声演出史上,火热到要卖台上票的,恐怕只有这次曼倩社的重张志喜了。”赵京一道。他并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的,毕竟,他只是一个魔术师,还不是一个算命的。
郭小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记得相声中有一段叫《卖挂票》,说得是逗哏的吹牛,说自己演出怎样怎样火,站票、蹲票都卖了,连趴票都卖了,最后来的观众没办法解决,都卖了挂票,挂到墙上了。
其实,虽然有些夸张,在当年还是确有其事的,小宝在婴宁整理的那些文件里曾经看到过这样一篇文章就记叙了类似的事情。
1931年《戏剧月刊》第5期刊登郑剑西的见闻录,介绍有一次谭鑫培在广德楼日戏演《碰碑》,就有一名观众,因为实在太喜欢他的演出,可是又没有地方呆,结果就蹲在了作者郑剑西和石君所坐的桌子下。
不过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不多,所以才能成为传奇事件。
而今天曼倩社的重张,能够把票卖到台上去,也真是旷古难觅了。郭小宝知道,这都要拜台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所赐,他们是有意,要给自己出一个难题的,他们存心要看着曼倩社出丑,他们想看看曼倩社是不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可是,郭小宝没让他们失望,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
郭小宝发现,郁春秀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回去了吧。
他知道郁春秀的真实身份,所以,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就让他去忙去吧,这个人不容易,一个人要负担那么多东西。
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也沉甸甸的,那是责任、是负担,他要解开《曼倩遗谱》的秘密,他还要重振曼倩社的雄风,他甚至还要振兴中国相声事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这担子太重了,太重了。
郭小宝又看了看台上。
对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这些可爱的师兄弟,他还有师父。
虽然,他之前和这些人之间闹过不少矛盾、不少误会,可是,他相信,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些曾经的误会和矛盾,注定将成为大家今生最美好的回忆。
他听着耳中,两人的相互调侃。不禁叹道,云阳的捧哏也捧得很不错呢。
他可以的,他可以在舞台上说出一些和他的发型不符的话;他可以表现地不那么扭捏,而是十分自然地展现动作行为;他可以和自己的搭档之间相互砸挂,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看着台下人山人海,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人群,郭小宝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登场了,他能不能演出好呢。
他为什么要早早地站在下场门的地方观看呢。
他并不是闲得没有事情做了啊。他是因为害怕自己上了台的时候会怯场,所以,才早早地沾到这个地方,早早地想要适应一下环境。这样,希望等到自己上台的时候,应该就不会紧张了吧。
今天,他不光要和身后的这位赵京一表演魔术相声,他待会儿还有一个大活,他要说一段相声,说一段真正的相声。
师父说过,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既然他在相声《八扇屏》上吃过亏,那么就要在这上头把自己的荣耀重新夺回来。
郭小宝盼望着,真的能够看到众人为他欢呼、鼓掌的场面,但是,于此同时,他又有一点害怕,他害怕上台,他害怕看到人山人海的观众,他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再次出丑。
因为,他知道,这么多人,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啊。
这一点,郭小宝当然知道,这些观众不是看自己来的,他们一半是来看师父的,另一半是来看自己身边这位名驰宇宙、晃动乾坤、帅到无以复加的日本籍、但是却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的赵京一先生。
喔,对了,忘了他了,同样帅得掉渣的主持人钟神秀恐怕也能迷倒万千天真浪漫的少男少女。
唉,可惜,估计没有一个人是来看他郭小宝的吧。
他郭小宝算什么呢,郭兴国的徒弟,嗯,没错,除了这个代号以外,他还有些什么别的能耐吗,他给观众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恐怕是《八扇屏》忘词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摇了摇头,唉,“我生不辰”啊,干吗要和这些大腕生在一个时代呢,想也没用,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呢,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郭小宝和赵京一此时也已经改换自己的位置,在上场门的地方站好了,等待上场。
二幕闭上了,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魔术的道具。
钟神秀来到了舞台上,又开始串场。
此时,郭小宝是看不见钟神秀的形象的,因为,二幕拉上了。不过,他完全能够想到,钟神秀那种神经兮兮的样子。
钟神秀说:“嘘!大家安静,大家知不知道啊,见证奇迹的时候,马上就要到来了。”
台下的观众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都好奇地盯着他看。
钟神秀笑着说:“大家对赵京一先生的大名,应该都不会陌生吧。”
众人开始欢呼起来,很多人,道这里来看演出的最初目的,就是听说,赵京一要在这里表演。
赵京一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能够看到他的精彩现场演出,是很多人所向往的。可是赵京一却拒绝了很多大电视台的邀请,但是,他却参加了曼倩社的开张大典,这是为什么啊?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说:“真的吗?郭兴国有这么牛吗?居然能请得动赵京一。”
“听说,赵京一是主动要求来参加表演的。”
“不会吧,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的确,这太不可思议了,观众们并不知道,赵京一和曼倩社之间的渊源,有这样的疑问,那是很正常的。
赵京一,那是在世界上都有名气的。在世界魔术师排行榜上,他的位次还十分靠前呢。
而郭兴国呢,他算什么啊,一个相声演员而已。
别说他现在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就拿他以前风头正佳的时候来说吧,和人家赵京一,那也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看到观众的疑惑,钟神秀道:“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著名的魔术师赵京一。今天,他所表演的魔术,绝对是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而且,他表演的,准确地说,不是魔术,而是介于魔术和相声中间的。”
这话让所有观众都摸不着头脑了。魔术就是魔术,相声就是相声。这两者,是八竿子扯不上关系的啊,怎么会想到,放在一起说呢?
钟神秀仿佛是早就知道了观众会有此一问,便道:“他要在说相声的时候,变魔术,或者说,是要在变魔术的时候,说相声。哎呀,现在跟大家解释,大家也不明白的啦,还是自己看吧。”
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时候,钟神秀见已经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便继续说道:“当然,赵京一先生还需要一个助手,和他一起说相声,喔,或者说是变魔术的,是郭先生新收的弟子,郭小宝。”
郭小宝是谁啊?
众人交头接耳。
郭小宝心里暗想:待会儿,我要让全场,不,全北京城,全中国的观众,都知道我郭小宝的名字。
钟神秀的话,是极其具有魔力的。
在这个瞬间,他不仅点燃了所有观众心中的那团热情的火焰,也同时,将郭小宝心头的自信心,顺便点燃。
在观众的掌声中,演出开始了。
郭小宝首先上台,因为,这回,他是捧哏的位置,按照相声演员上台的习惯,是捧哏的人先上场,然后才是逗哏的。
郭小宝走到桌子前,这时候的舞台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了,恢复成了传统说相声的那种,不多一样东西,也不少一样东西。
郭小宝拿起小木头一拍桌子,道:“这回啊我给您说一段。”
这时候,观众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但是,郭小宝知道,这掌声,不是为他而鼓的,而是,为他身后的那位,国际级的魔术师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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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开始萦绕在心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郭小宝提醒自己,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怎么能还在想这些虚名的事情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全心全意地表演好整个的节目才是啊。
这时赵京一也换了一身大褂走上台来,不过,他的大褂是黑色的,而且比较厚,这是戏法门专用的。正是他的上台,才引起了观众一片掌声。
他很潇洒地一甩头发,拍了拍小宝的肩膀,道:“才来啊?”
“才来。”
“干什么来啦?”
“说相声来了啊。”
“喔,说相声的啊,相声演员,我可是听说你们相声演员都是见多识广的。”
“也不能这么说啊。”
“你们见人多嘛。”说着赵京一又拖长了语气,反复重复着:“贱人多。相声演员贱人多。”观众开始理会了,有了笑声。
郭小宝见时机得当,推了赵京一一把道:“你才贱人呢,怎么说话的啊。”
“对不起,跟你开个玩笑。相声有什么意思啊,你看我!”说着赵京一故意把袖子挽起,并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大褂。
其实他的意思是交代一下,让观众看看,他的袖子里和衣服里,并无任何夹带,然后接着说:“看我这模样是个干什么的?”
郭小宝用手点指赵京一道:“您还别说,我一看你这动作啊,我就猜出来了,北京西站有您这么一位。”
“站长?”
“流氓!”
赵京一又一把把郭小宝推开,道:“说什么吗,什么流氓啊。胡说八道的。”
郭小宝上下打量着赵京一道:“谁让你先说我贱人来着。而且,您看您这尊容,捋胳膊挽袖子,撩衣服,不是流氓是什么?”
“没听说过,我啊,这是来交代一下身上的。”
“干吗啊?”
“一会,我要给大家变戏法。”
“嚄,你还会魔术?”
“不,是戏法。”
“戏法不就是魔术吗?”
“戏法是戏法,魔术是魔术?”
“这有什么区别吗?魔术,是西洋魔术,变个大活人啊,把人搁在箱子里切成几截啊,人飘在空中啊什么的。”
“这可厉害!”
“厉害什么啊,这都是道具,道具做好了,放头猪都能演。”
“喔,我也能演吗?”
“对啊,能啊,不是说了放头猪都能演吗?”
“啊,我成猪了啊。这人。”郭小宝做出不悦状。继续问:“那戏法呢?”
“戏法啊,这是中国传统古彩戏法,这里面可是有真功夫。”
“哦,什么真功夫啊?”
“法术!”
“法,法术?”郭小宝做出不信状道:“这您就胡说了,这世上哪有法术啊。”
“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没有啊。看到了吗,我,我就是当今世上硕果仅存的法术大师了。”赵京一做出高傲状。
“这么说你真会变戏法?”
“当然。”
“会变几套啊?”
“三套。”
“头一套?”
“会吃。”
“二一套?”
“会拉。”
“第三套?”
“会尿炕。”
“就这本事啊!”郭小宝推了一下赵京一。
赵京一接着道:“这是我跟您开个玩笑,我真会变。家有黄金堆满楼,不如学艺在心头。白天不怕朋友借,夜晚不怕贼来偷。不种麦子吃白面,不种芝麻喝香油。南京收来南京去,北京留来北京游。南北二京都不收,黄河两岸度春秋。”
“呵,还一套一套的。”
“当然。”赵京一拿起放在桌子上说相声用的手帕,道:“我们变戏法的,有一个专用工具,叫挖单。比这大,比这厚,为什么,因为有个遮掩。”
“这样容易变。”
“对,把挖单在手上一罩。挖单一抖大吉祥,三尺宽来五尺长。东盖南山斑斓虎,西遮北海老龙王。列位站稳请上眼,变出宝贝闪金光。”
说着,他抖了抖手中的手帕,往左手掌心上一盖,说声:“走。”
把手帕移开的时候,一个装着满满当当的水和几条欢蹦乱跳的金鱼的鱼缸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台下响起了一阵叫好声。所有人都认为,这东西就藏在了赵京一的衣服里,可是刚才衣服已经交代过了啊,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么东西到底藏在了哪里呢?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张可疑的桌子,所有人都认为,说相声的台上,有桌子是天经地义的,就是这种惯性思维,让大家忘了,这个最有可能设机关的地方。
赵京一刚才说西洋魔术善于使用机关道具,其实是在误导观众,其实传统戏法也是擅长使用机关的,要不然,当年赵新安的师父,绰号怎么会叫消息儿张呢。
这就是变戏法的最基本原理:“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
这时,赵京一站在舞台口,拿着鱼缸,连鱼带水地就往观众席里泼。
郭小宝故作惊讶地喊道:“喂喂喂,你干什么?”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坐在前排的观众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怕遭到突然的袭击。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水不见了,鱼也不见了。
观众不知道,这个古色古香的鱼缸可不是普通物件,它可是五行之器中的水器“归去来兮水”。
“嘿,水呢。”郭小宝像个寻常观众一样,拿起那个鱼缸上下打量,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了个遍,水和鱼自然是找不着了。
“你这人,一点都不爱护小动物,把鱼弄哪里去了?还有,刚才就这么往外泼啊,要是泼到人怎么办,就算泼不到人,泼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郭小宝佯怒道。
“那你想怎么办?”
“你想办法把它们给我变回来!”
“哼,你以为我不行啊,告诉你,这个功夫可是当年吕祖留下的,叫做珍珠倒卷帘。”
“珍珠倒卷帘?有点耳熟。”
“告诉你,都说覆水难收,但是学了我这珍珠倒卷帘,就是能让覆水可收,汉水倒流!”
“是这话?”
“当然!”
“不信,你来来。”
“好。”只见赵京一微微倾斜鱼缸,做出和刚刚倒水的时候一样的姿态,只见刚才倒出去的那些水和金鱼,又平白无故地从另一个世界中回来了,它们在空中翻滚着,水珠一粒粒,真好似珍珠一般。
眼前的镜头仿佛是电影回放镜头一样,一格格地往回走,那些水粒,又回到了鱼缸里,再来看,还是那么满满的一缸水和鱼。
郭小宝是真的看傻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魔术。他瞥了一下那几位买舞台票的主儿,也一样是目瞪口呆,他们距离赵京一那么近,居然一点破绽都看不出。
果然如赵京一所言,他的戏法是没有罩门的,他的戏法不是魔术,是魔法!赵京一把鱼缸往桌子上一放,道:“怎么样,服不服?”
“服,您是真有能耐。”郭小宝这句话还真是发自内心的,一点夸张做作的成分都没有。
看赵京一的法术不是一天两天了,赵京一曾连续五次追杀他,可是,如此近距离,看一个完整的戏法,郭小宝还是第一次,他完全被赵京一的戏法给震慑住了。
“除了这个珍珠倒卷帘我还有一个绝技,你想不想看?”
“想啊,当然想了。”
“口吐莲花。”
“去你的吧。”郭小宝又推了赵京一一下,道:“别玩儿我。”
“怎么了,我很严肃的。”
“嘿,别人不知道,我们说相声的,您可瞒不住,告诉您吧,我们相声里有这段,口吐莲花。无非就是想骗我相信,然后用扇子打我脑袋罢了,没意思,这都我玩儿剩下的。”郭小宝刨题了,观众会心地笑了。
“你呀,你这人就没意思,我说相声演员贱人多呢,果然。”
“这怎么说话的啊?”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骗你吗?”
“这?”
“我刚才演的这些,可都是真材实料啊。”
“这倒是。”郭小宝做沉思状。
“好了,好了,你不想看就算了,本来嘛,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今天的观众,观众朋友们,你们想不想看啊?”
观众席还真有凑趣的,一齐喊道:“想看。”
赵京一袖着双手,盯着郭小宝看。郭小宝作无奈状,道:“好吧,好吧,法师,我信你,你快演吧。”
“演不了!”
“嗯。”郭小宝耷拉着脑袋说:“为什么演不了啊?”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少一面锣!”
郭小宝道:“我就知道,还是要锣吧,这锣没地方借怎么办呢,那就拿我这脑袋当锣吧,没有锣槌怎么办啊,拿扇子吧。你啊,你死不死啊。”
说罢,露出一副无奈状,道:“到了还是要捉弄我是吗?”
“怎么教捉弄你啊,要是变不出来,那才是捉弄你呢,要是变出来了,这就不是捉弄,这是必要的过程。”
“好吧!”郭小宝一狠心,拿起扇子递给赵京一道:“来吧。我给你托付托付。”
接着他对着观众席说:“各位,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做这牺牲的,一会儿,要是变不出来,你们拿砖头啊、茶杯啊什么的,尽管往上拽,砸死这小子。”
说完又接着对台上的观众道:“台上的老几位也是啊,你们离得近,扔得准。”
观众笑得很欢乐,他们以为接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相声而已,谁没听过口吐莲花啊,谁都知道,里面的戏法之神奇,是现实生活根本无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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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所知道的,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奇迹之门将向所有人开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赵京一一脸坏笑地拿起了扇子,郭小宝做出苦相。
“一二三,二二三。”说着,赵京一就用扇子在小宝头上佯装打了两下。
“哐哐。”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这两声锣鸣,小宝的脑袋居然缩进了脖子里,在领口处露出一撮头发。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发出了“啊”的一声。
随后,小宝的脑袋又摇摇晃晃地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现场一片彩声。
本来,大家都以为所谓的相声戏法,主要都是作为魔术师身份的赵京一来完成的,没想到,作为捧哏的相声界代表郭小宝居然也能来这么一手精彩的魔术。
这个缩头术,虽然算不上新奇,在电视上大家大多都看过,可是现在由一个相声演员来演绎,而且表演得如此出神入化,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郭小宝道:“赵先生,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把我的脑袋都砸腔子里去了。”
这句台词,又引起了观众大笑。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轻着点。”
表演继续,“一二三,二二三,跟师学艺在茅山,茅山有个毛老道,他把戏法对我传。教会了徒弟整八个,倒有七个成了仙。因为贪财没得道,我师把我轰下山。轰出来没有别的干,变个戏法大家观,变个珍珠倒卷帘,珍珠倒卷帘哪!”
赵京一每说一句,郭小宝就“哐哐”两声,直到最后一下,发出了“哐哐哐哐”连续的声音。演罢,郭小宝道:“您变哪。”
“现在变不了。”
“怎么?”
“试试锣。”
“啊!试试?白打了,好家伙,这一百多下啊。还是捉弄我呢。观众朋友们,记得待会,茶杯……”说着做出扔东西的动作,又接着对赵京一道:“那您继续变吧。”
“不行,变不了。”
“怎么又变不了啊。”
“没水。”
“喔。”
“你对了,没水怎么变啊。”
“你早说啊。”郭小宝一指桌子上的金鱼缸道:“这儿不有水吗?”
“这水能喝吗?我可是要喝进去吐出来的啊。这水都金鱼洗过澡的,你家都喝澡堂子的水啊。”
“好吧好吧,我给你取去。”说着,郭小宝便奔后台去了,一会儿拿了一瓶矿泉水上来。
赵京一说:“一会我把水喝下去,你要抱拳拱手,对我说一句,赵法师,您倒是喷哪。我噗地一口,就吐出来了,水莲花,真的,跟你们说相声的不一样。”
“这话当真?”
“当真。”
“果然?”郭小宝用戏韵说道。
“果然。”赵京一也用戏韵回答。
“好,来。”
由于两人是以魔术为主,相声为辅,所以,这后面还有几番相声的内容就省略了,因为为了给观众造成一种紧张刺激的效果。
赵京一把水往嘴里一灌,做出手势,让郭小宝赶快说话。
郭小宝一抱拳道:“赵法师啊,您倒是喷哪。”
只见赵京一把头一扬,一口水雾就喷到了空中。
就在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水雾上的时候,赵京一一拍五行之器中归去来兮水的机关,一股细到几乎看不到的水雾,从鱼缸里蒸腾起来,迅速和空中落下的水雾合并在一起,慢慢变化成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莲花,渐渐升起来,升起来,升到小宝头顶心的位置。
众观众都看待了,甚至忘了用手机或相机拍照,记录下这一魔法降临的时刻。
水莲花停了约十几秒钟,扑通一声掉了下来,正好掉在郭小宝的头上,淋了他一身。观众这才反映过来,笑的笑,鼓掌的鼓掌。
郭小宝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水莲花开放的那一瞬间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而去,他觉得灯光开始刺眼,剧烈地刺眼,晃得他睁不开眼睛,整个人,好像不属于这个时间一样,身体的某一部分,被硬生生地割裂了出去,难道,灵魂出窍了?
第一次被赵京一施催眠术的时候,自己就有些不知身在何世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难道是来自于五行之器吗,赵京一说过,要表演传说中的珍珠倒卷帘和口吐莲花,必须使用归去来兮水,难道,真是自己被归去来兮水给摄取了魂魄?
赵京一,这个神一般的男子,虽然他说过,他没有恶意的,虽然他解释过,一切法术其实都是戏法和机关搞的鬼,可是,他还是弄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接触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是为了交换法器,就完了吗,还是另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水晶般的水莲花,散发出晶莹夺目的光芒,郭小宝神志恍惚,一时把持不住,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赵京一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中鞠躬下台,临下台前,还耍了一个手法,把鱼缸给变没了。又是一片彩声。
郭小宝直到赵京一刚要撩开帘子进入后台的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了,自己还在台上呢,怎么傻愣愣的啊,该谢幕了。
可是赵京一没等自己就先下去了,怎么办?临机一动,膝行向后台而去,嘴里喊着:“赵法师,我仰慕你,你收了我吧。”边喊边下了舞台,观众们又被逗乐了,掌声、彩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个小小的魔术,不仅让观众记住了赵京一,甚至也记住了郭小宝。
本来,郭小宝这个名字,在所有观众心目中,都是极其陌生的,没有人知道,郭小宝是何许人也。就算知道,也只是知道,他是郭兴国的徒弟,仅此而已,但是,今天,大家知道了郭小宝是谁了。
这个孩子,这次出场,惊艳无比。
虽然,他的戏份并不多。但是,能够和国际著名的魔术师赵京一先生搭手,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的捧哏水平也不错,有滋有味的,颇有点大家的风范呢。
郭小宝站在后台,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有些恍惚,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
赵京一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说:“喂,回魂吧。”
这一拍,让郭小宝的神经稍微正常了一些,他捂着脑袋说:“你小子,刚才用了什么手段,好像把我的魂魄都给收走了一样。喂,你老老实实的,要是收走了我的魂魄,就马上给我换回来啊。”
赵京一又用扇子拍打了一下郭小宝的脑袋,道:“你神经啊。我什么时候收你的魂魄来着。再说,咱们这是魔术,那可是正经的科学,你别把封建迷信的一套,安在我的头上啊。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那,那还是不对啊。”郭小宝摇摇脑袋,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清醒的样子。
“喂,为什么我一看到你的口吐莲花,就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真的不是你在搞鬼吗,难道不是你让你的式神在阴我吗?”
赵京一真是又气又好笑啊。他笑着说:“喂,我问你,我每次对付你的时候,哪次不是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告诉你我要对付你啊?我赵京一做事情,那是正大光明的。”
“不是吧,每次好像都是我呼唤你,你才出来的吧。”
“你呼唤我?兄弟,你太看重你自己了吧,如果不是我存心想让你看见我,你觉得你真的能叫得动我吧。”
说着,赵京一两手一错,等分开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只八角鼓。
“别慌,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老以为你用这只八角鼓,就真的可以对付我了,我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把它那在手里,你用它,根本对付不了我的。”赵京一微笑着说。
郭小宝看得清楚,这不就是自己的那只八角鼓吗,怎么一下子到了赵京一的手里头了。他不禁又有了一丝害怕,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是不是又要开始搞怪了。
赵京一好像是看出了郭小宝心中的害怕,把八角鼓还给了郭小宝,道:“好好看好你的宝贝吧,,说不定,有很多双眼睛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它呢,你要是不能好好保护好它,不如我给你保存啊?”
“你,你不怕这个八角鼓吗?”
“废话!你以为,那次在陋巷的时候,我真的是害怕了你手里的法器才放你走的吗?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可是,那次明明?”
“明明是我故意让蝙蝠出现漏洞,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能够及时发现八角鼓的秘密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帮助我,让我学会使用八角鼓?”
“当然了。”
说着,赵京一给郭小宝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李忠慧眼识英雄,他一眼就看出了,你是八角鼓的主人,可是,李忠并不懂得如何使用八角鼓的法力,所以,无法将其中的窍门,正确地传输给你。”
赵京一顿了一下,道:“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知道八角鼓使用的法门在哪里。但是,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确认你究竟是不是合格的曼倩社继承人,所以,只能稍微给你一些暗示,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自己领悟。”
他笑着说:“还好,你还不太笨,很快就自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也不枉费我设计了这么多的机关,来度化你啊,小朋友。”
“这么说,你完全是好心吗?”郭小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当然是好心了。”赵京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他有条不紊地说:“我很早就告诉过你啊,我是在帮你试炼啊。”
郭小宝想起了,在曼倩社地洞的时候,赵京一也说过这句话,他说,他在帮自己试炼。
“可是,你帮人的方式也太古怪、太吓人了吧。”郭小宝摇头道:“我差点就被你弄死了啊。”
“我有分寸的。我们日本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赵京一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不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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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这个中国人心里,日本人,这个字眼,不是一个好字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赵京一很清楚,郭小宝在入幻的时候,都看见了一些什么。在那个时候,在八十多年前的北平城,很多的日本人,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无穷的伤痛,给无数的北平人心中,带来了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伤痕。
所以,赵京一在中国的时候,几乎从来都不用自己的本名,小林京一郎。
他就是害怕,这样的一个名字,会给中国人带来不好的感觉。
但是,在中国呆的时间长了,他渐渐知道了,自己那是多虑了,因为,自己所到之处,知道他是日本人身份的中国人,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敌对情绪,反而,还比对待其他的明星更加巴结地对待赵京一。
赵京一知道,中国人是健忘的。他们已经忘记了,那场战争,对他们所带来的伤害,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是日本。
赵京一知道,中国人是势利的。他们看见了日本的国力强大,就忘记了这个国家曾经带给他们的屈辱,转而开始巴结这个强大的国家。
所以,他压根儿就看不起中国人。
但是,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中国人。
没错,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正宗的大和民族的血。他可以练伊贺派的忍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这种忍术,只有真正正宗的伊贺家族的人,才能修炼。
但是,他却以自己是一个日本人,而感到羞耻。
日本,是一个美丽的国度,没倒樱花开放的时候,到处都飘扬着樱花的花瓣,还有沁人心脾的香气。然而,日本人从骨子里都是肮脏而卑鄙的,这种本质,从他们骨头里散发出来,表现在他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很多人,他们肮脏的内心让他们无法承受樱花的纯洁。所以,在日本,每年到了樱花的花期,就有很多人花粉过敏。
他们为什么承受不了樱花的美,他们为什么不敢去欣赏着完美无缺的世间美景,就因为,他们有卑鄙的、阴暗的内心。这种本质,让他们从心眼里对樱花的美,产生一种对抗和抵触的情绪。
所以,赵京一不喜欢自己是日本人,他喜欢自己是中国人,就和他的祖辈赵新安一样。
虽然,他眼前看到的中国人,很多也都是丑陋不堪的,卑鄙无耻的,但是,至少,他还有一个郭小宝。
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一个曼倩社的未来主人,一个郭德彰的后人。
所以,他要帮助小宝,他要保护小宝,他想和小宝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然而,他从小接受的训练,都是伊贺派的阴狠毒辣的功夫,虽然,他也练习戏法门和消息儿张的东西,然而,这依然没法改变他那逐渐扭曲变形和逐渐变得坚硬如铁、寒冷如冰的心脏。
所以,他给予小宝的那些帮助,也都是奇特的,这让小宝受不了了。赵京一很明白,很清楚。
可是,小宝,我这都是对你好,你应该知道。你一定会理解的。因为,你以后要对付的人,将会比我厉害千百万倍,狠毒千百万倍。
如果你连我都对付不了的话,以后,如何面对他们呢。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你自己的同胞。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小宝突然说:“我,得去准备一下了,待会儿,要和师父一起表演,今天的大轴,可千万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赵京一觉得,小宝现在看上去已经好多了,完全没有了刚下台时候的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于是,赵京一安慰自己说:“小宝只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表演,所以没有经验,太紧张了而已,没关系,没关系的。”
这些话,他只是在自己心里默默地说,并没有说出口去。
等他默念完这些的时候,他看见,小宝,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就在这小哥俩在后台絮絮叨叨的时候,钟神秀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虽然他今天已经和曼倩社的人对着干了,但是,在表面上,他还应该是一个十分尽责的主持人啊。
所以,魔术一结束,他就匆匆上台,继续报幕了。
“哎呀,真是精彩、精彩。我看得真是目瞪口呆啊。你们看,我的嘴巴到现在都闭不拢了呢。”说着,他夸张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赵京一先生不愧是顶尖的魔术师啊。这一场不知是魔术,还是相声的东西,看得我是意想不到啊。真是太精彩了。”
观众显然也都和他一样,是有共鸣的。
“看看人家,人长得帅不说,魔术又是这么好,肯定是博得了不少女粉丝的芳心吧。”
说着,他的手就随意地在人群中乱指。他的手指指到之处,总有一些少女发出了尖叫。
钟神秀知道,这是这些新新人类表达自己情感的一种方式。这样的尖叫,表示她们是有同感的,她们也是赵京一的粉丝,或者说是铁杆的追求者。
“嗯,这想再继续看下去,不过,显然是不行了。因为,我刚才看到,赵京一先生一回到后台,就马上把自己给变没了。”
众人知道他这是在说笑,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是变到了哪里去了,只要不是在火星上就好了,因为,如果去火星的话,他手里的那一缸金鱼,恐怕就要变成水煮鱼了。”
众人又开始鼓掌、尖叫。
“好了,只能是意犹未尽了啊。我们还是来欣赏下一个节目吧。下一个节目究竟是什么呢,啊,这个节目我别说是看了,真的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下面请听鼓曲联唱,表演者,李忠、张广陵。”
突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急急忙忙地补充说:“对了,这位张广陵先生,可不是普通人啊。他可是我们七夜泉音堂的艺术总监。”
这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刚才表演五音联弹的时候,就有这个老头子,难道,他真是传说中具有绝对音感的泉音堂艺术总监吗?
观众们的心里像海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不得了啊,看来,这次七夜是要力顶曼倩社了啊。”
“对啊,一点也不错。这个曼倩社要是有七夜帮忙的话,真是了不得了,肯定能够越来越好的。”
“是啊,有七夜撑腰,难怪曼倩社有恃无恐了。再大的事情,人家也能轻而易举地就给抹平了。”
“真是想不到,郭兴国还真有能耐,张广陵这样的高手都能被他请来。”
“就是啊,张广陵这样的人,眼界很高的,就算是七夜自己的节目,他也不一定会去参加的,今天居然能屈尊降贵,来参加曼倩社的活动,真是给足了曼倩社面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交谈着。
钟神秀听不见这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可以猜得到,他是多么八面玲珑的人啊,又岂能不知道呢?
这时候,钟神秀说:“我刚才就忘记了介绍张老先生了,这次要是再不介绍他啊,他一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观众嘿嘿地傻笑着。
“行了,闲话少说,咱们这就看演出。”钟神秀的身子刚走开两步,突然又把脑袋凑过来,对着话筒补充了一句:“这闲话就不少了。”
二幕又拉开了,这次又换了一些东西,有大家熟悉的话筒,鼓架子,李忠和张广陵上场了。
一看到是这两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很多男观众都大失所望。
这演员是怎么安排的啊,有一个男的就够了,总该搭配一个漂亮时尚的女演员吧。
更何况,鼓曲这个东西,很多人都知道,要买票的话,必须要买两边的座位,不能买中间位置的。
因为,唱鼓曲的,都是一些漂亮的小姑娘,她们穿着开衩很高的旗袍。
如果坐在两侧的话,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看见那些姑娘们那白花花的大腿,然后,这些不怀好意的男士们就可以顺便想一下那些肮脏的、拿不出手、说不出口来的邪念头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看完了演出,他们就会心安理得地,蹬着自行车回家了。
在这次演出中,恐怕也有不少男士是抱着这个念头买的票吧。只可惜,让他们失望了,李忠、张广陵,这两个人,都是男的,没有一个是女的。
李忠打鼓,张广陵拉三弦,两人依依呀呀地不知道唱了些什么,也没有什么人在听。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行家的,没有人会在意,台上的演员唱的东西是不是走调。不是有一些港台的流行歌手,还是以走调而闻名天下的吗?
什么走调歌王、走调天后之类的,舞台上比比皆是,一拉就是一大把。
所以,演员嘛,男的只要人长得够帅气、够英俊,女的只要长得够魅力、够迷人,那就够了。
管他走调不走调的。
所以,李忠和张广陵真的已经是老了。
他们一个是坚琴门的现任执掌,一个是泉音堂的艺术总监,都应该是了不起的人物啊,可是他们却丝毫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他们,已经完完全全地被时代所抛弃了。
绝对音感?狗屁!
只要会抛媚眼,会放电,会制造艳照之类的丑闻,那就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那个地方,柔软而又易碎,任何人,都碰不得,碰一下,心,就碎了。
可是,张广陵今天却被人触碰到了自己身上的这块地方。
张广陵可以受得了,穿着乞丐的衣服,坐在大街上,乞讨。他可以被人耻笑,他可以被人辱骂,他甚至还可以被人扔香蕉皮、吐口水。这些,他都丝毫不在乎。他连自称,都是“老叫花”张广陵。
可是,他也有受不了的时候,那就是,有人对他的艺术,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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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鄙夷他,你可以批评他,你可以辱骂他,这些,都无所谓,本来嘛,艺术一道,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观点,每个人都有自己信仰的门派。请使用访问本站。
所以,有不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这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张广陵受不了人们对他漠视,人们,根本就不去听他的演奏,也不去听他的演唱。
他就好像是一堆人形的垃圾一样,被人们随意地弃置在舞台上。
很多人路过他的身边,但是,居然没有人低下头看一眼他。
看一眼,哪怕就一眼,哪怕看完了之后再在上面吐上一口唾沫,然后再踩上一脚,都没有关系啊。
张广陵是谁,是泉音堂的艺术总监。他说话的时候,任你是多大的明星,你都得乖乖地听着,肃穆。
然而,他今天居然征服不了眼前的这些观众?
为什么?
他曾经亲手打造了多少明星,让多少人披上了金光灿灿的外衣,可是,现在,他却无法把这一切赋予他自己?
原来,在舞台上,不是光光有实力,就足够的,你还需要很多,很多。
观众不会去管你是多大的官,他们只看,他们想要看的,他们不会去理睬,两个瘦骨嶙嶙的老头子,在舞台上说什么,唱什么。
想到这里,张广陵不禁心头一阵激愤。
不知不觉地,将心中的愤懑加诸在了手中的三弦上了。
三弦的音乐,本就带着悲怆的感觉。于是,这种音乐,又被平白无故地附上了拉弦者的悲愤,所以,力量就更加强大了。
于是,所有场上的观众,都在无形中,好像被人卡住了喉咙,透不过气来。
一种极度的压抑情绪,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抽紧。
一切不快乐的事情,都涌上了心头。
意志薄弱的人,甚至开始抽泣了。
这就是魔琴天音。
郭小宝此时,已经在上场门的地方等待了,和他的师父一起,他们要一起表演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
听到了张广陵的三弦声,郭小宝突然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曼倩遗谱》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何为,这个杀死章老爷子的凶手,就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将他绳之以法。
就连师父、师叔、师兄弟之间的矛盾,他也无法解决好。
他真是没用啊。
于此同时,有同样想法的人,远不止他一个。
他的师父,郭兴国在他的旁边,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在思索,这么多年来,自己争名夺利、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了恶毒和残忍的手段,甚至是对自己的朋友、师兄弟、徒弟,都下手狠毒,丝毫不留情面。
他这么挣来夺取的,他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啊?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而且,正与之相反的是,他还失去了很多。
他失去了自己今生最好的搭档。
章顺。
他甚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究竟是谁害死他的呢?
还有谁啊?是我啊!郭兴国这么想着,心如死灰。
于是,他在自己心里暗自立下了一个誓愿。一会儿,等表演结束之后,他要当着全部观众的面,说出这个誓愿。
他一定要这么做,因为,他需要所有的观众,来替他作证。
他郭兴国,并不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能一言九鼎的人,所以,他需要有人监督他,全场这么多的观众,就是他这次的见证人。
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反悔、不能反悔、不敢反悔。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三弦的声音摄住了心神的时候,剧场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里并没有她的座位,因为所有的座位都已经被人坐满了,座无虚席啊。
可是,当她走过门卫身边的时候,却并没有人阻拦她。就这样,让她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来自哪里,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台下,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并不是门卫开了小差,也并不是她给人人家什么好处,只是,这个女子,用她那强大的意志力,告诉看门的人:“你,看不见我。”
说起来简单,但是,却并不容易做啊。
钟神秀,他这样的极品算心师,都不能做到,甚至,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方法。
这简直就是神仙之术。
喔,对了,或许,你还可以称之为:妖术。
一个长得如此美丽的女子,被人称为妖女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而且,她实在太“妖”了。
恐怕,传说中的青白二仙,她们姐妹俩扭动身躯的时候,那样子,也无法和她相提并论吧。
什么叫做沉鱼落雁,什么叫做闭月羞花,在她的面前全部都退避三舍。
就连什么妲己、褒姒,这些连人家国家都能搞得天翻地覆的狐狸精的典范人物,看见了她,也要甘拜下风了。
你绝对不可以说:“她很美。”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你就是辱没了她的美。
因为,她本身,就是“美”。
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气息的人,为何会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呢?
其实,她早就来了,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她对所有人,都说了:“你看不见我。”
在赵京一表演魔术的时候,她就在这个地方站着了。台上的全部表演,她都看在眼里。
这两个人,她都见过,她刚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交手,于是,她就出面帮助了其中的一个,看来,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又和好了啊。看来,那次自己真的是多管闲事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的,她就是那个浑身红衣,蛇虫百足都听其调遣的神秘女子:虫娘。
虫娘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对那个试图伤害自己,而且自己也试图伤害的男子恋恋不忘。
那个人叫赵京一。
听说,他是一个魔术师。但是,虫娘知道,他绝对不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魔术师,普通的魔术师,不可能会如此精湛的御虫之术,普通的魔术师,也不可能拥有五行之器。
五行之器?多么美好的东西啊。
如果我也能拥有它们的话……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能够拥有赵京一,那么,我就自然而然地也能拥有五行之器了啊。
于是,虫娘开始跟踪赵京一。
这个人很厉害,伊贺派的忍者,自然是神出鬼没的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虫娘的跟踪。
因为,如果是大活人跟踪,自然很容易就被这警惕的忍者发现了,所以,她派出来的跟踪者,是虫子。
那些虫子,都是虫娘的孩子。有一些,甚至是原本赵京一自己的,但是,它们现在都认虫娘为自己的母亲了。
它们每天把从赵京一那里得来的消息,一件不落地都告诉虫娘。
没错,虫娘具有和昆虫直接交流的能力,而且,昆虫交流信息的能力很强,远比人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了。
所以,虫娘就知道了,今天,赵京一在这里有演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对自己的猎物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她这次决定亲自来,看一下赵京一的表演,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居然能有这样的魅力,居然让自己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个人,怎么都难以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可是,她明明就已经断掉了自己凡俗念头的根儿啊,可是,自己却偏偏,对一个男人,有了非分的想法。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次,她已经在劫难逃。
她来得不算太早,也不算很晚,刚刚好够看赵京一的表演,本来看完了表演,她就想这样离开了,本来嘛,她只对赵京一一个人感兴趣,这些什么狗屁的相声啊、大鼓啊什么的,她听都不想听到。
可是,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耳畔的这个神奇的三弦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三弦的旋律是悲伤,三弦的基调是惆怅,三弦的语言是泪珠,三弦的含义是悲凉。
听到这样的三弦声,她也不经意地感到自己的心头一紧,好像被人紧紧地攥住了一般,连呼吸一下,都是痛。
她想起了赵京一。
他们俩,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他们,就好像是同一块磁铁的南北两极,永远相恋,但是,永不相见。
老天爷如果可怜她的话,就不该赋予她这样的身躯,让她永远都只能看,而不能爱。
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平。
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跳舞,她想疯狂地跳舞,她想用癫狂的舞姿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愤懑。
三弦中,隐隐带着愤怒。
多好的配乐啊。
就用它来伴奏吧,这样的舞蹈,应该给所有的人都看见。
于是,虫娘纵身一跃,跳到了舞台上,撤去了原先的法术,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自己的身躯。
陡然间,舞台上出现了这样一个明丽动人的女子形象,让所有的人,都变得痴狂起来。
他们开始大叫、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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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就里的观众,理所应当地,把这当成了是曼倩社的又一个独具匠心的安排,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丽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就好像是突然间贬谪凡间的上天玉女一般,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这种视觉的冲击力,若非亲眼看见,是很难想象到的。
虫娘开始翩翩起舞,她那大红色的宽大裙摆,开始飘动起来,她好像一只飞旋着的红色蝴蝶。
她轻轻跃起,又轻轻落下,仿佛是一朵刚刚从树上飘零的花瓣,悄然地,飘落到所有观众的心房上,然后,就烙印在那里,怎么抹,都擦拭不掉。
她跳的这种舞蹈,是有名堂的,这叫《胡旋》,据说,胡旋是要在一个很大的圆球上表演的。
一时匆忙,虫娘哪里有球呢,所以,她只是模仿出球上飞旋的动作而已。
可就是这样,她那急速飞旋的旋转,也足以让所有人的眼睛为之一亮。
观众轰动了,口哨声和叫好声再次响遍全场。于是,现场那种凝滞的气氛,顿时一松。
这种欢快的气氛,也感动到了台上的两个人。
张广陵马上意识到了,自己是在表演,怎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就用出了魔琴天音呢,看来,自己今天是失态了啊。
想到这里,他连忙改换了宫商,重新开始调弦,于是,欢声笑语,又重新洋溢在整个的剧场中。
“这个女人是谁?你的朋友吗?”郭兴国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是,他看得出,很显然,这个女人今天是帮了大家忙的。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的话,那今天现场这种悲伤的气氛,恐怕会一直这么延续下去,这样的话,自己攒底的时候,又怎么能够把欢乐带给大家呢。
郭小宝摇摇头道:“算不上认识,只见过一面,我只知道,她叫虫娘。”
“看来,这姑娘是对你有意思了啊。”郭兴国自作聪明地说。
他的思维很简单,本来,这件事情,和人家虫娘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虫娘居然抛头露面,来帮助众人渡过难关,这样的话,不是说明她对郭小宝有意思,又是因为什么呢?
可是,他完全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赵京一的人。
他以为,自己喜欢郭小宝这个孩子,那么所有的女孩子就也都应该喜欢小宝。真是一厢情愿啊。天下父母大概都是这样吧,自己的儿子,就算是癞痢头,也是世上最可爱的小宝宝。
“师父,您可别乱说了。”郭小宝的脸都有点红了,在他的心目中,除了他的婴宁小姐,没有其他的人。
“好了,做好准备吧,收拾好心情,马上,就轮到我们了。”郭兴国的话,让郭小宝心头一凛,是啊,成败在此一举,就看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了。
就在这时,依依呀呀的唱腔,终于结束了。
虫娘也从臆想中清醒了过来。
天啊,我都在做些什么啊?
我怎么能这样抛头露面,在公众面前展露自己呢,于是,她再次念叨着咒语,从众人的视线中陡然消失。
所有的观众都是一声疾呼,天啊,人呢?
刚才还在台上欢蹦乱跳的小美女,怎么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得不露一点痕迹呢?
他们当然不知道,就在他们正左右踅摸的时候,这个绝色的女子,正从他们的身边,缓缓走过。
她走过的时候,带过一阵风,这阵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可是,每个人都在寻找,却怎么都寻不到她的身影。
因为,这样的人间尤物,光用眼睛去看,是不够的,要用心去看。
只可惜,这个道理,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有人领悟了。
“胡旋?”钟神秀轻叹一口气,今天,这个小小的舞台上,居然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和他们一比,自己真的是相形见绌了。
这个女子,居然会传说中的胡旋?虽然,她的脚底下并没有踩着球,但是他相信,如果她真的踩一个球,也能够做得到。
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孤陋寡闻了,江湖上这么多的英雄人物,自己都不知道,而且还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最好的,现在看来,真的是夜郎自大。
钟神秀知道,不能再想下去了,他现在必须上台,继续自己的主持。他很高兴,自己能来主持这场演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够亲自感受到如此多的高人呢,他是幸运的,在和他们交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实力。
“嗨,大家还好吗?”钟神秀觉得自己真的是已经做不出轻松的声音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的眼睛已经看直了喔。我想,大家还在想刚才那位神奇的美女究竟是谁吧。啊,为什么在刚才,没有介绍她的名字呢?”钟神秀道。
观众都盯着他,希望能听到他的解释。
“那是因为,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啊。还有一个原因。”他又停顿了一下,继续卖关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其实,我也不知道。”
满座哗然。
这怎么可能,作为这场节目的主持人,他应该对于所有的演员都极其了解才对啊,怎么会有他还不认识、不知道的演员呢?这,是在开玩笑吧。
“至于这位漂亮的小仙女到底是谁?还是先不要告诉大家了,免得有某些男士,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喊出她的名字,造成大家夫妻不和的话,那我可就罪过了啊。”
观众哈哈大笑,这,真的是很有可能啊。
“所以,看以后大家是不是有缘分吧。如果大家彼此有缘的话,说不定还会在我的节目中看见她喔,所以,请大家时时锁定钟神秀主持的节目。”
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郭小宝真是佩服钟神秀的口才,他非但就这样糊弄过去了,而且,还又给自己的节目做了一次广告。
这回,那些色迷迷的男士们,就算是为了要看这红衣女子,也会时时关注钟神秀的节目吧。
“好了,好了,到了底了,各位。”钟神秀做出十分激动的样子,道:“大家一定和我一样期盼,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吧。因为,这个节目,我们久违了的郭老师,就要亲自上场了。”
观众席中响起一阵掌声,自发的,钟神秀并没有领掌。
郭兴国淡淡一笑,看来,自己还是很受观众欢迎的啊。虽然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参加演出了,但是,大家还是记得自己,还是会为自己鼓掌。他觉得很感动。希望接下来,观众也能接受小宝吧。
“在下面的这个节目中,我们的郭老师将亲自为曼倩社一位新人捧哏。”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观众居然都开始不满起来,甚至有喊倒好的。
“这位新人就是郭老师新收的弟子,郭小宝。”
起哄的声音更响了。是啊,大家是来看郭兴国的,不是来看郭小宝的。逗哏和捧哏,这其中的差别很大啊。大家都是来看逗哏的,谁来看捧哏啊,捧哏,就是可以有,也可以无的,谁会在乎啊。
“下面请听相声《八扇屏》,表演者,郭小宝,郭兴国。”
“我们不要看郭小宝。”观众席中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女子的声音。
这一声叫声,撕裂了小宝的心。
郭兴国在他的背心上推了一把,硬是把小宝给推出了舞台。
郭小宝举步维艰。如果不是刚才郭兴国的这一推,无形中给了他巨大的鼓励的话,他真想飞奔而下,不想上台了。
可是,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之后,无数人的形象,在瞬间涌上了郭小宝的心头。
他们都是在入幻的时候,郭小宝曾经见过的人,郭德彰、于柏、高峰、栾小平、云雷、贺遏、王行健……这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滚来滚去,瞬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是的,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又算什么,在这个舞台上,他曾经出过比这更大的麻烦,那时候,他都忍下来了。这次,又算什么?
好吧,这些看不起人的观众们,我今天,要用自己的实力,向大家证明,我是一个天生说相声的。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的观众为我鼓掌,为我叫好。
就这样,郭小宝迈着坚毅的步伐,走了出去。
他跟在郭兴国的身后,师父那宽阔的后背,就在他的眼前,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放心吧,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郭小宝吸了口气,又对着冥冥中那个正在默默关注着自己的身影说:“放心吧,高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上,相比第一次上台时候的慌乱和紧张,他这次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变得沉重、自然。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走到话筒前,逗哏的位置上,深深地,向观众鞠了个躬。
现场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起哄了。
又过了约莫有五六秒钟,掌声渐渐响起,最终响成一片。
不过,郭小宝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掌声,不是给自己的。
它们,是给郭兴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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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掌声略微停息,郭小宝便开始了表演,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然后玩弄着自己长衫的袖子,低着头,斜睨着郭兴国,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幽幽地吐出一句:“你认识我吗?”
郭兴国假装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宝,很认真地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不认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观众乐了。
小宝知道,观众的乐,是因为师父刚才的那句话,而不是因为自己。
郭小宝做出无奈的样子。郭兴国道:“这是怎么了,孩子,你才来几天啊,这么着就膨胀了?想退出了?”
“好!”观众席中响起了一声喝彩,郭小宝知道,这些人,是因为郭兴国的那个现挂而喝彩,不是因为他郭小宝。
“你不是我徒弟小宝吗?怎么了,一上来就问我认不认识你?”郭兴国继续说着。
郭小宝清了一下嗓子,扬起头,背起手,做出摇头晃脑的样子,道:“师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我来曼倩社,是卧底。”
“卧底?”郭兴国用夸张的声音问:“你给谁卧底啊?”
“我是潜伏在你们这里头。”
“那你干嘛要潜伏在我们里头呢?”郭兴国做出无奈和欲探索奥秘的神情。
“我要来看看,你们曼倩社,究竟能三俗到什么程度。”郭小宝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做出剁的手势。
看见两人相互间拿这些事情来开涮,观众自然是看得很过瘾,纷纷笑起来。郭小宝的心略微放松了一下,有师父这尊大神在,他不必担心,
“我是代表我们高雅人协会,潜伏在你们曼倩社的。”
“喔,这么一会,就成了‘你们曼倩社’了啊,还,还什么‘高压人’协会”。郭兴国装作糊涂的样子。
“是高雅人!你不懂,还高压,高压,就电死了。”
“喔,是吗?你们也能电得死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寒碜死的呢。”
“什么话啊?”
“那我问一下啊。”郭兴国拉住小宝的衣袖。
小宝却瞪着郭兴国,说:“放下,放下,干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什么男女啊?我可是男的。喔……”郭兴国做出恍然大悟状看着郭小宝。
郭小宝忙说:“别,我也是男的,我的意思是,你手脏,别碰我,免得弄脏了我学生的衣裳。”说着,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手绢,做出在袖子上掸灰尘的样子。
“我说,我们就这么脏,让您这么讨厌吗?”郭兴国做出不服状,道:“那么敢问阁下,您,是做什么买卖的呢?”
“面对读书人,怎么能说出‘买卖’二字呢?俗,太俗。”郭小宝做出皱眉厌恶状,道:“在下,是一名诗人。”
“湿人?喔,我知道了,这两天下雨。”
郭小宝推了一把郭兴国道:“哪个湿啊?干湿的湿啊?不对,作诗的诗。”
“喔,作诗啊?”
“对,我坐哪儿,哪儿湿。”
“这又改成尿炕了啊?”
郭小宝忙做出解释状,道:“不对,不对,是坐在哪里,都能作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您就给我们大家念念您写的诗吧。咱们大家也想拜读一下啊。”
郭小宝做出不可思议的样子,道:“怎么,你没见过我做的诗吗?”
“没有。”郭兴国挠着头,困惑状。
郭小宝也做出困惑状,道:“我贴在电线杆子上那些,我看见他们都在那里抄呢,你没有去抄一些吗?”郭小宝一边说,一边拿起扇子做出写字的样子。
郭兴国道:“先生,先生,首先,贴在电线杆子上那些不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什么江南一针灵之类的;其次,你看到的那些人,也不是在抄写,人家是在往下撕呢,那上头,不让贴。”
观众笑了起来。郭小宝知道。每次观众笑,都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师父。为什么同样的句子,同样的笑料,师父说的时候,就有人笑,可是我郭小宝说的时候,就没有人笑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出名,人气不够吗?我自身,又有什么不足之处呢?
唉,还是先把眼前的困境对付过去吧,然后再来想如何改进的事情。
郭小宝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在电线杆子上贴了。”他咬着手指头,做出沉思状。
“哎,这就对了。”
“我改成贴在树上。”
“这不一样吗?”说着郭兴国就推了郭小宝一把。
按理,这是一个逗哏演员自己翻开的包袱,应该是有人笑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剧场里相应的人寥寥。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听相声的行家了,听过的相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所以,对于相声演员在台上能说出些什么来,他们都已经非常了解了,所以,除非是非常好笑的包袱,否则他们是一定不会赏脸笑了。
其次,就是要看演员的人员了,如果是郭兴国来说,看着他那憨态可掬的样子,他们也会笑的,可是,现在,说这些话的是小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时间,小宝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永远都无法超越前辈们了,他连师父都超越不了,更不要说这些曼倩社的先人们了。
“不论章。”
“论篇?”
“不论篇。”
“那论什么呢?”
“论片儿。”
“论什么?”
“片儿。”
“片儿?那多大的一片儿啊?”
好无趣的对白啊,估计很多观众已经想到了郭小宝接下来要说什么了,竟然有很多人起身,开始去厕所,还有些,去大厅里抽烟了。
唉,底活,做到像小宝这样没有人气,那还真是绝无仅有呢。
“那要是喝的水多?”
“那片儿就大。”
“那喝的水少呢?”
“片儿就小。”
“尿炕啊?”
“什么尿炕。人家这是正经在作诗。”
观众没有什么反应,郭小宝知道,这个包袱又浪费了,他知道,要是再吧努力制造笑点的话,今天他的这个节目将会成为全场笑点最少、观众反应最差的节目。
这样的节目,还攒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后就别想在曼倩社继续混下去了,别说是在曼倩社,就是在整个相声界,也都别想混下去了。
不过,他侧脸看看郭兴国,他好像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郭兴国按部就班地表演着:“那这样,你给我们作一个,甭写了,你朗读,说出来。”
师父已经递话过来了,郭小宝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了,那样对于表演好节目,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他强作镇定,继续说道:“作诗,好,好啊。我做一个,我看看你们有水吗?”说着,他做出要去寻找水的样子。
“行了,行了。”郭兴国连忙拉住他说:“你还打算尿炕吗?给我们亲爱的观众朋友多考虑一下吧,他们坐得地势,可是低啊。”
听到这里,观众又是一阵笑声。
为什么,每次师父翻包袱,效果都很好,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不灵光呢?
郭兴国继续说:“这样吧,我先问问你,你这诗,是几言的?”
“盐?不,不,不,不放盐,放盐就化了。”郭小宝做出茫然无知的样子。
“哪个盐啊?我说,你的诗一行几个字?”郭兴国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
“喔喔喔,你别说黑话啊,这我就明白了,不就是问我一首诗,一行几个字吗?”
“对。”
“我数数啊。”说着,郭小宝背过身去,做出数数字的样子。
郭兴国对着观众说:“就这智商,还要掰着手指头数。”观众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郭兴国又假装对着小宝说:“嘿,诗人,手指头够不够用啊,要不要把脚趾头也算上啊。”
郭小宝却是装作满脸欣喜的样子,回过头来,道:“不用了,不用了,够用,够用。我数过了,一共七个字。”
“喔,那一共几行啊。”
郭小宝又背过身去假装数数。
“哎呀,这也要数啊。”郭兴国做出无奈的表情。
“四行。”
“四行?数准了吗?”
“准了,准了。”
“喔,那你这可是七言绝句啊。”郭兴国做出沉思的样子。
“嗯,对对对。”郭小宝兴奋地说:“黑话是这么说的。”
“什么黑话,这叫专业用语。”郭兴国道:“行了,大诗人,给我们念念吧。”
“念什么?”
“你做的诗啊,随便念一首。”
“不行。”郭小宝忙摆手。
“为什么啊?”
“这里是什么场所?”
“这里是曼倩社啊!”
“对,曼倩社。”郭小宝故意拖长了音调,做出沉醉状,道:“曼倩社,读书人之多,识字人之广,学生我倘若有一字说错,岂不让众人耻笑我学生,这边如何是好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故意用京剧唱腔中的念白来念诵台词。
“哟哟哟,还上口呢。行了,行了。”郭兴国指着观众说:“在座的观众朋友们都是咱的衣食父母,你念给你爹妈听,怕个什么呢?”
“也对。”郭小宝道:“那,我就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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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念念吧。请使用访问本站。那你念一首什么诗歌呢?”郭兴国询问道。
“说起我这首诗歌的题目,那真是非常的好啊。”
“哦?那我们倒要洗耳恭听了。什么题目呢?”
“《风赞》。”
郭兴国假装笑道:“行了,行了,我道是什么呢,《风赞》啊,这有什么稀奇的啊?”
“你有所不知啊,我这是赞风不露风。”
“喔,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我这诗虽然是说风的,但是通篇上下,没有一个风字。”
“嘿,罢了,这个深了。”郭兴国翘起大拇指,做出赞许的样子。
这时候,观众也都倾听起来,这段相声,一般来说,用的都是《雪赞》,但是郭小宝却改成了用《风赞》,不知道他接下来将会怎样描述这个“风”呢,大家都开始感兴趣起来了。
“你可要注意听。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再向听众解释,要是有不对的地方,希望各位指正。”说着,郭小宝端端正正地向观众鞠了个躬。
可是观众席中却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郭小宝知道,大家还不认可他。
“您说吧。”
“那这第一句是?”郭兴国问道。
“漫天突然沙石乱飞。”
“你别说,还真没有‘风’,漫天突然……”郭兴国做出欣赏状,然后突然说:“嗨,不对,不对了,诗人,你这数字不对了。”
“漫天啊,就是整个天的意思。”郭小宝做出比划的样子,像是在比划天空的形状。
“我知道,我是说……”
“突然,就是意想不到,非常快的意思。”
“是,是,我是说这数字……”郭兴国做出想要打断,但是又无从下手的样子。
“沙石乱飞。”郭小宝做出风沙飞舞的样子说:“就是形容这个风把沙子挂起来,这个飘飘摇摇的样子。”
“行了,诗人,醒醒吧。”郭兴国摇晃着小宝,道:“行了,您这数字不对。”
“字数不对吗?”郭小宝做出疑惑的样子。
“你自己数数!”郭兴国板起脸来。
郭小宝又背过了身去,嘴里哼哼唧唧地,做出数数字的样子。
“漫天突然沙石乱飞。”他回过头来,做出无奈的样子。
“是不是八个字啊。”
“是。”郭小宝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声说道:“是啊,是八个字啊。”
“怎么又是八个字了啊,你刚刚不是还说是七言绝句吗?”郭兴国道。
“不,我多咱说过七言绝句了,我说的是八言绝句。”
“八言?”郭兴国摸着脑袋,做出迷茫的样子。“好吧,好吧,那下一句呢?”
“仿佛撒下胡椒面。”
“仿佛……又七个字了啊?”郭兴国瞪大了眼睛嚷嚷道。
“仿佛啊,就是好像的意思。”
“喂,诗人,你这账又不对了。”郭兴国做出要拉扯小宝袖子的样子,但是小宝却摆脱开,做出自顾自给观众解释的样子。虽然,小宝知道,观众并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撒下胡椒面,就是形容啊,这个沙子细,跟胡椒面一样。”
“行啦,孙子,你这账不对。”郭兴国瞪圆了眼珠子。
“怎么说话的,怎么不对了?”
“你自己数数,这是几个字了。”
郭小宝又是一阵捣鼓,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对了,七个字啊。”
“你刚刚不是说八言绝句吗?”郭兴国提醒道。
郭小宝做出无奈状,旋即大声道:“谁说的,谁说的,我说了七言绝句嘛,你见过八言的绝句啊?”
“我,好像是没有见过。”郭兴国做出很无奈的样子。
“就是了,七言绝句嘛。”
“好好,那三一句是?”郭兴国做出了一个“三”的手势。
“出门小心沙子迷住了眼睛啊。”
“行了,行了,你这都十一个字了。”郭兴国假装数着数字。
“是吗?”郭小宝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
“可不是嘛!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十一言绝句哦?你自己算算吧。”
“我数数。”郭小宝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着,一边说,一边删减着字数:“出门小心,沙子,沙,迷住,住,眼睛。嗨!”
他突然一叫,把郭兴国吓得差点趴伏在桌子上。观众被郭兴国的动作惹得哈哈大笑。
“出门小心沙迷眼。是七个字了吧。”郭小宝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难受,师父无论做什么,观众都会有所相应,但是自己呢?
“你是属木匠的啊,还真给锯成七个字了。”
郭小宝背着手做出自豪状。
“好了,好了,那第四句呢?”
“眼睛就会痛。”
“去你的。”郭兴国推了小宝一把,道:“又成五个字了。”
郭小宝把手叉腰道:“我说完了吗?我说完了吗?”
“喔,没说完啊。那你说吧。”
“眼睛就会痛,哎呀。”郭小宝做出一副十分陶醉的模样。
“什么啊?”
“你看,多好啊。加前面也可以,哎呀,眼睛就会痛。”郭小宝又装作十分陶醉的吟诵状。
“就这个啊。”郭兴国道:“行了,行了,我看你啊,根本就是个骗子。”
“谁说的。你不懂,作诗,要讲究情调的,不是随便就能做的。”郭小宝摇头晃脑地解释着。
“行了,那你就说说,什么是有情调的吧?”郭兴国两手叉腰,一脸愤愤的样子。
“比如,昨天,我去了一次北海。看见波光粼粼的湖面,我就诗兴大发。”
“喔,你就做了一首诗?”郭兴国点头。
“作诗的时间是来不及了。”
“那你?”郭兴国又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
“我做了一副对联。”
“对联?不错啊。念给我们听听吧。”
“上联是‘风吹水面层层浪’。”
“好。”郭兴国做出品味的样子,道:“这次总算是有了一点诗歌的样子了。”
“见笑,见笑,太粗糙。”
郭小宝觉得,观众又开始心不在焉了。
也许,观众们是对于他刚才做的歪诗感到没有什么新意吧。要知道,刚才的诗虽然是新改的,但是显然还是没有什么高质量的笑料,现在的观众耳朵都听刁了,如果不是质量特别高的笑料,他们一般都只是漠视了。
“不,很好,很好,比刚才的风诗强多了。您再说下联。”
“‘风’就是刮‘风’的‘风’。”
“我知道,下头哪?”
“风的下边嘛,那就是吹。”
“又来了。我们知道了,诗人,我问你下联。”郭兴国拍着郭小宝的肩膀说。
“这个吹嘛,就是口字边,这边一个欠债的欠字。就是吹灯拔蜡的‘吹’。”
“这我认识。太不吉利了。我问你这底下是什么?”
“下边就是水面。”
“我问您哪,下联儿。”
“这个水面嘛,就是水的表面。”
相声都是讲究三翻四抖的,所以,同样的招数,郭小宝还要使用一遍。无非就是假装自己是文人,假装自己听不见郭兴国的话,假装自己正在跟观众交流。其实,他清楚得很,没有什么观众想跟他交流,甚至也没有什么观众想听他说什么。
“你别是没有下联吧。”郭兴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再下头就是层层,这个层层嘛,当然就不是一层两层。而是很多很多层。层层。”郭小宝知道,自己必须挺着,撑着,直到整个节目结束,所以,他继续说着那些味同嚼蜡的对白,做着傻乎乎的动作。
“对对,我知道这个。我问你呀,下联儿!”郭兴国做出了实在无可奈何的样子。
“最下边儿就是浪。”
“他是没下联儿。”郭兴国对着观众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浪嘛,就是浪催的‘浪’。”
“行了,行了。我看你就是浪催的。”
这时候,观众的脸上总算是又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小宝知道,制造笑点的台词,还是属于师父的,不属于他。
“怎么啦?”
“您等等,我问你,你家有门吗?”郭兴国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郭小宝皱着眉头道:“这什么意思?那当然有门了。”
“哦,诗人家里也有门啊,我还以为你住在狗洞里,没有门呢。”
郭小宝眨着眼睛,插着手,道:“这不是在损我吗?”
“听出来了啊。我问你,你们家那门,有门框没有哇?”
“有啊。没有门框,门往哪里安啊?”
“那一共有几个门框啊?”
“两个。”郭小宝先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然后又收回了一个。
观众终于有人被他精心设计的这个小包袱感动了,发出了小小的笑声。但是,郭小宝却觉得这是对自己莫大的鼓励,因为,观众终于在听他的表演了。那就足够。
“哦,也有门框。那比方说过年的时侯,你们家贴对子。这边儿上联儿你贴的是,风吹水面层层浪。那么另外一边你贴什么啊?”郭兴国做出循循善诱的样子。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啦?”
“你的意思是,两个门框,这边儿贴上,风吹水面层层浪。那边空着,贴个什么东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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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终于醒了啊?”郭兴国瞪大了眼睛。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你笨啊?”
“诶?这话怎么说啊?”
“你这个人脑筋太简单哪。”
郭兴国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好徒弟,我的脑子倒简单了吗?”
“这个对子是死的,你这人是活的呀。”
“嗯?”
甲“你可以再写一张,再贴到这边儿呀。”
“哦!俩层层浪啊。”
“仨也照样贴呀。”郭小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没听说过!呸,作诗?我说徒弟啊徒弟,别说为师的没有教过你,为师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说着,郭兴国做出了捋胳膊挽袖子的样子。
郭小宝用手臂遮着头,好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郭兴国道:“告诉你,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人不言自能,水不言自流。金砖何厚,玉瓦何薄,圣人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跟你说你也不懂。看您这个样子,下驷之才,不可造就。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知道为师我是干什么的吗?”
“相声演员哪。”
“相声演员的肚是杂货铺,买什么有什么。我越说越生气,拿什么说你好,我用英文骂你,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这是英文吗?怎么像日语啊?”
“反正是外国话。”
“您这个头,说日本话倒是像。”
观众终于笑了起来。
本来这段相声是没有这句台词的,这是郭小宝临时加的现挂。他想到了郭兴国那矮矮的个头,便临时加了这句,没想到,效果还真的不错。但是,小宝知道,他不能每次都靠小聪明来吸引观众的笑意。他必须有些新鲜的手段,来吸引住自己的粉丝。
“我说了半天不能白说你。我赏你副下联。上联怎么写的?”
“风吹水面层层浪。”
“风吹对雨打,我给你对:雨打沙滩万点坑。瞧瞧咱这学问,哎,大家鼓掌,我们团结起来,把着臭小子气死就完了。”
观众自然是十分相应郭兴国的话,真的鼓起掌来。
“好!”郭小宝沉吟道:“想不到今天碰到您这么位高人。”
“你不是早就认识我了吗?怎么,真的要退出,不认师父了?”
“没想到,乱石之中,您算是一块无暇的美玉呀。”
“你捧我。”郭兴国做出十分受用的样子。
“乱草之中,会有您这么一棵灵芝。”
“你夸我。”
“这狗食盆子里头,会有您这么大块儿的肥牛肉。”
郭兴国用扇子在郭小宝头上打了一下道:“骂我?”
郭小宝捂着脑袋说:“废话,当然要骂你?我为什么要夸你呢?”
“为师我给你对上下联儿来了。”
“对上下联儿?”
“是啊”
“你这下联儿怎么对的?”
“雨打沙滩万点坑啊。”
“雨打沙滩万点坑。对联的规矩你懂吗?”
“什么规矩?”郭兴国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
“对联讲究一对十,十对百,百对千,千对万。我的上联如果是风吹水面千层浪,你可以对雨打沙滩万点坑,我是层层浪,没数目字,你怎么对数目字呀,啊?”
郭小宝做出质问的样子,郭兴国缩紧了脑袋,不再说话。
“对对子规矩你都不懂啊,有数对有数,无数对无数哇。我上联儿是层层浪,你为什么要对万点坑呢?知道再对,不知道别胡对呀。那常言说的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是求为可知呀。”郭小宝摇头晃脑地继续说着。
“还一套一套的。”郭兴国做出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对不出来没关系,你瞧你这一大套的废话,又什么天不言自高了,地不言自厚了,人不言自能了,水不言自流。什么什么,金砖何厚,玉瓦何薄,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说相声的是杂货铺?你的杂货铺是大杂货铺、小杂货铺?”郭小宝摸着郭兴国的肚子,道。
“小杂货铺。”郭兴国做出小小的样子。
“来根棒冰,我要小豆的。”郭小宝伸出了手,做索取状。
“没有。”郭兴国两手一摊。
“来个打火机。”
“卖完了。”郭兴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什么都没有?你这是什么杂货铺?”郭小宝冷笑着说。
“什么也不卖,今儿个盘货。”郭兴国做出讨好的样子。
郭小宝则是双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多可恨,什么态度啊,你们家住哪儿呀,你们家有门吗?还狗洞?有我这么大个子的狗吗?”
“如果是藏獒的话,或许有这么大个儿的。”郭兴国在一旁边嘀嘀咕咕地说。
郭小宝怒目而视,继续说道:“雨打沙滩万点坑嘛。哦,下雨,下了一万个点儿。”
“嗯。”
“你数着来了?”郭小宝斜睨着郭兴国道。
“没有。”郭兴国低着头。
“那你怎么知道下一万个点儿呢?它就不许多下点儿,它就不许少下点儿吗?它就不许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点儿吗?它就不许下一万零一个点儿吗?怎么那么寸,就下一万个点儿呢?这一万个点儿,全下沙滩上了?”郭小宝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真是又干又脆。
可是,观众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这样的对话,他们看得习惯了,耳朵里都听出老茧来了。每次都是差不多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呢?就算一开始的时候,真的还是蛮好笑的,可是,到了现在,这笑料用了一千遍,也该变质了吧,“笑料”,早就发酵,成了“酵料”了。
“啊。”
“马路上没有。”
“啊,没有,没有。”
“石头上也没下着。”
“是。”
“那如果雨点儿下到石头上这没砸坑儿,你又当怎么办呢?这得请石匠,现凿?”
“那多麻烦啊。”
郭小宝瞥了一眼观众,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睡着啊。这样无趣的相声,别说观众了,就连郭小宝自己,听着都要觉得没有意思了。
“那么这雨点儿要下到你脑袋上呢?那也得现钻眼儿呀。”
“那我脑袋就成漏勺了。”郭兴国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担心真的会有石匠拿自己的脑袋开刀一样。
“那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呢?今儿这事没完,我告诉你们领导,扣你钱。”郭小宝冷笑着说。
“孩子,你发烧了吧。我就是领导。”郭兴国伸出手去摸小宝的额头。
郭兴国的这句话有现挂的性质,所以还是引得了观众一阵掌声。
郭兴国道:“这不且比你没有下联儿强的多呢吗?”
郭小宝插着手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没下联儿呀。”
“那有下联儿你怎么不念呢?”
郭小宝抢白道:“这还没容我念,我这刚想解释解释,您瞧这通催,下联,下联的。我不爱理你,知道吗?”
“这么说,你真的有下联儿。”
“当然了,没有下联儿我敢站在台上这么说吗?这台下可都是人才济济啊。”
“行了,行了,那你还是说说你这下联儿是什么呢?”
“我这下联儿是,点点青。”说着,郭小宝做出体会意境的样子,背着手。
原本,郭小宝应该说“雨打沙滩点点坑”的。可是,他想起了这个对子和接下来的几个笑料也是已经说得老掉牙了,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所以,他干脆就自作主张给去掉了。
说实话,小宝还是觉得十分尴尬,他觉得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是的,这次,他的确是坚持到了现在,而且,这次,师父和李义不一样,没有给他捣乱,但是,他却依然没有成功。
所以,郭小宝从自己本心里觉得,上次的失败,原也不怪李义师哥,真的是自己的水平实在太差,如果他是个懂得随机应变的优秀演员的话,那么,无论面对对方出的怎样的难题,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可惜,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一个新人,一个莫名其妙地成为相声演员的人。在不久之前,他还连什么叫相声,都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就要站在舞台上,用相声的语言来逗乐观众。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觉得,自己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所以,对于他来说,或许,把一些台词抽掉,更多的不是因为他觉得台词过老了,而是因为,他想快点下去,他受不了了。
“你怎么不早说?”师父又递话过来了。郭兴国是谁啊,他马上就理解了,小宝之所以换了台词,不是因为忘记了台词是什么,而是因为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这孩子,太没有自信了。
所以,郭兴国向小宝递去了一个期许的眼神,鼓励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是的,一定要坚持下去。到现在为止,虽然说没有彩头,但是,总算有惊无险,顺顺当当地经历了下去。所以,小宝有什么理由不自信呢。
只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就是成功。
郭小宝道:“急什么啊?你赶着投胎啊?完不了,我就问你,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我有心打你。”说着,郭小宝亮出了自己的拳头。
“你敢打师父?”郭兴国做出了防卫的姿势。
“我又怕蹭一手油。”
其实郭小宝原本想说的是:“你还打徒弟呢。”
可是,他还是照原定计划说了,因为,“你还打徒弟呢”这句话,虽然是调侃了上次郭兴国在《今夜谁倒霉》事件中的遭遇,可是,郭小宝怕师父受不了这句话,会真的生气。
和郭兴国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郭小宝已经很清楚师父的底线是什么,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触怒师父。
“好嘛?拿我当猪了啊?”郭兴国一脸无辜的表情,惹得观众哈哈大笑。
“打完了你,我还得上一边洗手去。”郭小宝摇头道:“这个不合算。我有心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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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想骂街?”
“怕有损我读书人的清誉。请使用访问本站。”
“哟哟哟,你还有清誉啊。”
“我越说越有气,你得给我个答复,否则不然,取消你的营业执照。”郭小宝越说越激动,挥动这双臂。
郭兴国连忙捂住了郭小宝的嘴,道:“行了,行了,别说了,好不容易重新开张了,你可别给我又把生意给搅黄了。”
这个显然是调侃这次曼倩社的停业整顿事件了,所以观众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就喜欢看这样的表演,演员敢于自我调侃。
“我不能就这么饶了你。”
“行了,好徒弟,咱别闹了好不好,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人哪,不会说话,我就是个相声演员,你何苦跟一个相声演员过不去呢?”
就要到底了,马上就要到贯口的部分了。
可是,看着台下交头接耳、心不在焉的观众,郭小宝却完全没有了自信。要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这一段,可不是传统的《八扇屏》,传统的《八扇屏》,里面所说的都是什么小孩子、莽撞人、江湖人、苦人、畜类、小妇人……诸如此类的人物,哪里有什么“相声演员”?
是的,从来都没有过。
自从相声这个曲艺形式诞生以来,相声演员就是作为下九流,被人看不起的,所以,《八扇屏》中的那些英雄人物,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相声演员”这个种类。
可是,自从莫名其妙入幻以来,小宝眼中所见、耳中所听的,都是一些顶天立地的相声演员的形象,尤其是郭德彰、高峰,这两位,一位说爱国相声,顶天立地,一位舍生把日本鬼子引入陷阱,感天动地。
可是,这些人,却被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没有人再记得他们,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人记得,更不用说,要传诵他们的事迹了。
这些事情,如果别人,没有人做,还则罢了,可是,郭小宝,作为曼倩社的人,作为一个相声演员,作为郭德彰的干曾孙,他如果也不能替这些人扬名立万,那就太没有良心了。
所以,自打两人决定开始说《八扇屏》这段相声开始,郭小宝就向师父提出了,要把曼倩社先人们的事迹,编写成《八扇屏》的贯口,要用相声,传扬老祖宗的名声。
郭兴国同意了。因为,他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前人们的事迹,理应被传诵。
更何况,如果大家知道了曼倩社真的历史悠久,曼倩社的先人们真的是爱国志士的话,对于曼倩社,恐怕会更加喜爱的,这样,曼倩社的立足,就会更加容易了。
所以,他放手让小宝去做,而且,还亲自帮助小宝几易其稿,把最后的贯口部分,一个字,一个字地修改,改得精雕细琢,字字珠玑。
然后,他还亲自指点小宝,该怎样练好这段贯口。
总之,两人偷偷摸摸地,做了不少功课。
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的大举措,所以,郭兴国想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于是,郭小宝道:“嗯?等会儿,你说你是什么?”
郭兴国装作无所适从的样子说:“我说我只是一个相声演员啊。”
“相声演员?”
“呸!”郭小宝做出了吐口水状。
“干嘛淬人呀?”郭兴国假装拿手帕擦着脸,一脸无辜地说:“敢情这有学问的人,也兴这个。”
直到这时,一些敏感的观众、熟悉剧情的观众,才突然想起来,原来,这次《八扇屏》的底,非常与众不同啊,不再是那千年一样的“莽撞人”了。
这倒是新鲜啊,这“相声演员”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啊,能讲出什么有意思的故事啊。
甚至有些观众,开始在自己的脑子里琢磨起来了,这相声演员,有名的很多,他们究竟会选择谁来歌颂一下呢?
是穷不怕?还是万人迷?是侯宝林?还是马三立?
谜底未曾揭晓之前,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期待。
剧场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交头接耳说话的人,停止了交流;吃瓜子、喝茶的人,停止了吃喝;上厕所、抽烟的人,也都回到了座位上……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对准了台上,关注在了郭小宝的脸上。
这时候,有些观众刚刚发现,原来,这个小年轻,长得还是不错的。
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就说了相声了呢?演个电影、电视剧,唱个流行歌曲,多好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走上了说相声这条道路了呢?
也许,就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这个人吧:“相声演员”,这个“相声演员”一定给了小宝极大的影响,让他能够下定决心走这条艰难的道路。
这个“相声演员”,究竟是谁呢?
这时,郭小宝有条不紊地继续说着:“你太气人了你。”
“怎么了?”
“你还相声演员?”
“是啊。”
“你也配?”
“我本来就是说相声的啊,怎么就连个相声演员都不配呀?”
“对,你就不配。”
“我怎么不配呀?”
铺垫到这里,差不多了,该翻包袱了。
成败在此一举。
“哼哼,你比不了。”
“这相声演员我怎么比不了哇。”
“相声演员,那是几位古人。”
“喔,还是几位古人。”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那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就是过去的事情。”
到了。终于到了贯口部分了。
郭小宝现在十分紧张。他知道,如果出了一丁点儿的差错,就会前功尽弃,他之前死撑着做了全部努力,都会化为乌有,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想着这些日子经历的种种磨难,郭小宝百感交集,为了找回早已另谋他路的师兄弟,他历尽千辛,想尽办法;为了找到《曼倩遗谱》,他接受了赵京一的一次次挑战,一次次折磨。
这种种磨难,就是为了今日的背水一战。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特别希望,能够有一个人,能够对他说一句鼓励的话。
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现在是在舞台上。
观众,都是冷血的。
是的,他们都是来找乐的,他们希望你能够伺候他们,给他们带来乐趣,他们不是高尚的老师,所以,不要祈求能够得到观众的鼓励。
观众,都是残忍的。
就在心神不宁的时候,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果然,在剧场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孩,一个美丽的姑娘,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婴宁儿。
为了练习相声,郭小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婴宁在一起了。而且,之前,在寻找师兄弟的时候,他和张雅馨在一起的时候,曾经两次被婴宁误会。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原谅了他,所以他甚至不敢叫她来看自己的表演。
然而,他知道,婴宁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下子,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力量。
是的,他终于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整个的表演过程中,他都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一些什么东西。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丢失的,是一份期许,一份记挂,一份带着淡淡情愫的鼓励。现在,他终于得到了这些,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如今的郭小宝,已经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不需要别的,只需要婴宁小姐那一个甜美的微笑。
此生足矣!
面对人山人海的观众,郭小宝自豪地抬起头,他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异样的光彩。
所有的观众都被他震慑住了。
这个男青年,还是刚才的那个青涩的小孩吗?刚才,他的表演,还是那么单薄,那么羞涩,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难道,竟然是“相声演员”前辈附体,给了他巨大的力量不成。
观众们并不知道,在这一刻,小宝是被附体了。
被“爱”附体。
“1938年,日寇铁蹄,踏上我中华大地,杀人无数,遍地哀嚎,民不聊生……”
在一开始的时候,郭小宝故意说得比较慢。
师父说过,贯口的关键,不在于速度有多快,而在于,是不是能够把一字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观众的耳朵里,喔,不,是灵魂深处。
而且,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只有前面慢了,才能凸显出后面的快。
“先生演员郭君德彰,以天下苍生为己念,决议与曼倩社诸友携手,以相声为武器,抵抗日寇,唤醒沉睡的同胞。”
郭小宝的声音十分低沉,仿佛把所有人的思想都一起带到了那个艰难的岁月。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一下子打动了大多数观众的心,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想探究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然日寇猖獗,汉奸横行。抗日相声之义举,被日寇发现。郭德彰之挚友高峰,不幸被捕。在狱中,高峰受尽凌辱,至死不屈。”
郭小宝并没有详细介绍高峰将日本人引到陷阱杀死的事迹。虽然,这样的故事,肯定是更能打动人的,但是,如果这样设计安排的话,就一定会把有关《曼倩遗谱》的事情暴露出去。
比如,你要解释,为什么高峰要把日本人引去陷阱,日本人又为什么要相信,如果没有宝藏这一节的话,这就会显得十分突兀。
而且,如果要介绍高峰怎样杀死日本人的话,就一定要说明五行之器的问题,而这五行之器的事情,自然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所以,还是不要说这么详细的好。而且,这样的话,单单讲述日本人对中国人的摧残,也更能反映出日本鬼子的凶残。
这一段,是郭小宝跟郭兴国商量了很久,两人才决定这样安排的,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这样淡化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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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曼倩社诸友生命,郭德彰决定解散曼倩社,然依旧与搭档于柏,决定独力支持爱国相声,虽万死,也无悔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不料,逆徒作祟,下毒于汤水之中。于柏误用毒饮,猝然而亡。”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突然加高了音调,也加重了语气,更加快了语速。
于是,所有人的心,也都随着郭小宝语音的变换,而揪紧了起来。此时此刻,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听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少年,讲述一个八十多年前的相声演员的故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偷换了一口气,然后,用连珠炮一样的语调继续说道:“危难之时,幸得弟子曹万两赶回相助,郭德彰决议按照原定计划,上演爱国相声。两人热泪盈眶,安葬师友于柏,泪噙眼底,怒燃心头。师徒决议舍生取义,冒死演出。”
郭小宝是故意没有说曹万两也是弃徒的,因为,在他的眼中,曹万两虽然曾经是一个不孝的弟子,但是,他却在最后的时刻改变了自己,用自己的生命救了郭德彰,这样的徒弟,已经算不得是不孝之徒了。而且,正恰恰相反,在郭小宝看来,曹万两算得上是一个好徒弟。
这时候,郭小宝的语速更加加快了,到了字字如滚珠的地步:“次日正午,艳阳高照,广场之上,人山人海,众人环立。郭德彰与曹万两,痛诉日寇恶性,以相声为刀剑,直刺敌人胸膛,扬我中华民族国威,表我中华民族气节,唤醒沉睡迷茫之百姓,掀起抗日救国之巨浪,高擎驱逐日寇之旗帜。然表演结束之时,日寇与特务围追堵截,两人自知难逃一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故意将句子略微地一顿,让观众们能够稍微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同时,自己也在积聚力量,进行最后的一搏。
“就在汉奸的刺刀马上就要刺入郭德彰身体的时候,曹万两挺身而出,代师一死。曹万两浩然正气,天日可见,长虹贯日,正气长存。郭德彰亦收拾衣衫,准备慨然赴死。然幸得爱国志士赵新安,身怀绝技、力挽狂澜,以绝世法术,救郭德彰不死。这真是:相声演员志向奇,不畏日寇刀铁蹄;高山仰止先生德,峰顶飘扬曼倩旗。”
说到最后一首赞词的时候,郭小宝的声音,如同一把开动了的机关枪一样,一个字、一个字,有力地把声音,送入到每个观众的耳朵里去。
这一个个字,冲击着观众的脑神经,在配上郭小宝那种慨然、激愤的表情、动作,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在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不敢小看这个男青年了。
是的,他现在可能还不够好,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在他的身上,似乎已经出现了一道光环,让他变成一个卓尔不凡的人。
“好!”郭兴国叫了一声。
这是本子上本来就是这么写着的,捧哏演员在这个时候,要主动地叫一声,其实是起到了领掌的作用,让观众知道,逗哏演员的长篇大论已经结束了,大家现在可以鼓掌了。
但是,这次却大不相同。
在郭兴国这一声“好”叫完了之后,居然没有观众相应。
现场像死一般寂静。
徐清华在下场门的地方看着,心中暗自好笑,他心想:郭兴国啊郭兴国,你在搞什么鬼啊,还以为你有什么奇思妙想呢,却没想到,真的是叫这个小年轻来撑市面啊。
没错,郭小宝的确是有几分聪明才智,可是,他的舞台经验不够啊,他根本就不懂得,该如何取悦于观众,该如何向观众要掌声,这样怎么能够演得好呢?
没错,用曼倩社先人的故事来入贯,的确是很新鲜,可是,这些观众,对于谁是郭德彰,根本就不了解啊。不了解,又怎么会有共鸣呢,谁知道你在说谁啊,怎么样,这次,你们终于是遭遇了滑铁卢了吧。
徐清华非常高兴,因为,他觉得,郭兴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下面,轮到他徐清华上场了。
可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现场经历了十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所有人几乎同时,爆发出了彩声。
鼓掌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全场观众全体起立,用长时间的掌声,向郭小宝表示着敬意。
喔,不,与其说这掌声是给小宝的,不如说,是给曼倩社的先人的。
给那些已经故去了的,属于传说中的相声演员。
郭小宝深深地鞠了个躬,给观众还礼。他深深地弯着腰,长时间地鞠躬。他终于知道了,观众,还是知道相声的,还是喜欢相声的,只要你真的能够拿出优秀的作品来,他们还是懂得欣赏的。
谁要是把观众当成傻子,那他就是最大的傻子,观众明是非、知善恶,他们如果听到了自己认为是好的东西,他们自然会给你最大的鼓励。
其实,这段相声后面还有几句话,但是,郭小宝和郭兴国都认为已经不需要说了。这段相声说到这个地方,有这个效果作为底,已经完全够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画蛇添足加上几句不痛不痒的结束语了。
于是,两人鞠躬下台。
又是长时间的雷鸣般的掌声。
完美谢幕的时候,郭小宝又向着剧场的角落里看了一下,婴宁已经不见了。
但是,他已经心满意足,他知道,婴宁心里还是有他的,那就够了。
他的力量,全是来自于婴宁,这个女子,他发誓,他将用尽自己的一生,去爱护她、去贴贴她。
钟神秀又上台了,说句实话,他也被郭小宝的演出而深深震撼了,本来,他真的是一直都看不起小宝的。
当初,当他刚知道郭小宝打算学说相声的时候,他还曾经是那样残忍地讽刺过他,他说他的嘴唇影响了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
可是,就在刚才,郭小宝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郭小宝不仅仅说了相声,而且还十分成功地完成了表演。
说实话,钟神秀不得不承认,这段贯口真是十分精彩。没错,他的语速并不是十分的快,但是却恰到好处。
而且,郭小宝巧妙地运用了先抑后扬的手法,让他那原本就不快的语速,听上去却变成很震撼。这是具有高素质的演员才能拥有的经验。可是,小宝,这个只上过一次台,而且还算不上出色的演员,居然能表演成这样,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观众承认他了。
是的,观众的认可,是最重要的。郭小宝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是郭兴国的徒弟,也不是因为他正站在师父郭兴国的身边,而是因为他自己。观众认可的,是郭小宝这个人,而不是别的。
“好了,精彩的节目已经到了尾声。下面,按照相声场子的习惯,是到了该返场的时候了。亲爱的衣食父母们,你想看你的哪个儿子来表演节目啊?”
一时间,观众席中喊什么名字的都有,钟神秀仔细辨认了一下,居然还有叫郭小宝的,看来这孩子,如今真的是开始火起来了。
“喊什么的都有啊。不如这样吧,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交给郭兴国和郭小宝他们师徒俩,让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大家认为好不好啊?”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呼唤。
“好,那么,我就先撤了。郭老师,小宝,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说着钟神秀便下台了,郭小宝和郭兴国再次上场。
最后要返场了,郭小宝和郭兴国再次上台鞠躬。
上场后,郭小宝本来想让师父回归到原来逗哏的位置的,可是郭兴国却拒绝了,继续让小宝站在了逗哏的位置上,郭小宝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接下来理所应该是师父说得多一些了啊,可是,师父为什么要拒绝站在逗哏的位置上呢。在舞台上,他也不好多问,于是,只有默默接受了。
在郭兴国的示意下,郭小宝道:“师父,你知道吗?我听说有人已经给我们俩这个组合取了名字了。”
郭兴国道:“喔,真的吗,叫什么啊?”
“叫二锅头。”
“干什么叫二锅头啊?”
“您也姓郭,我也姓郭,我们俩加在一起,可不‘二锅头’嘛。”
“这名字好,就是有些上头。”
这个即兴的小笑话,引得全场观众都哈哈大笑。郭小宝一下子觉得轻松很多,毕竟,他也是能够把观众逗笑的。
更重要的是,郭小宝知道,现在,观众对于他,已经不陌生、不排斥、不讨厌了。
郭小宝换了话题道:“我们曼倩社能走到这一步重新开张,您是功不可没啊。”他还是想让师父多说些,所以,就转化了这个话题,作为班主,接下来郭兴国总该介绍一下所有的曼倩社成员了吧。
“诶,哪里哪里,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郭兴国谦虚地说。
“那就把大家请出来看看吧,您这个做班主的,给各位亲爱的衣食父母们介绍一下我们曼倩社的成员吧。”
“好啊。”既然徒弟都已经递过来话了,郭兴国自然就不能拒绝了,郭兴国知道,该到了决定的时候了,接下来,他就要宣布一件事情,一件他已经反复考虑过了的事情。
这是,从上场门走出了五个人,其中四个手拿乐器的人,正是刚才表演五音联弹的四位。
郭兴国微微叹了口气,开始一一介绍。
“这位,拿着四胡的,大家也都很熟悉,现在是满天星的顶梁柱,何为先生。”
郭兴国对于何为是他徒弟的事情,只字未提。
但是,何为却拿过了话筒,他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也传进了郭兴国的耳朵里。
“郭老师,永远是我的师父。”
虽然明知道是在演戏,明知道何为只是虚情假意,可是,郭兴国的眼泪还是差点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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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个劲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哭啊,千万不能哭,要是一哭,那就真的是丢人现眼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因为,作为一个相声演员,是应该把笑声和欢乐带给观众的,相声演员自己,绝对不能哭,不能动情,尤其是在舞台上,绝对不能。
于是,郭兴国就只能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他指着马淇说:“这位拿着扬琴的,是马淇先生,他现在是七夜的人。”
马淇微微一鞠躬,并没有说什么。
郭兴国心想:谢天谢地,他终于没有说出什么,我永远是你徒弟之类的话。这样肉麻的话,他的眼泪一定会忍不住流下来的。
郭兴国向马淇点了点头,感谢他如此帮忙。马淇微微一笑,他明白郭兴国的意思。
郭兴国又指着张广陵说:“这位大家已经不陌生了。刚才主持人介绍过,人家可了不得啊,泉音堂艺术总监。感谢您大驾光临,来我们这个小场子,真是委屈您了。”
“曼倩社藏龙卧虎,我真是来得值了。”张广陵道。
张广陵说的的确是实话,他今天真的是开了眼界了,曼倩社和它请来的这些高手,一个比一个本事大。相比之下,自己真是相形见绌,小巫见大巫了。
最后,郭兴国看见了赵霞,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安慰,终于遇到一个曼倩社本土的演员了,现在,他可以大声地介绍这个演员的名字:“赵霞,我的徒弟。”
他的这句话说得极其响亮。
赵霞抱着琵琶,微微一鞠躬,他的娇媚,让很多人都想入非非了。
最后,郭兴国指着云阳说:“云阳,我的弟子。嗓子特别好,刚才,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他的嗓音了吧。”
接下来,就是其他人了,像徐清华之类的。郭兴国一个个地介绍着他们的名字,每介绍一次,心里都是苦辣酸甜,什么样子的感受都有。
到后来,还有观众起哄,说要介绍那位跳舞的女子。
郭兴国没有办法,只得说:“这位姑娘,是火星人,已经回火星上去了。你们看她身上穿的,都是红彤彤的衣服,这是火星屯歌舞团的表演服。”
虽然知道郭兴国是在说胡话,可是,观众也只能作罢,算了吧,人家不愿意说,又能怎样呢?
甚至还有很多观众在诧异,他们还猜这女子是不是郭兴国的老婆之类的。
不过知情人马上就否定了,说郭兴国已经离婚了,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渐渐地,台上的气氛稍微好了一些。等介绍到小宝的时候,郭兴国非常激动,道:“这次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曼倩社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不好的。”他指着郭小宝说:“幸亏,有这孩子,帮着我,一步一步帮着我支撑,一点一点给我做事,终于把曼倩社又组建起来了。”
说到这里,郭兴国不觉又热泪盈眶起来。
观众发现了郭兴国的眼眶有些湿润,都鼓掌以示关怀。
郭兴国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心情,道:“所以,我这些日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我收了一个好徒弟。”
一时间,郭小宝也很感动,他觉得,师父说这些话,不是在作秀,师父应该是真心的话。
于是,小宝也凑着话筒说:“应该是我很幸运,能够拜郭老师为师。”
现场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郭兴国点点头,指着郭小宝道:“这孩子,天性纯良,所以,我拜托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多疼疼这个孩子吧。多来捧捧他的场。年轻人,需要大家的支持,需要大家的鼓励。我郭兴国,在这里,给各位衣食父母,鞠躬了。”
说着,郭兴国一躬到地。
场上的其他人见班主如此,也都纷纷鞠躬,表示自己的心意。
观众集体用掌声来回答。一时间,现场气氛十分感人。
“这个孩子的实力,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我相信,这个孩子,只要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大器。各位,不是我夸自己的孩子。小宝,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郭小宝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郭兴国这样说,是足以引起其他师兄弟的不满的。所以,郭兴国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可是,他不敢确认,郭兴国是有意这样做,还是无心这样做的呢。
郭小宝看了一眼郭兴国,他的目光没有一点闪烁,显得十分真诚。是啊,师父为什么要在众师兄弟面前挑起他们对自己的嫉妒呢,这对于师父,没有一点好处啊。难道是最近寻找《曼倩遗谱》,你争我抢、尔虞我诈的日子过多了,所以,什么都要怀疑了。
郭小宝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宗师,而且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宗师,要是,也只能算是个“宗师雏形”。
“雏形”毕竟还不是“宗师”,这两者之间天壤之别,差距就好像《老老年》中“猪秧子”和“够分量的猪”之间的差距一样大。
郭兴国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漏嘴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他的无心之过,却给自己的弟子带来了无穷的麻烦。
他的一时之快,以后必定将引来无数的祸端。
于是,他就只好转换话题了,在今天晚上,郭兴国要准备宣布一件大事。
郭兴国正了正话筒,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各位朋友,今天,你们大家能来看这场演出,我郭兴国十分感动。今天大家能来,说明您是真心喜欢我们曼倩社,支持我们曼倩社的。我郭兴国在这里,代表曼倩社的全部同仁,给大家鞠躬了。”
观众也都回以热情的掌声,他们还不知道郭兴国接下来究竟要说什么。
“大家也许会觉得奇怪,那就是,我一般都是逗哏的,今天却为何一段都不逗,只给我的徒弟捧了一段。”
是的,这个问题,非但各位观众想知道,就连曼倩社自己的人,也想知道。
“这原因之一,当然是捧捧我们曼倩社的新人,郭小宝。”
这是显而易见的,郭兴国对于郭小宝的喜爱,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已经没有搭档了。”
这个话题,足够让人伤心,是的,他已经没有搭档了。
谁都知道,郭兴国的搭档,他的捧哏,是章顺,章老爷子,自从章顺死后,郭兴国就一次相声都没有说过,直到这次,却依然不是逗哏,而是给自己的弟子捧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个世界上,只有章顺能够给我捧哏。”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郭兴国的眼睛里,再次被泪水充盈。“章老爷子,是世界上最好的捧哏演员。然而,在他在世的时候,我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如果老天爷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仍然希望章顺给我捧哏,如果要给我们搭档的时间设定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虽然郭兴国突然借用了一段周星驰在《大话西游》中的经典搞笑台词。可是,让人吃惊的是,现场居然没有观众笑。
因为,没有人认为郭兴国是在开玩笑。
所有人,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这个男人动情了,这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
郭小宝就站在郭兴国的身旁,这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叹了口气,心想:世人都说男女之情是世上最深的感情,其实不然,这朋友之情,竟然可以比男女之情,来得更加深沉,维持的时间更加持久。
“所以,我郭兴国今天对天发誓,我今生将不再逗哏,因为,我无法忍受我身边站着的捧哏演员,不是章顺。但是,我不会离开相声舞台的。我会继续说单口相声,唱小曲小调,而且,对口相声,我也会说,但是,我从此都只捧哏,再不逗哏。”
观众席中再次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作秀。”何为在心里说着,可是,眼泪却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如果师父能够早点把对章老爷子的感情展现出来,该多好啊,可惜,师父什么事情,都放在自己的心里,从来都不对人说。什么事情,他都是一个人在那里扛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郭兴国指着小宝说:“可能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给小宝捧哏,到时候,还希望大家多多捧场。”他看了一眼小宝说:“我们都已经有绰号了啊,二锅头嘛。”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终于到了该散场的时候了,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
郭兴国亲自带着所有曼倩社的演员,在曼倩社的门口,拱手相送所有的观众出门,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啊。
很多观众都觉得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自从郭兴国出名了之后,在小剧场中,就连他的面也很少见到了,今天,他竟然能够亲自在门口相送,的确是难得。难道,天生骄傲的郭兴国,转性了?
是啊,今天的郭兴国,的确变了很多,他变得,更想一个艺术家了。
张乾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忘记和郭兴国寒暄了两句,他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郭兴国成了艺术家,那么,他张乾的位置,又该放在哪里呢?
郭小宝觉得自己今天很累,演出完之后,好像浑身都脱力了一般,所以,他很佩服师父,是什么力量支持他坚持下来的呢,这么多年,郭兴国每次演出,基本都是攒底,而且,一演,就是一个多小时,在舞台上,他摸爬滚打,他嬉笑怒骂,在人前,他是个欢喜虫,给人带来笑声,可是,谁知道,在这不被人注意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心酸。
剧场里很乱,形形色色的人,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难免就有来闹事的,是啊,他们都是来看演出的,是图高兴,那么,为什么不让人家彻底地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呢,所以,作为这样的小剧场演员,与其说,他的工作只是单纯地表演给人看,还不如说,是人们紧张情绪的调节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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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这次,张乾借着自己的地位,非要占别人的座位,郭兴国能说什么啊,他两边都得罪不起,一样都是衣食父母,张乾得罪不起,那些厨师也一样,如果人家出去一宣扬,曼倩社的好名声就会毁于一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不怪师父今天的举动厚此薄彼,有巴结张乾的嫌疑,因为,他知道,这是师父能够做得出的最好选择了。
他曾经听说,在曼倩社历史上,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一个著名的演员,红得发紫的那种,他刚刚结识了一个新女朋友,碰巧,那个女朋友又是一个喜欢听相声的,于是,他就在女朋友面前显摆,说是:“只要自己开一下口,老郭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女友自然是不信,于是,两人就驱车来到了曼倩社,这个时候,曼倩社的演出还没有开始,郭兴国还没有来呢。
那位知名的演员撇着大嘴就说:“你们这儿是说相声的吧,让郭兴国出来吧,给我女朋友说一段,说得好听些。”
剧场的负责人自然是知道这演员是个有来头的,不敢得罪,因为,他得罪人,与他自己无碍,可是,却是给曼倩社添堵了,以后郭兴国会很难做人。
于是,连忙招待人家在贵宾室就座,好烟好酒招待着,然后就赶紧去找郭兴国。
郭兴国昨天晚上累了一整夜了,忙活到半夜方才回家,已经累得不成人样了,躺倒就睡,此时还未曾起床呢。
他迷迷糊糊地结果电话,只“喂”了一声,就跟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哎哟喂,这可是爷啊,这得罪不起,这,你赶紧稳住他们,安排些孩子给他们先演个什么,我马上就来。”
于是,他别说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连牙都顾不上刷,脸也顾不上洗,就驾车到了章老爷子的家里,硬是把老爷子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两人迷迷瞪瞪地到了曼倩社的时候,这两位大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是来看郭兴国的,那些小孩子表演得再好,他们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郭兴国来了之后,自然是点头哈腰的,彼此寒暄了几句,那位明星自恃是全民偶像,根本就看不起一个说相声的,总是拿下巴颏指人,说:“来吧,说来听听。”
说相声,那颗不是说来就来的,两人得商量好,虽然郭兴国和章顺两人合作多年,早就已经有了默契,可是,突然之间要他们上台表演,也是有些发憷的。
所以,这场演出自然效果不是十分好了。而且,这相声表演和其他的不一样,台下观众的互动那是十分重要的,如果台下观众多,反映热烈,那演员自然也就会更卖力气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台底下坐着的,是两个如同瘟神一般的人物,杀气十足,也根本不笑,这郭兴国和章顺就有再大的能耐也说不好啊。
最后,终于把两位给送走了,只听见那女的一边走一边还说:“这郭兴国也不怎么样啊,看现场,也就不过如此,以后,我不喜欢他了。”
那男演员忙不迭地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光喜欢我这一个人了呢。”
女人撒娇道:“是啊,是啊,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说着,两个人就目无旁人地在曼倩社的门口深情拥吻,全然不顾郭兴国就在旁边看着呢。
当时,郭兴国真是走也不好,留也不是,那种尴尬,真是非亲身体验的人,一定不会了解的。
从那天起,郭兴国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比别人强,不仅要比所有的相声演员都强,而且,还要比那些唱歌的、拍电影的都厉害,他也要成为全民偶像,让所有人都喜欢他,让所有的同行都恨他。
他做到了。
然而,多日前的一件小事情,又把他给打回原形,可是,今天,郭兴国、曼倩社,又再次崛起了,郭小宝叹了口气,师父和小强不知道是不是亲戚,真是打不死啊,而且,还有愈挫愈勇的趋势喔。
回头看看这个戏台,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将一切收拾干净了,地板也擦得油光锃亮的,很难想象,在几十分钟前,那上头还是一片火热呢,不仅有精彩的表演,而且还有人在那上头斗法,斗得死去活来的,只可惜,一般的观众,是不知道,刚才有多么惊心动魄了。
是啊,一个戏台,上面承载了多少东西啊,所有站在戏台上的人,就都是演戏的人,在上面演出了一场又一场的折子戏,现在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相声本来就是一段一段的,而戏台上展现的,又是人生中那些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片段,这些片段,没有开始,没有结局,所以,只有一种残缺不全的美,平白无故地让观众生出了许多恨意和许多的不如意。
而他们所演绎的这一切,都被观众看在了眼里。郭小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一首流行歌曲,名字好像就就叫《折子戏》,是啊,所有人,都是在演一出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小宝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悲从中来,他感到了人生的不可捉摸性,好像有一只冥冥之中的大手,把他推到了舞台的正中,但是,却没有人告诉他,他应该表演些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在黑暗的台下,究竟有没有观众,他们都抱着一种怎样的态度在看自己表演呢,是欣赏自己,还是想看着自己出丑呢?
可是,郭小宝别无选择,只有继续演出,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此时的小宝,想起了一副对联,那是形容戏台的,说的是:
戏犹是梦耳,历览邯郸觉梦,蝴蝶幻梦,牡丹艳梦,南柯惊梦,百世即须臾,只是一场春梦;事生于情也,试看忠孝至情,儿女痴情,豪暴恣情,富贵薄情,万端观结局,不外千古人情。
没错,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郭小宝能够理解的范围,他是个坚定的唯物论者,他是七夜文科学员班培养出来的精英,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世上还有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
可是,事实却告诉他,他必须相信。单单只是一个赵京一,他所展示出来的一切,就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了,他相信,七夜所有厉害的科学家,都不能合理地解释那所有的一切。
更可笑的是,他自己居然也身在其中了,经常莫名其妙地入幻,这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吧,没错,所有人都会做梦,这的确是这样,可是,没有人能梦到自己所不熟悉,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吧。
梦是心头想,白天经历过什么,晚上就会很容易地在梦里见到什么,可是,他梦到的,都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啊,而且,这些人,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和发生过的啊。
郭小宝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他自己会从梦中走出来,亲身经历这些事情呢?
他又想起了高峰,如果他处于高峰的那种状态,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他能否像在地窖中看到的那样,从容地面对日本鬼子,把他们引入阵中,然后慷慨赴死呢?
高峰,那个人,他曾经在梦中亲眼听见过他的声音,他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他能和自己交流呢,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可是,他为什么却好像是活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啊。
因为,郭小宝真切地感受到,高峰和自己的交流,那声音,不是从外部空间发出来的,而是从他的内心深处发出来的。
唉,不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不是处于梦中呢,或许,这只是一个冗长的梦,等到梦醒来的时候,他就会嫌弃自己做梦做了太久了。
可是,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的话,为什么,又如此真切呢?
想不透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否则,脑子就会炸掉的,郭小宝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摇了摇脑袋,不再去琢磨,一回头,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是一个黑衣男子,赵京一。
“你还没走啊?”郭小宝有些尴尬,好像被对方窥探到了自己的心思一般。
“我听见你召唤我了,就过来看看。”赵京一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聚光灯的映照下,森森的,如此可怖。
郭小宝苦笑了一下,刚才自己只是很有节制地稍微想了一下赵京一,赵京一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真是讨厌,他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郭小宝没有好气地问道。
赵京一微微一笑,道:“对了,我就跟阿拉丁神灯里头的灯神一样,只要你心念一动,我就知道,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还灯神呢,我看你充其量只是神经而已。”郭小宝嗔道。
他对于这个人,真是又爱又恨,赵京一曾经屡次帮过他,可是,也是他主动找上门来,害自己的,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还好端端地在电视台做一个跑腿的小剧务呢,虽然被人呼来喝去的,可是,一点风险都没有啊,不用老是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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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对不对?”赵京一笑道。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话跟你说呢?”郭小宝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赵京一的能耐,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赵京一没有回答,他知道不用回答,郭小宝只是随便问问,他可以随意地探知到郭小宝的心思,事实上,他可以随意探听到任何一个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这就是他最厉害的本事。
所以,虽然他知道钟神秀在这方面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他一点都不怕他,因为,他只是一个极品算心师而已,算心师再厉害,也只能“算”而已,算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有偏颇的,可是,他赵京一却不一样,因为,他生来就“知道”。
他听说,在七夜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是个女的,她也是极品算心师,可是,她的能耐,却远远在钟神秀的上头,因为,在算心方面,她曾经秒杀过钟神秀。
所以,赵京一只是忌惮这个人而已,他来到中原大地,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很困难,就算他这么厉害的人物,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所以,他必须时刻要担心,不要反而被别人给算计了。
小宝,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
郭小宝心头一凛,他就知道,赵京一只要一怪笑,就准没有什么好事情,他歪着脑袋问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对付我了吗?”
赵京一继续坏笑。
“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拿婴宁儿撒气啊,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郭小宝完全相信,日本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虽然赵京一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日本人,可是,他的种就是日本人,日本人,都是一样的,他们的侵略性是与生俱来的,郭小宝十分确信这一点,他在入幻之后所看到的一切,又都证明了这一点。
“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京一道。
郭小宝却一屁股坐在了戏台上,说:“就在这里聊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
“好吧,这里就这里。”赵京一也在郭小宝的身边坐下了,准确地说,他是轻轻飘下来的,没有一点声音,郭小宝真是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魅的化身。
刚想到这里,郭小宝就觉得耳朵后头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人在自己后面冲着自己的耳朵吹气一样,他微微一笑,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赵京一的式神在作怪啊。
从哪里说起呢,郭小宝看了看脚底下,脚底下,正是那个戏台,曼倩社的地窖,就在那下头,自己曾在那里,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揭晓了高峰的秘密,可是,赵京一的身上,又有多少秘密没有被揭晓呢?
学君臣,学父母,学夫妇,学师学友,汇千古忠孝节义,重重演出,漫道逢场作戏;或富贵,或贫贱,或哀怨,或喜或乐,将一时离合悲欢,细细看来,管教拍案惊奇。
是的,这就是戏台,人人都在戏台上,扮演着自己,可是,郭小宝却觉得,如今他正在扮演的这个角色,自己是那样的不熟悉啊,他真想摘掉面具,说:“我不想演下去了。”
可是,不行,面具已经戴了太长的时间,和脸长在了一起,摘不掉了啊。
该问的,还是要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把我扯入到里头?还有,我觉得这后头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把持着事情的走向,你说,这股势力,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日本人?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京一叹了口气,道:“我很失望,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日本人?”
“难道不是吗?”
“没错,我是日本人,但那只是从人类学的角度看的,从社会学的角度看,我是中国人。”
“我只知道,从法律学的角度说,你也是日本人。你舍得把你的护照换成中国的吗?”郭小宝冷笑一声道:“不舍得吧,我知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日本人的身份,有助于你在中国搂钱。”
“钱?”赵京一冷冷一笑,道:“你不知道伊贺派拥有多少财富,这些财富,都是我的,你说,我会不会在乎这些小钱?”
郭小宝也是冷冷一笑道:“那么,和东方朔宝藏相比,谁多谁少呢?”
“东方朔宝藏?你根本不懂,东方朔宝藏里隐藏着什么,那是天地间最大的秘密。”
“我知道,长生不老嘛。”郭小宝抢着说,他已经在李忠那里听说了这个秘密,所以,并不觉得稀奇。
“长生不老?”他冷笑了一声,说:“和这个秘密比,长生不老,就算不得什么了。”
“那,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赵京一诡异地笑了一下道:“统治三界的秘密,够不够吸引人呢?”
郭小宝愣了一下,旋即又笑着道:“你开玩笑的吧。”
“我从来都不开玩笑。”赵京一严肃地说。
“可是,东方朔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啊,汉武帝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弄臣而已,根本就没有委以重任啊,你想,他连一个国家都治理不好,又何谈统治三界呢。更何况,如果他有统治三界的办法,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做这个人呢?”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董双成,这个名字,你不会是第一次听见吧?”赵京一问。
“喔,我知道,据说,她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侍女,王母娘娘很宠信她的,但是,有一次,她帮助东方朔偷桃,结果被王母娘娘发现了,结果就被贬下凡间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想,如果董双成是因为偷桃这种小事而遭受这么严厉的惩罚的话,那么作为整件案子的罪魁祸首,东方朔,王母娘娘为什么并没有对他有任何责罚呢?”
郭小宝点头若有所思道:“不错啊,听说,王母娘娘非但不生气,而且还笑着说,这个小子已经三次偷过我的桃子了。”
赵京一没有回答,让郭小宝自己思考。
郭小宝沉吟道:“按理,王母娘娘应该是个十分小气的人,因为,当年孙悟空曾经偷桃子,结果被压在山下好几百年,直到唐僧来了,才得到解脱,那么为什么王母娘娘不惩罚东方朔呢?”
赵京一笑了,道:“孙悟空的事情,我倒是的确不知道,这是民间传说中的人物,历史中是不是真实存在,还是存疑的。”
“那么王母娘娘就很靠谱吗?”郭小宝抢白道:“她可是正宗的神仙啊,我就觉得,这样一个神仙,不靠谱得很啊,这些故事,大概都是世人编造出来的,所以,根本就不可信。”
“可是,历代的典籍上都有记载王母娘娘的事情啊。”赵京一又是微微笑,他一笑,郭小宝就觉得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想一下,历代典籍中,对于王母娘娘的描述,根本就不一样,这就足以说明这个人有多么不靠谱了。”郭小宝道。
“不,这恰恰是说明问题靠谱啊。”赵京一说道:“有的典籍中说,王母娘娘是个长得很丑的女人,而又有些文章中说,王母娘娘是一个绝色的女子,虽然徐娘半老,但是不减风韵。正是这种风格迥异的形象,证明了,历代典籍中所记述的王母娘娘,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这话一出口,让郭小宝着实一惊,他猛地站起来,说:“你说什么?不是一个人?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些传说故事,流传了千年,而一个人,是不可能活千年以上的,所以,这只能证明,所谓的王母娘娘,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不同的人,拥有同一个称号,所以,相貌才会有所不同。”
郭小宝点了点头,但是旋即又摇头道:“可是,不对啊,王母娘娘不是神仙吗?神仙不是都能活几千岁吗?”
“你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神、有佛、有鬼、有仙、有妖怪吗?”赵京一一字一顿地说。
“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自从见了你的式神以后,我就相信了。”郭小宝不敢大声说,只是小声地嘀咕着。
赵京一笑了,道:“式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只是一些幻术而已,哪有什么式神啊?”
“没有式神?”郭小宝几乎要惊得跳起来了,道:“那你的幻术,也太惊人了,如果这还不能叫神仙之术,还有什么算是神仙之术啊。”
赵京一示意让郭小宝安静下来,继续说:“下面,我会给你解释这个事情的。”
郭小宝重新做好,只得乖乖地听,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搞清楚,赵京一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了,王母娘娘也不是神仙。”
郭小宝没有反驳,可是心里却在想:你这算哪门子证明啊,根本就是讲得不清不楚嘛。不过,这个赵京一说话还真是有条理,郭小宝不由得想起了破解命案的那一次,赵京一也是这样,条理清晰地分析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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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董双成自然也不是仙女了,她和东方朔一样,都是普通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王母娘娘不是神仙,自然也没有资格把董双成贬成凡人了。”
郭小宝心想:话题总算是又重新回到董双成和东方朔的身上了。
“那么,所谓的董双成贬成凡人,其实只是说,她不再继续留在自己原来的群体中,而是和东方朔一起,来到了和我们一样的,属于凡人的群体。”
郭小宝忍不住还是插嘴了,他道:“你说的什么啊,什么凡人的群体,不还是在说董双成他们不是凡人,是神仙吗?”
“不是凡人,就一定要是神仙吗?”赵京一道:“不是凡人,就不能是另一群人吗?”
“你说什么,你是说,他们其实也是人,但是,和我们不是一个种群?”郭小宝瞪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
“不错。”赵京一叹了口气,道:“作为七夜的人,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平行世界的理论吧?”
郭小宝真是欲哭无泪的感觉,道:“当然听说过,平行世界,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凡是看过科幻小说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说,他们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吧?”
郭小宝本来只是想开玩笑的,可是,没想到赵京一居然很严肃地点着头说:“不错,他们就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人。”
他又叹了口气,道:“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在远古的时候,我们的世界和另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是彼此相通的。当然,主要是那边的人到我们这边来,我们的人也偶然会有机会去那边。”
郭小宝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是啊,比如那个误入桃花源的人,烂柯山看人下棋的人,都是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这另外的一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的时间轴稍微有些不一样,所以,才会有诸如: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这样的话,对不对?”
赵京一点头道:“我就知道,你会比较理解我说的话。”
“他们的科学技术比我们先进,所以,早就发明了类似飞行术、瞬间移动、隔空取物之类的本领,所以,他们也很容易就找到了打开我们这个世界的大门,于是,就经常到我们这边来耍耍,因此,就留下了很多神迹。”郭小宝拖着嗓音说着。
赵京一好像一点都不认为郭小宝是在讽刺自己,所以,他很高兴地回答,没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就是这样的。他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激动,估计,他是认为自己遇到了知音了吧。
“接下来,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其实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吧,所以,你所使用的那些法术,其实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科学?”
郭小宝真的只是想随口说一下,讽刺一下赵京一的,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赵京一居然又是点点头,道:“是的,而且,非但我是,连你们也是。”
“我们?我们是谁?”郭小宝大吃一惊。
“就是那些对乐器,有反应的人啊,还有一些其他有异能的人。”
“你是说,那些乐器,都是那个世界的宝物,我们都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只有我们能够使用这些乐器?”郭小宝笑不出来了,他隐隐觉得,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很有逻辑性的。
可是,他旋即又问道:“可是,如果我是那个世界来的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因为,你的记忆已经被封锁了,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五觉封存法吧?”
“如果我们的五觉都被封存了,记不住东西,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我就是封你们的那个人。”
郭小宝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他觉得必须要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了。
“我们和东方朔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会从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
“你不要着急,我会告诉你的。”赵京一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讲着故事。
“东方朔是一个凡人,这没错,也就是说,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他聪明绝顶,所以,洞悉了在两个世界之间往返来回的秘诀,所以,他就屡次到那个世界去。于是,就有了他三次偷桃的故事。”
这个说得通,郭小宝暗自点头。
“他在那个世界里遇见了王母娘娘和董双成,于是,他和董双成相爱了。可是,凡人是无法与那个世界的人结合的。”
郭小宝点头,关于这个,他很清楚,有很多民间传说,都是讲述这方面的故事,什么董永和七仙女啊、牛郎织女啊之类的,数不胜数,按照赵京一的理论,估计这些仙家,都是那个世界的人了。
“为了得到和东方朔在一起的筹码,董双成就在那个世界里偷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作为交换的条件,和王母娘娘谈条件,然后和东方朔一起来到了这里。”
“那宝物,最后还给王母娘娘了?”郭小宝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东方朔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买通了王母娘娘身边的很多人,而且,还在那边的世界里结识了很多好朋友,结果,这些人全部都临时倒戈,在和王母娘娘的斗争中,站在了东方朔的一边。不过,董双成却因为要保护东方朔而受了重伤。”
“你怎么知道董双成受伤了,这也是你的记忆告诉你的吗?我们又是谁?我们就是那些跟着东方朔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吗?”郭小宝迫不及待地一下子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赵京一微微一笑,他知道,郭小宝开始相信他的话了,他心说:只要你相信就好,以后,你就一定会听我的,我要做的大事情,就可以实现。小宝,你还真是好骗啊,只要随便编一个哪怕是不完全的故事,你也一定会上当的。
“东方朔的古墓,你不会不知道吧?”赵京一反问道。
“当然知道了,你们一直在寻找的东方朔宝藏,不是就在那里头吗?可是,据说,古墓的位置,一直都没有找到。我听马淇说,七夜也在找,可是,前些日子找了一个,最后还是证明,不是的。”
“你说的不错,东方朔的古墓里放着的,其实不是东方朔自己,而是董双成。”
“啊?”郭小宝又是大吃一惊。
“为了给重伤的董双成疗伤,东方朔把她安置在了古墓里,古墓的开启方式十分复杂,需要五行之器、八音九律共同作用才行。”
“嗯。”郭小宝点点头,这点,他听李忠说过。
“然而,在汉朝那个时候,我们这个凡间的医术还是十分差劲的,所以,东方朔就希望能够再次到那个世界去,把药物偷来,给董双成疗伤。”
“嗯。”郭小宝又点点头,这很靠谱。
“可是,王母娘娘却封闭了两个世界的通道,于是,东方朔就不能再到那个世界去了。”赵京一叹了口气,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近代以后,描写神仙的事情越来越缺乏真实可信了,因为,到这个时候,人们已经不是真的遇见神仙,而只是自己的主观臆想,猜错,甚至是编造和杜撰了。”
“就像《聊斋志异》,完全就是文人创作的。”郭小宝补充说,他也表示同意,赵京一说得对。
“于是,东方朔就想到了运用另一个办法来救董双成。”
“什么办法?”郭小宝觉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感觉。
“就是使用轮回转世的方式,把自己的记忆和力量流传给自己的下一代,一直等待下去,等到科学技术已经发达到一定程度,也等到自己和自己的人能够悟出如何使得董双成恢复的法术为止。”
“这样啊,那他要把记忆传给自己的儿子吗?”
“不,这种传递,不是靠遗传来产生的,靠遗传来产生的传递,基因是会发生变化的,而且,后代还会吸收其配偶的一部分基因,所以,所有的子辈和自己的父母,都只是相像而已,而不是完全一样。”
“这么说……”郭小宝大吃一惊,道:“难道,他使用的方法是克隆?只有克隆,才能产生和母体完全一样的下一个个体啊。”
赵京一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道:“对了一部分,但是,并不是完全正确。因为,他只是克隆了灵魂,而没有克隆**。”
“什么叫克隆灵魂?”郭小宝有些迟疑,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想象的画面。
“你有没有听说过诸如藏传佛教的转世灵童之类的?”赵京一问道:“其实就是差不多这样了。上一辈的**在消亡之后,灵魂飞出体外,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宿主对象,然后,依附过去,取代对方的灵魂,占据对方的**,于是,就把智慧和记忆一成不变地转移到下一个对象的身上了。”
郭小宝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这却不是一本万利的。”赵京一补充说。
“为什么呢?”郭小宝不解。
“因为,能量是会消耗和转换的。所以,在每一代的转世之后,东方朔和他的人的记忆和智慧都会有所变化。他们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就要想办法弥补这一点,于是,我的工作就出现了。我的法术就是,使用五觉封存法封住转世者的智慧和记忆,让它们在完全密封的情况下,转移到下一代的身上。”
“那么你自己呢?你的能力如何保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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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封了,自己封闭自己的。请使用访问本站。但是,会五觉封存法的人,可以自动解法。这种解法的法术,这种法术就是伊贺派忍术。”
“所以,伊贺派忍术,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法术吗?”郭小宝忍不住插嘴道。
“是的。”赵京一回答:“你记住了,凡是不合乎科学规律的技术,都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在那个世界是科学技术,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不认识罢了。”
郭小宝点点头,继续听赵京一解释。
“伊贺派的忍术,被东方朔安排在凡人中间流传,所以,历代伊贺派的传人,都没有练成伊贺派的忍术,因为,他们不是我。”赵京一取出那块玉佩说:“但是,他们都会一点点伊贺派的忍术,因为,我当时给他们留了这个玉佩,玉佩里头有能量,所以,他们能够掌握一些简单的技术。”
郭小宝觉得这很合理,道:“只有玉佩到了真正的你的转世手里,你才能真正掌握伊贺派的忍术,等到伊贺派的忍术全部练成之后,你就可以解开其他人的封印,然后,你们就可以恢复记忆和智慧,然后,就可以完成东方朔当年的遗愿了,对吗?”
赵京一点点头。
“直到这一世,你才拿到了玉佩,并且得到了练功的机会,所以,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你就像找到我们,也即是东方朔和其他被封印的人,好解开我们的封印,对不对?”郭小宝有些明白了。
“对了一部分。”赵京一道。
“怎么,还是只对了一部分吗?”郭小宝诧异道。
“其实,我不是只在这一世,才唤醒了记忆的。”赵京一说道:“我在之前就曾经苏醒过。”
“什么时候?”
“赵新安,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的祖辈?”郭小宝这一吃惊,非同小可。“你和你的祖辈赵新安,其实是一个人,是不是这样啊?”
“没错。”赵京一缓缓点头道:“我在上一世,已经得到了伊贺派的秘笈,修炼成功,于是,自己解除了自己的封印。于是,我就回复了自己的智慧和记忆,于是,我便想按照原定的计划,把其他的人都唤醒。但是,却出现了问题。”
“什么问题?”郭小宝迫不及待地问,不过,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许多人沉睡了太久,已经不能完全恢复自己的记忆了,就连东方朔也不例外。虽然他绝顶聪明,但是,他毕竟只是这个世界的凡人,修炼那个世界的技术,多少还是有点问题的。”
“那怎么办呢?你们的计划,不是完不成了吗?”郭小宝有些焦急地问道。虽然他知道,其实他应该使用“我们”这个字眼,可是,他还是不习惯这样做,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自己无关,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是与此无关的,而且,很有可能,他才是真正与这件事情密切相关的人呢。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类很聪明,就像当年的东方朔那样,他们觉得,如果能到那个世界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你知道的,我们的时间轴不一样,在那个世界的人,寿命会很长。”
“这些人想夺取你们的技术,然后到那个世界去,是不是这样?”郭小宝补充说。
“没错。”赵京一道:“我自然不能让他们这么干,可是,有很多聪明的凡人,居然还掌握了一些法术,喔,也就是我们那边的技术,所以,我也搞不清,究竟谁是我们那边的人,谁不是了。”
“那怎么办呢?”虽然郭小宝知道赵京一一定是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可是,他依然还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我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选择自己再次转世,希望在这一世中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郭小宝没有想到,赵京一的回答居然会这么简单。
“不会吧,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会没有解决的办法?”郭小宝半开玩笑半说道。
可是,赵京一却明显没有什么精神跟他开玩笑,道:“是啊,这一世,我依然没有办法鉴定谁是谁。”
“这不是很惨,如果一直拖下去,你的法力就会慢慢消磨光,你的记忆也会消失掉的,对吗?”
“是。”赵京一点点头。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助你,是吗?”郭小宝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你们中间的人呢?”
“我唯一能够确认身份的人,就是你,郭小宝。”赵京一此话一出,让郭小宝再次如同被晴天霹雳劈中了一般,张大了嘴巴,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就是东方朔。”赵京一一字一顿地说。
郭小宝先是一愣,旋即又哈哈大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是东方朔呢?”
赵京一道:“所有人的转世,都是只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唯有你东方朔,是转移到三个人的身上。”
“三个人,怎么会是三个人?”郭小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中国传说中说,人有‘三魄’,而西方传说中也说,上帝是‘三位一体’的。所以,‘三’这个数字,十分重要。”
“嗯,这我承认,但是,这和我转移成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吗?”郭小宝问道。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他的精神可以分成三份,而在那个世界上的人,却做不到,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和那个世界的人的本质区别。”
郭小宝点头说:“所以才会有什么‘自我’、‘本我’、‘超我’这样的说法吧。”
“没错。所以这里的人,才会有精神分裂的现象,其实,这里的人生来就是个个都精神分裂的,因为,他们本来就都有三个精神。”赵京一笑笑,继续说道:“这大概也是这个世界的人,科学技术总是赶不上那个世界的人的缘故了,因为,他们总是三心二意,做事情太不专心了,而那个世界的人,却都是一心一意地做事情的啊。”
郭小宝点点头,他觉得,这种说法还是比较符合实际的,很具有逻辑性,他更加相信赵京一的话了,但是,他有一点不敢确信的是,那就是,他是不是真的如赵京一所说的那样,是东方朔的转世呢?
“所以,东方朔的转世,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对吗?”郭小宝问道:“每次都是三个人吗?”
“是的,但是,上次我施展法术唤醒所有人的时候,又把三个魂魄最后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了。”
“那个人是我?”郭小宝问。不过,他想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在你那一世唤醒他们的时候,东方朔的转世所代表的那三个人,分别是,郭德彰、高峰、于柏。”
赵京一微笑着点点头,他又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道:“没错,现在你知道了吧,为什么你的记忆会如此混乱,为什么你会突然之间入幻,看见八十多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你对于那三个人,会如此的亲切。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那些,就是我在回忆自己被唤醒的记忆吗?”郭小宝问道。
“没错,因为你是凡人,所以,你的能力会比较弱一点,所以,你的记忆也比较混乱一些,但是,其实,其他人比你更惨些。除了我以外,因为我会五觉封存法,而其他人不会,所以,这一世,他们几乎都记不得自己究竟是谁。”
“所以,你才能确定我的身份,我就是东方朔,所以,你就来点化我?”郭小宝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没错。”赵京一说道:“所有人的希望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呢,所以,我必须要叫醒你。”
“什么意思?”郭小宝一下子有些不太明白。
“不明白吗?我们都回不去了,当年我们答应跟着东方朔到凡间来,是为了反抗王母娘娘的残暴,如今,想必王母也已经作古多年了,如今,在那个世界,一定已经是一个新任的王母娘娘即位了,我们应该可以回去了。”
“回去干吗啊,在这里多好啊,在哪里,你们也应该早就已经死了吧,可是,在这里的话,你们可以通过精神克隆的方式,一代代地活下去,不是吗?这样不好吗?这不就是长生不老,不就是永生吗?”
“我们来的目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赵京一摇摇头道:“我们之所以能够转世,不是因为是在这个世界的缘故,而是因为董双成带来了一样宝贝。”
“就是那个跟王母做交换条件的宝贝吗?”郭小宝问道。
“是的,这个宝贝就是精神转换器。”赵京一道:“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们刚发明了这个东西,我们都是那个世界的发明家,我们发明的这个东西,还在试验阶段。”
“为了能够让王母娘娘永生不死吗?”郭小宝摇摇头,叹道:“看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皇帝都是一样的,连那个世界也不例外啊。”
赵京一没有说话,点头默认了。
“所以,你们这些科学家才会帮我们,因为,你们不想让残暴的王母一直统治那个世界,所以,你们想要把东西偷走,暂时逃在我们的这个世界里,是吗?”
“是的。可是,王母娘娘并不甘心失败,她会不断地派人来找我们,杀死我们,但是这样是于事无补的,因为,我们可以转世。”
“一开始的时候,你们恐怕很容易就死了吧,因为王母娘娘不断派人来找你们,可是,后来,王母娘娘也死了,这件事情可能就作罢了,所以,你们就暂时安全了。”
“是的,但是,后来我们发现,那个世界可能是新近继任了一个新的王母娘娘吧,而且,这个王母娘娘十分地霸道,她似乎想要重新找到那个宝物,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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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点点头,道:“嗯,恐怕所有的王母娘娘都是一样的,想要长生不来,永生不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所以,只有掌握了那个宝物的人,才有资格统治三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和任何人谈条件。所以,你刚才才有这样的说辞,是吗?”郭小宝问道。
赵京一点头道:“于是,我们在使用无觉封存法之前,达成了一个统一的认识,那就是,我们要找到东方朔的古墓,毁掉那个宝贝,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世界真正的和平。”
“毁掉这个宝贝,你们舍得吗?”郭小宝问道:“这样你们是不是也活不成了啊。”
“那是肯定的,但是,我们觉得这样值得。”赵京一坚定地说。
郭小宝叹道:“你们果然都是十分伟大的人啊。”
赵京一看着郭小宝道:“这个主意,是东方朔出的,所以,郭小宝,其实,你才是那个真正伟大的人啊。”
郭小宝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和那位相声的祖师爷居然是同一个人,这样不知道算不算是欺师灭祖呢,他不知道,不过,他还是觉得,要让自己相信这件事情,真的是很难的。
“郭小宝,我们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转世好几次了,所以,我们的记忆都有了部分丢失,东方朔古墓的位置,我们都记不得了,我们自己设计的机关,我们也都不记得了。”
“不会吧。”郭小宝大吃一惊,就是说,现在,设计机关的人,自己记不得机关的打开方法了,甚至连机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了,这不是很离谱吗?
“所以,我们把一些残存的记忆都汇总起来,希望以后能够慢慢破解,于是,这些东西,就被用密码的形式,记录在《曼倩遗谱》中。”
终于说道点子上了,郭小宝这回可算明白了,所谓的《曼倩遗谱》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这就是《曼倩遗谱》的来历?可是,为什么要用密码来记录呢,这样,你们以后识别的时候,岂不是更加麻烦吗?”
郭小宝问完这个问题,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赵京一回答道:“自然是为了防止让那些贪心的此地的人类,和王母娘娘派来追杀我们的人发现其中的秘密了。”
郭小宝颤颤地问:“你不要告诉我,现在连你也不能破解《曼倩遗谱》了吧。”
赵京一点点头说:“你没有猜错,我也破解不了了,因为,连我也忘记了。”
“天啊,你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郭小宝叹道。
“不,在我们看来,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个,而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要毁掉宝物,而不是占为己有,这件事情,是我们要记住的最重要的事情。”
郭小宝不禁再一次鄙夷自己的渺小,和对方比起来,自己真是太小儿科了,太市侩了,太微不足道了。
赵京一道:“当然,我还记得,我们是曾经留了一些后手的,那就是,我们在八件乐器上留了一些记号,这些记号,对于寻找《曼倩遗谱》,是十分重要的。”
郭小宝马上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乐器上发现的文字,他想,这一定就是赵京一说的暗号了,不过,他耍了个心眼儿,他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赵京一听,因为,他还不能保证,这赵京一是和自己一路的,他甚至连赵京一的脑子是不是正常,现在都已经不敢确认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我们的人中间,产生了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在我第一次唤醒他们的时候,他们中间有些人,居然产生了不好的**,他们想把宝贝占为己有。”
“什么?有这样的人吗?”郭小宝诧异道。他一直以为这帮人都是像神仙一样单纯的。
“当然有了,因为,我们毕竟也只是人类嘛。是人类就一定会有七情六欲的,我们和你们的区别,只是我们比你们掌握更多的科学技术而言,至于**方面,我们都是一样的啊。”
郭小宝点点头道:“所以,现在你们的敌人很多,有那些贪婪的人类,有王母娘娘派来的人,有你们中间的叛徒。这些人,都是或多或少会些法术的,所以,你不敢判断,哪些才是自己人,你甚至分不清,哪些人是和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对吗?”
赵京一点头道:“你总结得很精辟嘛。”
郭小宝笑道:“所以,你今天说了那么多话,想告诉我的就是,你能知道你是那个世界的人,而且你的本质还没有磨灭掉,你要毁掉宝贝。而你找到了我,你要唤醒我的记忆,因为我是东方朔,当初是我出的这个主意。然后,你就是要说,我什么人都不能相信,只能相信你,是吗?”
赵京一知道,郭小宝是聪明透顶的,他居然一言就道破了玄机,没有错,这就是赵京一的目的,郭小宝只能信任自己一个人,他不能信任其他的任何人,就连他师父郭兴国,他也不能相信。
郭小宝冷笑一声,抛出了一个问题,道:“可是,你又怎么能肯定,我就一定会帮你呢,我的想法,就不会改变吗?再说,你可别忘了,我的目的是救董双成啊,在董双成没有康复之前,我会毁掉宝贝吗?”
这句话,让赵京一着实一愣,不错,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问题,郭小宝果然聪明过人,他居然一言说中了其中最关键的问题。
于是,赵京一缓缓说:“董双成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郭小宝大愕。
“在最初的时候,我们的几任转世曾经被王母娘娘派来的人抓住,严刑逼供,对方得到了一些宝藏的秘密,很可能已经使用了某些手段,找到了东方朔古墓的大致位置,但是,这些位置还没有得到确认。不过,他们很可能使用某些手段,让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命,全部死亡。”
“有这样的技术吗?这样也包括在地底下的董双成吗?”
“是啊。”赵京一叹口气说:“你没有听说过瘟疫吗?”
“这种技术,就是制造瘟疫?”郭小宝惊叹道:“瘟疫不是传染病吗?董双成在地下,单独一个人被封闭着,也会感染上瘟疫吗?”他觉得不可理解。
“那只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瘟疫的理解,但是,我们的世界的人,是不这么理解的,瘟疫,是一种杀虫剂一样的药物,有毒的,喷洒到某个地区之后,这个地区的所有人畜,就会全部死亡,其能量渗入地下几百公尺,所有生灵,无一幸免,包括董双成在呢。”
郭小宝叹气道:“所以,如果我真是东方朔的话,我现在为了继续拯救董双成而想继续占据宝物的想法,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作为一个高尚的人,我理所应当要帮助你们,毁掉宝物,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赵京一默默地点点头。
“我们的人,都有什么标志吗?”郭小宝长久地沉吟后,问道。
赵京一心里很高兴,因为,郭小宝第一次使用“我们”这个字眼,这表示,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身份,相信了自己就是东方朔的转世,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赵京一又露出了那种他的标志性的微笑,这种微笑,极其诡异、极其神秘。
“如果是我们的人,就会对八音九律有感应,就会有我这样的法术,就会有某种杂耍的特异功能,就会知道《曼倩遗谱》的下落……”
“曼倩社、燕子门、坚琴门,还有,你。”郭小宝答道。
“没错,大致就是这些人了。”
“但是,这些人中间,有哪些还保持着原本的心思,你不知道。”
“是的,所以,在上一世,我发现这个错误之后,就果断地再次封闭了大家的五觉,我希望可以通过再一次的转世轮回,让大家能够重新彻底地醒悟,所以,我把希望寄托在这一世。”赵京一突然十分严肃地对郭小宝说:“小宝,就要靠你了,用你的能力,去慢慢感化他们,让他们在清醒过来以后,能够保持内心的澄明,能够重新想起,我们当年的誓言。”
听到这样的话,郭小宝突然觉得很感动,他万万想不到,赵京一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居然能够说出这样深情的话,在这一个瞬间,他几乎有些想要说服自己,马上相信赵京一,相信他所说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相信自己是东方朔的转世……
可是,当他看到赵京一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微笑的时候,他的主意又变化了,他觉得,这种笑容,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别有企图。
可是,郭小宝已经变聪明了,他已经长大了,他已经变得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轻易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了,于是,他决定试探地对付赵京一。
每次都是赵京一把自己玩得团团转,这次,该轮到他郭小宝也来糊弄糊弄赵京一了。
毕竟,这个故事实在是不靠谱,要他相信很难,真的是很难,但是,就不妨让赵京一以为自己已经相信了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么单纯,还是那么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帮着赵京一去找那个东方朔的古墓吧,就去找什么《曼倩遗谱》吧,反正,郭小宝自己本来就是要找它们的,不过,他要找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振兴相声艺术,只是为了要让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仅此而已。
如果赵京一说的是真的,那么没有关系,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照他说的做,毁掉宝贝好了,毕竟,这样的东西,无论给哪个世界的统治者知道了,都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到时候,闹个世界大战之类的,可真是要毁掉整个的地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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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赵京一说的是假的,那也没有关系啊,他的本事这么大,人又这么聪明,如果能够利用他来帮助自己寻找《曼倩遗谱》和东方朔的宝藏,一定是事半功倍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赵京一所说的,他郭小宝不能相信任何人,郭小宝心中暗自好笑,他心想:赵京一啊,赵京一,只有这点,你是可以完全相信我的,我一定能够做得到,因为,我不仅从此不再相信任何的其他人,就连你,我也是一概不相信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想到这里,郭小宝微笑着对赵京一说:“这么说来,还是很靠谱的啊,只是,我现在还完全没有东方朔的记忆,也没有他的本领,怎么办?我想,以我现在这种连八角鼓都无法熟练运用的法力来说,恐怕是很难帮助其他人恢复记忆和智力的。”
赵京一笑道:“这一点都不难,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法术。等你的法术练道一定的程度之后,你自然就可以理解一些其中的奥秘了,说不定,就能想起你是谁了呢。”他叹了口气说:“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你们的记忆消耗得太厉害,居然只保留了入幻之后的那些内容,只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更早的时候,你们都完全都想不起来了。”
“好啊,那我就跟你学法术吧,要不要拜你为师啊。”郭小宝笑道。
“不用,我们之间算不上是什么师徒。”赵京一笑道:“而且,你要记住,不是什么法术,而是那个世界的技术。技术,是科学。”
“好,好,我记住了,你说吧。”
赵京一想了一下,道:“好吧,今天就先教你一个简单点的,这个世界的人,有很多都会,因为,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也已经突飞猛进,所以,一些以前看来玄妙的法术,现在都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嗯,好的,你教我什么啊?”郭小宝点头问道。
赵京一从怀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打亮了之后,对郭小宝道:“来,你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打火机,火烫不烫。”
郭小宝把手放在打火机上一燎,马上烧得生疼,把手迅速地缩了回来,道:“是真的啊,怎么了?”
“如果用它来烧手的话,手是不是会受伤?”赵京一收回打火机,问道。
郭小宝略一沉吟道:“好像听说,内焰的温度不高,人可以承受,如果时间不长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外焰的温度却很高,我刚才这样一下就受不了了。”
赵京一道:“很好,果然是七夜培养出来的学生,很有科学头脑啊。”
郭小宝心想:这句话是不是在骂我呢?这个问题,小学生都知道啊,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问题了。
“如果我说,我的手放在上面烧,会没事,你会不会认为这是我的一种神迹呢?”赵京一依然是微笑着看着郭小宝。
郭小宝点头道:“当然了,这自然是很厉害的,酸死神迹了。”
于是,赵京一便道:“好吧,下面,就让你见识奇迹。”
说罢,他将手掌放在打火机的外焰上烧,可是,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微笑,好像手一点都没有烧疼一样,而且,他还保持着非常镇静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在忍受痛苦的样子。
他保持这种姿势,有很长一段时间,才把手拿开。
郭小宝忙抓起他的手看,只见,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烧糊的迹象都没有,而且,空气中也没有像郭小宝预想的那样,弥漫着烧肉的气息。
郭小宝惊呆了,道:“你,不会是用了冰冰凉凉火吧?”
赵京一笑道:“冰冰凉凉火要使用五行之器中的火器,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郭小宝点头道:“没错,那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赵京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对郭小宝道:“把你的手伸给我。”
郭小宝一愣,道:“干什么?”但是,说完这句话,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出去,递给了赵京一,只见,赵京一把瓶子里的液体均匀地涂抹在郭小宝的手心上,然后说:“来吧,你试试。”
郭小宝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赵京一打亮了打火机,用火焰烧郭小宝的掌心,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郭小宝只是感觉掌心稍微有些发热,但是,却一点都没有疼痛感。
“这是怎么回事?”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他知道,问题就出在这种药水上头,可是,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药水啊,居然会有如此神效。
赵京一笑着点了点头,说:“很简单的,说出来,你就不会觉得神奇了。”他掂了掂手中的药瓶说:“这是硼砂水。”
“硼砂水?就这么简单?”郭小宝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掌心,还是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
“当然了,你看,我就说了嘛,只要一把秘密告诉你,你就会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了。”
赵京一看着郭小宝还是有些迟疑的脸庞,道:“这种方法,现在此地的科学家们早就掌握了,所以,所谓的法术,自然也就被戳穿了。这只是一种普通的技术而言,十分简单。”
说着,赵京一把药瓶递给了郭小宝。
郭小宝把药瓶放在手里,把玩着,看着里头的药水,打开来,下意识地,在自己的手上又涂抹了一些。
“好了。”赵京一把瓶子抢了回来,道:“别玩了。这有什么好玩的啊,别小看这东西,还很贵的呢,虽然主要是硼砂水,不过里面还是加了一些其他的药物,比较珍贵的。”
郭小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药水如此感兴趣,让自己又涂抹了一些在手上。不过,他总是觉得,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好了。”赵京一站起身来,道:“今天就教你这些吧。不知道,我所说的这一切,你是不是都相信呢?”
郭小宝皱了皱眉头,叹口气说:“嗯,要全部相信,自然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如果我什么时候相信了你所说的,我是东方朔的转世的话,或许,我就会全部相信你了。”
赵京一梳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油光的头发,道:“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改日,我会教你更多的法术的。那样,你就会早日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了。”
郭小宝苦笑道:“我恐怕,就算我想起了自己是谁,面对纷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毕竟,从头到尾,东方朔都只是一个凡人,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吗?这个世界的人类,承担不了这么重的负担和责任啊。”
赵京一微微一笑,转身就走,郭小宝却又在他的身后叫住了他,道:“喂,你,你那个式神,是不是也是科学技术创造出来的把戏啊?”
赵京一笑而不答,转身就走,走出十几步远,回头丢下一句话:“你说呢?”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暮色中,消失在郭小宝的眼前。
郭小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使用了那些所谓的技术,所以就突然之间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又或者说,赵京一,本来就只是自己的幻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甚至,连这整个世界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呢。
郭小宝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从那个世界过来,来到了这个世界,却只有赵京一一个人,保存了自己的记忆呢,而且,他的法术保留的,也好像是最多的呢。
为什么只有他这么厉害呢?郭小宝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赵京一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那么就可能存在一种情况,那就是,赵京一其实并不是当年东方朔带来的人,而恰恰相反,他是王母娘娘派来的人,是来寻找那种宝贝的,那种能让人的生命无休止地转移和延长的宝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作为东方朔的转世的我,岂不是十分危险吗?他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他一定是想唤醒我的记忆,让我帮着他,去寻找东方朔的古墓,去把那宝贝找出来,然后,他就可以回到那个世界,而我,将被他灭口。
郭小宝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靠谱的,它听上去比赵京一说的什么运用五觉封存法,要靠谱得多。
如果是这样,那么,唯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赵京一了,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赵京一并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剧场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郭小宝。他可以随便地探知别人的思维,可是,他却不能探知到郭小宝的思维,这是为什么呢?当年师父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如初生婴儿般纯洁的人,他的思维才是你探究不到的。
难道,郭小宝就是这种人吗?如处子般纯洁的心灵,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郭小宝久久地坐在戏台上,没有动弹,今天赵京一对他说的一切,他都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想起,几天前,李忠刚刚给他讲了一个玄幻故事,他已经觉得很不靠谱了,什么长生不老啊,什么八音九律啊,他已经觉得很不可信了。可是,今天,赵京一又给他讲了个科幻故事,虽然加了个“科学”的“科”字,可是,他却觉得,这个版本的故事,更不靠谱。
平行世界?这怎么可能呢?
郭小宝打了个哈欠,开始往家里走去,不管怎样,今天的演出很成功,这总是事实吧,他要回家告诉太婆婆这个喜讯,毕竟,作为郭德彰的干曾孙,这是他第一次上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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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彰的干曾孙,怎么可以说不好相声呢,这样的话,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所以,他要告诉太婆婆,他成功了。
明天,曼倩社就要正式开始演出了,他要每天都这么挑大梁了,他要和师父合作了,他要把这些日子每日里偷偷苦练的段子,全部拿出来给观众看,让观众来检验,他究竟是不是一块说相声的料。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走到曼倩社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个身影,矮矮小小的,但是,却是那样的熟悉,难道?
郭小宝心头一阵欣喜,跑了过去,一把就把藏在阴影里的婴宁儿给拉了出来。
其实,如果婴宁想躲开的话,郭小宝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可是,婴宁知道,她其实不想躲开,她就是想让小宝找到自己。
有时候,婴宁总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从《聊斋志异》里走出的狐仙、鬼魅,所以,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浓浓的古典情怀,明明可以用那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就可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是“我爱你”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根鱼骨头一样,始终哽在自己的喉咙里,总是拔不出来,一拔出来,就会带出一串血珠和一阵伤痛。
所以,她只能把淡淡的相思和哀愁噙在自己的眼睛里,等郭小宝自己去发现。她不是不知道,郭小宝其实和张雅馨之间没有什么的,但是,女人是一种天生就会吃醋的动物。
她知道小宝最近很忙,所以,不敢过分去打扰他,所以,只有在暗中,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先找到自己。
“婴宁,你,刚才来看演出了吧。”郭小宝支支吾吾地说,他有满腹的心事,想对婴宁说,可是,一旦看到了她那俊俏的脸庞,他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也许,这就叫爱情吧,爱你在心口难开,是所有人都一样的啊。
“嗯。”婴宁低下头,轻声应答了一句。
郭小宝觉得,最近婴宁变了很多,出了变得不爱笑了以外,她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他想起了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捧腹大笑的婴宁,那是一个多么豪放的女子啊,他也说不清,他是更喜欢过去那个女中豪杰,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小鸟依人的乖乖女。
“怎么不等我啊?”郭小宝嗔怪道。
“我,不是在这里等你吗?”婴宁说完这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郭小宝看,看得郭小宝不觉血脉喷张,一种野性的冲动涌了起来。
他一把就把婴宁抱在了怀里,搂着她,就好像是搂着一件失去已久,最近刚刚找回来的宝贝一样。
“婴宁。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跟别的女人单独相处了,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拉着你,你说好不好啊?”
其实,婴宁早就没有在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她听到这里,笑着对小宝说:“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接着,郭小宝就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个久违了的微笑。
于是,小宝把她搂得更紧了。
月光,很柔和地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相互纠缠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只有一个人一般。
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是两人形影不离,只是,不知道,这种状态,两个人究竟可以维持多少时间。
世人都说“遥远”这个词汇,可是,所谓的遥远,究竟有多远呢?
没有人知道。
郭小宝此时在想:遥远究竟有多远,天上人间算不算遥远,但是,只要轻轻抬起头,就会发现,天上的星星原来就挂在自己的面前。
遥远究竟有多远,天涯海角算不算遥远呢,但是,只要有电话、网络,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只隔着一根电话线。
就算望穿秋水望不见你,可是,或许,只要一回头,就会发现,其实,两个人近在咫尺,只是因为他们都彼此背对着背站立,所以,他们看不见对方。
夏天的,只有一个季节寿命的虫子,不可能爱上冬天的冰,因为,它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冰是什么样子。
因为没有见过,所以不会相恋。
郭小宝心想:即使我真的是东方朔的转世,即使董双成真的还没有死,可是,我恐怕也不会真的爱上董双成的,因为,我已经有了婴宁,婴宁,是我见过的人,而董双成,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所以,为了向婴宁表示自己的心意,所以,郭小宝做了一个重大的举措,他要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太婆婆,他相信,太婆婆一定会喜欢婴宁的,其实,太婆婆一直都知道有婴宁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只是两人素未谋面罢了。
现在,郭小宝要带着婴宁去见自己的太婆婆,他要让太婆婆知道,婴宁,是自己的女朋友,有可能,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曾孙媳妇了。
他相信,太婆婆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知道,太婆婆其实一直都盼望着自己能够早日成家立业。
只可惜,他郭小宝太没有用了,一直都没有做到。看人家钟神秀、赵京一,比自己也大不了两岁,可是人家都已经全国知名、世界闻名了,可是自己呢,刚刚才说了一段相声。
郭小宝知道,自己距离“成功”这两个字,实在还有很大的差距呢,但是,自己确实是有了不小的进步了,他终于战胜了自我,能够在这么大的场子上,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能够逗大家乐了。
所以,郭小宝已经把今天的成功,算作是“立业”了。
现在,还剩下的,就是“成家”了。如果要成家,除了婴宁儿以外,还会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
于是,郭小宝看着婴宁,一字一顿地说:“婴宁,今晚,今晚虽然,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你能跟我回去,见见太婆婆吗?”
婴宁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啊,于是,她当即绯红了脸,说:“嗯。”
只是这一声羞涩的回答,却足以让郭小宝兴奋地跳起来。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郭小宝如今在朦胧的月光下,看着婴宁,觉得婴宁也仿佛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一样。
于是,两个人决定去赶这个城市里的末班地铁。
空荡荡的地铁车站,没有别的人,只有他和她,他们两个人,两条孤独的影子。可是,他们却并不觉得寂寞,因为,他们的世界里有对方的存在,那就足够了。
情人心里的世界,很小,小得只装得下对方。
郭小宝望着黑洞洞的地铁隧道,还没有列车过来。这黑洞洞的隧道,好像藏着许多的未知,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李忠和赵京一说过的那些故事。
他觉得,在探索这些秘密的自己,就好像是独自一个人,行走在黑洞洞的地铁隧道里,希望能够早日找到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就害怕,害怕那所谓的真相,其实是一列从身后飞驰而来的地铁。
当自己找到真相的时候,真相就会像地铁那样,从背后过来,把自己碾成碎片。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觉得有一阵寒意,包裹了自己,奇怪了,今天地铁里,怎么开这么足的冷气,难道是因为人少的缘故吗?
他不觉握紧了婴宁的手,因为,他怀疑,那个不安好心的赵京一,是不是又在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施展他那些说不清是科学技术还是魔幻法术的东西,来算计自己。
他说对了,有一个人,正缓缓向他们走来,只是,这个人,并不是赵京一。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惊世骇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可以用来形容美女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都会显得不合适,因为,她的美,简直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没有词汇,能够表达她美貌的万分之一。
郭小宝想起了一个相声中常用的词语:“一想之美”。
是的,对于这个女子来说,用“一想之美”来形容她,恐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无论什么人,你在脑海中想象,世上最美的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所想象出来的样子,就是“一想之美”,就是这个女子的样貌。
所以,她就是维纳斯,就是“美”的代名词。
这是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她一袭红色的衣裙,几乎拖到了地上,她微笑着,向郭小宝他们走来。
郭小宝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
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子,不就是在演出那天,在舞台上跳舞的那个女子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好像知道自己要来这里一样,专程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真是糟糕,郭小宝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婴宁儿,要是婴宁又产生了误会,那可就不妙了,自己才刚刚向婴宁表白,发誓不会和别的女人有瓜葛,可是,这个女人,怎么就主动现身,盯上自己了呢?
“虫娘?”郭小宝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因为,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绝色的女子,看上自己呢?
“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啊?”虫娘笑着回答。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相救。”郭小宝向虫娘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没有关系,在我,是举手之劳嘛。”虫娘笑得花枝招展,她身子微晃,裙子的边沿碰到了地上。
郭小宝发现,有几只不知道是蟑螂还是什么的昆虫,从裙子的边沿处掉出来,落到了地上,然后,又沿着虫娘的脚,往她身上爬。
郭小宝情不自禁地就把婴宁往自己身后拉,他想:希望婴宁没有看到这一幕吧,她是个女孩子,怕这些小虫子,要是被她看见了,还不吓得哇哇大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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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虫娘怎么就不害怕呢,而且,非但不害怕,而且还乐此不疲地养着虫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这次有些看出端倪来了,原来虫娘养虫子,和赵京一养虫子,还稍微有些不一样。
因为,赵京一养虫子,并不是养在自己身上的,而是养在别处,随时召唤,可是,虫娘就不一样了,从刚才的情况看,这个虫娘的虫子,都是养在自己身上的。
难怪她要穿如此厚重的裙子,如此长,几乎要拖到地上了,颜色又是如此深,原来,就是为了遮掩自己身上的这些虫子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对于虫娘的一丝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虫娘如此美丽,可是,居然把虫子养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被虫子爬满了的躯体,还能够让人产生美感吗?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今天晚上,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一段舞蹈,为我们增色不少的话,我想,我们的演出,还真是很无趣的呢。”郭小宝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好随便说些客气话,调节着气氛。
他觉得很诧异,怎么地铁还没有来呢?难道时间停止了不成。
为什么,空荡荡的隧道里,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突然,郭小宝想起了当日赵京一用蝙蝠遮住天空的事情,不禁心中一寒,莫非,这虫娘也是使用了同样的方法,把地铁隧道给封住了不成吗?
可是,虫娘明明不是坏人啊,她两次帮过了自己啊。
郭小宝突然又想起赵京一说过的,有一些人类也掌握了那个世界的某些技术,而且,妄图找到宝贝,让自己长生不老。难道,这虫娘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类不成吗,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郭小宝干脆不再说话了,他在等待虫娘先开口。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所以,虫娘一定是有目的的,他几乎已经想到了,这虫娘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个人,她的目的也是《曼倩遗谱》的话,自己将来要怎么应付她呢?
“名人不做暗事。”虫娘细声细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铁车站里传开了。
这时候,郭小宝发现了另外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地铁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他和婴宁刚来这里的时候,明明还是看见这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地铁里走来走去的啊,他还笑着跟婴宁开玩笑呢,说:“你看,地铁里的工作人员,比乘客还要多呢。”
可是,如今,这些活生生的人,却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没有一点声息。难道,这也是幻术吗?
如果是赵京一在搞鬼,那么,郭小宝相信,这是可能的,可是,现在,赵京一不是把事情都跟小宝说清楚了吗?他需要小宝的帮助,所以,应该不会再为难小宝了啊。
小宝突然注意到,在地铁车站的几个角落里,多了一些长椭圆形的柱子。雪白雪白的柱子,非常地突兀。
奇怪了,他记得,那些地方应该是没有柱子的啊,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些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装饰品的柱子呢。
奇怪了,这些柱子所在的位置,似乎正好是刚才那些工作人员站立的位置啊。
郭小宝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个事情不妙,眼前的这个美艳得不像是人的女子,不简单。
他拉了拉婴宁,想提醒婴宁一下,但是,一拉之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婴宁显得死死的,一点也拖拽不动。
他别转头看了一下,这一看,只吓得魂不守舍。
原来,除了自己手中抓着的婴宁的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以外,旁边的婴宁整个的不见了。
所谓不见了的意思,不是说,她消失了,而是说,她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婴宁变成了和那些柱子一模一样的样子。
郭小宝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那些所谓的柱子,其实并不是柱子,都是人。
只不过,他们和婴宁一样,都被一种东西给包裹起来了。
郭小宝仔细地打量着身边的婴宁,发现,原来她的整个的身子,都被一种很细、很韧的丝线给包裹住了。
“这是?”郭小宝异常愤怒地看向虫娘,厉声道:“这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此时此刻的郭小宝异常害怕,可是,就算是再害怕,他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知道,婴宁的手还有温度,还是柔软的,所以,婴宁还没有死。因此,他更加不愿意放开婴宁的手,他想真真切切地感受着婴宁的体温,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稍微放心一些。
虫娘哈哈大笑,道:“没错,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你太过分了,你快放了她。”郭小宝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实话,他很害怕,以前,赵京一也很强,也很让人头疼,可是,他好像还没有针对过婴宁吧,可是,眼前的这个美丽的虫娘,真是狠毒的蛇蝎心肠,居然一出手,就拿婴宁来练手。
郭小宝多么希望,现在裹在里头的人,是自己啊。
“放心吧,她没有事情的。”虫娘笑着说。
“没有事情?你是用蜘蛛丝把他们裹起来的吧。”郭小宝问道。他的手,依然抓着婴宁的手,不肯放开。
“不,蜘蛛的死哪里有这么好看,这么光洁,这是蚕宝宝的丝。”虫娘微笑着解释说。
郭小宝真想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雪白的、柔软的,让人以为是无害的蚕宝宝,居然会变得如此可怕。
他一直都以为,蚕宝宝是一种温顺的昆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之间,把人缠到如此地步。
郭小宝依然没有放手,他发誓,要一辈子牵着婴宁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虫娘仿佛是知道郭小宝心中在担心什么,道:“她没事的,我没有让虫子把她的鼻子也缠起来,所以,你注意观察一下,她的鼻子处,是留有空隙的,所以,她应该还是可以呼吸的。”
郭小宝有些不敢看,可是,他还是按照虫娘的指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在大约是鼻子的地方,有一条缝隙,郭小宝的心略微安定了一下。
“我想,如果你接下来不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些问题的话,我说不定,一不高兴,就会让蚕宝宝把空隙给堵上了。”虫娘的声音依然悦耳,可是,在郭小宝现在听来,却是无比刺耳。
“当然,其他的那些地铁里头工作的人,也是一样。”虫娘缓缓地说:“你自己计算一下,那头轻,那头重吧,这一头,可是有好几条人命呢,其中,还有一条,是你的小女朋友。”
郭小宝脑袋嗡的一下,就胀大了,又要做选择了,说实话,他很怕做选择。可是,老天爷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要让他这个普通的凡人,做着重要的抉择,难道,真是把他当成了东方朔的转世了吗?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承担不起了啊。
“小女朋友”,郭小宝记得赵京一也这么称呼过婴宁,怎么这两个训虫的高手,都喜欢管婴宁叫自己的“小女朋友”呢?
郭小宝不得不佩服,虫娘居然能让这些小虫子,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把人包裹了起来。听说,一条蚕宝宝吐丝把自己缠起来,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如今,把这么多大活人缠起来,却好像只是花费了一丁点的时间啊,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知道是虫娘派遣了多少条小虫子,才完成了如此巨大的工程,还是说,虫娘养了一条硕大无比的蚕宝宝,躲在某个角落里。
郭小宝不愿意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选择妥协,他希望,虫娘能相信他的回答,不要太过分。
“你快说吧,你想问什么问题?”郭小宝冷冷地说。
“哈哈哈。”虫娘一阵大笑,整个人的身体好像风摆荷叶一般,无比迷人,可是,如今在郭小宝看来,却是极其讨厌。
“我只问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曼倩遗谱》在哪里?”虫娘笑着问。
郭小宝知道了,自己没有猜错,果然,对方想要的就是《曼倩遗谱》。
郭小宝冷笑了一下,道:“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也没有《曼倩遗谱》,没错,我之前的确是拿到过一本《曼倩遗谱》,但是,那却不是真的《曼倩遗谱》,是假的。”
虫娘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郭小宝无奈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可是,这却是事实啊,你让我怎么办,有办法可想的话,我会不救吗?”
“怎么,你就看着你的小女朋友,活活地闷死在你的面前吗?”虫娘依然是微微笑地说话,可是,话语的腔调,却是阴森可怖的。
郭小宝长叹一口气,道:“如果你杀了她,我也自杀,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虫娘笑着说:“没事,我有很多人质在手里呢,你放心,我会先从与你没有关系的那些地铁工作人员开始杀起。”她的手微微一挥动,道:“最有价值的对象,当然是留在最后了。”
这时候,郭小宝终于看见了,那蚕宝宝,是多么可怕的样子,同时,他也知道了,那地铁隧道,为什么如此深邃,如此可怕。
原来,地铁隧道里,盘踞着一条蚕,黑色的蚕,它已经算不得是什么“蚕宝宝”了,它简直可以算得上是蚕祖宗了,它蠕动着巨大无比的身体,懒洋洋地从嘴里吐出一条细丝。
郭小宝很诧异,这么巨大的一条蚕,它怎么就不变成蛾子呢?真是太奇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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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蚕吐出的丝,十分地粗,在地铁的灯光闪耀下,放射出灼灼的光芒,郭小宝又奇怪了,自己刚才怎么没有看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郭小宝发现,那条蚕动了一下身体,于是,他微微地看见,这蚕的身体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辆地铁的影子,它被卡在了隧道里,折叠、压缩,成了一团废铁。
郭小宝几乎可以想象到,这蚕是如何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把地铁缠住,把它像一个玩具一样,折叠起来,然后,堵在了地铁隧道口。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的那片黑暗,是如此深邃,好像要把人吞没下去一样。原来,它真的已经吞没了不少人的性命了啊。
郭小宝不敢去想象,那地铁里的人,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血肉模糊的,已经相互纠缠在了一起,都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谁了呢?
难道已经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肉酱吗?
他想到这里,真的不敢再去想下去了,因为,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地铁里的人,不管怎样,已经都死了,死了的,是活不过来的了,可是,活人,总要更加关注一下吧。
郭小宝注意到,那条巨大的黑色的蚕,吐出的银白色的丝,这些丝,开始缠绕距离它最近的一根白色柱子上的一条小小的缝隙处。
他看到,那根白色的柱子,开始微微地颤动,他知道,这是里头的人,正在挣扎。然而,外面包裹着的蚕丝实在是太密、太结实、太厚了,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要挣脱开束缚,可是,他依然只是微微晃动一下身体罢了。
这样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住手!”郭小宝厉声喝道,但是,旋即他又软下来了,他想起了听起过当日那些人在入幻的时候看到的情景。
为了救王行健,遏云社的人,曾经对着鬼子汉奸下跪。
是啊,如果硬来,真的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就只能来软的了。
郭小宝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虫娘,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好吗?你和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呢?而且,这些人,跟你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啊。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虫娘仰天大笑,好像一个高傲的女王一般。
郭小宝不知道,虫娘衣裙的这种红色,是不是就是石榴红,反正,他今天是只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了。
虫娘手一挥,那蚕宝宝暂时停止了吐丝,可是丝线的另一头,还在它的嘴里,熠熠生辉。
虫娘道:“想看着他不再受苦,很简单,告诉我,《曼倩遗谱》在哪里?你不想让你的小女朋友待会儿,也承受这样的痛苦吧。”
郭小宝匍匐着来到虫娘的身边,一边磕头一边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如果我找到的话,一定拿来给你,好不好。”
郭小宝看到,那个被纠缠的地铁工作人员,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只剩下一条微弱的缝隙,能够呼吸,如果这条缝隙也封上的话,那他就彻底活不了了。
他几步就爬到了虫娘的面前,可是,虫娘却并不理会他的哀求,眼看,她手就要挥动起来,郭小宝知道,如果等她的手摆动下来的话,那条蚕就会继续吐丝了。
不用多,只要再多加一根丝线,这个人,就死定了,他不能就这样看着这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明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只有“零”,可是,小宝还是要试一下。
所以,正当他看着对方正仰天大笑的时候,突然一探身,抱着虫娘的双腿,把她腾空抱起,向着那条怪虫就扔了过去。
虫娘一时没有防备,竟然摔在了蚕宝宝的身上,她一个滚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地上散落了很多的虫子身体。
郭小宝知道,这多半是因为那些藏在虫娘身上的虫子们也没有料到这番变故,所以,没有来得及躲藏,所以,就活活地被它们娘亲的身子给压死了。
虫娘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笑道:“郭小宝,真是的,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说着,她故意做出娇媚的姿态。
如果不知道虫娘是个怎样的人的话,一定会被她打动的,然而,郭小宝却已经见识了她的可怕,所以,现在,除了恶心,真是没有别的语言了。
“你这么对我不客气,那么,我也对你不客气了。”
郭小宝从虫娘的声音中,听出来,她这时候有些生气了,郭小宝知道,这后果一定很严重。
果然,就见虫娘手臂一挥,那蚕宝宝又从嘴里吐出了一根细丝,可是,这根细丝却并没有继续向那个地铁工作人员飞去,而是直接越过郭小宝的头顶,向着婴宁的方向袭去。
“不好!”郭小宝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顾不上别的了,猛地向那根丝线扑了过去,可是,没有想到,那根丝线却异常地坚韧,郭小宝猛地一拉扯,但是却丝毫都没有把丝线扯断。
与之恰恰相反,那丝线竟然将郭小宝的手掌划破了。
眼看着鲜红的血丝从掌心渗出来,郭小宝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疼不疼的事情,他再次向婴宁扑去,可是,虫娘手里飞出一团黑色的东西,却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落到地上的时候,郭小宝才发现,原来,把自己扑倒的东西,是一大群的蟑螂,都带着翅膀,扑扇着,拖住了自己。郭小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却觉得背上被重物紧紧地压着,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知道,压住他的那些东西,肯定是成群的蟑螂了。
此时的郭小宝也顾不上恶心了,他抬头去看婴宁,只见细线已经渐渐缠上了婴宁头上的那条细缝。
郭小宝看见,婴宁的身体,在微微抖动,他知道,婴宁现在一定是处于极度恐惧的窒息中,可惜,作为她的男朋友,自己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女朋友,在自己的面前,逐渐窒息。
郭小宝此时,心如刀割,他恨不得,此时在茧子里受刑的人,是他自己啊。
就在这时,一枚亮闪闪的缝衣服针,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刺中了那蚕宝宝吐出来的银丝。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郭小宝看见,这根坚韧无比的银丝,居然在这针头的一刺之下,断成了两截。
郭小宝大喜,他知道,救星到了。而且,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知道了,出手相助的人,究竟是谁。
“谢大婶?是你吗?快救婴宁啊。”郭小宝对着空荡荡的地铁车站大声喊着,回声荡漾开来。
脚步声在地铁车站里响了起来,此时的郭小宝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他听出来了,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他知道,一定是谢月娥和侯白来了。真是太巧了,他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呢?
果然,一个花白头发的女人出现在了郭小宝的面前,相比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显得精神多了,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参加表演,所以故意打扮了一下吧,又或者是因为,许久没有表演杂耍了,今天重新演绎,所以,倍加容光焕发吧。
她的身后,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孩子,郭小宝认得,那是侯白,他的手里拿着他的那根竹竿,小宝知道,那是他的兵器。
侯白飞身来到了小宝的跟前,用竹竿在小宝身上使劲拍打,打得小宝叫苦不迭,孩子终究是孩子,下手一点分寸都没有,他这么个打法,谁知道他是在打虫子,还是在打人啊。
总之,小宝觉得,这一顿棍子,自己是挨得不清,可是身子一下子轻松了下来,他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蟑螂,一定都已经被侯白给拍死了。
“好了,好了,快救婴宁吧。”郭小宝连忙大叫,他怕自己不是被虫子压死的,而是被侯白打死的。
他翻身起来,身上蟑螂的尸体,全部都抖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偷眼看了一眼虫娘,她一脸的悲哀,好像在为自己的那些可爱的蟑螂宝贝们默哀。
虫娘手一挥,那条巨型的蚕宝宝,居然挪动着胖乎乎的身体,向着侯白追来。
郭小宝从来没有想到过,一条虫子,它只能蠕动,却居然能够如此神速。
这种速度,恐怕地铁也不过如此吧。郭小宝似乎可以想到这条虫子,刚才是如何在黑漆漆的地道里追地铁的了。
侯白却并不害怕,扔给了小宝一把剪刀,道:“你去救人吧。”说着,就一挺自己的竹竿,和这条肥墩墩的虫子战在了一处。
这丝线,果然不是寻常的丝线,剪刀居然剪不动,郭小宝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再看那边,侯白和虫子战在一起,而谢云娥也没有闲着,和虫娘打成一片。
谢云娥高高地挂在地铁顶端的吊灯上,头向下,垂了下来,就好像一条壁虎一样。她的手中依然拿着几根缝衣针,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虫娘。
虫娘就不一般了,她手臂一挥,掌中出现了一条乌黑的长鞭。
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长鞭,普通的长鞭不会自己蠕动,自己盘旋。
谢云娥仔细一看,却发现原来是一条乌黑的长蛇。它的尾巴在虫娘的手中,可是头却冲着自己,仰首看着,红色的信子,向外面吐着。
不知为什么,谢云娥觉得有些发憷,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虽然已经隐退,可是,江湖阅历自然是不少的,可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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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作为兵器使用,是从清朝开始流行起来的,在此之前,说到“鞭”,其实指的是一种类似“锏”的兵器,硬硬的、直直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清朝末年,在天桥卖艺的人中间,有一个善于使用软鞭的,他在几米远的地方放一个葫芦,在葫芦嘴上头放上一枚铜钱,然后,隔开老远,对着铜钱挥动鞭子,结果,铜钱断裂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但是,葫芦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种技艺,后来在杂技团也经常有演出,往往让一个美貌的女子含着一朵花站在前面,然后挥动鞭子把那花打掉,但是女子却没有事情。有时候也有打报纸、打烟头之类的,真是神乎其技。
作为燕子门的传人,对于长鞭这种东西,谢云娥自然是不会陌生,也不可能陌生的,但是,这次,这种打了多年交道的兵器,在她眼里,却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因为,有谁会见过一条用蛇做成的鞭子呢?
而且,这蛇,还是活的。
这条鞭子,别说是让它给抽着一下,就算是让鞭子的末梢碰着一下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啊,因为,谢云娥分明看到,这鞭子的末梢,就是蛇头,这蛇头,是三角形的,一条血红的信子,从蛇嘴里头吐出来,两颗獠牙,就长在蛇嘴里。
谢云娥知道,这蛇,是有毒的,这一场仗,不好打。
一般来说,毒蛇身上的颜色都是比较鲜艳的,而且身材而比较小,可是这条蛇,却一反常态,不仅颜色黝黑,而且,体型特别巨大。
不过,当谢云娥看到自己徒弟对付的那条巨大无比的蚕宝宝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侯白此时此刻,正在和蚕宝宝对峙。蚕这种动物,侯白不是没有看见过,而且,他还养过呢,可是,眼前的这条蚕,显然和自己所饲养的那些不一样了。
侯白记得,养蚕的时候,他很喜欢抓起蚕,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让它们在自己的胳膊上爬来爬去。然后把它们从自己的身上抓下来,那种吸盘粘附身体的感觉,他觉得很舒服。
可是,眼前的这条蚕,却让他一看就觉得十分恶心。根本不可能生出想要去拥抱它的想法。
可是,这蚕却要主动拥抱侯白,当它靠近侯白的时候,侯白居然从这蚕的嘴里,闻到了一股十分污秽的味道。
蚕摇头晃脑地向他蠕动过来,侯白发现,它那张开的嘴巴里头,居然还有獠牙。
莫非,这蚕是吃肉的不成?
想到这里,蚕的獠牙已经在侯白的喉咙旁边了,侯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条蚕的晚餐,喔,或者应该说是夜宵了。
他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虽然学艺很艰苦,可是,师父会保护他的,所以,他胆子很大,做那些危险动作的时候,一点都不发憷,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有危险,师父就一定会出手救他的。
可是,现在,师父自己自身难保了啊。小宝哥哥?小宝哥哥又是那么没用。
侯白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用手里的竹竿一点地,整个人就跃到了空中,他刚松了一口气,因为逃过了蚕的利口。
可是,当他刚刚认为自己应该是在蚕的身体后面落地的时候,却发现,这蚕宝宝的钢牙距离自己的喉咙,还是只有那点距离。
这蚕的速度也太惊人了吧,侯白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他几乎就是在等死。
郭小宝眼看着侯白就要倒霉,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了,于是,他往前一跳,把手里的剪刀就往蚕的嘴巴里头送。
只听见“咯嘣”一声,火光四溅,侯白眼睁睁地看着蚕在自己的眼前,把那把剪刀咬成了碎片。
真该死,这可是正宗的王麻子啊。侯白心想:这剪刀的锋利和坚硬,是绝对一流的,可是,面对这条蚕,却无能为力。既剪不开它的丝线,也砸不碎它的钢牙,这蚕怎么会如此厉害。
这蚕,绝对不是人间的凡品。
谢云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师徒,其实,跟母子也差不了多少。他要是死了,就算只是磕碰坏了,也足以让她伤心难过了。而且,这孩子的家长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她回去怎么向他们交代啊。
她一着急,手底下就放松了。
虫娘手中的蛇鞭,向着她的面门袭来,毒蛇的信子几乎就要碰到她的面门了。
侯白眼见得师父有难,自然不能不帮,于是,拿出一个硬币,向着那蛇的七寸扔去,可是,那蛇的身子却极其灵便,转瞬之间就躲开了。
但是,它和虫娘斗料不到的是,侯白这一招可绝对不仅只是这样而已啊。
这一招叫做“彩云追月”,当一枚硬币打出去之后,另一枚硬币也几乎在同时发出,这时候,第二枚硬币到了,却是打向虫娘的面门,虫娘一晃身子,也躲开了。
不过,这一招的窍门绝对不仅仅是这样,第二枚硬币打空之后,却打中了第一枚硬币,这就叫“彩云追月”,要“追”,这也是,这一招最难练的地方之一,角度稍微有些偏差,就不灵了。
也就是说,在发出硬币的时候,侯白已经知道了对方都能躲开,只是,他的目的是要让第二枚硬币追上第一枚硬币,然后,这后头的事情,才是关键。
虫娘和蛇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虫娘继续催动毒蛇攻击谢云娥。可是,却不料,第二枚硬币在打中第一枚硬币后,使得两枚硬币的运行方向都发生了变化,于是,第一枚硬币转而攻击虫娘的面门,而第二枚硬币转而攻击蛇的七寸。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蚕宝宝的獠牙就要咬到侯白的身子了,郭小宝灵机一动,把被丝线缠起来的婴宁向蚕宝宝的嘴巴里头推去,他的意思很简单,这样既可以得到缓冲的时间,又可以利用蚕宝宝的獠牙,咬断它自己吐出来的丝线。
没有想到的是,这丝线的牢度居然异常惊人,这蚕宝宝一咬之下,居然只留下了一个咬痕,连一根线,都没有弄断呢。
蚕宝宝晃了一下脑袋,吐掉嘴里的婴宁,继续向侯白攻击,此时的侯白已经退出了好几步,可是蚕宝宝的速度惊人,居然粘着他不肯放开。
于是,侯白的喉咙再次暴露在了蚕宝宝的牙齿底下。
这时候,侯白之前扔出的两枚硬币,分别射中了蛇的七寸,和虫娘的面门,谢云娥得到了一些松动。她突然手指一动,两枚缝衣针脱手而出,这两枚缝衣针直接就刺中了蚕宝宝的双眼,蚕宝宝晃动脑袋,摇头晃脑,一副痛苦的样子。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去攻击侯白了。
郭小宝见侯白终于得到了一个空隙的机会,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人,只有徒然地越帮越忙,于是,就扑倒在婴宁的身上。
他隔着虫茧,吻着婴宁,他还从来都没有吻过婴宁呢,真是想不到,第一次吻婴宁,居然是在这种场合,婴宁,居然是这副样子。
他的泪水滴落下来,落在了茧子上,他知道,自己没有用,或许,这次真的是要害死婴宁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现象,凡是被自己的口水和眼泪碰到过的地方,那茧子的丝线就变得十分柔软,而且容易折断了,他很快就扯断了一些丝线。
郭小宝兴奋异常,他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于是,他对着婴宁口鼻的位置一阵狂吻,感觉到了,那些茧子在自己的亲吻下,变得柔软,容易扯断,于是,他就一边吻,一边扯,很快,他的嘴巴就和另外一张嘴巴贴在了一起。
一瞬间,郭小宝有些害羞,脸都红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小心,吻到了婴宁的脸,是真真正正地吻到了啊。
很快,婴宁的脑袋露了出来,婴宁长出一口气,拼命地吸着新鲜的空气,郭小宝焦急地看着她。
婴宁喘了一会儿,道:“我现在没事,你快去救其他人吧,是不是有一个,被蒙住了口鼻,快不行了啊。”
“嗯。”郭小宝点了一下头,可是又犹豫了一下,难道,要他去吻那些大男人吗?万一,再吻到对方的嘴唇,恐怕就不美好了啊。
“傻子,去洗手间弄水来啊。”婴宁的一番话提醒了郭小宝。
他飞也似的向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
婴宁其实还是不能动,因为,她只有脑袋是露出来了,而整个身子还是都在茧子里。所以,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侯白和谢云娥的遭遇并没有变得更好些。
蚕宝宝虽然疼痛,但是,却更加勇猛了。而那两枚硬币,根本伤不了虫娘什么,虽然其中的一枚打中了蛇的七寸,但是,这条蛇毕竟是功力深厚,而侯白使用彩云追月,第二次激发硬币后,力道肯定是有所不逮的。
所以,两人的情势,还是十分紧张。
虫娘手中挥舞着蛇鞭,衣袂翩翩,仿佛是一团火红的火焰,又好像是一朵多刺的玫瑰,骄傲地绽放。
她飞速地旋转着,就好像是刚才在曼倩社的舞台上那样,用翩然的舞蹈吸引观众,只是,她现在的舞蹈,是致命的。
蚕宝宝蠕动着身躯,寻找着猎物,它的獠牙屡次在婴宁的脸掠过,婴宁根本就不敢呼吸,怕让蚕宝宝听出了端倪。
其实,她刚才在蚕茧里头,反而是安全的,蚕宝宝的獠牙咬不开自己的蚕茧,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的脑袋露了出来,这就好像是一根已经剥开了、露出了一个头的火腿肠,放在了这条怪虫面前,它焉有不吃之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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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白真的着急了,郭小宝这个傻瓜,怎么还不来啊,于是,他就只能暂时替小宝哥哥担任护花使者,这个身份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用自己的竹竿去挑逗蚕宝宝,让它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这边,然后,又利用自己的绝顶轻功,上下腾挪,和蚕宝宝周旋。
虽然他没办法伤到蚕宝宝,可是,蚕宝宝暂时也咬不到他。
虫娘看见了,知道必须要给这小子一点厉害,于是,用左手在口袋里摸出了一点东西,好像是一块软软的泥巴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扔,就扔在了婴宁的身上。
这时候,这蚕宝宝突然放弃了继续攻击侯白,突然像着婴宁的所在地攻击。
“无影沉香?”谢云娥一惊。
这无影沉香,谢云娥平常只是听说过,但是,今天却是第一天看见了,据说,这无影沉香,是沉香的一种,它即使不点燃,也能散发出一种气味,某些动物,对这种气味是十分敏感。
这种沉香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如果点燃它的话,它不会发出一点烟雾,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点燃一样,但是,其实它是点燃了的,这就是它为什么叫无影沉香的原因了,因为,点燃之后,是看不见烟雾的。
但是,对于武林高手来说,这种烟雾是十分可怕的,它其实并没有毒,但是,如果吸入体内的话,一般人,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内力高深的人,可以让他们在一定的时间内丧失全部功力。
所以,虫娘这一招,真是又狠又毒啊。
“小白,快屏住呼吸。”谢云娥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侯白和她自己,都已经感到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上。
那只蚕宝宝的牙齿已经在婴宁的头顶了。
虫娘狂笑着,把蛇鞭伸向了谢云娥。
就在这时,一条水柱突然从远处射来,它首先射中了婴宁的身体,把她身上的无影沉香弄得熄灭了,然后,水柱把婴宁儿浑身上下都浇透了,于是婴宁身上突然一松,她身上的丝线变得很容易就扯断了,于是,她终于从茧子里头脱身出来,
婴宁迅速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毕竟她也是七夜的人,自然也是接受过一些特殊训练的,所以,临阵的时候,一点也不着慌。
这几个翻身,已经让她逃脱了蚕宝宝的利口。
同时,她把自己身上的无影沉香拿下来,向着虫娘的方向扔过去,正好扔在了虫娘的脚底下。这蚕宝宝已经瞎了双眼,此时,它只是根据无影沉香的位置来判断猎物,所以,此时,居然向着自己的主人飞扑过去了。
谢云娥暂时脱身,她一把就抱住了侯白。
水龙在车站里肆意纵横着。很快,就把那几个被茧子包裹的地铁工作人员给解救了下来,其中一个已经憋得脸青紫青紫的,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样子十分痛苦。
郭小宝像个英雄一样站立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管子。原来,他在洗手间里找到了一根水管子,心想:没有水盆盛水,用水管子更好,于是,就有了这一幕,他不知道,他只要再慢一小步,他就要彻底地和自己的小女朋友永远分开了。
有时候,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
侯白和谢云娥组成了阵势,侯白在上头,谢云娥托着他,他们分两路,一起攻击虫娘。
现在,变成了虫娘手忙脚乱了,因为,她不但要应付两大高手对自己的夹击,还要对付自己养的宠物蚕宝宝。
侯白的竹竿不停地向虫娘攻击,而谢云娥的缝衣针,又不断地攻击虫娘周身的穴位。
眼看侯白的竹竿就要扫中虫娘的面门,而谢云娥手中的缝衣针也要刺中虫娘的大穴了。
就在这时,一根丝线从一个角落中射出,先把虫娘面前的无影沉香移走,推入了地铁车道中,那蚕宝宝便乖乖地跟着向着黑黝黝的车道里蠕动过去。然后,又是一根丝线穿入了谢云娥手中的缝衣针的针眼里,红线一手,谢云娥竟然抵抗不住,任凭对方用一根红线,把自己的缝衣针给收走了。
“是你?”谢云娥和郭小宝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异的叫声。
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慕容双,那红线,自然就是他赖以成名的武功“缠丝劲”了。
慕容双淡淡一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啊。”
这句话,却是对虫娘说的。
虫娘哈哈大笑,扭动着身子向着慕容双靠近去。
如今他们又聚在了一起,谢云娥知道,自己这方面,已经没有胜算了。
“郭小宝,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肯把《曼倩遗谱》交给我的话,我就把你们都放了,否则的话……”虫娘笑了,道:“跟我们两个斗法,你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啊。”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郭小宝恨得咬牙切齿的。
可是,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慕容双这个恶人就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几个地铁工作人员还算聪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意思,刚想冲上去,婴宁就把他们拦住了,悄声说:“你们斗不过他们的,这一男一女,会妖术,还是赶快报警吧。”
地铁工作人员点点头,刚想躲在角落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就看见一条红丝线,把他们手中的手机全部都卷走了。
慕容双笑着说:“想报警吗?对不起,你们的手机,我暂时先保存着,等你们头七的那天,烧给你们。”
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又气又急,但是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只能躲在角落里,暗自祈求上天保佑,厄运不要继续降临在他们头上了,刚才的惊吓已经受够了,任何人,只要来这么一下,就足够让人看透世事了。
他们中间甚至有一个,还发誓手只要能够脱身,以后就永远地皈依我佛了。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即使佛祖在这里,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吧。
“郭小宝,不要再拖了,你知道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虫娘的声音依然甜美,甜美得就好像是一位著名的港台女演员一样,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甜美后面的真相,究竟有多可怕。
虫娘的手又抬起来了,她缓缓地说:“小宝,再给你最后十秒钟,不用我出手,我的宝宝们,就能把你们吃得只剩下骨头。”
郭小宝不答。
“我发誓,你们看到接下来这一幕,就会知道这有多么可怕了。”虫娘依然甜甜地笑着,说:“对了,你们看见过地铁吗?喔,对,地铁,你们都见过,那么,你们有谁见过虫子组成的地铁呢?”
郭小宝还是一声不响。婴宁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把一样东西递到了他手里,郭小宝一摸就知道了,那是八角鼓。
原来,婴宁悄悄地找到了郭小宝的包,把八角鼓给拿了出来。
拿到八角鼓,郭小宝觉得稍微有了一些自信,虽然他还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使用这八角鼓,但是,这八角鼓对于对付这些小动物,还是有过成功的先例的啊。
虫娘柳眉倒竖,哼了一声,就把手挥动了下来。这时候,只看见,地铁隧道里头那辆已经变了形的地铁突然慢慢地移动了,是那条蚕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开始听它“娘亲”的话了,它爬到了地铁的后边,开始蠕动推车。
众人看到,这车一边推动,一边变幻着样子。
首先,是车子上面突然出现了一种黑色的甲壳虫,它们开始咬金属的车厢,咬着咬着,居然把车顶都吃掉了。
“食铁虫?”谢云娥见多识广,叫出了声来。
“果然好见识,不过,那里头的东西,你们可认得吗?”虫娘问道。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地铁车厢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条一条小小的,像蚕宝宝一样的虫子,它们开始咬噬地铁里头那些血肉模糊的肉块,不一会儿,咬得连骨头都没有了。
很快,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地铁消失在了自己面前,随同消失的,还有那满车厢的尸体。
“啊,是,是食尸虫吗?”谢云娥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开始犯愁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待会该怎么报案,说地铁出现了重大事故,地铁列车毁了,人都死了吗?可是,如果警察问起,死去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坏了的地铁又到哪里去了的时候,他们又该怎样回答呢?
这时候,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只是剩下了一辆用虫子拼成的地铁列车。它的外壳是用一只一只黑乎乎的食铁虫拼成的。
而它里头的乘客呢?则是一只只吃得肥嘟嘟的食尸虫。
这辆用虫子拼凑起来的列车,慢慢地向着众人开过来,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慕容双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他赞道:“虫娘,看来,我的出手真是多余了啊,其实,就凭你这点手段,对付这几个人,恐怕是举手之劳吧。”
“不,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刚才就要吃打亏了。”虫娘说着,在慕容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慕容双觉得有些恶心,因为,他想起了,这个女人天天都和这些恶心人的虫子打交道,她自己身上,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这时候,侯白注意到,谢云娥的眼神有些迷离,她好像是出神地在看着慕容双。他的心猛地一震,他想起了李义说过的,谢云娥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难道,师父果然和别的男人有关系,而且,莫非,这个男人就是慕容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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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慕容双的年纪,似乎很年轻啊,他跟师父在一起,显然是不般配的,在多年前,师父被传出轨的那些年,这个慕容双应该还是年纪很小了吧,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刚才看师父叫慕容双名字时候的样子,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关系呢,那种呼唤,真是又亲热、又意外的感觉。
侯白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现在的孩子成熟都早,电视里、电脑里那些爱情故事片,侯白自然也没有少看,所以,对于男女之事,也自然是一知半解,懂得些许的呢。
他其实挺想问的,不过不敢,而且,现在是性命交关的时候,怎么可以再想这些事情呢?
眼看,这一辆虫子组成的列车就要开到众人的面前了。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郭小宝拿出了八角鼓,对准了方位,开始敲打起来。为了配合敲打,他还唱起了岔曲。
于是,一种诡异的声音就开始在地铁车厢里头回荡起来。
突然,侯白拿起了自己的竹竿,向着慕容双的面门就刺去。
慕容双手中的丝线轻轻挥舞,轻而易举就绕住了侯白手中的竹竿,于是,两个人便僵持了起来。谢云娥用手中的缝衣针刺向了慕容双的红线。
可是,虫娘又岂能让她如愿以偿,于是,一挺手中的蛇鞭,两人又战在了一处。
于是,一场恶战重新拉开了帷幕。
郭小宝还在那里勉力敲打着八角鼓,他听见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嘀嘀咕咕,在猜测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时,地铁的几个工作人员,相互小声地说着话,他们的意思是,既然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陪着这些人拼命。地铁和一车的人,都已经消失了,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那么,他们自可对别人说,地铁其实并没有来过。
是的,谁也没有看见地铁来了啊,他们到点了,就下班了,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反正,这些人是不太可能告密的,所以,他们一定可以瞒天过海,只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警察来调查,又能调查出些什么呢?最多是在报纸上登一条新闻,说是某地铁末班车,在隧道中神秘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坐地铁的一车人。
这多半会被当成是一件神秘事件来流传,而且多半是在民间流传,流传的话题,多半是说,这辆地铁已经穿越时空,到了另一个空间去了。
这已经很不靠谱了。可是,事实,却比这个更不靠谱。
谁能想到,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事实的真相,只有今天在这里的几个人才知道,可是,如果把地铁和地铁里的这些人都是被一些虫子吃掉的,恐怕,相信的人会更加少吧。
这个答案虽然是真实的,可是,真实的答案,却比虚构的答案,更加地不可信。
所以,为什么不趁着这些人正在打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偷偷溜走呢。
于是,这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就悄悄地溜走了。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除了婴宁。但是,婴宁却并没有阻止他们。是的,任何人都有谋求生存的权力。
所以,婴宁选择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些人是无辜的,没有必要,让他们牵扯到《曼倩遗谱》中来,为了《曼倩遗谱》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眼前的激战还在继续,双方谁都不想放过谁,可是,谁又不能拿谁奈何。婴宁很着急,可惜,她不会这些奇能异术,所以,在这种时候,就只能看着别人拼命,可是,她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
郭小宝的八角鼓大概还没有练成。
婴宁静心去听,突然发现,节奏有问题,果然,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宝对于节奏和音准方面的缺陷,使得他不能很好地利用这个八角鼓,所以,就使得八角鼓的法力有了问题。
于是,婴宁便凑到了郭小宝的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郭小宝恍然大悟,于是,他稍微停了一下,重新调整了节奏,开始重新弹奏起来。
这回,果然与众不同。那些虫子组成的列车开始有了松动,行进,越来越缓慢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来了。那些虫子不再堆叠成车子的形状,它们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弄得车道里头,全部都是虫子。
婴宁觉得一阵恶心,可是,她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走到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抱起水管子,就朝那些讨厌的虫子冲去。
强烈的水流开始冲击虫子组成的阵势。
虫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一分神,便被谢云娥射出的缝衣针刺中了胸口的大穴,倒在了尘埃。
与此同时,慕容双由于关心这边的战事,所以忽略了侯白的绝技,那就是,他可以在右手使用竹竿的同时,左手使用暗器,发出“彩云追月”的两枚硬币,于是,毫无意外地,两枚硬币都打中了慕容双。
于是,这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此时,地上已经全都是水了。那些虫子已经不知去向,而那条巨大的蚕宝宝,此时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虫子就是虫子,娘亲有难了,它们却跑开了。
看来,这虫娘的本事还没有练到家啊。
郭小宝停止了手中的八角鼓,但是却并没有放下,依然保持着击打的姿势,防止虫娘继续攻击他。
“你说,你是谁,为什么惦记着《曼倩遗谱》?”郭小宝不罗嗦,第一个问题就一针见血,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哈哈。你有没有听说过‘南偷’?”
“不,没有。”郭小宝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南傅北张?”
“这个我自然是听说过了。”郭小宝道:“赵京一,不就是北张的后人吗?”
“哼,北张倒是很好,赵京一很厉害,可是,南傅却没落了啊。”虫娘叹息道。
“你说什么啊?南边的傅家不是人才辈出,很厉害的吗?”郭小宝不解地问道。
“厉害?哈哈哈。”虫娘哈哈大笑,道:“靠一些西洋魔术和大型道具来糊弄观众,这难道能算是正经的中华戏法吗?”
“你的意思是什么?”郭小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南傅最厉害的功夫,你知道是什么吗?”虫娘问。
“不知道。”
“是御虫术啊。”
“就是你用的这些?”郭小宝问道。
虫娘点点头,道:“不错。”
“所以说,你是南傅的传人?”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不,我是南偷的弟子,但却不是南傅的传人。”
“什么意思,南偷是谁啊?”郭小宝更加不明白虫娘都在说什么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虫娘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反击的机会。
他很想把虫娘和慕容双捆起来问话,可是,他也知道,这其实没有用,虫娘的虫子里头,难保没有擅长咬断绳子的。而且,虫娘身上都是虫子,他可不敢去绑她,万一,被她找到机会,反击一次,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南偷本来也是傅家的人,但是,他痴迷御虫术,却被当时的傅家人认为是,入了魔道。后来,他就被赶出了傅家。在离开傅家之后,他运用自己的戏法天赋,改行做了小偷,于是,江湖上就有了他这个大大有名的名号:南偷。”
“南偷是你的师父,那么你的御虫术是得自他的传授了?”郭小宝继续问道。
“不错。”虫娘提起师父的名字,无比崇敬:“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说了,我们南傅不应该比北张差,而且,我们也是戏法门的传人,所以,《曼倩遗谱》也应该有我们的份。”
“《曼倩遗谱》是我们相声门的东西,东方朔是相声的祖师爷,这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郭小宝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没有关系?东方朔不只是相声的祖师爷,还是小偷的祖师爷呢,我师父是南偷,你说有没有关系。”虫娘大声道。
郭小宝笑道:“小偷的祖师爷,是你师父这样的小偷们,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想出来的吧,东方朔怎么可能是小偷的祖师爷呢?”
虫娘却是很严肃地说:“你别不相信,东方朔不仅是相声的祖师爷,还是杂耍、音乐、戏法等好几种事物共同的祖师爷。”
这个,郭小宝听李忠说起过,现在虫娘也这么说,看来是没有错的了。他们两个人是没有什么可能串供的,所以,这多半是真的了。
“所以,你就想分一杯羹,顺便捞点好处,打探一下《曼倩遗谱》的下落,对吗?”郭小宝问道。
“是的,不过,我本来就应该有份的,不算什么捞好处。”虫娘道:“得到了《曼倩遗谱》,学会了里面的法术,我要堂堂正正地和赵京一斗法,让他知道我们南傅,也是有人的。”
“可是,我也正式地再告诉你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曼倩遗谱》的下落,我自己也在找,所以,求你了,不要再纠缠不休好吗?你们一个个都这样盯着我,我很烦,知道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根红线拴住了地铁站的一根立柱,慕容双凌空飞起,没有管虫娘的死活,自己一个人逃走了。
侯白刚想追出去,可是,谢云娥却拦住了他,对他说:“穷寇莫追,忘记了吗?”
侯白恨恨的,可是,师父有了吩咐,他不敢违抗,只得回来。
“看,你的盟友逃走了。在他自己没有危险的时候,他自然会帮你一把,可是,当他自己也自身难保的时候,他就不会顾得上你了,他自己先逃走了。”郭小宝道。
“唉。”虫娘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忍不住要爱怜她一番啊,太可爱了。
郭小宝想了一下,道:“你,还是走吧。”
虫娘好像没有听清楚一样,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郭小宝又重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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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不甘心说:“好不容易抓住的,就这么放走了吗?”
郭小宝苦笑一下道:“怎么,你打算留下她吗?怎么处理她呢,报警吗?怎么饿警察说呢?警察会相信一车的人都被虫子吃了吗?会相信连地铁车厢都被吃掉了吗?”
婴宁想想,觉得也是,刚才那些地铁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说的,的确是如此,谁能相信这么胡扯的话呢?
郭小宝心想:慕容双已经逃走了,虫娘虽然刚才要杀他们,可是毕竟是没有杀成啊,就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让警察抓去,问不出什么来,要是放回来,以后可能更加麻烦,所以,还不如卖个人情算了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虫娘果然很感动,道:“好,郭小宝,你有种,我虫娘佩服你,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也不会再伤害你的朋友们。不过,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如果我发现你找到了《曼倩遗谱》,对不起,我一定会和你争的。”
“到时候再说吧。”郭小宝笑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起共同拥有《曼倩遗谱》呢?毕竟,你只需要戏法这部分,我也只需要相声这部分,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虫娘愣了一下,道:“真是天真,这世上的人,有谁不是想把所有的宝物都占为己有啊,就算是用不上,放着也好,哪里会和别人共用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谢云娥,说:“男人也一样。”说完这句话,就捂着心口,一步三摇地走了,她一边走,地上就有一些没有死掉的虫子,跟着她也走了。
她走路的样子真是好看,像风摆荷叶一般,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病西施”这个说法,这个虫娘,大概就是“病西施”吧。虽然他只对婴宁一个人情有独钟,可是,也不得不对虫娘十分仰慕。
侯白是多么聪明啊,马上明白了虫娘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看了看师父,知道,这几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剩下四个人颓然地站着,看着满地的狼藉,郭小宝把八角鼓收好,问婴宁:“怎么办?还去我家不?”
婴宁的脸一红,小声道:“都已经同生共死过了,难道,我还能离开你吗?”
小宝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婴宁,犹豫了一下,两片炽热的嘴唇,就冲着婴宁的一张樱桃小口吻了上去。
这两个人在大劫过后,禁不住喜极而泣,热烈拥吻,弄得谢云娥这个过来人倒反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捂住了侯白的眼睛。
侯白却嘻嘻一笑,他当然知道,哥哥姐姐们正在干什么,在电视里他早就看过了,可是,师父还把他当成小孩子呢,他透过师父手指的缝隙,看见了婴宁那张绯红的脸。
这时,谢云娥突然说:“不好。”
这一声,硬是把郭小宝和婴宁给分开了,婴宁的脸色也是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郭小宝忙问:“怎么了?”
婴宁道:“虫娘不会是一个人,她还有慕容双帮忙,所以,难保这不是一次集体行动,既然有人来找你,那么其他人呢?”
“你是说太婆婆?”郭小宝这时候也着急了。
是啊,对于《曼倩遗谱》这个东西,最了解的人,应该是太婆婆,而不是我,所以,如果真的是有组织的活动,那么,既然有人来找我了,一定也会有人去找太婆婆的。郭小宝这个时候,是真的着急了,他恨不得插上双翼,迅速地飞到家里,看看太婆婆是否无恙。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家里的电话,电话铃响了几声,居然接通了。
“喂,太婆婆,是你吗?”
“喔,是小宝啊,演出结束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啊。”
郭小宝听出来,是太婆婆的声音,于是,一颗心终于放到了心里,他眉开眼笑地对着话筒说:“喔,太婆婆,演出结束了,很顺利,我,我马上就回来了,太婆婆,你要是等不及,就先睡吧。”
“太婆婆当然要等你回来啦,我煮了莲子羹,就等你回来吃了。”话筒里传来了方云云的笑声。郭小宝的整个神经都放松了。
就在他想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话筒里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好像是一阵铃声,可是,家里并没有什么铃铛啊。
正在郭小宝纳闷的时候,话筒的对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喂,喂。”郭小宝对着话筒呼唤了几声,没有回答。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居然自己挂断了。
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就是长时间的振铃声,再也没有人接电话了。
郭小宝的心开始焦急起来,他看向了婴宁。
婴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对谢云娥和侯白说:“两位,能不能?”
谢云娥道:“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了。来吧,我们去你家看看。”后面的这句话,是对着小宝说的。
小宝自然是十分感激了,他对着谢云娥点了点头,于是,一行四人便匆匆走出了地铁车站。
一走出地铁车站,笼罩他们的,便是茫茫的黑夜。一片漆黑的世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已经打斗了那么长时间了。纵使这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然而,路上也已经鲜有行人了。
郭小宝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还在外边的人,那么,他们的身份就会极其可疑了。
路上经过堕落酒吧,里头依然灯火辉煌,然而,喧闹的气氛已经完全没有了。深夜两点,即使是妖魔鬼怪们,在这个时间段,也会打上一个盹吧。
霓虹灯还在固执地闪烁着,只是,似乎已经不再能够吸引人,正相反,在孤寂的月光之下,显得有几分阴森恐怖。
四个人孤独地走着路上,他们走了很远,都没有找到一辆可以载客的出租车,马路显得空荡荡的,平常高峰的时候,这马路多宽都不够,可是现在,一下子空下来了,就好像整个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一样。
“谢大婶,你们怎么会找到我们的?”郭小宝不觉问道。
“喔,我们跟郭老板告别了之后,就出了曼倩社,这时候,就发现这个女的鬼鬼祟祟地钻在一个角落里,当时小白就想问她怎么回事,我给阻止了。但是,我也很好奇,她究竟算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和小白在另一个角落里躲着,偷看她。等了很久,这时候,就发现这妮子……”谢云娥指了指婴宁,继续说:“也躲在角落里呢。”
婴宁的脸有些发烫,原来,自己的行动,早就有人看在眼里了,那自己和郭小宝在曼倩社门口说的那些话,岂不是也被人给听见了吗?她只想着说几句话这样的小事,却全然忘记了,她就连自己的初吻,也已经给小宝拿去了呢。
谢云娥继续说:“这时候,你就出来了,然后,你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那女的也走了,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并没有跟着你们。”
这话一说,郭小宝和婴宁也都满腹狐疑。
侯白插嘴道:“我本来想和师父兵分两路,分别追击的,可是,没想到,师父不同意。”
谢云娥摸着侯白的脑袋说:“当然了,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呢。”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啊,我们只能选择跟踪其中的一个,我就选了跟踪虫娘。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虫娘开始的时候,走路还挺正常的,可是走到后来,越来越不像一个正常人了。好像没有迈动脚步,整个人像是不动的,在地上拖行,而且,手也没有摆动。我看着实在奇怪,就趁着前面有一大片高大的树木,用树木掩护,从她的头顶越过去,想看看她的正脸。”
她吞了一口口水,好像十分惊愕的样子,道:“这一看,我吓了一跳,几乎把持不住,从树上跌落下来。原来,这哪是一个活人啊,整个的,都是用虫子堆积起来的。是一座虫子的小山,底下是大虫子,上边是小虫子,这座虫子的小山向前慢慢移动。”
她指了指侯白,道:“小白的胆子大,就用竹竿一阵乱打,这时,就看见整个虫娘的身子颓然地倒下,只剩下了一地的虫子,还有一身衣服。”
这时候,婴宁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种现象,只要想到,就足以让人恶心的要死了,真佩服这两个人,看见了如此诡异的现象,还能够从容对付。
郭小宝也无可奈何地笑笑,他想起了当日自己曾经看到赵京一用蚂蚁幻化成人形的样子,估计也是这个类型的御虫术吧。
赵京一用的是日本的忍术,而虫娘用的是南傅的御虫术,这两个不同国家的法术,居然有如此惊人的相同之处,难道,这正是说明了赵京一所说的,这些法术,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都统一来自于那个世界的技术,所以,自然就有了类似的地方了吗?
谢云娥继续说:“我们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就知道自己是上当了。看来虫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不济,她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监视着她,所以,就利用虫子做自己的替身,把我们的吸引力引到了假人身上,然后,自己就可以来找你们,对你们不利。”
侯白抢着说:“是啊,我们就猜你们会去哪里,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里附近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个地铁车站,于是,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好看见你们被她问难。”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竿说:“于是,我就毫不犹豫,拔刀相助了。”
他这个样子,好像手里拿着的,真的是什么太阿之类的宝剑呢。这孩子,倒还真的有几分英雄之气,在现代社会中,实属罕见。郭小宝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他觉得,这孩子将来长大了,一定能够有所作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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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呢,已经走到了堕落酒吧的门口,突然,郭小宝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酒吧,听说是通宵营业的,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打烊了呢,不对,不是打烊,霓虹灯明明还是亮着的啊,但是,一个人都没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过,小宝并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毕竟,这个堕落酒吧的事情,不是自己应该管的,而且,有郁春秀在,应该不会有事吧。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加担心太婆婆的安危。
就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堕落酒吧里居然冒出了熊熊的烈火,郭小宝依稀还能够看见,在酒吧中有人影闪动。
谢云娥手一挥,四人就躲在了树后。只见几个纹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拖着一个已经受伤了的男子,正是郁春秀。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点火用的打火机呢。
看来火就是他们放的了。侯白并不知道郁春秀的真实身份,而且,在表演的时候,还曾经误会了郁春秀是坏人,所以,现在他也不是怎么着急,就当是在看外人的好戏。
只见这几个男人把郁春秀放在了地上,用酒瓶里残余的酒把他淋了个透。郁春秀居然还有知觉,他呛了两下,缓过气来,道:“是谁吮许你们这么做的,慕容大夫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还给慕容大夫挡过子弹。”
其中一个男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就是子弹那事情,做得太假了,你知道吗?你小子,和那个臭警察是一伙的吧。”
“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哼,慕容大夫说了,那警察枪法如神,可是这一枪却打偏很多,他是故意打偏的,目的是为了打你,让你好获得机会,博得慕容大夫的好感,然后,就能让他带着你到我们内部,打听主人是谁,是不是?”
说着,他一脚就踹在了郁春秀的肚子上。
郁春秀痛苦地说:“没错,我的确是想趁机上位,见主人,这是没错的,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和警察合作的意思啊,你相信我啊。这样吧,你带我去见慕容大夫,我跟他说,他能理解我的。”
侯白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果然,原来是个黑社会啊,电影里,有好多描写这些人的镜头,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混黑道的,他还是头一遭呢。
小宝十分着急,他着急要回去找奶奶,可是眼看着这郁春秀有难,如果不帮,那还是同志吗?七夜的人,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更何况,有难的,是自己人啊。
于是,他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了谢云娥,谢云娥却是摇了摇头,从郭小宝的表情中,她看出,这个人和小宝有关系,所以,小宝很紧张这个人,这个人多半,是个好人。她已经隐隐猜出,此人的身份,可能和七夜有什么关系。
不过,从这几个纹身男的角度看,这其中还有隐情。因为,按照他们的这种打法,照理,郁春秀很容易就会被打死了,可是,郁春秀却一直活到了现在,还不像是要死的样子,所以,她知道,这几个人手下留情了,这很有可能只是一种试探。
根据她对于她曾经的恋人慕容双的理解,她知道,对方做得出这种事情。
郁春秀突然狂笑了几声,呛得满口都是血,喷溅了出来。
几个男人停住了殴打,站直了身子,问:“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不是慕容大夫的人,你们是不是慕容大夫对头的人,趁着慕容大夫有难,所以想要对付他,要对付他,就要先对付他的人,于是,你们就想到了,对付我,是不是?”
这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这时候,就看见,烈焰焚烧的屋子里头走出了一个人,郭小宝和婴宁一看,都是大吃一惊,惊讶得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这个人,居然是张雅馨的父亲,张乾。
只见张乾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几声,来到了郁春秀的面前,道:“兄弟,你好聪明啊,是个人才。”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拉郁春秀起来。
郁春秀勉强坐起身子,但是却并不站起来,他直愣愣地看着张乾道:“你就是慕容大夫说的那个大人物吗,他本来打算带我来见你的。”
“是的。”张乾微微笑着。
郭小宝恨得牙痒痒,这个衣冠禽兽,原来,他还和黑社会有关系啊,他不是自诩为艺术家吗?原来,白天做艺术家,晚上,就在这里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郁春秀的生命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还不如早点去家里看看太婆婆的情况呢,于是,他就偷偷给其他人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要早些离开了。
就在众人打算要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张乾说:“你知道方云云这个人吗?”
一听见张乾说出了太婆婆的名字,小宝的脚步又停下了,于是,他又开始倾听这两个人说些什么?
“我刚才去过方云云的家了,可是她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郭小宝如同遭到了雷击一般,整个人都站立不住了,脑子里头嗡的一声,如果没有婴宁搂着自己,他恐怕已经站立不住了。
这时,他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坚强,我一定要冷静。太婆婆如果已经真的被人害死了,那我再回去,也是突然的了,所以,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为太婆婆报仇。
这个张乾,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东西的,所以,从他的身上,我可以获得很多东西,我为什么不冷静下来,听他们说些什么呢?
于是,郭小宝强自振作自己的精神,他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直咬出了血来,为的就是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不能。
“我猜想,这个事情,一定是慕容双干的。”只听见张乾继续说道。
“你想,如果慕容双没有得到些什么好处的话,他能这么容易就弄死这老太婆吗?”
郁春秀皱着眉头,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他一定已经知道了《曼倩遗谱》的真正下落,否则,又怎么会对老太婆下毒手呢?”
郁春秀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怕他因为这件事情爬到你的头上去,得到主人的宠爱,是不是?”
张乾却摇摇头说:“不是,谁能得到主人的宠爱,这根本就无所谓,我这个人很看得开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他得到秘密之后,并没有想把它告诉主人,你说该怎么办?”
郁春秀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慕容大夫会私吞宝藏,占为己有。”
张乾点点头。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他应该知道主人的手段,如果得罪了主人,命就保不住了,要再多的宝藏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别人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对于他慕容双,就不太一样了。”张乾神秘地说。
“此话怎讲?”郁春秀道。
“此话怎讲?很容易讲啊。”张乾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他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能保持青春的容貌,你知道原因吗?”
侯白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了,这个慕容双的确和师父之间是有关系的,之所以他看上去这么年轻,是因为他掌握了一种神秘的手段,可以驻颜有术。
“他得到了一种神奇的草药配方,可以延缓衰老,于是,他配出了两种药物,一种是驻颜用药,而另一种,就是厉害的毒药,红颜煞,凡是被施用了这种毒药的人,就会很快地衰老死去,可是,死后,脸上的皮肤却会很光滑,而且脸上留下了神秘的微笑。”
谢云娥的脸色一变,她突然想起来了,当年自己的丈夫死的时候,脸上也有这样神秘的微笑,而且,法医说他是心脏功能衰竭而死的,可是他的脸上皮肤却又很光滑,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法医都无法解释为什么。
现在看来,她的丈夫很有可能也是中了这种红颜煞的毒药了。下毒之人,不用问,自然就是这慕容双了。
谢云娥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她把一枚缝衣针,刺入了自己的大腿肌肉里,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暂时好受些。
她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衣冠禽兽,这个情人,害死了她的丈夫。然而,她还常常想着他,想到这里,她就愈发恨自己了。李忠说她是红颜祸水,李义说她是水性杨花,看来,他们统统都没有说错,她就是这样一个下贱的女人。
看来,当年离开李忠是正确的,她这样的克夫命,早晚有一天,要把李忠也害死的。与其这样,还是让他恨自己一辈子算了。
这时,就听见郁春秀说:“那你应该去找慕容双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有野心的那个。”
张乾道:“慕容双的事情,我自然已经向主人禀告了,主人说,既然他有能力去找宝藏,那么让他去好了。”
郁春秀笑道:“主人果然精明,主人的意思是,让慕容双去找宝藏,然后他黄雀在后,在慕容双找到宝藏的时候,再收拾他,然后,将宝藏占为己有,对不对。”
张乾啧啧称奇道:“很聪明啊,我觉得,我真是没有挑错人选。”
“你想,如果他去找宝藏,他一个人能行吗?自然是要找些帮手啊。你觉得,他会找谁呢?”
郁春秀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了,笑道:“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会来找我,因为,我曾经帮助他挡过子弹,所以,他会把我当成自己人。”
张乾道:“没错,你是不是卧底,根本无所谓,你想想,宝藏的诱惑有多大,即使你真的是警方的人,你就不想在自己退休之前,挣一笔钱吗?”
郁春秀眼珠子一转道:“我想,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退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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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乾又是哈哈大笑,道:“没错,你想,你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我们这个组织的秘密,如果你不同意陷下去,我怎么好让你就这么走呢?”说着,他露出了邪恶的微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郁春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如果他来找我的话,我就做你们的卧底,打探他的消息,然后,把情报告诉你,让你告诉主人。”
他顿了一下,道:“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可得在主人面前,记得说我的好话啊。”
张乾哈哈大笑,蹲下身子,拍打郁春秀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懂得选择,就算你是警察,也无所谓,我知道,你会选择正确的道路的,不是吗?”
“是啊,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是,就算我是,我也会这么选择的。”郁春秀说话,果然是滴水不漏。
只是,郭小宝知道,要想从他们口中找到杀死太婆婆的真凶,恐怕是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了,可是,现在他知道,这个慕容双,是最可疑的人选了。
唉,要不要告诉陈队呢,可是,他连章顺的案子都还没有破呢,暂时就不要指望他了吧。警察做事情,是有诸多限制的,要证据,所以,没有确实的把握,他不会去抓何为的,更何况,太婆婆的这件事情,更加离奇了。
这么想着,他就给众人做了个手势,四人偷偷地离开了。
幸好堕落酒吧的火很大,那些坏人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
远远地,郭小宝就听见,张乾对郁春秀说:“好了,我烧了这个酒吧,慕容双的老巢就已经给端掉了,他无路可走,肯定会来找你的,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啊。”
郁春秀知道,他的话只是在威胁,一点真正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我们快走吧,过一会儿,消防车,就该来了吧。”郁春秀只是淡淡地说。
四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路上,这条路真是奇怪,居然一整排的路灯,全部都暗掉了,四周阴森可怖。
可是,几个人都没有劲头快走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结果了,太婆婆死了,他们只是回去揭晓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谜题而已,这有什么意思呢。
婴宁牵着郭小宝的手,她有点担心郭小宝会受不了,可是,她一抬头看见郭小宝的脸时,却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点悲痛的表情,有的只有愤怒。
婴宁知道,小宝的心中燃烧着一团火。
只有侯白,他毕竟是小孩子,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
郭小宝突然说:“谢大婶,你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好了。”
谢云娥关切地问:“真的不用我们去了吗?”
郭小宝道:“今天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反正,现在去也已经找不到坏人了,小白年纪还小,所以,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以后抓凶手的时候,可能还少不了要麻烦二位。”
侯白已经都困得不行了,但是,听到这个话,不禁又燃起了他心中的英雄气,于是,他一拍自己的胸脯,道:“没关系,有我呢,包在我身上。”
谢云娥在侯白的额头上打了一下,嗔怪他说话没有分寸。
郭小宝却并不太在意,他的心里已经够乱的了,没有空,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于是,谢云娥他们就和小宝他们告别了。侯白还是挺高兴的样子,好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他早就想睡觉了,今天居然一直忙到了快天亮,看来,这个跑江湖,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拐了个弯,郭小宝和婴宁来到了方云云的家。郭小宝习惯性地想伸手敲门,叫:“太婆婆,我回来了。”
突然想起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于是,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想起从今天起这间房子,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住客了,就不禁感到悲从中来。从此,再也没有人半夜等着他回家;再也没有人在黎明叫他起床;再也没有人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再也没有人听他诉说心里话……
于是,开了门之后,他不敢进屋,因为,他怕看见,怕看见太婆婆那僵硬的尸体,她从此将再也不能说话,他害怕,自己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怕自己会从此失眠,以后再也睡不着觉。
婴宁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不管有多困难,从今天起,我将和你一起度过所有的难关。”
郭小宝突然感到心头一热,他突然想起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孤儿,他们都曾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他们都是没有根的人,他们曾经在地窖里发誓,今生今世,相互依靠,彼此支撑着对方。
于是,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轻轻拍拍婴宁的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于是,他们开始进入房间,寻找方云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桌子的菜,郭小宝知道,那是太婆婆给他准备的,太婆婆知道,今天是他重要的日子,是他的首场演出,而且,跟他搭档的,正是师父。所以,她知道,他今天一定会成功的,所以,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饭菜,就等他回来吃了。
郭小宝有些懊悔,他很恨赵京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子和自己谈了那么多的话,耽误了功夫的话,自己应该早就回家了,说不定,太婆婆就不会有事了,可是,他却因为要听赵京一讲那个该死的故事而耽误了功夫。他现在想抽自己几个嘴巴,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缓急呢,而且,他一直都认为,赵京一这个小日本,根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本来嘛,他的式神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不来救太婆婆呢?
郭小宝知道,自己这么怨天尤人是不对的,赵京一根本就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他不出手相救,也不是他的错,最多就是冷酷无情罢了,人家没有这个义务啊。
再往里头走,郭小宝就看到了电话机,电话机的听筒好端端地放在上面,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
郭小宝的心头一震,他知道,太婆婆应该就在这里附近了,于是,他把目光小心翼翼地放得更远一些。
他看见的景象,是他一生都难忘的。
他看见,太婆婆坐在沙发上,面目如生,眼角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着,好像真的是在笑啊。
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太婆婆的手,做出一个抓住东西的姿势,就放在自己的耳朵旁边,捏成一个空心的拳头的样子。
小宝走到太婆婆身边,想把她的手放下来,可是,想不到的是,尸体已经僵硬了,所以,根本就扳不动。
太婆婆在临死前,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如果是那样的话,是谁把话筒拿走了呢?
还是说,太婆婆在死后,打了一个电话。所以,她的手保持着拿电话的姿势,可是话筒却并不在她的手里,因为,此时她是使用意念给自己打的电话啊。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在临死前的那通电话中,为什么不把凶手的名字,告诉小宝呢?
郭小宝不想去想,他真的已经完全糊涂了。
太婆婆的死,实在是太诡异了。
没错,她应该是死在红颜煞的手里,可是,又是谁给她下的毒呢?
太婆婆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曼倩遗谱》的秘密呢?如果她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如果她不知道,那么凶手为什么会杀她呢,杀她是没有必要的啊。
除非,太婆婆自己一心求死。
想到了这个答案之后,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一晃,险些支持不住。这个推测,实在是太残忍了,太婆婆有什么理由要自杀啊?
想不通了,就不要再想了吧,于是郭小宝拿起了电话机,打算打电话报警,可是,电话听筒放在耳边,却没有拨号音,仔细一看,却原来电话线已经剪断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刚才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电话线还是好好的啊,能听到铃声。
如果是慕容双干的,那么这个时候,慕容双应该刚刚从地铁里逃走,从时间上,他根本来不及赶到这里,来剪掉电话线啊,那么,难道是张乾,说不通啊,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多此一举的啊。
难道,杀害太婆婆的人,另有其人吗?难道,根本就不是慕容双?郭小宝心念一动,他想:慕容双或许的确是曾经下过毒,但是,这次来找太婆婆的人,却可能并不是慕容双。
而正当那个人在逼问太婆婆的时候,太婆婆的红颜煞毒正好发作,或者说,是太婆婆亲自催动了毒的发作,所以,就此离开了人世,而那个人,自然也就无功而返了。
究竟是谁杀死了太婆婆呢?
郭小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婆婆的身边,冲着太婆婆的尸体,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似乎是在对婴宁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既然我有入幻的能力,那么,就请太婆婆保佑我入幻能够见到您,这样,您就可以告诉我究竟谁是凶手了。”
这样说完,他也顾不得打电话报警了,而是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八角鼓,躺在了床上,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八角鼓,轻轻地把它敲响。
可是,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怎样才能主动地入幻,以前,总是幻觉不由分说地就找上他,他可是从来就没有主动找到过幻觉啊。
而且,八角鼓的使用方法,他也没有搞清楚呢,他只是几次偶尔成功,有了一些效果,可是,如何主动地使用八角鼓来施展法术,喔,或者按照赵京一的说法,是那个世界的技术,他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因为,他这个东方朔的转世,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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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在旁边看着,也帮不上忙,她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为郭小宝祈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本来,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见太婆婆的,以后,她很有可能就是郭家的人了啊,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自己是一个命薄之人吗,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一出生的时候,父母才会把她丢弃。
婴宁不再多想了,想也没有用,她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小宝找到杀死太婆婆的凶手,那才是她应该做的。
郭小宝躺在床上,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断地调整着方位拨弄着八角鼓,可是渐渐地,他就不再拨弄它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他开始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屋子里头三个人,两个活人,一个死人。
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人动一下,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这样,空气仿佛凝固了,整个房间,好像并不处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另一个时空中。
婴宁觉得身体有些寒冷,一种莫名的悲怆感涌上心头,她害怕,害怕这样一种场景,成为永恒。
她仿佛看见,小宝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一动不动,就好像他现在躺在床上的样子,一模一样。她看见满天飞舞着白色的雪花,她摊开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她却惊得连忙把它掸落在地上,因为,她分明看见,雪花飘落在她手上之后,变成了雪白的纸钱。
她听见哀婉的笛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是那样凄厉,那样悲伤,她觉得自己仿佛透不过起来了,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点一点地抽干、抽干。她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不好,一定有古怪。她多么希望,此时的小宝能拨动一下八角鼓上的铃铛,让另一种音乐声来使得她解脱出来,然而不行,她艰难地回转头,看见小宝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微笑。
难道,难道小宝也已经中招了吗?婴宁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小宝的脸也发生了变化,渐渐地变成了方云云的脸,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整个的人都变成了方云云的形象。
不对,这一定是幻觉,婴宁想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她却发现,自脖子一下,已经僵硬,一点都不能动了。
她又强自镇定地把头别转过来,看向方云云,顿时惊呆了,方云云的形象,变成了郭小宝,他的手还是像刚才那样举着,做着好像在打电话的姿态。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是有人在故意搞鬼。
笛声一定有古怪,婴宁提醒着自己,她想通过大叫一声,来破除这骇人的法术,但是没有用,她觉得自己的声带也开始打结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惜,你天生不是学音乐的材料,学唱歌,不能用喉嗓之力,要用丹田之气。要把气流从丹田部位运送上来,从脑门向下发出。”婴宁想起了,从小到大,她的养父张广陵不止一次说过这话,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她觉得,她的身体,像是被封住了一样,所谓的什么丹田,她竟然好像根本就没有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了窗外。
窗外正是黎明前的黑暗,黑得好像锅底一样,没有一丝亮光。
月亮在哪里,星辰在哪里?莫非,自己已经早就不在这个空间,所以,才会见不到一点光明。
屋子里,屋子里明明是有灯的啊。
这一瞬间,婴宁明白了,不是她的肉眼看不见东西,而是她的心眼,已经被蒙蔽上了,所以,才会使得她有一种不在人世间的恐惧和无助。
是谁?是谁居然知道自己的能力,是谁,居然懂得用这样的法术来压制自己。
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子渐渐清晰了起来,一瞬间,他就跳过了窗户,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手里,拿着一把笛子,一把红色的笛子,玛瑙笛。
“钟神秀?怎么会是你?方云云,是你杀的?”婴宁用尽了气力,但是却只是发出了这样一点声音。
郭小宝还是像个死人一样,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能动。婴宁知道,他一定也是着了道了,跟自己一样。
此时此刻,郭小宝心如刀绞,自己最亲近的人,太婆婆,已经死掉了,自己没有机会见她最后一面,没有机会尽自己的孝道,如今,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受苦,可是,他却居然还是没有办法。
要是有赵京一一半的本事,就好了,他就能救自己的爱人了,可是,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没有本事的、臭说相声的。
是的,小宝的身子虽然一动都不能动,可是,他的耳朵还听得见,所以,他知道这个屋子里已经发生了变故。他多么想拨动一下八角鼓啊,管它灵不灵呢,至少可以尝试一下吧,可是,他却动不了,他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钟神秀微微一笑道:“婴宁,你好啊,虽然是一个公司,可是,我们好像还没有单独相处过吧?”
“谁跟你单独相处?小宝还在这里呢。”婴宁厉声喝道,但是说出来的声音,却像蚊子叫一样轻。
“小宝?”钟神秀哈哈大笑道:“他已经和一个死人,没有多大区别了吧。”
婴宁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钟神秀轻轻走进她,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道:“不用那么急,婴宁,小宝死了,还有我来照顾你。”
婴宁真想呸一声,在钟神秀的脸上吐一口痰,可是,她做不到,要是她能做到这么吐气的话,刚才发出声音来破解笛声也不会很难了。
钟神秀道:“我发誓,方云云的事情的确与我无关,我不会无能到拿一个老人家来出气的,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看看有谁能够在方云云毫无戒心的情况下进屋来呢,深更半夜,让一个陌生人进屋,而她只有一个人,这可能吗?”
“你的意思是,杀了方云云的人,是她很熟悉的人?”
“是啊,他们或许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的,是个方云云很放心的人。”
这样的人,不多啊,太婆婆一直深居简出的,很少和人来往,就算是邻居,也不会轻易让人进屋的。郭小宝在心里琢磨着。
忽然,郭小宝的身体一颤,他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是的,这个人,曾经和太婆婆在屋外闲谈,话语之中,颇多奥妙;这个人,曾经进入过屋子,和太婆婆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长时间的交流;这个人,是方云云想要把自己托付给的对象……
这个人,就是郭小宝的师父,郭兴国。
郭小宝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开来,不可能的,师父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师父根本就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郭兴国不是这样的人。”婴宁的声音大了一些。
郭小宝知道,以婴宁的聪明才智,也已经猜出了端倪。
“我也是瞎猜,你不信,就算了。只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方云云的身体,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脏却已经震得粉碎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吧。”
“次声共振?”婴宁叹道。
“没错,可惜,我没有这么深厚的功力,而且,我相信,和我曾经交过手的任何一个乐器的持有者,都不具备这个功力。所以……”
“所以,就需要八音九律阵的最后一个人。”婴宁沉吟道。
“没错,我一直在想,所谓的八音九律阵,那第九个人,究竟是谁?今天,当我听到郭兴国的演唱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
“是肉声?”婴宁猝然领悟。
“不错,就是肉声,所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九个人,就是使用肉声的人。本来,我还想不到这个人是谁,我以为是张广陵,你的干爹,因为,他有绝对音感,可是,他已经是三弦的持有人了,应该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身份吧。后来,我想到了云阳,因为,他的确唱得很厉害,那次小宝他们围攻我的时候,如果不是云阳的唱腔,恐怕,他们还没有那么顺利能够让我受伤。”
“结果,你就想到了今天的演出?”
“是的。”钟神秀道:“直到今天演出的时候,听见了郭兴国的声音,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如果他直接和我对抗的话,我想,几乎能将我秒杀。”
是的,在当今社会,谁还能做到,在不利用话筒的情况下,把声音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而且,第一排的人不觉得声音太响,而最后一排的人,也不觉得声音太轻。
“所以,你怀疑,他就是第九律?”婴宁问。
“不错,所以,当我在七夜得到消息说,方云云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
郭小宝心想:不错,从死亡的时间来判断,这段时间,师父已经离开了曼倩社一会儿了,所以,他完全是有可能作案的啊。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七夜的本事,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甚至比法医更早知道一些情况,于是,我就想赶在你们报警之前,来这里看看。”钟神秀笑着说。
“来看看,就来看看吧,为什么又要制住我们呢?”婴宁没有好气地说。
“这你应该理解我吧。”钟神秀一摊手道:“因为我和小宝的关系不太好,所以,他很有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我攻击,所以,为了自保,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狡辩。以你的功夫,我们两个捆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你刚才下手,根本就没有留有余地。”婴宁道。
“不,不,不,你错了,我还是留有余地的。”钟神秀笑着挥动自己手中的笛子,道:“我的余地就是,不马上将你们置之死地,除非,你们拒绝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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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好心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说吧,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钟神秀笑道:“其实,我还是很有分寸的。你想,小宝本来是帮郭兴国做事情的,这你也是知道的,他帮着他找《曼倩遗谱》,这自然是无可非议的,因为,他是他的师父嘛。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的师父成了杀死方云云的凶手……”
“只是有嫌疑而已。”婴宁不客气地纠正道。
“好吧,好吧,依你。”钟神秀道:“其实都无所谓啊,反正,你认为郭小宝还能和他的师父继续合作吗?不能了吧?如果不和他师父合作,那么,和谁合作呢?”
“和你?”婴宁叹道。
“没错,没错。婴宁,你果然是七夜的人,够聪明。”钟神秀笑道。
“所以,你便抓了我们,来威胁?”
钟神秀道:“不错,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让你们和方云云一样死。然而,我的功力没有那么深厚,做不到让你们像她那样在瞬间内脏寸断而死,所以,你们死得,多半没有这个老太婆那么安详了啊。”
婴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神秀补充说:“多半,会异常痛苦的啊。”说到这里,他对着床上的郭小宝道:“好了,小宝,不要假装睡觉了,我知道,你还醒着,你还能说话,对不对,表个态吧,你是什么态度。”
郭小宝终于说话了,还好,小宝还没死,婴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宁死也不会跟你合作的。”
“可是,你师父杀了你太婆婆啊,这个仇,你能不报吗?”
“我还不能确认,是不是师父干的,可是,却能确认,你是个不安好心的人。”
钟神秀笑了,极品算心师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在于他能够算到你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在于,他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你,让你相信一些事情,让你做出一些决定。这才是极品算心师的厉害之处呢。
他其实,并不想跟郭小宝合作,跟这么一个废物合作,有什么意义吗?而且,他已经知道,郭小宝和赵京一之间达成了某种妥协,可是,郭小宝却并不信任赵京一,这很好,这表示,小宝已经不像以前这么单纯了,小宝已经学会怀疑人了。
所以,他真正要做的,只是让郭兴国和郭小宝之间内讧。他知道,小宝这个人虽然不济,但是,他很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最后,可能还需要靠他来找到《曼倩遗谱》,找到东方朔的宝藏。
这样的话,谁跟郭小宝走得最近,谁跟他关系最后,就最有可能渔翁得利。钟神秀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可能是自己了,他们已经闹翻了,现在,这个人,就是郭兴国,郭小宝现在唯一最信任的人,就是郭兴国,而且,他也是曼倩社的人,他也是说相声的人,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钟神秀所要做的,就是拆散他们。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郭小宝已经开始怀疑郭兴国是坏人了,这很好,其实,连钟神秀自己都不知道,杀死方云云的人,究竟是谁呢。
“我是好意,怎么,你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从来都没信任过你。”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钟神秀微笑着把笛子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想杀这两个人的意思,不过,他喜欢看着别人受苦。那天,郭小宝和他的朋友们,那些三脚猫,居然让自己受伤了,今天,他要讨回来。讨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笛声悠悠扬扬地又响了起来,如泣如诉。可是,在郭小宝和婴宁的耳朵里听起来,却是如同催命的号角一般。
今天晚上,他们已经是第二次站在生死边缘了。
在这呜呜的笛声中,婴宁突然有一种看穿世事的感觉,她突然觉得人生很无奈,为什么不就这样死去呢,为什么不像一个婴儿一般,重新归于死亡的怀抱呢?
死是永恒的,生是短暂的。为什么要在短暂的生命中苦苦挣扎,而忘记了永恒死亡的可贵呢。在这一刻,她只想回到那无欲无恨的忘川,把一切都忘记,沉入漆黑的地底,从此不再睁开自己的双眼。
郭小宝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他像一个马上就要溺水而亡的人一样,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获得最后的生存希望。
然而,落水者至少还能捞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他却连弯曲一下手指,拨动八角鼓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了凄厉的三弦声。这三弦声,好像撕破夜空的利剑一般,从窗外飞射进来。于此同时,满天的星斗开始闪烁起来,月亮的清辉肆意地照射在地面上,如水一般。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不知道为什么,婴宁看见这样的情景,居然还有力气,去想这两句诗句。
听说,“床”,其实并不是睡觉用的这个“床”,而是指“井台”的意思。有专家分析说,只有这样,才更符合逻辑。
月光照在床边,怎会形成流动如水的感觉呢?
所以,只有是在井台边,那旁边本来就有水啊,于是,月亮的清辉照耀在上面,使得井台旁的水痕看上去有了流转的感觉,于是,才触发了诗人的诗性,有了这首千古绝唱。
本来,婴宁是很信任那些专家所说的话的,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专家说得不全面,月亮照在床榻边,真的也会形成流动如水的感觉啊。
那是因为,月光本身,就是流动如水的啊。
此时此刻,伴随着三弦的声音,月光好像清澈的泉水一般,在屋子里蔓延开来,于是,整间屋子里,就有了如梦如幻、流光飞舞的感觉。
婴宁知道,电灯还是亮着的,眼前的这一切,应该还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幻觉和幻觉就是不一样,刚才的幻觉,把阴郁和悲伤带给自己,而如今带给自己的,却是美轮美奂,人间仙境般的感受。
婴宁知道,那是干爹来了。
一颗心,顿时吞回到了肚子里,只要干爹出手,她就一定有救了。干爹一定是知道自己有难,所以,出来救自己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干爹以外,还有谁,能够用凄婉哀怨的三弦,弹出一份恬淡和释然,弹出一份超然物外的意境。
在这个瞬间,婴宁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她不再害怕,因为,自己已经不在黑暗中了。
郭小宝强自想坐起来,但是,他的身体依然强直,不能动弹。于是,他便使用自己的意念,告诉自己,没事情,放松,放轻松,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就可以了,你瞧,这并没有什么难的。
婴宁突然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下腹的部位缓缓地涌上来,瞬间,沿着她的督脉上升,一直到她的脑门处,然后,又沿着任脉开始往下行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丹田气吗?她一直以为,女人,是没有丹田的,看来,她相错了,因为,丹田不是一个具体的身体部位,而是一种虚空的概念。所以,人人都可以有丹田。
她的喉咙口一阵发痒,好像有一条小虫子,想要从里头爬出去一样。
就在这时,郭小宝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他成功了,原来,当一个人的身体无法动弹的时候,其实,他还可以用自己的意念,催动自己的精神,使得他的**,在无知觉的情况下,做出某些动作来。
八角鼓响了,于此同时,婴宁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头一松,一口鲜血突然喷涌而出,喷在了如水的地面。
婴宁突然张开口,开始引吭高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婴宁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唱起这首曲子,或许,是因为那一地如水的月光吧。
钟神秀镇静了,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害怕过,然而,他今天觉得害怕了。
“歌咒天音。”他的嘴里喃喃地说着。
笛子缓缓地从嘴边移动开,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吹动半个音符。
窗外的三弦声也戛然而止,有一个老人的叹息声,从窗外响起。
张广陵没有进屋,他默默地走开了,他知道,已经没有必要了。婴宁身上所禁锢的那个魔鬼已经出世,他的封印,已经打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在希腊传说中,在海上有一批海怪,她们是一群美女的样子,每当有客船经过的时候,她们就会唱起美丽的歌声,吸引这些船上的人。于是,船就翻了,船上的人,就成了她们的猎物。
没有人能够拒绝她们的歌声,她们的歌声是那样妩媚,能够钻到人的心里去。
这,就是歌咒天音。
传说中,只有一个人曾经抵抗了这种可怕的歌声,但是,他却并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因为,当时他把自己捆在了船桅上。
凡是听到这种声音的人,无一幸免。
当张广陵发现婴宁有这种能力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别人的“天音”,都是后天修炼得来的,而只有婴宁,是先天就具有这种能力。
如果她对于这种天生就具有的能力使用不善的话,那么,她很可能成为一个伤害别人的人,如果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她的特异功能,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张广陵封闭了她的能力。然而,他又不希望这个孩子的天赋异禀从此被埋没,所以,总是不由自主地点化婴宁。今天,婴宁终于冲破了重重障碍,重新获得了“歌咒天音”的能力,可是,张广陵又开始担心起来了,他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从此不受控制呢?
因为,传说,只有魔女,才能练成“歌咒天音”,“歌咒天音”是邪恶的,它能把人拉向罪恶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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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路,只能靠这个孩子自己来走了,于是,他只能长叹一声,走进如水的月光里。请使用访问本站。
钟神秀放弃了反抗,他知道,这种天生就会“歌咒”的人,叫做“歌咒妖女”。抵抗歌咒妖女,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无论自己,还是其他的乐器拥有者,在攻击别人的时候,都会使得对手产生痛苦的感觉,可是,为什么,恰恰是这让人闻风丧胆的歌咒,却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呢?
太舒服了,钟神秀好像置身在一片温柔的水域,海风在耳畔轻轻地诉说着絮语,可是,他突然醒悟过来,这种情况,是最危险不过的了,一个没有丝毫抵抗意识的人,内心是最为脆弱的了。所以,这时候,只要有任何一点的小风浪,就足以让他丧命。
想到这里,钟神秀脚尖一点地,从窗口飞跃而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对付这两个人了,为了不让对方反过来,把他做掉,他只有赶紧逃之夭夭了。
一瞬间,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如水的月光已经退去,东方开始出现鱼肚白。屋子里头,那满地的水光已经完全退去了,只留下日光灯那呆板的灯光,兀自在照着。
婴宁强自振作了一下,身子终于能动了,她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郭小宝隐隐觉得,屋子里仿佛还在回荡着婴宁那如泣如诉的歌声,在这一瞬间,他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将他的身子,和他的精神剥离开。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顺从地接受这样的现实,于是,他开始反抗。
然而,整个身子好像已经不再属于他了一样,他一使劲,居然从自己的身体上坐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离魂”吗?郭小宝曾经看过一篇唐朝的传奇小说,叫做《离魂记》,里面的那个女子,就是精神和**完全剥离开来了。自己现在难不成就是处在这种状态下吗?
郭小宝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身子,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死亡了多时一般,手指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好像是要去够那八角鼓一样。
郭小宝去碰自己的身子,可是,手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知道了,自己现在是没有实质的。
他猛然想到,难道自己已经死去了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死亡吗?**和精神分开,然后,**逐渐腐烂,精神逐渐消散。
不行,不能这样。
婴宁从地板上挣扎着强自想坐起来,但是,她的腿很软,怎么都坐不起来,然而,她却担心小宝的境况,于是,就在地上爬着,来到了小宝的床前。
“小宝!”婴宁轻轻地推了一下,她想把小宝叫醒,也许他是太累了,所以脱力睡着了。
婴宁安慰着自己,继续推着小宝,可是,小宝的身子却很沉很沉,推了几下,她居然没有推动。婴宁开始着急了,她一使劲,跪直了身子,开始使劲地摇晃小宝,可是,小宝依然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死了?婴宁马上摇了摇头,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郭小宝在旁边看着婴宁为自己做的一切,他十分着急,可是,却无能为力,他无法把自己的现状告诉婴宁,而且,即使告诉她,她也无能为力。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超乎了科学所能够解释的范围了。
婴宁开始着急了,她拿过郭小宝手中的八角鼓,开始漫无目的地敲起来。这时,郭小宝却感到,婴宁每敲打一下八角鼓,就好像是一把巨大的锤子,在自己的心头猛地敲打了一下一样,他觉得痛苦万分。
他想告诉婴宁说:“别,别敲了,我受不了了。”
可是,没有用,他的声音,已经无法通过声波,传到婴宁的耳朵里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精神了,已经没有实质的**了。
婴宁敲了一会儿,见小宝依然没有反应,便放下了八角鼓,她用手摸了一下郭小宝的额头,还有微热,她又探视了一下郭小宝的鼻息,却发现几乎感受不到鼻息的存在。最后,婴宁迟疑地把手放在了郭小宝的脉门上。
没有脉搏。
婴宁的眼泪流了下来,她顿时又觉得,人生仿佛失去了意义,没有小宝,还活着干吗?
于是,婴宁不禁悲从中来,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一般,噼啪噼啪地往下掉,她知道,从此之后,她将与自己心爱的人,天人相隔,永不分离。
于是,一种对于天地愤然的心绪,在她的心头膨胀,在她的血管里喷涌,她把头抬起,看向上方,上方没有神灵,只有空荡荡的天花板,她把头颅低下,看向地面,地面也没有任何的神祇。
天地苍茫,孑然一身,一种旷古未有的苍茫和落寞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于是,她仰天长啸,两句如同咒语一般的歌谣,从她的口中吐出,不,应该说,是从她被封存的记忆深处,又重新被挖掘了出来:“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这两句歌词,如同炮弹一般,直接击中了郭小宝的心灵,把他的精神从床上震起,让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啊!”郭小宝失声叫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婴宁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她对于小宝那种深深的思念,居然会让小宝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吧。
婴宁自己也吓了一条,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她知道,这两句诗,是屈原的《九歌》中的一首,叫做《国殇》,原本是用来缅怀已经阵亡了的将士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竟然会脱口而出,就是这两句。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学过《国殇》的唱法啊。
据她所知,没有人知道《国殇》的唱法应该是什么,可是,自己却居然信口念来,这是为什么?
婴宁觉得有些可怕了,她突然觉得,在冥冥之中,似乎已经有人给自己安排好了前进的道路。
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所以,一旦被封存的记忆和能力被解封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会惊愕无比的。
郭小宝无力地躺在地板上,准确地说,是他的精神,躺在了地板上。他想爬起来,可是却没有用,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分虚弱了,或许,他就要飘散了吧,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世上就再也没有郭小宝这个人了。
他抬头,看见房顶上的日光灯,是那样的耀眼、夺目。
他想闭上眼睛,不去看它,却发现居然不行,因为,他居然连自己的眼皮都无法控制了。
他只听说过,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睛睁开,可是,今天他却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睛闭起,这是为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糊涂了,这一切的未解之谜,他已经无力再去思考了。
突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灯,开始变化形状,变成了什么,变成了一朵水莲花的形状。是啊,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莲花,吊在半空中,多么好看啊。
郭小宝想起来了,他曾经见过这朵水莲花,是在哪里啊?
啊,不就是在今天夜里吗?赵京一的戏法,五行之器,口吐莲花,难道,这一切还是和赵京一有关系,和他的五行之器有关系吗?
水莲花,开始在头顶飞速地旋转起来,转得郭小宝的脑子越来越发晕,他想闭上眼睛不去看,眼睛还是不听使唤。
于是,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开始缓缓地往上升起,升到半空中,开始和那朵水莲花融为一体。
突然,颓然的婴宁有了精神,因为,她突然感到,搭在郭小宝手腕处的手指头,有了感觉。
很微弱的一下,脉搏的跳动,但是,却分明地告诉婴宁,郭小宝还没有死,是的,他还有脉搏,他还没有死。
他只是很虚弱,很虚弱而已。
于是,婴宁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在郭小宝的身上盖了一条毛毯。
她趴在郭小宝的脚边,沉沉睡去。
活着说,应该是昏迷了过去,因为,今天她已经两次使用了歌咒天音,这对于她这样一个刚刚唤醒自己技能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吃力了,所以,她必须要休息了。
婴宁挣扎了两下,还想坐起来,但是,身子却早就不听使唤了,她终于沉沉地睡去。
与此同时,郭小宝也陷入了昏迷之中,他的精神,已经被那朵不断变大的水莲花完全吸收进去了。
等待他的,将是一个黑暗的世界。
迷迷糊糊间,郭小宝仿佛听见自己的耳朵旁边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轻声地说着话:“郭小宝,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忘记了我?”
“你?”郭小宝略一思索,道:“你是高峰?”
“是的。”
“你在哪里?我又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听不懂,你能不能解释得清楚一些。”郭小宝大声叫着,虽然他知道,其实,不用那么大的声音,对方也能够听到自己的。
“我就要死了。”
“什么,死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所在的时空,和我所在的时空,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郭小宝十分着急,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必须接替我,做我未完成的事情。”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做完了一切的啊。我看见你把日本人引进了那个地窖,然后,启动机关,把他们都杀死在里头。”郭小宝还是不明白高峰的意思。
“你所看见的,未必是事情的全部。我说了,你所在的时空,和我的,并不完全一样。所以,已经成为历史的事情,你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它。”高峰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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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能不能理解说,我能够改变历史,让你不死?”郭小宝试着揣摩高峰的意思。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不是让我不死,而是让中华不死。”高峰急急地说。
“你说什么?”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我已经死了,我的**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所以,我才能在这里见到你。但是,我却还有未完的事情没有做完,你要代替我,去做完它们。”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能不能不要打哑谜,说得清楚一些?”郭小宝着急地说。
“我要你代替我,用我的肉身,去寻找《曼倩遗谱》,揭开它的真相,把日本人引入地窖,启动机关。这些,都要你来替我做。”
郭小宝大吃一惊,道:“什么,什么?你等等。我能不能这样理解。现在有两个平行世界,这里头,都有你,其中的一个中,你完成了刚才的那些事情,就是我所在的世界。而另一个,就是现在的你所在的世界,你没有完成这一切,所以,历史就发生了不一样,是不是这样。”他突然想起了赵京一跟他说过的那个所谓的平行世界的理论,便依样画葫芦,拿来使用了。
高峰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不完全正确,准确地说,我要你阻止这两个世界的产生。在既定的世界中,我已经完成了这些事情,所以,就有了你们现在的这个世界,而现在,我已经死了,我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人会去做了,所以,以后就会有另一个世界产生。是不是两个世界能同时存在,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我现在所在的世界,会取代你所在的那个世界。”
“什么?那样的话,有很多人,就可能会消失,不存在了,是吗?”
“是的,甚至,中华,都有可能会有颠覆性的变化。”
“不,这绝对不行,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郭小宝抓耳挠腮地说。
“是的,但是,现在,靠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我挑中了你,让你来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你为什么会挑中我呢?”
“因为,我用意念,发出了两首诗,结果,这两首诗歌,被你接收到了。”
“是的,而且,还是用手机短信的形式。”郭小宝扬扬手里的手机,他突然觉得很怪异,自己的手机,居然还能带到这个世界来,而且,它似乎还在亮着。
虽然已经没有了信号,可它还依然固执地亮着。
郭小宝打开了手机,所有手机里存储的信息,都消失不见了,电话簿变成了空的,通话记录也清空了,短信息里头只剩下了两条,高峰曾经发给他的两条“鬼来电”。
“我赋千古英雄气,在明不逊将军戚。地上苟且讨生计,狱黑不灭江湖义。”
“我在地狱!”
“我辈不解其中味,是非纷纭难体会。高山仰止先生德,峰顶云头显神威。”
“我是高峰!”
郭小宝留意看了一下这两条短信的号码,没错,还是那十三个零,他不觉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小宝缓缓把手机合起来,他淡淡的说:“我不能拒绝,对吗?”
“如果你拒绝了,你也很可能回不去了,因为,我很快就要死了,历史改变了,你,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了。而且,你还要按照我设定的剧情去演绎。”
郭小宝长叹一口气说:“我要找到《曼倩遗谱》,让这个秘密流传下去,让后世的我,可以找到;我还要把那个日本军官引入地窖,然后,我也死在里头。”
高峰愣了一下说:“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或许,你不会死。”
“不用给我宽心了,放心吧,我答应你。”郭小宝又是一声长叹道:“谁也不是从石头缝里头蹦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但是,我却有亲人、朋友,为了他们能够好好地活着,我愿意,哪怕,真的会死。”
郭小宝想不到,自己只是一个精神体,居然也会流泪,一滴泪水滑落脸上,掉落到无边的黑暗中去。郭小宝看到,当那滴晶莹的泪滴滚落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丝光亮。
无垠的黑暗里,星星之火,这,是爱的力量。
只有爱,才能在这虚无的世界中,发出一点光明。
为了心爱的女子,婴宁,小宝也要挺身而上,他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是否也有婴宁、有侯白,但他知道,那里,应该有他郭小宝。
“在你的面前,是一道无形的门槛,你只要跨一步,就可以过去,你愿意吗?”
“我愿意。”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自己马上就要穿越了,可是,一般人的穿越,都是突如其来地到来的,正是因为来得突然,所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他不一样,他是知道了自己要穿越,而且还明明白白地知道要穿越到哪里,穿越到哪个人的身上,这样,怎不叫人心惊呢?
就好像,人人都要面对死亡,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这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也无法逃避,所以,当它悄无声息地来临的时候,人反而会变得坦然。
然后,死刑犯就不一样,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几月几号几点,要你死,这时候,人所面临的内心的折磨,是不言而喻的,这种恐惧,任凭你是多么铁骨铮铮的汉子,恐怕都要承受不了吧。
所以,郭小宝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那个死刑犯一样。死刑犯还好,他至少还能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结果是什么,不就是个死吗?他还可以大胆地安慰自己,说一句“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郭小宝就不一样了,他所面临的,是完全不可知的未来,是不可捉摸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跨过这道无形的门槛之后,将会面临什么,如果是死亡,那倒简单了,坦然承受便可以了,可是,如果穿越真的成功了,他又将面临什么呢?
一切都将是完全陌生的场景,一些不认得的人,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虽然他在梦里头见过整件事情的大致情况,可是,谁能预料到其中的细节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我就要死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会将我的记忆转存在你的手机里头,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意地调取我的记忆,我所知道的、我所会的,就会瞬间来到你的脑子里,这样的话,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吧。”高峰冷不防又在旁边插嘴,道:“好了,如果准备好了,就向前迈步吧,我,走了。”
说最后的那两个字“走了”的时候,高峰是如此地不舍啊,郭小宝听得出来,他对于这个人世间是如此的眷恋,可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高峰拥有如此巨大的脑电波,其能量之巨大,甚至能够把信息从几十年前,传递到几十年后,在自己的手机上形成一条手机短信,那么,他为什么就不能凭借自己那强大的精神力量,努力存活下来吧。
郭小宝突然觉得有一丝害怕,自己过去之后,想必是要使用高峰的**,可是,不知道高峰的**,已经被日本人摧残成了什么模样,莫非,高峰就是因为受刑过重,才会体力衰竭而死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到了那个世界之后,用了他的**,他的那些痛苦,岂不是都要靠我来承担吗?
郭小宝有些退缩了,高峰尚且不能承受,因此而死了,更何况于我呢,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高峰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能承受的,我也一定能。难道,要我现在放弃,冒着将要失去婴宁的危险,回到我的世界去吗?
更何况,今天我已经遭逢了几次险境,这情况,比起高峰,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好吧,我管那门槛后面将会面对什么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道为什么,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一句诗:“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据说,那是谭嗣同说过的一句话,谭嗣同和大刀王五,都是《八扇屏》中出现过的人物,是小宝崇敬和敬佩的对象,好吧,今天就做一回英雄豪杰吧。
终于,郭小宝向前迈了一大步,跨过了那道坎儿,那道无形的坎儿。
紧接着,郭小宝就觉得脚下一个踏空,整个人摔了下去。于是,他顿时感到,自己好像是摔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他觉得,自己的身边一定是有一些什么东西,在飞来飞去,似乎还经常擦中了他的身体,但是,小宝不敢去碰,他害怕,碰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是的,小宝不是英雄,从来都不是,小宝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和婴宁一起,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一个想好好说相声,给观众带来欢乐的普通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一个拯救世界的,像超人一样的人。
可是,麻烦却偏偏找上了他,从高峰发给他那个神秘短信开始,从赵京一在路边布下阵式,等着他上钩开始,他的人生就从此发生了转变,他必须选择坚强起来,他必须选择自己独立思考,去处理一些事情,他必须选择,活得像个男子汉那样。
郭小宝的脑子只来得及想这些,然后,他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于是,他的精神,就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直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平常看穿越小说的时候,陡然间穿越的人,在身处奇幻世界的时候,总是会茫然不知所措,他以为,他不会这样的,因为,他已经明确地知道了,他要去哪里,他要做什么,可是,当他真的完成了穿越的整个过程之后,还是觉得,内心一片茫然,好像是整颗心都被挖出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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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耳边隐隐传来可怖的声音,那是铁链抖动的声音,那是皮鞭挥舞,击打在**上发出来的沉闷的声音,那是厉声的呵斥声,还有可怖的哭喊和哀嚎。
一时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是应该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吗,那应该也是一个人类的世界吧,可是,怎么让他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那么像是在地狱里呢?
或许,这里真的是地狱吧,人间地狱。
其次恢复的,是他的嗅觉,他问道,鼻子里钻进了一股腥臊恶臭,那里头,混合着汗味和血腥味,那是人身上发出的气味,但是,还有些味道,和它一样难闻,有恶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有地上、墙壁里散发出来的腐烂、霉变的气味。总之,这个世界上一切难闻的味道,都汇总在这里。
这些气味,浓缩成了一杯恶臭的鸡尾酒,从小宝的鼻子里直接灌进肺部,弄得他不觉咳嗽了几声。
这时候,他才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剧痛,是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那种剧痛,一种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承受过的剧痛。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皮肤,都好像已经从**剥离开了一样,他又觉得,他整个体腔里的内脏,好像全部都碎裂成一块一块的了。
他甚至还觉得,他的手脚和头颅,和身体都不是连在一块的,而是,彼此分离开来了,被一把巨大的斧子切割开,剁成了一块块的碎肉块。
因为,如果他此时还是以个完整的人的话,他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受自己的使唤,没有一点都动弹不了。
郭小宝努力了一下,可是身上除了剧痛以外,没有别的任何感觉,于是,他就只能暂时先放弃了,他想:或许,高峰的手脚都被打断了吧,换个好的角度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才刚刚转移到高峰的身上,所以,整个人还不是很适应,所以,无法来正常使用高峰的身体吧,也许,这就像是刚移植的器官,会有排异现象一样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就开始睁开了眼睛,努力想观察自己的周围,他看到,屋顶是矮矮的,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很多小虫子爬满了,屋顶上有一些斑驳的痕迹,说不清是什么,一条纵贯的裂纹很长,占据了屋顶的正中间。
郭小宝清醒了一些,想起来高峰是被日本人抓走的,莫非,这就是在日本人的监狱里吗?监狱的环境,自然是很差的,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郭小宝心想:我还是得看看其他地方,可是,他的脖子还不受自己控制,无法旋动,于是,他就只能使劲地转动眼珠子,可是,眼珠子转动看到的范围有限,他甚至连这是一间怎样的牢房都看不清楚,他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自己是不是只有一个人。
郭小宝知道,自己必须动一下,可是,当他这个心念一动,扯动自己身体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就又袭了上来。
怎么还没有恢复过来?郭小宝心中十分着急,突然,他想起了那只手机,手机去哪里了,那只鬼来电的手机,那只有高峰记忆的手机,他必须把手机藏好,不然的话,万一被日本人发现,该怎样解释呢,这么一个高科技的东西,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所能够理解的啊。
如果手机被日本人搜着了,那就麻烦了,他们一定会把它拿走的,那么,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砝码,就又少了一样,如何能完成艰巨的任务呢。
想到这里,强大的信念支持着郭小宝,开始缓缓地转动自己的脖子,他的手指也缓缓地能够曲张了,于是,他强忍着疼痛,开始在自己的身边摸索。
身下是一堆稻草,郭小宝知道,自己此刻是躺在地上的,地面的那种阴湿,透过他的指尖,传递到他的体内,让他顿时觉得,整个身子一颤,于是,顿时又痛得七荤八素的。
他皱了一下眉头,却意外地发现,连皱眉都会牵动得皮肉疼痛。
郭小宝很想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拿着镜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因为,他想看一下,自己究竟已经变成了怎样一副德行。
虽然,他在入幻的时候,看见过高峰的样子,他也看到过高峰尸体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但是,当这一切轮到自己承受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一切会有如此痛苦。难怪,高峰会死,这的确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嘴巴也有了感觉,喉咙干渴,刚才的咳嗽,一定是牵动了内伤,所以,现在整个体腔里头都是翻江倒海地疼,喉咙口,像是火烧一般,有一种灼热感,他知道,那是极度口渴的原因。
不知道高峰保持昏迷状态,有多少天了,这些日子里,肯定是不会有人来照顾他,给他水喝,给他饭吃的,所以,他现在的体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想到这里,他觉得他的胃部也是一阵痉挛,是不是因为长久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呢?
总之,小宝现在的感觉就是,他和一具尸体,唯一的不同,就是,他还有一口气。
不,还有不同,那就是,他还有精神、还有意识、还用感觉,他还知道疼痛,而尸体,是不知道疼痛的,不会有如他一般的煎熬。
他知道,自己必须动弹一下,找点水,人如果长时间不吃东西,还可以活一段时间,可是,如果不喝水的话,恐怕活不了多少时日的。
他略微地想侧转身子,用胳臂肘把自己撑起来,他就要成功了,他的头已经可以微微抬起,可就在他微微抬起头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在自己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影,婴宁。
郭小宝突然觉得心头如一团乱麻一般,充满了疑惑。他觉得很诧异,婴宁,不是应该在我家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她和我一起穿越了吗,又或者是说,是我在做梦,我现在依然在自己的家里头吗?
想到这里,他的脖子就再也不能支撑住他沉重的头颅了,于是,脑袋一歪,整个人就要跌回到地上,这时候,一只柔软的手捧住了他的脑袋,让他不至于重重地磕在地上。
这是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一只女人的手。婴宁的手?
“你,是谁?”郭小宝迟疑了很久,终于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发出这三个音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完全变了,从一个年轻的男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记得这个声音,这是高峰的声音。看来,使用了高峰的**之后,他的声音也会变得和高峰一样了,幸好是这样,否则,就露馅了。他有些庆幸,他初次尝试穿越,还没有把其中关键的地方考虑清楚。
“高老板,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欢欢乐乐啊。”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郭小宝非常地不适应,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高老板”,一直以来,人家都只是叫他“小宝”的,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附身在了高峰的身上,这女子,自然是不知道了。
“欢欢乐乐?”郭小宝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自己弄错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婴宁,因为,声音不一样。婴宁的声音,是略微带着一些豪放的,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完全是柔情似水。
欢欢乐乐把他的头枕高些,拿起了一个调羹,往他嘴里灌了一些东西。
郭小宝的味蕾,顿时活动起来,他尝出来了,这是米汤的味道,他很诧异,怎么自己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呢?这米汤的香气,扑入他的鼻孔,让他迷醉,闻了好久,鼻子里都是一些腐烂、酸臭的气味,好不容易能够闻到了香气啊。
这香气,不仅是米汤的气味,还有,还有女子的体香。
婴宁的体香?不,欢欢乐乐的体香。
郭小宝提醒自己,不要粗心大意,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的身体重新听自己使唤,然后,就要尽力找到那个手机,这是目前,最关键的时候。
可是,他又很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和欢欢乐乐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呢?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脸一红,不说话。
郭小宝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只见她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和服,和服上印着樱花的图案,跪坐在地上,显得端庄大方。
她应该是一个中国人吧,可是,为什么会身穿和服呢,更让郭小宝搞不懂的是,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看她的样子,的确是不像一个囚犯啊。
于是,郭小宝马上就想起了这样的一个词:“美人计”。
莫非,日本人想从高峰那里得到什么情报,可是,高峰却至死不渝,所以,他们用尽手段,想出了用美女来诱惑的方法。
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高峰已经死了,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人,是我郭小宝。
那女子长得真是好看啊,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她的头发在脑袋后面,松松地盘起,好像一朵黑云一般,如果披散开来的话,一定是如同一条黑色的瀑布一般啊。
如果可以的话,郭小宝想采下天上的云彩,插在她的两鬓,因为,这样的话,才是真正的云鬓呢。
突然,郭小宝愣了一下,天啊,我都在想什么啊,这样的话,岂不是上了日本人的当了吗?我是什么人,我是要代替高峰完成大事的那个人啊。
而且,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了,就是婴宁啊,每次,她是和婴宁长得很像,但是,这仅仅是长得像而已,她并不是婴宁啊,我怎么能在这里胡思乱想,耽误了正事呢,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高峰,对得起婴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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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样想着,郭小宝的脸上就带出了些许的表情,那是诧异和对自己的遗憾,可是,欢欢乐乐显然是误会了,她把这种表情,看成了是对于现实的无奈和期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于是,欢欢乐乐便低下了头,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女人。”
郭小宝的身子猛地一震,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第一次来见高峰,之前应该已经有了几次了吧,否则的话,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说的啊。
郭小宝心想,他必须马上找到自己的手机,从里面提取高峰的记忆,否则的话,如果彼此说话一多,一定会让这个女人觉出事情不对劲来的,到时候,就会多出许多麻烦来。
想到这里,郭小宝就对欢欢乐乐说:“你走吧。”
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多说一个字,就多一分危险,所以,只能是这样直白地把人赶走了。
可是,没想到,欢欢乐乐却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而且,也丝毫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见她用一双纤纤玉手,把郭小宝从地上扶起,让他靠着墙坐好,然后,又拿起地上的一个小碗,用里头的那个晶莹剔透的小调羹,一勺一勺地把米汤,灌进郭小宝的嘴里。
喝入米汤的郭小宝,犹如顿时注入了能量,身上变得不那么疼了,肚子里有了东西,所以,五脏六腑也稍微好受些了,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还是会牵扯到伤口,但是,他已经能够稍微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伤口,也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样痛彻心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适应了环境,郭小宝不觉苦笑,他想:人的适应能力真是无穷的啊,我还以为,我在这种环境、这种身体状态下,活不了几分钟,就会死掉,可是现在看来,居然一时半会,我还死不掉。
而且,他看着如同一朵樱花一般盛开在自己面前的欢欢乐乐,心想,就算真的要死,死在花下,做个风流鬼,倒也不错。
欢欢乐乐看着郭小宝这么呆呆地看自己,就好像是在欣赏一朵花一样,不觉又羞红了脸,是啊,自己奉命要勾引这个男人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是,这还是第一次,他正眼看自己呢,难道,他真的被我打动了不成。
想到这里,欢欢乐乐便道:“吃吧,多吃点。你不知道,我在这米汤里头,偷偷地放了人参汤,所以,你吃了以后,伤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郭小宝顿时感到一阵感动。他是个生长在新社会的人,不知道这旧时代的可怖之处,他也不知道,人,是可以戴上面具的,虽然他身边,就有不少这样戴着面具的人,可是,他却丝毫都不知道。
或许,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才能够如此快快乐乐地活到这么大吧。如果他真的知道,就连自己的出生,也是一个被安排好了的圈套的话,他还能这么快乐吗?
如果他知道,就连太婆婆,这个他最亲近的人,她对于自己的收养,也是别有用心的话,他还能快活得起来吗?
这时候,就看见欢欢乐乐放下了手中的碗,叹了口气,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滚落,她仿佛是在对郭小宝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她说道:“唉,伤养好了,又有什么用啊,伤稍微好些,就会被抓去,重新受刑,又是弄得不死不活的回来。”
郭小宝又是一阵感动,他猜到,这个女人,和高峰接触,应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彼此已经有了感情。她对于高峰的怜惜,应该是真的。
郭小宝想起高峰曾经对自己说过,要让他寻找《曼倩遗谱》的秘密,所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监狱,只有恢复自由之身,才能够去寻找《曼倩遗谱》的秘密。
可是,怎样才能离开这个监狱呢?
或许,这个女人,就是最好的利用对象吧。
郭小宝开始使劲地回忆,回想七夜的规则中有没有什么能够处理这种情况的法则。
他想起:七夜安全法则第一条,如果遇见危险,就立刻逃走。这一条,已经不合适了,因为,他已经成了阶下之囚,所以,得想想别的办法。
七夜安全法则第二条,如果被抓住,别人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因为,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最重要,而且,你所知道的任何秘密,对于七夜来说,都不算什么秘密。
这条倒是靠谱,但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日本人想从高峰嘴里套到什么秘密,他猜想,无非是关于《曼倩遗谱》了,可是,这是很奇怪的,因为,《曼倩遗谱》是郭德彰的,要抓,也应该要抓郭德彰吧,为什么要抓高峰呢?所以,高峰身上一定还有一些别的秘密,是日本人想急于知道的。
必须马上找到手机,才能知道这一切,高峰的记忆中,一定保存着问题的答案,可是,手机在哪里呢?
如果能够和日本人正面交手,或许,也能打探到这其中的一些秘密。
郭小宝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对于他来说,“算心”会变得如此重要,他在七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好好学过心理学,对于“算心”,更是一窍不通,如果他有钟神秀一半的本事,恐怕此时都不用害怕了吧。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到时候自然就解决了。
只是,如果日本人再次提审自己的时候,恐怕会再次给自己动刑的,他怕自己如果亲身受到这样的折磨的时候,恐怕会更加受不了的,唉,别想这些了吧。
还是再想想,七夜还有什么规则,是可以利用的。
这时候,郭小宝猛然想到,七夜规则中还有一条,当情况所迫,被迫选择死亡的时候,勇敢去死吧,七夜,会记住你的。
郭小宝的身子猛地一阵,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条用在自己身上,会这么合适,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一条,和其他几条是那么矛盾。
七夜,是以人为本的,七夜认为,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有弥补的机会,所以,如果不幸被抓住,就算出卖组织,暂时屈服对方,七夜都是可以原谅的。这样的话,这一条所说的“情况所迫”,又是指的什么呢?
连出卖组织都不算什么,还有什么情况,是迫不得已,要让人去死的呢?
现在郭小宝明白了,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的,到时候,他能不能像高峰那样,从容地选择死亡呢?
特殊情况,自然指的不是个人的安危,甚至也不是民族和国家的存亡,而很有可能,是全人类的存亡。
在这个大问题面前,任何个人恩怨、民族仇恨,都是“轻”的。
欢欢乐乐觉察到郭小宝的脸上阴晴不定,便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回去,跟青木就说,你现在还一动都动不了呢,他应该有几天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几天?郭小宝心中暗叹,自己只有几天的功夫,在这几天中,自己要做很多事情,首先,要能够很好地使用自己的身体,其次,要找到手机,获取高峰的记忆,最后,还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对付这个青木,然后,想办法,逃出升天。
几天的时间,真的不够,但是,真的没有办法,这个事情,不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欢欢乐乐说:“我说,你不要生气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拧呢,和青木对着干,明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还要在受审的时候,编笑话挖苦他,讽刺他,还编那种快板来骂他,你真是胆子够大。”
郭小宝吃了一惊,他知道高峰是条硬汉子,宁死不屈,可是,他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利用相声来骂日本人。
在入幻的时候,郭小宝知道,这些,是曼倩社中人的拿手好戏,可是,这个高峰,胆子也的确是太大了点吧。
或许,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孤胆英雄吧,难怪,他会受这么重的伤,看来,这里面,有一半成分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激怒了青木的原因。
郭小宝皱了一下眉头,他想,以后我受审的时候,到底是要延续他的这种风格呢,还是自己独辟蹊径,做我自己呢?要怎样,才能让我的性格变化,看上去不那么明显,让人看不出呢?
欢欢乐乐看到郭小宝的脸上变颜变色,以为他是心有所动,便道:“其实,他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他什么吧,也免得受苦。”说着,便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郭小宝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可是,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些什么啊。”
“怎么,他想知道什么,你会不清楚?”欢欢乐乐有些嗔怒道:“在我的面前,就不用装什么英雄好汉了,我又不会去青木那里给你告密。”
郭小宝有些紧张,他想探问欢欢乐乐知道些什么东西,就顺势问道:“我没你那么聪明,我只是一个普通说相声的,我能知道什么大秘密吗?青木说得糊里糊涂的,我都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郭小宝却不知道,此时,他在试探欢欢乐乐,而欢欢乐乐也在试探他。本来,她就是奉了青木的命令,来高峰身边探听消息的细作,她的所有的温柔和娴熟,都是装出来的,有谁会知道,在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美貌女子的身上,竟然暗藏着三十八种致命的暗器,每一种,都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瞬息索人命。
“好了,好了,装模作样的,不就是问你《曼倩遗谱》的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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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乐乐的回答,让郭小宝暂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猜想没错,果然是因为《曼倩遗谱》,郭小宝想,下次青木找我的时候,用哪个版本的故事来糊弄他呢,究竟是用李忠的那个玄幻版的比较靠谱,还是用赵京一的那个科幻版的比较靠谱呢?
正在胡思乱想呢,却发现原来欢欢乐乐的话,还并没有说完,她继续说道:“还有你们的那个组织的秘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我们的组织,什么组织?”
郭小宝一惊,要不是因为身体还是不受自己控制,而且剧痛不已,他差点就要从地上蹦起来了。
什么组织?七夜吗?不对啊,七夜是后来才建立起来的啊,日本人现在怎么可能知道七夜的秘密呢?
“傻子,自然是长春会了啊。”欢欢乐乐很爽快,没有等郭小宝探话,就主动把答案抛了出来。
长春会?这不就是太婆婆方云云所在的这个组织吗?郭小宝记得,不知是在谁的幻景里,方云云说过,是在替长春会的主人做事,她也觊觎《曼倩遗谱》。
郭小宝一直以为,长春会和日本人是一头的,是在日本人扶持下建立起来的,是日本人的帮凶和狗腿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事实恰恰相反,长春会,反而很有可能是一个地下的抗日组织,而且,高峰似乎也是长春会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入幻中的情节有些误差吗?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两个长春会。
“长春会?”郭小宝一边思索,一遍就念叨出了声音。
欢欢乐乐一看有门儿,便试探着问:“其实,你跟着他们有什么好处啊,你当初落魄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施出援手啊?”
“我落魄的时候?”郭小宝心想,这个落魄的时候,究竟指的是什么时候呢?
“就是你被报社赶出来的时候啊。”欢欢乐乐一边替郭小宝擦拭伤口,涂抹药酒,一边说。她的手脚很轻,生怕弄疼了郭小宝。
郭小宝却还是被欢欢乐乐给弄痛了,于是,他赶紧龇牙咧嘴做出疼痛的样子,故意把话题扯开,道:“哎哟,好痛。”
可是,欢欢乐乐却放下了手中的药瓶,十分诧异地说:“高大哥,你怎么了,真的痛得厉害吗,你之前,无论受多大的刑,都是吭都不吭的。”
郭小宝陡然一惊,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把自己的想法给转移到高峰的身上了,他忘记了,高峰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和他这样的小人物,完全不同。
于是,郭小宝有些相信了,高峰的确可能和那什么神秘组织长春会是有点关系的,因为,他突然想到,太婆婆方云云当年就是长春会的人,为了探听《曼倩遗谱》的秘密而和郭德彰接触,那么,很难保,当年的高峰,也是这样一个目的。
郭小宝假装闭上了眼睛,不再理睬欢欢乐乐,因为,他不想继续招惹这个女人了,一则是免得自己胡思乱想,另一则是因为,他害怕对方看出自己是假冒的,虽然,他觉得使用高峰的**,他还是不太容易被对方看出来的。
欢欢乐乐看见郭小宝睡了,便不再做声,更加轻巧地把郭小宝的手脚擦洗干净,然后,又轻轻地抹上药水。
郭小宝觉得肌肉有些抽动,因为,药水抹在身上的时候,真的很疼,但是他忍着,只是,嘴角还时而稍微抽动一下。
欢欢乐乐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她缓缓地唱起了一首北京小曲。
郭小宝知道,这支曲子叫做《探清水河》,但是,他却发现,欢欢乐乐唱的版本,和他在现代听到的,是不一样的。
郭小宝听到过很多人唱这首小曲,比如他师父、还有云阳,都唱过,但是,欢欢乐乐的唱,却与众不同,这种不同,不仅是在曲词上,而且,还在韵调上。
说实话,欢欢乐乐的嗓子,并不是很好的那种,但是,就是让郭小宝觉得很好听。他觉得这种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见过。于是,他仔细思考,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这种声音,想着想着,他终于想到了,在自己被摄入这个空间之前,他曾经听见婴宁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当时,婴宁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和钟神秀斗法,后来,她又用这种声音,把自己从床上震下了床去。
这声音,究竟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究竟是救兵,还是杀手呢?
郭小宝突然想到,自己在第二次听到婴宁声音的时候,是精神状态,换句话说,岂不是“鬼”的状态,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婴宁的声音,是有魔力的,能够起到驱魔的作用,所以,自己才会有痛苦的感觉,而当自己是完整的人的时候,就会无碍。
莫非?郭小宝也想到了,莫非八音九律中的第九律,就是这肉声不成。
不知什么时候,欢欢乐乐已经出去了,郭小宝又陷入了昏迷之中,茫茫中,他想:如果在这里就能凑齐八音九律,打开东方朔宝藏,那么,到自己的那个世界里之后,就不用再去忙了。这个欢欢乐乐不知道,会不会帮自己呢?他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如果是,为什么,她又会帮日本人呢?
郭小宝的这个梦,做了很长的时间,在梦中,他记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情,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在人海中寻找,所有人都长着一张面孔,一会儿是方云云、一会儿是婴宁、一会儿又变成了钟神秀……他想找到自己真正的朋友,真正能帮自己的人,可是,把那个人拉到面前,那人一回头,却又变成了骷髅。
等到醒来的时候,郭小宝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身是汗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异地发现,手脚开始听使唤了,而且,痛得也不那么厉害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个身子了,还是因为昨天欢欢乐乐给自己涂的药物十分有效。
他挣扎着坐起来,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长衫,灰布的,上面已经布满了血污。他抬头四顾,终于看清楚了这间囚室。这是一间很小的囚室,只在东面的墙上很高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天窗,所以,阳光很难照射进来,整间牢房里充满着腐烂的气息和血腥味。
牢房里头,啥东西都没有,除了自己身下的这一堆稻草。
看来,这是一个单人囚室,所以,只有自己这一个人。
郭小宝拼命扭动身体,先是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又努力用手撑着身子,挪动到稻草的边上,把整个稻草堆都翻找了一遍。
检查完之后,他的心都凉了,因为,手机不见了。
这里头,还有高峰留给自己的信息啊。
小宝首先想到要怀疑的,就是欢欢乐乐,因为,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自己身边了,难保不是她找到了手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难保她不会去交给那个什么青木,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后果出现了。
牢门哐当一声打开了,几个日本兵走了进来,架起他拖着就走。
郭小宝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也没有用,而且,他也怀疑,对方是不是能听得懂他的中国话。
他只是没有料到,这么快就开始了,快得他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呢。欢欢乐乐说,这两天都不会提审自己,看来她猜错了,青木是什么人,又岂会让这个小丫头如此轻易地就猜到心思呢?
很快,这些人就把自己带到了一个小房间,然后扔在地上就走了。
郭小宝知道,作为高峰的话,对这个房间应该是不会陌生的,这大概就是刑讯室了,但是,对于小宝来说,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所以,虽然知道不应该做出很好奇的样子,然而,他还是忍不住要好奇地打量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房间,比自己的囚室至少要大四五倍,但是,没有窗子,里面的腐烂和腥臭的味道更加浓烈,几乎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四周放着各种刑具,有些,小宝在电视里见过,有些,却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只是,下意识地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善类。
屋子的中间有一个火炉,上面烧着炭火,有一个铁钳放在上面,已经烧得火红。
看到这个火钳,郭小宝突然心头一喜,计上心来,可是,他旋即又失落了,因为,他想起,那种不怕火烧的药物,是涂抹在郭小宝的**上的,那个郭小宝的**,现在应该在自己家的床上,而自己现在用的是高峰的**,是没有涂抹过赵京一的那种药水的。
于是,他有颓丧了下来,本来,他想用这个方法,让青木相信自己有不怕火烧的特异功能,然后,就可以方便搞一些事情了,可是现在,这个主意已经不好使了。
突然,郭小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已经在这个刑讯室里头待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却还没有人来找自己麻烦,非但青木没有来,而且,居然连一个日本兵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郭小宝想到,这一定是他们搞出来的什么心理战术,把自己丢在一个充满刑具的小房间里头,的确是很瘆人的一件事情。
如果自己的心理防线溃败了,那就到了对方出击的时候了。
于是,郭小宝隐隐觉得,这个青木绝对不是一个只靠严刑逼供来获取情报的人,正相反,他的手段很多、很复杂,他会搞美人计,会搞心理战术,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所以,郭小宝只能极力回忆一些和钟神秀、赵京一等善于玩心理战术的人交手的时候,他们使用的一些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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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优秀的算心师,无论自己心里有多慌,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来。请使用访问本站。你们大概不知道,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有多紧张。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我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写了下来。然后,在上课的时候,我就真的只能做到照着纸头念。但是,没有人发现我的紧张,因为,我没有把我的恐惧,表现出来。”
郭小宝想起了极品算心师十一的话。十一是一个女子,据说,她曾经秒杀钟神秀。郭小宝知道,要像十一那样做好准备,写上纸条,他是做不到了,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做得到的,那就是,不让日本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慌。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永远都说真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
这也是十一曾经说过的话,郭小宝知道,这个可以试一下。
“戏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的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
这是赵京一说过的话。没错,郭小宝在心中暗想,我就是要让青木,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要让他以为我在做这件事,但是,我却在做那件事。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从地下缓缓地支撑起身子,爬了起来,然后,找了一张像凳子一样的刑具,坐了下来。
他并不知道,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一个人,从观察窗口,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个人,就是青木。
此时此刻,青木就站在门外,他在想,这个瘦弱的中国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呢,面对着生死未卜的前途命运,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难道,他早就有了后手?难道,这长春会的人,果然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异能吗?
欢欢乐乐站在他的身后,悄悄翘起脚跟,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朵旁边说:“主人,那个奇怪的东西,就是在他的身上发现的。您说是不是很奇怪啊,他进来的时候,是搜过身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昨天一夜之后,就出现了那个怪东西呢?”
青木从兜里掏出那个怪东西,那是一只手机,在他的这个年代,自然没有人知道,这手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青木沉吟着说:“昨天,他昏迷的时候,你一直都在他身边吗?”
“当然了。”欢欢乐乐道:“您说了,要看看他在昏迷的时候,会不会说梦话,吐露些什么东西。所以,我一晚上都在他的旁边,看着他,他几乎一点气息都没有,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他是不是死了,可是,他最终还是醒了过来。”
“喔。”青木叹息道:“他倒是条硬汉子。居然能承受这么多次的酷刑,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一次两次就支持不住了。”
“主人,这么用刑,他都不说,是不是表示,他其实并不知道什么,不如,放了他吧。”
“怎么?你为他说情?”青木盯着欢欢乐乐看,看得欢欢乐乐低下了头,不敢正视青木的眼睛,他知道,青木这个人,有一个特殊的本领,那就是能够看透人的心思,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高峰,那自己和高峰,都活不成了。
“我倒是认为,这一切恰好说明了他有问题。”青木喃喃道。
“主人,此话怎讲?”
青木哼了一声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死,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吗?”
“所以,主人是认为,他一定是身怀异能?”欢欢乐乐恍然道。
青木点了点头。
欢欢乐乐忽然又说:“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奇迹的,我能够和主人相遇,这就是一个奇迹。”
青木叹了口气,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欢欢乐乐的心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到中国来之后,他一个花姑娘都没有碰过,不是因为他品德高尚,而是因为,他不能碰,他所修炼的法术规定了,他只能是童男子。
如果青木此时用他的读心术,来看一下欢欢乐乐的真实想法的话,他就会大吃一惊了,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个女孩子的心机,已经深到了如此地步。因为,这个女孩子想的是:青木这个人,我自可以大胆地勾引。他练的功夫,决定了他不能靠近我;而我和他靠得这么近,却使得其他的狂蜂浪蝶望而却步,少了我的很多麻烦。
一个尚在豆蔻年华的少女,居然有如此深重的心机,在她年幼的时候,究竟接受过怎样惨无人道的培训呢?
她脸上荡漾开的微笑,是程式化的,那不是发自内心的欢乐,那只是因为,她需要笑,她需要靠这种手段,来麻痹别人的心。
“或许,今天,我要用点特殊的手段了,否则,他不会知道,我的真实实力,究竟是怎样的。”青木自言自语地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欢欢乐乐的心头一震,她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怕高峰出事,她不知道,在潜移默化中,她真的已经,对高峰萌发了爱意。只可惜,她并不知道,她爱上的那个高峰,已经死去,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他的替身,郭小宝。
哐当一声,青木推开了刑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随同进去的,还有几个日本兵。欢欢乐乐却没有跟进去,她留在了门外。
郭小宝听到了开门声,他缓缓抬起了头,就正好和青木的眼睛看了一个对眼。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真想马上挪开自己的眼睛,可是,他努力地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代表他自己了,而是代表高峰,他要做的事情,是高峰做过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自己那怯懦的内心,污了高峰的好名声。
可是,在对视青木双眼的时候,他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那双黑色的眸子,是那样的深邃,就好像是一望而看不到尽头的深潭一样,这个深潭,看上去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一样,可是,小宝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藏着一条吃人的蛟龙。
这就是他将要面对的对手吗?郭小宝偷偷地吞了一下口水,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对付的人,他绝对比钟神秀、赵京一要更难对付,因为,他的心肠,一定比这两个人,要更加狠毒,出手,也绝对不会留有余地的。
郭小宝拼命地想着,待会儿要进行的步骤,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了,如果这次输了,他就很有可能彻底地输了。
青木也不觉赞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和他的鬼目对视,世人都只要看上一眼,就能从里头,看到无限的恐怖和空虚,所以,他们绝对不敢和我对视的,然而,这个高峰,却屡次和我对视,在他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怯懦和退缩,这个人,他的精神力量已经强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两人就这样相互僵持了一小会儿的时间,青木突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道:“怎么,高先生这么有兴趣,想体验一下我这里的刑具,所以,自己挑了老虎凳吗?”
郭小宝知道,这个“高先生”,是在说自己,于是,揣测着高峰的口气,反唇相稽道:“不是啊,我只是觉得有些累,所以,找个地方坐下而已。再说,您这里的刑具,我恐怕已经体验了不止一次了吧。”
青木哈哈大笑,郭小宝也随着他的笑声,轻笑了两声。
主角终于出场了。之前,派一个叫欢欢乐乐的艺妓,来勾引我,然后,就一直在偷偷观察我的举动,现在终于想到要亲自出场了吗?也许,在他看来,现在是最好的出击时机吧,可惜,你青木还是以前的青木,可是,我郭小宝,已经不是寻常的郭小宝了。
不过,让郭小宝意想不到的是,青木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日本矬胖子形象,正相反,他长得很帅气,帅气得郭小宝都有些嫉妒了。唉,先输了一城啊,输在长相上,郭小宝觉得不服气。
青木道:“高先生,其实,我们何必如此呢,我待你,可算是不薄啊,这欢欢乐乐,可是我这里最一流的艺妓啊,高先生,你的艳福不浅的啊。”说着,青木露出了垂涎的样子。
少来这套,都是老中医,就别来给我使这偏方,郭小宝心想。
郭小宝道:“青木先生,欢欢乐乐虽然好,可是,我却无福消受啊,因为,你每次都把我打得动都动不了,所以,我对于欢欢乐乐,只能是想一下,一个指头都碰不到啊。”
青木一愣,心说:奇怪啊,这个高峰,今天说话的风格怎么有些变化了呢,他原本没有这么玩世不恭的啊。到底,哪个他,才是真实的他呢?
郭小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自以为聪明地用幽默的口气,模仿着自己心目中的高峰,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所展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是高峰,而彻彻底底地,是他郭小宝本人。
青木道:“高先生,是你自己要这样的啊,你要是早些说了,我自然就不会为难你了嘛。”
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笑。
欢欢乐乐在门外听着,她知道,这两个人彼此之间都说得很客气,可是,这才是真正的唇枪舌剑、剑拔弩张。因为,冰山的十分之七,都在水面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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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郭小宝突然站起了身来,几个日本卫兵马上拿着枪指着他,全身戒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郭小宝淡淡一笑,道:“用不着这样吧,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难道还能对你们不利吗?”
青木淡淡一笑,挥了挥手,于是,那些日本兵就全数退下了。
郭小宝走到了炭火旁,说:“其实,你应该知道,使用酷刑,对于获得口供,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不是吗?”
青木微笑不语。
“对于你这样一个精通算心的人来说,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用刑罚得到的口供,真实性有多低。”
青木脸色微微一变,这个高峰,居然知道“算心”这个词语,那就表示,他也一定不是寻常人。
“我想,你是把我当成寻常囚犯来对付了吧。意志薄弱一点的,只要被你领到这里来,你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刑具,他们就会全都招了,但是,我不一样。”郭小宝微笑着,拿起火钳拨动炭火中的烙铁。
烙铁被烧得吱吱作响,冒出几个火星子。
“让我猜猜,或许是因为,你的算心,还练得不到家,或者是,如果使用算心,会耗费很多的体力,这样的话,如果对每个人都使用的话,得不偿失。”郭小宝挑动了一下眉毛,做出询问的姿态。
青木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心事,已经被郭小宝猜中了。青木想不到,原本以为高峰只是一个寻常的江湖艺人,可是,他居然有这样的能耐,难怪了,他会是长春会委以重任的人。
郭小宝不动声色地说:“让我来猜猜,你接下来会用什么东西来招待我呢?”他指了指烧红的烙铁,道:“不会是它吧?”
青木看着郭小宝摆弄烙铁,没有做声。这个人虽然遍体鳞伤,可是,此时此刻看起来,他的精神似乎完全恢复了,就连伤口,也好像不是那么疼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欢欢乐乐给他用了什么药吗?不会的,这个世上再厉害的药物,也不能做到,在一夜之间,让一个人的身心,全部恢复健全。
青木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这时,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郭小宝居然伸出手去,徒手从炭火中拿起了那块烙铁,托在了掌心里。烙铁发出吱吱的声音,但是,众人却没有闻到预料之中皮肉烧糊的味道。
郭小宝异常得意而张狂地看着青木,道:“这些,是对付不了我的。”他把手掌一翻,逐渐变凉的烙铁掉落到炭火中,重新又烧得火红。
青木情不自禁地走上来抓起郭小宝的手掌观看,手掌居然完好无损。
“五觉封存法。”青木喃喃自语,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难怪你如此嚣张,你居然练成了五觉封存法。”
五觉封存法,是一种传说中的法术,据说,它能够封闭人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让人避免受到外界的伤害。
这种奇怪的法术,郭小宝当然也只是耳闻而已,不过,郭小宝却清楚地记得,十一说过的这段话。
十一曾经说过,当你可以把你的精神和你的**脱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能将你折磨。
现在郭小宝用的,就是这个方法,他本来就只有灵魂,所谓的**,是高峰的**,不是他自己的,自己的**还在家里头躺着呢,所以,他只要使用心理暗示,暗示自己,这不是我的**,他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在承受,而不是我,而他是一个死人,他是不会疼的,所以,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不会痛。
不痛!
然后,就真的不痛了。
不过,既然青木那么看得起自己,认为他练成了奇怪的法术,他又何必说破呢。他微笑着不语,默认了。
此时的郭小宝还不知道,他正在向极品算心师,慢慢地迈进。
他所用的,其实,就是五觉封存法,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所以,这些刑具,自然是伤不了你了?”青木微微一笑。
青木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着,他在想,这个高峰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既然他不怕受刑,可是,他每次受刑后的表现,却不像是这样啊,他的昏厥,总不能也是装出来的吧。青木精通医术,是装受伤还是真的受伤,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如果他真是有这种本领,那么他大可以继续装下去,今天,为什么又要自己说破呢?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今天要拿出特殊的手段来对付他,所以,他就先出手,想把我糊弄住吗?
嗯,不管这个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以不变应万变,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吧。
这时,郭小宝正待开口说什么,可是青木却突然手一挥,于是,两个军士二话不说,上来就架起郭小宝,把他绑在了刑讯架上。
他们要干什么,郭小宝有一秒钟的失神。可是,当他看见青木一掌向他的额头劈来的时候,他心如明镜。
赵京一曾经提到过,有一种世上最可怕,也是最有效的读心术,硬读心术。
这是只有忍者才会的,赵京一曾经用他来威胁过自己,婴宁对他说过这种法术的可怕,如今,这个青木,用的应该就是这种法术吧。
今天,我郭小宝死定了。
可是,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求生的欲念,却涌了上来,不,绝不是这样的,我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死掉了,事情,一定还是有转机的。
他听赵京一提起过,只要被施术者的意志够坚定,那么,非但不会被施术者吞噬自己的灵魂,反过来,还可以是施术者受重伤,哈哈,原来,硬读心术,是可以反噬的。
青木的这一掌在距离郭小宝额头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郭小宝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于是,他马上收拾起了自己的心神,想什么呢?郭小宝发现,居然什么东西都无法使得自己的心神专注起来。
本来嘛,他在七夜就是干一行,爱一行,但是同时,也是三分钟热度,旋即就放弃了理想。所以,他喜欢的东西很多,但是,却没有一样是能够坚持下去的。
郭小宝不禁想到: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没有用,很失败呢,人只能专注于一样东西,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但是,我却做不到,我还在这里逞英雄。我拿什么来取代高峰,做这些伟大的事情呢?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突然产生了万念俱灰的感觉。这一辈子不如意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心头,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时间抛弃的婴儿,独自在幽暗的地底哭泣。全宇宙是那么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哭声在回荡。
青木全神贯注,手微微颤抖,指尖勾成了爪状,显然是在用力,用心力,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郭小宝心想:我,我记得,赵京一说过,手要紧紧贴着被施术者的额头,可是,青木却并没有如此,他的手,为何距离我的额头,还有这么远的距离呢?他到底在想什么?
啊,我知道了,他是在害怕,因为,他害怕失败,他认为,这是一场很危险的赌注,他害怕输,因为,如果输了的话,迎接他的,很有可能会是死亡。
郭小宝的自信心顿时涌了起来,他急切地安慰着自己说:“不要紧,不要怕,你不会死的,只要有坚定的信念,你一定能活下去的。”
真的吗?真的就能够活下去吗?其实,郭小宝还是不太自信的,因为,活了这么大,他几乎就没有感受过来自别人的爱。
是的,太婆婆对他很好,可是,那只是很好而已,缺乏了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那种生命的纽带,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牢固的。
他的朋友们,还有,师父,他们对自己的呢?以前,郭小宝不懂事,总是以为,人家对自己好,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不是这样的,他们都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他们想打听的,只是《曼倩遗谱》,只是东方朔的宝藏。
他,没有真正的朋友。人情薄如纸。
绝无仅有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地涌上郭小宝的心头,为什么,他要一个人战斗,高峰,此时又在哪里,他已经彻底地死了吗,他能否感受到我的痛苦呢?他觉得自己仿佛独自一人,驾着汪洋中的一叶小舟,绝对的寂寥,绝对的无助,所谓“江湖满地一渔翁”,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郭小宝的额头也开始出汗了,屋子里静得瘆人,他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汗水滑落地上的声音。
“滴答!”就是这一细微的声音,唤醒了郭小宝求生的意志。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郭小宝想起了一个人。
婴宁。
为了婴宁,他也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婴宁那如泣如诉的歌声。那歌声浩浩荡荡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脑细胞,让他已经没有空闲的时间,去考虑别的了。
“第九律”,厉害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能够在声音已经消失这么长时间之后,仅仅凭借一个人的记忆,就发挥如此巨大的作用。
硬读心术,算什么东西。
郭小宝冲着青木,微微地笑了一下。带着轻蔑的一笑,足以把青木全部的斗志击垮。
在这一瞬间,青木觉得,万念俱灰的人,是自己,自己费尽心机,却不料,得来的,只是溃不成军的惨败。
“唉。”青木颓然地垂下手,对手下说:“放他下来吧,我输了。”
当郭小宝的身子重新获得自由的时候,他微微颤抖了一下,可是,他依然极力保持着自己翩翩的风度,缓步走回到那张老虎凳旁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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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刚才的对阵,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现在,的确是站不动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现在只能选择坐着和跪着,面对敌人,又怎么能跪着呢,所以,他就只能找那个老位置坐下了。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抵挡硬读心术的人。”青木的眼中,居然闪着钦佩的光芒,郭小宝知道,青木是一个识英雄、重英雄的人,如果不是战争,他们可能真的可能不打不相识,成为一辈子的朋友,真遗憾,他们不是一国的。
“你没有全部使完。”郭小宝绝对知道硬读心术的可怕,他也知道,硬读心术如果全部施展开来的话,他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轻松。这是一种日本忍者才会的特殊技能,它可以直接进入对方的大脑,探究对方脑子里的秘密。但是,被施用硬读心术的人,在探究结束后,就会变成白痴。
“是的,因为,如果不能探究到你的秘密,我就会被反噬。”
郭小宝欣赏青木的坦诚,幸亏,青木是一个谨慎的人,刚才,如果他再多使一分劲的话,郭小宝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个白痴了。
青木说出了郭小宝想说,而又没有能够说出来的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我们,恐怕已经是朋友了。”
“是啊。”郭小宝也叹了口气。
青木道:“高先生,说句实话,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世界上有像您这样性格坚强如铁的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成为朋友呢?”
“我们?朋友?”郭小宝觉得有些错愕。
世事变化得太快了,刚才还是仇敌,现在转眼就是朋友了吗?
虽然,郭小宝在现代社会中,和赵京一、钟神秀他们之间,也都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关系,可是,那毕竟是在现代社会中啊,现在呢,自己可是在八十多年前的古代啊,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和他,本来就不是一国的。
青木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郭小宝觉得,纵使自己是有一颗坚硬如铁的心肠,此时,也该熔化了吧。
就在这时,郭小宝突然注意到,青木的嘴角,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诡异的微笑。郭小宝马上就警觉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心思正在不知不觉地按着对方设计好的方向发展,这,是很危险的。
“唉。”郭小宝微微叹一口气道:“硬读心术不好使,这回,又改软读心术了吗?”
青木愕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如此炽热地眼光看着我,而我又不是一个妙龄少女,那么,你这么做,就只能是为了方便施展你的摄魂术。”
“哈哈哈!”青木鼓掌大笑,道:“好个高峰,名不虚传。”他低下头仔细地重新打量郭小宝,道:“高先生,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啊。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你如此冷静呢?”
郭小宝笑道:“‘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青木叹息道:“高先生,你今天可算不上是冷静吧,因为,你居然显示出来自己的真本事,就凭你这手本事,就足以证明你是长春会的人了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郭小宝轻描淡写地对青木说:“玩累了吧,你可以杀我了吗?”
青木觉得很奇怪,难道中国人都是这样不怕死的吗,不,他相信,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只是,这个人的弱点,他还没有找到。
“高先生,误会了吧,我,没有恶意的。”
“硬读心术这么狠毒的招数,都使用出来了,还不狠毒吗?这可比你这里所有的刑具加起来,都要厉害啊,如果我不拿出点真功夫,刚才,就死在你手里了。”郭小宝慢条斯理地说着:“青木先生,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冒险使用硬读心术呢?你还没练好,这样贸然使用,对你自己,也是很危险的啊。”
青木叹了口气,道:“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是游戏,人生也是一场游戏,在这场游戏中我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游戏,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我追求的就是这种刺激。”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道:“玩弄人于股掌之上,是快乐的,高先生,你是聪明人,你懂的。”
郭小宝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他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现在他的眼神变得清澈如水,这是装不出来的。
“真是一场有意思的游戏。”郭小宝道:“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吧?有没有兴趣,继续玩下去?会更刺激。”
“怎么玩?”青木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芒。
“我要分一杯羹。”郭小宝正视着青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
“喜欢游戏的人,都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押宝押在哪里,才更容易赢。”郭小宝缓缓地说。
“你这些天留在这里受苦,只是为了试探我,看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合伙人?”青木有些惊愕地问。
“是啊,你试探我,我也要试探试探你啊!”郭小宝道。
“你不怕与虎谋皮吗?”青木道。
“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是虎呢?”郭小宝笑着说。
青木一愣道:“我随时可以杀你!”
“那你就同时毁掉《曼倩遗谱》的唯一信息。”在这里,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理,郭小宝勇敢地说道:“虽然郭德彰才是《曼倩遗谱》的所有者,但是,其实《曼倩遗谱》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而是相声门、戏法门、燕子门、坚琴门共同拥有的东西。所以,必须要联合几派的力量才可用做到。”
他微微停了一下,看了看青木的表情,青木不动声色,但是,郭小宝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猜对了,是的,没有手机,他一样也猜对了。
“这几个门派,相互之间不和,所以,他们相互制衡,没有人能够得到完整的《曼倩遗谱》和其中的秘密,除了一个组织以外,那就是长春会。”
郭小宝面带微笑。
青木也满脸含笑,他就知道,今天,这个男人,会向他摊排一切的,他在这里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不会是漫无目的的。
“只有长春会才能统领这所有的门派,而我,是长春会中距离这个秘密最近的人,杀了我,你就得不到《曼倩遗谱》。”郭小宝压低了声音,缓缓说:“同样,也得不到东方朔的宝藏。”
听到宝藏这个词的时候,青木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下门外。
躲在门外偷偷看着的欢欢乐乐不觉也是身子微微一抖,她知道,青木对她动了怀疑之心。她就知道,青木是个生性好疑的人,对于自己人尚且不能相信呢,更何况,自己是个中国人呢。
欢欢乐乐还记得,当坚琴门的那位老大在把张济打走之后,做了一个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举动,她一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那位老者,那位凶狠残暴的掌门,居然一下子跪倒在了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因为,她本来认为,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因为,她曾经偷袭这个人。
可是,他却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说:“姑娘,你一定要帮我啊。”
于是,欢欢乐乐终于知道,这个人要把她送给日本人青木的原因,绝对不仅仅是要用花姑娘来讨好日本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他的真正目的,是要使用美女计,把一个女子插到青木的身边,以此来为自己探听消息。
而欢欢乐乐,就是他精挑细选的对象,欢欢乐乐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方设法得到青木的欢心和信任,然后,趁机打探日本人知道了多少关于《曼倩遗谱》的信息,他要先于日本人,找到真正的《曼倩遗谱》和东方朔宝藏。
作为交换条件,他答应教授欢欢乐乐坚琴门不传的秘招,歌咒天音。
其实,连坚琴门的掌门自己都不会什么歌咒天音,所以,他很放心地,就将秘籍交给了欢欢乐乐,因为,他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练成这门绝技的,所以,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这个女人,只是他利用的对象而已。
然而,他却不知道,如今的欢欢乐乐,这个在阴谋和诡计中逐渐长大的可怜人,早就已经变得他不可控制了,欢欢乐乐心中的野心,已经绝不想她小时候那样,仅仅是活下去而已了,她还需要很多东西,她想要的,她都要得到。
高峰,就是现在,她最想要的东西。
郭小宝自然不会知道,刚才青木对着门外那意味深长的一望,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他想从青木那里获得的信息,绝对不是只有一点点,他还要获得更多,这是他能够在这个世界安全地活下去的资本,所以,他应该先告诉青木些什么呢,告诉青木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然后,他才能信任自己,听自己的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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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知道,那天马淇就是用了这种方法,从他的嘴巴里探听到关于曼倩社地窖的信息的,当日,他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马淇是个好人,不过,这些日子,他仔细地想想,就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傻瓜,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现在,郭小宝对这种套话的方式,也已经有所感悟了,所以,他要给自己找一个对手来让自己练练手,这个对手,越强劲越好,青木,当然是不二的人选了。
“高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不第一天就把你的绝技拿出来呢,你忍了这么多天,我实在是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如果你早点有这种合作的态度,我们不是早就可以少了这诸多的麻烦吗,说不定,关于宝藏的事情,已经有了下落了呢。”青木抛出了这样一句话。是的,这就是青木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相信郭小宝的原因。
郭小宝淡淡一笑,刚才,在青木还没有进来的时候,在那段可怖的空白的时间段中,郭小宝不是傻傻的只是在那里坐着,而是想了很多东西,他早就考虑到了青木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则。
“这个嘛,你也知道,我用的是五觉封存法。”郭小宝一边说,一面小心地琢磨着用词。
“没错。”青木点头道。
“其实,修炼五觉封存法,是很难的。就好像你的硬读心术一样,不是一蹴而就的。”郭小宝道。
“是的,这个很容易理解,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本事,是能够很容易地就学会的。”青木表示同意。
“所以,我也和你一样,我的五觉封存法,其实还没有练成。”郭小宝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看青木是不是会对他的话语表示丝毫的怀疑和不信任,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要随时转换话题了。
然而,青木却一点也没有怀疑他。
于是,郭小宝继续说道:“连五觉封存法,说容易也容易,说难,却也难。因为,它要在实践中修炼。”
“什么意思?”青木有些困惑。
“就是说,如果我要想封闭自己的触觉,就必须承受巨大的**痛苦,然后告诉自己,我不痛,这样的话,才能够练成。”
青木哦了一声,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他几觉还比较容易,说得简单点,就是假装自己看不见,假装自己闻不到,假装自己听不见,假装自己尝不着,但是,只有这假装自己不痛,是最难的了。所以,我这最后一关,总是难以成功。你知道,要自己下手把自己弄伤来制造疼痛的效果,还是比较困难的。”
“所以,你想借助我的酷刑……”青木很认真地点头,好像在努力思考的样子。
郭小宝知道,他是相信自己了,看来,这个人还不算太难骗吧。
“就在我一筹莫展,无法进步的时候,你找到了我,把我抓到了这里。说实话,在刚见到你的时候,如果就叫我马上使出我刚才用的那招入火不烫的话,我还真是做不到呢。所以,我便利用了你给我用刑的机会,趁机练功。”
郭小宝在说这一切的时候,不太敢直视青木的眼睛,他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是很可怕的,他似乎是能够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内心世界一样,所以,在他撒谎的时候,他就很自觉地去看自己身前的地面,而不敢直视青木的眼睛。
“高先生,我对你表示敬佩。”青木说着,居然对着郭小宝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郭小宝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知道,日本人是很崇拜英雄的民族,看来这是真的,这个青木,虽然和自己代表的是不同的阵线,但是,却丝毫都不影响青木对自己崇拜。
郭小宝淡淡一笑,摆手道:“没什么,青木先生,这种功夫就是这样的,想练,就要付出代价,这和您练硬读心术的要求,是一样的。”
青木很理解郭小宝的话,他知道,这个男人,和自己应该是一路人,他们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绝不会轻言放弃的人,都是那种为了做到某事而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他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如果他将来不受自己的控制,那将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一定要早做准备,留下后手,免得上了这个男人的当。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先抛出绣球来,让这个男人上自己的船,其他的事情,就以后再慢慢地处理吧。
想到这里,青木道:“高先生,这么说,你是有意思和我合作了。”
“当然,你也知道,我们是各取所需的。”
“那么,你需要些什么呢,把你的条件开出来好了。”
唯有这个问题,是到现在为止唯一难住郭小宝的问题,因为,郭小宝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
说想要关于相声那部分,费尽心机只为得到这么一点点东西,岂不是得不偿失,青木这样的聪明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如果说自己想要的是宝藏,是长生不老的药物,可是,这很有可能也是青木想要的东西,那他和青木就从合作关系,变成了竞争关系,青木心狠手辣,一定不会让自己如愿的。
郭小宝如此犯愁,脸上就表露了出来。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得到《曼倩遗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就是觉得,自己作为郭德彰的干曾孙,有义务把祖先的东西找出来,就是这样。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利用里面的东西来当上相声宗师,同样,他也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利用宝藏发财,要长生不老。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正在拼命做的一件事情,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这不是一件可悲哀的事情吗?
“怎么,高先生,我的问题,让你很为难吗?”青木说。
郭小宝知道,青木开始怀疑自己了。必须马上做出回答。
“其实,我,只为向你换一个人。”郭小宝急中生智,来了这么一句。
“一个人?”青木听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听懂。
门外的欢欢乐乐却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觉得,或许,自己知道这个男人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的,本来,你也知道,我是长春会的人,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跟你合作的,可是,我后来却改变了。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这个人,是你的人,所以,我和你交换的唯一条件就是,我要这个女人,我要你给她完全的自由。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要你放她走,让我们远走高飞。”
郭小宝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说得似乎连他自己都有点相信了,或许,他真的是爱上了欢欢乐乐吗?
“你说的这个人是?”虽然早就知道了郭小宝说的人是谁,可是,青木还是假装糊涂地问。
“她就是欢欢乐乐。”郭小宝道;“这些日子,她衣不解带地每日里照顾我,出入在肮脏的监牢之中,这种地方,不是她这样美丽的女子应该来的,可是,她却来了,为了我。”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虽然,我知道,她接近我,是你的命令,她是另有目的来的,但是,我并不怪她。我,我甚至迷恋上了她的歌声,她的声音是那样动听,只要听过一次,就终生不能忘怀。”
郭小宝说得很动情,这番话,他有些是真心说的,因为,他眼中,那个欢欢乐乐已经转化成了婴宁的形象,这番话,他是对婴宁说的,对那个,在遥远的异时空的人说的。
在门口的欢欢乐乐再也呆不下去了,她从门外飞奔而入,扑倒了郭小宝的怀里,嘴里喃喃地说着:“高大哥,你真傻,你真傻。”
青木注意到,郭小宝的手先是从欢欢乐乐的身上像触电一般地反弹开,然后旋即,又慢慢地靠了上去,最后,他紧紧地搂住了欢欢乐乐那细弱的腰肢。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迷醉的表情。
青木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被他所征服了,现在,他可以放心利用他了。
郭小宝没有看到,欢欢乐乐趴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的眼睛,却看向了青木,两人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到郭小宝把欢欢乐乐松开,两人相互对视的时候,欢欢乐乐的眼神却已经变化了,热泪夺眶而出。连青木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有着天生的演员气质。
“高先生,这么说,你是同意我们合作了吗?”
“嗯,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两人相视而笑。
一场特殊的审讯终于结束了,郭小宝和青木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来人啊。”青木呼唤自己的士兵,然后,对他们说:“高先生,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的自己人了,你们要好好对待他,知道吗?如果他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拿你们是问。现在,带高先生去招待贵宾的房间,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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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青木又转身对郭小宝道:“高老板,我这里简陋,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您的,您就先委屈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具体的方案计划,再给您接风洗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说着,青木又对欢欢乐乐说:“欢欢乐乐,今天晚上,要好好招待高先生。”说着,他意味深长地对欢欢乐乐看了一眼。
欢欢乐乐心领神会,非常默契地,把青木的意思都领会了。
这次,青木十分仔细地,亲自让人把药酒端来,说是要给郭小宝清洗伤口,然后换药。
郭小宝不觉又是觉得脑子嗡的一下,他曾经在相声中,听过一段叫做《青红帮演义》的,所以,他极度怀疑,青木还不放心自己,要用那里头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在《青红帮演义》中有一段,说是在京津一带的混混流氓们,到了实在是混不下去的时候,可以选择去跳宝局。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可以到一个赌坊去,然后,当众割下自己身上一块肉,然后作为钱,押在柜台上,然后,就跟赌坊的人赌博。如果输了,那就只能是自认倒霉,白白地割去了一块肉。
可是,如果你侥幸赢了的话,就可以得到赌坊的资助,每月到赌坊来支取一些银两。
但是,这个宝局可不是这么好跳的。因为,割肉,只是你要做的第一步而已,后面还有很多关呢。
如果你赢了之后,赌坊的老板会亲自出面,和你攀谈,这时候,虽然你的身上割了肉的地方剧痛,但是,你不能有丝毫的表现,如果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你就输了,肉也白割了,人家赶你出去,打你一顿,你还不能有怨言。
如果你能撑得下去,这个时候,就在地上一躺,然后任凭赌坊的人,拿着棍棒在你身上一通乱打。
挨打的时候,你还不能叫痛,如果露出了一点痛苦的表情,那么,你又输了,你还是一无所有。
等打得差不多了,赌坊的老板也怕出人命,然后就会叫停。这时候,他会故作惊讶地来安慰你,然后请医生来给你看病。
可是,不要以为他真会认真给你疗伤,他会用盐巴之类的东西,在你的伤口上使劲地搓揉,把你弄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如果你连这一切都能够承受得住了,他才会真的把医生叫来,然后认真地给你疗伤。
直到这时,你跳宝局,才算是成功了的。从此,你便可以享受到了赌坊给你每月的银两花销。
今天,当郭小宝听见青木说要亲自为他疗伤的时候,心中就有数了,这个家伙,多半就是和故事里说的赌坊老板一样,要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想再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练成了五觉封存法。
想到这里,郭小宝暗暗一笑,他已经心中有数,自然就有了准备。
第二次再使用同样的招数,就要比第一次轻松多了,而且,这次的难度要大多了,因为,上次只是用在一只手上,这次,可是全身都要使用了。
青木不动声色地一边给郭小宝涂抹伤药,一边暗自用力,看郭小宝是不是会觉得疼,可是,郭小宝却好像真的是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依然笑颜如初。青木这才相信了,看来,这个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啊,他真的是已经练成了。
这两个人,虽然脸上都是不动声色,可是暗地里,却在偷偷较劲。
青木亲自为郭小宝清洗伤口,包扎好,换上浆洗干净的衣服。
然后,郭小宝就被几个士兵带出去了,这次他们显然是客气多了,和郭小宝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不一样,他们并没有架起自己,在地上拖着就走,而是很有礼貌地,对自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小宝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青木一眼,青木正对着他微笑呢。
郭小宝知道,青木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地就相信他的,他知道,真正的试探,还没有开始呢,如果他没有猜错的时候,今天晚上,才是自己真正要过的一关呢。
果然,郭小宝并没有猜错,什么给贵宾安排的房间,说到底,其实还是监狱、还是牢房而已。
只不过,相比自己原来呆的地方,这里显然是要干净清爽多了的。
他环视着四周,这是个干净的房间,没有刑具,没有拷问架,甚至也没有了地上那堆湿漉漉的稻草。
房间里甚至还有了家具,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写字台,写字台边是一把木椅子,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是干净的被褥。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虽然干净,这还是个囚室,一个束缚人自由的囚室。
为什么,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还是存在呢?郭小宝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喔,他知道了,因为,这里没有窗户,和自己原来呆的小房间一样,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洞,一束不亮的亮光,从那里头射进来。
在这里,没有那种可以看见蓝天白云、绿树鲜花的窗户。没有那样的窗户,就等于是没有窗户。
剩下的只有一扇门,一扇带有巨锁的铁门,闭合的铁门,隔开了碧海青天,隔开了门外自由的世界。
郭小宝忍不住要想,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婴宁。
可是,高峰又是为了谁呢?他和自己不一样,他似乎并没有自己心仪的女子,那么他又是为了谁呢?
郭小宝不禁闭上眼睛,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高峰。
所以,高峰就这样,像郭小宝一样,坐在青木特别为自己安排的房间里,他心中暗自想着: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我爱你的繁花似锦、硕果累累,可是,我也同样爱你干瘪的稻穗、失修的路基,爱你的贫穷,爱你的卑微。请相信我,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无愧于作为一个炎黄的子孙,都是为了你的富饶、你的荣光、你的自由。
郭小宝知道,高峰的心,有多大,大得装得下天下人,他又知道,高峰的心很小,小得装不下自己的个人利益。
想到这里,两行热泪流了下来。他知道,相比高峰,自己实在是太差了,一个只想着自己个人利益的人,怎么能成为英雄呢?
就在这时,铁门打开了,欢欢乐乐捧着饭菜走了进来,道:“高大哥,吃饭了。”
欢欢乐乐高高兴兴地笑着,走了进来,把香喷喷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郭小宝看了一眼,居然还不差,有鱼有肉的。他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的确是受到了特殊的照顾啊。
欢欢乐乐看见郭小宝流泪了,就急匆匆地跑到了他的身边,诧异地问:“高大哥,你哭什么呢?”
郭小宝发现,她对于自己的称呼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高老板”变成了“高大哥”,看来,在她的心中,真的是不再把高峰看成是外人了啊。
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对高峰真心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不对,人的感情,又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发生变化呢?欢欢乐乐和青木和是相处了多年的,可是,她和高峰呆了才几天呢?郭小宝是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的,就算是他和婴宁之间,两个人也是水到渠成,从量变到了质变的关系,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欢欢乐乐还是在演戏。
不过,她这么爱演,自己又何必要拆穿她呢?
不如,我就将计就计,再抛出些情报给她,让她在青木那里有交代,而且,也可以试探一下,青木对于我的看法究竟是什么。
可是,我究竟要怎么做呢?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可是,郭小宝却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因为,究竟要怎么具体做,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好,他来这里之后,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因为,手机找不到了。所以,他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在心中暗自着急的时候,突然,郭小宝觉得自己心口一阵绞痛,于是,连忙想利用自己新学的法子来移除自己的精神,以逃避疼痛的感觉。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太晚了,来不及了,因为,要移除精神,也是一种十分消耗脑力和体力的事情,所以,一下子剧痛,令他来不及反应。
郭小宝心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最后,噗地一声,一口淤血吐在了地上,直到这时,才觉得自己心中那种疼痛和烦闷的感觉稍微好些了。
欢欢乐乐吓了一跳,忙走到郭小宝的身边,扶着他坐下,用手轻轻抚摸郭小宝的胸口,弄得郭小宝不觉心生荡漾。
试想一下,这么一个和婴宁极其相像的女子,对着他做出了这么亲昵的动作,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郭小宝只能极力地克制住自己不断满溢的**,他提醒自己说:小宝啊小宝,刚刚吐了口血,还不能让你紧张吗,竟然脑子里还在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真是太不像样子了。
欢欢乐乐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她的嘴靠近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吹气若兰,她轻声地说:“怎么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郭小宝突然有了主意,于是一伸手,抓住了欢欢乐乐的手腕,也是压低了声音,把嘴凑到欢欢乐乐的耳朵旁边说:“我是心里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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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郭小宝公然的**,欢欢乐乐显然是一愣,因为,她没有想到,高老板怎么一夜之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这样一个原本不苟言笑的人,怎么现在会是这样的呢?
但是,欢欢乐乐毕竟是作为一个艺妓而被培养起来的,所以,面对这种场合、这种情况,自然是不会慌神,为了试探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她当然要使出一点手段。请使用访问本站。
于是,欢欢乐乐的身子突然一软,仰面躺在了郭小宝的膝盖之上,郭小宝就觉得,这个欢欢乐乐浑身酥软,好像根本就没有骨头一样,真是柔弱无骨啊,而且,她的身子是那样的轻盈,好像一点分量都没有。
欢欢乐乐对着他微微地一笑,真是千娇百媚,纵使是当年的褒姒也无法比拟。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从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这真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啊,她虽然和婴宁长得很像,但是,婴宁笑起来,绝对没有她这么好看。他觉得奇怪,这个女人笑起来,怎么就好像已经不是她本人了一样,而是好像,有另一个灵魂,附在了她的身上。而那另一个灵魂,是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郭小宝并不知道,欢欢乐乐对他使用了一种法术,一种能够和歌咒天音配合使用的法术,一种关于“笑”的法术,这一招,叫做“嫣然一笑”。
这倾国倾城的一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因为,这一笑,根本就不是来自凡人,它就好像是来自天界的女仙,投到人间的慈悲一笑。
按理说,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到了这样的一笑,也会心生悸动的,可是,偏偏郭小宝是个不受诱惑的人。
其实,小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他只知道,他做任何事情,好像都永远都不会上心,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沉迷其中,所以,每当看到那些打游戏、上网成瘾的人,他都会觉得很奇怪,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只要玩过一次就不会再玩第二次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为之痴狂。
郭小宝不知道,其实,有问题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天生不被人诱惑的人,可是,他郭小宝就偏偏是。
就算是对于婴宁的爱,小宝也是建立在非藏理性的基础上的。
所以,这次欢欢乐乐对他使出杀手锏,他居然会无动于衷,不过,好在郭小宝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因为,他还要利用欢欢乐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搂住了欢欢乐乐,用一双炽热的眼睛看了欢欢乐乐一眼,然后,就用两片湿热的嘴唇,轻轻吻了下去。
然而,他还是极有分寸地,只是在婴宁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就抬起了头。
随后,欢欢乐乐就发现,这个男人眼睛里闪耀的**,在瞬间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伤的情绪,他的两只眸子,突然间深邃地就好像一汪潭水一般,欢欢乐乐在这深不见底的宁静潭水中,看见了一个孤独的影子,那是欢欢乐乐她自己,顿时,欢欢乐乐有一种极度的悲伤涌上了心头。
她觉得,她就好像是一只孤独而寂寞的大雁,在潭水上飞过,在水里投入了自己的影子,那是孤独而悲怆的惊鸿一瞥,然而,她却知道,这潭水里留下的影子,只不过是稍纵即逝的,只要她飞离了这潭水的上空,这个影子,就会随即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来过一样。
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在这个男人心中占据过任何位置一样。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情绪,在她的心头蔓延,在她的心头澎湃。
看到欢欢乐乐眼里流露出的悲伤,郭小宝知道,自己这一招有效,哼,谁让这个女人先对他出手的呢,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刚才在捣什么鬼,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她在试图勾引自己,幸好,自己对于婴宁的感情够坚定,他是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婴宁的事情的,所以,才能够幸免于难。
所以,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对方也来了一个小小的惩戒。他曾经听过七夜著名的极品算心师十一的讲课,在其中,十一讲述了一种厉害的心理学手法,叫做“移情”。
本来,“移情”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学术语,它的意思是,在心理医生给病人治病的时候,心理医生会对病人的心理产生一种影响,有时候,甚至可以使得病人被自己所影响,严重的情况下,病人会爱上医生。这种现象,就叫做“移情”。
可是,厉害的算心师却没有简单地把这种现象就看成是一种心理学的现象而已,他们把这种情况加以控制,用到了催眠上,他们能够通过自己的动作、眼神、言语等手段,把自己的情绪,瞬间转移到对方的身上,使得对方产生和自己相同的心理。
简而言之,就是算心师使得自己和被算计的对象心灵相通起来。这种手法,就叫做“移情术”。
说实话,郭小宝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谁让对方先对自己使用心理攻势的呢,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当然要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她一下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幸运,因为,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居然就成功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把握能成功,然而,事情居然进行地如此顺利。
当然,郭小宝不可能知道,对于一个已经像他这样,能灵活地控制自己的精神脱离开**,已经练成了五觉封存法的人来说,这种小小的手段,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的。
“我,或许要死了。”郭小宝继续保持着自己那忧郁的眼神,继续对欢欢乐乐发起着“移情”的攻势。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好好的吗?你的伤,主人已经给你医治了啊。”欢欢乐乐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郭小宝,眼睛里好像有水要荡漾出来一样。
“你错了,刚才,我和青木斗法,其实,是我输了。”
“怎么回事?你明明没事啊?”欢欢乐乐从郭小宝身上爬起来,打量着郭小宝身上的伤。
“不是外伤,这些外面的小伤,对于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郭小宝淡淡地说,扶着欢欢乐乐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如此说来……”
“是内伤。刚才我不是吐了口血吗?”郭小宝道,其实,他这倒不是在瞎说,他的确是相信,自己刚才的吐血,肯定和刚才青木对自己使用硬读心术有关,唉,也不知道这邪恶的法术,在自己的身上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总之,自己以后要小心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用五觉封存法,抵抗了过去吗?”欢欢乐乐焦急地说,言语中充满了关切。
“不,我虽然抵抗了,但是,似乎没有完全成功,所以,我的心脉还是受伤了。”
“这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补救了吗?”
“有办法。”郭小宝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但是,旋即又黯淡了下去,他淡淡地说道:“可是,现在这方法,有,也等于是没有了。”
“此话怎讲?”欢欢乐乐又情不自禁地把手握住了郭小宝的手。
“本来,的确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医治的,我有一件法器,是我们长春会特有的,我们叫它做手机,这种东西,十分厉害,可以保护我,帮我疗伤。”郭小宝道:“本来,我一直把手机带在身边的,我用特殊的方法,把它隐藏了起来,所以你们找不到。”
郭小宝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看着欢欢乐乐的反应。
他想过了,手机既然能够带入到自己和高峰相会的时候,所处的那片幽冥的时空中,那么就一定也能带到这里来,但是,这手机现在却不见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被这个女人拿走了,她是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还是交给了青木,这没有关系,反正,现在要传递给他们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东西很重要,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它,所以,任何人,如果看见了它,最好乖乖地还回来。
听到郭小宝这么说,欢欢乐乐显然是一惊,有门,郭小宝心想,他就知道,这个欢欢乐乐不会这么简单,她表面上看着对自己十分倾心,但是,却并不是完全真的,她还在左右摇摆之中,她随时会倒戈,重新投入青木的怀抱。
“可是,我昨天受伤实在太重了,以至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于是,我所使用的法术,也暂时失灵,于是,它可能已经显露出来了。但是,我现在找不到它了。欢欢乐乐,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如果没有它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死的。”
“可是,你所说的这个叫……”欢欢乐乐挠挠脑袋。
“手机!”郭小宝道。
“喔,对了,手机。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你不如告诉我,我好帮你去偷偷问问。”
郭小宝心中暗笑,真是会装模作样啊,明明就是你拿走的,你还说什么帮我去问问。想到这里,郭小宝就说:“啊,这个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长方体的小盒子,上面有很多按钮,在按钮上面,标着数字,和西文的字母。材质嘛,是似铁非铁的那种。”
欢欢乐乐点点头道:“行了,我会记下,我帮你打听一下,看是谁偷着拿走了,如果找到了,就想办法帮你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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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又是一把抓住了欢欢乐乐的手,道:“欢欢乐乐,谢谢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这个东西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个东西,只有我能使用,其他的人,就算是拿到了,也是毫无用处的。而对于我来说,这个东西,那可就是我的命啊。”
欢欢乐乐认真地点点头,道:“高大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说着,她站起身来,对郭小宝道:“高大哥,不如,我现在就去帮你找。我知道,早些找到,你的性命,就多了一份保障。”
郭小宝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欢欢乐乐道:“谢谢你。”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啊。”说着,欢欢乐乐就站起了身来,羞红着脸,走出了这间牢房。
郭小宝听到了哐当一声锁门的事情,他淡淡笑了一下,绝对不能小看这个女人啊,她绝对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因为,她,还没有忘记锁门。
青木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腿而坐,欢欢乐乐走到了他的门前,犹豫了一下,在门口呆着,没有敢进去。
“欢欢乐乐吗?进来吧。”青木觉察到了门口的动静,睁开了眼睛,抬头说道。
“是。”欢欢乐乐低眉顺目地走到了青木的面前,像一个日本女人那样,给青木施了一个礼,道:“主人。”
“你怎么会来的啊,不是说好了,你今天晚上要陪着高峰过的吗?”
欢欢乐乐嫣然一笑,道:“主人,你心里,真的舍得,把我的第一次,给了高峰吗?”
青木觉得心头一震,不知为什么,他那颗已经练得无比刚强的、像铁石一样的心脏,突然痛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疼痛了,彻骨的疼痛,自从和郭小宝斗法之后,他就有了这种疼痛了,他知道,这是使用硬读心术的后遗症,他虽然及时收手,但是,这种法术极其霸道,还是伤到了他的脏腑。
欢欢乐乐见青木不回答,也不逼着他表态,她很清楚轻重缓急,也知道,在什么问题上,只要点一下就可以了,大家彼此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的。
“主人,其实,我是有要事来禀报的。”欢欢乐乐的表情恢复了严肃。
欢欢乐乐有正经事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这点,青木很清楚。
“你快说。”青木站了起来。
“高峰,受伤了。”欢欢乐乐道:“而且,他的伤很厉害,如果没有一样法器的帮忙,他就死定了,这点,是他自己说的。”
“喔?”青木皱眉道:“所谓的法器,是不是就是你那天捡到的这个东西。”
“是的,主人。他的解释,都很合理。”
“嗯。好,那么,你打算怎么办?”青木道。
“主人,如果您还想继续利用高峰的话,就不能让他死掉,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向高峰示好,把东西还给它。对了主人,您有没有把它的使用方法研究出来啊。”
青木摇摇头道:“不,这个东西,那上面的按键,似乎都是摆设,我怎么按,它都没有一点动静。”说着,他拿出了那只手机,递给了欢欢乐乐,说:“好了,给你吧,去还给高峰,顺便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这时,青木突然又感到心头一阵剧痛,他觉得心中好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让他透不过气来,于是,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对于欢欢乐乐来说,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青木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在她心目中,青木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她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青木,道:“主人,您这是怎么了?”
青木没有回答,但是,咳嗽却越来越猛烈,噗地一声,一口淤血吐在了地上,然后,才看到他稍微恢复了一下神采。
“怎么了?”欢欢乐乐温柔地给青木摩挲后背。
过了良久,青木缓缓开口道:“这个高峰,果然厉害,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够让我受伤的人呢。”
欢欢乐乐吓了一跳,道:“主人,您也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青木苦笑道:“怎么不可能呢?你以为,我就是战无不胜的吗?”
欢欢乐乐极其认真地说:“在我的心目中,主人就是天下无敌的人。”
青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明知道欢欢乐乐是在故意阿谀自己,可是,却依然忍不住,对她心生感激。他想,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的话,那么,他就算真的为了她舍弃了自己的道行,也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她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只可惜,他们,不是一国的。
想到这里,青木只是淡淡地对欢欢乐乐说:“我受伤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高峰在内,知道吗?”
“嗯,我知道。”欢欢乐乐说道。
“好了,你去吧,去高峰那里。”
欢欢乐乐却说:“不,我还是明天去吧,这么容易就把手机还给他了,他会心生怀疑的。”
青木淡淡一笑道:“怎么?你不怕他因为这个什么手机没了,今晚就死了?”
欢欢乐乐道:“依我看,他离开死,还远着呢。”说着,又是莞尔一笑,就转身离开了青木的房间。
望着欢欢乐乐婀娜的背影,青木不禁感叹,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中国人,那么,该有多好啊,他和她,就可以凤凰于飞,不去管这世间的纷纷扰扰,退归林下,过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啊。
这天夜里,郭小宝怎么都睡不着觉,他心里想着很多事情,比如,他想着,自己在那个世界里的身体,会怎么办,婴宁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永远都回不去了啊。
还有,欢欢乐乐究竟有没有拿走手机呢,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应该马上就拿回来还给自己啊,可是,却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不是很稀罕自己的吗,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在这段时间里头死掉吗?
晚上,他迷迷糊糊中,突然听见有悠悠扬扬的笛声,从远处飘荡过来。
自从“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豀,斩而作笛,吹作凤鸣”以来,有多少人都曾经为了这根小竹管子而痴狂啊,大概,这就是音乐的魔力吧。
郭小宝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因为,他一听见笛子,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钟神秀的玛瑙笛,在这个世界里,也应该有一个会吹玛瑙笛的的人吧,不知道他会是谁呢?
不过,很快,郭小宝就安心了,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这绝对不是玛瑙笛的声音,因为,这笛子里头,没有任何的肃杀之气。所以,这应该就是一根普通的笛子吧。
笛子,不似二胡那样如泣如诉,它是清亮的,可是,郭小宝却认为,它清亮得有点让人心痛。
笛子,不如古筝响亮欢快,可是,郭小宝却认为,它悠扬得如同微风吹过你的耳边。
笛子,不像琵琶那么锋芒毕露,大珠小珠落玉盘似地直截了然,可是,郭小宝却认为,它有一种细腻含蓄的韵味。
“树边风色寒,愁里清音现”,说实话,郭小宝是一点都不懂笛子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首什么曲子。然而,他却能感受到,这笛子中的凄凉和悲伤。
是谁在深夜里吹奏这样一曲动人心弦的笛子,让听到的人,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难道,吹笛子的人,竟然是山中的精灵,林里的狐仙?在这一瞬间,郭小宝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身在日本人的牢房里,还以为到了“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幽篁里。
“起丹田出绛宫,叫清秋响碧空,横吹铁笛声如凤,徘徊月影三更转,呼吸天根七窍通,江城几曲梅花弄,吹不到玉关外,听不尽黄鹤楼中。”
不知为什么,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这样一首诗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东西;他知道,这一定又是青木和欢欢乐乐的鬼主意,要迷幻自己的心智,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继续去思索。
他在脑内暗自琢磨着,吹着这首曲子的人,难道就是欢欢乐乐吗,他想象着,她随性地按动着自己的手指,控制着口中呼出的气流,于是,悠扬的笛声,便从她的嘴边飘扬开来。
就在这时,笛声突然停了下来,让郭小宝觉得有些突兀,他受不了这突然之间的停滞,当他正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的时候,乐声却突然停止了,于是,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牢门紧锁的话,他恐怕就要扑出去,去寻找这个吹笛子的人,究竟是谁了。
那个吹笛子的人,似乎是知道他的心意,这个时候,笛子声虽然是停止了,但是,歌声却骤然响了起来,郭小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唱歌的人,不是欢欢乐乐又是谁呢?
这是一种和婴宁的歌咒极其相似的声音,郭小宝甚至怀疑,这就是婴宁在唱歌。
她唱的是《探清水河》,郭小宝曾经听她唱过一次,所以知道。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在这首北京小曲中,郭小宝听出了怨恨,听出了无奈,听出了少男少女的期盼和希冀。
他不明白,欢欢乐乐为什么要给自己唱这首歌曲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要向自己示好,要勾引自己吗?
郭小宝总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听着,听着,郭小宝仿佛觉得,自己正站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微风吹起阵阵涟漪,鱼儿晶亮的鳞片闪烁着,粗砾的沙石铺到天边,一群大雁结队飞来。
这歌声中,郭小宝听到了,那里头带有淡淡的哀怨和深深的情意,仿佛是在感怀已经逝去了的美好时光,又或者是在思念,已经分别了的人,莫非,她是在思念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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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墙上那个小孔照进来,光芒是那么微弱,看不见一丝希望,反而让人更加心生惆怅。请使用访问本站。此时此刻的郭小宝,也被歌声所感染。
“杨柳肯忘枯朽恨,梅花吹尽古今愁。”
郭小宝,不禁悲从中来。
就在这时,郭小宝的心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那是婴宁的声音。
婴宁的声音开始的时候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渐渐地就响了起来,小宝听得清清楚楚。
郭小宝突然想了起来,这婴宁的歌声,不就是那天自己精神刚离开**的时候,婴宁扑倒在自己床边,唱的那几句好像咒语一样的歌曲吗?
当日,这歌曲曾经让他痛苦不堪,可是,如今回忆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
顿时,郭小宝心中的惆怅和悲伤,渐渐被欣喜所取代。他知道,自己记忆中对于婴宁的思念唤醒了自己对婴宁的歌曲的回忆,所以,他自动回忆起了婴宁曾经唱过的那首能够驱除内心魔障的歌曲,和欢欢乐乐做对抗。
郭小宝立刻就不再害怕了。他知道了,虽然他现在是在这个世界,但是,他的心意,是和婴宁相通的,婴宁的想法,会通过脑电波的形式传递给他。
所以,郭小宝知道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婴宁作伴。
于是,刚才心中升腾起的一切的悲伤和烦恼,郭小宝此刻都暂且淡忘,婴宁的歌声,如同无数把透明的小剑,向四面八方劈出,将欢欢乐乐发出的声音劈断。
同时劈断的还有天地间那一切阴晦黑暗,顿时,天堂的光芒从墙上的小洞里头流进来,谁能阻挡这美妙的光芒在郭小宝的心头照耀?
此刻,明明是深夜,然而,世界,却是如此的明亮。
这天夜里,郭小宝睡得极其踏实,他现在已经完全都放下了,所有一切的困难,在他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了,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为了他所爱的人,从现在开始,他将像高峰那样,成为无畏的斗士,从此浴血奋战,直至战斗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为止。
第二天的一早,欢欢乐乐来了,她一进门,就亲昵地坐在了郭小宝的身边,好像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一般。
只是郭小宝知道,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明里她对你好,可是暗地里,她却使用着阴毒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欢欢乐乐拿出了手机,递给了郭小宝,道:“这个,就是你说的手机吧,是青木一个手下拿走了,我跟他说,反正他留着也没有用,所以,就给了些钱,要了回来。”
郭小宝抑制住自己内心强烈的欢喜,把这部手机拿在了自己手里。
“不过,这个东西,好像没什么用啊,上面的这些按钮,好像没有用。”欢欢乐乐一边说,一边好奇地看着郭小宝摆弄。
郭小宝听得一惊,他知道,自己小看了古人的智慧了,八十年前,应该不能算是太古老的时候了吧,这个时候的人,已经发明了电了啊,所以,他们能够想到按上面的按钮,应该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吧,那时候,电话好像已经发明了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按动了一下开机键。
他觉得很奇怪,因为,他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手机明明是开着的啊,怎么现在是暗着的呢?
他按了一下,手机没有亮。
郭小宝想了一下,心中暗叫惭愧,他竟然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手机现在没电了。
幸亏没电了啊,要不然,还真的有可能被青木发现了里面的秘密,那么,自己可就功亏一篑了啊,青木马上就会知道,自己不是高峰,他就能从手机中高峰存储的记忆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任何信息,这比使用硬读心术可是容易很多了啊。
哼,欢欢乐乐说什么,这个手机是被青木的手下给捡走的,他才不相信呢,肯定是欢欢乐乐给捡走,然后给了青木。真是太危险了啊,要是手机还有点的话,自己一定是活不了了,青木能从手机中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而自己,这个冒牌的高峰,就一点情报价值都没有了,他还会留着自己吗?
郭小宝想到这里,就不觉感到头皮发麻。
欢欢乐乐问:“高大哥,这个东西,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它真的是什么法器吗?”
郭小宝连忙装模作样地说:“怎么,它现在正发出耀眼的白光,正在帮助我疗伤呢,你没有看见吗?”
“光?”欢欢乐乐诧异地说:“可是,什么光都没有啊,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郭小宝做出思索状,然后说道:“嗯,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并没有练成五觉封存法,所以,你会没有什么感受。这个光芒,要用心眼去体会的。”
欢欢乐乐在旁边疑惑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郭小宝在旁边止住她的话头道:“好了,我现在要疗伤了。”
于是,欢欢乐乐只好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在这段沉默的时间中,郭小宝自然不是傻傻地呆着,什么都不做,正相反,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思索着,他在想着,自己应该怎样先发制人,克敌制胜。
不如,再兵行险招,让他们意想不到,才好。
想到这里,郭小宝慢慢睁开了眼睛,道:“欢欢乐乐,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他的话极其温柔,让欢欢乐乐听得如痴如醉,这个男人,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用如此绵软的音调,对自己说话。
“你的伤,好了吗?”欢欢乐乐问道。
“嗯,基本上好了,但是,我的伤很重,以后说不定还会复发的。”郭小宝没有把话说满,因为他真的不肯定,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吐血的,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会继续复发。
“我说,欢欢乐乐,你的名字好奇怪啊,怎么会叫做这个名字的呢?”郭小宝问道,他觉得,套话是很有必要的。在现代的时候,他老是被钟神秀、赵京一他们套话,甚至是马淇,也曾经套过他的话,其实,这一切他都知道,所以,他博采众长,此时,居然有了一套自己特有的套话理论。
“因为,我的义父在捡到我的时候,说,人,就是要欢乐地度过每一天,所以,他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叫欢欢乐乐。”
“你的义父是?”
“他原本是坚琴门的张济,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说这番话的时候,欢欢乐乐的眼睛有些潮湿,郭小宝知道,至少,她对于她义父的感情,是真实的。
这么说来,这个人还不算太坏,至少,她还有一部分感情,是真实的。
郭小宝心中有数了,他知道,自己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是他把你送给青木的吗?”当郭小宝听到“张济”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想起了有人说起自己入幻时候的一段遭遇,他知道这段事情,张济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变成瞎子的,而欢欢乐乐,也是在这之后,被坚琴门的掌门,送给了青木。
可是,他依然这么问,因为,他不想让欢欢乐乐觉得自己知道太多东西。
“不是,义父是世上最好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做呢?”欢欢乐乐的眼神有些悲哀,她继续说道:“他还因为这件事情瞎了眼睛呢,把我送给日本人的,是坚琴门的掌门。”
“你恨他吗?”
“当然,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欢欢乐乐的眼神中闪着怒火,郭小宝知道,这,也不是做作。
“你喜欢呆在这里?”郭小宝继续诱导。
“高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在这里天天度日如年。”欢欢乐乐的声音有些哽咽。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你是自由之身,你要是走了,青木也找不到你的。”郭小宝道。
欢欢乐乐摇摇头,道:“高大哥,你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天下,已经不是原来的天下了吗?”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日本人到处都是,你说,我能躲到哪里去,躲到哪里去,我相信,青木都有办法,能把我找出来。”
说着,她深情地看着郭小宝道:“所以,我只有靠你了,靠你帮青木做完了事情后,我们就能够一起走了。”
郭小宝淡淡一笑,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欢欢乐乐的脸色一变,道:“怎么了,高大哥,你变卦了吗?你不想要我了吗?”
郭小宝忙道:“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即使我帮助青木做完了事情,你真的认为,他会放了我们吗?”
“是啊,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欢欢乐乐道:“恐怕,他会杀我们灭口的。”
这句话,欢欢乐乐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害怕,她和青木相处这么长日子,她完全知道,青木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寻求其他的帮助?”郭小宝道。
“什么?你是说长春会?”欢欢乐乐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逝的光芒。
郭小宝慢慢地摇摇头,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长春会是什么?”
“不知道,你不是已经承认了。”
“我骗青木的,青木认准了我和长春会有关系,可是,我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为了让青木相信我,不再继续折磨我,所以,唯有假意承认。”
欢欢乐乐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几分狡黠。为什么,自己以前,居然没有发现呢?
“那么,你所说的后台,究竟是谁呢?”欢欢乐乐诧异地问道。
“有一个组织,一直在带领着全国的人民,和日本人做着抗争,难道,你不知道吗?”郭小宝故作神秘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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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说的是……”欢欢乐乐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在这个地方,提起这个组织的名字,是一种禁忌,所以,虽然没有敢说出它的名字,但是,欢欢乐乐还是不由得身体抖了一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个。”郭小宝微微笑着,他觉得,与其说长春会这么不靠谱的东西,还不如把事情引入自己所熟悉的历史中。
欢欢乐乐沉吟道:“我看见过很多那个组织的人,每个都是宁死不屈的硬汉子,看来,高大哥果然应该是他们的人,因为,你和他们一样,也是条汉子。”这句话,欢欢乐乐倒是一点都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她是发自真心的。
是的,这些日子,郭小宝身上所承受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正常人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了,她昨天使出了歌咒的全部功力,可是,对于郭小宝却好像丝毫都没有作用。
她觉得奇怪,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从来都不受诱惑的吗?
除非他自己愿意告诉你,否则的话,他真的是软硬不吃的。
“可是,你们的实力,好像还不足以和日本人抗衡啊?”欢欢乐乐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郭小宝却是听得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欢欢乐乐会发出这样的疑问,那就表示,她已经在内心深处表示接受这个事实了,而且,她也想在青木面前抗争那么一下,只是,她不敢,因为,没有人帮她。
“你没有听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吗?”郭小宝道。
“这个,你真的相信,我们能把日本人赶出去吗?”欢欢乐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嘴里居然会说出这句话,这句话压抑在她的心里,已经很多年了,她一直都想说,可是,一直都没有敢说。
“我相信,总有一天,红旗,会插遍中国大地的。”郭小宝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自信。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已经是历史了,他当然知道,这些日本人,是如何被赶回老家的,所以,他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极其具有感召能力。
欢欢乐乐再次被打动了,移情,又一次发挥了效用。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欢欢乐乐说。
“在这个监狱里头,是不是有不少我们的人?”郭小宝问。
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顺便做些好事,把自己的同志们救出来好了。
“是的,有很多,还有一些,是不能确认的。”欢欢乐乐证实了郭小宝的想法。
“我要组织一次大越狱,把这些人,都救出去。”郭小宝道。
“你疯了吗?”欢欢乐乐瞪大了眼睛问:“这是不可能的,你不是不知道,青木的厉害。”
郭小宝淡淡一笑,充满了自信,道:“可是,他还是因为我而受了重伤,不是吗?知不知道,我就是为了吸引他使用硬读心术,才忍受了他这些日子的酷刑。我知道,他肯定会对我使用硬读心术的。”
婴宁吃惊道:“你是故意引他使出法术,好来重创他的吗?”
“是啊,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是不是也受伤了啊?”郭小宝问。其实,他这一次完全是在冒险,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青木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他只是猜想,既然自己吐血了,那么青木说不定也不会好受。
他赌赢了。
欢欢乐乐证实了他的想法:“是的,他的确受伤了。可是,即使是这样,要让人逃出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青木还是一个机关的高手,这个监狱里,其实,是机关重重的啊。”
郭小宝有些犯难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欢欢乐乐却突然发话了,她说:“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他。”
“他是谁?”郭小宝道。
“消息儿张。”欢欢乐乐一字一顿地说着。
郭小宝吃了一惊,道:“你们把他也弄进来了吗?”
欢欢乐乐点点头说:“青木是个法术迷,他听说了这个消息儿张手上有五行之器,就把他弄来了。”
郭小宝轻蔑地一笑,道:“哼,我看他不是因为喜欢法术,他还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因为,五行之器,是打开东方朔宝藏的重要钥匙。”
“原来如此。”欢欢乐乐点头道。
“既然消息儿张在这里,那么我们就有办法逃出去了。”郭小宝自信地说。
“可是,要如何才能把消息传递给他呢?”欢欢乐乐道:“我只能自由地见你,其他人,我是见不到的。青木,并不完全信任我。”
郭小宝笑了,道:“这很容易啊,想办法,让我和他关在一起,不就解决了吗?”
“这能行吗?”欢欢乐乐迟疑道。
“你去跟青木说,我要见他,山人自有妙计。”说着,郭小宝的脸上出现了神秘的微笑。
第二天的一早,欢欢乐乐就出现在了青木的房间里。
“怎么样,昨晚得手了吗?”青木笑着问,他笑得很邪恶。
“什么得手了?”欢欢乐乐故作姿态地问。
“还用说吗,当然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春风一度的事情。”
“没有。”欢欢乐乐爽快地回答。
“怎么,这么说,你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青木道。
“怎么,我是清白之身,你不高兴吗?”欢欢乐乐凑近到了青木的跟前问。
青木没有做声。
欢欢乐乐叹气道:“他跟你一样,他的法术可能跟你走的是同一个路子,所以,他不可以做那些事情,所以,法术就会破了。”欢欢乐乐应付着青木,觉得自己说得有气无力的。
可是,青木却好像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不再问什么。
是的,青木真的相信了,其实,青木早就怀疑郭小宝练的是和自己类似的法术,所以,他让欢欢乐乐去试探他目的其实并不是看他真的对欢欢乐乐动了心,他甚至知道,这个人说喜欢欢欢乐乐,很可能是托词。
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五觉封存法而已,如果他不能和欢欢乐乐在一起,那么说明他是真的会,而如果相反的话,他反而要怀疑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五觉封存法。
欢欢乐乐道:“他说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分享,你说,你到底要不要见他。”
青木沉吟一下,道:“见,当然要见,我正等着他找我呢。”
当郭小宝再次被带到青木面前的时候,显然,青木对他的态度已经友好很多了。因为,毕竟,这两个人终于不再刑讯室内碰面了,而是在青木的办公室。
这间小屋子,说是青木的办公室,其实应该说它还身兼起居室和卧室的作用。大概是因为这间屋子也是位于深牢大狱之中的缘故吧,所以,闻上去还是会有一种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郭小宝觉得很难想象,青木居然会就住在这监狱之中,本来,他觉得他会找一家大户人家的宅子,霸占过来,作为自己的休憩之地的。但是,现在看来,这青木还真是工作狂呢,因为,他竟然为了时刻做好准备,提审犯人,而住在了监狱之中。
而且,这屋子的简陋也是郭小宝所难以想象的,没有什么奢侈的摆设品,甚至也没有什么家具,只在屋子正中的地方铺着一张席子,席子的正前方放着一张矮矮的案几,看来,这正是标准的日式格局。
只不过,在案几的另一侧,还放着一把椅子,这把椅子的出现,看上去是那样不协调,所以,一定是新搬来的。
郭小宝暗自笑了一下,看来,这是给自己准备的了。
青木,就坐在那张席子上,盘腿坐着,闭着双目,也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打坐什么的,反正,郭小宝也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将开始了。
以前,在七夜的时候,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都是有弥补的,他的那些同志们,会帮自己把事情搞定的,可是,在这边就不一样了,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没有人会帮他,郭小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他一迈步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
青木微微睁开了眼睛,斜睨着郭小宝。其实,他并没有真的闭上眼睛,而是留着一小条缝,盯着门口看,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他知道关于长春会和东方朔宝藏的真正秘密。
青木当然不可能知道,眼前的人,其实是小宝,小宝知道的事情,只会比他少,绝对不可能比他更多的。
比如,小宝就不知道,这长春会是一个从汉朝就已经有了的组织,其实,长春会之所以会成立,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管理曲艺行内部的事务,而恰恰,就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
“请坐。”青木指了一下那张椅子。
“好啊。”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见外,人家这么客气,让他坐,那么,他当然就要坐了啰。
领他来的人,是欢欢乐乐,这欢欢乐乐也跟了进来,跪坐在了青木的身边。只见她斜斜地靠在青木身边。
郭小宝微微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因为,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原来,这欢欢乐乐并不是对青木真的死心塌地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郭小宝曾经跟十一学过一些关于行为心理学的知识,他知道,就算一个人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想法,但是,总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会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暴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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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这欢欢乐乐,虽然看上去像是靠在了青木的身上,但是,其实却并没有紧紧地靠着,也就是说,她还是自己使力,强自撑住了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落在青木的身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样做有两个意味,其一便是,欢欢乐乐和青木之间的关系,还并没有好到完全是情侣关系,所以,他们之间还是留有余地的,另外就是,欢欢乐乐对青木,有畏惧的心理。
不,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害怕,是厌恶,要更好一些。因为,郭小宝注意到,欢欢乐乐的脚微微向着门的方向伸展,也就是说,在欢欢乐乐的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她是想逃走的。
所以说,欢欢乐乐这个人还是可以利用的,郭小宝这么想着,就略略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并不知道,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一点都不错。就在他观察对面这两个人的时候,对面的青木也在观察着他。
从郭小宝那微微一笑和一松气的举动中,青木完全可以相信,这个郭小宝已经入彀了。
其实,欢欢乐乐的举动是他故意安排的,是他指点欢欢乐乐,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郭小宝相信,欢欢乐乐会成为他郭小宝的人,会从青木身边彻底离开。
这时候,就听见青木对欢欢乐乐说:“你出去。”
欢欢乐乐做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舍地说:“不,我想留下。”
“你出去,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和高先生,有话要说。”说着,青木在欢欢乐乐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其实,这个举动,青木平常是根本就不会做的,而欢欢乐乐呢,也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他们这么设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郭小宝误认为,他青木也是有弱点的,他青木也和一般的男人一样好色。
当自己的优点被别人当成是弱点的时候,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因为,这将会成为你绝地反击时候,最有利的武器。
很显然,郭小宝已经上当了,他太低估青木了,同时,短暂的胜利,也让他太高估他自己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真的,很危险。
只见欢欢乐乐恋恋不舍地从青木身边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当她背对着青木的时候,她对郭小宝做了一个皱眉,努嘴的表情。
如果是婴宁的话,郭小宝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是说:“这回你可遇到麻烦了,所以,好自为知吧。”
可是,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婴宁啊,而是欢欢乐乐,虽然她们长得很像,可是毕竟不是一个人啊,难道,她们的表情也会表达同样的意思吗?
郭小宝害怕自己呆得时间越长,就会越相信,这欢欢乐乐就是婴宁。他害怕自己沉沦下去,会真的爱上了眼前的欢欢乐乐,而彻底忘记了婴宁。
如果忘记了婴宁,他该怎么办?
当欢欢乐乐娉婷地走出屋子的时候,青木注意到,郭小宝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没有离开过。
青木也微微地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爱上欢欢乐乐了,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是,他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青木也不知道,这也是郭小宝的一个小小的花招,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了美人计,这样的话,对方就会对自己松懈下来,然后,自己就能出招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不仅如此,这还是一场沉默的战斗,一场快速的战斗,从郭小宝进来,到他坐下,这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在这三个人看来,却仿佛是已经过了几十个世纪一样,漫长而又无奈。
他们就这样,在相互试探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对抗。
“高先生,听说,你有话想跟我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啊?”
郭小宝再次对青木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他的普通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普通话,所以,青木说的,还应该是官话,他说得,居然跟一个真正的北京人没什么两样。
“是的,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您抓了一个叫做消息张的人。”郭小宝开门见山地说。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即使他明明知道,现在是在相互试探的时候,需要用一些拐弯抹角的话来相互试探一番。但是,说实话,他做不到,他不是钟神秀,也不是赵京一,没那么厉害。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还是直截了当比较好。
十一说过,永远不要说谎,这才是骗术的最高境界。
是的,这个世界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一个永远只说真话的人,简直就像是珍稀动物大熊猫一样,少得可怜。可能也真是因为如此吧,你说真话的时候,就永远会有人怀疑你说的是不是假话。于是,他便开始自己胡思乱想,于是,你便搅乱了对方的思路。
最真的真话,却最容易让人误会是假话,这正是这个世界最可悲的地方,却也是郭小宝能够求生存的最大的法门。
“没错,我的确是抓了这么一个人,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青木微笑着说。其实,他已经知道郭小宝的意图了,他想和消息张关在一间牢房里,想趁此机会探听一些机密的消息,这是欢欢乐乐已经告诉他的了。可是,他依然不放心,他要自己把关,要看看这郭小宝葫芦里头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想和他关在同一个牢房里。”郭小宝如此爽快,这让青木觉得很诧异。
“喔,这是为什么呢,您不满意现在的居住条件吗?”
郭小宝淡淡一笑,这叫什么话,在监狱里,还谈什么居住条件啊。这个青木,真是有意思,明知故问的。
他忍住想笑的冲动,因为这里是在青木的地盘,不是自己以前在七夜或是在曼倩社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消息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所以我想探听一下虚实。”
“哦?是吗?高先生,这消息张的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是您想急于知道的呢?”
废话,郭小宝想急着见消息张,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最主要想着的,其实还是自己,是的,人都是自私的,郭小宝也不例外,虽然是,七夜的人,品德会比一般人更高尚一些,但是,也毕竟只是普通人啊。
郭小宝想起来,自己之所以会入幻,是因为和赵京一接触了,自从赵京一第一次在路上,整了一个地球跑步机来收拾自己之后,自己就有了入幻的本事。
而现在,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几十年前的北平,也是因为赵京一。是赵京一用五行之器中的水器,照了自己一下。由于时间隔得还不是很长,所以,他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当归去来兮水射中自己的时候,自己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撼。
他永远都忘不掉,就在自己的家里,那一小团水莲花,是如何将自己的精神收走的。这真是太可怕了。
要想回去,就必须要追根溯源。如何追根呢,当然就是要找到在这个时代里五行之器的主人,找到了之后,要好好地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才使得自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对方一定是知道破解的方法的,郭小宝相信,只要这果然是五行之器的古怪,那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根据自己的情报,这赵京一的祖辈,就是赵新安。但是,这个赵新安到现在都没有路过面。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都在监狱里头,有名有姓的人,只认识了欢欢乐乐和青木。
喔,不,准确地说,“欢欢乐乐”只是“名”而已,没有“姓”,而青木呢,又正好反过来,只知道姓氏,不知道名字。唉,这么说来,加起来也只有一个人啊。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整天铁青着脸,没有一个长得像人样子的日本兵了。
而且,郭小宝知道,这个赵新安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对于日本人,他不是偏见,那是一直都不太信任的。就算自己在梦里看见过赵新安是如何帮助郭德彰他们的,他还是觉得无法完全相信对方。
而这个消息张呢,他可不是普通人啊,他是赵新安的师父,所以,只要是赵新安知道的事情,消息张一定也不会陌生的,更何况,这五行之器本来就是消息张的传家之宝啊。
所以,他要见消息张,与民族大义无关,也与高峰交代的事情无关,他只想回去,他觉得,只有回去之后,找七夜的高人,解决这个问题,这才是上上策呢。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得了的。所以,他昨天晚上跟欢欢乐乐说的那一番顶天立地的话,他自己知道,完全都是自己在瞎吹。
什么大越狱啊,得了吧,能把自己弄回去就不错了,还能管得了别的人吗?
郭小宝承认,自己昨天确实是头脑一热,有些冲动了,说完了他就后悔了,所以,如今只有将计就计,为自己谋生路了,这才是正题呢。
“消息张既然有五行之器,那么,就必然知道一些关于东方朔宝藏的确切消息,要知道,如果想打开东方朔的宝藏的话,这五行之器也是重要的法器之一呢。要是没有它的话,我们连进都进不去。”
“你这话是不错。”青木有些沉吟道:“可是,消息张这个老头,看上去已经目昏耳聩了,好像脑子还有点不清不楚的,你说,他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你该不会是对他用刑了吧,所以把他搞成这么痴痴傻傻的样子。”郭小宝嘴里所说的“用刑”,显然是指硬读心术。
青木忙道:“不不不,当然没有,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小林君的师父,我还不敢拿他开刀,不然,我就同时失去了小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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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知道,他所说的小林君,指的是小林翔平,也就是赵新安。请使用访问本站。
“没有就好。”郭小宝笑着说:“这样的话,我就有自信能够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来。”
青木笑道:“你?我都拿他没办法呢。”
郭小宝道:“青木先生,你自然是很厉害,我知道。可是,你始终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啊。请不要忘记了这一点。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事情的。只有站在同一阵线,表示对他关心,才能问出些名堂。”
青木冷冷一笑,郭小宝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青木接下来说的话,是让郭小宝想都想不到的。“高先生,请不要继续装模作样的了。对于东方朔宝藏,最熟悉的人,不是别人,应该是你啊,高峰。”
郭小宝一愣,旋即又冷静地说道:“怎么,青木先生,您缘何有此一说呢?”
青木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走到郭小宝的身后,猛地出手,掐住了高峰的衣领,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长春会究竟是干什么的吗?”
“长春会究竟是干什么的?”郭小宝有些诧异,他很想知道,长春会究竟是干什么的,因为,它实在是太神秘了。
原本,郭小宝一直都以为,那就只是一个民间自发的管理艺人的机构,可是,最近好像老是有人对自己太婆婆给的那个簪子很敬畏的样子,郭小宝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后来慢慢觉察到了,他就隐隐觉得,这个长春会一定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它一定是有隐情在里头。
青木冷哼一声,放开了郭小宝的衣服,却突然用一根手指按住了郭小宝脖颈之上的一个穴位。
顿时,郭小宝感到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尤其是肩颈之处,竟然有一种刺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尖锐,就好像是有一根又细又长的钢丝,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而且,这种疼痛,在逐渐上延,居然连自己的脑子都开始痛起来。
头痛,有一种像要裂开一般的感觉。
郭小宝支持不住,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
这一跌,青木的手终于移开了他的脖子,可是,疼痛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对于日本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大家明明是好端端的在说话,他却可以突然向你出手,打你一个措手不及。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日本人从来都是这样,做事不择手段的,郭小宝心想,这一点,我早就应该知道了啊。
“说,长春会到底有什么秘密。”青木恶狠狠地说。
原来,即使不是在刑讯室内,只要青木高兴,他依然可以对你动刑,而且,这种折磨,可能比在刑讯室内,还要严重。
青木蹲下身,对郭小宝道:“告诉我,我就帮你解开穴道。”
郭小宝一直在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不会觉得痛。可是,这回好像没有什么用了。看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他是无能为力的。
“你先解开,我告诉你。”郭小宝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实在是太痛了,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不错了。他继续在地上挣扎,打滚。
可能是看到郭小宝实在是支撑不下去,马上就要昏厥了,青木终于出手,在郭小宝的肩井穴上按揉了两下,郭小宝这才感到身子好受了一些。
他从地上爬起来,支撑着坐回到了椅子上。
十一说过,无论多痛苦,派头还是应该要有的,这样,就会让人家不知道,你究竟遭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是长春会的人。”
“什么?”青木这一惊非同小可。
郭小宝发誓,从现在开始,只说真话,因为,继续编下去的话,只会是一个谎言连着另一个谎言,最后的结局就是,难以收拾,系统崩溃。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青木冷冷地说。
“真的,我这回不敢和您开玩笑了。您这招够狠的,居然连五觉封存法都没用。”
青木得意地笑了一下,道:“高先生,说吧。”
“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一个偶然的机会中,我在街头卖艺,结果遇见了郭德彰,他对我很赏识,就把我吸收进了曼倩社。后来,我遇见了方云云。”
说到这里,郭小宝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很少直接报出太婆婆的名讳的。
“我喜欢她。她好像也对我不错。她跟我说起了《曼倩遗谱》和东方朔宝藏的事情。说是要找到东方朔宝藏的话,就必须先找到《曼倩遗谱》的下落。我喜欢她,所以,没有办法,我就只能帮她。我想从郭德彰那里套出《曼倩遗谱》的秘密。可是,还没有成功,就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
“你所说的,都是实情?”青木问道。
“句句属实,别无虚言。”郭小宝说的还真是实话,至少,很大一部分都是实话。
“怎么说,你所知道的长春会,是从方云云那里听来的。”
“不错,所以,要抓,你们抓方云云去。”
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很不厚道,居然把太婆婆给牵扯进来了。
“我还不能跟长春会直接冲突,表面上看起来,我们还是一丘之貉。”青木说。
郭小宝险些笑出了声来。“一丘之貉”,真不知道青木是有意用这个词语的,还是对中国话不了解而产生的误会。这可不是什么好字眼啊。
“所以说,你真的不知道更多事情了?”青木邪恶地笑着。
郭小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已经有了对策,虚虚实实,才是制胜之道。
“是啊,我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郭小宝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微笑。
“这么说,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啊。”青木走进了郭小宝的身边。
“是啊,所以,你现在杀了我,对你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郭小宝又露出了那种神秘的微笑。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用这种故作高深的方法,才能让他暂时获得生机。
青木的手指头,已经再次接触到了郭小宝的脖子。郭小宝觉得,青木的手指头,真的很凉,很凉,他有些想打寒战,但是,他忍住了。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冷静。
果然,青木的手,又移开了,他微微一笑,道:“高先生,你又为何一心求死呢?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
他上当了。郭小宝的心中一阵喜悦。
“你说什么,我怎么会一心求死呢?”郭小宝还是一如既往地微微笑着。
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敌的武器。
“你之前受了这么多酷刑,都咬紧牙关,可是,今天只是受我一指,怎么就受不了了呢?所以,你一定有古怪。”
郭小宝哈哈大笑,道:“青木先生,你果然厉害,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啊。”他挺起了胸膛,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萎靡之感,虽然他现在脑袋还是很疼,但是,他已经可以支撑住自己了,因为,形势,又开始好转了。
“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你究竟会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郭小宝笑道:“青木先生,我对你真的是很失望,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诚意,与我合作。你刚才,真的是想弄死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郭小宝的心中,有些愤懑不平。是的,他的确很生气。
青木蹲下身子,整理了一下郭小宝的衣服,说:“高先生,不要这样嘛,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呢?”
“青木先生,既然是做交易,那自然是要双向的,一直以来,你都只想着从我这里获取些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先告诉我一些什么吗?”
青木长叹一声,他知道,这个人会将他一军,他在等待自己先出牌,自己出牌之后,对方就可以根据自己手上的牌来决定下一步的做法了。但是,他现在别无选择,主动权掌握在对方的手里,自己软硬兼施,使尽了一切手段,但是居然一点成效都没有。
“你究竟想知道些什么?”青木问。
下面,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郭小宝微微一笑,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曼倩遗谱》的事情的。”
“是曼倩社的人告诉我的。”青木实言相告。
“是于柏吗?”郭小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最有可能的了。
刘大牛可能并不知道真正的《曼倩遗谱》的事情,而且,根据小宝的师父郭兴国,也就是刘大牛的后人的叙述,刘大牛最多只是知道地窖里有秘密,但是,他并不知道《曼倩遗谱》的事情,就算知道,也应该在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的刘大牛应该还没有机会知道太多的秘密。
而于柏则不一样,按照梦境中郭德彰的叙述,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些关于《曼倩遗谱》的秘密,郭德彰自己不可能把自己出卖,剩下的就是高峰和于柏了,高峰已经死了,而且,看青木对待他的样子,他应该没有从高嘴里得到什么秘密。
而于柏,作为知青人,没有被抓来,而是直接灭口了,只能说明,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也就是说,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了青木。所以,郭小宝推断,于柏是那个告密的人。
青木先是一愣,旋即点了一下头,道:“高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你说得一点都不错,的确是他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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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叹了口气,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于柏是这样的人,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虽然他和马淇是好朋友,那也没有办法。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在日本的时候,就没有听说过一点关于《曼倩遗谱》的事情吗?不太可能吧。”郭小宝大胆地做了一个假设。
果然,青木淡淡一笑,道:“你猜得不错。我的确是听见一些口风。在日本的时候,我就知道,在中国,有一个东方朔宝藏,这里头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谁能得到这个秘密,谁就能统治世界。”
郭小宝心头一阵,他突然想起来,赵京一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个故事。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听人说,获得东方朔宝藏,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但是只有赵京一说过,还有莫大的好处,就是统治世界,然后,他就给自己讲了那个科幻小说一样的故事。
“传说,东方朔是连同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郭小宝故意抛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赵京一说的那个科幻故事中的内容,他想试探一下,赵京一的故事究竟有多大的可信性。
“高先生,你果然厉害啊,连我们日本神道界流传的传说都知道。”
神道的传说?郭小宝有些迟疑了,他心想,这倒是有意思啊,赵京一难道是用了一个神道流传已久的传说来骗自己?还是说,这个传说真的就是真实可信的?
“古往今来,我们一直都派遣弟子来中国,探索东方朔宝藏的秘密,但是却一无所获。我们所派出去的人各种各样,有使者,比如说是遣隋使,遣唐使之类的,还有高僧,甚至还有海盗。我们用尽了一切手段,都无法得偿所愿。”
“所以,这次,你们干脆选择了发动一场战争的方法,认为,只有这样,就能够将大量的人员派到中国,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青木苦笑一声,道:“是啊。听起来是可笑的,但是,却是真的,就算是我们的天皇,都认为这是真的。”
“是啊,他要是不相信,就不会由着你们这些江湖术士胡来了。皇帝都是这样的,对他有好处的事情,他就会去做的。”郭小宝情不自禁地说,一时间,居然将青木视为知己一般,忘记了他刚才曾做的伤害自己的事情。
青木也觉得和郭小宝惺惺相惜,他也叹口气道:“是啊,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到了这里来之后,得知了长春会的事情,才知道,这是真的。”
青木说漏嘴了,他竟然在无意之中,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透露给了郭小宝,郭小宝立刻展开了联想,既然这事情和长春会有关,再想起赵京一说过的那些世界来的人,他终于明白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长春会一直以来,都保守着东方朔宝藏的秘密。”
他故意用了“我们”这两个字,再次做实了,说自己的确是长春会的人,其实,其实他也不算是说谎吧,太婆婆是长春会的人,那么,他怎么说,也和长春会之间有点关系的啊。
刚才是情急之下,才说出自己与长春会无关,但是,他料到对方不会相信的,所以,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了。
果然,青木听见了话中的意思,笑道:“高先生,如果你早就肯实言相告,我们岂不是省却了很多麻烦吗?”
“好吧,我下面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你要是信,就最好,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再给我用刑,也没有用,因为,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我相信你,你说吧。”
“好。”于是,郭小宝开始编故事了,他将赵京一的故事和其他人的故事都杂糅在了一起,同时还加上了对于自己离奇身世的猜想,虽然是拼凑的故事,但是,却都是郭小宝曾经亲耳听见过的事实,他并没半句虚言。
“我是一个孤儿。”这话一点也不错,小宝就是一个孤儿。
“我被长春会的人收养。”这话也一点都不错,只不过,这长春会的人,不是在这个世界中,而是郭小宝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方云云。
“我的养父还没有把东方朔宝藏的事情告诉我,就已经被奸人害死。”这也是事实,方云云什么都没有说,就死了。
“但是,我还是知道很多。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长春会的人,是当年造东方朔宝藏的那些人的后裔,他们发誓要保护东方朔的宝藏,不被世人发现。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有意识地选择去遗忘。所以,一直传到现在的时候,他们已经几乎将祖先的秘密都忘记光了。”
郭小宝看见,青木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青木一定是以为自己又在推脱了。他马上转换了话题。
“但是,经过我的逐步推测,我却发现了东方朔宝藏的秘密。要打开东方朔的宝藏,需要一些宝贝,最主要的,就是七件乐器和五行之器,而东方朔宝藏的位置所在之处,是记载在《曼倩遗谱》中的。”
青木又皱了一下眉头,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真的会说这么多事情,相比自己所掌握的情报,还多了七件乐器,看来,这次他说的应该是真话了。可是,他真的会和自己合作吗?
“你大概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一切吧。”郭小宝已经看出了青木的困惑,这个人生性多疑,如果不能让他解惑的话,恐怕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理解自己的。
青木沉默不语,等着郭小宝说话。
“因为,只有你才能帮助我。首先,七件乐器是在坚琴门的手里,我想,坚琴门掌门和你是什么关系,不用我来解释了吧。”
青木一愣,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郭小宝在入幻的时候看见的啊。
“其次,《曼倩遗谱》,我本来是打算混入曼倩社内部,探听情况的,只可惜,现在曼倩社估计已经被你毁了吧。”
郭小宝说到这里的时候,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说,“曼倩社现在已经毁了”,但是,他突然想起来,高峰是在曼倩社结业之前就被抓住的,他应该是不知道曼倩社的现状的。而且,小宝也实在不肯定,自己究竟穿越到了哪个时间段,那场最后一战的相声表演究竟演出了没有,他也不知道,所以,临时改了话头。
幸好他改了,青木道:“你猜得不错,郭德彰在大街上说诋毁皇军的相声,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郭小宝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但是,我得到一个机密,就是很有可能,郭德彰是将东西藏在了他家的地窖之中。”
青木眼睛一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我要接近消息张的原因。”郭小宝笑道:“我要接近消息张,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五行之器的下落,更主要的是,郭德彰曾经请他为自己修改过地窖的格局。在地窖里,他们设计了一个很厉害的机关。”
“机关?什么机关?”青木的神情有些焦急,他今天终于听到了一个机密的消息,这是他之前所不知道的。
“你可曾听说过九宫飞星阵?”郭小宝突然想起了那天看见青木和高峰一起进入曼倩社地窖的情景,心想,高峰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带领他们进入的人,一定就是我了,难道我真的命不久矣,要死在这八十几年前的中国吗?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这么说,恐怕是很难让青木信服的,只有拿出一些青木不知道的东西来才行,而这九宫飞星阵,真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意思?”青木心中明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还是要听郭小宝自己说出来。
“这很容易解释,如果不是要放很重要的东西,有必要这么劳师动众吗?”郭小宝笑道:“所以,要我说的话,这里头,应该就有《曼倩遗谱》。”说着,他又故作神秘地说:“说不定,除了有《曼倩遗谱》以外,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对了,你说,这个郭德彰会不会和消息张之间是有什么交易的呢,说不定,这地窖里藏着的,不只是《曼倩遗谱》,还有五行之器。”
“怎么,你觉得五行之器也在那里头吗?”青木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说实话,相比其他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在乎的是五行之器的秘密,毕竟,这个五行之器,是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所以,他觉得这东西,还是比较靠谱的,因此,这次来中国,他想搜索的主要目的,就是五行之器。
可是,没想到,收复了赵新安之后,赵新安居然守口如瓶,对五行之器只字不说,赵新安是日本人,他不可能对自己人动刑,所以,他只有拿张老头下手了。
但是,这张老头顽固得很,他怕用强会弄死这老头子,可是,不用强的话,又实在是无法从这固执的老头嘴里掏出些什么来。
“所以,我就是很好的人选。”郭小宝道:“要想从消息张嘴里得到些什么的话,我以郭德彰兄弟的身份去,会更合适的,你说是不是呢?”
“不错,果然,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青木点头道。
“我这次去,主要是要探知,这九宫飞星阵的破解办法,然后,顺便看看这老头对于长春会究竟知道多少,对于东方朔宝藏又知道多少。”
说到这里,郭小宝故意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养父曾经说过,长春会中有一些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退出长春会了,他们也带走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一直都怀疑,郭德彰和消息张的祖先,其实就是长春会的人,而且是上层领导,所以,能够知道很多机密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居然退出了,也带走了自己的机密,所以,我想,我应该能从他们嘴里知道很多的。”
“所以,你才会提出,要和消息张关在一个牢房里。”青木微笑道。
“不错,你终于明白了。”郭小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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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在脑子里盘算着,现在要除去这个人,很容易,可是,他一定还有很多没有被挖掘出来的东西,要是现在就杀了他,那就太可惜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好好利用,利用他找到东方朔宝藏,到时候再杀他也来得及。请使用访问本站。
而郭小宝呢,他也在想着:青木只是现在暂时不杀我,因为,他觉得我还有许多秘密,但是,一旦当我帮他找到了东方朔宝藏,那么,就一定会杀我灭口的。对不起,青木,我可不想陪你玩这么久的时间,搞清楚一切,我就回去了。
最多,郭小宝心头一沉,想到:最多,我和你同归于尽,一起死在那个地窖之中。
想到这里,他居然凄然地一笑,这一笑,却让青木产生了误会,他以为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便安慰郭小宝道:“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东方朔的宝藏,想要什么都可以,我还是那句话。高先生,请相信我,我们日本人,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郭小宝心中鄙夷地想:呸,你们还不算说话不算数,那这个世界上就没小人了。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那么,按您的意思说,我想要自己活命,也可以吗?”
青木先是一愣,旋即又哈哈大笑道:“高先生,你说笑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当然也包括您的性命啊。”青木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我马上就让人送你去消息张的牢房。高先生,等待你的好消息啊。”
郭小宝笑道:“那是当然。”
不过,他旋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不,现在还不能去。”
“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现在身上的这身衣服,太好了一点吗?我想,还是把我之前的那一身换回来吧。”
青木点头道:“高先生,还是你仔细,我竟然没有发觉这件事情。”
郭小宝心中冷笑,心想:你不是没有想到,你是想等我说,你想看看,我是不是考虑事情够完备,是不是你完美的合作伙伴。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又想到,做戏,那就做全套吧。不然的话,岂不是不精彩了。
于是,他便对青木道:“对了,我身上的这些伤,都已经是老伤了,如果不添加一点新伤的话,恐怕他难以相信。”
青木又是一愣,道:“高先生,你想怎样?”
郭小宝轻轻一笑,把目光对准了青木腰间的短刀,道:“青木先生,不介意将你的短刀借给我用一下吧。”
青木自恃武艺高强,不怕郭小宝耍什么花招,于是,便很爽快地将短刀抽出,递给了郭小宝,道:“高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郭小宝诡秘地一笑,道:“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青木不觉后退了一步,全身戒备起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郭小宝会趁这个时候,向自己发出进攻。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郭小宝拿起那把短刀,对准了自己的胸膛,轻轻地划了一下,顿时,殷红的鲜血流淌了出来,像开满了红艳艳的桃花一般。
郭小宝倒持太阿,将短刀还给了青木,道:“这样,才像嘛。你刚才点我的穴,很痛,但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还不如这样,比较好,看得清楚。”
青木不知怎的,有些悸动,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酷刑会是他害怕的呢。他知道,这个人,将是自己最好的帮手,但同时,也是自己最难对付的敌人。
青木急忙叫来欢欢乐乐,给郭小宝做了简单的包扎,欢欢乐乐看着郭小宝的神情,十分耐人寻味,那是一种既关心,又责备的眼神。
她的这种眼神,足以迷倒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但是,在这个地方,偏偏不行,眼前的这个郭小宝,是个不受诱惑的人。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婴宁。
“好了,简单处理一下,不会出血就行了。”郭小宝道:“你们不会对一个囚犯如此上心包扎的吧。”
青木道:“我该怎么联系你呢?”
郭小宝笑道:“你说的对,这倒是一个问题。这样吧,如果是你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你就直接提审我好了。嗯,如果我得到了什么信息要告诉你的话,我,我就在牢里头唱小曲,对了,就唱那个《探清水河》吧。你一旦听到了我唱这首曲子,就表示我要跟你汇报,你就提审我。”
“好的。”青木点头道。
“好了,现在送我去见消息张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就想见到他,看看,他究竟是何方高人。”
“好。”说着,青木就挥挥手,喊来了几个日本兵。
日本兵当人不知道郭小宝现在名义上已经是青木的人了,他们对郭小宝丝毫都不会客气,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一直拖到一间牢房门口,打开了牢门,一下子就将郭小宝扔了进去。
这下,可把郭小宝摔得七荤八素的,他的胸部着地,碰到了伤口,痛得几乎晕厥,刚才他封闭了自己的感觉,现在重新恢复过来,所以,一下子收到冲击,居然痛得格外厉害。
半天,他趴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这时候,一双老朽干瘪的手伸向了他,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伙子,你没事吧。”说着,就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头脸朝上。
“你,你不是高老板吗?”那老人显得十分激动,又十分诧异。
“是啊,我就是高峰。您,您是消息张?帮郭大哥修……”
郭小宝刚说到这里,老头立刻就捂住了他的嘴巴,道:“小声些,别让人家听见,小心隔墙有耳啊。”
郭小宝点点头,道:“张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消息张苦笑道:“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把我给抓来了。”
“所以,我也是一样啊,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抓了。”消息张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状。
郭小宝心中暗自叫苦,看来,这高峰和消息张之间只是萍水相逢,所以,这老头根本就不信任他,只是敷衍而已,这样的话,就很难得出什么消息来。
正在着急呢,就看见老头将地上的稻草分成了两堆,对郭小宝道:“来吧,高老板,来这儿休息。”他将郭小宝扶到了一堆稻草之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对了,高老板,你说,这小日本,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一起呢,难道,就不怕我们在一起密谋什么吗?我来这里这么多天,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想到,今天会遇见你啊。”
郭小宝一愣,抬头看看消息张,这是一个清瘦的老头,个头不高,也就只有一米六左右吧,嗯,或许他比这要高一点,因为,他佝偻着身子,所以显得比较矮小。头发几乎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这么稀稀拉拉的一小撮一小撮的。牙齿也是犬牙交错的样子,还黄黄的。
他太瘦了,瘦得几乎皮包骨头,也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就瘦,还是因为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所以变得瘦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小老头,居然如此有心机,因为,他竟然问出了郭小宝连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是啊,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啊。郭小宝想当然地认为,消息张就应该相信他,信任他,可是,他完全忘记了,对于消息张来说,自己可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怎么可能要求人家对自己这么相信,这么信任呢?这是可笑的。
青木应该意识到这点了,但是他居然没有说,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这个老头,不愧是搞机关埋伏的人,心思真是太缜密了,缜密得都可怕了。
郭小宝看见消息张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可是,自己却偏偏回答不出任何毕竟可信的答案。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急火攻心,他的脑子一下子糊涂了起来,胸口的伤痛,却是越来越明显了。他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可是,双脚一用力,顿时耳鸣眼花起来,眼前金星一片。
突然,他觉得眼前一暗,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却还是能听到声音,就听见消息张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呼唤:“高老板,高老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郭小宝的身子却支撑不下去了,他能够感觉出来,自己的身子,正做着自由落体的动作,向着身后的稻草,摔下去。
自由落体的感觉,是多么舒服和惬意啊,在这一个瞬间,他似乎全身心都已经解放开来了,不再有任何的束缚。
那个身体,那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高峰的身体,这时候也不能阻止自己自由飞翔了,他向着深渊,张开翅膀,坠落,坠落,用无休止的坠落。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蹦极了,看来,这真是一种能够让人全身心都放松的运动。在这坠落的一瞬间,做自由落体的运动,能够让人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从**之中抽离出来,摆脱了**的束缚,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挂碍的真正的逍遥游。
现在,郭小宝就在做这样的一种运动。
渐渐的,他听不见消息张的喊声了,他觉得,自己全部的感受,在瞬间都消失了,自己处于一种虚无的状态。
突然,他看见了,在一团漆黑之中,有一个亮点,那是什么呢,好像一颗晶莹的泪滴一般,那是谁的泪滴?难道是婴宁?
在这样的时刻,生死存亡的时刻,能够让郭小宝想起来的人,也唯有婴宁了。
渐渐地,他离得近了,又近了,渐渐地看清楚了,原来,那并不是什么泪滴,准确地说,那根本就不是一滴水,而是一整团的水,那是一朵,一朵水做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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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惊诧万分,他绝对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看到“水莲花”。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还记得,这是赵京一使用五行之器的归去来兮水而产生的神奇效果,自己当初就是因为它,所以,才来到了八十多年前的,现在,难道自己又要因为它而进入到什么别的异度空间去吗?
想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郭小宝已经到了那水莲花的下面,他的脑袋已经进入了水莲花,他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渐渐地完全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郭小宝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怎么,我难道不是在牢里吗?青木将我弄出去了?不可能,青木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的。
他想动弹一下,却发现,只要动一下手指头,就会有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这感觉,像极了自己刚附身到高峰身上去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郭小宝心中一喜,他想:莫非我已经回去了不成?我又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体上。所以,我的身体,再次产生了排异现象,这才会让我有这种感受。
这时候,有一个俏丽的女人的脑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郭小宝一看,那稍微好些的心情,顿时又跌到了谷底。因为,他看见了欢欢乐乐的那张俏丽的脸蛋。
“欢欢乐乐,是你啊?我,我这是在哪里啊?”郭小宝轻声问。
“什么啊?好啊,你这个郭小宝,一个张雅馨不够,你又整一个欢欢乐乐出来吗?”说着一只小拳头就轻轻打在了郭小宝的身上。
这本是轻轻的一下,可是,在郭小宝看来,却是一下重击,他顿时痛得好像浑身的骨骼全都碎裂、融化了一般。
那女子也是一愣,要是搁在平常,郭小宝一定会抓住她的手,说一声好听的,可是,今天,他竟然躺着一动不动。
喔,不,或许,应该说是一动,都不能动。他这是怎么了?
“你,是婴宁?”郭小宝还没有等到疼痛缓和下来,就急匆匆地问。
“当然啊,除了我,还能有谁啊?”婴宁轻轻摸了一下郭小宝的额头,道:“你发烧了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没有啊,看上去还好。难道是被钟神秀的笛子声给弄傻了不成?”
突然,她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抓起了郭小宝的手,道:“你怎么受伤了?是刚才和虫娘他们交手的时候吗?不对啊,你没怎么动手啊。”
小宝却已经被她这一动,痛得死去活来了。
“你别动我,让我安静地待会,我身上好痛啊。”郭小宝拼尽全力说。
婴宁吓了一跳,把郭小宝的手放开,郭小宝的手软软地落在床上,又把小宝给痛得哭爹喊娘的。“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不用,我躺一会就好了,一会儿,等我恢复了,就跟你解释。”
“那,你太婆婆的尸体怎么办啊?”婴宁问道。
“等我恢复了,打电话给陈队。”郭小宝有气无力的说。
“啊,对不起。”婴宁歉意地说:“我已经打了,陈队说,十分钟之内到。”
郭小宝苦笑道:“大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啊?”
婴宁道:“人家担心你啊,你被钟神秀弄得不死不活的,我当然打电话给陈队啊,让他带人来给验伤啊。要是出了事情,找钟神秀要钱。”
真是一个精明的女友啊,郭小宝摇头叹息。
“对了,你身上的伤,很奇怪啊,怎么会像是鞭子抽的啊。难道是虫娘?她的蛇鞭?”
郭小宝摇头,道:“不是,我经历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现在稍微有些缓过神来了。
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对啊,那些伤口,都应该是在高峰的身体上的啊,自己来到了现代,应该用自己的身子才对啊。
这样的话,那些伤口又是怎么来的呢?我的脸,还是我自己的脸吗?难道成了高峰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问道:“你看我,现在,还是郭小宝吗?”
婴宁被问得一头雾水,道:“你不是小宝,是谁啊?”
郭小宝没有回答,自己还是自己,也就是说,并没有把高峰的身体换到现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伤口,就应该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因为自己一直使用高峰的身体,看惯了上面的伤口,所以,内心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身上就是应该有伤的,现在换回了自己的身子,大脑还是这样指挥,所以,就造成了这些伤口的出现。
他记得十一曾经说过一个案例。说是将一个人的眼睛蒙上之后,在他的身边烧烙铁,然后告诉他将会用这块烙铁去碰他的皮肤,但是,事实上,却是用一枚凉凉的硬币。但是,那人还是产生了剧痛的感觉,更为神奇的是,他的手背上真的出现了一个烫伤的印记。
也就是说,他下意识中认为自己是被烫伤了,所以,大脑就下达了这样的一个指令,让他认为自己是受伤了。
看来,自己也是出于这种情况之下啊,这样的话,只要自己相信,这不是高峰的身体,而是自己的身体,那么,这些伤口应该就会自动消失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说:“我是郭小宝,我不是高峰。我是郭小宝,我不是高峰……”
一连说了十几遍。
婴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要不是因为她也是七夜的人,就算是搞文科的,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自然也听说过不少神秘诡异的事件。所以,现在还不是特别惊讶。
如果是一个平常的女孩的话,恐怕早就吓傻了。
婴宁知道,郭小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她也就安安静静地呆在了旁边,不去打扰他。
就在这时,她眼睁睁地看着神秘的事件在她的面前发生了,原来,郭小宝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居然开始渐渐消退了,到了最后,居然完全消失,看不见踪影了。
就算是见过世面,看到这样的情境,也一定会觉得错愕无比的吧。
婴宁捂住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郭小宝睁开了眼睛,摸着自己光洁如初的皮肤,说:“神啊,我终于又回来了。”
“你,究竟怎么了?”婴宁惴惴不安地问道。
就在郭小宝想回答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来了。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我们以后再说,好吗?先把陈队打发走再说。太婆婆的事情要紧。”
婴宁是个何等聪明的人,自然是心领神会地点头,道:“你继续躺着吧,我就说你是受不了刺激,所以晕过去了。”
郭小宝点点头,依然躺着没动,他觉得好多了,已经可以动弹了,但是,还有些头晕。毕竟,从八十多年前,一下子回到现代,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倒时差啊,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
婴宁打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陈队。
将陈队让进屋之后,婴宁道:“陈队,我们一来就发现小宝的太婆婆已经过世了,我们觉得她死得很蹊跷,所以就想请陈队过来看看。对了,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啊?”
没想到的是,陈队走到郭小宝的面前,居然说:“郭小宝,有人报案说你参与了昨晚的地铁消失案,请你跟我回去,接受警方的调查。”
这一说,让郭小宝不觉大跌眼镜。
首先,他奇怪,这警方办事效率最近怎么越来越高啊,上次章老爷子的事情,他们就一拖再拖哦,这次去这么积极。
第二,他奇怪,究竟是什么人报警,知道这件事情,知道有自己参与其中的,只有那几个人啊,到底是谁把自己捅出去的呢,可是,自己又不是凶手,凶手是虫娘啊。
贼喊捉贼,郭小宝明白了,一定是这么回事。
不是慕容双,就是虫娘,就是这两个家伙干的,不过,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就跟陈队回去,又怕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当即道:“好吧,我跟你回去。”
说着,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婴宁一看就着急了,连忙阻拦说:“陈队,你不能这样吧,太婆婆的尸体怎么办?还有,他这个样子,怎么接受调查啊。”
陈队沉吟道:“太婆婆的事情,我们会调查的,我会安排人手,勘察现场。”他又转向郭小宝,道:“你身子怎么样?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
郭小宝摇摇头,道:“不用,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歇一会就没事的。”他坐起来,道:“麻烦你,让人搀我一下,行吗?”
陈队一挥手,就有两个警察上来,将郭小宝架起,扶到了门口。
婴宁眼看郭小宝刚刚苏醒又要被人带走,急了起来,道:“小宝!”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郭小宝回过头来,有些凄凉地笑了一下,道:“婴宁,太婆婆的事情,就先拜托给你了。”说着,便回过了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坐在警车上,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喔,应该是在八十多年前的那个不久之前,他曾经被那些日本人拽着去牢房,现在,刚从那边回来,又要去警局了,看来,最近自己真的是时运不济啊。
陈队跟着走了,留下了几个警察处理现场,婴宁愣愣地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坐在桌前,郭小宝叹了一口气,他刚从日本人的牢房里死里逃生,逃出了虎口,却又转眼进了警局了,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巧合啊。
陈队进来了,带着一个年轻的女警察,大概是做记录的吧。
他们在郭小宝的对面坐下,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不说话,郭小宝也自然不能说什么,他还不知道,陈队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所以,他只能也暂时先隐藏自己的想法,等对方先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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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总比青木好对付吧,郭小宝想:至少,陈队不会打我。请使用访问本站。想到这里,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这个举动,被敏锐的陈队把握住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先开口说话。高手对决,就是如此,谁先动手,谁先输。他不动声色地用笔,敲着桌子,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敲击的声音,极其富有规律,简直就好像是每一下都敲在了郭小宝的心弦上一样,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模糊,想睡觉,怎么了,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想睡觉呢?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什么时候,也曾经历过啊?
对了,他想起来,在上自己不喜欢的课的时候,老师说话,他就是这种感觉,一种催眠的感觉。
催眠?
想起这个词语,郭小宝猛地一愣。对啊,似乎青木也对自己用过催眠的手段吧。难道,陈队居然也要对自己用催眠吗?
看来,他真的是小看陈队了,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一点都不比青木差。当然,他不会对自己用刑,但是,其余的,青木会用,他也会用。
想到这里,郭小宝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是十一教的方法,可以让人瞬间清醒一下。
然后,郭小宝就用极其镇定的声音说:“陈队,对我,你用不着使用催眠吧,你问什么,我就会回答什么的。”
这话一说,陈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把自己的笔放下,然后看了一下手表,道:“两分钟了。你虽然发现得很晚,但是,被催眠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居然依然保持清醒,这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不愧是七夜的人啊。”
“陈队,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啊,你有什么话,不妨直接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陈队点头道:“好吧,就说说你昨天晚上在地铁站里究竟做了些什么吧?”
“好的。”
按照七夜的规定,一切都必须照实际情况说,所以,郭小宝也并没有想隐瞒什么,毕竟,地铁的事情,不是自己干的,是虫娘和慕容双,只是,他有点担心,陈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果然,当郭小宝将虫娘是如何用虫子干掉整个地铁的人,并且又用虫子将整个地铁和上面的人全都消化掉的时候,陈队的脸上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小宝,我们应该算是老朋友了。我觉得我对你还算得上是了解,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思维很缜密的人,可是,没想到,你这次,居然编造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出来。”
“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没有编故事啊,我说的都是真的。”郭小宝虽然已经预料到了,陈队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可是,他还是有些着急。他的身体前倾,两手在身前局促地不停地搓揉着。
陈队道:“你说,你这样的故事,说给谁听,谁会相信啊。”说着,他微微一笑,道:“看来,我得采取些别的手段了。”
听到这话,郭小宝身子猛地一震,向后缩去,双手抱在胸前,道:“你,你想干什么?”
陈队一愣,旋即明白郭小宝是误会了,当即道:“你别害怕,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的意思是说,去找你们的主任来,让他跟你谈?”
“别,千万别叫主任啊?不然我会很惨的。”郭小宝哀求道。
“怎么,你们七夜的人,都很怕主任啊。”陈队故作轻松的说。
“当然,主任知道了,直接开除我啊。”郭小宝道。
“既然知道这一点,那么……”陈队沉声说。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配合。我刚才就说了,你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郭小宝道。
陈队点点头道:“真是想不到,七夜的人,都这么怕主任啊。既然这样,那么,就说说看,这地铁,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知道,七夜的人,是不说谎的。”
就在这时,突然有警察敲了两下门,陈队道:“小宝,你先好好地考虑一下,我出去一下就回来。”说着,就对着旁边的女警使了一下眼色。然后,便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现在,屋子里头就剩下郭小宝和那个女警了。郭小宝这才想到,看一下那个女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抬起头,看了女警一眼,就看见女警也正看着他。
应该说,这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警察,虽然面孔棱角分明,有着些许的英武之气,但是,还是会让人觉得是很清秀的那种。
那女警看见小宝对着她看,就微微笑了一下,笑容竟然带着几丝妩媚。
郭小宝觉得,如果她不当警察的话,来七夜当个演员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候,就见那女警开口说话了,居然是一口甜糯的口音,听得郭小宝的心都要醉了。
“你叫郭小宝吗?”女警说话了。
“喔,是啊?”
“听说,你是七夜的人?”女警一边说,一边玩弄着台灯上的一个吊坠。
那吊坠开始一下一下地晃动起来,开始的时候,晃动的速度很快,渐渐地,频率慢了下来。
“是啊。”郭小宝嘴里下意识地回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那吊坠看去。
奇怪了,为什么台灯的下面,会放着这样一个吊坠呢?那是一颗珠子的形状,看上去晶莹剔透的,让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在穿越的时候,所看见的那滴水的样子。
那女警还在说着什么,似乎是在问问题吧,问的都是一些很简单,不用思考就能够回答出来的问题,比如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年龄、性别之类的。
她似乎对郭小宝的个人情况十分感兴趣,总是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地问着,小宝此时也显得极其有耐心的样子,一遍一遍地回答着。
一边回答,郭小宝一边看着那吊坠的晃动,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竟然似乎是要张不开了的样子。
那水滴,却越来越大,居然大得好像是一个篮球一样了。那晶莹剔透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碰触。
突然,郭小宝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水球看起来像什么呢?
毫无疑问,像归去来兮水的样子。
难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女警,居然也是一个催眠高手?而且,她的催眠本事,竟然只在陈队之上,不在陈队之下。
这时候,就听见那女警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地铁里干什么?”
听到这句问话,郭小宝的心猛地一阵激荡,果然,对方使了这样一招。那台灯上的吊坠,果然是精心准备,用来催眠用的。
于是,郭小宝便微微笑了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多问的啊,我刚才都已经告诉陈队了啊。”
那女警一愣,旋即握住了那枚不停摆动着的吊坠,无奈地道:“又被你发现了啊。”
“没想到,你们平常都是用这种方法录口供的,不知道,这样的口供以后拿到法庭上去的时候,能不能作数啊?”
“其实,我们平常不是这样的,只是对你才这样。”没想到,那女警居然极其直爽地说。
“对我?有没有搞错啊,我又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你们用得着这么劳神费力的吗?”郭小宝也苦笑道。
“怎么,一车的人都不见了,连车都没了,这案子还不够大吗?”
郭小宝摇头道:“说实话,你真的相信我能够做得到这些事情吗?”
那女警很认真地看了郭小宝一眼,然后回答道:“不信。可是,有人举报。”
“那个人是匿名举报吧。”郭小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那女警有些吃惊。
“贼喊捉贼,他还好意思留下自己姓名吗?”郭小宝冷哼了一声,道。
“你的意思是?”女警问。
“我的意思很明显,报案的人,多半就是虫娘或者慕容双。”
“你敢肯定?”女警道。
“我不敢肯定,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你们可以问一下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就知道我说的都是实情了。”
“我们已经问了。”那女警说到这里的时候,莞尔一笑,笑得竟然极其温柔。
“你们问过了?”郭小宝险些要跳起了来了,道:“那你们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啊,我并没有说谎,难道,那地铁站的人没有说吗?”
女警摇头微笑道:“不,他们说的和你完全一样。”
“那你们还要这么费心地问我话干吗?”郭小宝道。
“我们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抓住虫娘和慕容双,你们自然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只怕将来到了法庭上,没有人会相信啊。”
“可是,这就是事实啊。要是虫娘和慕容双都承认,不就行了吗?你们抓我,也不解决问题啊。更何况,太婆婆的尸体,还在家里,我得回去啊。”说到太婆婆的事情,郭小宝不禁泪如泉涌,触碰到了伤心事,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啊。
“好了,别说这么难听,不是抓你,是请你回来协助调查。”
“这有区别吗?”
“行了,一会儿等陈队回来,就能放你走了。”女警好心地安慰着。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陈队站在门口,铁青着脸,道:“你已经回不去了。”
这时,那女警和郭小宝都是一愣。陈队已经回到了座位旁坐下,道:“小宝,这份东西,你签一下名吧。”
说着,他将一张纸放在了郭小宝的面前。
“什么东西啊?”郭小宝的眼睛一扫,突然,吃惊地把眼睛睁得圆圆的,问道:“不,这不可能是真实的,我不信。主任,主任怎么可能开除我呢?”
原来,陈队拿来的这张纸头,不是别的,正是七夜的开除令,上面有七夜的图章,还有主任的签名,就等着郭小宝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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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主任说,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七夜的人了,请你签名。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说着,他又探身说:“他说,把你留给我了,我想怎样,就怎样。”
郭小宝叹气道:“他知道太婆婆已经死了,是吗?”他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能够留在七夜,看来还是因为太婆婆的关系,正所谓人走茶凉,谁还会在太婆婆死后,继续关照自己啊。这世态炎凉,郭小宝现在已经算是看透了。
“你快签字吧。你们七夜的马淇在门口等着呢,就等着你签字,他好拿回去交差。”
“马淇?他来了吗?”郭小宝叹气道:“他都来了,居然不来见我一面。”
多少年的好朋友,居然对自己如此冷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想到这里,郭小宝拿起笔,在纸上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对陈队道:“好了。”
陈队示意让那女警将纸头拿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现在,屋子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只有陈队和郭小宝两个人。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审讯,现在才刚刚开始。”郭小宝道:“好了,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吧,我奉陪到底。”
“你先看完了这个再说。”陈队微微一笑,说着,又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郭小宝的面前。
这一看,郭小宝才真的知道,一天一地是什么感觉。
这居然是一张调任令。主任说,从即时开始,郭小宝已经成为了七夜的正式员工,而且,从幻影堂调去特别行动小组,他的任务分配,全权由陈队负责。
郭小宝大吃一惊,道:“那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份,和牛郎是一样的了?”
“对。”陈队点点头,又取出了一块手表,道:“这也是你们主任给你的,算是你的手镯。”
“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手镯?”郭小宝激动万分。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道:“牛郎呢,他不会是出事了,所以,你们才调我来接替他的吧。”
“喔,我们暂时和他失去了联想。不过,有人报告了,他没事。我们调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是关于慕容双和虫娘的事情?”郭小宝问道。
“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完全准确。”陈队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那么说,就是关于长春会的事情?”郭小宝小心翼翼地问着。
陈队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我的太婆婆,就是长春会的人。长春会是一个流传已久的神秘组织,它保护着一个古老的秘密,就是东方朔的宝藏。但是有一些长春会的成员却在天长日久中产生了变心,于是,他们便想将这些财宝据为己有。于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自己退出了长春会,还是被赶走的,反正,他们现在打算自己去寻找这些宝藏。”
陈队听得一愣一愣的。本来,主任北野提出让郭小宝来帮自己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他担心这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是不是会坏了大事。但是,现在一听郭小宝的叙述,真是分析得有条不紊,让人叹为观止。
他记得,当小宝还在《《口吐莲花》案子中的时候,他的推理能力还是那样弱,没想到,这么一会不见,居然已经进步到了这种地步了。
郭小宝继续说着:“这些退出者,十分厉害,他们为了找到宝藏,不惜一切手段,比如慕容双,一定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了。为了找到宝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用了很多违法犯罪的手段。所以,你们为此很头痛,便找到了主任,想借助七夜的力量,来找到这些人。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个计划,有了牛郎和我这样特殊身份的人。”郭小宝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判断。
陈队叹道:“好,小宝,分析得不错,没错,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的想法,你的推断不错。由于真正的长春会在抗战期间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消亡了,只剩下个别的人,以个人身份行动,做些什么,我们暂时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从你的太婆婆身上就能看出来,”
“太婆婆就应该是正宗长春会的首领之一吧,那个发簪,就是长春会的标志?”郭小宝插嘴道。
“没错,但是,那个假的长春会就不一样了,现在,他们还网罗了很多新的党羽,可以说是坏事做尽,我们派出了牛郎打入他们的内部,但是,他们内部很严密,牛郎费尽心思,还是只能和慕容双联系上。”
“现在他又搭上了上线。居然是张乾。”说着,郭小宝便将昨天夜里看到的事情,向陈队做了简单的介绍。
“没想到张乾居然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人。”陈队拍了一下桌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牛郎被他们整得很惨啊,不过,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相信他了吧。”
“牛郎的处境的确很危险。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了?”郭小宝诧异道。
“我觉得,慕容双一定会来杀你灭口的。”
“为什么?”其实,这个“为什么”的原因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小宝却心中另有所想。
“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还不杀你灭口吗?”
郭小宝淡淡一笑道:“我的想法恰恰与你相反,我认为,我现在成了一块香饽饽,到处都要争抢我,但是,他们一定不会抓我。”
陈队略一迟疑,道:“对啊,还是你聪明,说得一点都不错,这样看来,他们或许不会来杀你,而是……”
“来救我走。”
说到这里,郭小宝和陈队相视而笑。
“从现在开始,我扣留你四十八小时,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会有收获。”陈队显得很激动的样子,但是,旋即又想到了一些什么,道:“等等,既然我只能扣留你四十八小时,他们为什么要来救你呢,两天后,你自然就能重获自由了啊,到时候再找你,不行吗?”
郭小宝一皱眉,道:“你说得不错,所以,只是赌一下,也许,他们会担心我透露给你什么重要情报,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会提前来救我也说不定。要是不来,也没什么关系。这两天,我们正好可以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计划,看看等我出去之后,该怎么和他们取得联系。”
陈队点头道:“好。小宝,这次就靠你了。”说着,他微笑道:“对了,你以前好像对当特别行动人员不感兴趣的啊。”
郭小宝微微一愣,想起了自己的变化,是啊,自己以前是不问世事的,但是,自从去了一次八十年前之后,好像自己就开始变得喜欢管闲事了一般。他微笑道:“或许,人是会改变的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事情之后,陈队亲自把郭小宝送到了拘留室门口,打开房门后,郭小宝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出要身陷囹圄的处境啊,虽然这一次和在古代的时候不一样,不过,在那时候自己就当了一回无间道,在青木和消息张之间周旋,到了现代,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要在陈队和慕容双之间斡旋。
还好,陈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不管怎样,帮助陈队,这是主任的命令,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主任如此信任自己,自己是绝对不能给七夜丢脸的。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最多只有两三个平米,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铁架子床,上面铺着木板,木板上是一张席子。
另外,还有一扇窗,郭小宝试了一下,可以打开,但是,窗外面有铁栅栏围着。
“他从窗外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吧。”陈队说完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错了,他想起了那一列不翼而飞的地铁,既然地铁都能消化掉,那么,对付这么几根小小的栅栏,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好吧,我会在外面的花坛附近也加强戒备的。”陈队补充说。
郭小宝点点头,道:“对方的能力,深不可测,我个人觉得,多准备一些杀虫剂,还是有好处的。”
陈队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道:“你说得不错,我忽略了,这就叫人去准备。”接着,他又指了一下简陋的房间,道:“这里实在是太简单了,没办法,终究是囚室,不可能……”
“陈队,别介意,在我看来,已经很好了。”郭小宝微笑道。
是的,相比在之前所见到的那一间铺着稻草的小屋子,这里真的已经是强之百倍了,还是现代好啊。这么想着,郭小宝就坐到了床上。
“对了,除了我之外,其他警察是不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我只是告诉他们有人会来救人,所以……”
郭小宝心领神会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我自己小心,不要被你的人误伤到,你不会为此负责的。”
陈队摇摇头,道:“唉,难道能成为特别行动人员的,就一定要是你们这副德行吗,你现在的样子啊,这么玩世不恭,和牛郎简直就是一个样子。”
郭小宝淡淡一笑,他心里知道,自己已经在八十年前的那段遭遇中锻炼出来了,那时自己还是一个人,现在,至少还有陈队可以信任。
“对了,婴宁还有……”
“放心吧,婴宁我会帮你通知的,只是,这件事情,十分关键,不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知道吗?”
“我知道。”
“我会让她帮你先处理你太婆婆的事情的,我们警方也会帮助她的。”
铁门被关上了,只剩下了郭小宝一个人。
郭小宝百无聊赖地坐在屋子里,等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他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去了八十年前那么长的时间,有几天了吧,可是,回到现在的时候,时间却好像没过去多少时间呢,最多,也就是婴宁打电话报警的那点时间吧。
这真是一场奇妙的时间之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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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呢,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请使用访问本站。郭小宝没有事情做,想着婴宁会在家里做什么啊,有没有和自己一样,也思念着自己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屋子里什么时候,开始升腾起雾气来了,奇怪啊,这房间里头,怎么着也不会有雾的吧。莫非,是有了什么古怪不成。
浓雾越来越厉害了,这浓雾居然就像一碗稀粥一样,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巴,舔了一下那粥一般的浓雾,突然觉得,那雾气居然是甜的。
抬头看看窗外,月光如洗,那满天的繁星在眨着眼睛,奇怪啊,这明明是一个好天气啊,天空深蓝碧青,就好像是一块玻璃一样,显得高远而宁静。奇怪啊,外面并没有起雾,所以,起雾的就只有这个房间里头。
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怪异,也知道,他没等来自己想等的人,却将另一个人给等来了。
没错,来救他的人,居然不是慕容双,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是用自己的红线将铁窗扯断,然后,掠起自己就走的。
来救他的人,也不是虫娘,她会让那些虫子咬断铁窗,然后让那条巨大的蚕宝宝将自己背走。
但是,这两个人,谁都不会用这种诡异的手段,能够想到用这种手段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赵京一。
“是你啊,赵京一,你出来吧。”郭小宝突然大声叫道。
这时候,就看见那一屋子的浓雾在一瞬间散去了,他的眼前,清清楚楚地站着一个人,一个浑身黑衣的人,赵京一。
“居然会被你猜到是我。”赵京一微微一笑,笑得如此诡秘。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郭小宝觉得,自己只要一在赵京一的面前,就马上变成一个天真的小白痴,每句话都问得那么没有水平。
“自然是我的式神告诉我的。”
果然,郭小宝就知道,赵京一一定会这么回答的。
“就在今天下午,你还和我的式神说过话呢,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你的式神,还能说话?”郭小宝惊诧万分,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莫非,那个女警察,其实是你的式神?”
赵京一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郭小宝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说呢,这女警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催眠术,敢情这是式神啊,可是,他觉得很奇怪,他一直都以为式神是像鬼魅一样的一个东西,但是没想到,变成人形,还是蛮好看的,而且,他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还能和式神对话。
“走吧,我是来救你走的。”赵京一道。
“我不走。”郭小宝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放心吧,那些警察吸入了我的雾气,会睡很久的。不过别担心,你没事,你吸的是另一种雾气,我只是想让我出场的方式炫一些,所以,才用了雾气,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的。”赵京一还是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
郭小宝叹息道:“我真的不能走。我在这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要隐秘的事情,就闭口不言了。
这时候,就听见赵京一说:“放心吧,我知道,你在等慕容双他们上钩,好抓住他啊,这没用的,还是跟我走吧,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可以带你去找他们啊。”
“不用了,我只要呆四十八个小时就够了,他们就会将我放走了。”郭小宝还是迟疑道。
赵京一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上前走了一步,道:“还是走吧,留在这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啊。”说着,他向郭小宝伸出了手。
就是看了这只手一眼,郭小宝突然说:“你不是赵京一,你究竟是谁?”
那人显然是一愣,道:“你说什么啊,我不是赵京一,我还能是谁呢?”
郭小宝冷冷一笑,道:“虽然你的手也很嫩,很长,看上去很灵活的样子,但是,有一个小小的破绽,却将你暴露出来了。那就是,赵京一的手是十分干净的,指甲缝里头没有一点脏东西。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看看你的手指甲,有多脏。”
赵京一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淡淡一笑,道:“好一个郭小宝,果然是名不虚传,老夫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他们都说你看上去傻乎乎的,但其实,却是大智若愚。”
“你究竟是谁,自称‘老夫’,看来你不是慕容双,也不是虫娘。你居然会幻术,你究竟是谁?”
“虫娘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南偷’这个名号啊?”那假冒的赵京一说完这句话,就已经不再是赵京一的样子了,而变成了一个六十几岁的半大老头的样子,胡须白惨惨的,被月光映衬得格外诡异。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知怎的,郭小宝看得有些不寒而栗。
“听说过,你就是南偷,虫娘的师父?”郭小宝问道。
“不错。”南偷哈哈大笑道:“本来想把你诳出去的,谁知你竟然不上当。”
“你想从我嘴里探知东方朔宝藏的秘密?对不起,我可是不知道。”郭小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谁知道,这南偷微微一笑,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其实,我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东方朔宝藏的下落。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我想要那根簪子。”
“簪子?”郭小宝诧异道:“那簪子有什么古怪吗?”
“告诉你也无妨,这簪子是长春会的象征,只有有簪子在手,就能号召很多原来长春会的人,为你卖命。”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道:“原来如此,这果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它的下落啊?”
郭小宝哈哈大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偷啊,你不是叫‘南偷’的吗?喔,对了,我知道了,其实,你的名字,不应该叫什么‘南偷’,而应该叫‘难偷’,因为,你根本什么都偷不到,所以,自然是‘难’得不得了啊。”
那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郭小宝觉得心头一寒,看到这样的牙齿,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吸血鬼的样子。
南偷道:“郭小宝,我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一开始,我并不想用强,想利用你朋友的样子,把东西骗出来,谁知道,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居然不上当。”
郭小宝打断道:“谁说的,赵京一才不是我的朋友呢,我就算真的遇见他,也不会说出簪子的下落的。”
就在这时,郭小宝听见了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有一个悦耳的男声响起:“我本来还想出手帮你的呢,谁知道,你心里居然一点都没有我,你说,我还要不要继续帮你呢?”
一听见这声音,郭小宝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大声说:“赵京一,你这个混蛋,你还不快给我滚出来。”他虽然言语中像是在骂赵京一,可是,他的内心却极其激动,甚至还带着几分温情。
真正的赵京一出现在了黑暗里,他用黑暗作为自己的掩护,隐藏着自己的身体,依然穿着他习惯的那套黑色的衣服。
“你果然在。”郭小宝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相信,只要有赵京一在,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
赵京一走到了两人中间,冷笑着看着南偷,道:“我听说有人也会用式神,就来看看。以为会遇见日本同行呢,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中国人。”
说着,他轻叹一声,道:“役使式神这本事,只有真的日本人才能练成。我想,你之所以能够练成,是因为你将自己的灵魂抵押出来了吧。”
赵京一的话让郭小宝大吃一惊。
那南偷也是一愣,道:“为了得偿所愿,做什么都可以。”
郭小宝鄙夷地说:“你不配做中国人。”
赵京一接茬道:“日本人也不要你。”说着,他笑笑道:“你就跟蝙蝠一样,兽类也不要,鸟类也不要,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南偷道:“为了得到东方朔的宝藏,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哼,以后,你们会后悔的。”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铁球,在手里转动着,一边转,一边说:“或许,你们现在就会后悔的。”
说着,他将那铁球向两人掷去。
郭小宝已经准备好了躲闪,可是,却发现,那铁球居然来势十分缓慢,郭小宝正在诧异,这样的铁球能有什么威力的时候,却发现了事情的不妙,原来,那铁球居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到达近前的时候,居然已经有半人多高了。
赵京一脱下了自己的黑色斗篷,罩在了铁球上,念声:“走!”
可是,那铁球竟然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在不断地变大,然后向两人滚来。
郭小宝和赵京一被迫后退,后退,一直退到了角落的地方,郭小宝大声说:“赵京一,你快想办法弄走它啊,我们就要被压死了。”
赵京一此时居然也紧张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冷静和沉着,大声地回答说:“有办法早就走了。”
“弄不走球,就弄走人吧,快将我们带出这个房间吧。”
没想到,赵京一居然说:“费长房缩不尽相思地。南偷,你竟然练成了相思之地。”
“不错,没想到吧,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神出鬼没的忍者的,因为,你们太能遁了。我就用这个相思地,来让你们无法遁形。”
赵京一苦笑道:“难道,我赵京一今天要死在此处吗?”
这时候,铁球已经距离两人越来越近了,两人已经退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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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推开它。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郭小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使劲地推动铁球,赵京一没有办法,只能来帮忙,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地慌忙过呢。
南偷哈哈大笑道:“如果这样就好使的话,我苦练这么多年的神功,还有什么意义啊,等着吧,郭小宝,再不说出簪子在什么地方,就等着变成肉泥吧。”
说着,他嘿嘿阴笑道:“你死了,没关系,我找婴宁,说不定,这个小姑娘,会知道,这宝贝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郭小宝骂道:“你不要乱来。我做鬼都不会饶了你的。”
“只怕,中了我的法术的人,会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啊。”南偷又是一阵阴惨惨的笑。
赵京一苦笑道:“没想到,今天,我居然死在你这个宵小之辈的手里。”
这时候,铁球已经将两人压入了角落里,两人的背都抵到了墙角。
再过一会儿,就不能呼吸,活活被压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门打开了,一个持枪的警察站在了门口,“住手,举起手来。”
居然是陈队。
就在这时,赵京一突然一发力,将铁球反推了回去,那南偷一个没留神,被铁球撞了一个正着,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痛苦而不可置信地说着。
“那就要感谢这位警察先生了。”赵京一有些得意地指着站在门口,举着枪的陈队说:“其实,相思地是有破绽的。相思地必须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中,才能使用法术,当这个封闭的空间被外人无意之中破坏的时候,法术,自然就破解了。”
南偷又气又恼,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小块石头,向着众人扔过来。
这种暗器的手法十分高妙,因为,他虽然只有一个人,只用了一只手,但是却将这石头同时向两处,三人扔去,而且,其准确性、其力度都丝毫没有不同。
其中有一块投向了陈队,只见陈队一矮身,蹲下了身子,那块石头就从他的头上飞跃而过了。
可是,向着郭小宝和赵京一飞来的石头,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赵京一抄起了地上的斗篷,向着空中一盖,说声:“走。”那些被罩住的小石块,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他却没能同时将扔向郭小宝的石头也给弄走。于是,郭小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石头向着自己飞过来,可是,他却丝毫都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陈队突然在地上就势一个滚翻,来到了郭小宝的面前,抬起了枪,对着那两块石头就开了一枪。
只有一枪,可是,石头却有两块。
南偷算来算去,他忘记了算一件事情,那就是,陈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优秀神枪手,他的手段足以百步穿杨,一箭双雕。
不错,就是一箭双雕。就在这石头偶尔并成一线的时候,陈队开枪了,只用了一枪,就将两块石头都打碎了。
而且,时间紧迫,他也只来得及开这么一枪。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刚才陈队弯腰避开的那块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去而复返了,向着陈队的背心,激射而来。
这一切,郭小宝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大声喊道:“陈队,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块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陈队的背部。
很清晰地,嘎嘣一声,众人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陈队!”郭小宝大叫一声,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队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郭小宝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陈队的手枪,把手指按在扳机上,对准了南偷。
他想扣动扳机,一阵扫射,将这个罪魁祸首一枪给毙了。可是,他突然又响起了陈队给自己的嘱托。
杀死这些人,是不对的,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这才是正确的方法。更何况,只有抓住这个匪首,才能将假长春会的余孽一网打尽。所以,这个南偷,是万万不能死的。
想到这里,郭小宝这一枪,居然怎么都打不出去。
那南偷先是一愣,双脚用力,做好了逃遁的准备。可是,看见郭小宝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他便哈哈大笑,道:“郭小宝,我就知道你是胆小鬼。你恐怕这辈子还没有开过枪吧。来吧,冲着这儿开枪。”说着,他竟然敞开了衣服。
这时候,就听见赵京一大喊一声:“不,不要开枪。”
可是,又晚了,枪响了。
南偷哈哈大笑,挺起了胸膛,打算去迎接那颗子弹。但是,他却没能等到那颗子弹打到自己的胸口,因为,子弹斜斜地,向着斜上方射去,向着窗帘打去。
这一颗子弹的角度十分刁钻,竟然将窗帘的一个固定钉子打断,然后,就看见挂窗帘的横杆斜斜地掉了下来,那窗帘劈头盖脸地,就罩在了南偷的头上。
“陈队,快。”与此同时,郭小宝一声大叫。
就看见原来已经摔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陈队,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飞扑到南偷的身边,用手将南偷的一只胳膊扭到身后,然后,就用手铐,将他的一只手铐住,手铐的另一端,固定在铁架子床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京一和南偷都吓了一跳,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队从地上爬起来,揉揉酸痛的肩膀,道:“其实,我和小宝早就料准你们会有人来救他,所以,在这里准备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你们来钻。”
郭小宝接着说:“谁知道,我们本来等的是慕容双或者是虫娘,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居然都没有来,反而,是把你这个老狐狸给等出来了。”
陈队接着笑道:“在还没有和小宝商量好计策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们潜入警局。”
南偷一愣,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陈队笑道:“坏就坏在,你让你的那个什么式神的,假扮成了一个女警的样子。”
“这有什么破绽吗?”南偷诧异道。他对自己的式神一向是很有自信的啊。
“不,并没有什么破绽,她演得很好。”陈队笑道。“但是,问题是,我们警队并没有女警啊,一个都没有。”
这回,连郭小宝都诧异了,道:“没有?那……”
“今天,确实有一个女警来,那是因为我知道要把小宝留在这里,我怕婴宁一个人无法处理方云云的尸体,所以,特地从其他警队调来了一个女警,让她帮助方云云处理相关事务,同时,安慰方云云的。”他淡淡一笑,道:“可是,下午,提审郭小宝的时候,你的式神居然扮成了她的样子,来到了我的面前,说要帮我一起审。你说,我是不是要怀疑啊。”
南偷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郭小宝和地铁案有关。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我知道,这个女警已经是有人假扮的了。可是,扮得实在太好了,居然看不出一点点的破绽。不过,联想起那诡异的失踪地铁,我就不觉得奇怪了。”
郭小宝道:“所以,你就故意给她制造了时间,让她和我单独相处。”
陈队笑道:“对,其实,按照我们的规定,在审问犯人的时候,是不能只留下警察和疑犯一对一的情况的,今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看看那女的,究竟想干什么。”他微微咳嗽了一下,道:“这一看,就看到了,她竟然用如此高妙的方法,给你催眠。”
郭小宝冷冷地说:“还算不上是特别厉害吧,不如我们七夜的十一。”
“但是,已经不在我之下了。”陈队笑道:“所以,后来,将她支走了之后,我就跟你摊牌,表示了合作的意图。这个时候,式神想必已经回去向你报告了吧。”说着,他看向了南偷。
南偷苦笑一声,道:“是啊,真是没有想到,我最信任的式神,今天,居然会失手。而且,居然是被一个凡人看破。”
“服气了吧,老妖怪。”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
“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知道,不能朝我开枪。”
郭小宝好奇地问:“怎么,什么叫做不能朝你开枪啊?”
南偷惨然一笑,道:“怎么,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郭小宝愈加糊涂了。
赵京一在旁边插嘴道:“他的身上设置了结界,子弹打上去,就会自动反弹回来。如果你打他的话,就会反过来,打中你自己。”
郭小宝恍然大悟道:“难怪了,难怪你刚才一个劲地喊我住手。”
“是的,看出了他的法门,但是,已经来不及破解了,你的子弹已经射出,但是,你怎么就会想到,不直接打他,而是打窗帘的呢?”
郭小宝笑道:“那就要从我发现,陈队原来是装死说起了。”
陈队笑道:“小宝,你还算聪明,能被你发现。”
郭小宝道:“对,我无意中看见陈队的手指在地上微微敲打,他是在身下敲打的,只有我这个角度,才能看见,所以我确认陈队没事。我仔细一辨认陈队的敲击,原来,他使用的是摩斯电码,说的意思是,打窗帘。。”
“也亏得小宝聪明,居然能够看明白我的意思。”陈队点头微笑。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七夜的人啊,我们学过的。”郭小宝无不自豪地说着。
“可是,我却没想到,你真的可以做到,难道你们七夜,也学射击吗?”陈队依然还是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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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道:“射击我没学过,但是,我学过射箭。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我想,这应该是差不多的吧。而且,这距离这么近,自然没有什么问题。”说着,他抚摸着自己的手表,心想:全靠这只七夜特制的“手镯”啊,如果没有这只手表一样的手镯,我恐怕是怎么都打不中目标的。
原来,在这只经过特殊处理的手表上,有一个机关,按动的时候,就会弹出一个瞄准器来,郭小宝正是利用了这个瞄准器,才准确无误地打中了窗帘的。
郭小宝对着南偷道:“其实,我只是不忍心打死你,所以,才听陈队的,打了窗帘,但是没想到,我的善良,居然反过来救了我自己的命。”
南偷仰天长叹,道:“真是天意啊,没想到我南偷今天居然会被两个一点法术都不懂的普通人算计。”
听到这话,赵京一不觉有些脸上发烫,他觉得有点难为情,本来,这应该是他和南偷,这两个会法术的人之间的较量,但是想不到,却被这两个不会丝毫法术的人,占了先机。
这时候,南偷突然又发话了,道:“我还有一点搞不清楚,那就是,你怎么会没有被我的迷雾迷倒呢?其他警察,都被我的迷雾所迷倒了啊,你不可能逃得过去的。”
谁知道,陈队居然揉揉惺忪的眼睛道:“这点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埋伏好的同志们全都睡着了,这点很奇怪啊。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正好看见你们打得热火朝天。”
“难怪了。天意啊。”南偷长叹一声,道:“五里雾,对睡着的人,是没有作用的,等你醒来的时候,我正好又撤掉了五里雾,所以,你才会幸免于难。”
赵京一惊倒:“你会五里雾,你又会相思地,难道,你是南派戏法的传人?”
“怎么,你到现在才知道吗?”听见“南派”这两个字,南偷居然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幸福感和自豪感。但是,旋即他又失落了,叹道:“只可惜,那个老顽固,居然将我赶走,要知道,我可是一个真正能振兴我们傅家的人啊。”
“你根本不配,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郭小宝厉声道:“你快说,太婆婆,是不是你杀的?”
“哼,这个老不死的,一直都不肯将簪子交出来,我就叫慕容大夫,给她下了点毒,但是,我还不至于会杀了她,因为,我还要利用她呢,要是她这么早就死了,你让我从哪里找簪子去。”
“你和慕容双都是长春会的人吗?”郭小宝的心跳得很厉害,现在,是他举例长春会最近的时候。
“哈哈哈。是啊。可惜,慕容双现在不是了,他已经背叛了主人了,他很快就会死了。”
“主人?这是你们的领导的称呼吗?他是谁?”郭小宝急忙问道。
“我也没有见过,因为,主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啊。”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中居然闪现出一种无比虔诚的光芒。
“你们中间总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吧。谁见过?”郭小宝漫不经心地问着。陈队和赵京一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郭小宝正要使用冷读法,来探知南偷的心思,现在这个时候,任何的一种声响,都可能让两人的思路一起被搅扰,读心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是虫娘?”郭小宝试探着问。
他注意到,这时候南偷哼了一声,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看来,与虫娘无关。
“那么,是张乾?”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南偷的脸上显出嫉妒、不满、愤恨的表情。
三人心中立刻明了,看来,这张乾,还真是了不得呢。
“你很嫉妒张乾,因为,你本事这么大,都没有办法得见主人的真实面目,可是,张乾这个家伙,他什么本事都没有,可是,他却能够见到主人的真面目,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啊。”郭小宝娓娓道来,用不温不火的语调,挑拨着两人的关系,想要激怒这个南偷。
果然,南偷上当了,他大喝一声,道:“就是,这个小贼,他有什么本事,不是我南偷瞎吹,就凭借我刚才那一招投壶的本事,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比得了的。”
郭小宝做出倾听的样子,他知道,这种投壶,是一种游戏的名字。先秦时代的贵族士大夫们,他们在宴飨的时候,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这是一种带有比赛性质的游戏,众人拿着羽箭,向远处的一个壶扔去,看谁能够准确地扔进去。那壶为长形细口的器具,以壶口象征为箭靶,人们站在一定的距离,将短箭往壶口中投掷,投入壶口者获胜。
可是,那扔的是箭啊,跟石头是没有关系的啊,用石头,看上去,还更像是投石一些呢。
据说,这投壶后来逐渐发展,演变成为文人的高雅游乐活动,这大概和魏晋以来文人喜欢饮酒的风气有关系。
“在投壶中,有一招,叫做回头箭。就是将第一支箭扔进壶中去之后,紧接着再扔出第二支箭,将第一支箭带出来,落到地上,但是,第二支箭却留在了壶中。我经过长时间的练习,终于练成了用石头来代替箭。”
听到南偷这么一说,郭小宝终于明白了,原本他一直都以为,刚才南偷使用的这一招,是和老叫花张广陵所使用过的跑马金钱有相似之处的,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其实并不是跑马金钱。
跑马金钱必须要在地面使用,才能得到回来的劲道。但是,石子是在空中发射的,如果它不能得到一个力的话,是很难重新回来的,所以,实际上,南偷是又发出了一枚石子,用第二颗石子,将第一颗石子给带回来了。
这样的话,第二颗石子,飞到了门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而第一颗石子,则反过来,再打向陈队。
这时候,就见南偷对陈队道:“年轻人,你是怎么做到的,被石头打中却安然无恙。”
陈队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穿了防弹衣而已。”
古老的法术,毕竟斗不过现代的科技啊。
郭小宝知道,这种防弹衣不是普通的防弹衣,这是七夜特别研制的,可以承受巨大的压力,这骨头碎裂的声音,多半是陈队为了迷惑敌人而故意发出的吧。
真是想不到,看上去老老实实的陈队,居然会如此狡猾。不过,说来也对,要是不聪明,怎么能当警察呢,怎么能抓坏人呢?
南偷哈哈一笑,道:“真是想不到,我竟然今日如此背运。被你们这些人算计,我死也不服气啊。”
正说到这里,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枪响,三个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颗子弹,射进了南偷的心脏,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众人的心,一片冰凉。
陈队拿着枪,向着门口快速地移动。其他两人不敢大意,将身子小心地贴在了墙壁之上,不敢挪动半步,就怕在什么地方,又会有一颗不长眼睛的子弹射出来,射中了自己的脑袋。
陈队走到走廊里,外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他举起枪,在胸前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然后,就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了黑暗中。
他走得很小心,几步路,就走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相信,那个开枪的人,还没有走远,就在这条走廊里。
虽然只是电光火石一点时间,但是他已经准确地判断出来,子弹就是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射出来的,这条走廊这么长,这个房间又正好在走廊的正中间,所以,无论往左,还是往右,对方一定还来不及逃入楼梯。
更何况,一点声音都没有,四周寂静无比,根本就没有脚步声,这说明,他就躲在某扇门的后面,偷窥着自己,等待着自己靠近。
可是,走了很长的时间,却居然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敌人的诡计不成?
想到这里,陈队突然着急起来,调虎离山?
可是,他的心旋即又沉静了下来,不会的,什么调虎离山啊,真正的高手,可不是自己,而是赵京一,他还留着,小宝能有什么危险?除非,这个赵京一也有问题。
想到这里,陈队又着急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向回路走去,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扇打开着的小门,却怎么都走不到,无论自己如何走,都处在走廊的中央,看不见两边的楼梯,而距离那扇小门呢,也是越来越远,他甚至看不到,从那小门里闪出来的灯光。
怎么回事?鬼打墙?
虽然陈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奇怪了,这些事情,都不是你能按照常理推测的。比如,谁能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能够把地铁吃掉的虫子,谁能想象,有这么一条巨大的蚕宝宝,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神奇法术,这些人,来往于警局之间,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找不到他们的影踪。
陈队安静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回。
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参加过七夜培训的人,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在七夜学到的本事,远远高过在警察学校学到的本事。
在七夜,他被告知,人类,有五觉,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还有触觉。但是,在一般情况下,人类都太依赖于他们的触觉了,所以,当他们投身到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去的时候,就会觉得无比慌张,不知所措。
为了帮助成员解决这个问题,七夜修建了一个实验室,成为感官剥夺实验室,也就是俗称的“棺材房”,因为,它实在太小了,小得就像是一具棺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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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棺材房里头,通过精密的仪器,他被剥夺了视觉,在这一个瞬间,他有一种错觉,就是觉得这个小小的棺材房,它的面积,居然无休止地扩大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但是,经验告诉他,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棺材房并没有任何变化。有变化的,是他的内心。因为失去了视觉,失去了视觉参照物,所以,他对于周围的感知变得陌生起来。
于是,他开始尝试用手触摸、用鼻子闻、用耳朵听,甚至是用嘴巴来舔,终于,他摆脱了这种错觉,原来,棺材房还是原来的棺材房,一点变化都没有。
现在,他所经历的处境,估计也是类似的情况。
既然不能用眼睛去看,那么就干脆闭上它吧。
于是,陈队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一切。
对了,风,没有风,为什么会没有风呢?
自己刚才来的时候,风还很大啊,还有,没有鸟叫声,这个空间,好像被抽离出来一样,变成了独立的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呢?仿佛,仿佛这个走廊处于一个寂静的密闭空间一样,难道,是有人把走廊的两头给堵住了吗?
他猛然间想到,这个障眼法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举起枪,向着走廊的尽头,分别开了一枪。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耳畔就听见了两声玻璃的脆响。陈队情不自禁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好像又恢复了一般,走廊虽然长,但是,却不像刚才那样没有边际了,自己正站在走廊的一头,窗子的旁边。
他的脚下是一堆玻璃的碎片,但是,这并不是一般的窗玻璃碎片,而是镜子的碎片。看来,是有人将走廊的两头都放上了镜子,然后,又运用一些诡秘的手段,让自己误以为是鬼打墙。真是恶毒至极。
就在这时,窗外的微风吹了进来,让陈队精神一爽。他突然注意到,前面走廊内有一个地方很怪异,走进一看,原来是蒙着一块黑布,把黑布打开,露出了那个小房间。
陈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两个人都没事。两个人靠墙站着,小心地防备着门外呢。
“陈队,怎么样,抓住了吗?”郭小宝急匆匆地问。
陈队默然地摇摇头,道:“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人逃了?”赵京一道。
“不知道啊,或许,人根本就不在这楼里。”陈队突然觉得,自己判断事物的标准都发生了改变,突然变成了对一切事物都不可知了。
他突然对赵京一道:“对了,赵京一,你是怎么进来的?”
“搞清楚了我怎么进来的,就等于是搞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赵京一微微一笑,指了一下地上南偷的尸体。
他想得一点都不错,这正是陈队心中所想。
“赵京一,你不会是用什么法术,瞬间移动到这里来的吧。”说实话,郭小宝完全相信他的确是这么来的。
赵京一却笑笑,道:“我可没有什么瞬间移动的本领,我所用的一切,都是科技。小宝,不是跟你说过的吗?”
的确,一个关于异时空的诡异故事,小宝听过。
“我只是在白天提前进来,然后,没有出去,如此而已。”
“我们搜查过这里附近,但是,却没有发现你的踪迹啊。”陈队不依不饶地发问。
“那是因为,你们有些地方没有检查。”赵京一笑道:“比如,你们没有把每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打开,检查里面有没有藏人。”
郭小宝诧异道:“什么,你藏在那里头?”
这回郭小宝终于知道,赵京一为什么如此神速就出现在屋子里了。原来,他早就在屋子里了,就躲在马桶里,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赵京一摆摆手,道:“不,不,不,你误会了,钻在马桶里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他。”说着,他指了指南偷的尸体,继续说:“我只是躲在电扇上。一整天,这里的电扇都是打开的,转个不停,快速旋转的物体上究竟有什么,是看不清楚的。所以,你们觉察不到我。”
陈队诧异道:“你,不头晕吗?”
“这也是忍术的一种啊。要练的。”赵京一笑道:“我是跟你们一起进来的,你们偷偷说的那些个话,我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的。”
陈队摇头叹道:“我居然没有觉察出来。”
“这也是忍术的一种,我们可以把自己隐藏起来。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所以,你们是不会注意到我的。因为,每个人都是有视觉死角的。”
“这么看来,这个家伙也是用类似的方法进来的。”陈队沉吟道。
郭小宝想起自己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却居然有三个人在这个小屋子里,可是,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想想都害怕。
这时候,赵京一指指南偷的尸体,道:“这个人,怎么办?”
陈队蹲下身去,解开了南偷的手铐,和郭小宝合力将他的尸体抬到了床上,道:“我联系法医来吧。”
这时候,突然,那早就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赵京一都吓坏了。
那尸体突然开口叫道:“郭小宝,你等着,手镯,我会回来取的。”说着,就略空而起,向着铁栅栏窗跃去。
铁栅栏窗结结实实的,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陈队已经拔出了手枪,开枪示警了。
可是,怪异的现象出现了,这铁栅栏依然完好无损,可是,南偷却从窗户缝之间溜了出去。
陈队只来得及对着窗户开了一枪,就颓然地放下了手枪。
他走到窗户前,检查铁栅栏,铁栅栏还是那么结实,根本就无法动摇。
可是,这个人,就这样从铁栅栏中间逃走了。
“是一流的缩骨功。”赵京一叹道:“果然是南偷啊,比我想象的要高明多了。我本来以为,这个虫娘是我唯一的对手,现在看来,这个南偷,才是隐秘的绝世高手啊,这一手功夫,比起那蛇鞭,可要厉害多了啊。”
郭小宝点点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蛇鞭的事情?莫非,下午审问的时候,你就在场?”
赵京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不错,我就隐身在电风扇上头,你们都没有觉察到。”
陈队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说:“你们居然都将警局当成是儿戏的地方啊。”
赵京一笑道:“我可没有看不起你们啊,我对警察,那一向都是十分敬重的。尤其是对陈队的神枪,敬佩有加啊。你刚才能够破了那神秘人的障眼法,是很了不起的,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陈队笑道:“就这破魔术,还障眼法?”
“你不要小看,连我都一时没有看出来呢。如果你没有参加过七夜的培训,是做不到的。”
陈队再次对赵京一刮目相看,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好了,看来,我该走了。反正小宝现在也没事了,我知道,你能好好照顾他的。”他又转向小宝,道:“小宝,四十八小时之后,你可要当心啊,这些人,一定会再来找你的,我可能不会再如此及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要随机应变,小心应付啊。”
说着,他很潇洒地对郭小宝挥了挥手,道:“记住我说的话,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帮手,记住你的身份。”
郭小宝知道,他所说的身份是“东方朔的转世”。
这时,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赵京一道:“别走啊,关于五行之器,我还有问题问你。”
于此同时,陈队也举起了枪,道:“赵京一,你不能走,你要留下了,录口供。”
赵京一笑道:“我可是来帮忙的,陈队,不用把枪指着我,这么绝吧。”
说着,他双袖一挥,一阵烟雾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身后,陈队又不能真的开枪,因为,这个赵京一毕竟是没有恶意的,而且,他还是一个外国人。
等到雾气散开的时候,赵京一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奇怪,他是怎么走掉的?”陈队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种逃遁的方式,比起刚才南偷的那种,更加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如果没有法术,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陈队走到门口,关掉了电扇的开关,电扇慢慢地停了下来,没有人,上面根本就没有人。然后,他又走到了马桶旁,打开了水箱的盖子,冲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陈队听到了走廊上奔跑的声音和嬉笑的声音,不是赵京一发出来的,还能有谁呢?
陈队气得双脚直跳。他突然意识到,上了别人的套了。看来,赵京一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什么电风扇啊,抽水马桶啊什么的,让自己在潜意识里头,认为他逃走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但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这个赵京一选择了躲在门背后,然后,趁着自己检查的时间,堂而皇之地从自己的背后逃走了。
他回头看看郭小宝,郭小宝也是满脸无奈的样子,道:“对不起啊,陈队,这个赵京一,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会儿是朋友,一会儿是敌人,我到现在都搞不清,他究竟是哪头的。”
陈队沉吟道:“那个南偷出现的时候,用的是烟雾,而这个赵京一走的时候,也用了烟雾。或许,开枪的人,根本就不是在门外,而是……”
“赵京一!”郭小宝意识到了陈队在担心什么,“赵京一和南偷是一伙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信任赵京一?”
陈队点头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很多问题啊。比如说,他们都一起躲在这个屋子里,可是,南偷没有发现赵京一,他看见赵京一的时候,相当慌张,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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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只是两人故意安排好的局。请使用访问本站。”郭小宝颤声道。
“不错,小宝,总而言之,你很危险啊。”陈队看了一眼郭小宝道:“小宝,如果你想退出,我没有意见,我会跟你们主任说,让你恢复原来的位置。”
郭小宝抚摸着手上的手表,道:“既然我已经选择了留下手镯,我就不会后悔。”
陈队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好样的。”他略一沉吟道:“天亮之后,等他们来上班之后,就给你办理手续,你回去吧。”
“不用四十八小时了吗?”
“慕容双不会来了,因为,南偷已经代替他来过了一次。他们遭到了这次打击之后,一定不会再回来了。既然如此,把你继续关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是回去吧,给你太婆婆,好好办理丧事。”
“嗯。”说起太婆婆,郭小宝又是一阵伤感。
就这样,陈队陪着郭小宝,在小屋里一直坐到了天亮,第二天一早,早来上班的同事居然发现陈队和疑犯在一间小屋子里头,说说笑笑的,都十分诧异。
陈队也不解释什么,就让人放走了郭小宝。
回到自己家门口,郭小宝一阵感慨,自己差点就回不来了啊,一会儿穿越到古代,一会儿又滞留在警局,怎么就没有一天太平日子呢?
正想着呢,门开了,婴宁那张俏脸出现在了门口。
一看见小宝回来,她猛地扑了上去,扑到了郭小宝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你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诸如此类的话,郭小宝听了也很感动,抚摸着婴宁的头发,道:“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说着,两人便一起回到了房间。
这时候,方云云的尸体早就已经挪走了,沙发上空荡荡的,两人谁都没有敢坐在沙发上,因为,在那里,曾经有太婆婆的尸体坐在上面啊。
这时候,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笑道:“哟,小宝回来了啊,既然这样,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就走了吧。”
婴宁客气地笑道:“留下吃早饭吧。”
“不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郭小宝觉得,这个女人的样子很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一时间居然又想不起来。
这时候,那女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对着两人笑了一下,道:“好了,我走了。再见。”
就是这一笑,妩媚无比,郭小宝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给自己录口供的女警吗?
看来,眼前的这个应该是真的了,那天警局里的那个,是南偷的式神变成的。他仔细打量这个女人,果然是美貌异常,当警察,真是有点糟蹋了,不管到什么电视台,当个女主持,都一定能成为那边的头号人物的。
正看着呢,那女警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婴宁不高兴地用手在郭小宝的眼前晃动了一下,道:“好了,好了,别看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啊?”
郭小宝挠挠头,道:“我只是看她眼熟。”
“你看什么美女都眼熟?”婴宁没有好气地回答。
郭小宝拉过婴宁的手道:“我看她们,只是觉得眼熟而已,看你,却是觉得好看。也只有你,我觉得好看。”
婴宁扑哧一笑,道:“你这油腔滑调的,太婆婆才刚刚过世,你就欺负我。”
说到这里,她觉察出自己说错了话,因为,听见了太婆婆这三个字,郭小宝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起来。她连忙叉开话题道:“对了,你昨天到底怎么了,十几分钟,跟个死人一样。还有,欢欢乐乐,究竟是什么人啊,还不好好跟我交代。”
郭小宝却愣神道:“十几分钟?我穿越了几天,在这里却只有十几分钟吗?”
“你说什么啊?”婴宁不知道郭小宝在说什么。
“这话说来就长了……”郭小宝刚想好好解释给婴宁听,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急忙打开了门,却原来是谢云娥和侯白。
郭小宝连忙将两人让进了屋子,谢云娥的眼角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哭过了。郭小宝很感动,太婆婆过世,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倒是这素昧平生的谢云娥,来看望太婆婆。
“小宝,你太婆婆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谢云娥话未说完,就已经哽咽了。
“大婶,谢谢你,如此关心。”这话一出口,郭小宝也有些黯然神伤。
“小宝,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谢云娥说道。
“大婶,您请说。”郭小宝十分客气地问道。
“你太婆婆死的时候,脸上是不是有一种很诡异的微笑。”谢云娥突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郭小宝和婴宁听了,都是一愣,然后,两人齐齐地身子一颤。
“大婶,你如何知道的?”郭小宝问道。
谢云娥颓然地坐倒在床边,道:“看来,我猜得没错,果然是有关系。”
“大婶,你在说什么啊?”郭小宝越听越觉得糊涂。
“唉,你们有所不知啊。”谢云娥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丈夫,喔,我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小义的父亲,他当年临死的时候,脸上也带着这样的微笑啊。”
“你说什么?”郭小宝惊得张大了嘴巴。
“是啊。”谢云娥道:“当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可是,警察无论怎么验尸,都检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最后,也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啊。”
“警察什么都查不出来吗?”郭小宝知道,那个时候的科学技术还不太发达,或许,验不出来,也算是正常的。
“嗯。但是,我怎么都不相信,所以,我偷偷地在丈夫的头上,剪下了一绺头发,收藏起来,想等以后医学发达了之后,再调查清楚这事情的真相。”
郭小宝不觉在心里赞道,这个谢云娥真是太聪明了,这跟自己那日对待章顺的尸体,是同样的做法啊,他当即道:“大婶,您做得对啊。”
谢云娥苦笑了一下道:“你听我说完。这一绺头发,我一直都放在丈夫的灵位后面,可是,昨天我回家之后,居然不见了。”
“什么,头发,不见了?”婴宁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你说离奇不离奇啊?”谢云娥道。
郭小宝道:“哼,这个贼,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这么做,无非是证明了,他既是杀死您丈夫的凶手,也是杀死我太婆婆的凶手,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谢云娥点头道:“只是,他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偷这头发呢?”
这时候,侯白在旁边忍不住插话了,他道:“师父,都有些什么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啊?”
“对,小白说得对,这个很重要,大婶,您好好想想。”
“这个,只有小义和他爹知道啊。连小白都不知道呢。”
“那就是说,是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把事情给说出去了。”郭小宝沉吟道:“他们未必是故意的,可能是被人套话。这些人都是很厉害的。”
“这些人,是哪些人啊?”谢云娥道。
“是一个幕后的巨大集团,现在我不能跟您说更多的事情,大婶,不过,您放心,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谢云娥叹了口气,道:“是啊,希望如此吧。”
小宝的话,让谢云娥很担心,李忠她倒是不操心,她担心的是李义,这个孩子,很傻,很天真,她一直都担心,他会被坏人利用。
现在,丈夫的头发不见了,很明显,就是有人把事情说出去了,李忠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所以,只可能是李义了。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已经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了。
眼看着留在小宝这里,也探听不出什么消息了,谢云娥便起身道:“小宝,要是需要我们帮忙的话,你就尽管说。要是我能帮得上忙,就一定帮忙。”
就连侯白也仿佛变得懂事了一样,对郭小宝道:“小宝哥哥,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侯白一定顶你的。”
虽然这只是小孩的一句稚气十足的话,学着大人的口气,天真极了,可是,郭小宝知道,侯白是认真的。
郭小宝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谢谢,谢谢。”
“开追悼会那天,记得叫我们参加啊。”谢云娥说:“方云云是大名人,难保到时候,不会有什么人来捣乱什么的,到时候,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郭小宝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送走了谢云娥师徒之后,郭小宝感慨万分。
婴宁坐到郭小宝身边,道:“小宝,你别担心,我始终会和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是,却胜过了世上所有感人的情话,说得郭小宝的心中暖暖的。
他对婴宁说:“婴宁,你不是想知道这十分钟我经历了些什么吗?好吧,我告诉你。”
说着,便对婴宁将自己这些十分钟之内,穿越时空隧道,来到八十年前的遭遇全都告诉了婴宁。
婴宁听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是不愿意相信,她觉得,小宝一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小宝的样子如此严肃,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更何况,小宝身上的伤口,她可是亲眼看见的啊。
别的都可以作假,唯独这些伤口,是不可能作假的,她亲眼看着它们无端地出现在小宝的身上,然后,又凭空地消失了。
婴宁道:“这,要是问一下十一就好了,可惜,我们的级别都太低,见不到十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灰头土脸地说:“对了,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对不起,我本来想帮你争取的,但是,实在是做不到。主任这次好凶啊,我怎么说,他都不同意。”
郭小宝笑道:“别担心,没事的,就算没有十一,我也能够自己应付。毕竟,她可是给我们上过课的啊,上课的内容,我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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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却想:对了,可以找十一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已经高出婴宁很多了,他是特别行动组成员的身份。
末了,他又对婴宁说:“对了,我担心这种时空穿越是会有所反复的,所以,如果你再次看见我穿越的话,不要着急。保护好我的身体,等我再次醒来。还有,我醒了之后,不要像这次那样,拼命地摇我,真的很痛的。”
婴宁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知道了。”
“喔,对了,我穿越的时候,千万不要再唱歌了,唱得鬼哭狼嚎的,难怪,连钟神秀都受不了,被你吓走了。”
婴宁气得直打郭小宝,道:“你个死小宝,嫌弃我唱歌难听啊,我还救了你的命呢。要不是我,你早叫钟神秀给收拾了。”
“对了,钟神秀现在怎样?”
“还是老样子,高高兴兴上班,开开心心回家,跟没事人一样,我不敢跟主任说,又没证据。”婴宁无奈地说。
“你做得对,我们要静观其变。”
既然七夜已经是回不去了,那么,就只有去曼倩社了。
郭小宝又回到了曼倩社,毕竟,他现在已经是那里的演员了。离开了七夜,他除了去找师父以外,别无他法,人总得工作啊,不然,吃什么呢?
除了这点之外,郭小宝之所以会去找郭兴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对于郭兴国还有点怀疑。
说实话,现在究竟是谁杀了太婆婆,还不知道,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就连师父,也是有可能的。
郭小宝记得很清楚,他记得郭兴国在前几天,曾经去找过太婆婆,找过之后,太婆婆的神情就变得十分沮丧,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问她,也不说,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来到曼倩社的时候,众人还在准备,郭兴国看见了小宝,便道:“小宝,你家里是不是出了变故了啊,你太婆婆?”
“是真的。”郭小宝点头道。
众人都露出了一副哀伤、惋惜的表情。
李义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节哀顺变。”
郭小宝点头,道:“谢谢大家,我会的。”
郭兴国道:“你看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我们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要不是小义从他妈那里得到了消息,大家还蒙在鼓里呢。”
郭小宝道:“对不起,让大家操心了,我没有想瞒大家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前天的事情,昨天,我被警察找去问话,所以,一天都没有回来,今天一回来,这不,就回来,跟大家说这件事情吗?”
郭兴国点头,道:“小宝,既然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别来了吧,节哀顺变,在家里,好好把这件事情了了,然后,再回来演出。”
云阳也说:“是啊,毕竟,你是要在舞台上给大家带来笑的,现在看你的这个状态,恐怕不妙啊。”
郭小宝点头,道:“好,谢谢大家关心,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然后回来的。”他瞧了一眼郭兴国,道:“师父,我有话想跟你说。”
郭兴国心领神会,对小宝道:“好,你到我办公室里来吧,我们好好说。”
来到了郭兴国的办公室之后,郭兴国关上了门,道:“小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抚恤费之类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一定会给的。”
“师父,我不是想说这个。”
“喔,那你是担心工作了,你放心,七夜不要你,我曼倩社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你永远都是这里的底角,想什么时候来说,就什么时候回来说,师父给你量着,不会让你丢人的。”
“师父,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郭小宝忙摆手道。
他知道,郭兴国是个市侩之人,所以,他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些事情。说实话,这样一个人,要去杀人,那是不太可能的。可是,谁让他是刘大牛的子孙呢。他的祖辈刘大牛,可是杀害于柏的凶手啊。
所以说,人心难测,那刘大牛看上去也是十分憨厚、质朴的样子,可是谁想到,他居然如此出手狠辣。
想到这里,郭小宝还是问了:“师父,那天,你到我家去,跟我太婆婆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啊?”
“喔,没什么,就是看望一下老前辈,顺便说说你的事情,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喔。”郭小宝道:“师父,就这些吗?你们真的没有再说些别的什么东西吗?”
郭兴国笑道:“小宝,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在你看来,我们应该说些什么啊?”
“比如说,讨论一下长春会和东方朔宝藏的事情。”郭小宝不动声色地说出了这一句。
他低着头,并没有抬眼去看郭兴国,但是,他却通过桌子上那块玻璃的反光,看见了,郭兴国的身子猛然一抖,他的面部表情也有些僵硬。
一定有问题。
郭小宝早就知道,这块玻璃十分光亮,几乎就跟镜子差不多了,所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郭兴国的表情。
郭兴国冷笑一声,道:“小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师父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小宝不敢,小宝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来问一下。如果问得不对,师父不要见怪。”
“你从哪里听得关于长春会的事情的?”
“书上。讲中国戏曲史的书上介绍过。但是,师父,我们都知道,长春会不是那么简单吧。要不然,也不会有人看见太婆婆给我的簪子,神情会如此古怪了。”
郭兴国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阵。
郭小宝没有再说话,他在等待,等待郭兴国开口。
果然,沉默良久之后,郭兴国果然开口说话了:“你猜得不错,我们都是长春会的人。对于长春会,你知道多少?”
郭小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们是哪个长春会的?”这句话一问,郭兴国当然就知道了,郭小宝知道很多东西,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事情,那就不能再对你隐瞒什么了。”郭兴国叹气道:“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自己一个人就探查出了这么多消息,你的太婆婆本来想一直都瞒着你的,可是,你还是知道了。”
郭小宝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每天猜来猜去的了。”
郭兴国道:“好吧,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长春会有两个,一个是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我和你太婆婆都是这其中的一员。但是,不断地有人背叛了长春会,投入到一个叫做‘主人’的人的麾下,他们所组织成的组织,便是假长春会。”
郭小宝微微点头,这和他所知道的内容,差不多。
“你的太婆婆早在民国年间,就曾经打入假长春会的内部,探查事情的真相。但是,却一直都没有结果。”
“民国时候的长春会,就已经是假的了吗?”郭小宝忍不住发问道。
“不错。那个时候,真的长春会早就名存实亡了,假的长春会取代了它的位置。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东方朔的宝藏。”
郭小宝暗自点头,觉得有点明白了。
“假长春会有一个很神秘的主人,这个人一直到现在还存在,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这个人十分厉害,而且下手十分毒辣。凡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已经死了。”
郭小宝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听郭兴国继续解释。
“但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那就是,这个假长春会已经传下来很多年了,可是,这个主人好像一直都没有换过,也该有几百年了吧。”
“有这么长时间了吗?”郭小宝诧异道。
“不错。有这么长时间了。但是,主人一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假长春会是不是会定期改选什么的。反正,没人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这个人,仿佛是不老不死一样的。”
不老不死?郭小宝听到了这个词语,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起了慕容双,据说,这个慕容双是谢云娥曾经的男朋友,她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长相,现在,他还是这个长相,难道,他会是主人。
不对,他的武功没有这么厉害。而且,主人要除掉他,他们绝对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郭小宝道:“难道,他已经掌握了东方朔宝藏的内容,练成了长生不老?”
郭兴国摇头道:“不知道,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已经练成了长生不老,为什么不现身呢,他的野心应该很大啊,可是,他却只是窝在自家的老巢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说,这是不是很古怪。”
“嗯。是很古怪。”
郭兴国又道:“我的祖辈,刘大牛,在得知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师父郭德彰之后,十分后悔,后来就认识了方云云,得知方云云的双重身份后,决定与她一起保护东方朔的宝藏,所以,就加入了真长春会。”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禁一愣。
他一直都以为,刘大牛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可是,现在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点良心在啊。
“你太婆婆十分照顾我们家,所以,我就跟着她干了。”郭兴国叹气道:“后来,我被钱冲昏了头脑,就想退出。你太婆婆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郭小宝点点头。
“前两天,找到了那本假的《曼倩遗谱》,我就想,也许,这个事情,还是干下去的好,就去找你的太婆婆。”郭兴国道:“谁知道,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居然不想继续干下去了。”说着,郭兴国拍着小宝的肩膀道:“小宝,你知不知道啊,你太婆婆都是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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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此话怎讲?”郭小宝道。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你知道吗?你不是普通人,打开东方朔宝藏最关键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郭小宝心头一震,他想起了赵京一说过的话,他说自己是东方朔的转世,这件事情,难道太婆婆也知道?
“她之所以收养你,就是因为你的特殊身份。至于她为什么认为你就是打开宝藏的人,我可是不知道,她没跟我说。但是,她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吧。”郭兴国回忆着:“当时,她跟我说,她现在看你,越来越像是她的亲孙子了,所以,她不想让无辜的你,卷入这一场是非之中。所以,她想结束这一切,要是她死了,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当时她就是这么说的。”
郭小宝流下眼泪来。“太婆婆,对我真好。”
“可不是嘛。我对她说,这事情,不是她死就能够解决的,那些假长春会的人,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当时就隐隐觉得,你知道很多事情了。”
“是啊。”郭小宝心想:看来,一开始太婆婆是想让我去挖掘真相的,所以,给了我手帕之类的东西,可是后来她发现我遇到了危险,于是,就后悔了,认为不应该将我牵扯进去。
“这就是你太婆婆为什么情绪低落的原因啊。”郭兴国叹气道:“我答应你太婆婆,一定照顾好你。”
说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宝,师父有很多钱,咱们不说相声了好不好,关了曼倩社,做买卖去。带上其他师兄弟一起,我们一定红红火火的。远离曲艺界,远离那些无休止的纷争,你说好不好?”郭兴国几乎是带着一种哀求的口气说着话的。
“师父,我知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但是,面对无穷无尽的问题,我又怎么能不去探索呢?”
郭兴国长叹一声,道:“性命都没了的话,还探索什么啊?”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郭小宝一听就知道,是赵京一来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十分危险,因为,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他要想杀你的话,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啊。
“你自己不求上进,不要影响小宝。”赵京一的声音十分严肃的样子。
这时候,就看见赵京一从空中一跃而下,他这次倒并没有使用特别绚丽的出场方式,只是坐在了吊灯之上。两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吊灯之上,居然还能藏人。
尤其是郭小宝,他在进来之时,还特意查看过,确认了房间里头没有人,这才进来了。可是,却还是搞错了,原来,赵京一是无处不在的。
“赵京一。”郭小宝看见赵京一却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昨天他偷偷一个人逃走了,这是一件很值得让人怀疑的事情。
“小宝,你做得对,这件事情,如果你不探查清楚的话,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我安不安心,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
“怎么了,我好心帮你,你对我倒是这种态度。”赵京一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静如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郭小宝愠怒道:“昨天,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啊?”
“怎么没打招呼,不是说了再见的吗?”赵京一笑道。
“我还有话要问你呢。”郭小宝道。
赵京一插着手,道:“好吧,你说吧。”
“五行之器,究竟有什么奥秘,为什么会将我摄入时间隧道。”郭小宝开门见山地说。
郭兴国在旁边只看见了两个人说话,但是,却听不见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只看见两个人的嘴巴一动一动的。
他知道,自己是被赵京一的法术给控制了,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坐在旁边,静观其变。
赵京一笑道:“还好我及时将我们所在的时空隔开,你应该不希望你师父听见你说这么神秘的事情吧。”
“什么意思?”郭小宝道。
“什么意思?你还问我什么意思?”赵京一笑道:“其实,你根本就不信任你的师父,不是吗,你还怀疑你太婆婆是他杀的呢,所以,你当然不希望他知道太多的事情。”
赵京一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郭小宝怒道:“我还怀疑你是杀我太婆婆的真凶呢。”
赵京一笑道:“不会吧,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没有动机啊。”
“就冲着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有理由怀疑。”
“那可真是冤枉了。我哪有神神秘秘的啊,我每次来的时候,都和你打过招呼。”
“偷窥狂,每次都躲着看别人。”
“那是因为人家关心你啊。”
郭小宝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自顾自恶心了一会儿。
“我今天可不怕你。”说着,郭小宝就亮出了自己的宝物,原来,还是那一套,是那个八角鼓。
赵京一笑道:“你确认,你现在已经能够用它了吗?”他几乎就要笑出声来了,郭小宝的能耐他自然是知道的。
“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不怕。”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一些事情了。我们是同一阵线的,虽然我不是真长春会的,但是也不是假长春会的啊。而且,我一直都在帮你啊。明摆着,杀你太婆婆的人,是假长春会的人。”
郭小宝愣了一下,道:“你的故事太诡异。”
“可是,你现在所证明的一切事情,都和我说的事情并不矛盾啊。”
“这是因为,事情本身都是有一定的联系性的,彼此之间要找到一定的联系,总是可能的,但是,这并不表示,你说的就是真话。”
“那,你要怎样才会相信啊?”赵京一道。
“你不是本事很大吗?帮我找到主人,我就相信你。”
“主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说找到就找到呢?青木和赵新安当年都没有找到,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赵京一道:“对了,你一定已经在五行之器中见过他们中间至少一人了吧。”
“这事情果然与你有关。”郭小宝惊道:“你快说,我怎么会穿越时空的。”
“这估计是五行之器的关系吧。不过,我的记忆有点混乱,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太记得。你应该知道,我跟你说过的。”
郭小宝点点头,他现在知道了,只要是赵京一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会推说是自己忘记了的。
“穿越时空,是因为五行之器。那么我又是如何穿越,如何回来的呢?”郭小宝问:“我以后还会不会再次穿越呢?”
赵京一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至少,你可以去那个时代验证一些事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遇见赵新安,你一定要信任他,他是我的祖先。或者说,他就是我,因为,我是他的转世。”
“我还没有遇见他呢,只见过青木这个混蛋,差点被他搞死。”想起青木,郭小宝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这不就结了。”赵京一道:“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战胜他们。我会教你法术,你学会了,不就能战胜他们了吗?”
“你自己都不行,还教我?我就算学会了,也赢不了他们吧。”
“那就要看你自身的造化了啊,比如这个八角鼓,你不是就无师自通了吗?”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郭小宝收起了八角鼓。
见郭小宝收起了八角鼓,赵京一非常高兴,道:“好了,跟我说说吧,你这次都见到了些什么人,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越详细越好。”
说着,就向小宝伸出了手去。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的手还在包里,却拨动了一下八角鼓上的铃铛。
赵京一突然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整个身子向后一缩,退到了斜侧方。
“你,干什么?”他的脸上居然有些慌张。
这时候,就听见郭兴国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宝,赵先生,你们干什么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吃惊的可不止郭兴国一个人,赵京一也十分惊讶。
“南偷老爷子,这办法用过了一次,已经够了,再用第二次,可就不灵了啊。”郭小宝的手从包里拿了出来,依然捧着那只八角鼓。
“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次,我可是很认真地修剪了指甲的。”南偷哈哈一笑,变回了原形。
“赵京一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很绚丽,这次这么平淡,我就觉得不寻常。”郭小宝淡淡地说:“五行之器不会用,我也只是稍稍怀疑了你一下。”他冷笑着说:“但是,你的指甲是新剪的,昨天我见到赵京一的时候,他的指甲就已经很短了,今天虽然新剪了,但是,还是和昨天差不多长短,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居然又是手指甲的事情?”南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以后应该把刚剪过的指甲磨磨平,或许,这样的话,我就能上当了。”
“郭小宝,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
“你不应该小看任何人的。”
“只可惜,今天你逃不掉了,上次,你有赵京一帮忙,这次,你只有你自己,别以为八角鼓可以对付我,我刚才只是一时不慎。”
“你不要乱来啊。”郭兴国一边说,一边躲进了桌子底下。
“对了,差点忘记了,我今天还有一个筹码呢,郭小宝,如果你不想看见自己的师父受到伤害的话,就乖乖地叫出发簪,我们相安无事,这不是很好啊。”他哈哈大笑道:“我说过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不要太得意了吧。”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窗台上响起,南偷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白衣男孩,不觉哈哈大笑道:“郭小宝,你新收的徒弟啊?真有意思,又有一个筹码送上门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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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正是侯白。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快走。”郭小宝对侯白厉声道:“回去找你师父去。”
他希望侯白能够明白,马上离开这里,去把谢云娥找回来,他现在也只能信任谢云娥了,只有她还有能力对付这个老怪物。
可是,侯白却不明白,还逞强说:“小宝哥哥,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小子,我不要你帮忙,你还是赶紧走吧。”
可是,侯白已经轻轻一跃,从窗台上跳了进来。郭小宝就觉得头脑一涨,他知道,今天会很麻烦的。
侯白拿出了自己的那根竹竿,摆开了架势。对南偷道:“老先生,您可不要怪我不尊敬您啊。”
南偷见了又气又好笑,道:“小子,你不要怪我为老不尊才好啊。”
他们虽然说得很客气,但是郭小宝知道,这其中自然是剑拔弩张的。
这回,南偷从口袋里拿出了几枚铜钱,在手中颠来倒去地玩着。
郭小宝知道,这一定又是南偷的拿手好戏了,这时候,就看见南偷轻轻将手中的铜钱向着空中一抛,就轻而易举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空中,可是,这并不是他的实招,南偷在那些铜钱落下来的时候,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那硬币就飞射了出去。
郭小宝和侯白都做好了躲避的准备,可是,这一枚硬币却不是向着他们投掷而来的,它的目标,居然是桌子底下的郭兴国。
这时,就看见那枚硬币击穿了桌面,向着郭兴国藏身的地方打去。
侯白这时候再想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得直挠头,心想:我的经验还是不够啊,居然没有看出,这家伙的古怪。刚才在那些铜钱还在空中的时候,我就应该出手的,早些将它们打落下来就没事了,现在,白白害死了郭叔叔。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谁都想不到,郭兴国居然从桌子底下扭着屁股爬出来了,那枚铜钱,叼在了他的嘴里。
他钻出来之后,就将铜钱吐在了手里,一边看一边道:“这钱可值钱啊,非常有收藏价值的,怎么,你真的不要了,送给我了不成?”
郭小宝和侯白都是又惊又喜,而南偷则是臊红了脸。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郭兴国,居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这种震撼,实在是太厉害了,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郭兴国看着桌子上的窟窿,道:“哎呀,这桌子是上等的花梨木做成的啊,很值钱的,你说说,怎么办啊?不如,就用这个铜钱来抵债吧,这铜钱,我就收起来了,不慌给你了啊。”说着,他就用手一合,将铜钱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拧,等打开的时候,那铜钱,居然已经变成了一颗铜珠子。
这一惊,无异于是让郭小宝现在马上看见了另一个时空的王母娘娘一般。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师父居然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自己真的是小看他了啊。
南偷本来是想把郭兴国当成人质,当成软豆腐来吃的,现在想不到,这却是一颗煮不烂的铁蚕豆。
郭兴国一直都隐藏自己的身手,可是,今天,他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一个算命先生跟他说过,他是不能使用武功的,因为,只要一用武功,他就会死的,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刻意隐藏,不让人家知道。
可是,这次躲不掉了,如果不还手的话,对方的铜钱,可是不长眼睛的啊。
南偷苦笑道:“郭先生,想不到,你才是那个世外高人啊。在下得罪了。”说着就一连向郭兴国发出了十几掌。
可是郭兴国却慌慌张张地急忙躲闪,一边躲闪,还一边说:“不要啊,不要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要,就把铜钱还给你吧。”
说着,就看似手忙脚乱地躲避起来,但是,侯白这样懂武功的高手却能够看得出,这其实是隐含着上乘的武功招数在里头的。
很快,南偷这十四五掌全部都打空了。
不仅如此,当南偷碰到屋子里头的那些摆设的时候,郭兴国还抽空伸手把那些东西都接住,重新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满架子的陶器、瓷器,竟然没有一件被摔坏的。
他一边接,还一边说:“不要啊,这是景德镇的瓷器,这个很值钱的。”诸如此类的话,说个不停。
郭小宝和侯白就只能在旁边傻傻地看着,在他们看来,郭兴国和南偷之间的对招,就好像是一个大人在和小孩戏耍一样,很明显,郭兴国并没有使出全力,而南偷,却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看着郭兴国那游刃有余的样子,郭小宝不禁感叹,师父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大家啊。
侯白知道,自己其实根本用不着出场,郭兴国完全就能够将一切都搞定的。
这时候,南偷知道自己难以取胜,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郭兴国,真是想不到,你的武功会这么好。”他冷冷一笑道:“可惜,我并不是只会武功的。”
听到这句话,郭小宝心中一惊,是的,南偷最擅长的东西,不是武功,而是法术。
就看见南偷取出了一只纸头做的小蝴蝶,轻轻一吹,那蝴蝶就飞起来,一边飞,一边从身上落下一些晶亮亮的粉末来。
不用人解释,也可以知道,这些粉末一定是有毒的。谁要是沾到了这些蝴蝶的鳞片,那就等着死吧。
这只小蝴蝶好像活了一样,上下翻飞,让人难以捉摸,它的落脚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没有招数可循,甚至是没有逻辑可循。这该怎么办?
就算是郭兴国这样的武林高手,也不得不收敛起游戏人间的心态,认真对付起来。
南偷终于得到了时间休息了。而郭兴国呢,反而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蝴蝶穿花步。”侯白微微一笑,突然跳了起来,手中的竹竿向着南偷的头顶打去,南偷刚刚想避闪,可是侯白却又将竹竿在旁边的古董架子上点了一下,从他的头顶越过,而双脚却又向着南偷的胸口踢去。
总之,侯白的每一招,都显得那么怪异,没有章法可循。
郭兴国偷眼观看侯白和南偷的打斗,突然明白了,这蝴蝶所用的招数,就是侯白所用的招数。这蝴蝶的飞翔,看上去是无迹可寻的,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的,还是可以找到规律。
侯白的步伐就是其中的规律,这是一种叫做“蝴蝶穿花步”的武功,它的特点就是,由于蝴蝶在花丛中穿行一样,飘然,潇洒,让人无法捉摸,不知道这下一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看着看着,郭兴国明白了,这其中还是有规则的,就是,当对方的招数用老了的时候,就是变招的时候了,这就是说,当蝴蝶飞到一定的位置的时候,力量用尽了,这时候,那个南偷就在某一个位置,再给它一个力量,这蝴蝶就向着施力的方向运转。
知道了这蝴蝶究竟是怎么运转的,就要好对付多了。郭兴国瞅准了机会,在那纸蝴蝶将要路过的地方,等着它,不过,这蝴蝶的身上,到处都是有毒的粉末,郭兴国不是傻子,自然不敢用自己的手去碰。
于是,他便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一只烟灰缸,一抄一扣,就将那只纸蝴蝶给扣在了烟灰缸的底下。那蝴蝶虽然是用纸做的,但是,却居然像是活物一般,被扣在烟灰缸之下的时候,还扑腾了几下。
蝴蝶自然是极其美丽的东西,而这只蝴蝶,身上被画成了五颜六色的图案,自然也是美丽异常的,只可惜,这么精美的东西,如果和杀人扯上了关系,那便不是怎么美妙了吧。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忙的,因为,他一定武功都不会,除了添乱,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建树的。
再看侯白,他还在上窜下跳地,不停地用手中的竹竿攻击南偷。而南偷此时的样子,竟然极其古怪,他的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几乎是呈现一种十分怪异的角度,人的身子,是不可能扭转到这样的,只有,蛇。
郭小宝揉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这南偷,果然是在模仿蛇,他的两条腿,夹住了桌子腿,竟然好像是一条蛇的尾巴盘住了桌子腿一样。再看他的上身,怪异地扭曲着,从容地应付着侯白从各个方向发起的进攻。而他的两只手臂呢,就好像是一条毒蛇那分叉的芯子一般,时不时地从侯白的身上越过。
此时此刻,侯白那飘然如蝴蝶一般的步子,居然沾不上任何便宜,因为,南偷的武功,比他更怪异。
郭兴国大喝一声,说:“注意打他的七寸。”
侯白恍然醒悟,不错,这种武功既然是模仿蛇的动作,那么自然也会同时具有蛇的弱点,七寸,这就是蛇的弱点,是蛇身上最薄弱的一个地方,只要攻击到了这个部位,就不怕它不死了。
“七寸在哪里?”侯白毕竟是个孩子,作为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他只看见过动物园里的蛇,师父也从来都没有教过他打蛇,所以,他哪里知道这蛇的七寸在什么地方。
南偷露出了阴阴的笑容。两条手臂向侯白的脖子卷来,郭小宝细细看来,却发现那两手的掌心,隐隐泛着红光。
郭兴国着急了,他知道,这个南偷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因为,没有人能够将蛇形拳练得比他更像一条蛇,还有,没有人能够在蛇形拳中加入赤砂掌的武功,但是,这一切,南偷都做到了。
一下子,侯白就变得十分危险了,他的脖子几乎就暴露在了蛇口之下,而他整个身子都在空中,使转不变,人毕竟只是人,不是真的蝴蝶,不可能真的做到像蝴蝶那样在空中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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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侯白就要遭难,这时候,郭兴国也顾不得自己不能随便使用武功了,不仅如此,那满屋子的古董他也顾不得了,只见他操起了一枝珊瑚,就向着南偷的腰眼里刺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但是,他只顾着对付南偷,却忘记了自己所面临的潜在的危险,那只被扣在烟灰缸底下的小蝴蝶,还在蠢蠢欲动,这时候,竟然一翻身,从烟灰缸底下挣脱了出来,向着郭兴国的后背就袭去。
郭兴国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动静,可是,那东西的来势十分迅猛,他竟然躲避不开。
“危险,师父。”就在这时,郭小宝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知道,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不能再在旁边看白戏了,师父和小白,都在危险的时候,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如今,眼看师父就要遭厄,他灵机一动,心想:既然那蝴蝶儿是纸头做的,那就自然是怕水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拿起桌上郭兴国喝水用的茶杯,将一杯子的水,都泼在了蝴蝶的身上。
那蝴蝶身上沾到了水,顿时飞不起来了,那些有毒的鳞片也不再飞扬了。然后就看见它蔫蔫地掉落在了地上,扑腾了两下翅膀,就再也不动了。
郭小宝就怕它死灰复燃,急忙冲上去,冲着它又踩了两下,直到将这只可怜的小蝴蝶踩成纸泥,这才作罢。
他所做的一切,南偷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精心制作的纸蝴蝶成了一滩烂泥,他心中陡然一痛,这一分神可不要紧,就忘记了防备郭兴国的攻击,甚至还忘记了攻击侯白。
这时候,就看见侯白的竹竿刺着了南偷的心窝,与此同时,郭兴国的珊瑚枝也打中了南偷的腰眼。
南偷大叫一声,身子软软地躺倒在地上,双腿也从盘曲在桌腿上的状态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喘着粗气,不再发难了。
侯白收了手,道:“能够把蝴蝶穿花步用在纸蝴蝶上,你还真是创意无限呢,只可惜,我也会这蝴蝶穿花步,所以,根本就不会被你的诡异武功给吓到。”
“小子,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会燕子门武功的人,我真是意想不到,我还以为,燕子门的武功都已经失传了呢,还以为,蝴蝶穿花步只有我会呢。只可惜,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将蝴蝶穿花步练得圆润,于是,只能用掌风控制纸蝴蝶的运行,让蝴蝶来代替我使用蝴蝶穿花步。”
南偷终于喘匀了呼吸,对侯白说:“小子,你叫什么,你师父是谁?”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侯白,我师父是谢云娥。”侯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脖子耿耿的,一幅英雄豪气的样子。
郭小宝觉得好笑,不就是一个小孩吗,居然这么像是小大人的样子。
“那就难怪了,你师父是燕子门的人。只不过,这蝴蝶穿花步,恐怕你师父也没有练成吧,在我的脑海中,只有传说中的金燕子练成了。孩子,你的造化不小啊。”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对侯白也刮目相看起来,原来,这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呢,不是花拳绣腿。至少,比自己强。
这时,南偷又对郭小宝笑道:“小宝,想不到你阴差阳错的,居然破解了我的法术,我这纸蝴蝶,威力无穷,可是,它却有一个罩门,就是它怕水,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你看破了。”
郭小宝撇撇嘴,没有回答,心想:这也太侮辱小爷我的智慧了吧,这纸头怕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还用了“竟然”,有什么神奇吗?
这时候,就听见南偷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以后,这纸蝴蝶也不能再用了啊,法门被人给破了,再用只是徒增丢人而已。”
郭小宝真想笑出声来,他心说:“失败一次就垂头丧气成这幅样子,那我郭小宝岂不是要自杀好几次了。而且,这纸蝴蝶怕水,不能用,那以后,用防水纸来做,不就得了吗?”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不敢跟南偷说的,怕真的点破了他,以后真的用防水纸来做蝴蝶,到时候,自己就对付不了了。
郭兴国小心翼翼地将珊瑚枝放回到古董架上,南偷叹道:“我说,老郭啊,我最想不到的还是你啊,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大的本事呢?你内力之强,是我想都想不到的啊,而且,你居然知道我这蛇形拳的破解方法。”
说着,南偷长叹一声道:“你的功力,恐怕就算是和主人比,也是有得一拼的啊。”
这话说得郭小宝一愣,是啊,郭兴国为什么一直都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呢,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主人不成。
郭兴国听见了,却是哈哈大笑,道:“南偷,我要是主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这话也对,郭小宝又陷入了苦恼,可是,难保这不是郭兴国的掩饰之词啊。
“这个人怎么办?”郭兴国问郭小宝。
郭小宝道:“打电话报警,叫陈队来,上次陈队就打算抓他,结果没抓到,这次,正好帮他一回。”
说着,郭小宝就走到了电话机旁边,打算拨打电话。可是,刚刚拿起电话机,就看见南偷的脸色不对,他心知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了。
南偷的一双长腿,此时就在桌子旁边挂着,看见他过来,正好抬起,一卷,就将郭小宝的脚腕给卷住了,顺势向自己怀里一拉,郭小宝整个身子就倒在了南偷的怀里。
南偷一手掐住了郭小宝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般,从地上射出去了。
转瞬之间就来到窗口。
侯白手疾眼快,用手中的竹竿向前掷去,南偷的去势为之一滞,但是,他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将手中的小宝往前一送,向着侯白的竹竿就扔了过去。
糟糕,竹竿就要刺中郭小宝了,郭兴国拿起桌子的一支圆珠笔向前一扔,正好打在竹竿上,生生地将竹竿打落在地上。
当竹竿就要刺中郭小宝的时候,郭小宝几乎就要闭上眼睛了,可是,他透过眼睛的缝隙向外看去,就看见郭兴国的这一招,和那日在警局里看见南偷使出的那从投壶中化解出来的招数,几乎一模一样。
师父是什么人,怎么他居然会南偷的武功,究竟是师父偷学了别派的武功,还是南偷偷学了师父的武功?
正在想着呢,郭小宝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于此同时,南偷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真讨厌,居然被他逃走了。”侯白又气又恼。
郭兴国也摇头叹息道:“没有办法,我本来想追上他的,可是,他居然用小宝来做挡箭牌,另我分心救小宝,所以,就只能将他放跑了。”
以师父的武功,真的是无心放跑对方的吗?还是说,师父本来就想让他逃走?
郭小宝觉得,自己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侯白笑呵呵地对郭兴国说:“郭叔叔,没想到,你的武功居然这么好,似乎,比我的师父还要好啊,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看见你使过呢?”
这话真是问得太关键了,这也是郭小宝想知道的问题,只是,如果这个问题由自己来问的话,师父未必肯回答,就算他回答了,也未必说的就是真心话。
幸好侯白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是童言无忌,要是郭兴国回答得不合理,让他来提出质疑,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想到这里,郭小宝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等着郭兴国回答。
“喔,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人跟我算过命,说我不能跟人动武,否则的话,性命都有可能不保的。”郭兴国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实情。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假话才更容易被人记住,而真话,却往往被人当成是假话,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听假话,而很少听见真话。
所以,郭小宝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事情,虽然,他师父所说的,真的句句都是实情。
郭小宝非常希望侯白继续问下去。可是,侯白却只是“喔”了一声,就不再问了,天啊,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居然相信了。
孩子就是天真,哪怕是侯白这样天赋异柄的孩子,也不例外,他们很容易,就被狡猾的大人所蒙骗了,只是,郭小宝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正在逐渐地退化,变成一个狡猾的大人。
不过,侯白突然又发问了:“郭叔叔,你的武功,是哪门哪派的啊?”
郭兴国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来,可是,他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回答的话。
“我看你的武功,好像很杂啊。”
连郭小宝都看出来了,至少有南偷的功夫在里头,侯白这样的行家,当然是不在话下的了。
“咳,我的功夫,就是自己胡乱练的,所以,当然杂了,我啊,无门无派的。”
“喔,郭叔叔,您真的是无门无派吗?”侯白突然补充问了一句。
嘿,这小子,还挺机灵,郭小宝暗自赞道,好一招欲擒故纵啊,看来,自己再一次小看侯白了啊,原来,他还是蛮会套话的啊。
“是啊,我能有什么门派啊,纯粹就是自己闹着玩的。”郭兴国有点不耐烦地说。
对,继续盯着他,抓住他的弱点,不要放手,他一定就会松嘴,告诉我们一些事情的真相的。郭小宝的心里暗自琢磨。
可是,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侯白,竟然一下子跪倒在了郭兴国的面前,将郭兴国吓了一跳,“小白,你这是干什么啊?”
“郭叔叔,你能收我为徒吗?”侯白说出来的话,让郭兴国和郭小宝都大跌眼镜。
郭兴国笑道:“小白,你不是已经有师父了吗?为什么还要拜我为师啊?”
小白眨眨眼睛,说:“哪有人嫌自己师父多的啊,看见有能耐的人,就必须要拜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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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被气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白,竟然会这么想,他心中所想,原来只是要拜师而已,跟套郭兴国的话,没有一点都关系,看来,是自己妄做小人了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师父,喔,我是说谢云娥,不会生气吗?”郭兴国说。
“不会的。”没想到,侯白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一点犹豫,好像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谢云娥是一定会同意的一样。
“师父一直都对我说,遇见值得我学习的人,我就可以拜他为老师。”侯白补充说道。
这一点,郭兴国没有想到,在他的心目中,江湖人都是很重视门派问题的,拜了一人为师之后,很少能够再拜别人为师的。
其实,在相声这一行当中也是如此。一般来说,相声演员只有一个师父,拜了某人为师之后,就不能再拜其他人为师了,否则的话,人家就会耻笑你门户不真的。
拜了某人为师之后,要再拜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时候,就不能再叫拜师了,要换一种称呼,一般来说,都是认干爹。很有意思,一个相声演员可以有很多个干爹,但是,师父,却只能有一个。
如果一定要拜师,那也行,但是,一定要退出自己原来的师门之后,才能够再拜他人为师,这叫做跳门。
谢云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而且,也算是曲艺行中的人,这些规矩,她自然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居然能如此看得开,豁达开朗,还主动让自己的弟子自己去找师父,这真是很了不起的,让郭兴国不得不佩服。
可是,他是不能有徒弟的,收徒弟不是不可以,收相声门的徒弟,自然可以,可是,要收学武的徒弟,那就不行了,只是,这其中的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想到这里,郭兴国道:“小白,不行啊,我不能收学武的徒弟。”
“为什么?你不是有很多徒弟吗?”侯白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郭兴国,这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似乎是在哀求,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啊。
可是,郭兴国却必须要拒绝,如果不拒绝的话,将来会害死这个孩子的。
“不行,那些都是说相声的徒弟,并不是学武的徒弟啊。”郭兴国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是徒弟就行了啊,管他学的是什么呢?”
“这不行,这坏了体统。”郭兴国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这样笼统地回答。
这时候,就听见窗外有一个女子的轻响,“小白,不用去求他了,这就是一个老古董,食古不化。”这时,众人就感觉到面前拂过一阵清风,不知不觉地,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众人几乎没有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跃过窗户的,她便已然跃了进来。
“谢先生。”郭兴国之所以如此称呼谢云娥,是因为“谢先生”是谢云娥在曲艺评论界的笔名,这么称呼对方,是表示对谢云娥的尊敬。
“郭先生,不知道原来你也如此迂腐起来了啊。”谢云娥叹道:“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後,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这是韩愈的《师说》?”郭兴国道。
郭小宝觉得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一见面就之乎者也的。
“郭先生,既然你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又为何要拒绝小白呢?他也是一片好学之心。你刚才也看见了,蝴蝶穿花步,这在传说中只有金燕子曾经练成,他都学会了,比我还强,我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你又为何要拒绝这样一个天生的好苗子呢?”
郭小宝一愣,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刚才这么危险的时候,谢云娥一直在外面看着呢,但是,她却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看来,她对于自己弟子的武功真的是十分自信啊。
“谢先生,请不要误会,我是真的……”
“好了,小白,就不要勉强你郭叔叔了,你郭叔叔太保守了,他害怕教会了你这个徒弟,他这个师父就没有饭吃了,所以,小白,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谢云娥作势就要去拉侯白。
可是,侯白却没有动,眼睛依然恋恋不舍地看着郭兴国。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挣脱了谢云娥的手,走到小宝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倒了,大声地说:“小宝哥哥,我拜你为师吧。”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郭小宝哭笑不得地说:“侯白,你是不是弄糊涂了啊,我什么武功都不会啊。”
侯白却认真地说:“没关系,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名份。”
这回,连她的师父谢云娥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问:“小白,你在说什么啊?”
侯白道:“小宝哥哥是郭叔叔的徒弟,我要是拜了小宝哥哥为师的话,我就是郭叔叔的徒孙了,这样的话,我自然和郭叔叔就有了师门关系,到时候,我天天缠着郭叔叔,说不定,郭叔叔就会教我武功了。”
郭兴国笑道:“小白,你不要忘记了,小宝可是我相声门的徒弟,不是学武的。”
“我不管,我只要进了你的门,就是你的人,你还能亏待我吗?”
侯白这句话说得极其天真,惹得办公室里的几个大人都不觉笑了出来。
侯白却是认真无比,跪在地上,冲着郭小宝就磕头。郭小宝连忙往旁边一跳,道:“别乱来啊,我还没同意呢。再说了,你我年纪相仿,谈什么师不师的,让人笑话。”
他说的也是实话,要是突然之间有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恐怕谁都会不习惯的吧,到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教谁,谁叫谁师父呢。
侯白却道:“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
郭小宝连忙打断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会背这段,就不用显摆了吧。”他眼珠一转,旋即说道:“拜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当年,张良拜黄石公为师的时候,可是一连三天早起,在桥边等着黄石公。”
“行,小宝师父,你说吧,在哪里等你?”侯白爽快地说道。
“等等,第一,你还没有拜师呢,不要叫得这么甜蜜,我不是你师父。第二,我的意思不是说也要你早起等我,我是说,师父是要考验徒弟,然后才能收徒的。”
“行啊,那你考验我吧,你说吧,什么条件?”侯白再次问道。
郭小宝皱眉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出来。所以啊,你拜师的事情不如就暂时先搁在这里,等我想到了该怎么考验你,再告诉你吧。”
“好,一言为定。等你想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说着,侯白又笑呵呵的了。
这就是孩子啊,真是好骗。郭小宝摇摇脑袋,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摊上侯白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徒弟,他还真是不好应付呢。
其他人都知道,这只是郭小宝的缓兵之计,也不说穿,就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了两人斗嘴。
这时,侯白笑呵呵地对谢云娥说:“走,师父,咱们回去吧。”
“好。”谢云娥拉起侯白,两人依旧不走门,还是走到了窗前。
这时,郭兴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谢先生,以你的才华,要是出世,该有多大的作为啊。”
谢云娥淡淡一笑,道:“对于我而言,功名富贵,与我无缘。剑倚青天笛倚楼,云影悠悠,鹤影悠悠,好同携手上瀛洲。身在阎浮,业在阎浮,一段红云绿树愁。今也休休,古也休休,夕阳西去水东流。富又何求,贵又何求。”
郭小宝万万没有想到,这谢云娥的嘴里,居然能够说出这样有文学素养的话来,这些话,就算是能够把它们都背出来,那也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啊。看来,他以前一直将这个中年妇女当成一个普通的大婶,真是看走眼了啊。
郭小宝发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有一张平常不易于让人察觉的脸孔,平时不露,只到关键的时候才露一小手。就算是郭兴国、谢云娥这样他平常以为是已经很熟悉的人,原来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送走了谢云娥和侯白之后,郭小宝觉得实在是没有别的话可以跟郭兴国说了,便道了一声:“师父,我先走了,开追悼会的日子要是定了,我会通知您的。”
他现在觉得,和师父之间的距离又拉大了一些,刚见面的时候,他们虽然不熟悉,可是,却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他们已经是如此熟悉的人了,可是,却再也做不到像当日那样,畅所欲言了。他们,已经成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有那个女警帮忙,一切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追悼会,就定在三日后举行。本来,小宝不想租一个很大的厅,他想一切从简,因为,他觉得太婆婆一生节俭,或许,她也希望自己这么做的。
但是,婴宁却不这么想,她说:“不行,太婆婆有很多朋友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们一定会来祭拜的,要是你不准备得充分一点,到时候就会难堪了。”
郭小宝想想也是,便同意了。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拿起了手机,给陈队拨打了一个电话。是的,追悼会,是一个好机会,到时候鱼龙混杂,一定会有人想要来浑水摸鱼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自己为什么不顺手也抓两把螺蛳呢?
和陈队商量好一切之后,郭小宝就稳坐钓鱼台,等待鱼儿上钩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拿着太婆婆的簪子看了又看,他已经知道,这支簪子,是长春会的信物,可是,是真长春会,还是假长春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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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应该是假长春会吧,因为,郭小宝曾经在梦境中,看见郭德彰对这支簪子很尊敬,表示他知道这是长春会的信物,而根据分析,这时候的长春会已经是假长春会了,真长春会已经隐遁了,他的太婆婆,就是在这个时候,潜入假长春会,探听主人的消息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是,或许,这支簪子的确是真长春会的也说不定,只是,被假长春会的人抢走了,所以才成为了假长春会的信物。这支簪子一定很重要,所以大家都很重视它。说不定,和东方朔的宝藏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既然重要,为什么主人不留在自己身边呢?嗯,可能是因为主人不能露面,所以只能交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也就是太婆婆。
既然如此,谁得到了簪子,谁就能得到主人的信任。那么谁想得到主人的信任呢?张乾?慕容双?南偷?
总之,很多人都觊觎这簪子。郭小宝知道,追悼会上,有得热闹了。
首先现身追悼会的,自然是曼倩社的人,郭兴国还是郭兴国,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了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呢,他自然是要借此机会,向媒体表达一下,自己是如何关心自己的弟子,对于前辈又是如何尊重的。
郭小宝不太关心,师父的这些泪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这些师兄弟们呢,郭兴国都让他们来帮忙来了,所以,郭小宝现在倒不是十分操劳,反正,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师兄们代劳,他乐得清闲。
不过,说清闲,倒也不清闲,因为,他正在准备,接见贵客。
趁着空闲的时候,他走到了师父的面前,小声地说:“师父,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么帮忙,恐怕,这个摊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郭兴国此时已经满脸泪水,也不知道这些眼泪都是不是真的,他抹着眼泪说:“小宝,你这话可就说远了,咱们谁跟谁啊?”
“是啊,您跟太婆婆的关系,自然是非常好的,只是,弟子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还望师父赐教。”
郭小宝难得说得这么客气的,郭兴国意识到小宝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便抹干了眼泪,道:“小宝,你想问什么啊?”
“你们家是一直都跟太婆婆有来往,还是中间有过断层,如果中间间断过,那么,您又是如何重新和太婆婆联系上的呢?”
“喔,我们一直都有来往,从来没有断过,就在几年前,我曾经想过要明哲保身,退出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这不又联系上了吗?”
“如果这么说的话,师父,说错了你可别生气,你的武功,是不是太婆婆教的?”郭小宝一针见血地指出。
郭兴国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话一出,小宝就知道了,师父其实是承认了,看来,他分析得没错,果然,太婆婆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原因很简单,你的武功这么杂,什么门派都有。可是,你们都是很保守的,那么,这些武功又是怎么来的呢?只有一个能够时刻有机会博采众长的人,才有可能会这么多种不同的功夫。这个人只有太婆婆。因为,她是长春会的人,她平常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而且,以她的身份,恐怕那时候有很多人都想巴结她,所以,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各个门派的武功了。”
郭兴国点头,道:“不错。小宝,你很聪明。”
“这么说,师父,你和太婆婆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啊。不光是同盟之人这么简单吧,您是她的徒弟?徒孙?”
郭兴国长叹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她的徒弟。我爹是个病秧子,不练武,所以,师父便收了隔代的我,作为她的传人。”
“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那时候还小,而且,我们见面,从来都不在你家里,所以,你对我没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你从来不显露武功,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太婆婆不吮许你显露。”
郭兴国苦笑道:“你看看,我跟你说过,我算过命……”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必须得信,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师父,我很难相信,你这样的人,会认命?”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等你成熟了之后,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是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哪怕你想改,想抗争,都做不到啊。”
“师父,说这话,不像你。”郭小宝道:“还有,我可是记得,你昨天就用了武功了,可是,你不是还没事吗?”
郭兴国苦笑道:“小宝,你不知道,我有苦衷。这,也就是我十分关心东方朔宝藏的原因啊。”
“此话怎讲?”
“东方朔宝藏中有一种东西,可以破我的魔咒。我真的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动武,否则,魔咒会再次发作,到时候,就谁都救不了我了。只有,只有东方朔宝藏里的宝贝能救我。”
“师父,你究竟中了什么魔咒?又是如何中咒的?”
“这?”郭兴国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师父,这你还隐瞒我什么啊,难道,我们不应该是一家人吗?刚才你还说,太婆婆是你的师父啊。”
“唉,好吧,我告诉你。”郭兴国长叹一声,就打算开始叙述自己的遭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云阳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郭兴国一看,连忙停止了说话。
“云阳,怎么了,如此惊慌?”他镇定地问,又恢复了自己曼倩社老板的身份。
“不,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很多的怪客,你们,你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恐怕,我们兄弟几个招呼不来啊。”
“到底有多怪啊?”郭小宝嘴里嘟囔着。
正说到这里,就听见一伙人吵吵嚷嚷地冲了进来,一进灵堂,就横冲直撞的,将一个原本严肃、庄严的灵堂,弄得像一个茶馆,或者是一个小菜场一样。
师兄弟几个正在忙着劝阻呢,希望大家能够安静下来,并且在签到簿上写下名字,遵守灵堂的秩序。
可是,那些人,没有一个听他们的。
郭小宝强忍住内心的怒火,冲到近前,大声喝问道:“各位,请问都是什么来头,能不能报上腕儿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问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笑着说:“怎么,长春会现在剩下一个小孩来当家了吗?长春会的人,难道都死光了不成?”
另一个光头道:“别瞎说,要是让长春会的人听见了,小心要了你的脑袋。”
“哼,方云云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耐我何?”那个胖子哈哈大笑,一幅得意的样子。
郭兴国走了出来,拱手抱拳,道:“列位,列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各位,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啊?”
“你是老几?”光头道。
“我是曼倩社的当家人,我叫郭兴国。请问几位,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说实话,郭兴国平常就是比较横的人,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连自己都不认识,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肯给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不仅仅比他还要横,而且,居然不认识他。
不过,由于已经有了和钟神秀之间的事情,所以,郭兴国现在也学乖了,他并不太张扬了,懂得收藏自己的锋芒了。
所以,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他还是忍住了发怒的冲动。
郭小宝对着李义打了一个手势,李义会意,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偷偷地去没人的地方报警。
这时候,就见一个肥硕的中年妇女挡在了他的身前,道:“小伙子,去哪里啊,等拜完鬼再走吧。”
李义不敢违抝,只好乖乖地走了回去,低着头不敢看郭小宝。郭小宝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李义心里不好受,自己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看到比自己强横的,就不敢做声了。小宝知道,这不怪李义,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七夜就是这么教导的,如果是小宝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郭兴国看见自己的人被围在了里头出不去,心里自然着急,这些人,很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自己却连他们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几位。”郭兴国又向众人做了一个罗圈揖,道:“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砂锅不打一辈子不漏。各位,要是有什么话,就请讲当面吧。”说着,他指了一下郭小宝,道:“今天,是小徒郭小宝,为他的太婆婆举办追悼会,各位,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列位不认识我郭兴国,总该给已经死去了的方云云,方老太太一个面子吧。”
郭兴国知道方云云这个名字,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一个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的名字,所以,就毫不犹豫地将死者给搬了出来。
“死者为大,这个道理,大家不会不知道吧。”说着,他又补充说。
那个光头,仰天长啸,道:“我们找的就是方云云。”
“列位,那你们可是来晚了啊,这方老太太已经过世了。”郭兴国道。
这时候,那个中年妇女走到了前面,道:“方云云死了,可是,他的曾孙子可还活着啊,找不到她,找她的曾孙子,也是一样的啊。”
“对,对。”众人一片响应。
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来,太婆婆居然还有这么多仇人啊。
郭兴国忙道:“你们搞错了,这小宝啊,是方老太太收养的,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啊,你们就不要找他的麻烦了吧。”
中年女子听到了十分扫兴的样子,看着众人,道:“怎么办?”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站了出来,道:“各位,在下就是郭小宝,是太婆婆收养的孩子,在下想问一下,各位究竟是什么人,与太婆婆有何过节,能否说给在下听一下,如果是在下力所能及能够解决的话,在下一定会帮您解决这个问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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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想过了,与其做缩头乌龟,不如挺身而出,要知道,这个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那胖子听见了,又是哈哈一阵狂笑,道:“只怕,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解决得了的啊。”
“能不能说出来听听呢?”郭小宝坚持道。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道:“必须要看到那样东西,要是看不到的话,我们不能说。”
“那是什么东西啊?”郭小宝道。
“如果是方云云的后人,必然会明白的。”胖子说。
“方云云的后人”,这有两个解释,一个是血缘上的后人,方云云没有后人,那么,郭小宝作为方云云的干曾孙,就当然算是她的后人,但是,方云云却从来没有跟小宝说过些什么。
另一个解释,就是方云云的弟子,那么就自然是指郭兴国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看向了郭兴国,郭兴国微微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郭小宝犯难了,对方不肯走,可是,也不肯说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个事情就僵持在这里了,这该怎么办啊?
这时候,郭兴国终于忍不住了,他来到众人面前,怒道:“各位,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有事情,列位就请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各位回去吧。”
光头道:“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这么说话,老实说,别人知道你郭兴国厉害,我们克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情,是讲不讲道理的事情。”郭兴国丝毫都没有让步。
光头走到了方云云的遗体前,用手敲打着水晶的棺材,道:“方老太太啊,你起来说句话吧,你的传人究竟是谁啊?你要是不开口,兄弟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郭小宝听见对方居然如此无赖,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气了,本来,他是打算利用太婆婆的追悼会,引出长春会的人,可是,现在却来了这么一群人,这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他冲上去,扑到那个光头的身上,说:“先生,请你不要这样,死者为大,请不要打扰死者,有什么话,您冲我说。”
那光头一把揪住了郭小宝的脖领子,道:“冲你说,好啊,我现在就冲你说。”说着,就一下子将郭小宝扔了出去。
郭小宝的身子在空中,摇摇晃晃,心说,不好,这一回,我一定砸成八瓣了。可是,却有一只大手将自己接住了,郭小宝回头一看,原来是郭兴国。
郭兴国将郭小宝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对小宝说:“你没事吧?”
郭小宝惊魂未定,愕然地点头,道:“我没事。”
那中年妇女冲着郭兴国笑笑道:“郭先生,真是想不到啊,你还有点本事,不知道,你的这门功夫,是跟谁学的啊?”
郭兴国摇头道:“我哪里会什么功夫啊。我只是随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那中年妇女出手如电,已经探掌向自己的胸口袭来,想不出手,已经不可能了,郭兴国叹了一口气,伸掌隔开了对方的手掌,那深厚的劲力,让那女人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
那女子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回头看看众人,那光头和胖子都对她点点头。
中年妇女会意,对郭兴国道:“你的武功是方云云教的?对不对?”
郭兴国一惊,这个女人,只凭借一掌,就判断出了自己的武功招数,这显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个女人武功虽然比不了自己,但是,见识,绝对比自己来得广阔。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问也是白问,现在是人家在问他,他问人家,人家会理睬他才怪呢。
可是,说来也怪,那中年妇女真的回答道:“你虽然极力掩藏自己的武功招数,想凭借内力将我打退,但是,却不知道,方云云的内力,也是有自己特点的。方云云的内力,阴柔之力很甚,你一个大男人,却使出如此阴柔的武功,你不觉得奇怪吗?”
郭兴国点头道:“阁下果然是好见识,在下佩服、佩服。”
胖子走上前来,道:“在下是一个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给您把一下脉,试试看啊?”
郭兴国有些犹豫,将自己的脉门留给一个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人,这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眼看这胖子似乎是没有什么恶意,他便迟疑地伸出了手去。
那胖子只是用三根手指搭在了郭兴国的脉搏处,感受了一会,就将手放开,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是不能动武的人,如果你一动武的话,就会浑身的血脉胀裂,痛苦万分,我说得是也不是啊?”
这回,郭兴国对这个男人,可是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只是这么轻轻地一搭脉,就能够说得这么清清楚楚,这只有当年的算命先生才能做到啊。
“先生所言不虚,果然是如此。”他此时,对这个胖胖的男人,已经是充满了崇敬了。“有一个算命先生,跟我说,我不能动武,如果动武,就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我现在尽量都不出手。”
听到这些,郭小宝才知道,之前确实是错怪师父了,这大概就是师父所说的魔咒吧。
那胖子大笑道:“说不定,我还认识你所说的这个算命先生呢,因为,家师就是一个算命先生,而且,他也提起过你啊,那个时候,他说你只有十几岁。”
“是吗?这真是想不到。”遇见了故人的弟子,郭兴国当然高兴了。
“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会如此难受?”胖子问道。
“据你师父说,是因为中了魔咒。”郭兴国道。
“一派胡言。”那胖子又是哈哈大笑。
郭兴国没有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师父。
“其实,你是因为练方云云的武功,所以才会这样的,方云云的内力很阴柔,是不适合你这样的男人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师父受方云云的嘱托,一定要编一个谎话给你。”
郭兴国这一惊,非同小可,师父为什么要隐瞒呢?
“因为她想让你继承她的衣钵。那就必须要你继承她的功夫,她怕你害怕,退出,就编了个谎话。”
郭小宝心想:你说的才是谎话呢,太婆婆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编一个魔咒之类的谎言,更容易让人害怕,产生退却的意思。
“既然你是她的传人,那么,你就应该有她的信物。”胖子说。
“什么信物?”郭兴国道。
“你应该知道。”胖子说。
这真是笑话,又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这样指望别人明白吗?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了另一个中年女子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听起来却显得极其高贵,仿佛这个女子在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旷世的尤物一般。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愣,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回头去看。
郭小宝等人则是心中暗自高兴,因为,他们已经从声音里听出来了,来人不是旁人,就是谢云娥。
果然,分开人群,就看见谢云娥和她的徒弟侯白走了进来。
李义脸色一变,其实,他多想现在站在谢云娥身边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啊,因为,不管怎样,谢云娥都是他的妈妈啊,可是,现在,他的妈妈对他伤透了心,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了,她对于小白的关系,简直比对自己还要好。
李义下定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做一点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否则,妈妈是永远都不会真的关心自己的。
这时候,就看见谢云娥走过了李义身边,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儿子身边,她走到众人面前,道:“众位,既然都是来参加方老太太追悼会的,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谢先生。我们给您面子,可是,希望您也不要为难我们啊。”胖子道。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谢云娥在这些人中间的地位,可比师父要高多了。他们不在乎师父的身份,但是,却对于谢云娥十分尊重,于是,心里对于谢云娥又多了几分敬意。
“小宝,人家要看东西,你就给人家看一看吧。”谢云娥对郭小宝道。
郭小宝诧异极了,对谢云娥道:“可是,大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看什么东西啊。”
“小宝,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啊,你太婆婆曾经给你一些什么东西,说希望你好好保管的,你总该知道吧。”
郭小宝突然之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道:“这东西,莫非,你们说的是这个不成?”说着,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太婆婆的那个簪子。
当他将那簪子拿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那贪婪而攫取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那个簪子,让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心想:完了,这回,这些人一定会群起而攻之,抢这簪子了。
这下,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包括谢云娥自己,都跪倒在地上,嘴里说着:“主人。”
郭小宝吓了一跳,赶紧把簪子收了起来,跑到谢云娥的身边,双手搀起了她,道:“谢大婶,求您了,就告诉我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我实在是糊涂到了极点啊。”
众人站起了身来,胖子道:“对不起啊,主人,没有见到簪子之前,我们不能说有关于组织的任何事情,连簪子这两个字都不能提,这是方云云之前说过的,她告诉我们,谁拿到簪子,谁就是新的主人。”
“可是,主人,不是还活着吗?”郭小宝不明白了。
那中年妇女冷哼了一声,道:“什么主人啊,那些都是一些叛徒,搞出来的名堂。”
郭小宝有点明白了,道:“这么说,你们是真长春会的人吗?你们也管你们的组织者,叫‘主人’?”
光头道:“是啊,主人,方老太太在死前,是我们的主人,可是,她现在死了,按照规定,我们是来参拜新的主人的。”
“可是,我听说,真长春会已经消亡了啊。”郭小宝道。
“我们只是不出来活动罢了,方老太太说了,她老了,不想再干下去了,但是,她会寻找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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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就是那个新的主人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郭小宝道。
“不错,你就是新的主人,我们会在你的带领下,保护东方朔的宝藏。”胖子道。
“可是,东方朔的宝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啊。”郭小宝道。
“遗忘,就是一种最好的保护方式。”中年妇女道。
谢云娥补充说:“可是,现在偏偏有人要想把它找出来。”
“就是假长春会的那帮人?”郭小宝问道。
“是啊。”谢云娥道:“小宝,我就知道,方老太太会把东西给你的。”
胖子指着郭兴国说:“我本来以为,老太太选的是他,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老太太把他当成了是药器。”
“请问,药器是什么东西啊?”郭小宝问道。
“就是说,你无法直接练方老太太的内功,所以,需要有人当药器帮你练,然后将内力传给你。当药器的人不能随便动武,会散了功力的,所以……”说着,他摇着头看向郭兴国。
郭兴国这时才知道,原来,方云云对于自己,其实只是利用而已,所谓的魔咒,原来是这个意思,就是要让自己成为小宝的容器而已,帮助小宝储存内力。
郭小宝笑道:“这太可笑了,这世上,不可能有这种事情。你说是吧,师父?”
郭兴国的脸色不好看,他半天没有说话,脸色极其僵硬,众人看他铁青着脸,都知道,这样的现实,是他很难接受的。
谢云娥道:“郭先生,你不要生气,方老太太也是……”
郭兴国道:“我知道,师父是为了大事着想的,为了大事,牺牲一个小小的我,又算得了什么呢?”说着,他凄惨地对着郭小宝笑了一下,道:“主人,我会把内力给你的。”
郭小宝的身子整个一震动,对郭兴国道:“不,我不要你的内力,我根本就不需要。还有,我也不是什么主人,我,我做不了的。最后……”他对着郭兴国道:“师父,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胖子苦笑着摇摇头,道:“主人,别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但是,这几件事情,你做不了主。你是我们的主人,这是方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方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违抗。”说着,他指着曼倩社的弟子说:“这些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如果留着,是很麻烦的,除非他们答应加入长春会,否则……”
“不要伤害他们。”郭小宝怒道:“你们害我一个不够,还要拉他们都下水吗?”
可是这时候,李义却站出来,道:“小宝,我愿意加入长春会。”
“你说什么?”郭小宝没有明白。
“小宝,有一点,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才答应的。我只是因为,想帮你,我知道,你为了寻找《曼倩遗谱》的事情,伤透了脑筋,我要帮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要加入长春会的。小宝,如果你说,你不想干,我也没有意见,总之,我和你共进退。”
说着,他上前一步,凝视着小宝的眼睛,道:“小宝,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干,是不是?”
郭小宝没有回答,他低下了头,是的,要完成主任的任务,还有什么比自己亲身成为真长春会的人更可靠的呢,有了这些奇人的帮助,他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李义从他的表现中得到了答案,一矮身,跪在了郭小宝面前,道:“主人。”
李义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连谢云娥的脸上也出现了错愕的表情,随即,是一个淡淡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开始懂事了。
看见李义这么一个举动,所有曼倩社的师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跪了下来,口称:“主人。”
郭小宝将所有人都搀扶了起来。对胖子等人说:“要我当主人,也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们必须先答应。”
“主人请说。”胖子道。
“第一,不要叫我主人,也不要随随便便就给我跪下,这样我很不习惯的,尤其是师父这样做的时候,我真是太难受了。你们可以按照原来的称呼,叫我小宝。”
胖子等人相视一笑,道:“好吧,小宝。”
“第二件事情,从此以后,将你们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否则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之间,从此没有秘密,能做到吗?”
谢云娥笑笑道:“小宝,既然你做了我们的主人,那我们自然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第三件事,我不能要师父的内力。我知道,我很差劲,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好歹,也是,不,也曾经是七夜的人,我们七夜的人,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如此珍贵的馈赠的。”
郭兴国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郭小宝。
胖子道:“也好,如果郭先生将内力给你的话,他就死定了。”
郭小宝一愣,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就更不能要师父的内力了。要是想要的话,我自己练。”
光头大叫道:“好啊,小宝,你要是想要,我第一个教你。”
中年妇女推了一下光头道:“小宝还在乎你这些吗?”
说着,大家都哈哈大笑。
事情发展到这里,郭小宝觉得,真是顺利的异乎寻常,他本来以为,会是一场大战来收尾,可是,没想到,这些居然都是自己人,可是,这些人的行为都实在是太怪异了。说实话,郭小宝现在还不是十分习惯他们的行事作风。
看他们的年纪都不是很大,看来,他们都并不是跟着太婆婆的第一批人,而应该是他们的后代,有的,可能已经传了三四代了,但是,这些人却依然如此虔诚地对待长春会,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兴高采烈的样子,郭小宝突然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那就是,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一块肥肉,而不是什么主人,他们想要的,是要利用自己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他们都觊觎那宝藏中的东西。
可是,谢云娥也是这样的人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人声,有人说:“谁家的追悼会开得这么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啊。”
众人回头看时,见门口站着一帮人,一个个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带着墨镜,看上去,倒还是有点像是来开追悼会的架势,只不过,那个为首的人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看上去真是没有半点严肃认真的样子。
郭小宝自然是对那个人十分熟悉的了,不是别人,正是张乾。同行的,还有那些满天星相声圣臀的人。这些人,郭小宝并不全部认识,但是,有一次,他去满天星找李义、徐清华的时候,看见过其中有几个表演时候的样子。
说实话,这些人,穿上长衫也不像读书人,像个痞子;穿上西服,也不像正经人,像个流氓。要知道,没有人会把皮带束在西装外面的,但是,这里头,就有人这样。郭小宝看着就觉得好笑,居然还有人把西装的纽扣给系错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莫非是为了增加一点震慑的效果?
不过,这震慑的效果,郭小宝觉得,他们已经是做到了,因为,他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乐了。
郭小宝走到张乾面前,道:“张老师,您怎么会大驾光临啊,这真是意想不到啊,相信,太婆婆要是泉下有知,知道您来送她最后一程,心中也会无比感激的。”
还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所以,郭小宝还不想和张乾之间表现得太过于敌对,这样的话,反而会闹僵。
而且,他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他身后有那么多帮忙的。虽然,这些真长春会的人,是不是真心要帮自己,他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现在还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所以,待会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的话,他们应该都会帮自己。
但是,有一件事情,郭小宝还不知道,那就是,这些人向来都是单打独斗的,就像刚才,他们也没有群起而攻之,所以,待会儿,他们也绝对不会帮着郭小宝打群架的。
其实,最好使的,还是警察,可是,现在还没有到关键时刻,郭小宝还不想把那张王牌使出来。
张乾看上去还是人模狗样的,他走到了方云云的遗体前,装模作样地瞻仰了一会,就将手里的黄色菊花放在了方云云的身上,然后回转了身来。
这时候,再看张乾,样子就和刚才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只见他嘿嘿一笑,道:“郭小宝,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啊?”
郭小宝被他说得糊里糊涂的,回答道:“啥事情啊,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听说,你当上长春会的主人了啊。”张乾笑眯眯地说着,一看就是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这个“笑面虎”,郭小宝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张乾,他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一次,钟神秀曾经想过要做节目,将他请到《今夜谁倒霉》来,想要整整他,但是,他的经纪人竟然百般推脱,怎么都不肯来。后来,这件事情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由这件小事情,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实在是个宵小之徒,他连面对责难的勇气都没有。这样一来,如果和郭兴国对比一下的话,谁还能说郭兴国的不是啊。因为,不管怎么样,郭兴国总算还是勇敢地参加了《今夜谁倒霉》呢,虽然丢了人,但是,骨气倒还是有的,而且,他现在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张乾抖了抖肩膀,郭小宝就看见,他脸颊下面的两块肥肉顺着抖来抖去的,什么叫做脑满肠肥啊,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了小宝的面前。
“当长春会的主人,可是要有信物的,不知道,小宝,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信物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子抖啊抖的,似乎是很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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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想起来,就是这个人,他曾经在报纸上看见过他的一张照片,就是这个自称为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在一次活动中,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伴舞少女,搂搂抱抱的,拍了一张亲昵无比的合影。请使用访问本站。
当然,这拍照留念本身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看他的样子,却好像是大灰狼逮到了小白兔一样,将那几个小姑娘搂得紧紧的,就快要贴着人家的身子了。
这个样子,除了让人们感叹一声,真是为老不尊以外,还能如何呢?
郭小宝觉得有些作呕,至少,这些事情,在师父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他知道,师父是结过婚的,但是离婚了,他的夫人带着儿子,去了日本定居,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时候,几个师兄弟们会说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娘,会讨论说,这个女人要是知道了师父现在这么出名的话,会不会后悔当初的离开。
有人就说了,现在这事情是马前泼水,收不回来了,就算她想回来,师父也未必会要她了。
有的人说,就算不要老婆了,这亲生儿子总该认吧。
可是,这时候,师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总是会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叙述,他们也很识相,知道师父不喜欢提起这件事情,就不提了。
可是,师父的身边似乎从来都没有女人,一个也没有,这也是当初做《今夜谁倒霉》的时候,钟神秀很犯难的一件事情,郭兴国没有一点桃色新闻,这看起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男人已经是很有钱了啊,可是,难道他竟然还没有变坏不成?
想到这里,郭小宝猛地回过了神,他想起来,自己面前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张乾,张老艺术家呢。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婴宁从旁边走了出来,开口说话了。“张老师,您怎么来了啊,主任上次还说起您呢,他说,让我向您问好,什么时候有空,来七夜做一档节目啊,《今夜谁倒霉》,很畅销的。”
“七夜”这个名头,一拿出来,就没有人敢说个“不”字,郭小宝很感激婴宁,她一出场,就将了张乾一军,用主任的名头来压制他,真是再好不过了,任凭你张乾有多大的后台,总是比不了七夜的,主任要想封杀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本来,婴宁是不在这个屋子里头的,她在外面招待客人的地方,但是,这些人吵吵闹闹进去之后,她一个人呆在外面,越想越担心,就跑到门边上偷看,所以,里面发生的情况,她也基本上了解。
由于门口没有人了,结果就把张乾给放了进来,婴宁知道自己是失职了,因为,她随随便便地就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所以,这个时候看见小宝遇到了麻烦,当然就要先生,帮小宝来对付这个人了。
张乾知道,这个女人是张广陵的养女,虽然她在七夜的身份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这一层关系还是在的,她要是在主任面前说两句话,那还是举足轻重的。
想到这里,张乾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在下这点本事,哪里能够到七夜来啊,那就是贻笑大方了啊。”
“张先生,您还没有登记吧,请跟我来,在来宾的名册上,签上您的大名吧。”婴宁这是想将众人都引出去。
这张乾笑道:“在下看门口有本子,就已经签好了,所以,不劳婴宁小姐费心了。”
婴宁没有办法,只好说:“这样啊,那么,张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非常明白的逐客令了,谁还能听不懂啊。
张乾干笑几声道:“婴宁小姐,我还有事情,和小宝兄弟商量呢。”
“张先生,您不会觉得,在这个严肃的追悼场所,是适合谈生意的吧。”
婴宁真是女中豪杰,居然不依不饶,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张乾道:“这个嘛,好吧,婴宁小姐,我是给你干爹面子,我就不拖拖拉拉的了,长话短说。”说着,他对着郭小宝道:“小宝,听说你这里有一样宝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把它卖给我啊?”
“什么东西?”郭小宝就知道,张乾这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臀的。他这尊大佛,既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必然是有所企图的。
“这个咱们心知肚明,当然就是那根簪子了。”说完,张乾嘿嘿地冷笑了几声,向前走了几步。
在场有很多武林高手,都知道,这向前走了几步,就正好走到一个十分微妙的位置,从现在看来,在这个位置上,无论是要抓住婴宁,还是抓住郭小宝,都会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而其他人呢,却是鞭长莫及。
这时候,就看见郭兴国也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他站到这个位置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要保护郭小宝和婴宁。
“张艺术家,你就怎么能那么肯定,小宝手里有你要的簪子呢?”
张乾看见郭兴国站到了这个位置上,知道了自己已经捞不到任何的好处,便只好无奈地后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打着哈哈说:“这有什么为难的啊,要是他手里没有簪子,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又怎么会齐齐地聚拢到这个地方来呢?”
这话一说,众人可都不高兴了,那中年妇女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性子却比任何人都急,她第一个跳出来说:“姓张的,你不要胡言乱语,你这么说话,小心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她这话,已经是**裸的警告了。
张乾怪笑两声,回答道:“没有一点准备,你觉得我敢来这个地方吗?我们的主人要是没有万全之策,可不敢让我独闯虎穴啊。”说着,他指了指小宝,道:“倒是你们,小宝,你觉得,你这个主人,能够罩得住这些人吗?”
这话说得让郭小宝一下子就失去了自信,是的,他什么本事都没有,他这个主人,才当了几分钟,却要他承担这么重要的抉择。
就在这个时候,张乾挥了挥手,说了一声:“雅馨,出来见见你小宝哥哥吧,你不是一直都希望看见你小宝哥哥吗?”
这时候,就在大家瞠目结舌中,张雅馨从几个黑衣人的身后走了出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看上去又瘦了不少。
郭小宝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过张雅馨了,自从在满天星得知她是张乾的女儿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其实,郭小宝曾一度怀疑张雅馨是不是也是张乾收养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品性,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张乾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而张雅馨呢,却是楚楚动人,娇小可怜的样子。可是,事实证明,他们就是亲父女,这就只能是感叹大自然的造化了。
张雅馨走到郭小宝近前,说:“小宝哥哥,你,还好吗?爸爸最近不让我出门,所以……”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捻着自己的衣服角,看上去就是我见犹怜的样子,这样的一个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会动心的吧。
所以,虽然明知道这是张乾搞的美人计,可是郭小宝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自己入彀,于是,他傻笑道:“我,我还好,你好吗?”
这在婴宁看来,无异于是这两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这将婴宁置于何处啊,所以,她冷笑了一声,别转了脸。
其实,这样的美人计,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其效果当然是没有在私下里使用来得好了,而且,主人给张乾的主意也是,要他让张雅馨偷偷地私下会见郭小宝,吸引郭小宝上钩,主动交出簪子。
但是,张乾实在是太担心自己的女儿了,要是因此而毁了自己女儿一生的青白,那可怎么办啊?而且,很明显,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是你情我愿的,到时候,要是真的**,烧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这次算是违拗了主人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回去之后是无法向主人交待的,到那个时候,他会死得比任何人都要惨。
张雅馨依然是低眉顺目的,显得温顺无比,她的说话声音,越来越轻了,渐渐地走到了郭小宝的近前,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小宝哥哥,你说,你要这个簪子干什么啊?难道,你遇到的麻烦还不够吗?这些人,都不是善类,你是知道的。而且,要是你不拿出簪子来,我们,我们俩以后就永远都见不到面了啊。”
她说得极其可怜,抬起头,她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郭小宝,郭小宝发现,那里头几乎就要漾出泪水来了。
“这,我……”郭小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动摇,真的不想让这个善良的姑娘枉费了一番苦心啊。
不管怎样,是受父亲胁迫也好,是受父亲诱惑也罢,她总是一片好意啊,只是,有些情况,她不了解,该怎么跟她说呢,她并不知道,就算自己交出了簪子,自己也不会回到以前那种平平安安的生活中去了。
“爸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小宝哥哥,我是担心你啊。而且,爸爸说了,那个主人很厉害,要是你不听话的话,他,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说着,她低下了头,鼻子一抽一抽的,竟然好像是正在哭泣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甚至有一种冲动,他很想将这个女孩揽在怀里,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跟她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啊。”
他有一种冲动,就是,想好好爱她,宠她。
这时候,就听见婴宁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她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嘟囔了一句:“这个郭小宝,还说没动心呢,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没动心的人。男人都是一样,就跟猫一样,猫儿哪里有不吃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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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扭转了头,跺步到了角落里,靠着墙壁站着,也不想帮小宝的忙了,就那么冷眼旁观,看他的笑话。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其实,婴宁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除了她实在是太喜欢吃醋了,她并不知道,真正爱一个男人,是要给他足够的空间的,就好像是放风筝一样,那风筝可以自由飞翔,但是,只要线在你手里头攥着,就足够了。
郭小宝心想:婴宁这是怎么了啊,实在是太丢人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还是张雅馨对自己好啊,因为,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自己考虑的,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啊。
这时候,就看见张雅馨已经靠着在自己的身上,郭小宝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那柔软的肌肤,温润如玉,靠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全身浸沐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一样。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紧紧地靠在他的心口,就好像是海浪,一起一伏地,温柔地敲打着他的心房一样。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温柔乡了,沐浴在温柔乡中,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愿意,他愿意长久地就这样睡去,不再醒来。
“小宝,把簪子给我,好不好啊?”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便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这种美,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
张雅馨的声音,充满着温情,这样的声音,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如坠雾中的感觉,似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尤其是郭小宝,他的感觉愈加强烈。甚至就连在角落里的婴宁,都感到,原来张雅馨还不是十分讨厌,看来,她还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好啊。”说着,郭小宝就用手去自己的包里翻找簪子。
按理说,这个举动,是这间屋子里绝大多数人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是,在这一个瞬间,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因为,他们也都已经被张雅馨的温柔彻底征服了,竟然忘记了,要是簪子落到了主人的手里,那么,他们就都必须听从于那个人的命令。
就在郭小宝的手就要碰到簪子的时候,他先碰到了另外的一样东西,那是他的八角鼓,他现在随身都携带着这个宝贝,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够救自己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是不可靠的,他只能信任这个八角鼓。
这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八角鼓上的一个小铃铛,那个铃铛发出了“叮铃铃”的清脆声音,这个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无异于是在宁静的大海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
一下子,郭小宝的心,变得清澈、澄明。
我这是在做什么?郭小宝自己问自己:我不是只喜欢婴宁一个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张雅馨如此亲密,这会让婴宁多伤心啊。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婴宁,正好这时候,婴宁的眼睛也在看着她,他从婴宁的眼神中看见了哀怨,而婴宁,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
一时间,婴宁安心了,她知道,她喜欢的小宝又回来了,小宝,没有变心,小宝,不会变心的。
这时候,就听见张雅馨那具有煽动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宝,你还等什么啊,快把簪子给我啊。”
这时候,小宝再看张雅馨,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焦急和无奈,看来,刚才必然是张雅馨在使用什么诡异的手段,想从自己的身上骗取簪子,只可惜,她的计谋,被八角鼓无意中打破,真是万幸。
想到这里,郭小宝微微一笑,道:“雅馨,对不起,不行。”
这几句话一出口,张雅馨的脸色就是一变。
本来,张雅馨对于自己的法术“玉女书”还是十分自信的。玉女书是一种很神奇的法术,它能够让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瞬时增添无限的魅力,让她能够征服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所有性格的男子。这才是一种大小通杀的本事呢。
玉女书分若干组成部分,比如,讲走路的,叫做“凌波微步”;讲微笑的,叫做“嫣然一笑”;讲怎么回头的,叫做“回眸一顾”;讲怎么看人的,叫做“惊鸿一瞥”……总之,是帮助你在各个方面吸引男人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把玉女书上的法术全部练会,就连张雅馨也做不到,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练会其中法术最多的一个女人。在此之前,她几乎就没有失手过,除了主人之外。然后,就是今天的这个郭小宝了。
主人很信任她,认为只有她才能够接近郭小宝,只有她,才是郭小宝信任的人。可是,今天失手,那就全部完了,她在主人面前无法交代,而且,在小宝面前,也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
小宝,已经不信任她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失败,想到这里,张雅馨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一把抓住了郭小宝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小宝没想到张雅馨居然能文能武,所以,丝毫都没有防备,于是,一时不慎,就被张雅馨擒住了。他肩膀吃痛,不觉跪倒下来,张雅馨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背心。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是,却没有人赶上前,因为,郭小宝在她的手里,他们都害怕对方会伤到了郭小宝,所以只能踌躇不前。
婴宁急坏了,可是也只能在旁边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眼见小宝疼痛,她大声道:“张雅馨,不要伤害他。”
没想到,张雅馨冷冷一笑,手下居然又加了一点劲道,小宝痛出了冷汗,但是,却咬牙不吭声。这点痛,比起他在穿越时受到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要伤害他?他心里只有你,我想起来就生气,你还让我不要伤害他?”
“既然你喜欢他,那就更不能伤害他了。”婴宁道。
“喜欢他?”张雅馨冷笑道:“喜欢他有什么用啊?我只能看看,根本就不能跟他有什么发展的。”
这时候,婴宁突然像是有所领悟的样子,道:“你练了玉女书?”
“不错,就是玉女书。”此时的张雅馨已经收了法术,所以,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温婉贤淑,倒是有点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巫婆。
“玉女书,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却想不到……”想到这里,她愈发生气,手下继续加劲。
郭小宝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很快就要断了的样子。
此时此刻,婴宁居然觉得张雅馨有些可怜,因为,她知道,练玉女书的女子,是不可能真的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如果她们一旦这么做了的话,她们的功力就会立刻散尽,不留下一点痕迹,而且,她们将会变得丑陋无比。皱巴巴的皮肤将会布满她们的身体,失去弹性和水分,就好像是干涸的土地;她们的声音也会发生变化,不再如同夜莺出谷一般动听,而像是真正的老太婆一样。
张乾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担心女儿会为了郭小宝,破了自己的法术,可是,现在女儿虽然没有破法术,可是得到的结局又是什么呢,还不是一样啊。喔,不,不一样,现在,郭小宝不是已经在女儿的控制之下了吗?
想到这里,他对张雅馨说:“雅馨,快点,将他的背包拿过来,那簪子,一定就在背包里。”他看见郭小宝刚才伸手进包里,要不是碰到了八角鼓,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地拿到了簪子了,所以,他料定,那簪子一定就在包里。
张雅馨应了一声,一只手去解郭小宝身上的背包带子,但是另一只手却一点都没有放松,还是紧紧地扣着郭小宝的手臂,膝盖也依旧点着他的背心。
很快,背包就已经解了下来,她把背包向空中一扔,叫声:“爸爸,接着。”
这时候,就看见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空中的那一只草绿色的背包上,那背包看上去很重的样子,但是,张雅馨却将它高高地抛到了空中,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凝视在那一只小小的背包上。
张乾非常兴奋,他一抖手,轻轻一跃,就想要接住这只背包。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放置方云云尸体的条桌下面,有一个身影扑闪而出,跃得高高的,抢在张乾之前,将那背包抢在了手里。
眼看着到手的肥肉进入了别人的手中,张乾又怎能甘心啊,他从怀里取出几枚小钢珠,捏在指尖上,就向来人扔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子都在空中,按理说,距离是十分近的,应该是避无可避的了,但是,这个人却腾出了一只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射出了一条红线,那红线击中了几颗小钢珠。谁能想到,这一根软软的红线,就好像是钢丝一样,迅猛有力,居然将小钢珠击打地向来路飞去。
张乾的武功不济,或者说,他原本还不错,但是这些年,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之后,变得越来越懒惰了,很少练功,而且,吃得脑满肠肥,不仅如此,还贪恋女色,所以,功夫是越来越退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是那个人的对手啊,就见他“哎呀”一声,摔倒下来,他自己发出的钢珠,打中了他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给弄伤了。
这大概就叫害人终害己吧。
张雅馨大叫一声:“爸爸!”再也顾不上郭小宝了,松开了他,几步冲上去,就抱住了张乾。
而这边,婴宁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搂住了郭小宝。
这两个人都是痛苦万分的样子,只有一个人站在中央哈哈大笑,道:“我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慕容双?”郭小宝好不容易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知道,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就是失踪多天的慕容双。冤家路窄,他们终于又见面了。今天的苦心安排没有白费,终于等到了他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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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双却没有功夫去搭理郭小宝,他将包翻了个底朝天,将里面的东西随意地扔在地上,寻找着簪子。请使用访问本站。那些被他扔在地上的东西,可都是宝贝啊,那是七夜特别研制的,都是很有用的东西,眼看着慕容双将它们就这样随意地丢弃在地上,郭小宝看着真是心痛,这个人,他以前还是七夜的人呢,居然将七夜的宝贝视如草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幸好,七夜的东西都设计得十分牢固,所以,还不至于会被砸坏了。
“奇怪啊,东西怎么没有啊?”慕容双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他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完全不将周围的众位英雄放在眼里了。
此时此刻,张乾终于觉得好受些了,他也在盯着慕容双看,奇怪这簪子怎么会不在包里呢。
这时候,就看见郭小宝冷笑一声,在婴宁的搀扶下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来到了众英雄的身边,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位置。
只见他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只碧绿绿的簪子,说:“慕容双,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啊。”
慕容双眼睛一亮,也不继续翻找簪子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郭小宝手里的簪子,他恨不得马上就要扑上来的样子。
看见慕容双来者不善的样子,郭兴国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仔细防备着慕容双。慕容双刚才一直都躲在屋子里,所以,知道这郭兴国身手不凡,所以,也不敢怎样。
还是张乾先开口了,道:“小宝,簪子不是在包里吗,怎么会到了你的身上呢?”
郭小宝微笑道:“其实,我的手,在包里的时候,都做过些什么,你们是不知道的。在包里的时候,我是先拿到了簪子,然后,在拿出来的时候,簪子碰到了八角鼓,才发出声响,将我唤醒的。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我的手里已经有簪子了。我考虑到张雅馨会抢我的包,所以,就没有将簪子放下,而是藏在了袖子里,顺便给拿了出来。”
说着,他十分得意地对张雅馨说:“幸好,你很关心你的爸爸,所以就放开了我,否则的话,现在,这簪子还是很危险,我刚才真的很担心你会看出来,簪子其实就在我的身上。”
张雅馨气得咬牙切齿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她不再操心簪子的事情了,而是在想着,回去之后,主人会用什么可怕的手段,来对付她和她爸爸。一想起主人,她就不寒而栗。或许,她应该认郭小宝这个新的主人,只可惜,这个主人并不喜欢她,而且,他的实力实在太差,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不是主人的对手。主人说过,自己不对付这些人,不是不能对付,而是不想对付。留下这些真长春会的余孽,正好以后在寻找宝藏的时候,做挡箭牌。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要得到簪子,证明自己才是长春会的正宗,到时候,就不怕这些江湖人反对了。
慕容双非常气恼,他呆在这个死人的身下,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等待这致命的一击,但是想不到,竟然成为了笑话,现在,自己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了,要是这些人群起而攻之,那自己就死路一条了。不过,这些人那可笑的江湖义气,决定了他们不会这么干的,而且,他们自己之间还有矛盾呢,哪里有功夫来管自己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他就稍微安心一下了,但是想到没能够得到簪子,在主人面前立功,真是很遗憾。有一点他弄错了,那就是,他和张乾为了争宠而相互倾轧,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主人耳朵里,就算他得到了簪子,只怕主人也不会高兴的。
两边都要对付慕容双,包围圈渐渐开始缩小。慕容双已经准备好了红线,他看中了自己头顶的那道房梁,要是有人向自己发难的话,他就向那房梁发出红线,然后飞身上去,从天窗逃出去。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些人之间有一个人十分了解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了解他的每一个想法,这个人,曾经是他的枕边人,那就是谢云娥。
当谢云娥看见慕容双的手偷偷地攥紧了红线,并且想着头顶瞥了一下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人想从头顶逃走,于是,她就在手里准备好了一枚缝衣针,只等慕容双发出红线,就出手,射断这根红线。
红线,这曾经是两人定情之物,可如今,红线依旧,两人却已经成为了仇敌。要知道,慕容双当年的时候,用的并不是红线,而是白线,是谢云娥说:“要是红线该多好啊,月老的红线,将我们连在一起,从此谁也离不开谁了。”
从那以后,慕容双就改用了红线。如今,两人已经成了比陌路人更陌生的人,因为,陌路人至少不会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吧,但是,他们却会。可是,虽然如此,慕容双却依然在使用红线,难道是因为,他心中还有自己吗?
谢云娥的心飘飘荡荡的,几乎无法自持,拿着缝衣针的手,一阵发抖,那缝衣针居然拿不住,掉在了地上。缝衣针是很轻的东西,掉在地上,几乎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慕容双也不是普通人啊。他作为一个大夫,平常对于自己的听力,练得很多,可以分辨出最细微的心脏杂音,所以,这些声音在他看来,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声,惊动了慕容双,他回头一看,看见了谢云娥身前地上的缝衣针,心中明了,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他的主意,等着偷袭他呢,可是,她毕竟心中还是想着自己的,所以,难免意乱情迷。像她这样一个暗器名家,居然会将缝衣针掉落在地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之所以会这样,只能说明,她心中有自己。
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了。慕容双比任何人都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想跑,就真的是跑不掉了。所以,当然不能放过。
侯白就站在谢云娥的身边,他今天很乖,师父说了,今天是带他来见识大世面的,所以,他只能乖乖地呆在旁边,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随便出手。
可是,当侯白看见地上的缝衣针的时候,就知道,师父是打算出手的。师父一般是不会使用缝衣针的,这是她最厉害的暗器,是她的杀手锏。现在她准备了缝衣针,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师父要留下那个蒙面人。
这个人,显然和师父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师父才会反映如此之大。所以,他觉得,小宝哥哥说得对,这个人,一定就是慕容双,只有慕容双,才能让师父如此惊惶失措,失了水准。
就在这时,慕容双行动了,趁着谢云娥的缝衣针掉到地上的那一瞬间,他还在等什么,他的手一抖,一根红线就飞向了空中,钩住了屋梁,然后,他轻轻一荡,整个身体就飞了起来,他像一只矫捷的猿猴一样,哪怕只是抓住了一根细细的藤蔓,就能够飞跃而起,去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一个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个蒙面人,自出现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如今他又突然想要离去,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突然间,几柄飞刀齐齐地向慕容双射去,不,准确地说,是向慕容双头上的那根细线飞去。这些飞刀并不是同一个人射的。准确地说,也根本就不是同一伙人射的,因为,它们分别来自郭小宝身后的江湖豪客和张乾带来的这帮黑衣人。他们虽然是对立的两面,但是,对于慕容双的态度却是一致的,他们决不能让慕容双带走簪子。其中有一把飞刀,飞射的角度十分刁钻,准确无误地将细线给射断了。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慕容双会因此而跌落到地上来,可是,居然没有。因为,慕容双在出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可以试一下,这个办法,可以让他更有把握逃走。
因为,毕竟,人在空中要荡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中,那些人不会都没有反应,傻傻地看着他的,他们一定会出手,如果他们出手的话,那自己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这就是慕容双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他虽然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但是还严格地遵照着七夜的准则。这就是他这么长时间来,任凭黑白两道费尽心机都没能找到他的藏身之所的原因。
换句话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慕容双在向上发出丝线的同时,还向侧前方的门框发射了一根丝线。只不过,这根丝线是本色的,冰蚕丝的本色,是一种几乎透明的颜色,所以,很多人都没有看见。
也就是说,慕容双不是念旧,而没有改换自己的红色丝线,而是因为,他把本色丝线留着,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当头顶的丝线被射断之后,他的整个身子,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门口射去。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却又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是的,慕容双千算万算,算不到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这个孩子显然已经高过了在场的所有大人,因为,只有他透了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就是这样吧,小孩子的思路,往往都是和大人不同的。
其实,侯白只是觉得,看慕容双的身形,他的运动方向应该是门口,所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屋顶的时候,他已经先发制人,向着门口进发了,根本就没有管天窗的事情。他通过慕容双的动作,就判断出来他的动向,这只有像侯白这样的轻功高手才能做到。
所以,当慕容双到达他面前的时候,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转瞬之间,侯白和慕容双已经交手了。慕容双的另一只手又发出了一条红线,缠住了侯白的竹竿,让侯白的竹竿不能动。这时候,侯白的举动又让慕容双想象不到,因为,他居然放弃了自己的竹竿,改用双掌向慕容双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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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交手的时候,居然会放弃使用自己的兵器,这真的是慕容双怎么都想象不到的,这小孩果然是比大人要更难缠啊,因为,他总是使用发散性的、跳跃性的思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是的,侯白想,既然你要那竹竿,我给你便是了。所以,便腾出了两只手向慕容双进攻。
下面的这些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两个人的对抗,完全就是在空中进行的。慕容双的手上有一条白色的丝线,他们已经都看出来了,这自然还能够借力,可是,这小男孩就不一样了,他居然也能够腾身在空中,长久不落下。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仔细看看,就也明白了,原来,这小孩过一段时间,就用手碰一下那条丝线,然后就有飞腾起来了,看来,他是在靠这条丝线借力啊。不过,当侯白碰到这条丝线的时候,那丝线居然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受力的迹象,这又让大家叹为观止了,难道这小孩居然是没有份量的不成?
他们哪里知道,这就是侯白那绝顶轻功蝴蝶穿花步的好处。他可以在空中任意借力,无论那是什么东西,有多轻,都能够借力,使得自己的身子维持在空中的姿势。蝴蝶穿花步是很难练的,就是因为,要如何借力,那是千变万化的啊。
慕容双知道了,这个小孩很难对付,但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服输,于是,他抡起侯白的竹杖,攻击侯白。
这样,就变成了侯白是一双肉掌,对付慕容双的兵器了。他顿时就落了下风。而且,侯白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的轻功,而不是其他的武功。所以,当他看到郭兴国的武功如此厉害的时候,便会想到要拜郭兴国为师,学习武功,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这时候,他一不小心,被慕容双手中的竹杖扫中了自己腰部,一时吃痛不过,从空中栽落下来,眼看就要掉落在地上了,突然一个人飞跃而起,把他包在了怀里。
侯白知道,那是师父。谢云娥将侯白轻轻放在地上,就在她飞起的同时,两根缝衣针也已经从手指尖脱手而出,其中的一根射向了慕容双挂在门框上的那根本色丝线,将那根丝线给射断了。而另一根缝衣针,射向了他另一只手上的红线,将那根丝线也射断了,侯白的竹杖,从空中掉了下来,谢云娥一只手接住,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下地之后,将侯白放下,然后就将竹竿又递回了侯白。将侯白掩在了自己的身后。
慕容双的丝线已经断了,不能够继续向外面冲。张乾带来的那些黑衣人,已经在门口严阵以待,将大门给堵住了。退路,早就已经没了,没有办法,慕容双只能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漂漂亮亮地落在了地上,两根已经断开的丝线,收回到了袖子里头。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啊。”他似乎还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道:“我还在回忆,我们初吻的样子的。”
“不要脸。”谢云娥怒斥道,脸顿时变得绯红。
慕容双知道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再隐藏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了,于是,就摘下了自己的面纱,这时候,众人就又看到了慕容双那张俊俏的脸蛋。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啧啧声,大概都是再赞叹他的保养有道吧。按理说,他现在正是在逃亡的时期,应该是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样子才对啊,可是,却想不到,他居然还是原来那个油头粉面的英俊小生的样子。
谢云娥心中恨恨的,知道了他落难的消息之后,她原本以为,他会是很惨、很可怜的样子,可是,现在看来原来根本就是不是那么回事,看来,他一定是在某一个情妇的家里躲着,风流快活呢。想到这里,她就不觉牙痒痒。
“小白是我的徒弟,希望你不要伤害他。”谢云娥道。
“哦?是吗?小白是你的徒弟啊?看你对他这么操心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的儿子呢?怎么,打算自己把一个孩子,养大当小白脸吗?”
这话是十分恶毒的,谢云娥气得浑身颤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怀疑她和侯白之间是有不正当的关系的呢,慕容双是第一个人,真是一个心灵龌龊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我为什么要照顾他啊?他又不是我跟你生的儿子。”冷不防慕容双又来了这么一句。
谢云娥真是要被他活活气死了,她厉声道:“你,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当年要不是你暗中使坏,燕子门上上下下,怎么会都死了的,我,我今天要杀你,为他们报仇。”
慕容双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嘿嘿一笑,道:“你说什么啊,当年,你也有份参与的啊,你的丈夫,还是你亲手害死的呢。”
这话一说,众人全都一惊,就连侯白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云娥。
李义知道,这多半说的是实情,这就是他讨厌妈妈的地方,妈妈就是这么水性杨花,她喜欢慕容双,结果帮着慕容双除去了燕子门,还帮着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公。
郭小宝心想:这大概就是谢云娥、李忠、李义等人心中那不可磨灭的疮疤了吧。果然,这个仇,结得真是深重无比啊,看来,要想解决,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怕,越想解开这个结,这个结就越是系得紧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谢云娥自己,当然也明白,她知道,自己酿下的苦酒,终究要自己来吞咽,那苦涩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谢云娥颤抖着身子,苦笑着说:“没错,我的丈夫,是我害死的,而燕子门,也是毁在了我的手里。”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吗?
陈队其实就躲在隔壁,和其他几个警察一起,守住了几个重要的出口。所以,小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慕容双会逃走,他相信,只要是进入了这个天罗地网,他就别想再轻轻松松地走出去了。
陈队没有带很多人来,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人多并不一定真的能够解决问题,是的,他们要对付的,并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反而会更加容易一些,他们要对付的,是绝顶聪明的武林高手,对付这样的人,如果再使用常规的方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们在每个出口,都安排了机关,自从上次在警局里让南偷和赵京一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之后,陈队就深刻反思了,他觉得,自己如果光光靠老办法,是无法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的,要靠新的主意,所以,他就和小宝一起,设计了这个引蛇出洞和请君入瓮的好主意。簪子,他们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果然,这些人都是为了簪子而来。
不过,陈队却一直都没有动静,抓那些江湖豪客,不是他的目的,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就算抓回去了,也只好放走,所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而且,他们并不是小宝的对立面,正相反,他们可能会帮小宝的。
张乾,陈队知道,这是一个大鱼,可是,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主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他说了,自己与主人有关,但是却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所以,很难将其入罪。而且,这又是一个社会上的头面人物,如果胡乱抓人,会引起社会公众对于警察的不满的。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只有慕容双,是他很想抓的人,因为,毕竟他贩毒,是有实际证据的,可是,陈队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因为,他还想看看这些人之间是如何对话的,从中寻找一些线索。
现在他听到了谢云娥自己承认与当年燕子门的事情有关系,也不觉大吃一惊,那时候他还小,自然是并未经受过这个案子,但是,却听自己的同事,不止一次提起过它的诡异。
据说,燕子门的人莫名其妙,在一天之内全部离奇失踪,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更要命的是,谢云娥当时的丈夫金某,在家中暴毙而亡,法医检验,在体内有不知名的物质,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物质,而且,也化验不出和金某的死亡之间有什么关系。最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在金某的脸上,挂着一种神秘的微笑。这两个案子,一直到现在还是悬案,陈队心想,难道今天竟然能够有所展获不成?
他知道,小宝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直到现在,小宝还没有发出任何的求救信号。
果然不出所料,小宝还想套慕容双的话,只见他躲在郭兴国的旁边,道:“慕容大夫,请问你贵庚啊?怎么看上去那么年轻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吧。究竟是为什么,如此驻颜有道,而且,还改头换面,换了新的身份,混入到警察内部去。”
慕容双哈哈大笑,道:“郭小宝,真是想不到,你还知道不少事情啊,不错,你猜得一点都不错,我的确是已经有六十多岁了。”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愕然,虽然他们心中都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亲耳听到慕容双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头一惊。
“谢云娥,要不是因为你看中了我的‘颜’,能那么容易受我的摆布吗?”慕容双笑得十分得意。
“是啊,要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你,我又怎么会相信了你的鬼话,将你放了药的参汤给我丈夫喝,还让其他人喝了酸梅汤。”
听见酸梅汤这个词的时候,郭小宝眉头一皱,他想起了于柏当年也是因为喝了有毒得到酸梅汤,然后就暴毙而亡的啊,难道,这也是有毒的酸梅汤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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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燕子门的人,喝了你的酸梅汤,就都好像进入了梦游一般,走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而我的丈夫,因为喝了你给的参汤,就突然死了,脸上,还带着那种怪异的微笑。”
这种情况,和陈队掌握的基本一致,看来,这个谢云娥并没有说谎。
“你敢说,你心中没有想过要你丈夫死吗?要是你不想的话,也不会听我的话,给你的丈夫喝有毒的参汤了啊。”
“我只后悔,我当初没有看到你的真实面目。”谢云娥痛苦万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酸梅汤和参汤都是她亲手给他们盛的啊,要找真凶的话,其实应该是她本人啊。
“那些燕子门的人,都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你拿去合药了?你吃了他们合的药,倒是青春永驻啊。”
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躲在暗处的陈队,都感到了一丝恐惧,如果谢云娥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人来合药,这是什么概念啊。
众豪杰中的那个胖子说:“慕容双,用有内力的人来合药,以求达到永驻容颜,这办法你都想得出,你真是够狠毒啊。”
慕容双笑笑道:“鬼医,你也不要太道貌岸然,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你的师父,老鬼医,不是也想着用郭兴国的身体做内力容器吗?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这胖子有一个世传的绰号,叫做“鬼医”。不过,说实话,他的确是觉得太婆婆想出让师父做“容器”这点,真的是算不上正大光明的。
鬼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知道,慕容双说得对,他自己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要不然,他们那个门派也不会被人称为鬼医了。
慕容双对谢云娥笑道:“没错,那些人我都炼成药了,不过,还是不太够啊,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后悔,当时,不应该将小金的尸体留给你的,要是把他也合成药,该多好啊。”说着,就阴阴地笑了起来。
谢云娥气得浑身发抖,道:“你说,我丈夫的头发是不是你偷走的?”
慕容双哈哈大笑道:“不错,是我,我真是想不到,你还是蛮念旧的,居然还保存着这东西。你儿子很傻,我只是稍微套两句话,他就说了,你对小金还是有真感情,到现在都藏着他的头发。你知道吗?你儿子李义就是因为这个才讨厌你,他觉得你脚踏两条船,既喜欢小金,又喜欢他爸爸。不过,他搞错了一件事,你不仅仅是脚踏两条船这么简单,你还踏了三条船呢。”说完,就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李义低下了头,他想起来了,他曾经跟人说起过这件事,他恨她妈妈水性杨花,既然已经跟了他爸爸李忠,就不能再保存那个姓金的东西了,想不到,居然被人利用。
谢云娥苦笑道:“你知道我留着头发是为了告发你,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偷走了它?”
“不错,难道我把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放在自己身边吗?告诉你吧,我真有心连你都解决掉。”
这话一说,侯白和李义都对他怒目相对。虽然他们都知道了谢云娥很多不堪的事情,但是,一个是她的徒弟,一个是她的儿子,到了关键时候,他们还是向着谢云娥的。
“我真后悔那时候帮你,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下此毒手。”
陈队搞清楚了,原来这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是慕容双,谢云娥是一时头脑不清,做了帮凶,只可惜,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没有了,看来,这个案子是永远都不可能水落石出了。
“你已经有了不朽的容颜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坏事呢?”
这时候,就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道:“因为,他的法力还不够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郭小宝心中暗自一喜,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以前,他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都会很讨厌、很无奈的,可是,现在,他心中竟然会喜欢听到这个声音了。难道,在他的心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朋友了不成?
这个人,当然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黑衣黑裤,一身黑的赵京一先生了。大魔法师赵京一先生的露面,当然要与众不同一点,如果他也像慕容双那样,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话,那也太有失水准了,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方法。
这时候,就看见张乾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全都严肃万分,站成了一个方阵队伍,然后,每个人都开始原地转圈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看清楚他们的面目,可是,渐渐地,就变得模糊起来。
等到他们慢慢站定下来,郭小宝发现,他们居然都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那就是赵京一。他们身上的黑西装也不见了,都换成了赵京一的标志性服装。可以这么说,他们都变成了赵京一。
张乾吓坏了,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古怪,他们是什么时候被赵京一李代桃僵的呢,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让他更意外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突然,升起一阵黑色的烟雾,那些人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赵京一,完好无损地站在中央。
屋子里一下子清净了不少,郭小宝安下心来,这些黑衣人,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呢,也不知道陈队带来的人够不够,现在,赵京一一下子都给解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郭小宝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种怪异的场景,他已经见过好多次了,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惊愕于眼前的神奇景象,就好像是电影中蒙太奇镜头拼凑出来的一样,可是,这明明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啊。不过,其他人倒还好,只是静观其变而已,张乾是最害怕的那个,他所带来的人,居然就这么消失掉了,他能不害怕吗?
“我的人呢?你都弄到哪里去了?”他颤抖着说,搂着自己的女儿张雅馨,现在,自己身边只有这个女儿了,其他人,竟然都已经不见了,还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人?你有人吗?”赵京一淡淡一笑,道:“其实,你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和你女儿两个人而已啊。其他人,都是我的障眼法。”说完这些,他又是微微一乐,让张乾这样的老江湖都不禁看得心头一颤。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根本就没有带人来?”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
“是啊,你的那些人,我让他们都在你家睡觉呢,你所看见的,只是我的幻术所造成的影像。”
这话一出,连陈队都不觉愕然,要知道,他都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来,相信,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跟他的感受是一样的,这样的幻术,真是太真实了,让人难辨真假。
只有郭小宝,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早就看到过赵京一的这种神奇的本领,他现在倒是有些期待,看他还有多少不同的匪夷所思的花样,没有展示出来。他想到,刚才那把飞刀,刺中慕容双红线的飞刀,是从张乾的人中间发出的,这么看来,应该是来自赵京一之手了。
张乾颓然地坐倒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本稳操胜券的事情,却是输得一塌糊涂的。
赵京一没有继续搭理他,这个张乾已经是一个弱者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斗志,所以,已经不需要他来对付了,所以,他把自己的目标重新又对准了慕容双。
“慕容大夫,你的长生不老之术练得如何啊,会不会练得只剩下了一张俊美无比的脸,而整个身体都成了一块焦炭呢?”他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却一下子刺中了慕容双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被赵京一看穿了,于是,只能颓然地低下了头。
赵京一知道自己说中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其实,我才是你的朋友,你想想看,我是什么人,我是伊贺派的忍者,我还是消息儿张的后人,你说,我对于法术,是不是应该比你知道更多东西呢?”
慕容双不语,脸上阴晴不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想啊,你只是知道一些炼丹的配方而已,但是,对于法术的真正使用方法,你却是一窍不通的,你想想,我就不一样了,要是我们能够强强联手,那么,整个事情可能都不一样了。”
“你想怎么样?”慕容双终于开口了。
赵京一淡淡一笑,他知道,每个人都是有价格的,只要是出价合适,没有人不能被你收买。
“我要见你的主人。”赵京一淡淡地说。
“你要见主人干什么?”慕容双问。
“那么,你又要来抢簪子干什么呢?”赵京一反问道:“你要簪子,目的就只有一个,交给你的主人,让他可怜你,饶了你的狗命。那又怎么样呢?你的病能自己好吗?你的主人肯出手救你吗?就算他肯救,他能救得了你吗?”赵京一娓娓道来,给慕容双分析着事情的轻重缓急。
“但是,和我合作就不一样了,我能够救你。”赵京一道:“你知道吗?你现在浑身上下,除了你能见主人之外,你身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值得让我感兴趣的。而且,你失去了你的砝码。”说着,他走到了屋子中间,郭小宝的那只小背包面前,微笑着看着郭小宝,然后蹲下身子,从背包的夹层里拿出了一根簪子。
所以人看见这根碧幽幽的簪子,都是一惊,再看向郭小宝,却发现,小宝手里的那根簪子一点光泽都没有,分明是塑料的,刚才一时情急,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赵京一,还是你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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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笑着说:“簪子,我先替你保管,放心吧,我对当长春会的主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我们伊贺派规定,不能再加入其它门派的。放在我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比较安全。”
那光头摸摸自己光光的头顶,发话了:“小宝,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两根簪子的啊?”
郭小宝苦笑道:“我事先准备了两个簪子,真的放在包里,假的放在我身上,因为,我觉得如果有人抓住了我,会先搜我身,如果看见身上有簪子,或许不会再检查包了。刚才,包被慕容双抢走后,我很担心他会把簪子从里面翻出来,于是就假装说簪子在我这里。”
说着,他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簪子,继续说:“我想,要是他看见簪子在我这里,就不会去继续检查包了,结果,被我想对了,他果然没有继续去检查包。”
中年妇女道:“那你知道簪子在包里,为什么不把包捡回来啊?”
婴宁替郭小宝解释道:“包在地上,没有人注意到,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如果小宝将注意力放在了包上,慕容双就会注意到包有古怪,小宝是怕他再去检查包,发现夹层。而且,包距离小宝很远,如果小宝去抢包,一定会有人捷足先得的。”
众人都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这个新主人虽然年纪幼小,而且一点本事都没有,可是想不到,居然心思还是很缜密的。更何况,他还有赵京一这么一个厉害的朋友。现在看来,这赵京一的本事,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赵京一将簪子收藏了起来,对慕容双说:“所以,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如果那样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说着,他用手无意地指了指屋子的几个角,道:“信不信,警察正在等着你上钩呢。”
躲在暗处的陈队不觉一惊,因为,赵京一手指所指的地方,不是别处,其实就是陈队和几个警察藏身的地方,看来这个赵京一不是一点点的厉害,而是厉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当初,他在帮忙破解口吐莲花凶杀案的时候,说自己会法术,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慕容双长叹一声,道:“不行,这不可能,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主人,在这里,见过主人的,只有他。”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张乾。
张乾居然吓得人一哆嗦,低头不敢去看赵京一。
赵京一冷冷道:“没见过主人,那么你在得到簪子后,怎么跟他联系呢?”
慕容双显得十分虔诚的样子,道:“他会主动找到我的,主人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赵京一觉得无语了,这个慕容双,他不怕自己这个就在面前的威胁,却去害怕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主人,看来,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人们总是对于未知的东西更为可怖。
这时,他又转向了张乾,道:“张乾,这次你的行动,一败涂地,你想,你的主人,会不会原谅你呢?”
张乾泪如雨下,搂着自己的女儿,只顾着哭,可是,张雅馨却没有哭,此时的她,竟然十分顽强。
“回去也是死。不过,如果我把簪子给你,让你回去交差,你说这样会不会好一些呢?”
赵京一语出惊人,连郭小宝都没有想到。
胖子说:“赵先生,不能啊,这簪子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尤其是他的主人。”
赵京一回头看了一眼那胖子,目光中透露出寒意,那胖子竟然打了一个寒噤,闭嘴不再说话了。
其他众豪杰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片哗然,但是,当他们看见赵京一的眼神的时候,也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如果说,眼神也能杀人话,就应该是赵京一这个样子的了。虽然,它不能真的磨灭人的灵魂,但是,却能够让人的斗志,消灭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下。
张乾却如同捞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起了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把簪子给我,让我回去交差?”
“是的,但是,我要你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张乾苦笑道:“年轻人,你要见我的主人干什么啊,不是我说句难听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别看你对付我们,那是绰绰有余,但是,要是对付主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京一冷笑了一声,迈进了一步,道:“是吗?”
张乾顿时感到,自己的身边阴风骤起,吹得人头皮发麻。
他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自己的女儿,道:“你杀我可以,但是,请放过我的女儿吧。”
说着连牙齿都咯咯咯地打颤了,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如此寒冷,但是,他的女儿张雅馨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卧在他的怀里,还在阴阴地笑着呢。
而且,他又很快觉察出来了,原来,他之所以会感到寒冷无比,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的女儿,那寒冷的来源,就是他女儿的身体。
张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推开,道:“你,你是谁?”
张雅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你,你把我女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张乾大叫着,向着赵京一扑去,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冻得麻木了,跌倒在了地上,可他还不死心,继续向赵京一爬去。
赵京一笑笑道:“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我的式神。”在他的手指牵引下,一个模模糊糊,如同雾气一般的魅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依然还是张雅馨的模样。
“雅馨很漂亮,所以,我的式神很喜欢扮她。”
“我的女儿呢?求求你,把她还给我吧。”张乾几乎是在哀求了,他的腿脚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在地上爬行。
赵京一道:“放心吧,她没事,她现在睡着了,我把她放在了大厅里。”
“你什么时候换掉的她?”
“没多久,就在刚才。”赵京一笑着说:“所以,和郭小宝亲亲热热的时候,还是她的本人。”
说着,赵京一冲着小宝神秘地笑笑,意思仿佛是在说:你看我够不够意思啊,知道你喜欢她,特意在她跟你亲热完了之后再换人。
可是,婴宁却白了赵京一一眼,心说:你换人就早点换,等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男人都是一样,好色,没一个是好东西。就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和郭小宝分站得开了些。
“怎么样,张乾,是不是决定了啊?尝过了冰封的滋味,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呢?”说着,赵京一微笑着低下了身子,看着张乾。
就趁着这个机会,慕容双找到了逃走的机会,门口已经没有那些张乾手下的黑衣人了,现在不逃,就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足尖一点地,就向着门口冲去。可是意想不到的是,门口居然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那炙热的感觉,硬生生地将他逼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像小狗一样,从火圈里面钻过去呢。”赵京一微笑道:“看来,你的胆子还是不够大啊,居然连一只小狗都不如。”说着,他又对张乾说:“你看,你的运气不好,原本给你准备的火刑,给他用去了,不过,要不要换一个啊,你看,你点个什么好啊?”
就在赵京一对张乾说话的功夫,他的后背全都露出来给慕容双看见了。慕容双眼珠一转,心想: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还不如跟你拼一下呢。
于是,他就向着赵京一的后背袭来,谢云娥等人眼看不好,可是却来不及反映了。
只有郭小宝一点都不着急,他相信,赵京一一定有防备的办法,他是如此从容不迫。
果然,就见慕容双马上就要靠近到赵京一的身体了,他身上的衣裳突然燃烧了起来,他吓坏了,马上将上身的衣物给脱了下来,这才幸免于难。
可是,这时候,满屋子的人都一片愕然。
赵京一站起身来,回头对慕容双说:“你看看,你这个鬼模样给大家见到了吧,这多不好啊,如果我是这个样子,我就宁愿自己烧死,也不会把衣服脱下来。”
原来,这慕容双虽然面容如玉,赛过潘安,但是身上的皮肤却显得焦黑,虽然他还没有被火真的烧到,可是,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难怪,他就算是大热天,也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看来,就是这个原因啊。
郭小宝长叹一声,这个慕容双害人终害己,他害死了燕子门的人,还进行他那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的修炼,可是,却把自己练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真是可怖,可怕,可叹啊。
赵京一道:“你就是因为炼药失败,搞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才觊觎东方朔的宝藏吧,你认为,那里有长生不老的药物,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对不对?”
慕容双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无论长得多丑啊,我还是喜欢他的。谁让他是那么喜欢我呢。”一听这娇媚的声音,郭小宝的头就变大了,这不是虫娘吗?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虽然觉得一个女人玩虫,多少有点恶心,可是,还是对她有些好感的,因为,她帮了自己,可是,自从经历过地铁站的事情之后,他对于虫娘,就只有心生厌恶了。
其实,慕容双心中也在恶心,虽然他自己身上是一团糟,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美丽的老婆,而不是一个浑身都是虫子的情妇。
虫娘就藏在房梁上,她故意拖到了现在才下来,目的就是要慕容双知道,他离不开自己,等到慕容双手足无措的时候再现身,正好能显示自己的重要性。
所有的人,看到虫娘光临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恶心,因为,她之所以一直躲在房梁上没有被发觉,是因为,她的身上被一层厚厚的蚂蚁给包裹住了,看上去,那就是一道乌黑的房梁而已。
现在,她跳下来的时候,抖落得满地都是蚂蚁,蚂蚁还掉到了人们的头上,身体里。
那众豪杰中的妇女不觉心生恶心,道:“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身上都是虫子。”
但是,当有一小队蚂蚁飞入了她的嘴巴之后,她知道了,这个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她比自己要彪悍得多了。
赵京一也不觉皱眉头,其实,他想对张乾用的下一种刑罚,就是与蚂蚁有关的,可是,现在既然虫娘来了,那么蚂蚁这一招就不能用了,因为,只要是虫娘在场,你训练得再好的虫类,都会跟着虫娘走的。
上次,赵京一就曾经使用过蚂蚁一招,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些蚂蚁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它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家伙,居然都跟着虫娘跑了。这真是有奶便是娘啊,训练得再好的虫子,遇见了虫娘,就将自己这个爹给忘记了呢。
所以,在别人面前,赵京一敢卖弄自己的蚂蚁、蝙蝠什么的,但是,在虫娘的面前,这一招是万万不可以使出来的,因为,只有失败,绝对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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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虫娘靠着慕容双身边的时候,慕容双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他不是不感激这个女人,只是,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虫娘是多么敏锐的人,立刻理解了慕容双对自己的厌恶,她笑着说:“慕容双,我知道,其实,你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图着我和我师父南偷能够罩着你,你已经得罪了你的主人,要是不找个新的靠山,是活不下去的。”
角落里的陈队身上也落了不少蚂蚁,它们使劲地咬着他,但是他都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现在,他对于这些人的身份已经都基本搞清楚了。
首先是众豪杰和郭小宝、谢云娥他们,他们代表的是真长春会。然后是假长春会,目前就派出了张乾和他的女儿,还有那些失踪的黑衣人。慕容双也是假长春会的,但是现在他已经背叛了主人,投靠了南偷和虫娘。赵京一是单独的,看不出是站在哪头,或许是另有目的,代表潜在的日本人?不过,他对于郭小宝,暂时还没有特别大的危险。
虫娘走到了赵京一的面前,笑着对他说:“哎呀,还是你好啊,赵京一,还记不记得,我们不打不相识啊?”虫娘一边说,一边向赵京一身上粘去。
赵京一苦笑一声,他怎么可能忘记呢,让他狼狈不堪,浑身被自己的蚂蚁咬伤,这些,可都是拜虫娘所赐啊。赵京一后退了几步,道:“虫娘,请你自重些。”
说实话,对于这个美艳无比的女人,他并不是不喜欢,事实上,很少能够找到像虫娘一样喜欢虫子的女人,他曾经一度以为,他能够和虫娘成为好朋友,可是,想到那一车地铁中的人,他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
没错,他赵京一也做事比较乖张,但是,他从来不随随便便地杀人,而且,还一下子杀那么多人,这是违背他做人准则的事情。而且,对于那些虫子,虫娘其实也并不真的爱惜,刚才她自己就踩死了不少,她只是利用那些虫子对自己的信任,所以,让它们给自己做事,如此而已,这样的人,不是真的爱虫子,赵京一又怎么会真的喜欢呢?
虫娘感受到了赵京一的怒意,也不悦起来,一把拽过慕容双,道:“这个人,我本来并不在乎,可是,既然你想要他,那么,我就偏要跟你抢他。”说着,就带着慕容双向门口走去。
赵京一微微一笑,道:“是吗?”说着,用手一指,一道火墙就出现在了门口。赵京一很得意,他终于发现五行之器的另一个使用法门了,其实,就算不将五行之器拿出来,也一样可以调用五行之器的法门,这就是五行之器真正厉害的地方。
可是,虫娘却并不在意,之间她手臂一挥,就有无数的蚂蚁前赴后继地向着火墙扑去,不一会儿,众人就闻到一股烧焦了的味道,极其恶心。
赵京一实在是看不了这些无辜的蚂蚁做无谓的牺牲,于是,双臂一挥,就将火圈撤下了。
“你居然让你的虫子做替死鬼?”赵京一怒道。
虫娘冷冷一笑,道:“赵京一,这些不是我的虫子,是你的。还记不记得啊,它们就是那天跟着我走的那些虫子啊。”
赵京一愤怒了,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修炼法术的人,是不能发怒的,如果发怒的话,就会丧失自己的理智,做出一些不靠谱的事情来。赵京一就是这样的。当他把自己全身心都放在虫娘和慕容双的时候,却冷不防,自己的身后有人偷袭。
张乾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匕首,向着赵京一的后背猛地刺来。
郭小宝心说不好,这个人不是已经被冻住了双脚了吗,怎么又恢复过来了吗?他想通知赵京一,却已经来不及了,那把匕首已经刺到了赵京一的近前。这时候,就见谢云娥手指一捻,一根缝衣针从她的指缝中激射而出,射中了张乾手里的匕首。
匕首上居然火光一闪,可是,张乾的匕首竟然没有脱手,还是继续向着赵京一的后背刺去。
这让谢云娥十分吃惊,因为,她的缝衣针十分刚猛,以张乾的功力,是根本无法抵挡的啊。
不过,幸好有这根缝衣针挡了一下,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赵京一听见了声音之后,身体突然之间,像一阵雾一样消失了,然后,又出现在了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里。
“你是谁?你不是张乾。”赵京一再次现身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话。
他不是张乾,又是谁呢?
就在众目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张乾变幻了自己的容貌,变成了南偷的样子。
“南偷?居然是你?什么时候来的?”赵京一的语气中居然也有了一丝诧异和惊惧。
“就在你将张乾冷冻的时候。”南偷嘿嘿地笑了,笑得极其阴冷,声音尖锐得像老鸹一般。
赵京一长叹一声,道:“你把他送回去了?”
“是啊,难道,还留他吃饭不成?”他说完,自以为很幽默,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赵京一摇摇头,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高手,也会沦为主人的附庸,想想真是为你感到不值啊。”
“怎么,不可以吗?”南偷道:“别说这么难听好吗?我这不叫当他的附庸,我们这是强强联手,你知道不?”
赵京一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原来,南偷和主人已经成了一伙了。
郭小宝和躲在角落里的陈队也开始犯难了,这两个厉害人物合在了一起,这事情,可就更加麻烦啦。
“你跟那个主人强强联手,那你把你的这个徒弟的老公放在什么位置啊?”赵京一突然指了一下慕容双。
慕容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尴尬,他还是刚刚听说,自己的靠山已经和自己的对头合作无间了。
南偷冷笑一声,道:“这个很容易啊,把他交给那个主人,不就行啊?不能因为这个小子,坏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啊。”
慕容双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他想逃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虫娘看得死死的。
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他们不是来救自己的,恰恰相反,应该是来杀自己的才对。可是,领悟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无法逃脱了,他只能慨叹,自己时运不济,遇人不淑,居然相信虫娘这样的蛇蝎美人会真的帮助自己,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啊。
南偷对赵京一道:“小伙子,你很厉害,我看得出,不如,拿着你的簪子,我们一起去见主人吧。对了,你不是说过,你想见主人的吗?”
郭小宝知道,自己的簪子肯定是拿不回来了,他知道,赵京一一定会将计就计,跟着南偷去见主人的。
可是,赵京一却哈哈大笑,道:“别开玩笑了,见主人,你的身份,够见主人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偷听了大吃一惊。
“没错,你是很厉害,但是,主人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会在没有搞清楚你的底细之前就见你吗?你的目的,无非是要得到簪子,你要自己当真长春会的主人。”
南偷一听,先是一愣,旋即便道:“你说什么啊?我当什么主人?”
“你最大的遗憾便是,得不到南傅家族的承认,所以,你想做出一点成就来给他们看看,当长春会的主人,那么,就连南傅家族的族长都要听你的,你说,到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威风啊?”
南偷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赵京一,居然被你识破。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要是你给我簪子,我就把慕容双交给你,你可以继续逼他带你去见主人。”
“他又不知道主人在哪里。”赵京一不屑地说。
“那么,就换张乾吧。”南偷很爽快地讨价还价。
“要找张乾,我随时可以,用得着你吗?我只是想看看,谁是真正见过主人的人,可是,就连张乾,应该也没有见过主人。”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南偷道。
“我刚才让式神接触他,发现他在家里供奉着一个无字的牌位,他祭拜牌位,然后,那牌位上就会显出字来,是主人在和他对话。”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主人居然如此神秘而又高深莫测。这样诡秘的方法,恐怕只有真正的鬼神才能做到吧。
就连躲在角落里的陈队也不觉一惊,他是个无神论者,可是,今天的所见所闻,大大超乎他的想象,现在,赵京一居然说出这样一个可怕的事实来,让他也不觉愕然。
“你们,都没有见过主人。可以说,主人,根本就不存在,不存在于我们这个时空里。”说到这里,赵京一有意识地看了一下郭小宝。
郭小宝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另一个时空里,指的当然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所谓的不老不死的主人,是另一个时空的人,说不定,就是王母娘娘本人。
南偷的脸色有点难看,的确,他也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主人,不知道主人究竟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所以,他想用簪子来逼主人现身,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有本事制住主人,这样的话,就能够逼问有关东方朔宝藏的秘密了。他一直以为,这个主人只是因为隐藏得很深,所以大家都找不到他罢了,可是,听赵京一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主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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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道:“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应该是敌人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微笑着,一如既往地冷静。“我觉得,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否则的话,是不足以对抗主人的。你说,是不是啊?”
赵京一的话说得极其委婉,他的声音也极其绵软,似乎并没有什么强硬的意思,但是,却具有极大的诱惑性,南偷不禁有些心动了,不错,跟主人谈生意,无异于与虎谋皮,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和这些人合作呢。这些人之间就不乏高手啊。他连这些人都赢不了的话,又如何能够和主人斗呢。
这时候,虫娘又靠近了赵京一,道:“你说的倒是不错,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这样吧,你要是肯答应跟我好的话,我就帮你。”
赵京一皱皱眉头,道:“怎么,慕容双怎么办啊,你不要了吗?”
虫娘耸了耸肩,道:“怎么办啊,很好办啊,把他交给警察吧,不是有很多警察埋伏在这周围吗?”说着,她对着角落里,媚声媚气地喊道:“陈队,你和你的人马,是不是可以现身了啊?”
她所对着的地方,正是陈队埋伏的地方。
郭小宝叹了口气,心说:这虫娘还真是厉害,她居然能找到这陈队埋伏的地方,看来,对于她,这里是没有什么秘密的了。忽然,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既然她能够和虫子交流,那么这陈队藏身的地方一定有很多虫子,是虫子把信息告诉了虫娘。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心如明镜,可是,搞懂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反而觉得更加害怕了,一个普通的人类,跟虫子之间交流,居然能交流到这个地步,这怎么能不让人觉得可怕呢。
躲在角落里的陈队,知道自己是躲不了了,叹了口气,从角落里转了出来,手里还举着枪,虽然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面对这些人,自己手里的这把枪,其实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但是,拿着总还是可以给自己壮个胆什么的,所以,还是举起了枪。
虫娘笑道:“陈队,你看看你的枪,是不是还能够发得出子弹吧。”
陈队一愣,把枪口调转过来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枪管里,居然爬满了蛆虫,那些蛆虫从手枪内部开始吃起,把手枪内部都吃了个精光,然后,又开始吃手枪的外壳。
就算是陈队这样有见识的,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免会害怕,他一松手,手枪掉到了地上,陈队也顾不得自己警察的严正形象了,根本就不敢弯腰去捡起来。
那些蛆虫吃枪吃得更加欢快了,竟然很快就将整把枪吃了个精光了。
众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是食铁虫。”郭小宝叹道:“陈队,您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那辆地铁,就是这样被吃了个精光的。”
虫子开始向四周爬去,众人开始四散逃避,谁都知道,这种虫子牙尖嘴利,就算它不喜欢吃人肉,要是被它咬上一口,也不是好受的事情。
就是需要这种混乱,屋子里的人要是一混乱,就算是警察,也无法控制这场景了。陈队想鸣枪示警,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枪已经化成了灰烬了,不,就算是灰烬也没有,应该说,是彻底消失了。
虫娘哈哈大笑,指挥着自己的宝宝们向四散躲避的人们冲去。只有郭小宝等几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郭小宝大叫道:“大家不要怕,这些虫子不会咬人的。”
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本来嘛,这叫人如何相信啊。这些虫子,强悍得连钢铁都能够吃得掉,又何况是人呢?其实,郭小宝觉得,将这些虫子送去废品回收站倒是不错,可以省很多功夫,消化掉很多的钢铁垃圾。只可惜,虫娘不肯讲自己的本事,用在正途上。
更令郭小宝想不到的是,这些江湖人,这些刚刚还对着自己下跪,称呼自己是主人的人,现在却又开始各自奔命了,根本就没有人考虑到他这个主人的安慰。倒是曼倩社的众人,师父、李义他们,一直都围在自己的周围,看见有虫子过来了,李义还大着胆子去踩它们,竟然被他踩死了不少虫子。
李义大喊:“这些虫子没什么可怕的,能踩死。”
但是,依然没有人睬他。
众人开始向门口的地方涌去。陈队闪身在一边,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而且,抓他们根本不解决问题,他只要看准一个人,不让他逃走就行了,这个人就是慕容双。
屋子里越来越混乱,慕容双呢?
虫娘对着慕容双使了一个眼色,慕容双知道了,虫娘还是没有抛弃自己,她刚才虽然胡言乱语说了很多话,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会帮他的。不过不知道南偷的态度如何,要是这老东西要丢掉自己,自己真是没有什么逃生的余地了。
这时候,屋子里一片混乱,但是,却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挪动地方,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占据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如果一动的话,则会牵动整个局势,所以,在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一种很好的选择了。
赵京一和南偷对峙着,其实,他就知道,南偷是不可能和他合作的,即使他表示同意合作,也不可能是真心的,就算那些所谓的真长春会的英雄豪杰们,这其中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大家心知肚明。所有人都是有目的性的,除了一个人以外,这个人就是小宝。
只有小宝,他心地善良,光明磊落,虽然没什么本事,而且有些傻,但是,只有他,他做事不是为了个人的私利,而是为了寻找一个事情的答案,为了明白事情的真相,为了不再怀着困惑地死去。
这大概就是赵京一为什么喜欢小宝的原因,也是他为什么要帮助小宝的原因。只有他知道,小宝正在做的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这甚至关系着这个地球上活着的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孤独一人,而是虽然身在人群,但是竟然没有人理解。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小宝目前就处在这样一个状态中。不过,还好,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几个和他一样傻,一样蒙在鼓里的朋友。
想到这里,赵京一又回头看了看李义他们,心想:人,都是会变的,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如果知道了关于东方朔宝藏的秘密,会不会动心呢?他们到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支持郭小宝吗?
南偷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赵京一,因为,这赵京一的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那就是那支簪子,他在寻找着机会。他南偷的名号并不是随便喊喊的,在中国南方,要说到“偷”这件事情,如果他说自己是第二的话,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就是这么厉害。
他只要能够碰到赵京一的身体,那么,这支簪子就算是到了他的手里了。可是,赵京一和他一样,是常常使用式神当分身的,这让他很困惑,不知道这赵京一什么时候是真身,什么时候是分身,要是失手一次,恐怕就难以再次得手了。
南偷和赵京一,就好像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一样,他们对视着,冷冷地对着对方笑着,仿佛要将对方的思路看透一样,想要看出对方接下来要走哪一步。
赵京一是个探知内心的高手,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探查到别人内心在想着什么,但是,对南偷,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对方似乎比他更强大。
这时候,虫娘突然出手了,她一挥自己的蛇鞭,向赵京一的身上打去,可是,赵京一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竟然没有躲闪,那蛇鞭落在了赵京一的身上,竟然将赵京一的身体打得粉粉碎。
南偷说声:“不好!”他已经知道了,原来,一直和自己对峙的赵京一,果然不是真身,要不是虫娘投石问路的话,还真不知道他是假的呢。
南偷向周围看了看,角落里,陈队茫然地站在那里,很木然的样子,南偷笑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了,赵京一附身在了陈队的身上,于是,一抖手,一枚铁球向着陈队飞去,谢云娥知道不好,对着侯白使了一下眼色,侯白会意,做好了准备。这时候就看见谢云娥拿出一根缝衣针向外射去。按理说,一根小小的缝衣针是不可能伤害到这么大一个大铁球的,但是,南偷却想错了,只见侯白对着那根缝衣针用竹竿一打,就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在缝衣针上又添加了自己的力量。
如今,这一根小小的缝衣针上,可是凝注着谢云娥和侯白两个人的力量啊,缝衣针碰到了大铁球,那铁球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时,虫娘却栖身来到了谢云娥的身边,挥动蛇鞭开始攻击谢云娥,于是,谢云娥和侯白便没有功夫去操心陈队的事情了,两个人展开了绝世的轻功,开始和虫娘那诡异的蛇鞭周旋。
虫娘的蛇鞭自然是诡异万分,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有了经验,所以,虽然占不了上风,但是,这虫娘也丝毫没有便宜。
南偷已经认定了,陈队是赵京一附身的,所以,他自然要寻找机会攻击陈队,这时候,南偷双手一搓,就又有一只铁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手指一弹,那铁球就向着陈队飞去,陈队竟然还是没有避闪。
可是,这铁球到了陈队面前的时候,陈队的眼珠一亮,发出了两道寒光,双手在身前一摊,那铁球就到了他的手掌之上,竟然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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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偷暗暗向那铁球发出了一股内力,可是,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样,再也无法使铁球前移半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陈队微微一笑,双手一合,那铁球竟然在他的手中散开,变成了铁粉。
黑色的铁屑洒落在地上,纷纷扬扬的,好像是在地面上下了一层黑雪一般。南偷一阵错愕,却发现陈队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赵京一已经从陈队的身上钻出来了。他将陈队靠着墙壁放好,微笑着对南偷说:“你的铁球,比豆腐还嫩啊。”
南偷并不知道赵京一为什么要附身在陈队身上,不过,他估摸着,大概是因为陈队的位置是防止慕容双逃走的最好位置,但是,陈队的能力又不够,不足以阻挡慕容双的逃遁吧。
说实话,赵京一也没有想到,南偷能看出自己的位置,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抓慕容双最好的位置,却没想到,被南偷发现了,要是自己继续附身在陈队身上,恐怕是难以抵挡他的攻势的,所以,只有从陈队身上脱身出来了。真是遗憾了,错过了抓慕容双的最好位置。
可是,赵京一没有想到的是,南偷的铁球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他毕竟是虫娘的师父,既然虫娘善于御虫,那么,她的师父又怎么可能一点御虫之术都不会呢。
是的,虽然南偷这回使用的也是一个铁球,但是,和之前的那些铁球显然是不一样,因为,铁球落在了地上,化成了无数的蚂蚁,一起向赵京一扑来。
其实,赵京一对于蚂蚁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他也善于使用御虫之术,最擅长的,就是驯蚂蚁了,可是,看到这铺天盖地向自己扑来的蚂蚁,他还是禁不住感到一阵恶心。
所以,赵京一一跃而起,飞身纵到了空中,想要躲开那些让人生厌的蚂蚁。这时候,慕容双见到有机可乘,心中高兴了,心想:我求人不如求己,要是等着南偷和虫娘来救我,说不定,他们还真的会放弃了我呢,所以,趁着现在混乱,所有人都往门口跑,我还是跟着一起走吧。更何况,赵京一现在自顾不暇呢,哪有时间来管我啊。
慕容双暗自思忖着,便向门口跑去,这个时候,混在人群中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他连自己最擅长的红线都不用了,自顾自跟着往前冲。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慕容双往前跑多少步,他都永远是在距离门槛两三步的地方,却始终是跨不出这道矮矮的门槛。
大地跑步机,郭小宝在远处看见了,心中冷冷地想着,这肯定是赵京一的法术了,这个法术,他可是亲身尝试过一回它的威力啊。这回,慕容双可是碰到了钉子了。
慕容双冷静了下来,不再继续跑了,他知道这是赵京一搞的鬼,可是,他的法术不济,无法破解,于是,只能傻傻地看着南偷。可是,南偷此时正在和赵京一对峙,根本就没有心思管他。
慕容双看了看人还在空中的赵京一,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我就跟你拼了。于是,向着赵京一发出了自己的一根白线,对待高手的时候,他总是使用白线,因为,那样有更好的隐蔽性。
他不敢直接去卷赵京一的脖子,只是卷住了他的脚腕,目的很明显,是要控制住赵京一的身子,给南偷机会,让他给予赵京一致命的一击。
南偷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手一伸,那些蚂蚁就又重新聚拢在他的手心里,成为了一个铁球的形状,他手一挥,铁球就向着赵京一袭去。赵京一身子往旁边飞撤,可是,行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低头一看,这才知道自己居然会着道。
他用力一挣,那丝线居然挣脱不断,他双脚一收拢,把慕容双的身子拉得向前移动了好几步,可是那丝线居然还是没有断。
那边正和虫娘打得如火如荼的谢云娥看见了,抽空发出了一根缝衣针,那缝衣针不偏不倚,正好将白线给割断了。说也奇怪,赵京一这么大的力气,都扯不断这白线,可是,谢云娥那一根细细的缝衣针却将它给射断了,这可真是巧劲啊。
这回赵京一脱离了苦厄,可是,慕容双却惨了,因为,他和南偷的那只铁球撞了个满怀,险些将他那本就焦枯的身子,给砸出了一个洞来。
慕容双大叫一声,突出了一口鲜血。他心中懊恼,对着谢云娥道:“谢云娥,难道,你就丝毫不念及我们当年的情分吗?”
这话一出口,谢云娥就是一惊,是啊,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曾经和她同床共枕之人啊,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不,不,不,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害死了小金啊,还有整个的燕子门。
正想到这里,她一分神,被虫娘的蛇鞭那蛇头给咬上了一口,顿时晕倒了过去,一看见师父如此惨象,侯白吓坏了,也顾不得虫娘了,扑上去就将谢云娥的身子给抱住了。
虫娘一见得手,也并不想趁胜追击,毕竟,有赵京一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在这里,还是早点脱身好。于是,一手提起了慕容双,大叫一声:“师父,我们先走了。”便从天窗之中飞身跃出。
当赵京一想再次封住两人去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煮熟的鸭子,就这样从自己面前飞跑了,赵京一感到懊悔万分。
他轻轻地落在了地上,看着南偷,南偷还在耍弄着手里的那只铁球,当他把铁球从左手扔到右手,右手扔到左手的时候,赵京一隐隐可以看见,有些许掉队的蚂蚁,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踩烂了的昆虫尸体,说来也真是可笑,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是那么害怕这些小虫子,可是,他们不知道,其实,小虫子还更害怕他们一些呢,至少,这些昆虫不能将人类的身体踩得稀烂,而人类,却能将昆虫给踩烂了。
乱哄哄的殡仪馆追悼大厅里头安静了下来,江湖豪客都散尽了,只剩下了角落里的郭小宝和曼倩社的人,还有谢云娥师徒,惺忪着睡眼正要醒来的陈队,还有,方云云的尸体。喔,对了,还有角落里的几个警察,赵京一已经提前让他们睡着了,毕竟,让这些可怜的警察白白送死,没有必要,他们不会法术,也不像陈队那样有冷峻的态度和严整的分析能力。
南偷看见虫娘已经脱身了,便不再继续迟疑,他趁着赵京一刚刚落地的功夫,往前一蹭,栖身到了赵京一的身边。赵京一已经做好了防备,但是,南偷却只是略一靠近,马上就离开,他的手好像只是在赵京一的胸前拂动一下,若即若离,便马上离开。
随后,南偷微微一笑,道:“赵京一,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以后再陪你玩,今天,就不奉陪了。”说完,便向空中一跃,也从天窗中逃走了。
赵京一这一看可就着急了,要是再把他给放跑了,那今天可就颗粒无收了。于是,他使出了杀手锏,向着空中扔出了一枚铜币,这就是五行之器中的神出鬼没金。
神出鬼没金的运行轨迹十分奇特,让人捉摸不定它的运行方向。表面上看上去,这枚铜币的运行方向是冲着南偷的脑袋去的。这很正常,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因为,这是南偷即将逃遁的方向。
就连南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下意识地偏过了自己的脑袋,想要躲避这枚铜币的攻击。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按照所有人预定的方向发展,因为,如果那样的话,那还算是神出鬼没金吗?印第安人有一种武器,叫做飞去来器,可是,就算是这种飞去来器,也只是能够发出去再收回来而已。
可是,神出鬼没金就不一样了,它就好像是一颗导弹一样,它运行的规矩,是通过一整套电脑程序设定好的一样,它就是盯着那被攻击的对象。只不过,不是头部,而是足底。
原来,神出鬼没金主动变幻了方向,并没有攻击南偷的头部,而是自己转了一个弯,向南偷的足底涌泉穴射去,南偷现在人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
他知道,要是让这个硬币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那自己就完了,它非在自己身上捅上几百个密密麻麻的小洞才会罢休呢。于是,他知道,自己也必须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南偷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那就是偷了,妙手空空,那是他的拿手好戏。他的一双手,那已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啊。
在滚烫的油锅里,把一枚硬币取出来,这在他看来,根本就已经是小儿科的事情了,就算是将自己的手指,在开得最大档的电扇中插进去,然后又抽出来,这在他看来,也算是小菜一碟啊。这种速度,自然不能和光速相提并论,但是,至少,已经是人类所难以企及的范畴了。
南偷居然敢徒手去接这枚硬币,这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啊。是的,要是他们能够想象得到,那他们也都是南偷了,可是,南偷是独一无二的,天下独一份。
赵京一也吓了一跳,他见过空手夺白刃的,但是,还真是没有看见过空手夺这神出鬼没金呢。他知道,要是对方的手指一碰到这铜币,就会立刻被铜币把皮肉都旋掉。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要安排后招,就这样看着对方,他知道,对方是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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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南偷居然真的用手指碰到了神出鬼没金的边,那铜币飞速地旋转,将南偷的两个手指头都削掉,可是,南偷的脸上却没有显出任何的苦楚,显得泰然自若。请使用访问本站。
赵京一心说:不好,着了这个老狐狸的当了,于是,便念动咒语,让神出鬼没金从南偷手中脱开,向南偷的身体划去,可是,南偷居然没有躲开,任凭那铜币将自己的身子划了个七零八落的。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南偷的皮肉掉落了下来,可是,落到了地上,却消失不见了。
众人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落在地上,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落在地上的皮肉,全都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呢?神出鬼没金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重新又回到了赵京一的手中,赵京一长叹一口气。
“逃走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就想追上去,他知道,这是南偷又使了障眼法,用式神代替了自己的身体,可是,他自己的身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现在要追,估计是追不上了,可是,赵京一却发现了,自己有一个不得不追的原因。
因为,他口袋里的簪子不见了。当时,他就是因为那簪子放在郭小宝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才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代为保管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因为放在了自己的身边,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危险。
其实,南偷并没有机会靠近郭小宝,所以,他根本无法从郭小宝的身上偷走什么东西,但是,对于他赵京一就不一样了。南偷有机会和赵京一对招,这样的话,也就有机会下手,从自己身上偷走东西了。所以,这次自己真是太疏忽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赵京一这次是不能放过南偷的,要不然的话,难以向郭小宝交代。他知道,郭小宝对自己一直都有成见,这次要是误会了自己,那两人之间的结,可就更加解不开了。
就在赵京一足尖点地,打算一跃而起,追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自己身后传来了哭泣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侯白,正抱着谢云娥的身子叫嚷呢:“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再看谢云娥,此时的她已经嘴唇发紫,面色煞白了。赵京一一看就明白了,她是被虫娘的蛇鞭给打中了,这虫娘的蛇鞭所用的蛇,非常粗长,一般来说,如此巨大的蛇,是没有毒的,可是,虫娘的东西,不可以用逻辑来思考。所用,虽然这蛇如此巨大,可是,它依然还是一条毒蛇,而且,这还是一种剧毒的蛇,名叫赤灵蛇。
一般来说,赤灵蛇都很小,最多不会超过手指头的长度,浑身火红色,剧毒无比。可是,虫娘的这条赤灵蛇却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因为,它居然有几米长,而且,身上的颜色,也不是火红色,而是暗红色的。
侯白的眼泪都下来了,在他心目中,师父是最厉害的,怎么可能受如此重的伤呢,更关键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伤在哪里。
赵京一蹲下身子,拿起了谢云娥的手看了一下。在赵京一的指点下,侯白等人终于看见了,原来,在谢云娥的手背上,有一个细小的口子。就是这个口子,让谢云娥昏迷不醒。赵京一一看见谢云娥的手指甲,就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手上了,因为,那手指甲的颜色,居然是紫红色的。
“就是这么一个小口子,就把师父变成这个样子了吗?”侯白问。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口子,这是赤灵蛇咬的,有剧毒,要是不快点处理的话,你师父就完了。”赵京一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匕首。
他知道,今天这簪子是得不回来了,没办法,命该如此,就算再努力去争夺,也是没有用的。也罢,救人要紧。
于是,他就用匕首在谢云娥的手背的伤口上方划了一个十字,然后,又在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打开后,却没有给谢云娥用药,而是自己喝了一点。然后,就俯下身子,把嘴凑在了谢云娥的手背上,用力吸了起来。
那毒蛇的毒性,看来果然是十分厉害的,所以,只是吸了几口,赵京一的嘴唇就肿了起来。
“你的嘴唇!”侯白和郭小宝齐声叫了起来。
赵京一摆了摆手,站了起来,可是,头晕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郭小宝赶忙上前,将他的身子扶住。
“拿纸笔来。”赵京一有些虚弱地说。
李义忙取过了纸笔,递了过去,赵京一刷刷点点,写了一阵之后,又递回给了李义,说:“这里两张药方,一张是给谢先生的,一张是给我的,去想办法买齐了药,帮我们煎一下吧。谢谢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颓然地做到在了地上。郭小宝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赵京一呢。就算是上次和虫娘交手,他的前胸都被蚂蚁咬烂了,他还是神色自若的样子,哪里有今天这样颓丧啊。
“你,也中毒了?”众人回头一看,却是陈队,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晃晃悠悠地揉着眼睛走到了赵京一的身边。
赵京一淡淡一笑,道:“你比我想象的,醒得早。”说着,他从包里摸出一个纸袋,道:“你的两个同事,我让他们都睡着了,这是解药。给他们服用了之后,就会醒过来了。”说着,笑了笑道:“你是要以袭警的罪名,抓我吗?”
陈队接过了药,也是笑笑道:“抓你有什么用,我要抓的,是南偷,慕容双他们。真是可惜,让他们给跑了。而且,我知道,你让他们睡着,是出于好心,要是他们清醒着,主动攻击南偷的话,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会保不住了。”
赵京一叹了口气,道:“不错啊,只可惜,那簪子还是被他们抢走了。”
这时候,就见郭小宝笑道:“簪子,没有啊,簪子,在我这里啊。”
“什么,簪子在你这里,你手里的簪子不是假的吗?”赵京一有些不能置信地问道。他是亲眼看见的,郭小宝手里的这簪子,是赝品。
郭小宝笑道:“既然我能够准备一根假簪子,那么,就自然也能够再准备一根假簪子。这样的话,偷龙转凤的时候,岂不是更加方便了吗?”
这话一说,赵京一和陈队都异口同声地道:“聪明啊,小宝,亏你能想得出这样的点子来。”
原来,郭小宝一共准备了两根簪子,其中的一根,做得比较粗糙,一看就是假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个碧玉做的,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的簪子,放在了包里头。而那根真的簪子呢?
这时候,李义笑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簪子,道:“是不是这根啊。小宝偷偷给我的,说,不能给任何人看见。”
赵京一一看见簪子,就兴奋起来,这才是真的簪子啊。他一使劲,居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原来,他之所以会精神不振,中毒只是一半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以为那簪子被人给夺走了呢。
李义觉得很高兴,他万万没有想到,郭小宝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虽然他还不是十分清楚,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但是,既然这么多人都要抢夺它,那就表示,这东西一定是十分珍贵的。
现在,小宝把他交给了自己保存,那就表示,他对于自己是极度信任的。李义陡然间觉得,自己被人尊重了,这么长时间来,他的精神一直都处于被压抑的状态,所以,能有一个人如此重视他,将他当成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他觉得很自豪。
“小宝,你真聪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低头一看,原来是谢云娥悠悠醒转。
侯白终于破涕为笑了,这些人在说什么话,其实,他都没有放在自己的心上。他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盼着师父早点醒过来。
郭兴国叹息道:“小宝,你的这个计策,就连我都没有想到啊。那南偷,以为自己是机关算尽,聪明无比,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他这回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郭小宝笑道:“是啊,这南偷如今偷了一个假的簪子回去,看他怎么向他的那个主人交代。”
郭小宝神秘兮兮地对赵京一和谢云娥说:“所以,两位可要好好养伤啊,说不定,很快就要轮到两位再次上阵帮忙了。”
赵京一一开始还没有明白郭小宝说的是什么,可是,他的脑子,那是反应极快的,很快就搞清楚了郭小宝的意图,他又惊又喜地说:“你的意思是,你给他的那个假簪子,里头有机关?”
郭小宝笑道:“当然了,要不然的话,我这么费尽心机,让他把簪子偷走干什么?做得这么逼真,就是为了让他相信,这是真的簪子,这样的话,他就会很快去找主人,然后,我们就只要跟着他,就行了。到时候,就能找到那个主人的巢穴。因为,就算他能够用牌位来跟人对话,这簪子要交到他手里的话,他总要露面了吧。而且,这个南偷也肯定会主动要求的。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南偷要见主人,究竟有什么意图,但是,他一定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一定要当面跟主人说才行的。”
说到这里,郭小宝又神秘地笑了笑道:“这才叫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要不然,这次的行动,还要陈队帮忙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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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道:“这么说,你们在那个假簪子里头,放了跟踪器了?”
陈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所以,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抓你,因为,我还要利用你来对付南偷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赵京一点点头道:“是啊,这里,大概也就只有我可以和南偷逗逗了。虫娘只会御虫术,可是,南偷却能够既精通御虫术,又精通法术,而且,两方面都不比我差,我真有些怀疑,我们是不是同门了。”
这时,谢云娥道:“陈队,你要是想抓我,因为小金的事情……”
陈队打断道:“警察可不是随便就抓人的,一切都要靠证据,现在,我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你毒杀了你前夫,所以,你现在完全不必担心。”
谢云娥叹了口气,其实,陈队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啊,她并不担心被抓,哪怕就是为小金偿命,也没有关系。她就是怕陈队就这样放过自己,那样的话,自己所欠下的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看着满地的狼藉,郭小宝一声长叹,这真是可笑,刚才还有那么多的江湖人,在这里打打杀杀,叫叫嚷嚷,可是,很快,树倒猢狲散。他搞不懂,这些人,真的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吗?他们将自己誉为是真长春会的主人,可是,自己这个主人还没有发话,这些手下就就作鸟兽散了
至少应该问一下自己这个主人,然后再逃吧。唉,按照赵京一的说法,这些人可都是从那个世界来的身怀异能之人啊。可是,现在看看,也都只不过如此啊。难道正如赵京一所说,邪恶的此世,将他们身上的善良都磨灭了吗?
看着这满地狼藉,郭小宝一声长叹,他知道,要依靠,还是只能依靠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只有这些朋友,才是真正能够帮助自己的。
朋友,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名词,平常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他的伟大,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能显出他的重要来。所谓的患难见真情,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吧。
在七夜的时候,他虽然有很多朋友,但是,七夜的人都太势利了,他们只崇拜强者。所以,在得到消息说郭小宝现在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访问他。就连他曾经最好的朋友马淇,现在也没有了踪影。不过,郭小宝倒是不担心和马淇之间的关系会断,因为,马淇对《曼倩遗谱》感兴趣。
正想着呢,就看见婴宁跑过来,对着他耳语道:“马淇来了,说要见太婆婆最后一面。”
郭小宝淡淡一笑,他心想:这个马淇可真不愧是七夜的人啊,聪明,这里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在外面守着,等着里头的事情完结了,他就可以来坐收渔翁之利。
正想着,便看见马淇进来了,一边走,一边道:“小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啊。不把我当朋友了吗?”说着,便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
“我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就不想麻烦以前的同事了。”郭小宝淡淡地说。
马淇道:“虽然你不是七夜的人了,可是,总还是我的朋友吧。”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时候,郭小宝还是有些感动的,但是,这些日子,尔虞我诈看到的太多了,尤其是穿越了一次八十年前之后,他更是有所感悟了,所以,现在谁都别想用什么虚伪的兄弟情来打动他了,他只根据事实来判断。
马淇走到了方云云的尸体前,恭恭敬敬地行礼,献花。
郭小宝心想:马淇一定是知道这里的打斗,否则,以他的性格,看见这里狼藉满地,怎么会一点疑问都没有呢,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冷笑。
婴宁凑到他耳边说:“马淇一定是觉得有机可乘,想……”
郭小宝递了一个颜色过去,表示自己明白了。
马淇回头道:“是不是先将太婆婆的尸体处理了再说啊?”
郭小宝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地又有满眼的泪水涌了上来。马淇说得对啊,就算要去找主人,也要先将太婆婆的尸首处理好吧。
于是,在陈队等人的帮助下,很快,方云云的尸体就已经化成了一团骨灰,装在一个小匣子里了。
马淇道:“小宝,你节哀顺变。有什么困难,还是要提,我相信,主任一定会帮助你的。”
郭小宝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了。”
他这话,说得很决绝,简直就是在下逐客令。马淇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多日不见,他和小宝之间已经生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这些人,知道,郭小宝所谓的商量事情,就是在和这些人讨论,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排斥在外了。
马淇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他已经盘算好了,要是郭小宝这边走不通,他就只好走另外一条路了。反正,对于他来说,《曼倩遗谱》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必须得到。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讪讪地走了。马淇一走,赵京一就悠悠地说:“小宝,这个人,很复杂啊。”
“怎么了?”郭小宝道。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上下翻,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是在探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七夜究竟是做什么的,什么来头?”
“他的确是行动组的,但是,只是负责传统文化搜救工作,所以……”
“会不会,他的这个名头,只是一件外衣,其实他做的事情,比这更重要呢?就跟某些人一样。”说完这些话,赵京一就神秘地笑了一下。
郭小宝知道,这个“某些人”指的就是自己了,可是,马淇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在此之前,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为了得到《曼倩遗谱》而不择手段的人,但是,却从没有想过,他可能也是一个有着双重身份的人,就和自己一样。
李义的药,早就已经买来了,烹煮好之后,给赵京一和谢云娥端了上来。两人分别服药之后,气色都变得好多了。
陈队带来的技术人员,已经在灵堂里准备好了跟踪设备,向陈队报告说,根据目前簪子的定位来看,南偷他们是在附近的一个居民区里头。
“那是在南偷借住的房子里。”赵京一道:“我今天跟踪过他,所以,看见过他的大屋子。他就是在那里,装神弄鬼地搞一些东西出来,吓唬我。”
“他还搞东西出来吓唬你吗?”郭小宝惊道。
赵京一笑笑说:“无非就是一些大虫子而已。”他说得十分轻松,但是郭小宝却知道,这一定又是一场恶斗,只是,赵京一这个人一向潇洒,所以,从来都不会炫耀自己的遭遇。
陈队道:“依我看啊,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都先回去睡觉,休息,跟踪南偷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察吧。放心好了,有了新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因为,我还需要大家协助警方,将匪徒绳之以法。”
赵京一笑道:“你干脆说,你们警察搞不定那些坏人,所以需要我们这些老百姓来帮忙好了。不过,我可不参与啊。我是日本人,不是中国人。”说着,又对着郭小宝一笑,道:“我只是帮小宝而已。”
郭小宝笑着摇头,道:“你啊,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哪头的。”
赵京一笑道:“你搞不清楚我是哪头的?应该说,你搞不清所有人,是哪头的吧。”
听到这里,郭小宝一愣,是啊,到现在,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又能说清楚多少啊。
陈队的手下跑来报告,说发现簪子开始移动。陈队连忙跑出去道:“我先去,盯着他们,看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等我们消息,千万不要擅自行动,那很危险。”说着,就向着门外跑去。
侯白小心翼翼地搀着自己的师父走了,郭小宝和婴宁也回去了,郭兴国正打算领着自己的徒弟回曼倩社,一回头,却看见云阳、赵霞和李义三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踪迹了。
这些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啊,郭兴国拨通了李义的电话,李义说他们已经先行一步回家了,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可是,郭兴国却能够听得出,他的言语之中,颇有闪烁之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今天,郭兴国得知了自己原来是一个容器,所以,与他来说,是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方云云待自己这个徒弟有多好,所以,他在退出之后,还是想着要回来,帮方云云。但是,其实,方云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利用他而已。
一时间,人生都仿佛没有乐趣了。郭兴国心想:以后,我可得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力就要给别人白白地拿去呢,这是毫无道理的事情啊。唉,不如我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希望睡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啊。
郭兴国没有想错,李义他们几个,的确是有花招,他们并没有回家,也没有休息,而是打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那是一件那些江湖人不敢做的事情,李义看得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人,别看人多,可是,一点都不齐心,一遇到有状况的时候,就会逃之夭夭了。所以,小宝自然是靠不上他们的。
李义一直被人看不起,可是,小宝却如此看得起他,将簪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来保管,所以,他也要做一件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事情,使得人们知道,他李义不是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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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好的,所以,他还是需要一些帮手,于是,就想到了赵霞和云阳。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两个人也都得过小宝的恩惠,所以,自然想要投桃报李,于是,三个人便一拍即合,准备联手做这一件大买卖。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李义刚才趁着大家忙乱的时候,打听到了南偷落脚的地点,也就是陈队所说的那个簪子停留的地点。李义觉得,不能像警察那样,光靠盯着这个簪子。要是南偷用邮寄等方式来讲簪子传送给主人,大家岂不是白忙活了。
当然,这么重要的东西,南偷估计是不会用快递的,但是,万一这跟踪的时候,有了纰漏,该怎么办呢?比如说,簪子里的东西被发现了,然后,南偷反过来,利用簪子,摆警察一道,该怎么办呢?这样的故事,电视里面可是很多的啊。所以,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用电脑来跟踪,而是用人来跟踪。
就这样,这三个活宝决定去南偷的住处蹲点,跟踪监视南偷、虫娘、慕容双他们。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凭他们的功夫,要怎么让南偷他们不发现自己呢?毕竟,这三个人都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啊。
应该说,李义等人还是有头脑的,所以,他们准备了很多自己认为必须要用到的东西,什么手电筒啊、绳索啊、水壶啊之类的,然后,就出发去了南偷的住处。
南偷所租住的房间,是在一大片别墅群之中,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木,那漂亮的别墅,就隐藏在那花木的深处。但见湖畔路侧,皆有一片片如同小森林一般的林木掩映,一幢幢有着西方风格的小楼,像是洒落在那绿野里的红珍珠一般,格外醒目。
防卫再严格的保安,也会有打盹的时候,就是趁着这个功夫,三个小伙伴偷偷溜了进去。
“真该死。这南偷居然还能住这么好的屋子。”李义首先抱怨道。
“没办法,人家有钱啊。”赵霞道,他深切地体会到,这钱的重要性。
云阳倒是对这些颇不在乎,他爸也有这样的房子,可是,那是爸的,不是他自己的,他不想让人家把自己当成是富家少爷看待,所以,从来都不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身份。
走了没有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镜面般平静的池塘。老天爷很不合时宜地在这个时候下起雨来了,天空,飘着雨丝,南偷所住的那个小房子,在草木的掩映中露出了一个尖尖的顶。那忽隐忽现的样子,竟然让人怀疑是进入了仙境一般。
“这地方可真是漂亮啊。”赵霞平常见惯了狭窄的小胡同,此时此刻,见到如此巍峨的西方风格的建筑物,自然是万分羡慕。
李义冷笑了一声道:“租住的而已,能有什么啊,要是陈队把他给抓住了的话,他就厉害不起来了。”
这也对,那就等着看好戏吧。正说着,已经来到了南偷的屋子前,众人观察了一下地形,决定先躲在树荫后面,窥视那小屋子里头的动静。
就这样,三个人蚊子喂了不少,但是,却依然一无所获,那屋子里头空落落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
“喂,要不要进去看看啊?”李义发话了。
赵霞和云阳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李义别看平常胆子很小,看见何为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可是,到了这关键的时候,还真是挺得起来啊。
只不过。李义自己心里有数,不是他胆量变大了,纯粹是因为骑虎难下,既然来都来了,就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个时候,雨丝已经变得很大了,众人虽然是躲在树下,但还是被淋了个半湿。
“快点决定吧,要是身上全湿了,就不方便进去了,容易留下脚印。万一人家反咬一口,陈队那里,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这倒是实话,警察做事情,自然是按照章程来办事的,不会徇私枉法,陈队克不会管你是不是郭小宝的朋友,就算是郭小宝本人,听说前日也被陈队带到局里问话去了。
今天的天气真是很奇怪。一阵细雨飘过之后,竟然有阳光洒在水面上,顿时,那池塘仿佛被分成了两边。在别墅的阴影里,水面呈墨绿色,别墅的阴影外,池塘水泛着金黄色。
“我觉得,这别墅的影子有些古怪。”云阳颤颤地说。
“怎么了?你害怕了吗?”李义道。
“我倒不是害怕,可是,我就是觉得这影子很古怪。”云阳有些不知所措地揉弄着衣角,看起来和一个姑娘没有什么两样。
赵霞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奇怪吧。”说着,便仔细打量那池塘里的倒影。荷花割断了倒影的绿黄线条,游鱼游曳在荷叶之间,掀起圈圈水波。
“是不对。”赵霞也开始声音发抖了,他伸出手指,指着池塘里的倒影说:“你们看,旁边的水纹一直在波动,因为有游鱼,可是,但但就是别墅倒影的这一块,水面纹丝不动。那别墅的倒影,就好像是印刷在水面上一样。这,不是很诡异吗?”
经过赵霞这么一提醒,云阳差点大叫起来:“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我刚才就是觉得这个不对劲。”
若是这三个人和郭小宝一样,经历过赵京一这么多法术的折腾的话,此时此刻他们就不会有丝毫的害怕了。可是,他们偏偏是没有见识过市面的菜鸟,所以,看见大白天的,出现这么诡异的事情,自然是吓得慌了神。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商量、猜测的时候,在那别墅之上,有一双冷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在楼顶的阳台上倚栏俯望池塘,这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南偷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他的前半辈子,受了太多的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那种,所以,在下半辈子里,他要好好地补偿。
其实,天下间所有的小偷都是这样,只争朝夕,他们知道,一旦被抓住,可能就会变得很惨。尤其是像南偷这样的绝顶高手,偷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所以,他绝对不能失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一旦挣到了大笔的钱,就想着要马上就把它们都用出去。好像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钱,而是烧红的烙铁一般。
没有谁比他更热爱钱,想要挣到更多的钱,可是,也没有人比他更会糟蹋钱了,好像他花的钱就不是自己的一样。
现在,他要做一件很要紧的事情,他要跟主人打交道了,他梦寐以求的目标,就要达成了。要是这次失败的话,那手里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啊,所以,他必须要用,要糟蹋。
于是,他便租了这里最好的房子,雇佣了很多佣人。不过,今天,这间屋子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要准备和主人联系了。
他已经得到了簪子,这簪子现在就在他的手里,他要这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主人却需要这东西,所以,这就成了他和主人交易的唯一砝码了。
不过,他也知道,主人这个人心狠手辣,所以,万一他失败了,很可能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慕容双和虫娘,他都打发出去了,他已经约见了主人,主人这个人,是个胆小谨慎的人,他不会让别人到他的地盘来找他,每次,都是用很怪异的方法来找别人,这点,赵京一之前已经说过了。
所以,当南偷得到簪子之后,他就知道,不用他去找主人,主人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的。果然,当他把虫娘和慕容双都打发出去之后,主人就主动联系到他了。而且,这联系的方式,十分古怪。
当时,他就坐在这阳台上,就和现在一样。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欣赏这红酒上的泡沫。这时候,就看见红酒像是沸腾了一般,那里面的泡沫形成了一行字的模样,说的是:“我是主人。”
南偷自己也是一个搞幻术的人,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神奇的现象的时候,还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装神弄鬼,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是,今天,竟然有人在他的面前装神弄鬼,而且,他非但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法,才做到这一点的。
“你真的是主人?”他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因为,他想起了,赵京一说过,看见张乾和牌位对话的事情,所以,就想试着,和红酒杯沟通一下试试看呢。
没想到,那红酒杯,果然有反应,里面的红酒泡沫翻动了几下,形成了这样的一句话:“我要簪子,你要什么?”
看来,这主人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得到了簪子。可是,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也涌上了南偷的心头。既然这个主人如此能耐,那么,他怎么不亲自去夺簪子呢?如果他出手的话,就算在场全部的人,都联合起来,对付他,也不是对手吧。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一下而已,旋即就开口说道:“我要五行之器。”他知道,必须和主人谈条件,否则,自己就会失去这次机会了。
“五行之器在赵京一那里,以你的实力,还是可以和他斗的。”红酒上的泡沫又变幻了姿态。
南偷道:“我知道在他那里,但是,我就算得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使用的法门啊。主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原来,你是希望我告诉你使用五行之器的法门。”红酒剧烈翻腾着。
“不错,如果你告诉我,我就给你簪子。”
“成交。”主人的回答特别爽快。
“那么,我们怎么交易呢?我到哪里来找你啊?”南偷有些激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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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来找我,我来找你。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红酒上又出现了泡沫,“今天下午四点,你的阳台上,我来找你,我可以先告诉你五行之器的使用法门,然后,你把簪子给我。”
“好,好。”南偷没有想到,主人居然敢白天出现,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有人对他不利吗?这个人真是奇怪,从来不让人家到自己的住处去,但是,却敢闯任何人的地盘。
“只准你一个人见我。”红酒又补充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再也不泛起泡沫了。
于是,南偷就布置好了一切,将慕容双和虫娘都打发出去了,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主人联系好了,因为,他们无需知道。虽然虫娘是他的徒弟,但是,徒弟也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他的目的就要达到了,他还要徒弟做什么,分享他的胜利果实吗?
就这样,南偷在阳台上布置好了陷阱,等待主人上钩。如今,他正坐在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看着窗下那几只小猴子忙来忙去的。
那三只小猴子看不见他,因为,阳台上他已经布置了结界,从外面看上去,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那一场神秘的雨,也是他的杰作,只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雨,只在他们的头顶下了,远处,却一点雨丝都没有。
池塘里的倒影,他们倒是注意到了,不过,这三个年轻人,怎么好像还是没有吓得落荒而逃啊。
人太迟钝了,真不是一件好事,自己这么提醒他们,他们还是茫然无知的样子,看来,要使出一些厉害的手段了,否则,还真是赶不走这三个偷窥的家伙。想到这里,南偷站了起来,走到了阳台边,开始琢磨,要怎么对付这三只小猴子呢。
必须将他们马上赶走,否则的话,就会耽误自己和主人之间的碰面了。
这时候,楼下的三个人,还沉浸在一片惊恐的气氛中。别墅的影子飘在水中,时隐时现,尖塔,红屋,亦清亦幻,似有似无,如幻觉中的仙境。不,还不如说,像是在幽冥世界一般呢,如此阴森,如此恐怖。
就在这时,李义等三人突然感到,天色渐渐地黑了起来,但是,很奇怪的是,似乎,变黑的就只有自己这三人所处身的地方,而远处的阳光还是那样炙热,只是,那阳光竟然找不到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
三个人,连同别墅,和旁边的这个池塘,就好像是被一个玻璃罩子隔开了一样,一下子,就和周围的世界,处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了。
四周突然间变得越来越寂静,静得没有丝毫的声响,原本,还能够偶尔听见一两声草虫的鸣响,可是,此时竟然全部都没有了。
周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没回事,渐渐地,外面的光一点都照不到三人所在的这一片小小的区域里来了,四周,变成了灰蒙蒙地一片。白昼,一下子变成了黑夜,而且,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夜的黑。
三人的眼睛都不曾适应过来,还是赵霞反应快,从背包里拿出了手电筒,忙不迭地打开,对其他两人道:“你们不要慌,千万不要乱跑,我们之间要始终保持联系,千万不能彼此分开。”
李义和云阳都赶忙吱声,表示听见了。
手电筒打亮了,但是,却找不见很远的地方,最多只能照到身体周围三尺以内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呢?”李义有些慌了,不过,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看见过人家斗法,所以,他知道,他们这一定是着了道,陷入了法术之中。
“我听说,古代的一个法师,善于使用法术做出五里雾来。让人辨不清方向,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就是陷入了这五里雾中了啊。”在所有人中,云阳算是见多识广的,所以,他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雾,不都是在早上和晚上才有的吗,大白天的,太阳这么好,怎么会有雾呢?”赵霞表示不同意。
“都说了是用法术了嘛。”云阳嘀嘀咕咕地说:“这屋子里住的人是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明摆着吗?人家发现了我们,所以,施展了法术来吓唬我们,让我们赶快走。”
李义苦笑了一下,道:“让我们赶快走?恐怕不是这样吧,就算这南偷刚才只是想赶我们走,可是,从现在的状态看,他似乎更想留住我们了。”
在阳台上的南偷听了李义的话,微微一笑,他能够看见这三个人,但是,这三个人是看不见他的,因为,这周围都已经被他布置了结界,只能从自己这里看出去,却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场景,这让南偷感到很快乐,因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偷窥一样,是会让人上瘾的。
李义是个聪明的孩子,是的,就在一分钟之前,他的想法还很简单,就只是想把他们都赶走,如此而已,可是,现在,他的想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光是把他们赶走,已经没法满足他的**了。坐在一个这么好的位置,自然是需要看到一点更有趣的画面的。目前他的这个位置,就好像是电影院的VIP座位一般,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好的位置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欣赏一场杀人秀呢?
当然,要杀死这三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过,这三个人是郭小宝、赵京一那头的,一想到他们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南偷就觉得,一定要出这口恶气,否则就誓不为人。既然这样,不如就慢慢地折磨这三个小猴子,玩死他们,让郭小宝知道,他的愚蠢,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到时候,他就会痛不欲生了。这真是一种美好的感受啊。
抬头西望,树林重重叠叠,近浓远淡。近处,别墅披着彩霞,浸泡在池塘里,给湖面抹上重彩,天空时而涌出一片片、一缕缕的白云,飘进池塘里,把天和池塘连在一起。
在李义他们看来,这个世界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微弱光芒,但是,从南偷的角度看来,世界依然是如此美好。
你看,那日光从云层里挤出来了,云变成透明的晶体,平静的池塘披上了闪着霞光的彩衣,池塘边的绿树也更加绿得透亮,成了镶在彩衣上的绿色玛瑙。天在霞光里,池塘在霞光里,而那三个茫然无措,举手投足间都不知所措的人们也飘进了霞光里。
嗯,这真是一个绝美的画面,只可惜,身在其中的李义等三人,却是看不到的。他们的目力所及范围,就只有自己身体四周这窄窄的三尺范围。
南偷一边微微地笑,一边在心底默默打着节拍,看见眼前这样的情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出京剧,好像是叫做《三岔口》吧。那台上的三个演员,就是模拟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然后进行各种表演的。
对于观众来说,看见的情境绝对不是漆黑的一片,但是,却能感受到,在漆黑中那三个人内心中的恐惧和迷茫。
当然,在京剧舞台上的表演者,不会是真的在漆黑一团的场景下表演的,舞台上照例应该是一片光明的,但是,他们必须制造出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三个人都是摸黑的。
而眼前呢,这样的表演真是太真实了。那三个人,的确就是在漆黑的一片中啊。喔,不,对了,差点忘记了,他们手里可是还拿着手电筒的啊,对了,必须让他们手中的手电筒也失灵。这样的话,才真的是漆黑的一片啊。这样才能将他们赶到自己预先为他们设定好的圈子里头去。
想到这里,南偷微微地吹了一下口哨,打了一个响指。
这时候,在楼下的三个人,可就遭殃了。自然,他们并没有听见那响指声和口哨声。一切的声音和光线,都已经被屏蔽掉了。他们所处的空间,比真空略微好那么一点的地方,就仅仅在于,他们所处的地方,还是有空气的。
幸好是这样,否则,他们就全都已经死了。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够把人憋死的,绝对不仅仅是没有空气的窒息,而是寂静,寂静好孤独,也能够把人都憋死的,这是真的。
这个时候,赵霞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了上来。说实话,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从小到大,都是独自一人闯荡惯了的,应该说,他还是很有想法,不会被随便吓到的人。
但是,当有一条青虫从草丛里猛地跃起,一下子弹射到自己手中拿着的手电筒上,将手电筒前端的玻璃盖子给弄坏了,然后,又将里面的小灯泡给弄坏了的时候,赵霞还是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叫了一声的。
他不是一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当他忍不住叫出声的时候,那就表示,他已经是惊吓到了极点了,就像是现在这样。
菜青虫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条肥硕得跟人的小手指一样粗细的菜青虫,也还在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毕竟,人类中也是有诸如相扑运动员之类的胖子的,所以,菜青虫中间自然也可以有胖子。
但是,这样的菜青虫胖子居然还能够做出如此身手敏捷的动作来,那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吧。当然,人类之中也是有这样敏捷的胖子的,比如,据说有个港台演员,叫做洪金宝的,那块头就不小,而且,人家还是著名的动作明星,身手矫健。
不过,这些都凑在一起,而且,这菜青虫还要能够一下子将手电筒上面的防护灯罩打掉,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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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虫子,喔,不,应该叫它大虫子了,还真是富有运动细胞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过,这诧异只维持了一会儿时间,就被无限的恐惧所替代了。
其他的两个人,还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的变故,他们只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眼前的唯一一丝光亮也都不见了。
赵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打结了:“这,一条菜青虫,把手电筒给撞坏了。”
这句话,让谁听起来,都如同听见了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一般,那是如同笑话一样的话题啊。可是,他们都不是普通人,都是有见识的,见识过虫娘、南偷、赵京一等人训练虫子的本领之后,李义和云阳都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情。
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手拉着手,站成了一排,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彼此肌肤接触的那一点质感,能够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人,而不是已经到了印钞地府了。
这种黑,已经到了人抑制不住,就要不顾一切地狂奔的地步了。就在这个时候,,云阳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面道:“你们快看,那池塘里?”
不用云阳开口,李义和赵霞也都已经看到了,此时此刻的池塘,显示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诡异万分的一个画面。
那别墅,居然亮起了灯,唯一的一盏灯,如此昏暗,但是,在这漆黑一片的世界里,这却是唯一的一丝光明。
三个人情不自禁地回头一看,这一看,直吓得六神无主起来。眼前的情景,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原来,他们身后的别墅,依然是黑洞洞的一片,一丝光亮都没有,而眼前池塘里的这个别墅的倒影,却是有亮光的。这真是鬼魅啊。
三人身后的那个别墅,依然是黑洞洞的,看上去根本就看不清楚轮廓,只能看见一些粗略的线条,就好像是简陋的粉笔画一样,这样看上去,就连这整个别墅都显得不真实起来了。
可是,再回头看看这个池塘里头的别墅呢,却越来越清晰,那一小盏灯光,是黄色的,昏黄的灯光,就在小楼的二层阳台上发出来,这灯光显得是那样诱人,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扑上去。
可是,明明知道眼前是一个池塘啊,那里头只有水,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没有别墅,只有危险,无尽的危险。
可是,即使是那么危险,也还依然是那样诱人,吸引着人,就要向前走去。
想到这里,云阳已经忍不住了,向前迈进了一步。突然,他的手一紧,是李义和赵霞合力,将他拉了回来。
幸好,这三个小伙伴刚才在下意识之中将手拉在了一起,否则的话,现在云阳就已经在池塘里扑腾了。这三个人都是旱鸭子,要是真的有一个人摔下去了,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只能看着伙伴活生生地淹死啊。
云阳感到自己的脚已经湿了。他有些后怕地说:“还好你们拉了我一把,否则,我就掉进池塘里去了。”
说着,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一回头,发现自己距离那幢诡异的黑色别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于是,又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了几步。
人就是这样,对于黑暗的东西,有本能的反抗,而对于光明的东西,则是本能地想要接近。殊不知,在某些时候,光明,其实比黑暗更为可怕。
光明,能将一个人**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的猎物,可是,黑暗就不一样了,它能够有效地保护住一个人,让他隐藏住自己的身形,让人看不见他。
真是可怜啊,人,作为万物的灵长,居然还是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趋光性,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就连人也一样。
诚然,人是有思维的动物,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大脑,来判断,究竟应该选择哪边。可是,在通常情况下,人类却会放弃这种只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变得更崇尚本能。
于是,飞蛾扑火的悲剧,便在人类的身上得到了重演。
你说人类这是何苦呢?那飞蛾扑火,它又是何苦呢?
只因为,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本能,所有生物的本能,丑恶的本能。
这时候,三个人又在这可怕的本能的驱使下,向着池塘里那别墅的倒影看了一眼。他们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奇怪啊,为什么,这池塘里的倒影,看起来那么像真的,可是,现实中的这别墅,看起来却那么像是假的呢?”
首先发出这样的疑问的,是李义。他琢磨着个问题已经很久了。水里头,应该倒映出真实的场景,那是必然的。但是,水不是镜子,所以,倒映出来的影像,会比较模糊。
可是,这水中的影像,如今也太真实一点了吧。水波居然没有一点波动,就好像这真的就是一幢别墅一般。
而身后呢?三个人又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下。奇怪啊,身后的别墅居然开始晃动起来。
地震了?三个人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但是,旋即又把这个念头给抛开了,这是不可能的,脚下的土地,并没有丝毫的震动感,这又怎么可能是地震了呢?
这时候,还是李义首先开窍了,他大惊地叫道:“天啊,这池塘里的别墅,看起来像是真的,可是,这地面上的真实的别墅,看起来却像是池塘里的倒影啊。”
李义这样一说,其他人也都瞬间反应过来,不错,他们眼前看到的这个场景,正是水中涟漪泛起的时候,那水面应该呈现出来的情形啊。
怎么,现实中的楼房和这水中的楼房,倒了个个儿了?还有什么能比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更匪夷所思的呢?
云阳感觉到手心有些冒汗了,因为,手心变得湿漉漉的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人再冒汗,因为,此时他正站在两人的中间,两只手分别拉着身边的两个人呢。
“该怎么办?”云阳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了,他的声音开始剧烈地抖动,“到底哪个别墅才是真的呢?”
李义道:“莫非,这池塘里头的倒影,才是真实的房子,而着伫立在这里的黑屋子,倒反是假的吗?”
赵霞灵机一动,道:“你们,你们谁还记得这里的别墅的一些基本特点呢?比如说,它的门牌,是挂在房门的左边,还是右边的啊?”
这句话一说,提醒了其他两人,是的,要判断到底哪座房子才是真实存在的,有一个很好的方法,那就是通过一些房子的小特征来分辨。因为,在水中的倒影,就和镜像中出现的情况是一样的。在现实中是左边的,在镜像中是右边的。通过这个方法,就能够很轻易地判断三人的处境了。
“真是很可惜啊,这座房子的门牌号码,竟然是十一号。别说是左右颠倒,就算是上下颠倒,看起来也是一样的啊。”云阳无不遗憾的说道。
赵霞松开了手,指着别墅,道:“你说,这可能性有多大?那才是池塘水面。”说着,他又指了一下水中的别墅道:“那才是真正的别墅。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处于怎样的一个位置啊?和水面是平行的?难道我们是飘在空中的吗?”
“这一定是障眼法?必须想个办法试探一下。”说着李义蹲下身子,摸索着捡起了一块石头,鼓起勇气,向着水面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了水面的那座亮着灯的别墅的大门上,竟然发出来哐当的声音,而且,石头被反弹了回来。
这时,云阳又把它捡了起来,向那座现实中的别墅扔去,就听见扑通一声,那石头竟然穿透了墙壁,被扔进了别墅里头去了。而与此同时,那别墅的影子开始晃动起来,上面还映出一层一层的涟漪。
“如此说来,真的和我们想象的是一样的,现实中的别墅和水中的倒影,换了位置。”
云阳道:“可是,为什么刚才我向着水中的别墅迈步的时候,被水弄湿了鞋子呢?要是那边不是真的水的话,为什么我的鞋子会湿呢?”
“或许,是别墅前有水坑,地上有积水,又或者,是你的错觉。”李义道。
说到“错觉”这两个字的时候,李义叫了起来,道:“是啊,真的有可能啊,我现在,不觉得脚是湿的了。真是奇怪啊。”
赵霞蹲下身子,去摸了一下云阳的鞋子,也是大为吃惊,那鞋子果然是完全干的,一点在水里浸泡过的感觉都没有啊。要知道,云阳穿的是一双帆布的球鞋,踩到水里,是一定会变湿的。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南偷搞的鬼,他一定是以为,我们一定会进入别墅,所以,就将别墅和水中的倒影换了位置,让我们有错觉,都向水中冲去。这样的话,就能看着我们淹死在池塘里了。”李义愤愤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老是呆在这里不动吧。要不要进入别墅呢?”云阳道。
“进去看看,这南偷究竟有多厉害。”赵霞狠狠地说,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平常就像个好脾气的女人一样,从来都是不发脾气的,可是,这次连他都忍不住了,被别人耍弄的滋味,不是好受的。
“我们冲进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就算有三个人,我们也有三个人。”李义义愤填膺地说道。
“可是,我们这三个人的含金量,可不如人家的厉害啊。”云阳向来胆小,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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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霞道:“怕什么,他们也无非就是靠这些障眼法来对付我们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只要我们不为其所迷惑的话,一定是可以应付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可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说实话,他们也并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厉害,他们也曾经见识过赵京一和南偷的对抗,但是,由于他们对于法术还不是十分了解,而且,再加上年轻人固有的憨傻和痴狂,所以,他们选择了勇往直前。
有的时候,之所以会出现开天辟地的勇士,并不是因为那勇士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的脑子够混。
想到这里,三人就决定好了,要到这水晶宫里头去探访一下。在他们的心里,早就将池塘里的这个房子的倒影,当成了是真实的房子了,所以,三个小伙子又拉起了手,向着那池塘迈进了一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一种勇者的行为,可是,根本就不知道前路是什么,还是要拼命往前走的,那是因为无可奈何。
三个人都走到了池塘的边上,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水中。冰冷的池水浸入了他们的鞋子,他们的身子齐齐地一抖,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一份恐怖的气氛。
似乎踩不到实地,怎么办,这一脚下去,有可能就三个人齐齐地栽入了水塘啊,那样的话,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没顶之灾。
前进,还是后退,这是个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三人齐齐感到身后有一个大力传来,拉着自己往后退,他们重心不稳,一起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疯了吗?”说话的声音很耳熟,三人回头一看,吃了一惊,竟然是马淇。
“师……马淇,怎么会是你啊?”李义还是习惯管马淇叫师兄,但是,他也知道,马淇已经早就不是曼倩社的人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人,只是他们的前任师兄弟,再加上郭小宝和的前任同事,如此而已。
当众人躺倒在地上的时候,脑子一混,随即,竟然是久违了的清明感觉,因为,他们重新又看见了蓝天白云,看见了光明无比的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李义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他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池塘的边缘,三个人的一只鞋子已经完全湿透了,他们的位置,正在池塘的边缘,只要再往前走那么一步,就是深渊。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深的池塘,但是,要淹死他们三只旱鸭子,已经足够了。
可是,这真是奇怪了,怎么马淇的到来,就破解了这神奇的幻术呢?世界又恢复到了它本来的模样,依旧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别墅,好端端地坐落在那里,没有丝毫异样。那门,依然紧闭,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什么灯光从里面传出来。
“我路过这里,老远就看见你们几个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我就叫你们,但是,你们好像听不见一样,一点反映都没有。”马淇解释说:“后来,我就一边招手,一边向你们这边靠近,想要叫醒你们,可是,你们依然没有反映。”
“我们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啊。”李义有些后怕地说道:“真的,刚才,我们的周围是一片漆黑的,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云阳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及时赶到,救回了我们的性命。谢谢你啊。”
马淇皱着眉头道:“你们很可能是进入了一个被人设置了结界的地域。我之前,也曾经见识过这样的法术,对了,那天,你们三个不是也在的吗?”
三人知道,他说的是在李义的爸爸李忠的小屋子里头发生的那场恶斗。可是,那个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诡异。那时候,至少那些场景还不会发生如此诡秘的变化啊。
“至少,这个人的法术,在我爸爸之上。”李义灰心丧气地说:“我现在觉得,我们这样贸贸然地出现在这里,是不对的。说不定,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怎么办?还是快点回去吧。”
“好啊,好啊。”赵霞吓得不轻,当然答应了,说着,他有意无意地问了马淇一句道:“对了,马淇,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马淇稍微一愣,旋即扬着手里的公文包道:“正好有任务,有一个对民间曲艺很有研究的高手,住在这里,我是来采访他的。”
李义嗯了一声,没有深究下去,不管怎么说,马淇总是救了他的性命,所以,没有必要点破人家。他从郭小宝和马淇之间的关系中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出了矛盾。问题的关键,自然就在于这个马淇也觊觎郭小宝的《曼倩遗谱》。
所以,马淇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绝对不只是访问这么简单的,他的目的,自然也是南偷,想从南偷那里得到些情报才是真的,作为一个七夜的高手,这是很有可能的。
更何况,李义一点都不觉得,一个研究民间曲艺的人,能够住这么高级的别墅。看看他的父母,不就知道了吗?他们对于曲艺的研究,难道还不够深厚吗,可是,能有什么好结果呢,还不是落了个一穷二白的下场吗?
不过,他也不点破,毕竟,救命之恩的恩人,干嘛故意和人家过不去呢,人人都有想要探索秘密,得到宝藏的权力啊,想到这里,他微微地笑了一下。
马淇是多么观察细致入微的人啊,马上就注意到了他的表现很怪异,忙道:“小义,笑什么啊?”
“喔,没什么,拨开云雾见青天了,我高兴啊。”说着,又是微微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快走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多耽搁了。”赵霞在旁边催促。
也对,还是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刚才,马淇能够破解法术,其实,纯属于意外。因为,这种魔罩,只有在外面的人进入里头,才能够破解。可是现在呢,这个马淇可是自己也身处魔障里头了啊,要想出去,就要等着魔障没有再次启动的时候,赶快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的南偷看到了这一切,微微一笑,道:“多一个,那也不错啊。既然是你亲自送上钩来的,那我就不要拒绝了吧,我是照单全收啊。”
想到这里,他一口把手里的红酒喝了个精光,笑嘻嘻地站了起来,手一挥,就将阳台上的结界给暂时破除了。
这时候,站在下面的马淇正好无意中抬起了头,他指着上面,惊异地合不拢嘴吧。
“你,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注视着南偷,大声地说着。
这时,其他三个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了阳台上。奇怪啊,这个露天的阳台,从楼下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摆设啊。原本,上面可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啊。可是,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就出现了一张躺椅,一张小桌子,一瓶红酒,一只喝空了的高脚杯,怎么会的呢?最让人吃惊的是,还有一个人。
李义等三人再傻,也已经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们无形中成了一个活报剧中的演员,被人当成是猴子一样耍了一番。
拨开云雾见青天,是见好事,只可惜,这拨开之后所见到的青天,比原先的黑暗,更为可怕,更加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急着走了。”南偷微笑着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当然要留下来,看看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样,死了之后,到了阎罗王面前报告的时候,也能够说得出,自己究竟是谁害死的。”
“废话,就是你这个老妖物给害的。”马淇大叫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马淇,我本来以为七夜的人,是聪明的,可是,没想到,你也和其他人一样,不怎么聪明啊。”南偷笑着说:“怎么,你不想知道,我拿着簪子究竟有没有找到主人,有没有和他达成什么协议吗?你不想看看,这个神出鬼没的主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吗?”
马淇不语,其他三人也都只是怒目而视,他们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这个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科学所能够解释的范围了,也就是说,他,已经不是人了。
对于一条狗,尚且不能够跟他讲道理,又何况,对于一个恶魔一般的人物呢?
南偷还在继续对他们说着话。“马淇,说实话,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因为,你怎么说也是七夜的人,我暂时还不想和七夜为敌。据说,你们有一个女的算心师,十分厉害,是极品算心师,我很想与她交手试试看,究竟是谁厉害。”
“你说的这个人,是十一。”
“嗯,不错,她的名字很古怪啊,我说,为什么叫十一呢,不是十二,也不是十。”南偷笑着说。
马淇叹了口气,现出无比崇拜的神情,道:“九犬一獒的故事,你总听说过吧。”
“听说过啊,怎么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南偷道。
“据说,她小的时候,被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收养,那个人,非常残忍。他按照传说中训练獒犬的方法,将很多狗放在一起,让它们相互之间撕咬,剩下的最后一条,也就是獒。然后,他又将用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十条獒犬放在一起,并把十一和它们关在一起。你猜怎么样?”
“不用猜,十一还活着,就说明,那些獒犬,都被十一干掉了。这就是她为什么叫十一的原因吗?”南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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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是这样,还不足以叫十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那个人,用类似的方法,一共培养出了十一个小孩,这些小孩有男有女,他们都是战胜了十条獒犬之后脱颖而出的,都有机会当十一,然后,那个人再把这些孩子都搁在一个小屋子里。”
“最后剩下的,是十一?”南偷的声音,也不觉一颤。
“这就是十一的来历。”马淇道:“这个人以为自己交到了好运,培养出了一条厉害的狗,但是,没想到,他反被那条狗给咬了,十一在杀死了他之后,逃走了。然后,就被我们七夜的主任收养了。这,就是十一的由来。”
南偷喟然叹道:“无论在犬之间,还是在人中间,她都是唯一存活下来的第十一个,所以,叫做十一?”
“没错。十一的可怕,是你不可想象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要见到十一,看见她的时候,最好远远地站在一旁,不要靠近。因为,那很危险,你很有可能,被她秒杀。”马淇倒不是在危言耸听,他自己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她一定很能打了?”南偷想当然地说,他想,你再能打,也只是一条狗的水平,又怎么能和我的幻术比呢?
马淇冷冷地一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十一,不会功夫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南偷道,的确,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杀得了獒犬呢?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啊,叫做,用目光来杀死人?”马淇道:“十一不会武功,一点也不会。但是,她有一点很厉害的地方,就是,她能够看透人心,只要看你一眼,就能够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我知道,所以她才是极品算心师嘛,可是,光是能够猜透人的心思,是不足以杀死人的吧。”南偷还是不信。
“既然她的读心术这么厉害,那么,另外一种本事也……”
马淇说到这里,南偷突然恍然大悟,道:“催眠?”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究竟厉害在什么地方了。
“不错,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用眼神来杀死一个人。她只要看上你一眼,你就会被她所催眠了。然后,就算她要你自杀,你也必须这么做,这就是她最可怕的地方。”马淇道。
这的确是很可怕的,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南偷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催眠这么厉害的人。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赵京一、钟神秀已经是这方面很厉害的高手了,但是,他们也做不到,不借助语言、音乐和任何的其他工具,仅仅用眼神,就在瞬间将其他人置于催眠的状态,如此可见,这个十一,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厉害角色。
“那些人和獒,都不是她亲手杀死的,他们都是自相残杀而死的。而收养她的那个人,也是自杀的。所以说,到现在为止,实际上,十一并没有亲手杀死过任何的一个人。”马淇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
十一,在七夜,是一个神话。就算是钟神秀,七夜的另一个极品算心师,他在和十一交手的时候,也是瞬间被其秒杀的。
说到这里,马淇微微一笑,露出了自己的两排洁白的牙齿,对南偷道:“如果没有一个了解十一的人帮助你的话,我想,你是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说着,就用自己那迷人的微笑,看着南偷。
南偷也笑了,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聪明的,七夜的人,怎么可能像一般人那样食古不化呢,果然,他很快就判断清了局势,做出了对于他来说,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除了看你的底牌究竟有多大以外,还有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那就是,看你有没有胆量亮牌了。
人生,没有固定的敌人,也没有固定的朋友,作为一个七夜的高材生,马淇知道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正确的抉择,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是个聪明人,我就知道这一点。”南偷道:“可是,你的实力并不强,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交手吗?”
马淇笑着说:“不错,我的身手不怎么样,我也不会法术。但是,如果您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帮手的话,在殡仪馆的时候,你也不会拒绝赵京一的帮助了。不是吗?”
不错,这的确是南偷心中所想。赵京一自然是一个好帮手,如果有他帮忙的话,无疑是会如虎添翼的。但是……
“但是,与其要一个功夫好的人帮忙,你不如选一个头脑好的人帮忙?不是吗?”马淇道。
南偷笑了,这个人,虽然并不很厉害,但是,居然也能够猜透自己的想法,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听说,这些人都是十一培训出来的,看来,也有那么两下子。
“一个身手很厉害的人,随时会从你身上抢走胜利果实的,对不对?相比之下,跟我联手的话,就安全多了。以我的本事,你不用怕我的。”马淇道。
李义大怒道:“你说什么,马淇,亏我们还当你是朋友呢,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六亲不认,居然帮着外人。”
马淇凑在李义的耳朵旁边说:“如果你还信郭小宝的话,就不要管,我会救你们的。”当然,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是于此同时,却又有一声电击的声音,从李义的身上传出,很大声。
把云阳和赵霞都吓了一跳。他们刚想发作,就觉得自己的腰间也是一阵剧痛,耳边就听见了同样的电击的声音,然后,他们也倒在了地上,和李义一样。
下手伤害他们的人,不是马淇,又是谁呢?
李义在倒下之前,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他之前一直都不明白,郭小宝对待马淇的态度,怎么一日不如一日了,看来,郭小宝还真是没有看错人啊,这个马淇,心机真是太深了。
南偷仰天长笑,道:“马淇,你真有本事,居然能够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啊,刚才,还是你亲自救了他们的呢,现在,又出手如电,将他们一下子全都制服了。”
马淇笑道:“南偷先生,我和您不一样,我喜欢直截了当,不喜欢像您这样拐弯抹角的,使用幻术来杀人。”他看了看三个人的身体,道:“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能把他们都杀了,留着跟郭小宝他们做交易不是很好吗?”
说到这里,马淇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发话说:“对了,我猜想,您一定会对五行之器很感兴趣的,用他们来和赵京一交换,也很不错啊。赵京一一直自诩是正人君子,一定不想看着这些人死的。更何况,这些人,可都是郭小宝的朋友啊。”
马淇的话,让南偷猛然间身子一震,马淇居然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就道出了自己的最大的秘密,这让南偷有点不寒而栗,他不觉想到,这个年轻人,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弱不禁风啊,他的实力,其实是不容小觑的,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马淇显然是注意到了南偷的表情有异,他知道,自己猜测对了,这个南偷,果然对于五行之器更感兴趣,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学法术的人,对五行之器感兴趣,是必然的。
突然,马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道:“我觉得,我还是到里面来说话比较好吧,毕竟,这三个人,不能躺在外面啊。要是被小区的保安看见了,那就麻烦了。”
南偷哈哈大笑道:“没事,他们看不见的,这里,都是被结界控制的地方,我想让谁看见什么,谁就能看见什么。所以,你不用担心。不过,作为一个东道主,我还是必须要友好地对你说一声,请进入我的宫臀。”
南偷的话说到这里,那别墅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应当说,马淇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他所见过的豪门富户,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有一个四合院的一个小富翁啊。可是,他还是没有看见过这么豪华的屋子。
虽然,这是南偷租来的,但是,这里的租金,绝对不会比五星级旅店的总统套便宜的。更何况,总统套房也只是整个酒店中的一部分,而这南偷,却是拥有整个的别墅啊。
马淇好不容易将这些人都弄进去了。在地上摆放好。南偷就已经从阳台上下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吧。”说着,南偷将一杯红酒递到了马淇的手里,自己的手里也拿了一杯,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下,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看着里面的液体晃动,等着马淇先开口。
“你一定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资本,可以和你谈买卖。”果然,就像马淇自己所说的一样,他是个直爽的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所以,他一开口,就直逼话题。
“很好,我的确很想知道,你就说说吧。”
“主人现在不在,你找他也找不到的。”马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可是,南偷却显然吓了一跳,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道:“你说什么?”
“你刚才使劲晃动酒杯,想看看里面的泡沫,是不是?”马淇微笑着道:“主人现在不在,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在酒杯里看到些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南偷狐疑地问。
“因为,我也用类似的方式,见过主人。”马淇非常镇定。
“什么?”南偷终于忍不住了,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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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用的不是红酒,是茶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正经的碧螺春,当我看着一根一根好像仙女下凡一样的茶叶在茶杯中慢慢飘落,然后,张开自己的绿色的裙摆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了,茶杯里的小水泡,形成了字。”
这一点,和南偷所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深信不疑。
“后来怎么样?”南偷万分激动地问,他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手中究竟有什么砝码,居然能够让主人主动找他联系。
看着南偷着急的模样,马淇知道,他赌对了。
主人,怎么可能和他这样的小人物合作呢,这是一件傻子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正所谓当局者迷,如此聪明的南偷,现在就是想不透这一点。一条小泥鳅,有时候能够把一艘大轮船给弄翻了,你信不信?
马淇只是猜测,南偷一定已经和主人联系过了。可是,根据他的监视,他一整天都在阳台上。先是独自一个人喝红酒,然后,有一阵,表情十分怪异地看着酒杯,半天也不喝一口。后来,又在阳台上忙来忙去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在布置法术之类的。
当然,南偷在阳台上布置了结界,按理,马淇是没有理由看见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可是,马淇说过了,既然郭小宝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他也不会放弃继续寻找《曼倩遗谱》的,还有一些人,是和主人密切相关的,比如张乾。当然,直接接触张乾,太危险了,所以,接触他手下的人,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啊。他早就知道,何为和徐清华是张乾的手下。虽然徐清华现在已经回到了曼倩社,但是,他相信,那只是当卧底而已。
于是,他就联系到了何为和徐清华,三个人一丘之貉,竟然一拍即合,打算轰轰烈烈地搞一场。
他们也不甘人后,平常受够了张乾的气了,所以,当然有机会能够反扑的话,是不会放弃机会的。和马淇合作,就等于和七夜合作,这点,两人很清楚。所以,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何为是一个有鬼眼的人。而结界,可以对任何肉眼产生作用,但是,却对于有鬼眼的人,没有丝毫的作用。所以,这一切,都是何为看见了之后,告诉马淇的,然后,马淇就做出了一个这样大胆的判断。那就是,南偷正在通过红酒和主人联系,就像张乾用牌位和主人联系的道理,是一样的。
再后来,他们就看见了那三个冒失鬼在池塘边的遭遇了。马淇想出了一个深入虎穴的主意,于是,便和何为等人,商量了一个计策。
南偷当然不会知道,这只是一个计策而已,全部都是马淇的推理,是他的博弈。他还以为,主人真的已经和这马淇交流过了呢,于是,对于马淇的话,深信不疑。
“主人,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一个人的声音,是可以出卖一个人的。就算是南偷这样强悍的人,他的内心也是会有脆弱的地方的,而这一切,都可以通过声音传递出来,不管他在表面装得有多若无其事,但是,马淇知道,他已经上当了。
“主人说,让我帮他来这里取簪子。”马淇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镇定。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对方的地盘里,对方要杀了自己的话,根本就不用找对方埋尸体,只要叫些虫子来将自己吃掉就行了,地铁里这么多人,不是都被虫子吃了个精光吗?
南偷哈哈大笑道:“主人说过,亲自来取,又怎么会让你来取呢?马淇,这样的骗术,也太拙劣了吧。更何况,主人为什么相信你呢?”
马淇不慌不忙地说:“主人如果能出现,他早就出现了。可是,你在阳台上,准备了这么多的机关,都是用来对付他的,你说,他还能出现吗?”
“主人知道了?”南偷的声音显然变得更加慌张了。
马淇心中暗笑,他又赌对了,南偷果然准备了机关来对付主人,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东西拱手交给别人的。
“是我告诉他的。”马淇道。
“你?”南偷十分惊讶。
“很奇怪吧,你布置了结界,但是,我依然知道。科学在此,百无禁忌。你应该知道这句话吧。”马淇摊开了双手,做出很潇洒的样子。
“这是七夜理科研究所的口号。”南偷道。
“南偷先生,您果然是见多识广啊。不错,这是理科研究所的口号。人家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人家研究出了很多高科技的小玩意儿,专门用来对付你的把戏。比如说,你应该知道,人是有热量的吧,用一种仪器,就能够通过感受人身上的热量来判断,在一个地方是不是有人。”马淇说着,笑了,笑得很诡异:“所以我说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赶紧想办法,在布置结界的时候,将自身的热量也隐藏起来。不过,这应该很难吧,毕竟,在发明这些法术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先进的科学仪器呢。”
说到这里,马淇得意地笑了。这种仪器,七夜当然是有的,不过,马淇并没有试验过,它是不是真的能够破解对方的法术。只不过,科学,有的时候,也和迷信差不多。主要就是看你是不是信了。
很明显,南偷信了。这很好,就是要这种结果。马淇有自信,一定能将南偷骗得死死的。
“所以,主人很信任我,决定让我帮他这个忙,他觉得这里很危险,不适合他,或许,他会找个另外的时候,在你松懈下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出现在你的背后。”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淇突然眼睛变得直直的,瞪着南偷的身后,一眨都不眨的样子,非常瘆人。
南偷感觉到了马淇的变化,他回过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是的,那只是一个人影,就在墙上的人影。
可是,在这里只有马淇和自己两个人啊,要是马淇搞鬼的话,他应该是马上就可以看得出的,马淇的双手就放在身前,交叉放着,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动,所以,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他搞的鬼啊。
南偷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站在了马淇的身边,面对着那影子站着,他颤巍巍地说:“你,是主人?”
“主人,你不是说让我来拿簪子的吗?怎么又想到要自己来了呢?”马淇的声音却没有一点慌张,正相反,好像是充满了自信一样。因为,现在,主人是他的靠山,而不是南偷的。
“马淇,我知道,你不会那么顺利地把簪子给我拿回来的,所以,我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天啊,那影子居然会说话,随着说话的声音,那影子嘴巴的部位,变得一张一合的,那声音相当飘渺,也说不清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不过,南偷知道,一定不会是马淇的声音,那,那就是主人亲自来了。
南偷知道,要是主人出手,自己是必然没有丝毫生还的机会的。所以,他战战兢兢地说:“主人,你不要怪我啊,我不是故意布置这么多的结界的,你也知道,你有多厉害,我很怕你,真的,我,我这只不过是防身用的。按摩明人不说暗话,真的,我没有想到过要对您不利。我只是怕您会干掉我啊。”
“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吗?”那影子又说话了。
南偷道:“是,你真的就是那么可怕,所以,你才是主人,独一无二的主人。”
听了这话,主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好像十分高兴的样子,他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就冲着你这份豪爽,我原谅你了。”
“多谢主人。”南偷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把簪子给马淇吧。”主人说。
“为什么?”南偷不解道:“您既然亲自来了,我当然要交给你了。”
那影子长叹一口气道:“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的这副模样,能够拿得了东西吗?”
马淇和南偷都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也都看见了,我只有影子,没有肉身。我根本就拿不了东西。”主人的这句话,在两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这样一来,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主人从不在人前出现,为什么他不亲自解决掉那些问题,那是因为,他不能在人前出现啊。他只有影子,虽然他法力无边,可是,依然只是一个影子。所以,他做任何的事情,都需要其他人来为他出面,代替他做事。
但是,主人的法力无边,能够将任何事情都算计得妥妥当当,而且,拥有无比强大的人格魅力,所以,这就使得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小觑他,对他不敬。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主人的真实面目,不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杀不了自己的,影子,如何能杀人呢?
影子是不能杀人的,南偷松了一口气,可是,一转念,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是的,主人是不能用手杀人,但是,十一不是也从来都没有用手杀人过吗?有时候,杀人真的不需要用手的,用意念就可以了。
他完全相信,主人很可能拥有比十一更加强大的精神力量,要不然的话,作为一个影子,他又怎么能够控制这么多人的生死,控制着他们为自己卖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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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南偷又泄气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一切,都被站在他身旁的马淇看见了,他心中暗笑,南偷啊,南偷,任你奸猾,还不是喝了我的洗脚水吗?
这时候,主人又开口说话了:“马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帮你做到的。”
“行,我信得过主人,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会做好的。”说着,他转向了南偷道:“南偷先生,簪子呢?”说着,就向南偷伸出了手。
“等等,主人,你答应我的呢,你答应我,告诉我五行之器的使用方法。”南偷急道。
“急什么,我会给你的。”说着,主人便道:“可是,今天这里有外人,不方便啊。”
“你是说马淇?”南偷道。
“是啊,我总不能连他也一起教了吧。”主人道:“所以,还是等改天再教吧。”
“主人,你这不是开空头支票给我吗?”南偷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主人的声音,有些不悦。他阴沉着说:“那马淇也不曾和我计较,你倒来与我计较,我主人,说话是算话的。怎么,你不信?”
南偷冷笑道:“主人,如果你是真的主人的话,我自然是会相信你的,我也不敢不相信你,可是,如果你是假的,冒牌的,那叫我怎么敢相信你呢?”
主人的样子,有些恼怒,大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是真的吗?”
“主人,这也难怪我会怀疑啊,您实在是太可疑了。您的法力无边,不知道,敢不敢和我斗斗法呢?”
马淇连忙拦着,道:“南偷先生,你不会是疯了吧。你居然想和主人斗法。主人一出手,你就必死无疑了啊。”说着,他又转向了主人,道:“主人,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生气啊。”
主人哈哈一笑,道:“我自然不会和这些小辈过不去的。”
南偷道:“主人,你不和我过不去,我倒是要和您过不去了啊。”
马淇忙拉住南偷的手臂,道:“南偷先生,您说什么啊,您这不是找倒霉吗?”
南偷哈哈大笑道:“找倒霉,马淇,我看,找倒霉的人,是你吧。”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抓住了马淇的脖领子,道:“主人,你看见了吧,这个你的使者,现在在我的手里呢,我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主人,你要是还顾惜这个小家伙的性命的话,就出手,把他给救了吧。”
说到这里,他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影子看,可是,意想不到的是,那墙上的影子,居然不再动了,而且,也不再说话了。
南偷哈哈大笑,笑得都快岔过气去了。他一边笑,一边将马淇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道:“马淇,别装神弄鬼了,要论这些,我才是行家呢。主人,就是你装扮的吧。”
马淇趴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好悬没有背过气去,这南偷的力气极大,虽然他知道,对方还没有使用全力,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难以承受的了。
南偷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等着他恢复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马淇好不容易终于恢复过来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果然,是你搞的鬼。”南偷微笑着说:“躲在窗口的那几位,还是露面吧,不要让我费事,要是真的打起来,徐清华,你觉得你能是我的对手吗?”
既然已经被人家点到了名字,那就真的不好继续隐瞒了,于是,门被推开,何为、徐清华、李义、云阳和赵霞,一溜从门口进来,乖乖的,真的一点都没有让南偷费事。
南偷颇为得意地说:“你们知道,你们为啥会露馅的吗?”他背着手,道:“主人要教我,根本就不用回避谁,只要使用结界就行了。任何一个懂法术的人,就算自己使不出来,也一定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就判断,你们就是假扮的。”
马淇苦笑着摇摇头,咳嗽了两声,清了一下喉咙口的痰,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呢。
“我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李义叹了口气,轻声嘀咕着,就在刚才,马淇在他的耳边说,要让自己看在郭小宝面子上信他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相信了马淇。
结果,他因为相信马淇,而被电倒了。
再后来,就被凉水弄醒了,可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何为和徐清华。他们向自己解释说,是和马淇商量好的,用这个办法来骗取簪子,并且救他们,要他们如此这般,帮助行事。于是,李义就再次相信了他们,也相信了马淇。
现在,事实再次证明了,马淇是个很不靠谱的人,相信马淇,多半会死得很惨。果然,又被抓了吧。
刚才,何为和徐清华救醒了他们三个后,就跟他们说了马淇的计策,就是假扮主人。何为和徐清华在窗口控制那个巨大的皮影,让它在墙壁上显示出影子来,然后,李义、赵霞、云阳这三个人,在不同的角落里,模仿主人的说话声音,造成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当然,这还不是我怀疑你们的最主要原因。”南偷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相信,你们是假扮的,是因为,你们这三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古怪了,彼此点都不像。试问一下,一个主人,怎么能发出如此不同三个人的声音呢?”
说着,他又指了一下李义道:“尤其是你,你的声音最特别,我听过你打快板,所以,印象很深刻。老实说,他们两个我还没这么容易听出破绽,后来,你一开口说话了,我就知道,是你们在搞鬼了。”
李义立刻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是自己的声音,实在是太个性了,所以才闯了大祸的。
师父曾经说过,他的声音十分有特色,这是一件好事,能够让听过的人听一次就忘记不了了。他一直都为此沾沾自喜,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何为冷冷地哼了一声,瞥着眼睛看了李义一眼。李义连忙低下了头,他对于这个大师兄,向来是怕到了极点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大师兄了,可是,他还是怕他,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或许,这种害怕,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了吧。
“马淇,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居然敢冒充主人,来骗我的簪子。只可惜,你的计策虽然巧妙,但是,你这些手下,实在是太不给力了啊。”南偷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这些人的身上转来转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啊,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来折磨你们,才比较好玩呢?这么多人,够我玩很长时间了。放心吧,我不会舍得让你们这么快就死的,一定玩够了,再杀你们。”
这时候,徐清华突然冷冷地说:“你还没有把我们抓住吧,谁折磨谁,还不一定呢。”
这个徐清华,向来是心狠手辣的,李义知道这一点,在曼倩社开张大典的时候,他曾经亲眼看见,徐清华将自己手下一名弟子的手给掰折了。这个人,或许真能够跟南偷一斗。就算不能斗,要是徐清华也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那也不错啊。
南偷笑道:“你都已经是我的瓮中之鳖了,你还这么大的口气吗?真是不知道害臊啊。”
徐清华笑道:“是不是啊。南偷,你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我还真是想见识一下呢。”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柄扇子。这柄扇子,和普通的扇子显然是不一样的,它显得格外得长,而且,看上去还十分笨重。
等到徐清华啪的一声,将扇子打开的时候,众人这才看清楚了,原来,这把扇子整个的,是铁的,难怪,会有如此厚重的感觉。
对于相声演员来说这个扇子,是必须要使用的道具。在相声舞台上,有三样道具,那是必不可少的,醒木、扇子和手绢。
这三件宝贝各有各的妙用,就拿那手绢来说吧,那用场可就不小呢,应该说,在整个相声表演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表演某些相声的时候,可以用来包头,将其作为一种简单的化妆方式。
比如有那么一段相声,叫做《汾河湾》,在这段相声中,由于两位演员要合作表演一出戏,所以,为了区别柳银环和薛仁贵这男女两个不同的角色,其中扮演柳银环的逗哏演员就常常会在头上包上一块手绢,把自己扮成了一个女子。
醒木也很重要,虽然,它其实不太用得着,但是,也还是有用的,比如,在《夸住宅》中,当逗哏的开始夸捧哏的家的宅邸如何如何好的时候,说着说着,就会拿起了那个醒木,把它比喻成是捧哏家的房子,然后,捧哏的就会说一句:“蛐蛐过笼啊”,表示那房子实际便小了,表示对捧哏的布满。
其实,除了扇子、醒木和手绢之外,相声还有一些其他的道具,比如快板,在表演《数来宝》、《同仁堂》等作品的时候,那是必不可少的;又比如御子,在表演太平歌词的时候,这可是必备的伴奏道具。
对于相声演员来说,这些道具都是至关重要的,不过,对于徐清华来说,他最喜欢的还是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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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种类很多,而相声演员所用的扇子,不是团扇、不是羽毛扇、更不是什么檀香扇、芭蕉扇,相声演员只用一种扇子,那就是折扇,而且,一般来说,都是纸做的折扇。请使用访问本站。
但是,作为兵器来说,纸做的扇子,就不怎么靠谱了。于是,徐清华选择了使用铁扇。当然,他的铁扇,和铁扇公主的那把,还是有区别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相声演员来说,在选择折扇上,绝对不是马马虎虎,拿来就用的。一般来说,相声演员使用的折扇,会比较大,打开之后,也比较宽。而且,这里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所用的扇子以空白扇面为主。
为什么会选择空白扇面呢?相声前辈们对此也是有个说道的,不过,这个原因,说起来那是十分可笑的。据说是因为如果用了花花绿绿的扇子,观众们在观看表演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到了扇子上的书画上面,因此就可能忽略了演员们的表演。虽然这个理由很可笑,但是,倒还是可以证明,老一辈的艺人们,对于表演的重视。
不过,徐清华可并没有这么重视,在表演的时候,他倒是没有过多地在意他的扇子上是否有字画,他的选择比较随便,扇子上的字画也是形形色色,什么都有。但是,那是在表演相声的时候,在出手打人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当徐清华亮出自己的扇子的时候,南偷还是有些震惊的,说实话,他并不太相信,这个徐清华能有多大的功夫。不过,在郭兴国的办公室里头,他已经着过一回道了,那个郭兴国看起来肥头大耳的,似乎是很容易对付的样子,可是,一旦交起手来,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所以,望着眼前的徐清华,就冲着他手里的这把扇子,南偷就知道,自己是不能轻视对方的。毕竟,这个郭兴国既然是一个盛内力的容器,那么作为他的师弟,徐清华很可能也是这种身份。
南偷并不知道,徐清华的武功并不是得自于方云云之手,他和郭兴国只不过是相声上的师兄弟,并不是武功上的。
徐清华淡淡一笑,道:“扇子拿起来,三句话之内一定要用的。”
“一句了。”南偷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扇子拿起来,三句话之内一定要用”,这的确是一个相声中使用扇子的规定。很多相声演员从学艺开始,就被师长们严格要求,一定要做到这一点,就是,扇子只要一拿起来,三句话之内,必须使用。
用它来做什么呢?要么用它来比划一个刀枪架子;要么假装是“笔”,用来写字,要么展开装作是一封书信、字画等等,都可以。总而言之,扇子只有在作为道具的时候,才可以拿起来。
平常没有事的时候,绝对不吮许随便把扇子拿在手里比划。最忌讳的,便是在表演中,觉得热了,拿起扇子来扇风,那是最要不得的。
所以说,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到,扇子在相声舞台上,在相声演员的手里,它可以什么都是,但是,它却唯独不是扇子。
“你说今天,我是用还是不用呢?”徐清华抖了抖扇子。
“两句了。”南偷已经做好了防备。
是的,在相声舞台上,扇子可以可以是任何东西,但是,它却唯独不是扇子,所以,扇子它也可以是兵器,是用来杀人的工具。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用的好。”徐清华说到这里,又把扇子给合拢了起来。并且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
南偷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说:“三句了。”这是代替自己在数数呢。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手呢,是害怕了吧,南偷知道,徐清华是一个小人,是一个没有胆量的人,想到这里,他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是的,在相声舞台上,扇子它拿起来三句话之内必须要用,但是,现在不是在说相声啊,所以,就算拿起来不用,也没有人会怪罪的啊。
说实话,扇子拿在手里,三句话内必须要使用,这个很好理解,不用,你拿它做什么嘛。
可是,为什么不能用来扇风呢?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得了的吧。这个啊,还得从老年间的规矩说起。据说,这是从评书馆里头流传下来的规矩。在演员表演的时候,如果演员在台上,觉得热了就扇扇子的话,那么,台下的观众就会受到这个演员的影响,他们也会觉得热的。
观众要是觉得热,这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情,因为,早年间看表演是按时间算钱的,早一分钟退场,就少收一分钟的钱。观众要是因为觉得热了而提前退场,道外面去乘风凉,那演员的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说,这个问题关系到演员们的收入情况,那自然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有很多演员都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现在都统一卖整场的票了,很少有像以前那样按钟点结算的了,所以,表演好坏根本就不重要了,反正钱已经收了,要想退钱,是万不可能的,所以,很多演员都开始渐渐地淡忘了这个规矩了。
但是,要说忘记规矩,那是在其他地方,曼倩社可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个规矩的,所有郭兴国的弟子,都知道这一点,要是不做好的话,郭兴国可是真的会打他们的。
徐清华是郭兴国的师弟,虽然不至于挨打,可是,老是扣钱,那也是受不了的啊,所以,他也坚守这个原则。
南偷放松下来了,因为他看见徐清华已经把自己的扇子收起来了,但是,他似乎是忘记了,扇子不光可以打开来使用,合着的时候,也是能够使用的。
相声演员们使用扇子的时候,最主要的作用,莫过于用它来代替刀枪武器了,这个还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做刀枪架子。这一点,最初是从评书中学来的,不过相声中也一样。
对于今日的徐清华来说,他不是在拿扇子假装刀枪架子,他的扇子,就是刀枪。
南偷万万没有想到,徐清华在合起扇子之后,只有两三秒的停顿时间,就像自己发起了进攻。
他慌忙闪身避开,躲开了这铁扇的一击打,可是,他的脑袋只是侧向偏了一下,躲开并不是很长的距离。这时候,就看见徐清华手一抖,那铁扇就在他手里再次打开了,那打开的扇面向着南偷的脑袋侧面削去。
如果南偷没有法术,不能召唤式神的话,那这次,他就一定已经死定了,还好,他有一个式神,在关键时候能够替自己挡箭。
不过,作为一个普通人,不会法术的徐清华,在南偷面前能够走这么多手,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很快,两人就斗了十几个回合。说实话,在这过程中,南偷基本上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因为,那徐清华的扇子,始终就在他的脑袋周围晃悠。南偷心中就纳闷了,这脑袋虽然是人体很重要的部位,可是,人的身体还有其他部位,也是很重要的啊,为什么,徐清华别的都不在乎,就是急着往自己的脑袋上招呼呢。
不过,说时候,这种招数,还是很有效的,徐清华有效地阻止了南偷使用法术,让他变得疲于奔命,只顾着招架,根本就没有办法还手。
徐清华知道,只要自己让南偷一得到还手的机会,那就表示,自己一定输了。南偷会法术,自己不会,这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差距了。
若问这徐清华为什么只顾着别人的脑袋呢,这其中也有一个缘故。因为,在相声中有一种比较特别的艺术手法,一向遭到人们的非议,这就是“打哏”。这种手法就是专门使用扇子来完成的,而且,这扇子的使用方法,就是用来打人的脑袋。
据说,这个张乾对此是十分反对的,因为,他认为这种“打哏”,反映了相声演员彼此之间的不尊重,你想啊,大家都是相声演员,应该是彼此平等的啊,为什么要相互之前打对方呢,难道大家有仇吗?
于是,在他的极力倡导之下,这种“打哏”在相声舞台上,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个张乾的号召力,还是无穷的,很多人都听他的,当然,还是有人敢公然反抗的,那毫不意外,就是曼倩社了。
徐清华就特别喜欢表演使用打哏的节目,因为,他觉得这样很过瘾。当然,这席话,是不能对师兄说的。师兄郭兴国是个很正派的人。他认为,有些相声段子是必须要使用“打哏”这种手段的,比如《口吐莲花》便是其中之一。
《口吐莲花》这个段子,很多人演过了,包括曼倩社死人的那次,就是验出的这段节目,在前不久的曼倩社重张大典上,赵京一和郭小宝也表演过这段节目。
这个相声段子讲述了这样的一个小故事,说的是,逗哏演员在得知捧哏演员是一个贪财之人之后,便骗他说自己会一种名叫“口吐莲花”的绝技,然后,就对着这个捧哏演员,絮絮叨叨地叙述了练成此神功之后的种种好处。
于是,捧哏的就上当了,为了学习这种法术,自己用扇子敲自己的头,当成是锣鼓。
这样的一个段子,如果要表演的话,那是必然要使用扇子,使用“打哏”了,这是这段相声的主要内容啊,怎么能不表演呢。于是,在张乾的倡导下,这个段子被尘封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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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这个天下出了一个郭兴国,他大胆地在曼倩社演出了这个段子,就是和张乾唱反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个段子推出以后,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尤其是很多年轻人,在看了这个段子后,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哇,原来相声也可以这样说啊。”
于是,张乾又搬出了那些论点,来反对曼倩社,反对郭兴国,说在舞台上相互打对方,那是一种野蛮的表现,是彼此不尊重的表现。
徐清华是很喜欢这个段子的,于是,他这时候便跳出来说了这样的一番话,他说:“其实,在相声演员上台一鞠躬的同时,他这个人啊,已经不再代表自己个人了,而是代表一个相声中的人物。你就说《口吐莲花》吧,在这个节目中,捧哏演员就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一个视财如命,而且又容易上当的小人物的形象。但是,在台下,他还是那样的人吗,那就未必了吧,是不是啊,他完全可以是一个正直之人。”
他的这番话,说得张乾哑口无言,然而,他还没有烁光呢,他又继续说道:“再说了,逗哏演员是不是和捧哏演员有仇啊,不是这样的啊,他并不是故意要借着上台的机会来欺负一下捧哏演员啊。他之所以要骗捧哏演员打头,完全属于剧情需要啊。所以说,你们该这样理解才对啊,并不是逗哏演员在打捧哏演员,而是剧中人,在打剧中人,这样想的话,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郭兴国听得很高兴,认为这个师弟这回总算是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的确,“打哏”,不是随随便便就打那么一下的,而是非得要有“哏”,那才能打的。
也就是说,没有一种“打哏”,是脱离故事情节的,它不是专为出气和消遣而用的。正相反,它是为了制造笑料和包袱,而特别设计出来的一个动作。
就是啊,只是动作而已,那是假的啊,两个人,并不是真的在打对方啊,他们只是假装在打啊。
可是,他们是假装在打,可是,今天的徐清华和不是假装在打了,他可是真刀真枪的。他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他丝毫都不怀疑,要是自己的扇子碰到了南偷的脑袋,那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南偷必死无疑。不过,他自己要怎么想警察交代,他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就说是自卫吧。这么多人,都会为自己做证的啊。
不过,南偷又怎么会让徐清华为难呢,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打破脑袋的啊。很快,他就看出这个徐清华的破绽了。
“打哏”有破绽吗?当然有,在舞台上,由于是假装“打”,所以,自然会有很多的破绽的。
相声演员们,为了使这破绽变得很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使得他们的“打哏”显得更逼真,当然,同时这也为了使演员不易被真的打伤。
首先,这扇子并不是拿来就能用的,正相反,这扇子,它要经过一系列的加工处理,然后才能达到舞台上来。
这把扇子,必须在火上烤过,同时要把扇轴放松。这样做的好处,那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可以使得扇骨变得更加松脆。这样的话,只要轻轻抖动一下,那扇子就能发出很清脆的啪嗒声。
这样的话,即使扇子并没有碰到人的身体,也能自己发出响亮的声音,让人以为好像是真的打到了一样,其实,对于演员来说,根本就没有碰到边,一点痛苦都没有。
此外,在使用“打哏”的时候,还有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那就是,演员在表演的时候,往往会把扇子稍微展开一点。这样做,自然有好处,就是,即使不小心真的碰到了对方的脑袋,那也只是扇面接触到了对方,而不是扇骨,这样自然可以减轻对方的痛苦。
当然,这是指在舞台上,在真刀真枪的打斗中,徐清华自然是不会管这些的,所以,一招一招,都极为迅猛。
可是,他只注意到了上半身,却完全忘记了防备,忘记了防备自己的下身。
这,就是徐清华的破绽,于是南偷就用拳去扫徐清华的胸部,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徐清华的反应却极其迅速,很快就收回了招数,用扇子护住了自己的胸部。
怎么回事,他的防守居然也如此严密。南偷心中暗自思忖。
他要是对于相声熟悉一些的话,就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原来,徐清华的扇子功,全部招数,都是从相声中化出来的。刚才的进攻招数,是从“打哏”中化出来的,而下面的防守招数,也是从相声中化出来的。
在相声中,有一段传统相声,叫做《规矩论》。在这段相声中,用极其夸张的手法,介绍了各种不同职业的人对于扇子的使用方法。在这段段子中,相声演员们把这些方法总结成了一句话,叫做“文胸武肚僧道领,书口役袖媒搧肩”。
“文胸”,指的是文人喜欢扇胸口,刚才徐清华防守的时候,用的这招,其实就是所谓的“文胸”。所以,这对于徐清华来说,是已经早就练了无数遍的防守妙招,当然是得心应手了。
只可惜,这南偷却并不知道这一点。就这样,南偷的每次进攻,都被徐清华有效地防守住了。除了“文胸”以外,还有其他的招数。
“武肚”,指的是习武之人喜欢扇肚子,就像文人扇胸口可以彰显那些文人的胸中有着锦绣文章一样,这武士扇肚子,也能彰显他们的豪杰气和英武气。
“僧道领”,说的是和尚和道士,由于他们全部都穿着宽大而厚重的宗教服装,所以遮挡得十分严实,风很难灌进去,这样的话,就必须要从脖子的地方扇风,否则的话,就不能凉快。
“书口”就是指说书先生,因为他们一直动嘴说话,所以嘴巴就会很容易发热,用扇子来扇嘴巴,那就显得再合适不过了。
“役袖”,说的是衙役们,他们不敢大模大样地扇风,因为怕老爷责备。所以,一个个都拿着小扇子,趁着老爷看不见的时候,往袖子里头扇风。
“媒搧肩”,指的当然就只剩下是媒婆了,她们总是晃动着腰肢,扇动肩膀,所以,媒婆就是喜欢扇肩膀。
这一套功夫,十分新颖,不是对于相声极其喜爱的人,恐怕是想不到这其中的奥妙之处的,只可惜,这招数虽然巧妙,但是,却不是十全十美的。因为,那些能够扇的部位实在是有限。
比如,当南偷想到要攻击徐清华的腿脖子的时候,徐清华就不知道该怎么防备了。由此可见,徐清华的功夫,和郭兴国等人还是有差距的。他实在是太教条主义了,师父怎么教,他就怎么学,从来都不想着要创新一下什么的。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么厉害的对手,所以,难免就有些不能应付了。
南偷虽然还是并不知道,这招数是从相声中间转化而来的,但是,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了,这便已然足够。他手中已经出现了那个铁球,这是他最趁手的兵器。这个铁球能收能放,还能够根据需要,随心所欲,变成虫子,所以,一向是他的最爱。
于是,他便将铁球想着徐清华的脚脖子扔了过去。徐清华自然知道来者不善,虽然他没有参加过殡仪馆中的那场激战,但是,也听人说起过,这是一场非常混乱的战斗,这南偷就曾经在这场战斗中,和赵京一等高手交手。
南偷的兵器,应该是很匪夷所思的,看来,这个铁球就是他的宝贝了。那铁球来势十分迅猛,徐清华心想,要是被这铁球打中了,那是难免会骨断筋折,所以,自然要小心避开了。
可是,当他避开之后,那铁球却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会追逐着他跑起来,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徐清华偷眼回头一看,那铁球居然向着何为飞去。何为着慌了,他只会耍嘴皮子,哪里会功夫。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躲开,都躲不了啊。更何况,他有一对鬼目,他的鬼目告诉他,这个铁球,不是善类,那居然是由很多小虫子构成的。这些小虫子,他并不认得,但是,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被它们在身上咬一口的话,一定不会好受的。
南偷微微一笑,又抛出了另一个铁球,向着徐清华攻去,徐清华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何为的安危。
何为也知道,只有自求多福了,把希望寄托在师叔身上,是不牢靠的,这个师叔,和他自己是一个习惯,那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逃开,只顾自己,绝对不会管其他人的生死的。
徐清华看见那铁球向着自己飞来,自然是顾不得再理睬何为了,用自己的铁扇一挡,就将铁球挡在了外面。
但是,那铁球的力量实在太大了,砸在铁扇上面,发出了哐当一声,那巨大的响声,让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捂住了耳朵。可是,那铁球的劲力竟然还没有完全消退,继续向着徐清华的胸部击撞过来。
于此同时,第一个铁球,也已经到了何为的面前,何为灵机一动,顺手抓过站在他身边的李义,就把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马淇淡淡一笑,他就知道,这个何为在下意识的时候,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他和这个人,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要厉害。对于何为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都看对自己是不是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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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马淇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只是,他做事不像何为这么绝,所以,没有人看得出来,罢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那个时候,何为陷害自己的时候,很多人还为自己说话,其实,他那时候已经找到了七夜的工作,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师父辞行,他还想保留这么多的师兄弟人脉呢。出了那事情之后,他正好就坡下驴,所有的不是,都给何为去背。
所以,也不知道何为这么做,究竟是笨,还是聪明。
比如这次,其实,他就算不拿李义来当挡箭牌的话,他也不会有事的。因为,何为已经在墙上挂着的吊钟的反光中,看见了,在窗外躲着一个人,他知道,这里的人一旦有了危险,这个人是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好吧,为了给曼倩社的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他还是要出手啊。想到这里,他一把将何为拉开,同时,自己挡在了李义的身前,嘴里喊道:“何为,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那铁球距离自己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被一枚石子从侧面击中,那只铁球贴着自己的身子,硬生生地飞了过去,被改变了方向。向墙上砸去。
铁球砸在了墙上,发出铿锵的声音,落在地上,散成了无数的小虫子,向四面八方飞散爬去。
马淇并不关心是谁救了自己,他知道,一定是那个人,于是,做戏要做全套,他拉着脸色煞白的李义,嘘寒问暖,道:“怎么样,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伤到。”
李义的牙齿打颤,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样几个字:“好兄弟,就知道,没看错你。”
马淇知道,这个人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了,这根人脉,算是搭上了。
在另一边,徐清华已经连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墙边,可惜,这件屋子虽然已经很大了,但是,还不够大,要是够大的话,徐清华一定会一直都退下去的。
他的背已经贴在了墙壁上,但是,那铁球的劲力却丝毫都没有减退,反而还有着增加的趋势。徐清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知道,这铁球是虫子组成的了,所以,他也知道,那铁球飞出时候的劲力,加上虫子飞翔时候的力气,一起向着自己冲来,所以,这个力量自然是相当惊人的了。
铁扇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徐清华感到了一股大力,向着自己的胸部袭来。于是,他连忙运内力抵挡。可惜,这已经迟了,他似乎是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这是自己的骨骼吗?他想,或许是的吧,因为,这声音,正是从自己身体内部发出来的啊。
然后,他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搞不清事情的状况,但是,人却已经晕了过去。人晕过去之后,还会睁着眼睛吗?别人或许不会,但是,徐清华会,因为,他就算是睡觉,也是睁着眼睛的。
他不敢闭上眼睛,一会儿都不敢,因为,他害怕,时刻都在害怕,会有人向着自己捅上一刀。
南偷还来不及高兴呢,就想上前,补上一脚,干脆,结束掉这个人的性命,算了。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看见一个大罗金仙一般的人物,站在了屋子里,阳光斜斜地照射在他的身上,不亚似天神一般,在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层黄金的铠甲。
“师父。”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兴国。
“你们这几个孩子,真不叫人省心啊。”郭兴国说着,就挡在了南偷的身前。
“你怎么来了?”南偷觉得这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这郭兴国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比起这个只会摆姿态的徐清华来,不知道要高妙多少倍呢。
他和郭兴国交过手,而且,还为此受过伤,这件事情,一直都让南偷觉得耿耿于怀。当然,那一次郭兴国并不是一个人,他有侯白、郭小宝之类的作为自己的帮手,但是,即使是这样,一个能够让自己受伤的人,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这个人不会法术,却能打败自己的法术,那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郭兴国看都没有看何为和徐清华,只是淡淡地跟马淇打了一个招呼,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的几个弟子身上,确认他们都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放下了心。
“师父,您怎么会来的啊?”云阳小声地问着,不过,声音中不再有一丝害怕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了,因为,师父来了。他已经见识过师父的武功了,知道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绝对不怀疑,他一定能够保护自己和众师兄弟。
“我为什么来?你们还好意思问啊?”郭兴国的话语虽然有着责备的意思,但是,语气却十分温和,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我看见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做不出什么好事来。”
李义等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郭兴国。
郭兴国话中带刺地说:“已经退出师门的,你们怎么闹,我都管不着,但是,你们还在我曼倩社,我就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人。”说着,他指了指南偷道:“你们到这个大盗的家里来闹,要是被人家坏了性命,我怎么向你们的家里人交代呢?”说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这次算是买个教训,以后啊,看你们还敢不敢胡闹了。”
这三个人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此时此刻,把头摇得向拨浪鼓一样,一致表示,绝对不敢再胡闹了。
南偷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合家欢乐的样子。他在琢磨,该怎么对付这个郭兴国,所以,就让他们再这样欢乐一回吧。过一会儿,这些人一个个的就都乐不出来了。
这倒是不错啊,家长找上门来要人了,不过,南偷可不怕你这些,这家长啊,我一会儿就让你也回不去,就等着看好戏吧。
郭兴国放下这些人,暂时不管,将目光投注到了南偷的身上。
“南偷,不管怎么说,这徐清华也是我们曼倩社的人,你将他打成了这样,他好几个月都上不了台了,你说,这曼倩社的损失,该谁来负责啊?”郭兴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南偷倒是意想不到的。
郭兴国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市侩之人了吗?不会,要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来冒险救人了。不对,他之所以冒险救人,是因为他怕失去了这些徒弟,损失就会更大了……
南偷就这样琢磨着,这个郭兴国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怎么想,他都觉得没有头绪。
看来,他的读心术还不怎么样啊,居然连这个市井小人的心思,他都看不清。其实,要想隐藏一个人的心思,比要想窥探一个人的心思,更难。
郭兴国,作为方云云的弟子,也算是跟七夜有关的人吧,所以,他的本事,也是出自于七夜这一派的,这样的反读心术,都是七夜的人,必须要学会的,否则的话,是无法胜任某些工作的。
马淇微微一笑,他了解郭兴国,也明白郭兴国的策略,这招以退为进,是个很聪明的方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偷犹豫了,他想搞清楚,这个郭兴国的脑子里头,究竟是些怎样的想法。
说实话,要是南偷一上来就打,什么话都不说的话,那郭兴国真的是可能招架不住的,毕竟,这两个人之间的实力,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别的。
但是,就像那些电视剧一样,电视剧里的好人总是不死,坏人总是杀不了好人,那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坏人实在是太嘴贱了。
是的,他们总是想在好人死之前,让他们死得瞑目,于是,就说了很多的话,要不,就是像这次的南偷一样,在打之前,说了很多的话。反正,都是给了好人很多休息的时间,让他们能够顺利地得到反扑的机会,要不,就是得到朋友的相助。
不过,郭兴国这次是在做什么呢?他刚来,不存在需要休息啊,而且,他放弃了偷袭南偷的机会,真是很傻啊。那么,他是在等待帮手吗?或许是吧,至少,他们知道陈队就在附近监视着这里的一切。可是,警察做事情是很麻烦的,需要打报告啊什么的,要是等他们赶来了,恐怕,这里的人已经变成了虫子的盘中餐,腹中肉了。
郭兴国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分一杯羹而已啊。”
“分一杯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偷笑着说。“今天,好像有很多人,都想和我达成协议啊。”说着,他微笑着看着马淇。
马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既然已经是人家的手下败将了,那就少说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是方云云的弟子。所以,我对于东方朔宝藏,有着比其他人更深刻的了解。比如说,那传说中的《曼倩遗谱》在什么地方,我想,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几个人能够真的了解吧。”
这句话对于南偷的吸引力,远远都没有五行之器那么厉害。他知道,一个人,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能够吃几碗干饭。除此之外,他还得有知足之心,知足者常乐嘛。所以,对于南偷来说,他只要能够得到五行之器,成为戏法界的顶尖人物,那就足够了,至于得到宝藏,成为天下间的主人,他真的是不太感兴趣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用这种话来糊弄别人。”南偷道:“分一杯羹?你还真是想分一杯羹啊,只不过,你只想喝别人的肉汤,但是,你自己却不想拿出一块肉来。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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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南偷点透了的郭兴国,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哈哈笑着,说:“没错,我现在手上是没有牌,但是,至少,我手里,可是有一个潜力股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是说,郭小宝?”南偷有点明白郭兴国的意思了。
“要打开东方朔的宝藏,必须要依靠郭小宝。郭小宝是我的徒弟,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还有,我身上,有他的内力,所以,我和他之间,那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怎么分,都是分不开的啊。”
南偷点着头说:“不错,你说得不错,可惜,我并不像你们想象想象的那样贪心,我对于其他东西不感兴趣。”
“不要小看自己的**,如果有唾手可得的宝贝放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要吗?”郭兴国说道。
南偷有点困惑了,他旋即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呢?你有郭小宝,自可以自己去找宝藏啊,为什么会想着要和我合作呢?”
“赵京一和小宝的关系也不错,可是,他不是也想过要和你或者是张乾合作吗?”郭兴国没有正面回答南偷的问题,而是抛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赵京一想和南偷合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见主人呢?所以,他想让南偷琢磨琢磨,说不定,还能够从中套话,或者是得到一些什么启迪呢。
“赵京一想和我或者是张乾合作,是因为他想见主人。那么,他为什么要想见到主人呢?”南偷琢磨着,道:“见到主人自然是有好处的,见到主人能够满足很多的愿望。你有什么愿望要满足吗?”
郭兴国淡淡一笑,脸上现出很凄凉的神色,道:“说得不错,我想见到主人,请他帮助我做一件事情。我和我的妻子,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我们学校毕业后,当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就匆匆结婚了。”
这些话,说得屋子里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郭兴国怎么会说这种事情呢?尤其是他的那些弟子们,对于师父的这段不幸的婚姻,他们自然是都知道,但是,师父对此总是讳莫如深的,从来都不肯说得详细些。而且,弟子们一讨论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的话,他是必然会生气的。今天,怎么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呢?
尤其是李义,他看见师父居然会想着和南偷合作,貌似要背叛郭小宝的时候,就觉得很不爽。可是,他相信师父,师父这一定是为了帮助大家脱身而想出的权宜之计,所以,他就只管在旁边看着,看他究竟想出的是什么办法。
“我们结婚后,却发现,彼此距离对方的差距很远。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年轻,很不懂事,所以,才会如此匆忙草率,对此,我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坚持着维持下去,因为,她有孩子了。那是我的孩子。可是,当她生下孩子之后,竟然一声不响地,带着孩子离开了我。从此之后,我就再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兴国的脸上,居然流下了两行清泪。演员都是很能演戏的,这话不假。但是,郭兴国是个相声演员,相声演员不需要在舞台上动真感情,流真的眼泪啊。所以,南偷觉得,他是真的说到了自己的伤心事,所以,才会有此表情的。
“据说,她是去了日本,但是,我从此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在日本,日子过得好不好。尤其,我不知道,我们的孩子究竟如何。我,我甚至连我们的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抹了两把眼泪,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合格的父亲啊,非但没有照顾过孩子一天,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所以,你的愿望就是……”南偷其实也有点动情,他是个很感性的人,敢爱敢恨,所以,看到了郭兴国的真情实感,也有些动容。
“我的愿望就是,让主任帮助我找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她不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也没有关系,至少让我知道他们安好,让我看一眼我的孩子,那就足够了啊。”
说实话,这些郭兴国的弟子们,也都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自己的师父居然会如此动情,如此投入自己的真情实感,所以,虽然他竟然想和主人谈条件,他们也并不生气,正相反,还在心里头,替郭兴国使劲,希望郭兴国能够帮助如愿以偿。
所谓人格魅力,大概就是如此吧。有些人,无论做什么,在喜欢他的人眼里看来,无论那有多过分,都是可以忍受的。郭兴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说得这么感人,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参与进来了啊。”这时候,又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边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眼光,都射向了窗户,他们看见,窗台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身上穿着紧身牛仔服的人,他的打扮很普通,最多可以算是一个一般的潮人吧。可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却是非常惹人注意的。因为,一般的时尚青年,手里是不会拿着一管笛子的,更何况,还是一管红玉做成的笛子。
玛瑙笛。是的,这不是别人,正是钟神秀。
当钟神秀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居然全部都心里一震,居然没有一个人心里感到舒服。
郭兴国那边的人,尤其是李义、马淇之类的,他们立刻就想到了在那个小屋子里头,在李忠的家里,他们和钟神秀之间的那场乐器对决。只可惜,今天人家带着笛子来,可是,自己这边的人,却没有一个带着乐器的。毕竟,扬琴、琵琶之类的,都是大家伙,不可能像笛子一样轻巧,可以随身带来带去的。
而南偷呢,他觉得这个是七夜的人,自然会和这些人是一伙的。他知道这个人的利害,他是和十一并称为极品算心师的人。虽然,可能没有十一这么厉害,但是,也应该不容易对付吧。
钟神秀果然是极品算心师,他只是扫了一眼屋子里的这些人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地位究竟有多么重要了,他哈哈大笑道:“看来,我帮谁,谁就会赢。你们都在害怕,怕我帮对方,对不对?这样吧,我就来看看条件,你们谁开出来的条件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就帮着他打另一个,你们看如何?”
南偷和郭兴国都异口同声地说:“先说说你到底要什么吧。”
“嗯,看来,大家都很有合作的意思啊。这很好,我的想法很简单,东方朔宝藏找到之后,有我的一份,就行了。我不贪心,不会想着将你们灭口,自己独吞的。好了,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们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说着,他便不再说话,但是,也不从窗台上下来,只是,玩弄着自己的笛子,却不再开口了,他在等着双方开价呢。
李义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这里虽然人多,但是他这样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是丝毫都没有资格来谈条件的。这里,其实也就是南偷、郭兴国和钟神秀这三个人在三足鼎立。所以,他突然之间插话进来,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我觉得,你们很奇怪啊。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既然那个主人很厉害,大家都是要见主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合力见到主人,不分彼此,然后,等主人分别解决我们的问题,不是皆大欢喜吗?”
他说的这个话,是再简单不过的,但是,这些人,居然谁都没有想到,不错,大家的目的既然都是主人,要寻求主人的帮助,那么,还不如联合起来,一起找到主人呢。
要是单枪匹马,主人在得到簪子后,要是杀人灭口的话,他们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啊。所以,倒不如所有想见主人的人,都合作起来,这样的胜算还比较大一点。
钟神秀微微一笑道:“我觉得小义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只可惜,人类的天性就是这么可悲。总是喜欢无休止地相互战斗,很无聊的那种。”
他的话一点也不错,这就是人类最可悲的地方,所以,人类进化了这么长久的时间,依然还是保持着猴子的样子,没有进化成神。因为,人永远都和猴子比较像一点,一样的争强好胜,一样的贪得无厌。
南偷道:“只可惜,我们谁都不相信谁……”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就看见一团烟雾从窗外飞了进来,好像一个不速之客一般,来到了众人的身边。
当这团烟雾从钟神秀身边飘过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浑身的战栗,那是一种只有在人陷入绝境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那是对于黑暗彻骨的痛,对于人生彻底地无望,是对于未来的放弃。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啊。可是,为什么,今天,他会有这种感觉呢?他的心,变成了一块冰,一块比重比水还要重的冰,沉到了水底,再也飘浮不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彻骨的寒冷呢?
今天,他是带着必胜的信念来的啊。可是,居然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极度深寒,让他不寒而栗。
这团烟雾飘到房间里,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之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它的身上。所有人都在想,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高手啊,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法术啊。为什么,只是一团烟雾而已,却能让人感受到绝望,无助,感受到自己已经沉浸在痛苦的深渊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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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在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仿佛只要一说话,就会让那团雾气,趁着机会钻进自己的嘴里,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冻成冰棍儿一样。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在这个瞬间,所有人都开始羡慕徐清华了。因为,只有他,没有感受到这彻骨的寒冷,因为,他已经早就痛晕过去了。
疼痛和寒冷,哪个更好受一些?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疼痛。至少,那个,是你能够忍受的。而寒冷,是你不能忍受的。
那团烟雾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停了下来。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它在屋子的正中间站定了。这团烟雾,为什么还不散去呢?所有人都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团烟雾是有生命的,它,它居然是活的。
烟雾稍微停留了一下,又向众人飞去。所有人都没有躲避,他们也不能躲避,因为,避无可避,那是一团烟雾,一团没有固定形状,随时会变化自己形态的烟雾,你能藏到哪里去呢?你无论藏到哪里去,它都能钻进去,和你直面的。
那团烟雾在所有人的眼前一晃,所有人就都齐齐地晕过去了,没有任何征兆,无论那人的功力是高是低,都这样栽倒在了地上,齐刷刷的。
就连窗台上的钟神秀,都向后栽去,直栽出了窗外。幸好,这是一楼的窗户,否则的话,要是一张俊俏的脸蛋先着地的话,恐怕会有很多女粉丝,为了他而绝望自杀的。钟神秀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而且,这事情最可怕的地方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呢。
但是,还剩下一个人,好端端地站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团烟雾,一动不动,好像是呆若木鸡的样子。这个人,就是南偷。
那团烟雾在空中组成了一句话,旋即就又凝成了一团。
时间短促,但是,南偷已经知道这是谁了。哈哈,马淇虽然想了个驴皮影的方法来装扮主人,十分愚蠢,但是,有一点,其实他是猜对了的,那就是,主人,真的是没有实质的形态的。
主人,其实是一团雾气,它能将人弄晕,也和马淇设想的差不多,靠的是精神的力量,但是,它却无法做到拿着刀来杀人,因为,它只是一团雾气。
那团雾气,在他的面前,说的这句话是:“你说话不算话,说过只有一个人的,你却带了这么多的人。”
南偷忙解释说:“主人,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的,这些人,都不是我要他们来的,他们都是自己闯入的。我连虫娘和慕容双都打发走了呢,您看,我还是很有诚意的。”
“你害怕我?”那烟雾又组成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然了,您是主人啊,我怎么能不怕呢。”南偷说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心里话。
“那你还敢与虎谋皮?”主人又道。
“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啊。主人,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只要给一点蝇头小利,我们就相互之间打个你死我活了。刚才的情景,您也看见了,他们都想见您呢。都想请求您满足他们的愿望。”
“他们不配。”这次的字迹很快就散去了,南头心想,中或许表示,主人现在的心情是很生气或者是很激动的。
“那当然,因为,他们都没有簪子。只有有簪子的那个人,才配和主人您交流啊。”说到这里,南偷也不再犹豫,他拿出了簪子,道:“主人,给您吧。”
他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大方,是因为他知道,主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带走簪子的。所以,他根本就用不着做小人,还不如大气点,主动把东西弄出来呢。他相信,主人是不会食言的。
因为,像主人这样的大人物,是神一般的人物,神,怎么可能和一只像他一样的小蚂蚁过不去呢,他就一定有能力帮助自己的,这一切,对他来说,应该就只是举手之劳,而且,主人还需要帮手,张乾太不靠谱了,如果自己为主人办事,那就牢靠多了。
果然,主人说了:“我没有**,所以不能拿簪子,但是,我需要用簪子,来帮我炼形。你愿意帮我吗?”
“这个?”南偷有些犹豫。
“我成功后,会把你要的东西告诉你的。”主人显得有点焦急,所以,这行字也显得有些潦草。
主人猜对了,南偷在犹豫。这个主人目前的行动能力是受到限制的,因为,他还没有得到簪子,没有炼形成功。但是,一旦当他炼形成功之后,那他就有了**了,到时候,他的能力,一定会成几何级数地增长的,到时候,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呢?他要杀任何人,都和捻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烟雾又显示出这样的一行字来。
南偷心想:这些都只不过是空头支票而已,谁会相信你呢,要是你有诚意,就应该现在就告诉我,这五行之器的秘密。炼成了五行之器,我就有了和你对抗的信心了,这样,不怕你伤害我,我们才能够合作愉快啊。
可是,这番话他不敢说,虽然主人杀不了他,但是,他还是能将他弄晕的。要是自己比其他人晚醒来的话,他想不到,这些人会拿出怎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恐怕自己还没醒来,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时候,屋子里又有一个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南偷一听就知道了,这是赵京一的声音,哈哈,今天,自己的这个小屋子里可真是热闹了啊,居然有这么多朋友来光临,而且,还都是不速之客,每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你想知道五行之器的秘密,应该直接来问我啊,你问主人,他根本就不知道,又该如何告诉你呢?”
主人有些发怒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似乎是想攻击赵京一,但是,当他靠近到自己一尺范围内的时候,就无法继续靠近了。
“你,怎么做到的?”南偷有些吃惊地问道。
“一个人,如果脑子太笨,想象力不够丰富的话,是不能当魔术师的。”赵京一笑道:“我只不过是在我身体周围隔出了一个真空的气罩而已。烟雾无法在真空的情况下弥漫。所以,他进不来。当然,时间不能太长,否则,真空罩里面的空气,会用完的。不过,我会偷偷换气的。”
他说得很轻松,但是,额角已经有汗水滴落了。这并不是十分容易练的功夫,但是,用来保护自己,对付主人,那的确是很有效的招数。
主人气急败坏地回到了屋子的中央,但是,却并没有组成什么句子,看来,他还在思索,究竟如何才能够说服这两个人之间窝里斗。
不过,这两个人都是不容易对付的啊。主人虽然本事大,但是,他比较人际关系不甚丰厚,所以,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些人。以往,他所接触的那些人类,都是有巨大缺陷的。他们都被贪嗔痴所控制着,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但是,这个赵京一,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缺点。所以,他觉得很棘手,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我想,主人在思考,该如何挑起我们之间的战斗呢。南偷,你说说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凑合着,比划两下,让主人也高兴高兴啊?”赵京一说着,就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扇子,一把铁扇。不错,这就是徐清华的兵器。
“这把扇子,看上去不错啊,你说,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它的扇骨硬啊。”赵京一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南偷的铁球向着自己袭来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赵京一要向自己动手,那么,南偷又为什么要继续等待呢,先出手,占得先机,不是很好吗?
主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这两个人就已经真的打起来了,他非常兴奋地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打斗。
可是,赵京一和南偷的打斗只维持了几招,他们就突然出手,而且,是齐齐地,向着屋子中间的主人出手了。
照道理,主人是无法被打伤的,因为,他只是一团烟雾,并没有实质的形体,你说,谁还能将他置之死地呢?
但是,主人相错了,这两个人,并不是想要杀死他,他们只是想困住他,如此而已。按理说,主人的反应应该是很快的,动作也应该很迅猛才对,毕竟,他只是一团烟雾啊,应该是很容易应付的。
但是,它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刚才很兴奋,想要看两个人打斗的时候,自己身体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变得稀薄了。空气一稀薄,他能够运动的速度也就变得缓慢了,所以,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快速的反映。
此时再来看那南偷手中的铁球,已经早就不是铁球了,它已经变成了一只透明的玻璃罩子,一下子就罩住了那团烟雾。
主人知道不妙,于是,想从那玻璃罩子的底部钻出去,但是,却没有留神,那赵京一用手中的扇子,在下面一扇,一股大力向着主人袭来,主人的整个身子全部都进入了玻璃罩子,而且,他的脑袋还撞到了玻璃罩子的顶部。
南偷快速地将玻璃罩子扣下,扣在底座上,然后一旋动玻璃罩子,将底盖给盖上了。这是一个真空瓶,盖子盖上后,自动将气体都抽空了,现在,主人已经只能乖乖地呆在这个瓶子里头,再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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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那个有名的故事,是不是出自《天方夜谭》的,他记不得了,说是有一个宝瓶,里面住着一个魔鬼,那魔鬼就是烟雾的形状。请使用访问本站。有一个青年打开了瓶子的塞子,就把关在里头的魔鬼给放出来了。这个主人不是也喜欢给人解决问题吗?不知道,他和那个瓶子里的妖怪,是不是来自一个国家的呢。
他看着南偷道:“我没有想到,你果然会和我合作。”
南偷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这么傻,答应你的要求。”
“在殡仪馆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会和你好好干一仗的。不过,还是没有机会啊。”说到这里的时候,赵京一居然还有些失望的样子。
“是啊,当日,你化身成陈队的样子。让你的式神在我的耳边说了你的主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那么傻,就相信了你,上了你的贼船了。”南偷也显得很兴奋,一边看着真空瓶里头的主人,一边笑着说。
“上了贼船?这话一般都是女孩子嫁给男人的时候说的吧。不妥不妥啊。”说着,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那簪子是假的了,所以,才故意让我偷走的?”南偷拿出了自己的那个簪子,用力一掰,将簪子分成了两半,从里面取出了窃听器,双指一夹,就捏碎了。
“你发现了啊。”赵京一微微一笑。
“赵京一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让我随随便便就把真的簪子给带走呢?”南偷这话里头,带着无限的佩服。说实话,他真的是对于赵京一由衷地佩服,这么年轻的一个男孩子,居然有如此功力,而且,还聪慧过人。
“南偷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居然被你看透了我的心思。”赵京一淡淡地说:“其实,我也不是马上就知道郭小宝的簪子有秘密的,但是,我看到李义神情紧张,手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过。我就猜想,那簪子一定还有话头。郭小宝不是这么笨的人,他能安排一个假簪子,就能再安排。而且,他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喜欢随便相信别人,所以,我想,真的簪子,一定在李义那边。”
“了不起,不愧是日本来的高手啊。佩服佩服。”南偷道。
“好了,我们能不能停止这样没有意思的相互吹捧了。”赵京一笑道:“下面,该谈谈如何处置这个主人了吧。”说着,他指了一下地上的窃听器碎片,道:“我想,你把窃听器在现在毁掉,意思也很明确吧,下面的这段话,只有我们自己能够听见。说吧,主人怎么办?”
“必须从他的嘴里掏出些东西来。”南偷说。
“如果你想知道五行之器的秘密,可以来问我。主人不知道的。”赵京一看着瓶子里的主人,道:“而且,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吗?虽然他被困在瓶子里,可是,我们也不能进去给他用刑逼供啊,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你吗?”
“那就把张乾找来,那是他的人,折磨张乾,逼他开口。”南偷道。
赵京一冷笑道:“你觉得,他会在乎张乾的生死吗?”
南偷知道,赵京一说的是对的,主人不在乎任何手下的生死。“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我可是对他,完全没有办法了。”
“我?你是真心问我吗?”赵京一却不直接回答。
“别说废话了,赶快说吧。该怎么对付他?”南偷没有耐心了,今天忙了半天,居然依然是一无所获的。
“我觉得,还是应该斩草除根,因为,要是给了他机会,让他逃走的话,我们是没有把握,再战胜他的。要是让他炼形成功了的话,我们就完了,你说,是不是啊?”
南偷觉得有点可惜,可是,他还是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这样的妖物,还是早点处理掉比较好,毕竟,我们人类相互之间斗来斗去,那是人类的事情,不劳这个妖怪操心了。”
在他的心里,早就将这个主人,当成了是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怪物了。
“用火,烧死他。”赵京一的眼睛里,也闪烁出愤怒的火光。
“用火烧?你在开玩笑吧,什么火能烧死他?再说了,你怎么在这个真空瓶里头放火啊,火,那是需要氧气才能够燃烧起来的啊。”刚说到这里,南偷就闭了嘴巴,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在赵京一的手里,拿着一个烛台。他一看到这个烛台的时候,就豁然开朗,不错,用火,这的确可以试一下。
“冰冰凉凉火?”南偷嘴里喃喃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京一看,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多么想,把这个宝贝抱在自己的怀里啊。哪怕就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要死去,他也在所不惜的。为了这个宝物,值得!
赵京一道:“不错,冰冰凉凉火,不是普通的火,就算是在真空的环境中,也能够燃烧。而且,它还能够杀死主人。”
可是,南偷却突然用手中的铁球,向着赵京一砸去。
赵京一的身子消失在空气里,然后,又出现在了南偷的身后,那铁球又重新回到了南偷的怀里。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我?”赵京一觉得莫名其妙。
“要是抓住了你,我就不愁不知道五行之器的秘密了。那时候,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够对付主人。所以,现在,对于我来说,先抓住你,才是至关重要的。”
赵京一冷笑着说:“你觉得我会把秘密告诉你吗?”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可以慢慢地折磨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南偷嘿嘿地冷笑着。
赵京一苦笑着摇摇头,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他没有料到,发作这么快。五行之器是有魔力的,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五行之器的主人,懂得使用的法门,恐怕,自己也会被其魔力所摄的。
当日,在地窖之中的时候,郭小宝和婴宁就都曾经被这五行之器的魔力所摄,幸好,情况还不是十分严重呢。
当日,他们是接触了五行之器才会产生这样的现象的,可是,现在,这个南偷居然还没有碰到五行之器,就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看来,他心中的欲念十分强盛啊,已经到了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这个世界上,最不好对付的,是疯子。因为,他不按常规出牌,所以,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转眼间,两人已经斗了多个会合了,赵京一不敢使用神出鬼没金,因为,他害怕神出鬼没金会将玻璃瓶子打碎,将主人放出来。但是,这个南偷出手,就丝毫都不留情了,而且,也没有一点顾忌那个玻璃瓶,好像根本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一样。
而赵京一呢,还要时刻提防,不要让南偷将那个玻璃瓶给打碎了。所以,自然就落了下风了。
就在赵京一疲于奔命的时候,救星来了,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救星。就在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陈队带着人,站在了门口,陈队手里把着枪,道:“住手,都不许动。”
赵京一是第一个住手的,他迅速跳到远处,离开那瓶子远远的,将警察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他大喊道:“南偷,你还不住手,有话好好说。”
可是,南偷却好像是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陈队到来一样,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那个玻璃瓶的旁边。大叫着,用手中的铁球,向着陈队砸去。
陈队躲闪开来,向着空中鸣了一枪,警告说:“快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开枪了。”于此同时,他一闪,那铁球从他的身边擦了过去,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之后,又回到了南偷手里。
可是,南偷却好像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陈队的话,他似乎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作势就又要向陈队扔出铁球。
赵京一这时候,正站在那玻璃瓶的正对面,看见了玻璃瓶里头的烟雾,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样子,似乎是在用力的样子。他用力做什么?
赵京一略一思索,就恍然大悟了,原来,那是主人搞的鬼。他虽然身子处于瓶子之中,但是,他的精神力量还是存在的,所以,是他控制了南偷,向自己和陈队不停地进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能够有人在无意中击碎瓶子,这样的话,就有机会,从里头逃出来了。
好厉害的主人啊,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能够想出这么狠毒的借刀杀人的计策来,难怪他虽然没有形体,却能够控制这么多人为他卖命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原来,南偷并不是被五行之器的魔力所摄,而是被主人所摄啊。
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赵京一看到,南偷已经再次向陈队发出了那个铁球,陈队开枪了。
“不要。”赵京一大叫一声,就冲了出去,瞬间,就来到了陈队和南偷的中间,一掌将铁球劈开,另一只手,用手中的铁扇,将那枚子弹一磕,子弹瞬间改变了方向,向着墙壁射去。
赵京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摔落在了地上,于此同时,他用了五行之器中的归去来兮水。当一大碗冰冰凉凉的水,浇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南偷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迅速地意识到了,自己差点就上了主人的当,把瓶子打破,将主人从里面放出来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也不禁感到一丝后怕。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就是一愣,手中的铁球也掉在了地上。这时候,陈队飞身而起,到了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扭到了身后,就把他给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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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南偷是可以避闪的,但是,他由于惊愕于主人的利害,感叹于主人居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控制自己的精神,所以,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摆脱出来,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让警察给抓住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过,这一副小小的手铐,只能铐住没有本事的人,对付南偷这样的人,难道还有用吗?当南偷刚刚反映过来,想要挣脱手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肩膀处一麻,一根金针,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肩膀。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赵京一已经喘着粗气,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的,也只要赵京一知道自己的罩门了,肩井穴,就是他们共同的死穴。
“他只有被封住肩井穴,才不能变化,否则的话,你的手铐是拷不住他的。”赵京一向陈队解释说:“对了,这个瓶子,千万不能弄坏,主人在里头呢。我想用冰冰凉凉火将他烧死。”
这时候,马淇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地说:“不行,不能杀他,我要把他带回七夜,主任要见他。”
“主任?你们七夜也要插一脚吗?”赵京一冷冷地说。
“陈队,这个主人,是科学史上的奇迹,它没有**,只有精神,你想一下,要是所有人都以这种方式存活,那么,能源问题,食物问题,都解决了,所有,他身上有很重要的科学研究价值啊。”马淇道。
这时候,在警察的帮助下,李义等人也都纷纷醒来,李义首先发言了:“要是所有人都变得餐风饮露了,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啊?”
“就是,好吃的不能吃,好玩的不能玩,这样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啊?”云阳也表示同意。
“这,这我也回答不了,但是,我一定要带他会七夜,这是主任的命令。陈队,我是七夜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会给你看我的证明的。”马淇道。
赵京一知道,这表示,马淇也和郭小宝一样,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
陈队点头道:“好吧,先带回去。”他转头对赵京一道:“赵先生,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我在中国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说着,他转身向南偷道:“你,为什么会我们伊贺派的功夫?”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南偷躺在地上动弹不了,但是,却一点都不嘴软。
赵京一已经不去管屋子里的其他人了,那些伤员,都已经由警察送去医院了,就连屋子外面的钟神秀也已经送去医院了。对付主人,人家陈队不让,所以,他只有将目光都投到了南偷的身上。这个人的身上,还是有着不少的秘密的啊。
“你别装了,要是你不是伊贺派的忍者,怎么会被我用针制住呢?伊贺派的人,有一个死穴,就是肩井穴。所以,你一定是伊贺派的人。”
陈队在旁边听得新奇,看来,这个赵京一的死穴,也是肩井了,自己得好好记着,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用的。他从来都不觉得,像赵京一这样的一个日本人,是可靠的,虽然,他直到现在为止,都表现得像一个国际友人,但是,他还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日本人,陈队有一种天生的厌恶。他从自己的骨子里,就不喜欢日本人,就认为日本人都是坏人。
“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跟伊贺派有些渊源。”南偷道。
“那么,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个人呢?我可是伊贺派的掌门啊。”赵京一道。他是真的觉得很奇怪,自己是掌门,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掌门所不知道的吗?
“我退出伊贺派的时候,你还很小,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南偷很震惊,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赵京一点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确实发生过中国人混进来,偷学我们的法术的事情,这么说来,这个人就是你了。”
“不错,就是我。”南偷道。
“为什么要学伊贺派的法术呢?”赵京一道。
“为了报仇!”南偷道:“伊贺派的法术,是日本最厉害的,我当然要学最厉害的。”
“你要对付谁?”赵京一没等南偷回答,就说道:“老傅家?”
南偷笑了,笑得很诡异,道:“你说呢?”
南偷说的话,自然是真一半,假一半的,说实话,赵京一自然是搞不清楚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伊贺派的法术,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尤其是不能让一个中国人得到,这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说实话,这是为什么,赵京一自己也不知道,伊贺派的法术,只有真正伊贺家族的人才能修炼成功。但是,南偷为什么能练会这么多法术,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家族的规定中说过,要是中国人修炼了这种法术,最后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这后果之大,足以毁灭整个地球。
对于这一点,赵京一还是不能够理解,一个人的力量,能有这么大吗?
这真是很矛盾,很奇怪的事情。明明只有伊贺家族的血脉,才能练成最厉害的伊贺派忍术,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担心,一个非我族类的中国人,来修炼呢,就像南偷那样,他所会的本事,也是很有限的啊。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又要担心他会毁灭地球呢?
赵京一觉得不能理解,但是,他还是要遵循祖先的遗训,将南偷的法力散掉。
于是,他就用自己的手指,在那根金针上按了一下,那根金针,在南偷的身体里,又扎进去了几分。
这一扎,和一般的金针不一样。一般来说,扎金针是很难会让人觉得痛的,最多只有酸麻,胀痛的感觉,这叫做得气。但是,此时此刻,南偷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剧痛。
他忍不住大声叫喊了起来,叫喊的声音,就连别墅外的警察,都听见了。
陈队忙来到两人面前,拉住了赵京一的手说:“赵京一,你可不能动用私刑啊,审问他的事情,应该交给警察来做。”
赵京一却微笑着摇摇头,道:“不,我没有,这是他必须承受的。”
“七穴散劲法?我已经都告诉你了,说的都是真话,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南偷这时候缓过劲来了,他大声地对着赵京一嚷道。
“就是因为你告诉我了,我才要这么对待你的。”赵京一冷冷地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伊贺派的法术,只能由伊贺家族的人修炼。如果有其他人修炼的话,必须用七穴散劲法,来散掉他的功力。很不幸运,你就是这个人。”
说着,他又取出了一根金针,扎入了南偷的膻中穴,道:“用特殊的手法,将七根金针打入**,散去功力,就叫做七穴散劲法。放心,这种方法只会散去伊贺派的功力,对于你其他门派的内力,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的。”
赵京一微笑着,又在金针上按了一下。南偷又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
说实话,南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是,任何人,要是被人用这种手法刺上两针的话,他的表现,绝对不会比南偷更勇敢,更坚韧的。
这种七穴散劲法,由于被施用者会经受巨大的疼痛,所以,往往被用来逼供,不过,伊贺家族却用来散功,它本来就叫“散劲法”嘛,所以,用来散功,是很正常的。
“行了,别叫了,做得像个男子汉一样吧。”赵京一道:“你知道,你叫再大声,我也不会心疼你的。”说着,他又扎入了一针,这已经是第三针了。
南偷的叫声愈加惨烈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晕过去了,可是,南偷还依然清醒着,这表示,他的忍耐力其实是相当惊人的,只可惜,这样的话,他吃的苦头就越大。
“赵京一,我命令你住手。”陈队将手中的枪,指着赵京一说。
“陈队,这有用吗?而且,这是我们江湖人的事情,你管不着。”赵京一说着,又将一枚金针刺入了南偷的身体,接着说:“而且,我想,现在南偷先生也不希望我停下来。我说得对吗?南偷先生?”赵京一冷笑着对陈队说:“如果七穴散劲法实行了,就必须做到底,否则,他会死的。”
他现在,看起来,和魔鬼没有什么两样了。陈队想不到,一个表面看上去如此温文尔雅的人,居然会如此残忍。难道,这是因为,他是日本人吗?日本人,天生就是嗜血残暴的,无论他修炼到了何种境界,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日本人也改不了自己的天性。
可是,陈队更想不到的是,南偷在大吼一声,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居然对他说:“不要阻止他,陈队,他说得没错,不然我会死的。这,是我应当受到的惩罚。”
陈队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枪,既然受害者都这么想,他还坚持什么呢?人类,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一会儿是以加害者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一会儿又变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说奇怪,其实,倒也不奇怪,因为,人类社会是弱肉强食的社会,所以,一切都全靠自己的实力来说话的。刚刚还是吆五喝六,不可一世的人,要是遇见了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就会变得跟孙子一样。唉,这叫怎么回事啊?
就在自己瞎想的时候,南偷又发出了几声惨呼,他脸上的汗,已经像雨水一样往下滴滴嗒嗒了。全身都变得湿漉漉的,这种疼痛,恐怕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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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听说过,说是科学家将疼痛分成十二个等级,最轻的是被蚊子咬一下,最重的,是女性分娩时候遭受的痛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后来,有人编了一个笑话,说,那么世上第十三级的疼痛,就应该是女性在分娩的时候,被蚊子咬了一下。
这自然是一个笑话了,可是,现在陈队终于看见了什么是世上第十三级的疼痛了。这就是南偷正在遭受的痛苦,七穴散劲法。
现在,已经剩下了最后一根针了,只要这一根针下去,南偷就算是彻底地解脱了。所以,他现在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看到这种表情,就连赵京一也不禁愣了一下,手上的金针一迟,这最后一针,竟然没能够扎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在把所有人都搬出去送走之后,走到了桌子旁,打算去搬那个玻璃瓶子,就在这时,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蜈蚣,猛地咬了他一口。那个警察就栽倒在地上,他抽搐了几下,吐出了几口白沫,就不再动弹了。
陈队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一个队员牺牲了,他本来以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不用打下去了呢。
他猛地回头看向赵京一。赵京一的眼睛也瞪得很大,他似乎是很难以置信的样子,看来,这应该不会是他的杰作了。而且,赵京一从来都不杀人的,这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
于是,陈队又看向了南偷,他的双手还被反铐在身后,躺在地上,没有缓过神来,看样子,也不像是他啊。
陈队猛然就想起了两个人,那就是慕容双和虫娘,对了,一定是他们,不是虫娘的话,还有谁能够驱动蜈蚣呢。
于是,他便对着虚空大声地喊道:“虫娘,慕容双,你们不要胡来。还不快现身。”
赵京一补充说:“南偷在我的手里,要是你们不现身的话,不要怪我对他不客气。”说着,他就用机警的眼神四下打量着,寻找着这里四周,哪里有虫子。
窗外响起了一个女子娇羞的声音:“不用找了,我们就在这里呢,我们做事情啊,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赵京一,不像你啊,你总是偷偷地躲起来,跟人家玩捉迷藏。人家不要啊,人家不喜欢玩捉迷藏。”
说着,便从窗口一跃而下,她的身后跟着的,依然是白衣飘飘的慕容双。不过,当赵京一想起他那烧焦了一般的身体的时候,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这一对男女,真是绝配,难怪,他们总是在一起。
虫娘来到了赵京一和南偷的面前,道:“哎哟,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啊,被弄成了这个样子。羞羞啊,徒弟都替你害羞了。”
这话茬儿不对啊。陈队和赵京一都听得呆了,心想:这可不是一个徒弟对待自己的师父,应该有的语气啊,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古怪啊。
南偷笑着说:“虫娘,那个玻璃罐子里放着的,就是主人,你把他带走,小心,别把他放出来,别管我了,你们先逃吧。”
虫娘和慕容双的目光都聚向了那个玻璃罐子。赵京一和陈队都做好了准备,要是对方一有异动,马上就动手。
慕容双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一直以来,主人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他失手后,天天都在担心主人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每天里过着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主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被关在了瓶子里,这让他怎能不高兴呢?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想到这里,慕容双就出手了,他手中的红线一动,就向着那个瓶子勾去,很快,就勾住了瓶子,然后,他往怀里一带,眼看,那瓶子就要落在他的手里了。
赵京一手里还拿着那根金针,但是,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发出去,虽然他有把握能够把那绳子给弄断,但是,这样的话,那瓶子也就掉在了地上,这样的话,瓶子里头的主人,就会得到机会逃脱了啊。
可是,他犹豫了,陈队却没有犹豫,只见他快速地抽出了枪,对着红线就是一枪。这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打中了那根红线,于是那瓶子就失去了控制,向着地上坠落。
如果用一个防摔的瓶子就好了。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南偷后悔自己没有用一个铁瓶子,因为当时一心想着要观察主人的样子的。不过,他更后悔的是,用了慕容双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陈队突然一个前滚翻,稳稳地将罐子接在了自己的手中。就连赵京一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这个陈队,还真是出人意料,原本,他只是以为陈队枪法好,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光是这样啊,他的身手也不错。更关键的是,他有一颗冷静的,随时能够应变突发情况的心。
有的时候,态度决定一切,沉着,是一个非常好的态度。
陈队将玻璃罐子放在了自己的怀里,道:“南偷,你还不告诉他们,这东西是不能砸碎的。”
南偷强忍着痛苦说:“他说得对,打碎了罐子,里面的主人,就被放出来了,到时候,我们谁都活不了。慕容双,主人要是出来了,我敢保证,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慕容双却愣愣地看着陈队手里的罐子,一语不发。南偷大叫了几声,慕容双还是没有反应,直到虫娘推了他一下,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喂,师父跟你说话呢,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虫娘有些嗔怪道。
“喔,喔,我知道了。”慕容双忙不迭地应答着。
可是,赵京一却困惑了,他觉得,这个慕容双,一定有什么花样。
这时候南偷突然又开口叫赵京一,道:“赵京一,你还等什么,还有最后一针,你快点扎啊。”
赵京一这才反应过来,再不扎针的话,恐怕南偷的性命要保不住了。
南偷对虫娘和慕容双说:“不要阻止他。”
这时候,赵京一回过了神来,将这最后一根金针对着南偷身上的最后一处穴道,刺了下去。可是,就在同时,他的针却被一根细细的丝线给缠绕住了,怎么都扎不进去。
南偷急道:“慕容双,你在搞什么鬼啊,不让他扎的话,我就死了。”
赵京一也万分惊讶地看着慕容双,他就知道,这个人有古怪,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慕容双脸上显示出怪异的神色,一边狞笑着,一边收紧手中的丝线,说:“没错,我就是要你死。”
虫娘大叫道:“你,你快放手啊,你在做什么,这样师父真的会死的,他散功才散了一半啊。要杀赵京一,我们待会一起动手。”
慕容双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师父吗?你别做梦了。哼,主人说了,就是因为他,主人才会被抓住的。只要我能够杀了他,主人就重新接受我,然后,就带我去东方朔古墓,我就能治好自己的病了。”
说着,他手上又加劲,说:“南偷,我已经再也不需要你了。”
就在这时候,他一只手去夺赵京一手中的金针,另一只手,却又发出了一根白色的丝线,去打陈队手中的那只玻璃瓶子。
陈队大吃一惊,向后退了好几步,可是,那丝线却如影随形,始终跟随在他的左右,怎么都摆脱不掉。
南偷大叫道:“虫娘,快阻止他,不能让瓶子打破。”
虫娘娇喝一声,就向着慕容双飞去,她手中的蛇鞭,已经搅住了慕容双手中的细线。慕容双根本就不怕虫娘手中的蛇鞭,他一使劲,那蛇的脖子被细线给勒住了,一下子呼吸不畅,软软地搭了下来。
虫娘这才知道,对付这丝线和普通的兵器不一样,它是会勒住那蛇头的,这活物,此刻在自己的手里,反而不如死物更好使了。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的话,自己的蛇就必然会死掉的。赵京一会意,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发出了一枚铜币,是的,神出鬼没金。
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下死手。这个时候,瓶子在陈队手里,他可以放心,陈队就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会保护这个瓶子的。所以,他大胆地就发出了神出鬼没金。
那枚铜币转了个圈,就将慕容双双手中的丝线给割断了,顿时,赵京一和虫娘的手都得到了空闲。
可是,虫娘手中的那条蛇,还是软绵绵的,看来,就算没有被勒死,也已经背过气去了,虫娘将它扔在了地上,徒手来掐慕容双的脖子,慕容双很快地又发出了一根丝线,缠住了虫娘的手。
奇怪的是,那丝线一直勒了进去了,就好像勒住了一个虚幻的影子一样,原来,虫娘的手,并不是真实的手,而是由许多黄色的小虫子组成的。它们只是看上去像手而已。
那丝线就从这么多虫子的身上穿过去了,可是却勒了个空。虫娘的虫掌,却已经到了慕容双的身前,一掌打中了慕容双的前胸。
一般的掌,打在身上,最多是承受了一些力道而已。可是,虫娘的掌,不是普通的掌,那是用虫子组成的掌,于是。在打中慕容双身体的时候,那些小虫子就毫不犹豫地咬了慕容双一口,并且,从伤口中钻了进去。
慕容双大叫一声,栽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可以看到,他的身体里,在皮肤下面,有很多小虫子在蠕动来蠕动去。
虫娘冷笑道:“慕容双,你知道这叫什么虫子吗?这叫剥皮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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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进入了你的体内,就会在皮肉之间来回地蠕动,让你的皮肤和肌肉分开,不久之后,你的身子就会皮肉分离了,这多有意思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到了这个时候,在你的脚底心轻轻地用刀片那么一划,就能够拎着你的头发,把你的整张人皮,从你的身上剥下来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啊。”
她的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无限恶心,就连赵京一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觉得受不了,而她的师父南偷,竟然也没有看见过这么残忍的虫子。陈队呢,虽然是个铁血警探,可是毕竟见识没有那么广博,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撼,让他受不了,因此,对于那玻璃瓶的看护,也不这么仔细了。
慕容双虽然在地上痛得直打滚,可是,他却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一直都在寻找着机会救主人,他相信,只要能够救得了主人,自己的这点小伤,是不用操心的。这时候,他注意到了陈队的松懈,是的,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慕容双在地下一个翻滚,做出疼痛难忍的姿态,滚到了虫娘的面前,抱着她的腿脖子,痛苦地哀求着:“求你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他一边大叫,一边摇晃着虫娘的身子。
从虫娘的身子上,掉下来了很多小虫子,可是,虫娘却丝毫都没有心软,她没有看慕容双,却对赵京一说:“快下针啊。”
一句话,终于提醒了赵京一,他举起针,刚要刺下,就看见慕容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一脚向陈队手上的玻璃瓶踢去。
应当说,陈队的反映,还是非常快的,他哪里能等着慕容双的脚踢到啊,他侧过了身去,躲开了慕容双的腿,同时,用自己拿枪的那只手,去格挡慕容双的腿。不过,这一腿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都是兔子急了还能咬人,狗急了还能跳墙呢,又何况是慕容双这样的一个大活人呢。在危急的时刻,人所显示出来的能量,真的是无穷无尽的。
就看见慕容双这一脚,又准,又狠,又猛,陈队居然也抵挡不住,他手中的那把手枪脱手飞出。
慕容双没有继续攻击陈队,而是向着空中一跃而起,一个后翻,在空中借住了那把手枪,然后,对着陈队手中的玻璃瓶,就是一枪。
如果被这一枪打中的话,那就完了,主人就会被放出来,他们就功亏一篑了啊。想到这里,赵京一也顾不得南偷怎么样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就向着那颗子弹扑了过去。
他向像阻拦陈队的子弹那次一样,用铁扇来隔开,可是,却突然发现,刚才为了给南偷施针,他已经将铁扇放在了地上,此时,自己的手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用神出鬼没金吧,可是,这也来不及了。
不能让瓶子被打碎,想到这里,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上去,那枚子弹,毫不留情地就穿透了他的肩膀,从他的肩井穴上穿了过去。赵京一再也支撑不住了,肩井穴是他的死穴。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止那枚子弹前进的方向。这枚子弹,就好像是被附着了魔力一般,在射穿了赵京一的肩胛骨的同时,势头不减,继续向着陈队飞去。
陈队要想躲闪,已经再也来不及了,那枚字段射中了他手中的那个玻璃瓶子。啪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于此同时,也是这满屋子的人,心碎裂的声音。
赵京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他的伤,绝对不比南偷轻。南偷的肩井穴,只不过是被金针刺中而已,可是,他呢,他却是被射穿了啊。汩汩的鲜血向外流着,流着,不停地流着。
陈队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白色的烟雾从瓶子里头钻了出来,他想阻止,但是,他却无能为力。警察在很多时候,总是无能为力的,当他们面对死亡的时候,无论是面对自己的死亡,还是他人的死亡,他们都总是显得那样无能为力。
可是,陈队还是第一次,为一只瓶子的破裂而感到伤心,绝望。他此时的心情,无异于是亲眼看见了世界末日一般。
只有一个人很高兴,那就是慕容双。他的身体里,那些剥皮虫还在继续肆虐,但是,他却站在地上岿然不动,他狂笑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
那团雾在他的面前绕了一圈。慕容双突然拔出了一把匕首,自己割开了自己胸前的皮肤,然后使劲地一撕开,然后,就看见那些虫子都扑扑簌簌地掉在了地上。慕容双哈哈大笑,露着焦黄的肌肉和黑色的血管,对虫娘说:“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吗?”
那团雾气,在他的周围缠绕着。慕容双的样子显得愈加癫狂了。
“现在我不用你帮忙了,主人已经原谅我了。被剥掉了胸口的一层皮,就算是对我办事不利的惩罚吧。对不起,现在我要走了,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着,慕容双就头也不回,和那团烟雾一起,离开了别墅。
没有人敢组织他,虫娘都已经看傻了,那些门口的警察,就更加不敢了,陈队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命令。
陈队觉得,派再多的人上去,也只不过是使得死亡者的名单从一字开始增加而已,这次行动,已经牺牲了一个警察了,不能再白白地牺牲其他人的性命了。
可是,主人为什么不杀他们呢,这是个问题,或许,主人真的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吧,他只能让别人杀人。今天,他意识到,慕容双不可能一个人干掉所有人,所以,就算了,匆匆逃走了。
虫娘过了很久,才回过头来,看着陈队,道:“抓走师父,你也得不到什么信息的,你要抓的,是慕容双,只有他,你是有证据的,不是吗?”
陈队知道她的意思,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自己放了南偷。可是,还没有等陈队回答呢,那南偷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虫娘扑过去,放出食铁虫,将手铐咬断。背起了南偷,恶狠狠地对陈队说:“要是师父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找你算账。”陈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南偷却说:“放我下来。”
虫娘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也只能乖乖地把南偷放了下来。
“我,活不成了。”他颤巍巍地说着。
“怎么了?不可能的,你这么厉害,你不可能有事的。”虫娘的眼泪已经下来了。陈队注意到,她的眼泪是粉红色的。
“我,还差最后一针,要是没有这一针的话,我就死定了。”说着,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赵京一,苦笑着说:“可是,你看看他,他自己都这样子,还能帮我什么吗?”
虫娘走到赵京一面前说:“不怕,我弄醒他。”
南偷苦笑着摇摇头,道:“弄醒他有什么用啊?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给我施针的,要是施针不对的话,我不是还是要死吗?”
“那,难道,就让我眼看着你……”虫娘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的脸上斑斑驳驳的,也搞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那已经弄花了的胭脂。
虫娘无奈地坐在地上。她的身上,那些虫子都开始爬出来,四处乱爬,大概是因为虫娘此时的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功夫来控制它们了吧,所以,它们也都可是四下里奔散了。
只有那条被作为蛇鞭的蛇,此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摇曳着,爬到了虫娘的怀里。它大概还在困惑,虫娘怎么不来抓起它的尾巴了啊。它已经习惯了让虫娘抓着它的尾巴了,可是,今天的虫娘却没有心情了。
“我不是一个好师父,我根本就没有教给你什么。”南偷道。
“不,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好人。”虫娘哽咽着说。
“我接近你,目的其实只是想学你的御虫之术,但是,其实,我却什么都没有教给你,所以,应该说,你是我的师父,而不是我是你的师父。”南偷嘿嘿地笑了起来,道:“你说,你都跟着我学到了什么啊?啥都没有,不是吗?所以,你还是不要跟着我比较好,那样的话,或许,你可以做一个好女孩,一个真正的好女孩。”
说实话,陈队并没有听懂南偷说的是什么,女孩还有“真正”不“真正”的吗?这不可能吧。
可是,虫娘听到这话,却并没有诧异,而哭得更厉害了,她梨花带雨一般地说:“我只知道,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师父。最好的。”
南偷伸出手来想去抚摸一下虫娘的头发,可是,手刚刚伸出去,就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手便颓然地垂了下来。
虫娘以为是南偷的时日到了,于是,她痛苦万分地抱住了南偷的脖子,想大声地哭,但是,却又哭不出来,此时只剩下了小声的抽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别哭了。”南偷的声音竟然奇迹般地再次响起。虫娘睁开眼睛,使劲地揉了揉,仔细地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南偷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呢。
“你?”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她迟疑地看了看陈队,他也是一脸诧异的样子。
这时候,虫娘就看见了,原来,南偷的身上,又多了一根金针。于是,她猛地回头,看见了赵京一。原来,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还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但是,他的手指,却依然保持着发出暗器的姿势,看那动作,这暗器,应该是一根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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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赵京一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终于苏醒了过来,并且向着南偷,发出了最后的一针。请使用访问本站。
“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杀人的,过失杀人,也不行。”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他的脸色不好看,因为失血太多,现在,血依然止住了,但是,他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动弹一下了。
南偷从地上爬起来,又变成了精神奕奕的样子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说:“你说得不错,果然,除了伊贺家的内力外,其他的内力,都没有损伤。”
“你一个人,身子里头盛着这么多人家的内力,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赵京一道。
“我知道,但是,这样就不怕老傅家的人了。”南偷道。
“你这么怕老傅家吗?我怎么听说,这些年,他们人才凋敝啊,你随时都可以除掉他们的。”赵京一道。
“不,你不知道,老傅家的神秘高手,那水平,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们伊贺家,不行。”南偷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体内的金针都拔了出来,收在手里,怪异地笑着,看着赵京一。
赵京一有些慌了,陈队也有些紧张,走到了赵京一的身边,捡起了手枪,紧张地看着这两个人。
南偷道:“按理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趁着你现在肩井穴受伤,我应该也送你七针的。我刚才已经记下了,那七针,是在哪七个部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手中的七根金针,道:“你让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赵京一浑身动不了,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不过,想想,你这样也够可怜的,你不比我,你只有伊贺家的内力,要是散掉了,恐怕就算只有三岁的一个小孩,也能够对你不利啊。你说,那样的话,你还活个什么劲啊?”
陈队厉声喝道:“南偷,你不要欺人太甚。”
南偷却不理睬陈队,只顾着对赵京一说:“想起你刚才舍命救我,发出了最后的一根金针,我还是蛮感动的。算了吧,今天就算了。”
说着,他就收起了金针。陈队刚松了一口气,他又回过头来,怪笑着说:“赵京一,你下次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幸,落入了我的手中啊,我一定,一针一针地,好好地消遣你。你知道,我说话是算话的。”说着,他就带着虫娘,走了。
“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杀了他,才更好一点。”陈队看着远去的两人的背影,突然这样问赵京一道。
“你是警察,请注意你的身份。而且,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杀人的。而且,我也不能够吮许,有人因为我的过失而死。”赵京一道。
“在我们中国,有一个东郭先生的故事,这个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你对于中国文化,是十分了解的啊。”陈队道。
“中山狼的传说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说的是,东郭先生有一天在山里遇到了一只被猎户追杀的狼,于是,就把他藏在了自己的书箱里。猎户来的时候,就骗他们说狼走了。后来,放出了狼之后,狼却忘恩负义要咬他。就是差不多这样的一个故事吧,我说得对不对啊。”赵京一笑着说:“你是不是说,我像那个东郭先生,放走了南偷,以后,他要害我的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赵京一虽然受的伤很重,但是,却依然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当然了,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吗?他恨不得要吃掉你啊?”陈队道。
赵京一摇摇头,道:“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不觉得,他要杀我的话,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吗?今天,他们有两个人,都没有太重的伤。我们只有你一个能打,而且,我认为,半个虫娘就能够对付你了。而我呢,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等以后我恢复了,他要杀我就不容易了,要知道,他可是被散了功的。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我没有被散功啊,以后,我的功力会比他强的。”
“你这话也说得有道理。”陈队点头道:“可是……”
“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得饶人时且饶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说不定,他以后还真的会成为我们这边的人呢。”赵京一道。
陈队沉默着,良久没有说话,可是,他却觉得,这个赵京一说得很有道理,他觉得,他有着一颗像大海一样辽阔的心灵。他不是日本人吗?为什么?他竟然会对一个日本人,有如此的好感。而一个日本人,竟然会有如此高尚的品德,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过了良久,陈队才想起叫人进来,将赵京一送去医院。赵京一说不用,医院里没有什么好药。可是,陈队坚持,于是,赵京一就提出,要吃自己的药。陈队同意了,关照了一个警察一声,就将赵京一送去了医院。
可是,陈队自己却并不上车,为什么呢?因为,他想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那就是,他突然想起来,那主人为什么突然收手,不继续攻击了,他并不是担心慕容双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于主人来说是,损失一个慕容双,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主人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簪子。对他来说,簪子才是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既然簪子不在南偷的手里,那么,就必然还在郭小宝的手里,所以,主人现在是带着慕容双这个不死老怪物,去找郭小宝去了。
于是,想通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一鸣警笛。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向着郭小宝的家冲去。
“小宝,你一定要坚持住啊。”陈队在心里默念着,向着远方冲去,警笛在空中鸣响着,显得格外地响亮,可是陈队却什么都听不清了,他只听见,郭小宝在召唤自己。快点,快点。但愿,还来得及。
等到达小宝家的时候,陈队将车子停得远远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就偷偷地潜入了进去。那房间的门,竟然是打开着的,陈队不敢贸然进去,就在门口张望着。
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的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可能什么人都没有呢?小宝去哪里了?难道,已经被慕容双给干掉了不成。他有些焦急,狠了狠心,终于,冲了进去。
这时候,他所看见的,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屋子,显然,被翻找过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所以,那人在离开的时候,将郭小宝给带走了。恐怕,是要逼问他簪子的下落吧。
要是落到了慕容双和主人的手里,那么,郭小宝一定是生不如死的,所以,他必须要马上找到他们。
想到这里,他开始四处寻找着,希望能够看见郭小宝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判断,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只怕郭小宝自己都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多半是这样的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城市里那么大,自己到什么地方去找这些人呢?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只陶瓷的小牛。它躺在一堆碎陶瓷片里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其他的陶瓷都被打碎了,但是,这只陶瓷的小牛却没有事情。也就是说,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目的是指示自己前进的方向。
想到这里,陈队一阵高兴。他就知道,这个郭小宝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他一定是打听到了这些人要带自己去哪里,然后,就留下了这个小牛,来给自己提示。
可是,下面就要看自己是不是够聪明,能不能猜透郭小宝的意思了。这只小牛,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奶牛场的意思?
不,不,不,为了防止别人知道这个暗号,他一定会采用那种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才能够知道的话语来作为暗号的。这样的话,必须从两人交往中来判断。可是,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啊。他们是因为七夜的关系,才会彼此认识的。难道……
突然,陈队想起了一个人,牛郎,这个人已经长久都没有跟他联系了,难道,是指牛郎。他想起,郭小宝曾经跟他说过,在地铁被虫子吃掉的那晚,看见过张乾和牛郎之间建立协议,张乾让他和慕容双建立关系的。难道,这真的是牛郎和慕容双建立了关系不成?所以,这次,慕容双就带着小宝去找牛郎了。
那么,牛郎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呢?难道,是堕落酒吧?堕落酒吧已经很久都没有开业了。它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死了很多人。那场火在深夜烧起,但是,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这场火十分古怪,只把堕落酒吧给烧了,但是,它周围的其他建筑物,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所以,他能够确认这是人为造成的。按郭小宝的目击证词,应该就是张乾等人放的。只可惜,郭小宝并没有亲眼看见张乾的人放火,所以,这些话是不能够拿到法庭上,作为呈堂证供的。
现在,堕落酒吧是一片废墟,没有人去那里,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去。这个地方果然证明了这句话啊,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队不再继续耽搁了,飞跑上了汽车,就向着堕落酒吧的方向驶去。到了附近几条街,他就不敢继续拉警报了,于是,下了车,一溜小跑,向着堕落酒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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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是酒吧一条街,酒吧,一般都是要在晚上才开始营业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个时候的酒吧街,显得格外清净。西风飒飒,陈队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凉。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他的周围,除了空气,没有别的,赵京一也不在身边,他只能靠自己。他的敌人,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但是,他不能害怕,因为,他是人民警察。
走到了堕落酒吧的门口,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了枪,走到窗口,向里面张望。果然,里面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是一男一女,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地上。陈队一看,不觉一惊,其中一个是郭小宝,另一个是婴宁。怎么把这丫头也牵扯进来了啊。陈队皱着眉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都是男的,站着,一个是牛郎,一个是慕容双。陈队一阵欣喜,郁春秀果然和慕容双牵扯上了,这样的话,说明他距离主人又进一步了。虽然,现在主人的真实面目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需要他在敌后,探听这个主人的弱点,他的目的等等内容,以方便对主人及其团伙,逐个击破。
所以,虽然有牛郎在屋子里,但是,陈队并不认为,他会帮自己。因为,牛郎的身份,现在为止,还是不能够被揭穿的。
另外,这个屋子里其实还有另外的一个人,那就是主人,只不过,他是一一团烟雾的形式出现的,如此而已。
陈队知道,自己要格外小心,因为,那主人是烟雾,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从窗户里头飘出来的。所以,他必须时刻注意自己周围的动向,觉得不对的话,要立刻隐蔽自己。虽然,他也知道,这些都没有用,谁还能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一团烟雾看见呢?
陈队没有法术,不会什么隐身法,所以,他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在和神做斗争。人和神抗战的时候,赢的,一般都是谁呢?
牛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道:“郭小宝,你老实告诉哥哥,这个簪子在什么地方,哥哥还能在主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郭小宝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郁大哥,要是我知道了,我就一定说了。我们七夜的宗旨,你也是知道的,遇见危险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全部都说出来的,因为,抱存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七夜的人,自然是这样,可是,你并不是七夜的人了,你已经被赶出七夜了,和我一样。”慕容双道:“所以,我觉得,不如你也加入主人的麾下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有一条活路啊。”
郭小宝激动地说:“好啊,好啊,我真的很想加入的啊,但是,你们又不相信我。我说得没错,我做了几百个簪子,真的假的,混在一起,交给几百人分别保管。真的那个在哪里,我真的是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是摸彩的,摸到哪个算哪个的。”
“我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给别人。”这句话,陈队没有听见,因为,这是主人说的,也就是那团烟雾,陈队猫着身子,不敢露头,所以,没有看见那烟雾幻化的字迹。
但是,陈队,却清楚地听见了郭小宝的回答:“真的,在我看来,放在自己身边,才是危险的事情呢。我知道,我没本事,老是连累人,所以,这次,我都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作为小礼品,送给了观众。”
“两百人,正好是一场演出的人数。”牛郎叹了一口气,他去看过演出,所以,知道这一点。
“没错,没错,郁大哥知道这一点的。”郭小宝忙不迭地点头道:“我想了很久的,与其让你们得到,不如鱼死网破。可是,我也舍不得毁掉它。就想起,反正,你们也不可能查到,都有哪些观众看了表演,这连我们曼倩社卖票的人,都不知道呢。所以,用这个方法,就没有人知道,这簪子究竟在这的手里了。我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你们得到。”
慕容双对烟雾说:“这的确是七夜的行事做风。”
这时候,那团烟雾飘到了婴宁的面前,婴宁冷得直打哆嗦。她一边颤抖着一边说:“不要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都是郭小宝一个人所为,他没有跟我商量一个字。”
主人说:“如果我折磨你的话,你说,你的小宝,会不会心痛啊。”
“心痛是会的啊,但是,未必会怎么样。他不是早就看上张乾的闺女张雅馨了啊,说不定,早就想左拥右抱了,只可惜,我看得紧,他一直都不能得手。要是我死了,他正好,和张雅馨一对。”婴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好像天底下最伤心,最可怜的人,就是她了一般。
“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郭小宝不是这么绝情的人。说不定,他会心软的。要不然,我们还是试试看吧。”说着,慕容双一边yin笑着,一边靠近了婴宁。
婴宁一边哭,一边想要后退,但是,她浑身都给绑得结结实实的,一点都动弹不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凄厉的三弦声音。听见了这声音之后,婴宁突然破涕为笑了,她大笑着说:“好啊,我可以绝处逢生了,你们完了,我爸爸来了。”
婴宁的爸爸,当然不是普通人,老叫花张广陵的名字,谁都听说过的。就连主人都听说过。可是,这主人又怎么会怕他呢?毕竟,张广陵只是一个拉琴的人,一个拉琴的人,就算是会绝对音感,那又如何?他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够对付一堆烟雾呢?
所以,主人很放心,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个人可以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
用不着主人开口,慕容双已经大吼道:“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快点出来。”他完全忘记了,就他和主人的这副鬼样子,到底是谁更像鬼一点。
不过,根本就没有人回答,还是只有三弦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陈队连忙在四周寻觅,想找到张广陵藏身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空荡荡的大街。但是,那三弦的声音,却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陈队忙找到了一个地方躲藏,他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果然,那团烟雾飞出来了,围着堕落酒吧的废墟一阵转悠。陈队隐藏住自己的身形,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他就怕主人没有找到张广陵,倒是先把自己给找到了,他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对付主人呢。所以,他低下了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那烟雾飞了一圈之后,就从窗户里钻了回去。陈队送了一口气,但是,却不敢大声出气。他知道,主人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厉害,但是,那也是不可小觑的诡秘力量。
不过,他现在倒是有些安下心来,毕竟,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有了婴宁的干爹帮忙,这事情会好多了的。
三弦的声音还在回旋,主人也不觉感到了一丝悲凉,这声音,难道真的是有魔力的吗?慕容双也不敢再对婴宁下手了,看着这个烫手的山芋,也不能碰,真是让他有些茫然无措啊。主人到底有没有办法对付这个人啊。看主人的样子,好像他也有点犯憷啊。
烟雾在空中组成了这样的一行字迹,说是:“把他骂出来。”
一看到这句话,郁春秀首先开口了:“老叫花,你干吗这么藏头缩尾的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真的对你的女儿不客气啦。”说着,他就走到了婴宁的身边,一下子撕开了婴宁的衣服。
“你干什么?”郭小宝大叫道。
但是,郁春秀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示意他不要多管。“老叫花,你看见吗?你忍心你女儿受到伤害吗?”他知道,自己这样一来的话,这个老叫花一定会出现的,所以,他不会真的对婴宁动手,因为,老叫花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果然,就听见一声咳嗽的声音,门打开了,一个叫花子打扮的老者,怀里抱着一把三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就是老叫花张广陵?”烟雾出现了,组成了这样的一行字,那是主人在问张广陵问题。
“不错,我就是张广陵。这位,我想,就是主人吧。”张广陵果然有见识,看见了这样诡异的场景,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还有条不紊地发问。他走到了女儿婴宁的面前,皱了一下眉头,淡淡一笑,脱下了自己那脏兮兮的外套,盖在了婴宁的身上。
转回身,他对着慕容双和郁春秀道:“是你们干的?”
郁春秀忙道:“不是我,是他,你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色狼。”说着,他用手点指慕容双。
张广陵淡淡一笑,也不说破,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慕容双干的,因为,慕容双不会手下留情。这衣服,撕得正正好好,没有把最关键的部位给露出来,可以说,是给他女儿留了很大的面子的,所以,这个小青年,还是有点良心的。想到这里,便对郁春秀多看了两眼。
烟雾在空中又组成了字迹:“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那还是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要接走我的女儿和女婿。”张广陵淡淡地说道。
这可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无心中说出的话,却让角落里的这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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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和郭小宝都心中暗喜,他们知道,张广陵是不反对两个人的婚事的。请使用访问本站。这样就好,以前,郭小宝还一直都担心,张广陵会看不起自己呢。
“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将人带走吗?”烟雾又出现了一行字句。
“我自然是没有这个能力了,但是,我手中的这把三弦,却有这个能力。”张广陵说完,自信地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这把三弦。
烟雾飘来飘去,显得十分欢快的样子,看来,他是不相信这个人有多厉害了,一把三弦,也敢来夸海口吗?主人知道,自己目前的形体,虽然不能使用很多的法术,但是,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别的法术对自己也没有用处。他觉得,这个老头子并没有多深厚的功力,所以,一定没办法对付自己的。
张广陵看出来主人的嚣张,于是,他笑着说:“我说,主人啊,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觉得一般的法术对你没有效果对不对?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魔琴天音啊?我看你不能说话,但是,却能听得见别人说话,这就表示,你作为一团烟雾,也是有听觉的。这个魔琴天音,只要有听觉的话,就会中招。”
说着,他便拿起了三弦,开始拉了起来。那凄凄惨惨的声音,传了开去。就连陈队,都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气血一阵翻涌,险些有一股热血就要喷涌而出了。于是,他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冷静而沉着地应对。他知道,这琴声,果然是有魔力的。
“内力越是强大的人,受到琴声的冲击,就越是大。”张广陵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拉着琴,他索性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一边拉琴,一边欣赏自己的艺术。都说曲高和寡,如今,这三弦也从原本的民间艺术,变成了一种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了,不知道,这应该算是这艺术发达了呢,还是算是这艺术逐渐消亡了呢?谁搞得清楚啊。
郁春秀没有内力,所以,此时还不甚痛苦,可是,慕容双和主人就不一样了,主人虽然是一团烟雾,可是,也摇摇摆摆的,好像是坚持不住的样子。
慕容双哪里甘心就这样把到手的羔羊给放跑了呢?于是,他一根丝线就飞了出去,挽住了张广陵的手腕。张广陵的手腕受到了外力的拉扯,弦一下子就没有拉准音,发出了一个古怪的音之后,听了下来。
这时候,就看见主人围着张广陵的脑袋转了一圈,张广陵就倒在了地上。用的手法,和在别墅中是一模一样的。看来这个主人的法力有限,魔琴天音可以对付他,而且,他只会使人催眠的功夫,基本上不会别的法术了。
这回,陈队可已经知道了这个主人的底细了,虽然不是十分害怕了,但是,要说对付他的话,还是会有点犯憷的。因为,光是这个在脑袋旁边绕一圈,就能让人晕过去的本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唉,天意如此,只可惜,刚才慕容双攻击张广陵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出手,错过了唯一一次有机会赢主人的时机了。他没有想到,张广陵如此不堪一击。其实,他应该躲着,一直用三弦来攻击对方的。陈队这样想着,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魔琴天音必须在很近的地方使用,才能有效,要是不这样的话,就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这就是张广陵为什么要出现在屋子里的原因,不这样的话,其实,他还是没有机会能够救出自己的孩子的。
该怎么办?陈队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的话,恐怕,事情会越来越麻烦,越来越难以解决的,想到这里,他便一咬牙,一跺脚,从藏身处钻了出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们住手,我是警察,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陈队出现的时候,不亚似天兵天将突然出现了一般,这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牛郎,也就是郁春秀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有很多话要跟陈队说,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说的话,不是正确的时间。所以,只能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陈队。
陈队不敢搭理郁春秀,怕露出了什么破绽,他指着地上的三个人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抓了这三个人在这里啊?”他故意没有说对方也是三个人,而是说两个,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了结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果然,慕容双有些放心了,他微笑着说:“陈队,你怎么会来了?没事,我和这几位朋友有些误会,没事了,你来了就好了,交给你了,我们走了。”
“站住!把事情说清楚。”陈队刚说完这句,就发现,那团烟雾向着自己袭来。要是被它在脑袋顶上绕上一圈的话,自己就会像其他人一样,马上就晕倒,这样的话,自己也会身陷虎口的。
想到这里,他果断地朝着那团烟雾开了一枪。
枪声在堕落酒吧的废墟里头回荡着,显得特别响亮。那团烟雾被打散了,可是旋即又恢复了原状。
“陈队,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了。这样的话,便不能留下你这个活口了。”慕容双的眼睛露出了凶光,从袖子里射出了一条透明的丝线。
烟雾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慕容双又如此厉害,陈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撑下去。
就在这时候,悠悠扬扬的三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陈队惊喜地回头发现,原来,自己进来得及时,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捆绑张广陵。大概是这枪声的原因吧,张广陵居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清醒,比任何其他人都要快。这还真是一个奇迹呢。或许,情况有了转机。
三弦到了张广陵的手里,就好像是活了一样,发出了摄人魂魄的声音,天地间难道还有比这更悲哀的声音了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从这三弦中,陈队竟然听出了这样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甚至也和其他的警察的妻子不一样。那些女人,整天就只知道粘着自己的丈夫,希望丈夫能够陪着自己逛街、买东西,可是,他的妻子却从来都不要这样。
一般的警察的妻子,也能够做到这点,但是,当她们的回到家的时候,她们还是会忍不住要埋怨两句的,可是,他的妻子不会,从来都不会。
甚至,在她身怀六甲的时候,都是自己去医院检查的,从来都不要他陪伴自己。弄得医院里的医生都以为,她是个寡妇呢。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的妻子,还是用不着他担心。
是的,她已经永远都用不着他担心了。因为,她已经死了,躺在那个冷冰冰的坟墓里的人,是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担心他们的。
他的妻子之所以会死,还是因为他的不对。因为当警察,而且又是刑警,所以,陈队平常和很多人结下了梁子,而且,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有一次,一个匪徒的同伙,居然找到了他家,杀死了他的妻子,还有妻子肚子里头的那个还未曾出生的孩子。
当陈队在医院的停尸房中看见他妻子的尸体的时候,连哭都不会了。对于他来说,整个天地已经都垮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后的人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他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冷风排湿了他的背心。他没有靠饮酒来麻醉自己,因为,他从来都不饮酒,不抽烟。饮酒会影响他的判断力,那样的话,他就会少抓很多坏人。抽烟对身体更不好,会让人早死,那样,他又会少抓很多坏人。所以,他和一般的警察不一样,从来都不靠喝酒和抽烟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那天晚上也一样,走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街道上,就连路灯都变得昏暗。这条大街上的路灯,居然只有一边,另一边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唉,连路灯都是孤零零的,就和他一样啊。就这样,他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觉得人生都没有了乐趣,还活下去干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工作,抓坏人啊?难道是因为他品德特别高尚,特别嫉恶如仇吗?不是这样的啊,完全就是因为,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努力,保护自己的妻子周全,能够让自己的妻子,在上下班的时候,安安全全的,不会遇到险恶之人啊。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全部努力,全部都化作了泡影,自己这么做,明显就是没有帮到妻子,还害死了妻子啊。
想到这里,他就不想活下去了。于是,他就走到了一座桥边,想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畔就响起了一首曲子,一首三弦的曲子。那样哀婉,那样悲凉。就和今天听见的曲子,是一模一样的啊。
他注意到,这个拉弦的,是一个半大老头,看打扮,是个乞丐的模样。他就这样坐在桥旁,一个人,没有一个听众,他自己拉给自己听。
他闭着眼睛,神情是那样安详,他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虽然他穿得是那样邋遢。他的指尖轻轻颤抖,那优美的旋律就从弦子上弹奏了出来。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在那里拉弦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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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陈队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那样孤苦无依吧,于是,他就掏空了自己的口袋,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这个老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反正,他要这些钱也没有用处了。一共是三百五十九块八毛,他全部都给了老人。然后,就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桥边。
可是,当他再次面对那微微泛着波澜的河水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勇气跳下去了。难道,这么一首曲子,就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吗?他是一个勇士,他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但是,他现在居然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啊,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如此留恋这人世间呢?耳畔,那三弦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可是陈队却觉得,似乎还有声音,在他的耳畔回响着,经久不息地回响着。
“既然没有勇气去死,那么,就不如勇敢去生活吧。”他回过头,看见,是那个拉二胡的糟老头对自己在说话。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妻子,已经离开了我,她已经永远的……我,我害死了她。我,我对不起她。”陈队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流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看来,的确是这样的啊。
“那么,你就努一把力,连她的那份都活下去吧。”那拉二胡的叫花子又说道。
开导别人,人人都会,可是,如果真的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自杀了。所以,陈队丝毫都没有把这句话放在自己的心上。可是,那叫花子接下来说的话,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叫花子能够说得出来的了。
那叫花子道:“你为了自己活着,那就叫‘活’,为了让她看上去栩栩如生而活着,那就叫‘生’。‘生’和‘活’这两个字,看起来是同义字,但是,加在一起的时候,意义就会大不一样了,那就变成了‘生活’。”
这句话,一下子打动了陈队,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老叫花,居然能说出这么些富有哲理的话。
他下意识地问道:“刚才,你拉的这首曲子,很好听,它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情咒》。”那老头的声音铿锵有力。
“《情咒》?”陈队有些恍惚,道:“还有这样的曲子啊。”
“曲子本没有名字,听的人,自己在心里为它取了名字。这首曲子,你听了以后,为了它而忘记了要去死,那是因为你心中对这个世间还有情。你还有未完的事情要去做。所以,这首曲子,对于你来说,那就是《情咒》。”
陈队恍然大悟,道:“不错,那个害死我妻子的人,我还没有抓到他,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死,至少,要等到为妻子报仇之后,我才能死。”想到这里,他对着老人鞠了一个躬,道:“老人家,今天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请问,您尊姓大名,我以后还要报答您呢?”
那老头拿出了陈队刚才给的钱,道:“不用报答了,你已经支付过我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问我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泉音堂艺术总监,我叫张广陵。但是,你也可以叫我,老叫花。”
当时,陈队并没有在意,他以为这个老头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张广陵,泉音堂,怎么会穿得像一个叫花子一样,在马路上拉三弦要饭呢?
可是,今天,他终于明白了,因为,他又听见了这首曲子,《情咒》!这是一首只有老叫花才会的曲子。他问过了很多懂音乐的人,他们都对他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首曲子。
所以,老叫花真的就是泉音堂的艺术总监张广陵啊。陈队的心中一阵激动,他想起了曾经对老叫花说的话,他说过,坏人还没有被抓光的话,他还不想死。所以,今天也一样,至少,要把这个慕容双给抓到吧。想到这里,他就对着慕容双开了一枪,可是,慕容双一个滚翻,还是避开了。
与此同时,那烟雾已经向着他飞扑而来,要是让这烟雾给碰到,自己就完了。可是,他又能怎么躲开呢?
就在这时,张广陵突然发话了:“女儿,你还等什么啊?唱啊!”
这时候,婴宁就好像是刚刚清醒过来一样,她立刻就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凭借着歌声,将钟神秀打败,所以,现在完全也可以一试的。
于是,她便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澄明。耳朵里,什么杂音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她养父张广陵的三弦声。那三弦声,是如此清澈,如同潺潺的溪水一样,可是,突然间,那溪水又变大了,变成了汤汤的大河,大河,不,那不是普通的大河,那是一种有落差的流动,是坠落,是坠落到万丈深渊时候的感觉。
那是瀑布,不错,是瀑布。那是一种自由落体般的享受,只有崇尚自由的人,向往自由的人,甘愿为了赢得自由而牺牲掉自己姓名的人,所追求的感受,自由落体,不是一般的坠落,而是心灵和**的共同坠落。当**跌落到了谷底的时候,心灵,却因此而飞跃,来到了天堂。
就在婴宁的心灵从**来到天堂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唱了起来,那一出口,郭小宝就知道了,这也是《楚辞》中的句子,那是《湘夫人》中的句子:“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嫋嫋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沅有茞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这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这更好听的声音吗?不,没有。因为,那是婴宁的声音,婴宁是郭小宝心爱的女人,只有心爱的人唱出来的声音,才是天地之间最美的。
郭小宝想起来,上次听见婴宁声音的时候,自己宛如在受刑,可见,当时真的是因为精神和**脱离开了,所以,承受不了歌咒的力量了。也就是说,婴宁的声音就是用来对付精神力量的。
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是完全靠自己的精神力量活着,而没有**的,那就是主人。郭小宝终于明白了,张广陵为什么要让婴宁唱歌了,原来,这就是用来对付主人的啊。
陈队也知道这是《湘夫人》中的句子,虽然他是个警察,但是,也不代表他是个粗人,正相反,他很喜欢这些古典文学,因为,他的妻子喜欢。他觉得,用这首歌来搭配这《情咒》,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湘夫人》不就是反映了湘夫人和湘君之间的爱吗?所以,这真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不过,眼前的情况还是很危急,他不知道,这歌声对于这些恶人来说有什么打击,他只知道,要是不出手的话,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自己的,于是,他稳住了心神,拿着枪对准了慕容双。
他已经不再去管那主人了,主人现在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总之,是不见了踪影。陈队丝毫都不怀疑,主人可能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也要把握好机会,要击退敌人,至此一次了。
他对准了慕容双,慕容双也在紧张地看着他。慕容双知道,陈队的枪法是不容小觑的,自己又没有什么过硬的法术。听了这个歌声之后,主人好像是自身难保一样。看来,这个歌声对于主人的伤害是很大的。所以,他还是要靠自己。他就知道,郁春秀这个小子是靠不住的,这个时候,他居然躲在了角落里。
他拿出了自己的一根白色的丝线,向陈队发起了攻击。陈队开了一枪,但是,这一枪,却并不是向慕容双打去,而是向慕容双的头顶打去。
等到慕容双回醒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已经是来不及了。这一枪,打的不是别的,而是他头顶上的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这是一盏巨大的灯盏,但是,现在,只有一根钢筋,把它掉在屋顶上,陈队,就是用一颗子弹,打中了这根钢筋。
慕容双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向着自己扑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就在这时候,躲在角落里的郁春秀突然冲出来,一把将他拉开。
不过,拉得还不够及时,所以慕容双的肩膀还是被吊灯砸伤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还是走吧。”郁春秀向他说了一句,就拉着他跑。慕容双知道,继续留着,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在殡仪馆的时候,他就受伤了,可是,自己只是经过了简单的治疗,还没有好好地养伤。刚才,虫娘那个绝情的家伙,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剥皮虫来对付自己,害得自己又受了重伤。离开别墅之后,主人又没让自己休息,让自己抓来了郭小宝和婴宁。虽然有郁春秀帮忙,可是,这个小喽啰没有什么本事,他只是帮着望风,搭个手而已。
所以,他现在真的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更何况,他的武功,那缠丝劲,主要就是靠手腕,手肘,肩膀这三个部分的力量来发出的。现在,这吊灯将自己的肩膀严重地砸伤了,他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跟陈队斗了。所以,还是趁着现在吊灯掉下来,遮住了陈队的视线,赶快溜走的好。
至于主人,慕容双一点都不担心,主人,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换句话说,要是这点都对付不了的话,他还是主人吗?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地跟着郁春秀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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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队看见了这两个人逃走,他有把握留下慕容双的,可是,他知道,牛郎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现在,慕容双已经彻底信任牛郎了。请使用访问本站。所以,他会有很多的机会,探听到一些机密的事情。他不能因为自己图一时之快,就把牛郎的全盘计划都给毁掉,所以,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枪,没有继续追击。
那主人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陈队很高兴,他知道,大家都已经安全了。婴宁已经进入了化境,她还在唱个不停。张广陵已经停下了三弦,他示意陈队不要去打扰婴宁。
陈队就给郭小宝把绳子解开了,郭小宝想帮婴宁也把绳子解开,可是,张广陵却再次阻止了,而且还说,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孩子最关键的时刻了,千万不能去碰她。
陈队和郭小宝都不知道张广陵在说什么,可是,也不敢胡乱动婴宁,怕真的坏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陈队就看到,一团很稀薄的烟雾,从屋子里飞走了,他知道,这一定是主人,主人实在是受不了,变得很稀薄了,而且,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彻底消失的。所以,在自己消失之前,他只能选择,乖乖地离开。这几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几乎一点法术都不会,但是,却战胜了主人,这真是不可思议啊。
陈队心想: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啊?难道是音乐的力量?或许是吧,不过,对于陈队来说,他宁愿相信,这是一种爱的力量。要不然,张广陵刚才为什么要拉那首叫做《情咒》的曲子呢?就是为了呼唤大家沉寂在心底的爱的力量啊。
就在陈队胡思乱想的时候,婴宁终于有动静了。她大喝一声,结束了自己的唱腔,于此同时,全身的肌肉都在突然之间,绷得紧紧的,然后,那绳子,竟然绷断了。
婴宁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十分好。她吃惊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自己的杰作。
婴宁问张广陵道:“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能够,这绳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广陵却哈哈大笑,道:“婴宁,你练成了绝技了,恭喜你啊。”
“绝技,什么绝技啊?”婴宁还是不明白。
“歌咒天音啊。”张广陵缓缓地说。
“歌咒天音?”婴宁缓缓地重复着张广陵的话,她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够把绳子挣断了,还能够把主人赶走了,就是因为自己的歌声。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练过啊,为什么会一下子就具有这种能力了呢?
想到这里,她便将自己心中的困惑告诉了张广陵。
张广陵叹了口气,道:“天意如此啊,好吧,我还是要告诉你啊。有的人,天生就具有魔力,你就是其中之一。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中间挑中你吗?”他问婴宁道。
婴宁摇摇头,她又怎么能知道干爹心里头想着什么啊。
“那是因为,你的哭声,是有韵律的。”张广陵说道:“而且,有一种吸引认得魔力,让人觉得,不能够离开你。”他叹了口气道:“后来,我查证了很多书籍,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具有一种魔力,能够唱出歌咒天音来。”
婴宁一边听一边点头,就连陈队,都听得津津有味,忘记了让警察过来。
“你知道外国有个神话故事,说在大海里有会唱歌的妖女,叫做塞壬吗?她的歌声能够迷惑所有的人,让人们流连忘返。这塞壬啊,就是会歌咒天音的。”
“可是,我好像一直都对唱歌不感兴趣啊,为什么最近,好像一下子就会了呢?”婴宁继续发问道。
“那是因为,听说,这歌咒天音,是一门很邪恶的法术。会这种法术的女子,会变成像女巫一样邪恶。那塞壬就是这样的啊。为了不让你堕入魔道,我决定不让你这么早就开发自己的潜能。你应该在明白了是非善恶之后,再掌握使用这种能力。”
婴宁点点头,她知道,爸爸是对的,这也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所以,我就让方云云帮你封闭了这种功能。等待时机成熟后,用《歌咒》加以引导,让你重新恢复这种本领。”
“所以,你今天才会使用《歌咒》啊。”婴宁已经明白了爸爸的一番苦心,此时自是十分感激。
“其实,我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触发你的这种能力呢?”张广陵继续说道:“我真的是很怕你堕入魔道啊,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不得不帮你打开经脉了。”
“那次,在郭小宝家里的时候,也是您吧?”婴宁道。
“是的,那次不够彻底,只打开了一半。因为,钟神秀还不够强大。你只有遇到够强大的敌人的时候,才能促使你全部恢复自己的功力。今天的这个主人,就正合适。”张广陵叹了口气,道:“或许,以后,你就成了这个主人唯一的对手了。这样的话,你可能会安全一点,他不会再动你的注意了。可是,你又不会别的,万一主人的手下来找你,你就……”张广陵无不担心地说着。
“我可以保护婴宁的。”郭小宝突然在旁边插嘴了。
婴宁吐了吐舌头,道:“你还保护我啊?你这个小菜鸟,连八角鼓都用不好,你还保护我,到时候,还是我来保护你吧。”
陈队在旁边笑着说:“好了,好了,还是我来保护你们两个吧,反正啊,保护市民,是我们警察应尽的责任。”
这时候,郭小宝和婴宁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陈队在旁边当电灯泡呢,两个人也不好继续打情骂俏了,一一红了脸,不再说话了。
陈队对张广陵道:“张先生……”
“不,还是叫老叫花,我听着舒服。”张广陵道。
陈队无可奈何地笑笑,道:“好吧,老叫花。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张广陵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
“三百五十九块八毛。”陈队突然说道。
“啊,是你啊,那个在河边,打算自杀的人。想不到,你现在的气势,和那个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认不出了,对不起,你不要见怪。”
“我一直都没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陈队有些激动。
“不,我说过了,一首曲子的钱,你已经付过了。”张广陵道。
“可是,一条命的钱,可不止这些啊。”陈队道。
就在这两个人在这里寒暄的时候,郭小宝突然对张广陵说:“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改口,叫你岳父大人呢?”
张广陵哈哈大笑,道:“你说呢?”说着,就大踏步地走出了这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堕落酒吧。
郭小宝和婴宁也相视一笑,跟着走了出去,一路走,不由自主地,手就握在了一起。说实话,郭小宝很不放心婴宁一个人回家,可是,婴宁坚持说要回去,两人虽然已经关系密切了,可是,毕竟还没有好到同居的份儿。
而且,郭小宝的脸皮薄,他明知道,只要用手轻轻揽住婴宁的腰,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一句:“今晚留下来好吗?”婴宁一定会欣然点头,留下来的。
可惜,郭小宝还没有开放到这种地步,虽然太婆婆已经过世了,可以婴宁的养父张广陵还活得好好的啊,婚姻大事,自然要在父母的主持下进行,要按照礼数进行,所以,在还没有曲登记之前,郭小宝是不会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的。
这就是七夜培训出来的学生,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办事,非礼、非法之事,就算有女子投怀送抱,也不能接受。因为,你占了这个小便宜之后,以后可能会因此引来无数的麻烦。无数前辈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头,郭小宝又怎敢不放在心上呢。他不是柳下惠,不能坐怀不乱,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婴宁回家,免得她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老是胡思乱想的。
这一天,就这样无风无浪地过去了。但是,郭小宝也没有好好地休息,因为,他的屋子已经被慕容双他们搞得面目全非了,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将它们都放回原位。等到全部搞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自从穿越了一次回来之后,郭小宝就觉得自己的精神特别好,好像并不怎么需要睡觉一样。以前,他一直只知道,如果是坐着飞机,到了跨经度很远的地方的话,是要倒时差的,很容易会睡不着觉,因为,人体的生物钟还没有恢复过来。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从过去到现在来回的话,也是要倒时差的。
唉,郭小宝叹了口气,重重地躺倒在床上,虽说不想睡,可是,这两天毕竟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想不睡也不现实,不一会儿,已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唉,看来,毕竟还是累了啊。说实话,郭小宝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通过七夜那严格的考试了。可是,就算是在七夜,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多折腾啊,而且,还都是生死较量的那种。虽然他时刻要求自己,以牛郎郁春秀为榜样,可是,他担心,自己真的做不来。这条道路,太艰险了。
收拾好东西,郭小宝就来到了曼倩社,跟曼倩社上上下下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找师父对词,因为,自从在曼倩社重张大典上,郭兴国表示从此不再逗哏,专门改成捧哏之后,他就开始和郭小宝搭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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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郭小宝现在对于怎样说好相声,心里头还是不怎么有谱,他除了在重张大典上说过相声以外,就一直忙着搞那些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情,来来回回地穿越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所以,对怎样演好相声,还是没有把握。
当然,他已经背出了不少相声段子,基本功也非常扎实,唯一欠缺的,恐怕就是临场发挥的经验了。还好,师父会帮他的,所以,他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和师父对词。
对着,对着,郭小宝突然发现了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四下张望了一下,一对对师兄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呢,可是,却唯独没有看见徐清华的影子。
他看了一眼郭兴国,没敢问,便偷偷地找到了李义,问:“唉,徐师叔呢,不会是又退出了吧。”
李义瞪着眼睛看着郭小宝,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陈队没跟你说啊,他受伤了。”
“什么?师叔受伤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受伤的。”郭小宝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或许,幸灾乐祸多于担心惦记吧。
“唉,这回,师叔还真是为了救我们而受伤的,他是被南偷这个混蛋打伤的,好像肋骨断了两根吧。”李义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他对于徐清华一直都没有好感,虽然不是恨之入骨,可是,至少也应该算是对头冤家,可是,这次他却是发自内心地,为徐清华而感叹,毕竟,人家也不容易,勉力与南偷这样的高手交手,明知道会受伤,还是没有罢手。
“哎呀,那还真是要去看看师叔啊。他在哪家医院啊?”郭小宝说着,就问李义。
就在这时,一个嘹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谁说要去医院看我的啊,不用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了吗?”
不光是李义和郭小宝,就连郭兴国和其他师兄弟们,也都大吃一惊,他们全都齐刷刷地向着门口看去。只见徐清华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呢,李义一见,真是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你没事?”李义战战兢兢地说。
徐清华依然还是自己的老样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这次他有这个资本,因为,他是曼倩社的英雄。“怎么,你希望我出事,呆在医院里,最好起不来了。然后,你好接我的场子,当倒二,是不是。”
这“倒二”,是相声界的一句术语,说的是在正常演出中倒数第二个出场的演员,也叫压轴。一般人都认为,压轴是最后一个节目,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最后一个节目,应该叫大轴,而压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压着最后的那个大轴的,所以叫做压轴。
不管是倒二,还是大轴,都必须是一个社团中,本事最过硬的演员来担当,否则的话,是不能压住整场的气氛的。在曼倩社,能够当倒二的,其实并不在少数,不管是云阳还是赵霞,都可以胜任,可是,徐清华是师叔,所以,大家也只能让着他。还好,这徐清华的本事也的确过硬,每次都能将观众逗得前仰后合的。
虽然明知道师叔徐清华是在说笑话,逗着玩,可是李义还是连忙摇着头说:“不,不,不,我哪里敢咒师叔呢,而且,我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郭小宝忙道:“啊,师叔,对了,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吗?”
“当然了,你看了,龙精虎猛的,再多来两个南偷,我都不在话下啊。”徐清华说着,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肌肉给郭小宝看。
“那,这个……”李义想起了昨天还看见徐清华像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而且,他们明明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怎么,才一夜之间,他就好了吗?
徐清华笑着解释说:“其实,我那天只不过是闭过气去了,到了医院,吸了一点氧气,把这口气缓过来,自然就没有大碍了。还有,你们听见的声音,是我的扇子断开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我的骨头断开的声音。这些小孩子,整天胡思乱想,就是不盼着我好啊。”说着,就叹了口气。
郭兴国在旁边看着,也不说什么,其实,徐清华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现在,他俨然是以这些孩子们的救命恩人自居了。
可是,郭兴国却很清楚,其实,那天徐清华根本就没有事情,也没有受伤,甚至连什么闭气,也是胡乱说的,他只不过是找了个机会,假装晕倒而已,为的是避免和南偷再次交手。他是个怕死的人,要是能够有机会可以避免和高手南偷继续交锋,他又怎么会不选择呢。
所以,他就这样看着徐清华在那里吹牛、炫耀,而自己呢,就这样冷眼旁观着。
就在徐清华正在大肆吹嘘自己的能耐,他又是如何和大魔头南偷斗了三百回合,斗了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众人听见了门外又传来了说话声。
这次的这个声音,非常好听,可是,郭小宝一听见这样的声音,就会头痛,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对手,钟神秀。
一想起钟神秀的笛子,他就头大,如今婴宁也不在身边,虽然这里乐器的主人不少,可是,他们和自己一样,并没有将乐器随身带着啊。
钟神秀转眼已经来到了大家的身边,他一眼就看出了郭小宝的想法,便道:“哟,大家在这里合家欢乐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扰到大家呢。”
李义嘟囔了一声,道:“知道打扰了,还不快走。”虽然和大家在一起,可是,他还是不敢说得太大声,所以,这句话钟神秀似乎是没有听见。
钟神秀只是对郭小宝道:“小宝,不用忙着找你的八角鼓,你知道的,就算你找到了,你也打不过我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找了吧。”说着,他又微微一笑,道:“对了,我这次来,其实并没有恶意的,正相反,我是有一件好事来通知你们。”
众人都是一愣,钟神秀见众人诧异,道:“别人都只是接到邀请信而已,还有很多人,是看见电视里的广告,自己报名参加的,只有你们曼倩社,我可是亲自来邀请的啊。”
李义没有好气地说:“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吧。别唧唧歪歪地,你把这里当成你做节目的舞台了吗?”
钟神秀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了郭兴国,道:“郭老师,我可是专程来邀请您,参加我们的今夜——”说到这里,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然后才戏谑地补充说:“谁搞笑。”
郭兴国翻开请柬,草草看了一下,道:“怎么,不是今夜谁倒霉吗?我还以为你只主持这个节目呢,还以为你又想邀请我参加呢。”
钟神秀笑道:“郭老师这么看得起在下,还想来我们的今夜谁倒霉,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还会再邀请您的。”
说着,钟神秀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有条不紊地说:“这个今夜谁搞笑的节目,是由我们七夜集团幻影堂承办的,我们办这个节目的目的,就是为了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相声,所以,我们才会给这个节目取名字叫做今夜谁搞笑吗?”
“这个节目和今夜谁倒霉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郭小宝终于开口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钟神秀笑道:“主要的关系就是,以前的今夜谁倒霉,现在不播放了,改成今夜谁倒霉的特别节目,也就是今夜谁搞笑。”钟神秀笑着解释。
“也就是说,这个节目,其实只是今夜谁倒霉换了一个名字,你们依然会在节目中整人,是吗?”郭小宝一针见血地指出。
“嗯。”钟神秀倒也并不迟疑,他果断地回答道:“你说得不错,如果有可能的话,整人活动,自然会继续的。不过,这个活动并不是以整人为目的的,所以,整人的情节,其实真的是很少很少,比赛,才是最关键的。”
“那,得奖的人有什么奖励吗?”徐清华插嘴道,他对于别的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只在乎一点,那就是有没有钱拿。爹亲娘亲,不如钱亲,只要是为了钱,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所以,他首先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节目里会不会又有陷阱,而是只关心,有没有什么好处。
“一份价值百万元的七夜幻影堂造星计划的合同,你说,这个条件诱人不诱人呢?”钟神秀道。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又不给现金。”徐清华刚说到这里,就被钟神秀给打断了。
“不,你当然可以选择,将百万元置换成现金的。”钟神秀露出一个诱人的微笑。
“哎呀,不错啊,那我肯定要参加。”徐清华道。
“好啊,欢迎大家报名参加。”钟神秀张开了双手,做出了欢迎的动作。
“只要还是曼倩社的人,就都不许参加。”这时候,郭兴国突然发话了。众人都吓了一跳。说实话,郭兴国居然会这么反对这次活动,众人全都没有想到。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钟神秀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毕竟,参加一下这样的活动,对大家都没有什么损失啊,这活动是七夜办的,就算钟神秀是坏人,七夜总还是可以信得过的吧。
郭兴国缓缓地说:“就是有人要看我们的笑话啊,我们还巴巴地自己凑上去,这不是故意把脸伸过去,让人家伸手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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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一下子就明白了郭兴国的担心,他的担心是很自然的,谁都知道,曼倩社的相声,是一个品牌,曼倩社的人,都是很厉害的。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个节目,要整你很容易,只要不让你过关就行了。
是不是过关,这个权利,是掌握在评委的手里的,评委说白了,就是听导演的话的,导演,不就是七夜的人吗,要是他们去参加比赛,不管好坏,都把你淘汰,世人就会想,哎呀,这个曼倩社的相声好像也不怎么样吗,要不怎么会淘汰呢。这样的话,你的名声就自然而然地被毁掉了。
要想建立一个好名声,那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可是,要想毁掉这名声,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郭兴国已经被毁掉了一次了,他不想再被毁掉第二次,所以,他理所当然地选择退避三舍。
“师父说不去,我自然就不会去。”所以,郭小宝第一个就站在在师父这一边。他对钟神秀道:“你可以走了。”
徐清华急得直跳脚,他知道,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就这样被生生地毁掉了。真是可惜啊,可惜到了极点,怎么办呢,人家可是社长啊。
这时候,就看见钟神秀又从兜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郭兴国道:“郭老师,你不要着急,你先看了这封信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啊?”
郭兴国接过这份信后,吓了一跳,原来,信封上居然是这样的几个大字,“战书”,他迟疑地看了一下钟神秀,钟神秀笑着示意他打开信封。郭兴国犹豫了一下,终于打开了信封,抽出信纸,默默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就将信递给了郭小宝,道:“小宝,你看看吧。干脆,念给大家听吧。”
郭小宝也是满腹狐疑,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接过信封,念了起来:“尊敬的师父,今天,我是以一个挑战者的身份给你写这封信的。我依然叫您一声师父,因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但是,我必须告诉您,我将要参加七夜幻影堂举办的今夜谁搞笑节目,在这个节目中,我将和马淇搭档。”
念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写信的人会向师父挑战,郭小宝是能够想得到的,因为,他就是这种人,可是,这件事情里头,居然有马淇搀和进来了,却是他意想不到的,马淇,居然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他对于马淇,越发失望了。
郭小宝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接着念了下去:“我们两个,都是您的弃徒,都是被迫离开您的,而且,我们本身就做过搭档,我们能组成组合,恐怕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最近,我们知道您新收了一个聪明的小师弟,您还亲自为他量活。祝福他。”
念到这里,郭小宝冷笑了一下,这个小师弟,自然是在指他郭小宝了。他听得出,虽然人家说了“祝福”这两个字,可是,却并没有一点善意。
“在这次比赛中,我们非常希望能够和二位交手。看一看,究竟是我们这两个弃徒厉害,青出于蓝,还是您和您的这位爱徒,能够胜过我们。何为,敬上。”
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封信一定是出自何为之手,可是,当他们听到了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郭兴国决定,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还是钟神秀首先打破了这个可怕的寂静,“这封信已经通过网络传递出去了,就和今夜谁搞笑这个节目的广告放在一起。”他这一句话一出口,宛如在众人的心窝里扔进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已经看过了这封信。”钟神秀笑着说:“下面的话,我不说,你们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郭兴国叹了口气,他知道,当然知道,要是不参加,就意味着他郭兴国怕了何为,不敢应战,这样的话,比郭兴国参加比赛,被淘汰,还要丢人现眼呢。郭兴国知道,自己已经被逼上梁山了,想不参加都不行了。
于是,他只能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似乎,我已经骑虎难下了,只有参加,对不对。”
“果然,我就知道郭老师是一个聪明人。”钟神秀言不由衷地赞美着。
郭兴国又张开了眼睛,看着郭小宝,道:“小宝啊,你呢,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共进退,参加这个比赛啊。”
“师父参加,我自然也要参加了。”郭小宝的回答异常干脆,一点都没有犹豫。
“你要知道,要是输了的话,你也会受到很大的压力的,作为我的徒弟,你会名声扫地……”郭兴国轻声解释着。
郭小宝打断了他的话,道:“师父,不要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现在,我连七夜的人都不是了,所以,您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钟神秀鼓掌道:“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郭老师,您还真是英明啊。”说着,他将参赛证件递了过去,道:“这是你们的参赛证件。”说着,他又对其他人道:“其他的曼倩社的朋友们,你们要是谁想参加的话,也可以喔。”
除了徐清华响应以外,居然没有人应答,大家都很讨厌钟神秀,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大,在这个舞台上是讨不到什么好的,与其给人家做陪练,惹人笑话,还不如不要参加呢。
郭兴国也没有再阻止徐清华的决定了,于是,钟神秀又拿出了一张参赛证给了徐清华。
郭小宝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张参赛证,苦笑着说:“钟神秀,你还真是做好了准备啊,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参加的吗,所以,连参赛证都拿来给我们了啊。”
郭小宝这时候,心如明镜一般,他就知道,这个什么网络公开挑战信的事情,肯定就是出自钟神秀的妙计,别人,根本就想不出这么恶毒的计谋来。
果然,钟神秀点点头,道:“你猜得没错,这个网络公开信的主意,就是我出的,我知道,只要这个办法一出,你们就一定会答应参赛的。毕竟,人有脸,树有皮嘛。所以,我就把参赛证,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倒是一点都没有避讳,本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会用一些诡计,但是只要被人看穿了,他还是不会否认的。
郭小宝只能无奈地笑笑,对于钟神秀这个人,他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了。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个马淇,为什么也会跟着何为一起疯呢?不过,马淇是七夜的人,上次参加今夜谁倒霉,整师父的时候,他也是被迫参加的,这次大概也是被迫的吧。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便稍稍有了一点宽慰。
钟神秀补充说:“对了,这个节目其实是单人制的,也就是说,你们只是在某些环节搭档,大多数的环节,还有,在最后的时候,你们都是以个人身份参加的。到时候,你们四个人,谁都有可能得冠军的。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的最好成绩,只有三等奖啊,这样的话,郭老师,您的广大粉丝们,会失望的。”
不管比赛的制度怎样,反正,郭小宝知道,这不会是一个容易过得去的坎儿。但是,既然都已经接下战书了,那么没有办法,只能上了,没有退路,其实,前方也没有路可以走,无路就是路。
郭小宝看着钟神秀得意地离开,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如果是的话,在七夜的时候,他就应该早些努力往上爬了。他只是想平平淡淡地过上一辈子。可是,老天爷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他。
无端地卷入争端,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卷入对《曼倩遗谱》和东方朔宝藏的争夺之中,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告诉他,他必须努力,必须要赢得最后的胜利。他不是超人,可是,众人却将他塑造成了超人。他不想拯救世界,可是,全世界的人正排排队,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来拯救。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师父说,让他演出完留下,商量一下参加比赛的事情,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啊,反正,第一回的时候,是个人表演,随意表演什么内容,就可以了。这叫做海选。虽然他们都是已经内定了的参赛者,但是,为了以示公平,他们还是必须要参加海选。
其实也就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吧。郭小宝想着,突然偷笑起来,他在想,要是自己真的在海选的时候,就被淘汰下来的话,那又会怎样呢?其实,早早地就淘汰,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至少,海选的时候,是个人赛,和师父无关,失手的话,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不过,人嘴两张皮,人们说什么,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想到这里,郭小宝又是一声长叹,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马淇,他要亲口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参加这样的一个比赛,要和何为这样的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就跟郭兴国说了一声,打算离开,去七夜找马淇。
郭兴国原本是想阻止的,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人都是会改变的,马淇已经不是当年自己的那个徒弟了,也不是那个和郭小宝关系密切的七夜中人了,他的目的很明显,他已经和何为蛇鼠一窝了,没有好处的事情,七夜的人是不会干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和何为联手,得到东方朔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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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很想告诉小宝,光靠个人义气是不能当饭吃的,马淇是个成年人,他决定了的事情,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说通的。请使用访问本站。可是,他也知道,小宝是不会信的,他这个人,心肠太好了,太厚道了。
此时此刻,落叶西风,萧萧瑟瑟,吹得人的心也凉了。郭小宝本不是一个喜欢悲秋之人,七夜的工作十分繁忙,让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可是,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越来越觉得,人生其实是很可悲的。
奇怪了,这些日子,似乎比以前在七夜上班的时候还要忙啊,可是,却生出了这样的悲秋之意,真是奇怪啊。
想想那曾经发出“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样感慨的李煜,他好像也是在经历亡国之恨之后,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呢。看来,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完全就是因为太婆婆吧,对了还有高峰,这些人的离世,给了他无限的伤悲。
一个人的死,总会在另一些人的心头留下烙印的,看来,这句话真的是这样啊。
公共汽车只开出了三站地,因为又在堵车了,汽车走得还没有人快,郭小宝干脆下了车,独自一人步行去七夜的总部。
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顺脚踢一下飘到脚边的落叶,落叶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滚远。他干脆一脚踩了上去,那已经干枯的落叶马上粉身碎骨,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突然间,郭小宝感到了有一种快感。他被自己的这种感觉下了一跳。为什么,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呢?这应该只有南偷、慕容双之类的才会有吧。郭小宝苦笑了一下,提醒自己要警惕自己思想的变化。
看来,人性本恶,那位中国古代的哲学家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正自胡思乱想呢,郭小宝突然看到,自己的前方,有这么一个孤独的身影,在一个人走着,他不经意地多看了那个人两眼,这不是马淇吗?
郭小宝一直拖拖拉拉的,就是怕走的太快,到了七夜之后,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可是,没想到,事情不凑巧,越是怕遇见谁,就越是会遇见谁。这里离开七夜还很远啊,马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带着一丝好奇,他偷偷地跟了上去。
马淇是有车一族,要是路程远的话,他一定会自己开车的,如今,他步行,就说明他所去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所以,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马淇来到了一个饭店,走了进去,郭小宝见了,也不敢跟上去,怕被他看见。但是,这一带他很熟悉,这个饭店也是他经常都会去的,和这里的大师傅关系很好,常常去后厨,跟他们聊天。
想到这里,就从这饭店的后门进去,跟厨师朋友打了个招呼之后,从后厨的窗户口向外望去。就看见马淇和何为坐在了一张桌子的对面。
他的心凉了下来,马淇和何为在这里商量什么呢?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个人现在是搭档了啊,自然要在一起商量怎么参加比赛了,而且,他们也没有选择包厢,就在大厅里,说明,他们心里还是坦荡荡的。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郭小宝还是凑了上去,偷偷探听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于是,他就借着厨房进进出出的这些服务员的掩护,偷偷地走到了两人身后的一张桌子上坐下,这个饭店的椅子,都有着高高的靠背,所以,虽然距离很近,但是,他却能够很好地隐蔽自己的身体,以方便自己探听两人说话。
首先听见的,是喝茶的声音,然后,就是何为的声音。“马淇,你真是想得出来啊,挑选这么一个地方来讨论,不怕被人偷听了去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包房之类的,就越是有可能有窃听器。现在警方已经知道了张乾的身份,你作为他的徒弟,难保警方不将你也列入排查的对象啊。”
何为笑道:“我站得稳,坐得正的,我怕什么啊。”
“这也难说啊,是谁在郭兴国背后捅一刀的啊。”
“可是,我也没有犯法啊,警方管不着。”
“警方管不着,可是,陈队和郭小宝,关系可是不错啊。”马淇又喝了一口茶。
“我会怕他吗?老实说,马淇,你跟我合作,就对了,只有我,才能让你出名。”何为得意地说。
“少开玩笑了,还不知道是谁罩着谁呢。你的后台张乾,迟早要倒台的,警方不放过他,而且,他这次失手,那主人,恐怕也不会放过他吧,在这种情况下,以你的智慧,还不另找靠山吗?”
何为讪笑着不回答,只顾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盖。
“走曼倩社这条路,恐怕是不行的吧。至少,徐清华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郭兴国丢脸,你就不同了,让全国的观众都看见了你师父的丢人。这样的话,他那里,还能容得下你吗?”
郭小宝没有想到,马淇说话的时候,居然会这么厉害。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这句句话,都是话里藏锋啊。说话丝毫都不让,就跟小刀子一样。
这时候,就听见何为道:“马淇,你说得对,我现在的处境是不好,我没想到,这个张乾会这么面啊。可是,你老兄,也不会纯粹就是因为看见我们之间关系好,就想和帮助我吧,你还没有心肠好到这种程度吧。”
马淇轻轻地笑了,笑得很轻松的样子,仿佛何为正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
“没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跟你一样,没有利益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马淇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调羹,敲着咖啡杯。
何为喝的是清茶,这时候,他又端起了茶杯,打开盖子,小小地尝了一口,噗地一声,吐掉了口中的茶叶末,道:“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帮我啊,难道就是因为郭兴国当年将你赶走的事情吗?”
马淇冷冷地笑道:“说给你听,你也不知道的,这两个人,都和我有仇。”
何为的茶差点喷出来,他诧异地说:“什么,都有仇,小宝跟你能有什么仇啊。”
马淇道:“小宝,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你知道吗,就因为在那个黑洞洞的地窖里,他正好跌落在她的身边,而我呢,则在远远的另一边,所以,他就得到了一个表白的机会,我好恨啊。”
听见马淇咬牙切齿的样子,郭小宝的心中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会是这样。马淇会恨郭兴国,这原因,郭小宝很清楚,因为,郭兴国的祖先是刘大牛,而马淇的祖先是于柏。当年,刘大牛杀死了于柏。所以说,马淇和郭兴国之间,其实是有着类似于不共戴天之类的仇恨的。
可是,他说过,自己已经放开了啊,为什么,却依然没有放开呢?
更何况,他居然会连自己都恨,因为自己抢走了婴宁。爱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啊,这事情,难道马淇会不知道吗?
喜欢谁,这是婴宁自己的选择啊,难道能怨他郭小宝吗?
如果是别的事情,小宝一定会谦让,可是,婴宁是他最爱的人,他绝不放手,绝对不可能,将她拱手让人的。
没有想到,马淇的心境,竟然是如此狭隘。不管是祖辈的事情,还是现在的情债,他都说过,自己绝对不会计较的,但是,他居然想趁着这次机会来报仇?
这些是马淇的心里话吗?还是说,他另有企图,这一切,都是编出来的借口,用来糊弄何为的。唉,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难称的,就是人心啊,因为,人心好重,人的心机,好重。
这两个人还要谈论多久,郭小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讨论该怎样对付自己和师父的法子,郭小宝还是不知道,但是,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喜欢打听的人,可是,这次关系到自己的命运的事情,他却一点想打听的**都没有了。
果然,何为对马淇说:“要对付这两个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那个郭小宝倒是不足为惧,但是,这个郭兴国,他可是非常厉害啊。”
“是啊,所以,我们要讨论一下,该怎么对付这个人了。总得有点人家没有的绝活,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呢。”马淇笑呵呵地说着。
他们具体在讨论些什么内容,郭小宝已经完全都没有兴趣知道了。服务小姐端着菜谱向他走来,他却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惹得那服务小姐向他白了好几眼。她可能是觉得,这就是一个来白蹭茶水的人吧。
别人怎么想,郭小宝已经完全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接下来的事情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已经结成了联盟,就会商量出些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们。他本来可以继续偷听,但是,他选择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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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来的时候还是挺小心的,可是,离开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匆忙了,他在失魂落魄的时候,居然忘记了要隐藏自己的身形,于是,就被何为看到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何为冲着马淇嘿嘿一乐,道:“看来你说得不对啊,这个地方,的确是危险,但是,安全倒是未必。”说着,就向马淇努了努嘴。
马淇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郭小宝呆呆傻傻地走出了门口。他哈哈大笑,道:“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我们换个地方,到包厢里继续谈详细的计划吧。”
何为听了一愣,道:“等等,你不是说包厢没有这里安全吗?”
马淇神秘地笑笑道:“我瞎说的,包厢自然是很安全的,怎么会不安全呢?”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到这里,何为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对马淇赞道:“哎呀,我是怎么都想不到啊,难道你,你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马淇笑着点点头,得意万分的样子。
“他以为探听到了我的秘密,殊不知,这正是我想让他听见的。”马淇道。
何为十分不解,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让郭小宝知道了你的心意,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马淇道:“你对郭小宝还不了解啊。虽然,我听说,你们是幼儿园的同学。不过,显然,你不如我,我可是和他做了好多年的同事了啊。”
“什么意思?”何为更加不明白了。
“郭小宝这个人,心里搁不住事情。而且,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总认为,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所以,要是让他知道了我的心意之后,他一定会倍受打击的。你说,他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连躲藏都忘记了,这说明了什么啊?这正好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崩溃了。你说,对付这样一个已经没有了斗志的人,我们的胜算,是不是会大一点呢。”
听了马淇的话,何为翘起了大拇指说:“哎呀,马淇,我真是看不出啊,以前看你,不显山不露水的,想不到,你这个人心机还是很重的啊。”
“谢谢,你的话,我就当好话听了。”马淇知道何为的意思,何为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好欺负,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厉害的角色,深藏不露而已。
马淇心想:何为,今天在你面前露这一小手,也是为了让你看看,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要不然,你以后被我整的时候,会经受不住的。何为,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的。要不是你,我怎会被迫离开曼倩社,你以前这么欺负我,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过,现在来说,这两个人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齐心合力,对付郭兴国和郭小宝。
这东西,跟六国的时候,合纵连横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你利用我,我算计你的。今天我们是朋友,明天我们又成了仇敌。社会就是这么复杂,人心就是这么险恶。
放下这两个人怎么算计郭兴国和郭小宝不说,再说郭小宝。他失魂落魄地,凭着本能往回走,居然一口气走了三站多地,又重新回到了曼倩社。今天的表演很不顺利,他有很多包袱都没有抖开。
下了台之后,他以为师父一定会扇他耳光的,他曾经看过他这么打李义的。可是,郭兴国却没有。
郭兴国将他叫入了办公室,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道:“小宝啊,啥心事啊?”
郭小宝诧异道:“师父,你咋知道我有心事啊?”
“你的脸上啊,搁不住事情,我一看啊,就知道,你一定是心里有不舒服的事情,所以,表演的时候,才会错误百出的。还是因为想念太婆婆吗?”郭兴国和颜悦色地说。
“没有,师父,我今天,无意中听见了马淇和何为的对话,原来……”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郭小宝不停地说着,将自己刚才偷听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都告诉了郭兴国。
说完了之后,就哭丧着脸说:“师父,要不,我们还是不比了,或者,您另外找徒弟吧。”
郭兴国沉默了半晌,道:“就算我不比,你也必须去比。”
“为什么?”郭小宝没有听懂郭兴国这话的意思。
“因为,你是主人!真长春会的主人。”郭兴国一字一顿地说。
“师父,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哪里能当什么主人啊。”郭小宝苦笑道。
“你已经接受了簪子,而且,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跪拜,所以,你推不掉了。”郭兴国道。
“师父,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再说了,你那天也看见了,殡仪馆的那天。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们,哪一点像样啊?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像一盘散沙一样。而且,他们一遇见危险,就纷纷逃散了,什么样子啊,这样的主人,我还是不要做了。”
郭兴国哈哈大笑道:“小宝,那是他们还没有认可你啊,所以,你更要参加这次的比赛了,只有在比赛中折桂,证明你的实力,你才能够真正地征服他们啊。”
“是吗?可是,这些人好像都不是曲艺圈的啊,不是还有医生、厨子什么的吗?”郭小宝道。
“那是有些人改行了,或者是他们用这样的职业来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已。对了,有个相声就叫《改行》啊,你不是不会吧。”
《改行》这个相声郭小宝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没有演出过,因为,这个段子实在是太不适合他了,这里头都是唱的内容,这是郭小宝的短处,他唱岔曲还不行呢,要唱京剧什么的,怎么行呢?
在《改行》这个相声中,介绍了很多曲艺界的名人,他们在受到某些外界原因冲击的时候,被迫改行做小买卖。比如说,皇帝驾崩,要禁止唱戏,等等。在改行之后,由于不熟悉情况,所以,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郭小宝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因为不同时代受到的迫害,所以,改行了?”
郭兴国点点头道:“不错,而且,据我所知,有不少人这次也将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比赛。”他看了一眼郭小宝,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吗?”
“是啊,这些人看上去都是一些怪人,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为什么会参加这次比赛呢?”郭小宝自言自语地说,这时候,突然眼睛一亮,道:“难不成,他们是专程来会我的?”
郭兴国点点头道:“不错,你猜对了,他们就是为了看看你的本事,所以,才加入到了比赛的行列中的,要是你能够在比赛中拿出过硬的本事来的话,他们如果真的服了你的话,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的。”
“真的吗?”郭小宝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点火花。他又有了些许的信心,这些人,虽然也向自己挑战,但是,至少,他们并不是恶意的,彼此之间的战斗,也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的,这些人说不定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帮助自己对付马淇和何为呢。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郭小宝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问郭兴国道:“师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郭兴国哈哈大笑,道:“小宝啊,我的主人,你忘记了吗?我也是长春会的人啊,他们的心思,也是我的心思。”
“师父,你,也要称量我?”郭小宝道。
“称量也好,考核也罢,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真正继承我的衣钵。”郭兴国淡淡地说。
“行啊,师父,我一定会好好比的,不过,你可要帮我准备节目啊,不然的话……”郭小宝露出了难色。
“放心吧,谁让我是你师父呢?”郭兴国笑道。
“那行,师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郭小宝道:“这样吧,我先回去,准备节目,明天,我再和您讨论,看看这样的节目究竟能不能通过海选。”说着,就站起了身来。
郭小宝的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阳光,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是一片阴霾了。
看见郭小宝恢复了自信,郭兴国也很高兴,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终于没有白费。
不过,有一个问题,郭兴国并没有跟小宝说,那就是,郭兴国所说的“衣钵”,指的意义可是比较特殊的。他所指的衣钵其实并不是指相声事业,也不是指曼倩社,而是指,自己的内力。
这些日子,郭兴国已经想清楚了,如果小宝真的能够完成那件重要的事情,找到东方朔的宝藏的话,把这些内力都给他,又有何妨呢?就算自己会因此而死去,也无所谓啊,小宝会代替他完成未完的事业的。
唉,但愿,小宝能够担负起这个重任吧。此时的郭兴国,已经完全没有刚刚听到说自己是一个内力容器时候的那种不甘心,那种失落了,他已经变得很豁达,很开朗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为了长春会而死,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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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小宝意气奋发,打算回家好好准备一下即将开始的《今夜谁搞笑》节目的海选的时候,又有意外的事情出现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意外,什么叫做意外,就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的东西。要是事先都准备好了的话,就算不得是什么意外了。
所以,这个意外就总是在郭小宝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发生。
有一个人进门来了,当然,有人进门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进来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是李义。可是,他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却是一个稀奇的玩意儿,这东西,现在可是比较少见了,那居然是一盒录像带。
录像带这个东西,在十年前的话,还是比较流行的,那个时候,满大街都有一种娱乐场所,叫做录像厅。你可以在录像厅里头,看那些录像片。还有一些铺子,是专门租借录像带的,你可以带回去,自己用录像机来放映。
可是,现在,这东西可是越来越少见了,录像厅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了,而租借录像片的地方,也已经逐渐被租借光碟的所取代,所以,录像带这东西,现在已经差不多跟文物是一个级别的了。
所以,当有一盒子录像带放在郭小宝的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诧异万分。然后,再看一下那录像带的来历,就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原来,这居然是一盒从监狱里寄出来的录像带,而寄出这份录像带的人,居然是贺文。
想起贺文,郭兴国和郭小宝都不好受。尤其是郭小宝,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曼倩社的人,所以,对贺文还没有什么感情,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和贺文一样,是郭兴国的徒弟了,回想起往事,就觉得特别心酸。
要不是这盒从监狱中送出来的录像带,郭小宝说不定已经把贺文给忘记了,倒不是因为他薄情,完全是因为这些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来不及去怀念这位在监狱里的师兄。
想当日,郭小宝还坐在台下,观看表演,台上演出的是《口吐莲花》,是贺文和他的师兄金榭一起演出的。他是捧哏,金榭是逗哏。在表演快结束的时候,金榭突然死在了台上。
那一次,郭小宝还充当了一次侦探的角色呢,不过,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贺文,是赵京一发现的。
现在想起这些事情的话,恍如昨天啊。
他很久都没有去关心过贺文的事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判死刑,毕竟,他杀死了一个人啊,不过,现在法庭还没有正式宣判,所以,一切还都是一个未知数。
赵霞和云阳在储物室里头找了大半天,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录像机,几个人都忘记了录像机的使用方法了,捣鼓了一阵之后,终于可以使用了,于是,便将贺文的录像带放了进去,大家一起看了起来。
虽然说,这盒录像带是寄给郭小宝的,但是,由于大家也都很惦记贺文,而且,小宝觉得,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还是放了出来,大家一起看。
在录像里头,贺文变得十分消瘦了,而且,有些神经兮兮的。郭小宝有些担心,也有些生气,陈队答应过他的,一定会关照自己的同事好好照顾贺文,别让别的犯人欺负他的,可是,他现在却变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还说是没在里头被人虐待吗?
他忍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贺文的样子很古怪,尤其是他的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也捏在一起,然后,两只手的大拇指食指先碰在一起,然后,又渐渐地分开。看样子,好像是在捋一根绳子的样子。
可是,他的手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啊?
这个贺文,怎么一会儿工夫不见,就变得有强迫症了呢?虽然他很可能被判死刑,可是,郭小宝也不希望他在死之前,变成这幅德行。说实话,他现在看上去,就跟一副行尸走肉差不多,根本就不像是个人了。
贺文小心翼翼地说:“小宝,我告诉你,其实,我的案子,还是有冤情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贺文当日是亲口认罪的,而且,从各种物证来看,也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凶手,可是,在即将判刑之前,难道他还想翻供吗?
莫非,是他还不甘心,不想死,所以,在临死前,还想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不成。贺文,是这样的人吗?
所有人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其实,并不是我自己想出这个主意的,是,是有人告诉我的。”说完这句话,贺文又开始捋手指了,好像不这样做的话,就说不了话一样。
众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原本都以为,这只是贺文一个人的主意,可是,原来还有教唆犯啊。这个人想要借刀杀人,所以,利用了贺文对于金榭的误会,然后就唆使他去做这些事情。这样的话,这个人真是其心可诛啊。
正当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等待贺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贺文却再也不开口了,他就这样一直捋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整个录像带结束,他都再也没有换过姿势。
众人耐着性子,一直看着,也不敢用快进,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画面。可是,让所有人失望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录像带终于结束了,一直到最后,贺文都再也没有张过嘴。
“这,真的是贺文吗?”李义看完了忍不住说了。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虽然贺文在曼倩社的时候,也是一个老实人,但是,老实人和傻子还是有区别的吧。现在贺文的样子,根本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可是,郭小宝却说:“我觉得,贺文并不是真的变傻了。”这话一出口,让众人都又是一愣。“他只是在装傻。”
郭兴国道:“小宝,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这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问题。
“首先,他的话说得虽然特别少,但是,在逻辑上,并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丧失自己的语言逻辑能力,这是一个傻子的样子吗?”
众人仔细地想了想,都点头表示同意。
“其次,他的眼睛。”郭小宝道:“我在七夜的时候,也是学过一些关于心理学的东西的,虽然学得不是特别好,但是,有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就是一个人的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这话谁都知道啊。”李义打断道。
郭小宝笑道:“听我说完啊。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眼神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的话,那眼神就是涣散的。要不,他就会上上下下地打量,没有固定的注视目标。”
说完,他指着电视机里头定格的贺文道:“你们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和坚定地注视着镜头的。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是疯子、傻子呢?”
说到这里,众人全都点头,道:“说得有一定道理。”
郭兴国道:“这就奇怪了,如果照你说的那样,贺文没有变疯的话,他为什么要装疯呢?”
“那,就一定有他要装疯的理由啊。”郭小宝喃喃自语道:“比如说,有人要他的命。”
“要一个杀人犯的命?贺文很可能被判死刑的啊,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杀他呢?”云阳不理解地问道。
郭小宝反问道:“那要是他没有被判死刑呢?更何况,他是误杀,所以,不判死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啊。”
“这么说,是他在监狱里感到了有人威胁他的生命,所以,用这个录像带来向你求救的吗?”赵霞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已经求救了,那就说得详细些啊,光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说,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怕录像带落到坏人的手里,会忍不住先下手为强,所以,就采取了这种方式?”云阳道。
“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录像带的人不多啊,莫非,是狱警吗?”李义发话了。
他这一说,还真是提醒了大家,郭小宝道:“很有可能,他因为知道自己要是说得很多的话,会被灭口,所以……”
郭兴国不无担心地说:“可是,我担心他已经说得太多了啊。”
是的,郭兴国的担心是正确的,因为,贺文说了自己是被陷害的,说了是有人教自己的主意,让他利用金榭的过敏,这就够了,要是被那个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杀他灭口的。因为,他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了。
“贺文真傻,难怪只能做捧哏。”李义嘴里嘟嘟囔囔的。
“怎么办?干脆,去探监吧,问问他,要是能够有陈队帮忙的话,应该能够将那个坏人找出来的。”郭小宝突然道。
“对了,还有一封信呢。我忘了拿出来了。”李义突然说道,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
一时间,众师兄弟,包括郭小宝,都有想揍他的冲动,他还说贺文傻,其实,他自己也够傻的了。
不过,众师兄弟之间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要是能够看一下信的话,或许还能够知道一些事情的原委。
只可惜,大家又想错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封信会是贺文写的,但却不是,写信的人,居然是监狱里的警察。这又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贺文寄来了录像带,但是,信却不是贺文写的,这是为什么,大家一下子都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理由,那就是,贺文已经真的疯了,疯得连自己写字的能力都已经没有了,所以,监狱里的警察,只有将他的基本情况写下来,供人参考。想到这里,众人的心头不禁都涌上了一层寒意,这真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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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读完了信,众人直惊讶得面面相觑。请使用访问本站。原来,这封信是看守所的警察写的,信的大致内容是说:他们觉得贺文的样子很怪异,他最近一直都疑神疑鬼的,老是说有人要害他。而且,和别人的关系也很不好,再也不和人说话了,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会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然后,用疑惑的口气问别人,是不是看见有人要害自己。
本来,警察们也没有在意,但是,他这两天却非常奇怪,非要给自己录像,而且,还指定要将录像交给郭小宝。本来,想用数码摄像机给他拍摄的,但是,他坚持要用录像带来摄录。屡次劝说,都没有用,似乎,他就是认定了用录像带来拍摄。所以,警察们便只能到处寻找,找到了录像设备,来给他制作这个录像带。
录像带摄制完之后,他坚持要放在自己的身边。过一个晚上之后,才肯交上来,让警察给郭小宝送去。但是,当警察将他的录像带反复检查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录像的内容,警察们也看了,没有任何怪异之处。虽然,他说了有人教唆他下手毒害的,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证据来证明。
警方事后曾经为此再次提审过他,向他询问关于录像带中所说的话是否真实的问题,但是,他却对此只字不提,讳莫如深。
所以,警方只能认为这是贺文的精神出了问题,便不再追究,录像带,原封不动地按照贺文的要求,送到了郭小宝的手里,警方希望郭小宝能够帮助他们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问题。
郭小宝等人,看完了警察的信之后,都是一声长吁。郭小宝道:“贺文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现在的处境,应该非常危险。”
郭兴国道:“要知道这个,很简单啊,我们去监狱看望他,不是就可以了吗?到时候,见到了他,亲口问一下,就可以知道了啊。”
赵霞表示同意,道:“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恐怕不行了吧,早就过了探视的时间了。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让陈队知道,这个案子,本来就是陈队负责的,所以,他理所应当要知道这件事情。”郭小宝补充说。
“这话不错。”云阳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幽幽地说:“我看啊,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看看怎么破解贺文的哑谜吧。要不然的话,就算是跟陈队说,我看也是没有辙的。”
李义点头道:“不错,警察已经问过贺文了,这事情,要是能跟警察说的话,他当时就说了,可是,他之所以没有说,这原因有两个,要不就是因为,他的危险就来自警察,所以,他不敢说,要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事情,连警察也爱莫能助,帮不上忙。”
“对啊。这么说的话,就算是找陈队帮忙,恐怕也是搞不定了。”郭小宝又踌躇了起来。原本他以为,他可以从贺文身上作为突破口,找到解决问题的另一个方法的,可是,却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帮助。
照郭小宝的分析,贺文所认为的这个敌人,肯定是来自于假长春会,也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主人。现在,郭小宝已经知道了,主人就是一团烟雾变的,所以,如果他要威胁贺文的话,肯定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主人并不能够杀死贺文,所以,他最多也只是威胁贺文,恐吓贺文罢了。可是,这样还是说不通,主人要利用贺文来杀金榭做什么呢?难道是金榭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金榭是燕子门金家的后人,他的妈妈也是燕子门的人,难道,这个秘密,和燕子门有关?又或者……
想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突然打了一个寒战,那就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很有可能,主人是误认为金榭就是东方朔的传人了。所以,想方设法要杀掉他。主人自己不能动手,所以,就利用了贺文来做自己的替死鬼。
主人在和贺文交谈的时候,肯定是泄露了什么机密的事情了,现在他后悔了,所以,想将这个贺文杀死,以绝后患。
不过,现在主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杀错了人,种种现象都表面,那个东方朔的传人,不是金榭,其实是他郭小宝。这样的话,自己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没错,主人是不能亲自动手杀自己,可是,他手下还有张乾、慕容双这些人啊,这些人个个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自己。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不寒而栗。于是,他就搓了一下手。
就是这一搓手的功夫,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贺文的这个动作,一定是有古怪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个动作,一定是有所指代。
于是,郭小宝便开始使劲地想,这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点明白了。贺文的这个动作,显然是在捋东西,那么,他在捋什么东西呢?那东西,一定是细细长长的。什么东西是细细长长的啊。
录像带里头的带子,不就是细细长长的吗?郭小宝记得以前,他还用铅笔伸进去,卷过磁带啊、录像带啊之类的呢。
所以,贺文的这个动作,是不是在暗示录像带里头有乾坤呢?
可是,录像带大家都看过了,没有什么花样啊。
不,不,不,如果是录像带里头设置的内容有问题的话,就是录像有问题,不是录像带里头的带子有问题。而贺文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在说,有问题的应该是录像带的带子,而并非录像的内容。录像的内容,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说的话,是无关紧要的,关键问题,在于这带子本身。
想到这里,郭小宝一下子跳了起来,道:“或许,我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说罢,他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快速地将录像带从录像机里头退了出来,然后,拉起带子就使劲地拉扯。
众人看见他的样子,都有些吓傻了。李义吐吐舌头,道:“乖乖,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像《午夜凶铃》里头的录像带一样吧,有诅咒在里头,凡是看过了的人,都会被传染,把疯病给传染上了。”
云阳啐了李义一口,道:“你别胡说,哪里有这种事情啊。依我看啊,小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玄机,我们啊,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狂拉了一阵之后,郭小宝已经将全部的录像带子,全部从录像带里头拉出来了,这带子的两头,是两条白色的纸条。那纸条上面,居然用笔写着字。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贺文要将录像带保留在自己这里,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捣鼓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将所有的带子都扯出来,在上面写上机密的话语,然后,还要卷回去。
所以,贺文的手指头动来动去的,其实就是暗示了大家,去扯那录像带的带子。
众人全都凑上去,想看看那纸头上都写得什么,但是,郭小宝只看了一眼,就阻止了大家,道:“这上面的字,大家还是不要看的好,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李义首先发话了,他笑着说:“怎么,难不成里头还真的是诅咒不成,看过的人就都会死掉吗?”
郭小宝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道:“是的。”
众人都面面相觑,搞不懂郭小宝葫芦里头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郭兴国终于发话了,道:“小宝,我总可以看吧。”
郭小宝笑着摇摇头,道:“师父,就是你,也不能看。大家不要忘记了,贺文可是说过,这录像带是给我一个人的。本来,我以为这东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就大家一起看,可是,现在知道了这东西是十分要紧的,就不能给大家看了。”
赵霞道:“小宝,我们可不怕死啊,你没有必要用死来吓唬我们吧。”
郭小宝笑道:“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是,还是不能给你们看。”
说着,郭小宝就掏出了打火机,迅速地点燃,将这录像带一把火给烧掉了。
看着香烟袅绕,他轻叹了一口气说:“好了,一把火烧掉了,这下子,天下终于太平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赵霞讪讪地说:“小宝,不想让我们知道,也不用这样吧,我还以为,你这是在毁灭什么证据呢。”
李义也撇着嘴道:“是啊,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教唆贺文的人吗?”
云阳道:“不会,要是小宝是教唆的那个人的话,贺文就不会将录像带给他了吧。照我看……”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郭兴国突然插嘴道:“或许,是因为贺文所说的这个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吧。”
郭兴国道出了云阳想说,但是却又没有敢说的话,一时间,屋子里头的气氛显得格外古怪,郭小宝觉得,众人身上都有一种气势,都向着自己挤压过来,让自己喘不过起来。
他只能轻咳一声,道:“你们不要瞎想啊,我发誓,这里头绝对和曼倩社的人没有关系。之所以不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它关系重大,我觉得,不应该将大家牵扯进去。”
李义轻轻“切”了一声,道:“说什么好听的啊,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然后,好自己向陈队去邀功吧。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告诉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跟你到陈队那边去抢头功的啊。”
郭小宝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作答,他心想:李义啊,李义,我又怎么能够告诉你呢,贺文所说的这个极度危险的人,就是陈队啊。
郭小宝一直以来,都将陈队当成是心腹之人看待,但是,没有想到,最最不可信的人,居然就是他。现在,郭小宝已经完全糊涂了,他不知道,现在除了他自己以外,他还能相信谁?
或许,连自己都已经变得不可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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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很不希望,陈队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可是,这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只有这么解释,才可能解释得通。请使用访问本站。
当天,陈队料事如神,虽然是赵京一破的案,但是,陈队似乎是成竹在胸的样子,看上去,他也已经早就知道了凶手究竟是谁了。如果陈队就是那个教唆者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陈队当然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那么,他自然是用不着慌张的。
一直以来,郭小宝都以为,只有陈队才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陈队比赵京一要可信得多。因为,他只是一个警察而已,他跟主人、跟东方朔的宝藏之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所以,他自然是可信的。
可是,郭兴国说过,真长春会的人,很多都已经改行,都不做原来的营生了。这样的话,陈队的祖先,很有可能也是属于真长春会的人,只是,背叛了组织之后,他就改行了,于是,陈队也不具备自己先人的本事,看上去,和长春会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但是,他却还在暗地里,惦记着这宝藏,所以,他很可能是主人的人。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主人和他两次交锋,两次他都能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的伤。不是因为他深藏不露,就是因为他,他其实就是主人的人。
想到这一层的时候,郭小宝觉得自己似乎浑身都在颤抖,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这些兄弟们知道这件事情。
当陈队认为这些人茫无所知的时候,他们都是安全的,甚至,陈队还会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经常保护他们。可是,当他们知道了陈队的事情之后,那就难说了。陈队很可能会杀他们灭口,就好像他曾经对金榭做的,和即将对贺文做的那样。
这样看来,贺文的生命安全是很没有保障的。郭小宝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到监狱里去看看贺文,再了解更多的事情真相。
他看了看几个环顾在周围的人,对郭兴国道:“师父,你应该相信我吧。”
郭兴国幽幽地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你。不过,如果你以长春会主人的身份命令我们的话,我以后就绝口不再问你录像带的事情了。”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好吧,师父,我就以长春会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要再管录像带的事情了,这样对你们是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李义噘着嘴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郭兴国一把拦住了,他对李义说道:“小义,不要忘记了,你们几个也是磕过头的啊,所以,不要违背主人的命令。”
云阳冷笑一声,道:“好吧,不问就不问了,主人!我该回去了。”
说着,这三个人就鱼贯而出,也不和郭小宝打一声招呼。
人情就是这样,你费尽心思要维持好你与众人的关系,等你好不容易维持好之后,却是一点点小问题,就能够把这关系,轻而易举地就破坏掉了的。
缘分这个事情,还真是难说啊。郭小宝叹了口气,对着郭兴国苦笑了一下。郭兴国回敬了一个微笑,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录像带里头的内容是什么。正相反,他为小宝终于做事情有了自己的决定,而不是经常依靠别人而高兴。
作为真长春会的主人,他以后还会面临很多的问题,还需要他做很多决定,下很多命令。所以,这第一个命令,开了一个好头,希望这孩子能够早日长大,担当大梁吧。想到这里,他就笑呵呵地出去了。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世界上最难讲的东西。这不,有时候你以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是毁掉了,从此没得救了的时候,却又出现了转机。
当然,并不是说那三个人去而复返了,而是说,郭小宝今天又见到了一个自己曾经熟悉的面孔。他上次见这个人,就在太婆婆的追悼会上。这个人还对自己投怀送抱。
怎么?婴宁吗?当然不是,那是张雅馨。
说实话,自从张雅馨那次用类似**术的方法,想要诱惑自己之后,他就再也不想信任她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清纯可人的女孩子,居然会做出如此狐媚之事。
这可是只有狐狸精之类的,才会做的啊。可是,这样的形象,和使用“玉女书”的人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啊。
你看,就在现在,这个清纯的形象,又回到了张雅馨的身上。只见她羞怯地低着头,看着郭小宝,想进门,但是又不好意思进门。就在门口这么蹭来蹭去的。
“进来吧,门不是开着吗?”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着。他能够有这样的态度,表示他已经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了,其实,他真的很想一下子将这个女人踹出门去。
因为,她险些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这倒还则罢了,最怕的是,他可能会在婴宁面前出丑,要是那样的话,就真的是马前泼水,后悔迟了。幸好,自己能够把持得住,在最后关头的时候,还能够化险为夷。
可是,虽然没有什么损失,可是,郭小宝还是对张雅馨心里恨恨的。
“你还来做什么?”郭小宝一生气,说话自然就不怎么客气了。
“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张雅馨说到这里,抬起头来,居然满眼都是泪花在闪烁。
郭小宝对于女人,还是缺乏抵抗力的,刚才还在提醒自己不要再次犯下过错,这回,又觉得这个女人还是蛮可怜的。
于是,他便主动问道:“你,你回去,你们主人,没有怪罪你们吗?”
张雅馨一听到这话,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主人,主人惩罚了我和我爸爸。不过,现在好了,我们都熬过来了。主人也说了,既往不咎了。”张雅馨倒也不隐瞒。或许,她已经知道,小宝知道了她和她爸爸都是主人的人,也知道主人究竟是谁这样的一些事实了吧。
“他,都怎么罚你们的啊。”虽然心里面觉得对方是活该,是罪有应得。可是,郭小宝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因为,他心里,其实还是关心着张雅馨的啊。
“算了吧,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张雅馨在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郭小宝知道,虽然她轻描淡写的,但是,这个惩罚,估计轻不了。要不是因为主人现在正在用人之际,恐怕,他是不会轻易绕过这两个人的,说不定,要了他们的性命,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既然主人待你们不好,干嘛不离开他呢?”郭小宝实在是关心张雅馨,所以,还是忍不住问了这样的问题。
“不行啊,一旦成了主人的人,就终身都是主人的人了,这个事实,已经永远都改变不了了。我,我已经不指望什么了。”说到这里,张雅馨的眼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会不会是在做戏呢?郭小宝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事实,这个女人可是一个隐藏得很深,很会做戏的人啊。想到这里,刚才对她的一点好感,顿时就消散光了。
“我说,你这次来做什么啊,难不成,还是想像上次那样,如法炮制,要骗我的宝贝吧。”郭小宝冷冷地说。
张雅馨愣了一下,却突然止住了眼泪,道:“你以为主人是傻子啊,失败过一次的计策,他又怎么会再次使用呢?”
这话说得也对,这的确像是主人的性格。想到这里,郭小宝便道:“对不起,我不该胡乱怀疑你的。可是,你今天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你应该知道,我们俩之间,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可是做不到。”
这句话,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逐客令了,但是,张雅馨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忍住了泪水,突然做了一个郭小宝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居然对着郭小宝跪下了。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是郭小宝怎么都想不到的。他慌忙上前搀扶,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又不是说,一定不肯原谅你啊。”
张雅馨却正色道:“我是代替我爸爸,来向你道歉的。要知道,在你太婆婆的追悼会上,我们的出现,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所以,我必须要向你道歉。请你接受。”
说着,便执意,向着郭小宝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站了起来。
郭小宝脸涨得通红,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之间,还讲究这些礼节做什么呢?”
“怎么不要这些礼节呢,你可是真长春会的主人啊。”张雅馨幽幽地说道:“你也是主人,我自家的主人,也是主人。要道歉,自然要按照给自己主人同一个级别的礼节才行啊。”
郭小宝苦笑着说:“我算是哪门子主人啊。根本就不听我的。”
张雅馨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手下,现在有很多人吧,你都安排他们做些什么啊?”
郭小宝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便冷笑着道:“张雅馨,虽然我其实是很想告诉你的,但是,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我是不能对你说的吧。”
“喔,是,是,你不说是对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问的。”说着,张雅馨的眼泪,又留了下来。
郭小宝刚想,究竟自己是安慰一下好呢,还是等着她自己安静下来再说,这时候,张雅馨却突然发现了桌子上的录像带。
当然,她更注意的是那录像带上写着的一个名字,贺文。
就算张雅馨骗天,骗地,骗郭小宝,但是,至少有一点,她是真心的,没有骗任何人,那就是,她对于贺文的感情,是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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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录像带之后,张雅馨就像疯了似的,一下子扑倒在桌子上,就将那录像带的盒子抓在了手中,转身看着郭小宝,眼中闪烁着泪光,道:“这,这是贺文寄来的吗?”
郭小宝只能点点头,他自然不能骗张雅馨,这姑娘,她有权力知道事情的真相。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能,能给我看一下吗?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张雅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噙着泪水,仿佛就要夺眶而出的样子。
郭小宝心想,看她现在的这样样子,哪一点有练玉女书的那个妖女的那种妖冶和诡异啊,这根本就是一个被爱情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痴情女子啊。
还没有等郭小宝开口说话,张雅馨就已经发现了那录像带的不对劲,原来,这录像带里头,竟然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张雅馨诧异地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她本来以为,可以从这里面,得到贺文的信息,可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叫她如何肯甘心呢。
“我把它烧了。”郭小宝的喉头有些打结,不过,他还是说了实话。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张雅馨问道。
“我,有些原因,我现在不想说。对不起,张雅馨,这录像带是给我的,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不是给你的。”
张雅馨当然明白,贺文从头到尾,就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她一直都只是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可是,爱情就是这样古怪的一个东西,当它悄悄来临的时候,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丘比特这个小家伙,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小怪物,他总是将一支箭射向一个人之后,并不将另一支箭射向他或者是她的爱人。于是,就产生了这么多的单相思和苦相恋。
看见张雅馨这个样子,郭小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究竟应该是安慰一下呢,还是就这样冷眼旁观。总之,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又可怜,又可恨。或许,就像一位作家说过的那样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迟疑了良久,他终于还是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明天要去监狱看贺文,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张雅馨抬起了头,眼睛里头满是泪花。她来的时候,化了淡淡的妆容,此时,经过眼泪的冲刷,全部都变花了。但是,她倒是并不因此而变得难看了,正相反,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看着怯生生的张雅馨,怎能不叫郭小宝意乱情迷呢,还好,他知道,自己今生只喜欢婴宁一个人,而且,张雅馨并不喜欢郭小宝,张雅馨只喜欢一个人,就是贺文。
“我真的可以去吗?”张雅馨一下子显得非常激动。说实话,她真的是很想见贺文一面,她想看看,这贺文,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是不是还记得他呢。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只是,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工作。”郭小宝道。
“什么意思啊?”张雅馨不太明白。
“贺文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妙啊。从他寄来的录像带看,他现在变得痴痴傻傻的,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了。”郭小宝觉得必须得告诉张雅馨,贺文的真实情况。
“你的意思是?贺文疯了?”张雅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贺文怎么会编疯呢?
“真的,所以,我不敢保证,他是不是还能记得你。”郭小宝道。
“我知道,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观众而已,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张雅馨道。
听到这话,郭小宝也觉得有些悲凉,她在贺文的人生中,只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贺文真的可能已经不记得这个曾经为他痴情不移的女观众了。甚至,郭小宝都不能保证,这个贺文是不是还能记得自己,他对于贺文来说,也几乎是陌路人啊。可是,贺文却居然将录像带,寄送到了他的手里。
郭小宝突然之间觉得人生无望,便对张雅馨说:“好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明天见好了,我在这里等你到七点钟,要是你不来的话,我就自己去了。”说完这句话,就做出了逐客的手势。
张雅馨只好乖乖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看了看桌子上面的那个录像带的空壳。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心里头恨谁呢?毫无疑问,就是恨贺文呗。
一夜无话,郭小宝睡得很踏实,可能是时间旅行的时差终于倒回来了吧,所以,他睡得很酣畅淋漓,一点都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天气非常好,以前,小宝一直都听见人们形容环境好,用的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这样的词语,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可是,现在却仿佛是亲眼看见了一般啊,阳光一直晒到了他的身上,暖融融的,窗外,有喜鹊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喜鹊,这在北京城,可是一个新鲜的玩意儿,至少,活到这么大,小宝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呢。他欣喜万分地从床上爬起来,一下子,就跳到了窗边,好奇地探头张望。
这一望,却一下子将他从理想化的世界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生活中,原来,张雅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他这才想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在等待着他去解决呢。
真是麻烦啊,好容易心情好一点,现在,又跌落到了谷底。都说,有喜鹊上门的话,代表着有喜事,刚才,他还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呢,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所谓的喜事上门,却原来是麻烦上门呢。
原来,他要是看见张雅馨,都会有一种开心的感觉,觉得,这是一个很谈得来的,质朴纯情的姑娘,可是,经过了殡仪馆这一次之后,他对张雅馨的好感一扫而空,看见她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喜悦之感了。
张雅馨在外面看见了小宝,抬起手招呼了一下,郭小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要是徐清华看见他此时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样子的话,一定又会出怪话的,他一定会一边咂着嘴巴,一边摇头晃脑地说:“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这个老色鬼,总是这个样子的。
只可惜,郭小宝不是徐清华,他现在已经对张雅馨提不起一点精神来了,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说要带她一起去。自从知道了她的父亲是谁之后,他对于这个女人,就一直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了。
正自胡思乱想呢,郭小宝又无意中抬起头往树上的那只喜鹊看了一眼,现在,这喜鹊已经闭上了嘴边,不再乱叫了,可是,它却并没有飞走,依然停在树杈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仔细一看的时候,郭小宝不觉又觉得一阵恶心,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喜鹊的嘴巴里,叼着一条肥肥大大的绿色虫子,那虫子还在一扭一扭地挣扎着呢。喜鹊瞥了郭小宝一眼,若无其事地将那条大虫子一口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一切之后,郭小宝就觉得有些恶心,虽然说,他是个男人,男人看见虫子,不应该像女人那样,有这么大的反应的,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些想吐。那喜鹊,原来根本就不是因为有什么喜事,所以才降临到他家的枝头,只不过是因为,想要捉这大树上的虫子而已。
想到这里,小宝觉出了一些不对劲,门口的这棵大槐树,昨天晚上自己才刚刚看见过啊,它的树干应该是黑色的啊,可是,现在,怎么整棵树的树干,都变成了青色的呢,就好像在整棵树的树皮上,都长上了苔藓而已。
而且,怎么这些苔藓还好像在起起伏伏的啊,仔细看的时候,却又不动了,郭小宝不由自主地突然想起了“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这样的诗句,不过,这应该是早春的景致吧,怎么着,也不属于是现在能够看见的风物啊。
想到这里,小宝突然心头一凛,几步跑到窗前,继续仔细地看着,这一看,不觉汗毛都树了起来,他猛地向张雅馨挥手,叫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张雅馨不明就里,回转头来,对他喊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快点离开这里。快啊,快走。”来不及解释什么了,郭小宝只想让张雅馨快点离开。
可是,张雅馨却只是愣愣地呆在那里,脚下没有挪动开半步,她不知道郭小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又不想带自己去看贺文了,所以,就要赶自己走吗?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张雅馨突然觉得,天上好像是下雨了,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到了她的脖子里,可是,却感觉比雨更厚重,似乎并不是液态的。
她用手摸过去,摸到了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似乎还在蠕动,抓在手里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凉意,等拿到眼前一看的时候,她突然吓得大叫了起来,原来,手中捏着的,赫然是一只青色的小虫。
这青色的小虫,看上去和菜青虫真的是十分相像,但是,不同的是,它的个头,可比小小的菜青虫要大得多了,肥滚滚的身子,湛青碧绿的,最要命的是,它居然还有一口锋利的大牙。
被张雅馨抓在手里的时候,它居然还扭动着身躯,竭力想要挣脱,还张着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口,对着张雅馨龇牙咧嘴呢。
张雅馨吓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一下子将手里的菜青虫给扔在了地上。可是,她的运气不好,这第一只虫子掉到了她的身上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有几只掉在了她的身上、头上、脖子里,吓得她一边乱叫,一边使劲地用手乱抓乱挠,想要把它们都弄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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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举动越是激烈,就越是有更多的青虫掉在她的身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突然,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里一痛,心知不好,原来,这青虫可是不光像菜青虫一样吃素啊,它们既然有着这么锋利的牙齿,自然是想要吃一些荤菜的了,光吃素,怎么可能吃得这么肥呢,张雅馨的肉,白白嫩嫩的,就是它们最好的粮食。
才被菜青虫咬了一口,张雅馨就觉出不对劲来了,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而且,更要命的是,就连呼吸,也都瞬间变得不顺畅起来了。
她已经顾不得再去抓那些小虫子了,手软软地垂了下来,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了。她猛力地,大口地呼吸着,想要多吸进去一点新鲜的空气,可是,自己的喉咙、自己的肺部,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就是没有气体被吸进去。
神经麻痹,她在昏厥之前,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个词语,莫非,这菜青虫,是有着剧毒的不成,它们的毒,能够造成人的神经麻痹,所以,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呼吸的能力,整个身子也变得越来越僵硬了。
在她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最后看见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个人影,从一扇小窗里猛地跳出,迅速地撑开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然后,几步就踩着地上的那些菜青虫,跑到了自己的身边,接住了自己那已经变得麻木的身子,让自己的身子,靠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啊,这真是一种好温暖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啊。贺文,是你吗?
然后,张雅馨就这样昏过去了,失去了知觉,软软地躺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幸好,这个人出现得及时,要不然的话,张雅馨可就要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躺在一条用菜青虫铺成的毛毯上,这种感觉,相信,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太舒服的吧。
抱住她的这个人,自然不是贺文,贺文还在牢里,而且,已经变成了痴痴颠颠的样子。所以,这个人当然就是郭小宝了。
就在刚才,他发现,窗外的整棵树上都被菜青虫给铺满了,它们竟然将整棵树都变成了绿色的,尤其可怕的是,它们还在不断地蠕动着,那喜鹊只有一张嘴,就算它是一只大胃王喜鹊,可是,就一只肚子,能够吃得了几天呢。
郭小宝刚才还在叹奇呢,突然想起了那几位御虫的高手。这样的现象,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要是说,跟那几位无关的话,小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了。不知道是虫娘、南偷,还是赵京一,自从认识了这些人之后,郭小宝,就算是跟虫子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发誓,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虫子。这三位,一次驱动的虫子,就够小宝看一辈子的了。
所以,眼前的情景虽然怪异,但是,小宝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当他眼看着张雅馨被那菜青虫一样的虫子咬中之后,突然变得脸色煞白,嘴唇紫红,而且,就连手指甲的颜色,都变成了黑色的之后,他就知道,这次的虫子,不那么简单。
它们是有毒的。赵京一不会下狠手,的确,到现在为止,至少在郭小宝的面前,他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下过这么绝情的黑手,他每次对小宝进行试炼,都是留有余地的,并不是真的想置小宝于死地啊。
所以,毫无疑问,是虫娘他们,只有虫娘和南偷,才会觊觎自己的簪子,从而,想用各种方法来把它抢走,这自然就是他们的杰作了。本来,应该是用来对付小宝的吧,可是,却没有想到,站在树下面的张雅馨先中招了。
说时迟,那时快,当眼前的一切,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发生的时候,郭小宝已经不再犹豫了,虽然,他不喜欢张雅馨,但是,他也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去啊,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顺手抄起了旁边的一把伞,从窗口跳了出去。
还好住在底楼,又还好,小宝接受过七夜的培训,所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带上伞,就是他最明智的决定。要是没有这把伞的话,恐怕,他连一步路,都走不出去呢。
就这样,小宝撑着伞,在一片青虫的雨中,跑到了张雅馨的身边,将她给抱住了。同时,他不停地在自己和张雅馨的身上拍打着,将那些落在身上的菜青虫的漏网之鱼给赶走了。
接着,他就想背着张雅馨往外面逃。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菜青虫,却是顽强地很啊,它们竟然不依不饶地,在地面组成了一个阵势,阻挡着两人逃走。
头顶上的雨伞上,还不断地有菜青虫掉下来,它们扑扑簌簌地打在伞上,发出十分可怕的声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更恶心的事情吗?绿色的、由菜青虫组成的雨滴,滴落在雨伞上,落在自己面前的地上,而脚下,还有绿色的,菜青虫组成的水浪,一波一波地向着他们的脚上蔓延。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连想死的心都有,他甚至想马上穿越回八十年前那日本人的监狱里,就算是在那里,也没有这么多的虫子呢。他甚至有点羡慕张雅馨了,能够晕过去,真是一种幸福,自己就连晕过去都没有这个勇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几声鸟叫的声音,郭小宝惊疑地发现,那些菜青虫攻击的力道,顿时减弱了,它们都齐齐地抬头向着天边望去,小小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还有什么,能够让这些小妖精害怕吗?郭小宝诧异地顺着菜青虫的目光向着天上看了过去,原来,那天上飞来了一大群的喜鹊,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眼前的这一大群的菜青虫。
郭小宝没有看见过那么多菜青虫,但是,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多喜鹊啊,看着它们那尖尖的嘴巴,锐利的脚爪,他不禁暗自叫苦,要是这么多张嘴一起冲着阳伞来那么一下的话,阳伞瞬间就会破了啊。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那些喜鹊好像对他们两个大活人,完全不感兴趣,它们的目标,就是冲着自己脚下的那些菜青虫而去的,很快,第一只喜鹊已经飞到了眼前,敏锐地从伞的边沿上,叼走了一只肥肥的,挂在上面正打算往里面爬的菜青虫。
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原本还以为,那喜鹊的目标,是自己的眼珠子呢,现在还好,虚惊一场,看来,这些喜鹊的目标,真的是菜青虫,这么说的话,它们倒是来帮自己的呢。
这些喜鹊,恐怕是不会自己结合起来,组成鸟阵的,所以,这里头,肯定有高人在指点。或许,这就是两个御鸟的高手,正在对抗呢,真是了不起啊,这样的虫鸟大战,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看到的呢。
那些喜鹊像一大片黑云一般,齐刷刷地向着地面飞去,轻盈地从地上叼走了一条又一条的菜青虫,然后,就骄傲地向空中飞去,一扬脖子,将虫子吞进了肚子里去,然后,就又是一个俯冲,再次向虫群中飞去,进行下一次的猎杀。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这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啊,喜鹊在食物链中,是属于虫子的上位的,所以,喜鹊吃虫子,应该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奇妙的是,人类,这个原本应该处在食物链最上层的万物灵长,此时此刻,居然还害怕几条小虫子,差点儿,就成了虫子的盘中餐了。这是不是应该算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啊。
很快,那些虫子都被喜鹊消灭光了,而且,那些漏网之鱼,也都纷纷借土逃遁,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眼前的大树,依然还是以前那黑黢黢的模样。郭小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直都觉得,这棵大树的样子实在是太丑了,可是,现在和那些被菜青虫装修过的大树比起来,他宁愿还是喜欢这黑黝黝的样子,至少,不再瘆人了。
那些喜鹊果然是友好的小动物,它们在吃完了菜青虫之后,就四散飞走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结伴而行,就好像是解散了的队伍一般。
郭小宝长叹一声,将张雅馨背了回去,放在了自家的床上,然后就开始发愣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来,就算是送到医院的话,也未必就能够将她救活,因为,这种有毒的虫子,究竟叫什么名字,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吧。那些医生,恐怕也无可奈何呢。
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看张雅馨,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了,要是再不救的话,性命堪忧啊。
这时候,就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一个浑身黑衣服的人,他一边苦笑,一边说:“看来,你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赵京一?”郭小宝真是有点又惊又喜的感觉,“刚才的那些鸟,是你招来的吗?”
“什么‘那些鸟’啊,说话真是难听,人家有名字的,叫做喜鹊嘛。没错,的确是我招来的。”赵京一勉强地笑了一下,脸色却是格外地白。
白得就好像是死人一样。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听人说起过,赵京一为了救陈队而被子弹贯穿了肩井穴,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已经受了重伤才对啊。
“真对不起,害得你……你的伤,怎样了啊?”郭小宝有些愧疚地说。
“当然没有那么快好啊,不过,想要杀死我,也没有那么容易。这害得感谢你啊,长春会的主人。”赵京一微笑着说。
“感谢我?为什么要感谢我啊?”郭小宝不明白。
“这位朋友,你还认识吗?”赵京一说着,往旁边一让,一个肥滚滚的身子,出现在了窗口,一下子,就将半边窗,全都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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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这个死胖子,郭小宝就想起了刚才的那些肥滚滚的虫子,这胖子,一点都不比那些虫子瘦啊。请使用访问本站。天公造物的时候,莫非是将这位和虫子一起造成来的吗,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和虫子看起来像同胞兄弟呢?
“你是?鬼医?”郭小宝自然不会真的将他当成是那些虫子的同胞兄弟了,他还是很轻而易举地就认出来,这位就是曾经在追悼会中出现过的那位所谓的鬼医。
“小宝,我的主人,您的记性真好,我很荣幸。”鬼医笑道:“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李易安,鬼医,是我的绰号。”
“易安?”郭小宝失口笑了起来。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易安”似乎应该是大词人李清照的字吧,李清照不就是字“易安”吗,人家都叫她易安居士啊。怎么这个男人,这个肥肥大大的死胖子,他的名字,居然和清瘦高雅的李清照一样吗,李清照要是死后有知的话,听见了自己与他同名,一定会气得从坟墓里头跳出来的啊。
“不错,我是叫李易安。没办法,谁让我父母没文化呢,所以,他们就觉得,这是两个好字眼,应该放在一起,别的,就没有什么多考虑了。”鬼医李易安摸着自己肥滚滚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郭小宝突然反应了过来,道:“对了,你是鬼医,你一定医术很高明了啊,那你赶快救救张雅馨吧。”
鬼医李易安斜着眼睛,望了一眼屋子里的张雅馨,很为难地道:“我的主人,本来你要是有所差遣,我是不应该拒绝的,可是,我一天只能救一个人的,今天,你的这个朋友来找我,求我救他。他可是伤在肩井穴啊,这对于他们这样学法术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治好了他的,所以,我今天已经不能再治病了。”
郭小宝一听就着急了,道:“救死扶伤,不应该是医生的本分吗?你怎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人能不能活下来,是老天爷决定的,不是我们医生决定的。要是老天爷说要收去的话,我们就算是再努力,都没有用的啊。”鬼医李易安摸着脑袋道:“更何况,主人,您有没有想到过,这个人,可是假长春会的人啊,她爹是谁,您比我更清楚吧,这样的人,您觉得,真的有理由救吗?”
“可是,不管怎样,见死不救总是不对的吧。”郭小宝叫道:“更何况,她不像你们想象的这么坏啊,她是个情真意切的人,要不是因为她喜欢贺文,想和我一起去见贺文,她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也不会被虫娘的菜青虫误伤了。”
“菜青虫?主人,您可真会开玩笑,这虫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菜青虫啊。”李易安根本就没有听郭小宝解释张雅馨的事情,倒是对“菜青虫”这样的说法,比较感兴趣。
他摇头晃脑地说:“这种虫子,是天下毒虫排名第五十八的,名字叫做碧玉簪。”
“碧玉簪,这么好听的名字,用在它的身上?”郭小宝想起了那碧绿的身子,不觉感叹,这名字,倒还真的是挺合适的呢。“排名第五十八,那就是不怎么厉害了,这样吧,你告诉我,该怎么救治,不用你自己动手,我来弄,好不好。”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个越俎代庖的主意,自己觉得很不错,“你说吧,是不是要切开血管放血之类的。”
赵京一在旁边插嘴了,道:“其实,碧玉簪之所以排名靠后,只是因为,它有天然克星,也就是喜鹊。当虫娘召唤它们来的时候,我这才能够通过召唤喜鹊,来将它们驱走。但是,这并不表明,它的毒性就不厉害。”
“对了,您这是行家的话。”李易安向着赵京一伸出了大拇指,道:“看来,您对于毒虫,也很有了解啊。这个碧玉簪啊,虽然不能让人马上致死,但是,它却会使人在很短的时间内,陷入植物人的状态,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啊。”
郭小宝着急了,道:“求您了,救救她吧。”
李易安连忙摆手道:“主人,您言重了,在下何德何能啊。不过,这碧玉簪的毒性,要想解除,还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必须……”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赵京一,道:“必须要……”
赵京一代他回答道:“必须要你太婆婆的那个簪子。”
郭小宝忙道:“没关系啊,为了救她,就用簪子吧。你说,该怎么救吧。”说着,他略微犹豫,道:“不会是要把簪子磨成粉,给她吃下去吧?”
“放心吧,主人,不用,您的簪子,在用完了之后,还是好好的。”胖子李易安跺了跺脚,道:“好吧,破例就破例,谁让你是主人呢。”
说着,他脚尖一点地,从窗口就跃了进来,让郭小宝惊讶的是,别看他那身子肥肥大大的,可是,却是轻盈得好像一只燕子一般。看来,长春会里的人,果然都是身怀绝技的,自己真的是不能小看他们啊,“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啊。
等那胖子进来之后,赵京一也跳了进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易安,站在旁边,小心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一般。
郭小宝将簪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易安。他略微有些犹豫,因为,他发现,当他将簪子交到了那死胖子的手里的时候,在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些异样的光芒,是贪婪,还是欣喜。
郭小宝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可怕。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就连陈队、赵京一这样的人,自己都还没能摸透呢,又何况是李易安这样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呢。
李易安的武功看上去很不错,既然他是学医的,对虫子也这么了解,难保,这些虫子,不是他叫来的啊,莫非,这次的事情,根本就和虫娘没有关系?
要知道,没有人知道,他郭小宝把簪子藏在了什么地方,现在,人家一说要,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出来了,这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如果有人在暗中窥视的话,就能够知道,郭小宝是随身带着簪子的,那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更何况,现在簪子到了这个人的手里,如果他有异心的话,那自己的簪子就危险了啊,以他的武功,拿走簪子的话,自己是根本就不可能追的上的。没错,他还有赵京一,可是,赵京一自己也受了伤了啊,难保,能够是这个人的对手啊。
又或者,他们两个是联手来骗自己的簪子的吗?
虽然心中心潮澎湃,但是,郭小宝还是毫不犹豫地就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了李易安,毕竟,在他的心中,救人还是相对来说更重要一些的事情呢。
只见李易安笑嘻嘻地接过了簪子,然后,就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从里面拿出了一些药面,对郭小宝解释说:“这是血竭散,是用来止血用的。”
对于血竭这种植物,郭小宝其实并不陌生,虽然他是七夜文科班的学生,但是,在综合理科课程的学习中,还是学到过一些关于中草药的知识的。
据说,这种血竭是棕榈科植物麒麟竭的果实及树干中的树脂,然后,从那里面提炼出来的一种药材。作为一种中药,它有着活血散瘀,止痛定痛,止血生肌,敛疮等各种各样的功能。它主治治跌打肿痛,内伤瘀痛;外伤出血不止,瘰疬,臁疮溃久不合等。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种血竭可是有毒的啊,《唐本草》曰:“味甘咸,平,有小毒。”
这个世上最怕的就是半瓶水晃荡的人,小宝就属于这样的一种人,他颤颤地说:“这不是有毒的吗?”
李易安笑道:“不错,是有毒啊,可是,难道有毒的东西,就一定是坏的了吗?毒药,也不一定就一定是用来杀人的啊,用不得法,黄精也杀人;所用得其法,钩吻亦救人。主人,您没有听说过,以毒攻毒这样的一种说法吗?”
“以毒攻毒”,这郭小宝自然还是听说过的,而且,绝大多数人,都听说过。郭小宝不再说话了,他任凭李易安动手救治。
郭小宝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赵京一,只见他正关注地看着李易安的动作呢,看来,赵京一也在怀疑李易安是别有企图的啊,所以,正全神贯注地注意他的动向呢。
这么说来的话,这赵京一也不是什么坏人啊,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松了一口气,他也愣愣地看着李易安治病解毒了。
李易安将张雅馨的脖子,切开了一条小小的口子,然后,将血竭散给倒了进去,最后,再将簪子放在了她脖子的伤口处。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簪子的颜色发生了变化,竟然从青绿色,变成了黑色。
李易安笑道:“看来,主人果然是对这个姑娘很上心啊,第一次就拿出了真的簪子,我原本还以为,您会先拿一个假的出来,试探一下我呢。”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还试探做什么?”郭小宝道:“可是,为什么,这个簪子,居然会变黑呢?”
“喔,那是因为,这簪子的玉石,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一种有吸附能力的石头,这种石头最大的吸附能力,就是能将有毒的东西,从人的体内吸出来。”李易安拔出了簪子,给张雅馨的伤口敷上了药,然后,又小心地包扎了起来。
郭小宝注意到,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都将那根黑色的簪子,拿在手里,不曾放在桌子上。不过,相比这李易安的异常动作,郭小宝现在还是更为关心张雅馨,她又开始有呼吸了,而且,她的皮肤和指甲的颜色,也开始慢慢地恢复正常了。郭小宝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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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簪子怎么办啊,现在的颜色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能恢复过来吗?”郭小宝转过来,开始担心起太婆婆的簪子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没事,只要将它浸在酒里,就会恢复正常的。”说着,李易安又取出了一个小酒壶,将簪子泡在了里面。
郭小宝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竟然能够准备这么多东西,就好像事先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一样,还不能证明,这个人是心中有鬼的吗?
果然,郭小宝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李易安将簪子再次从酒壶里面拿出来之后,却没有将它抵还给郭小宝,而是拿在了自己的手里,一边欣赏,一边啧啧称奇。
李易安叹道:“以前只是听说过,这长春簪有多么多么厉害,可是,一直都没有见识过,今天,亲眼证明了之后,才知道,这果然是一个厉害的东西啊。好好,好得很啊。”
说着,他将簪子放在手心里摩挲起来,舍不得放下去了。一边在手中玩弄着,一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郭小宝见他笑得诡异,便道:“鬼医,现在是不是可以把簪子还给我了啊?”
李易安握住簪子,不舍的样子说:“还给你,我可舍不得啊。你知道吗?其实,你做主人,真的是很不合适的。方云云,从来都不将簪子递给别的人,可是,你呢,你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给了我。而且,还是为了救一个对头。”
说着,李易安仰天长啸道:“你既然那么不配当主人,不如,就让我来当当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长春会发扬光大的。”说着,他又微笑道:“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别人叫你主人,你觉得,还是叫你小宝好。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啊,还是,我叫你小宝,你叫我主人,这样比较合适一点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郭小宝已经早就明白了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他却依然这样问道,因为他知道,赵京一已经在准备着出击了,他必须将这个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才能够给赵京一一个出击的机会。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身受重伤的人了啊。
“什么意思?哎呀,小宝啊,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吗?就是要夺权啊。本来,我应该杀了你的,但是,我是医生,是救死扶伤的,自然不会杀人,所以,只要你愿意归顺我,让我在你身上下蛊,我就能够原谅你,饶你不死。”
他说得很轻松,不过,小宝听得自然是心惊胆战的。
这时候,赵京一突然出手了,他一挥手,一只飞镖从他的手中飞射而出。说实话,这还是郭小宝第一次看见赵京一使出这么平凡普通的武器呢。以前,赵京一的出手,总是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啊。
郭小宝看了一眼赵京一那雪白的脸色,马上就明白了,一个肩井穴受伤的人,能够使出这样的功夫,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估计,他现在已经使不出任何的法术了呢。
可是,李易安看见这支飞镖,却一点都没有紧张的神色,仿佛,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小宝万万意想不到的是,那一支飞镖,竟然没有能够射到对方的身上,只飞到了屋子的中央,就斜斜地掉了下去,就好像是强弩之末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来,赵京一受伤真的是不轻啊,这种状况,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啊。郭小宝惊呆了,没有赵京一,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啊。
这时候,就看见赵京一吐出了一口鲜血,愣愣地滑落到了地上,嘴边,是黑色的淤血。
“哈哈哈。”李易安哈哈大笑起来,他那满脸满身的肥肉,也随着他的狂笑,而抖动起来,让人看起来非常可厌。
“你没有想到吧,我在给你治病的时候,在你的身上,放了一点东西。毫无疑问,自然就是毒药了。不过,放心,我不杀人的,所以,你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种毒药的名字,叫做无影沉香,它只能使人暂时失去功力。药效一过的话,你就会恢复了。”
赵京一此时已经连抬起眼皮怒视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家的无影沉香,都是即时发作的,但是,我是谁啊,我是鬼医李易安啊,我研制改良的无影沉香,是可以控制发作时辰的,我算得好不好啊,刚好就是你发出飞镖的那一个瞬间,它就这么发作了。”他狂笑道:“哈哈,我真是一个天才,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啊。小宝,你还等什么啊,投诚吧,你别无选择。”
“不,我想,我还是有选择的吧。”郭小宝笑道:“趁着给赵京一治病的机会,对他下毒,这自然是你很聪明的地方,可是,你却忘记了,在给张雅馨解毒的同时,也要防她一手啊。”
李易安听见这话的时候,显然是一愣,他回转头去看那张雅馨,在他的计算中,张雅馨还没有这么快能够醒来呢,难道,是他的计算,发生了错误吗?
回头一看,他发现张雅馨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啊,一点变化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等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惨白的手,已经切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那只手冰冷冰冷的,好像根本就不是活人的手一般。然后,他就毫无意外地晕倒了。
等李易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地,被人放在了墙角,他试着想动一下,却发现,浑身上下,除了头还能动以外,其他地方都已经被捆起来了,一点动不得。他苦笑了一下,这一定是郭小宝的杰作了,他做事情,就是这么仔细的啊。
抬眼看去,赵京一正站在他的面前,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你,你的毒怎么解的,就算是你擒住了我,我的解药没有带在身上,你也是抓不住我的啊?”李易安情不自禁地问道。
“喔,那很简单,其实,我没有中毒。”赵京一笑道:“我虽然不济,但是,肩井穴受伤这样的问题,自己还是能够解决的。肩井穴对于我们很重要,难道,我的师父,就没有教过我,该怎么处理吗?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嘛,我们早该知道了。所以,根本就用不着您这位鬼医啊。”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计谋?”鬼医李易安的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来一样。
“没错,我那天就觉得,你这个人,有些奇怪,别人,都在注意战斗的场景,可是,你却一直都盯着郭小宝不放。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忠心,想要时刻保护主人的安全。但是,后来,我发现不对劲了。”
郭小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笑道:“当虫娘弄出那么多虫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跑起来,别人不知道这些虫子,这很容易理解,可是,要是连你也不知道这虫子是不咬人的,那就很不可思议了吧。”
“所以说,你一定是那些人的同谋,已经被他们收买了,所以,故意制造机会,让他们逃走。我们说得对不对啊?”赵京一笑道:“正好那么巧,我又受伤了,于是,我便向小宝提出,要试探你一下。原本,小宝还不愿意呢,他很信任你啊,不过,最后还是被我说通了。”
“正好赵京一受伤了,所以,这个时候来找你治病,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郭小宝补充说:“不过,我们没想到,你会整出这些虫子来,逼我就范,我原本以为,你会直接用赵京一身上的毒来威胁我呢。”
“唉。”赵京一叹气道:“小宝,看来,你的人品已经被众人都看透了啊,没有人认为你会救我,他们只认为,你会救女人。看来,你的脸上,就写着‘重色轻友’这四个字啊。”
郭小宝有些脸红,对鬼医李易安道:“你演的戏,的确是很精彩,我一下子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幸好……”
“哎呀。”张雅馨呻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郭小宝连忙让她继续躺下,道:“对不起,害你受伤中毒了,你还是躺下,好好休息吧。”
张雅馨还想坚持,却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刚把上身抬起来,就觉得身子一沉,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看见这一切,郭小宝手疾眼快,连忙用手扶住了她。
“小宝。”门口传来了婴宁的声音,说话间,婴宁就已经到了众人的面前。女人的注意力,有的时候,是很奇怪的,她没有看见躺在地上的这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大活人,倒是先注意到了抱着张雅馨的郭小宝。
“郭小宝!你个混蛋,你在做什么啊?”说着,她就大叫起来。
真该死,又被她看见了,真是怕见到谁,谁就会出现啊。光听声音,郭小宝就已经能够知道,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自己的小女朋友婴宁。他似乎已经觉察到,婴宁那冒火的眼神,和赵京一那嘴角偷偷露出的暧昧的微笑了。
“婴宁,你听我解释。”他回过头去,只来得及说一句话,脸颊上就已经挨上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这一下可好,他的脸仿佛就是特意转过去,故意凑到婴宁的手掌边,让她打的一般。
这一下的声音,十分响亮,就连婴宁自己也吃了一惊,看着呆愣愣地站在自己面前,用手捂着脸的小宝,她一下子产生了一种“怜香惜玉”的心情。
是的,不光男人对女人可以怜香惜玉,女人对男人,同样也可以产生这种感情的,就看谁更强势一些罢了。对于郭小宝来说,婴宁,绝对是她心中的女王,所以,自然是婴宁更为强势一些了。
婴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了郭小宝的身边,用手去摩挲他的脸颊,亲切地问:“打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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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代替郭小宝说这话的,自然是赵京一了,他笑着说:“婴宁小姐,您这吃醋,可真是很有水平啊,您光是看见了他和张雅馨,这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您没看见啊?和我们这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你家小宝,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吗?”
听着赵京一的话,婴宁这才注意到了屋子里还有这两个人,一个是常见的赵京一,另一个人,是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鬼医。请使用访问本站。她是何等聪明的人啊,马上就对眼前的一切,有所了解了。看来,自己刚才,那真的是冤枉了小宝了啊,人家在这里,的确是有大事情要做的啊。
想罢,她有些尴尬地说:“张雅馨,受伤了吗?是这个人干的?”说着,她用手指了一下鬼医李易安。
“真是冰雪聪明啊,一下子就猜了个**不离十。”还是赵京一在回答。
既然张雅馨都已经受伤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和她计较了,反正,小宝一定是向着自己的,这么自我安慰地,婴宁的心情就好受起来了。
她走到了李易安的身边,道:“喂,你干嘛要害他们啊,你,你是假长春会的人吗?”
李易安知道,这个女人虽然是刚刚进来,但是,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她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其实,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来的,能够让李易安背叛方云云的,一定是一个更为强大的角色,这个人,自然就是主人了。
李易安突然哭了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现在,该到了该哭的时候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主人派人抓住了我的老婆和女儿,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只能帮他的忙啊。”
“那么说,你见过主人了?”郭小宝问道。
“没有,我只见过她爹,就是张乾,这次的计划,张乾也有份的。他说的,他女儿会来找你,让我给她下毒,说你一定会救她的。不过,我一定要在事成之后,给她解毒。所以……”
李易安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是,郭小宝等人,却都觉得心头一震,这是一个怎样的父亲啊,竟然会用自己的亲身女儿来做诱饵,吸引对方上钩?唉,想起在殡仪馆他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张雅馨却是很激动的样子,道:“什么,爸爸真的是这么说的吗?他,他利用我?而且,还瞒着我?”
李易安诺诺地说:“他瞒着你的事情,多着呢,只不过,你都不知道而已。(,看小说最快更新)”
张雅馨的脸色,又变得煞白了,她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现在,听见了自己的父亲,竟然拿自己去做诱饵,全然不顾父女之情,不觉又是心中一震,脑子一晕,再次摔倒在床上,重新又昏了过去。
婴宁吓了一跳,略一迟疑,还是走上了前去,抱起张雅馨的身子,轻轻地呼唤。
“她没事的,只不过,是太过于激动了,任何人,听见这样的一些事情,都会忍不住伤心欲绝的吧。”李易安摇头叹息道:“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她妈早就死了,她爸爸又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有时候,看见她的样子,我都忍不住会伤心呢。”说着,就又叹了口气。
“还是不要岔开话题吧。”赵京一玩弄着手里的那把小小的飞镖,在李易安的胸口晃过来、晃过去的,他一边玩着,一边说道:“好了,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说说,关于你们的那位假长春会主人的事情呢?”
“你要我说什么啊?”李易安道:“其实,你把刀拿在这里,吓唬我也没有用。我不杀生的,所以,我也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能说的话,我肯定是会跟你说的,可是,我只怕,我知道的东西,还不如你们知道的东西多呢。真的……”
郭小宝沉吟道:“有可能,他说的真的不错呢。”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把他给抓住了,难道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吗?”赵京一道:“怎么处理呢?要不,叫些食尸虫来,吃了他?”
郭小宝笑道:“赵京一,你,我还不了解吗?你是绝对不会出手杀人的,那不是你的作风,你是做任何事情,都会留后手的人。”
“不错,我的确是这样的人,这点,我也很困惑。”赵京一笑道:“其实,我知道,在很多中国人的眼里,日本人就代表着残忍,就代表着杀人不眨眼,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即使我是伊贺派忍者的掌门,我依然还是做不到杀人。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我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啊,怎么,就是和普通的日本人,不一样呢?”
“和日本人不一样,有什么不好的吗?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啊。”郭小宝道。
“那他怎么办,要不,你杀了他吧。”说着,赵京一就将手中的飞镖,递了过去。
郭小宝一下子就往后跳开了,他惊道:“喂,你不想杀人,也别盯上我啊,你杀不了,我就一定杀得了吗?我也下不了手啊。”
“你们不来,那我来吧。”婴宁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她冷静地从赵京一的手中,拿过了那把飞镖,用飞镖头对着李易安的脖子,冷冷地说:“两个大男人,都连杀人都不敢,还要叫我代劳,你们还不害臊啊。”说着,就用手中的飞镖,刺向了李易安的脖子。
这个女人,从她一进来的时候,李易安就感觉到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现如今,终于证实了,她拿着飞镖,就这样直直地刺了过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也不像是逼供的样子,她这只是真的想他死而已。
她杀人,应该不会比杀一只鸡更难吧,就在飞镖马上就要碰到李易安的脖子的时候,李易安突然大叫道:“停手,我说!”
噗地一声,婴宁的手已经砸在了李易安的脖子上,把他打得险些背过气去,可是,她手中的那支飞镖,却已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由于她用力过猛,所以,收手不住,才一下子打在了李易安身上。
从这一下可以看得出,婴宁真的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啊,看来,要是真的要她杀人,她也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呢。真是逼真啊。郭小宝不禁感叹,婴宁的演技,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李易安自然不知道,他和张乾商量计策的时候,郭小宝、赵京一和婴宁也在计划着。
抓到了李易安之后,谁来唱红脸,谁来唱白脸,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要不然的话,婴宁又怎么会这么巧合,来到了郭小宝的房间呢,这一切,都在这几位的算计之中啊。
“真要死,赵京一,你不是说让我杀他吗,怎么又拿走了飞镖啊。”婴宁回头,向赵京一怒道。
“莫要生气啊。”赵京一笑道:“没关系,一会儿,要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让你动手。”说着,就笑着对李易安说:“行了,鬼医,你也看到了,这位婴宁小姐,是很有杀人的冲动的,要是你不能好好回答,说不定,下次我就来不及将飞镖从她的手中变走了。”说着,一边笑,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飞镖。
“好吧,我下面的消息,一定是你们意想不到的。”李易安道:“其实,郭小宝,你这个主人,只是挂了一个名字而已。长春会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投靠了主人,那天在殡仪馆,我们也只不过是按照主人的指示,演出一场好戏而已。”
这话一说,的确是让郭小宝和赵京一等人全都大吃一惊的。
“主人想知道,究竟谁才是方云云的继承人,只有他才能打开古墓,所以,他让我们假意归顺,而实际目的,是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并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对付你。”
郭小宝知道,既然是在生死存亡的大时刻,这个人是一定不会说谎的。这个人,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他此时说出来的信息,可信度一定是比较高的。
主人的实力强大,这真的不是他能够想像到的啊,“还有谁,不是主人的人?”过了半晌,他冷冷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是的,这很重要,要是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所谓的真长春会中,也就你师父郭老板,你们曼倩社的那些人,还有就是谢云娥、侯白他们师徒俩了。然后,就是你们了,你、赵京一、这位,这位婴宁小姐。喔,对了,虫娘和她师父南偷,也不是。”
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还以为,当上了这个真长春会的主人之后,会有很多人向着他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孤家寡人,只有这些人是帮着自己的,其余的人,全部都是自己的敌人。
突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陈队,是你们的人吗?”
那李易安愣了一下,摇头道:“不,应该不是吧,从来都没有在主人那里看见过这个人啊,应该不是,而且,他不是警察吗?”
陈队,你究竟是什么人,郭小宝陷入了沉思。
赵京一补充问道:“对了,你们下一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下一步,你们不是要参加七夜的那个什么比赛吗?主人说了,让我们也参加。”
“什么,你们也参加吗?你们为什么要参加,是阻止我们夺冠吗?”郭小宝不解地问道,他想不到,这个比赛,对主人得到宝藏,有什么好处。
“没说,主人只是说,个人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就行了,没说究竟是帮你们,还是妨碍你们。”李易安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啊,主人,他的葫芦里面究竟是卖得什么药呢?
“七夜里面,是不是有你们的人?”婴宁突然发话了。主人既然这么关心这个比赛,那么,自然里面有问题,这个比赛是七夜主办的,就表明七夜也与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郭小宝拍拍脑袋,还是婴宁想得周到啊,他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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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个李易安一定又会报出一大串的人名字来,可是,没有想到,他却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主人从来都没有说过,和七夜里面的人,有什么关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婴宁走到了他的身边,从赵京一手中拿过了那把飞镖,在李易安眼睛边划来划去,道:“你要不要仔细想一下?”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我这是真的不知道。哎呀!”说到一半,他大叫起来,婴宁已经用手里的飞镖,划开了他的面皮。
“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啊,在我上头的人,多得是啊,你要问,问张乾去啊,不要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吗?”婴宁又想划下去,却被赵京一阻止了,道:“行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是他知道的话,刚才这一刀就足以让他说了,别忘了,他是一个很怕死的人啊。酷刑,有的时候,是很不靠谱的,所以,要用得适当。”
婴宁笑了笑,将飞镖还给了赵京一,道:“你不是会硬读心术吗?不如,试一试吧。”
赵京一笑了,道:“你还记得这个啊,我在逼迫你和小宝的时候,的确是说过,不过,很遗憾,我其实不会。”
“什么?”郭小宝叫道:“那天真把我吓得要死啊,你骗我的啊。”
“是啊,我一向觉得,吓唬人,比用刑,靠谱多了。”赵京一道:“这种法术,在日本也不是寻常的法术,它不属于伊贺派,所以,我不会。”
郭小宝道:“婴宁,没想到,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婴宁叹气道:“你们一个只会用言语来吓唬人,一个又不中用,连杀鸡都不敢,还不是要我代劳啊,我也很害怕呢。”
赵京一微微一笑,下意识中,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在掩饰什么,是怕让郭小宝知道了自己很残忍,就不喜欢自己了吗,又或者,是因为,她还有另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还是讨论一下,这个人怎么办吧?”赵京一指着地上的李易安道。
“放了他吧。”郭小宝毫无疑问地说着。
“就这么放了?”赵京一说。
“那怎么办啊?你希望怎么放啊?”郭小宝反问道:“他已经说了很多事情了,再杀他,不好吧,而且,婴宁恐怕不会真的下手杀人吧。”说着,看了一眼婴宁,婴宁忙不地地点头。
赵京一叹息道:“好吧,但愿,小宝,你以后不会后悔。”说着,他又俯下身去,对李易安道:“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我这个日本人都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事情的。”李易安的话,却是说得很模糊。但是,赵京一却并没有在意,解开了他的绑缚,道:“走吧。”
“后会有期。”李易安一抱拳,又一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身手依然是那样矫健。
“赵京一,我倒是不明白了,你怎么就没中毒呢,你虽然已经知道了这家伙有猫腻,可是,毕竟,你还是让他给你治病了啊,你究竟是怎么躲过他下的毒呢?”郭小宝在看着李易安走后,好奇地问赵京一。
“方法啊,很简单的,说穿了两个字:‘式神’。”赵京一笑道。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用式神来代替自己,这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真是很难确认,究竟哪个才是赵京一的真身啊。
这时候,听见婴宁叫道:“好了,她醒了。”
众人回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张雅馨醒过来了。张雅馨摇摇脑袋,道:“小宝,我们还去监狱看贺文吗?”
这句话一说,让婴宁完全打消了顾虑,原来,张雅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去看贺文。她如今重伤初愈,脑子还真是不太好使的时候呢,她此时的脑子里,竟然是先想着贺文的,那就表示,她真的是将贺文视作为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人物的。
想到这里,她嘘了一口气,温柔地说:“好了,你今天身体这么差,怎么去看贺文啊,还是下次再去吧。”
“可是,我很担心贺文啊。”张雅馨说着,就想要下床,可是,腿一软,整个身子都摔在了床下,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却软软的,怎么都撑不起来。郭小宝连忙过去,将她重新抱在在床上,道:“看来,你今天确实是不适合去。这样吧,今天,我先去,去看看他的基本情况,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
张雅馨还想说什么,婴宁却先开口道:“今天啊,你就躺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我啊,整天都陪着你,你好好给我休息。”听她说话的口气,俨然是在和一个自己熟识的小姐妹说话一般,这和她刚才拿着飞镖划开人脸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就连郭小宝也不得不感叹,这女人啊,真是世上最善变的动物啊。
张雅馨看见婴宁坚持,而自己的身子又实在是不争气,只能点头同意了,她关照小宝说:“见了贺文,就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我,要是,要是他不记得了,就算了,不要强求。”说着,眼睛里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赵京一在旁边看着,不觉暗自赞叹啊。情之为物,真的是太可怕了,居然能够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这般憔悴模样。幸好,我赵京一还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唉,不知道,我的爱人,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呢。
正想着呢,郭小宝道:“赵京一,相信,贺文的变化,你也是知道的。那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呢?”
赵京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看看呢?”
“这么奇怪的时期,你当然会注意到了。而且,以你的本事,就算我不带你去,你也会想办法自己混进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省些麻烦呢。”
“说得也对啊。”于是,赵京一给郭小宝的屋子布置下了简单的结界之后,就随着他一起,前去监狱看望贺文了。
一路上很平安,并没有什么风吹雨打的,天气还是那样好,可是,人的心情,就没有天气那么好了吧。
郭小宝不禁问道:“你说,赵京一,那贺文究竟是怎么了?”
“他说陈队是教唆他犯罪的人,你对这点怎么看?”倒是赵京一先发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明明烧了……”问到这里,郭小宝也干脆就不问下去了,赵京一一定是在自己看录像带的时候,就躲在屋子的哪个角落里偷看来着,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古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在郭小宝看来,女子也不“难养”,小人也不“难养”,赵京一最“难养”了。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很乱,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这个录像带,很奇怪。你说,会不会,录像带是假的?有人想要挑拨,将陈队给牵扯进来。”
“这样也有可能。”赵京一道:“主人是完全可以左右贺文的思想,迫使他做出这样奇怪的动作来的,所以,对于这点,我倒是一点都不怀疑的。”
“唉,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等到了的时候,再说吧。”这时候,郭小宝的手机响了起来:“真要命,不会又是鬼来电吧。”说着,他就拿起了手机接听了起来。
听着听着,他停止了脚下的步伐,脸色突然之间,变成了土灰色,他愣了一下,傻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傻傻地站在了原地,动弹不了的样子。
“你,你怎么了?”赵京一迟疑道:“是监狱打来的吗?”
郭小宝微微点了点头,还是一副很木讷的样子,他的手似乎是有些颤抖,险些将手里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是贺文出事情了?他怎么了?难道,是……”赵京一不敢猜下去了,其实,以他的聪明才智,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他死了。”郭小宝终于开口了,泪水也同时抑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其实,郭小宝和贺文之间的关系,远没有那么密切,根本就还没有到达让人号啕大哭的地步,他只见过贺文一面,远比曼倩社的其他师兄弟要疏远呢。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张雅馨的影响吧。在郭小宝的潜意识里头,对于张雅馨还是有一份好感的,所以,爱屋及乌,他对于贺文的感情,也变得非同一般了。
赵京一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道:“既然为他难过,那么,就想办法,亲手找出杀他的凶手来。”
郭小宝的眼睛一亮,道:“没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要亲手找出杀他的人来。对了……”他又转向了赵京一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他杀呢?”
是啊,这真是太值得让人怀疑了,莫非,赵京一与凶手有关。可是,赵京一却道:“我觉得,刚才李易安的行为,是事先安排好的,他就是为了要留住我们,才和我们斗的。那么,他为什么要留住我们呢,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现在想想,或许是为了要拖住我们,不让我们这么早就去监狱探监。所以说,我猜贺文,就是在这段时间中,被杀的。”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贺文的确是死在这段时间里,准确地说,就是我们正在盘问李易安的时候。可是,监狱的警察却说,他不是死于他杀。”
“不是他杀?难道是自杀?”赵京一也吃了一惊:“我一直以为是他杀的。对了,会不会是主人,用心理诱惑的能力让他自杀。”
郭小宝道:“都不对,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他们说,是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怎么会的?”赵京一大叫了起来。
“当然,陈队也觉得很不可能,他已经在现场了,电话,就是他打来的,他说,贺文死得很蹊跷。我们去看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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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去监狱探监的,现在倒好了,根本就用不着探监了,因为,他们想要探望的那个人,已经与世长辞,和他们天人永诀了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越来越觉得没有精神了,他连走路都走不动了,用脚拖着地,一步步地向前挪着。赵京一看见了他这幅熊样子,便将手托在了他背后的腰眼里,顿时,一种酸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可是,与此同时,郭小宝却觉得浑身好像充满了力量。
“你,这是?”他诧异地望着赵京一。
赵京一笑道:“稍微给你传了一点内力过去,我不想看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待会儿,看见了贺文的尸体,我们还要有得忙呢,而且,现在陈队也已经是不可靠的人了,所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什么,靠我自己,不是还有你吗?”郭小宝不解道。
“我不去了。”赵京一笑道。
“为什么?”郭小宝更加不解了。
“我觉得,我处在暗中的话,可能会更保险一点,簪子,你要保护好,如果陈队不是好人,这次,就是他利用机会,骗你簪子的最好机会了。”赵京一正色道。
“我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将簪子藏在一个很可靠的地方了,没有人会想到,簪子在那个地方的,所以,它现在很安全。”郭小宝道。
“怎么,你现在不放在身上了吗?嗯,也对,这样可能反而更安全一些吧。”郭小宝没有告诉他簪子的收藏地,但是,赵京一也不强求,毕竟,郭小宝还没有完全信任他呢。
就这样,郭小宝一个人来到了监狱,陈队的手下,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尸体并没有放在停尸房,而是还在牢房里面,勘察工作,还没有结束,陈队命令手下的警察将郭小宝直接带到牢房来,因为,他想听听小宝的意见。这个现场,实在是太诡异了。
郭小宝已经在电话里听见陈队不止一次说起诡异这个词语了,可是,他还一直都没有体味到,这所谓的诡异,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可是,直到他看见了贺文的尸体和监狱里的现状,才知道,究竟诡异在什么地方。
郭小宝还是第一次进入监狱内部,这个牢房,相比他在八十年前看到了日本人的牢房,显然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至少,在通风和光照条件等问题上,并没有让人觉得过分不适,所以,虽然是在牢房里,也不会觉得压抑。
这对于犯人的思想改造,自然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要是在一个幽深、黑暗的环境中,就算是正常人,恐怕也会被逼变成疯子的呢。可是,奇怪的是,贺文,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舒适的环境中,变成了一个疯子,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陈队。”看见陈队还在忙,郭小宝怯怯地叫了一声,他现在已经不再那么信任陈队了,所以,看见他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
当陈队的手,搭到他的肩膀的时候,他竟然还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陈队干咳了两声,笑了笑,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此时的表现,是很正常的,毕竟,他关照过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朋友,不要让他在监狱里被人欺负,可现在,不是被欺负的问题,是连命都没有了啊,这怎么能不让郭小宝生气呢。
“小宝,贺文的死,我表示歉意。我,我真的没有想到。”陈队颇有些歉意地说。
“陈队,不能,不能怪你,他是杀人犯,本来就应该死,只不过,早死两天而已。”郭小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样两句话,这不是他说话的风格,可是,他却忍不住,要说出这两句话来挖苦一下陈队。
“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陈队叹道:“但是,真的是看不出一点他杀或者是自杀的痕迹啊。除了……”
“除了什么?”郭小宝忍不住问道。
“除了脸上的微笑。”陈队说着,就将郭小宝领到了尸体的旁边。
郭小宝不看则已,一看,就不觉吃了一惊。贺文已经瘦得不像样子了,他的手抓得紧紧地,似乎是要猛力地抓住什么东西一样,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再祥和不过的了。而且,非但是祥和,简直可以说是含笑九泉了。因为,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种笑意,对于郭小宝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的了,当太婆婆死后,她的脸上,也带着这种诡异的微笑啊。
“这,这不是和太婆婆……”郭小宝说不下去了,觉得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没错,不仅是你的太婆婆,还有谢云娥的丈夫,也是这样,死的时候,带着微笑。”陈队长叹一口气,道:“那个时候,案子不是我负责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而且,那时候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类似的案子,所以,大家还不知道,这是一个系列案子。”
“系列……隔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是系列案子吗?”郭小宝道。
“或许,这三个案子,都是有关系的。它们都和所谓的长春会有关。”陈队突然说道。
看来,陈队远比自己想象的,知道得更多啊。郭小宝突然说道:“对了,章顺,章老爷子您还记得吗?”
“怎么了。?”陈队突然有所感悟道:“你是说?”
“是的,虽然他的尸体已经被烧掉了,而且,那时候我也没有仔细看,但是,我能够确认,他当时的脸上,非常安详,安详得不像是一个心脏有疾病的人,听说,突然发作这种病,是很痛苦的。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古怪,但是,一直都没有想到,现在联系起来看的话,他似乎也带有这么浅浅的微笑呢。”
陈队感叹道:“的确是有可能,对了,你还给过我章顺的头发呢,我曾在里面发现一种奇怪的物质,现在,只要把你太婆婆、贺文的尸体拿去一起化验,就能够知道,是不是几个人的体内都有这样的物质。”
“对了,谢大婶的丈夫的头发被人偷走了,看来,对方也是想掩饰一些什么呢。这样看来的话,那么,这头发的确是破案的关键。看来,他们应该都是中了某种毒药,这种毒药能够在体内被排泄干净,所以,法医是检查不出来的,但是,它却会在头发里头有少量的残留。”郭小宝一口气说着,接受了赵京一的一些内力之后,让他觉得精神很充沛,所以,连脑子也显得格外好使。
“好吧,我这就去派人查。”陈队又对郭小宝道:“小宝,你再看看,这屋子里,还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古怪?”郭小宝四下打量着,这里的确没有其他古怪的了啊,除了这具尸体,可以算得上是怪异之外,其他,都很正常的样子啊。
“你再想想看?”陈队又启发道,却没有直接说破。
这是一个单人牢房,为了怕贺文被其他犯人启发,所以,小宝特意要求陈队,给他留一个单人的牢房,陈队同意了,所以,基本上不存在他被其他犯人欺负的事情。警察呢,郭小宝注意了一下贺文的身体,的确,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曾经被虐打的痕迹,所以,应该说,他根本就不存在因受不了虐待而死的迹象。
而且,这里很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它们应该放的地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也折叠得很整齐,这里看上去实在是太正常了啊。
等等,太正常了,这不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吗?如果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正常人的话,那么,这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已经精神失常了的人啊,这样的话,这个房间,未免太干净了啊。
“啊!”郭小宝叫了起来,看向了陈队,陈队微微点头,道:“你也发现了啊。”
“是啊,是谁整理的房子啊?”郭小宝道。
“自然是想要得到某些东西的人。”陈队叹道:“他走进了这个房间,四处翻找,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就拿走了,然后,他临走前,发现屋子很乱,他觉得是自己翻乱了这些东西。要是被人发现有人来过,那就不好了,于是,他就开始整理,但是,他似乎是不记得了,这个房间,本来就不整齐,而他呢,整理得实在是太整齐了。”
“嗯。”郭小宝沉吟道:“或许,他不仅是取走了一些什么,还留下了一下什么。”
“啊!”这话,竟然让陈队也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你是说,录像带。”
郭小宝道:“不错,他可能取走了原来的录像带,然后,又准备了一盒实现准备好的录像带,可能是趁着贺文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用催眠等手法,促使他说某些话,做某些动作。然后,他将这盒录像带留了下来。”郭小宝道,他已经有些明白了,有人想挑拨他和陈队之间的关系,顺便来除掉贺文。
陈队道:“这录像带,没什么话头啊。”他看见了郭小宝的表情,突然明白了,郭小宝一定是发现了录像带的秘密,可是,没有跟自己说,一定是这秘密与自己有关,或许,这录像带的内容,就是挑拨两人关系的。陈队心想,这真是好厉害的一石二鸟之计啊,只可惜,现在,这个计策恐怕不好使了,郭小宝应该已经不再相信录像带里头的内容了。
“可是,这么戒备森严的牢房,那个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郭小宝突然又说道。
“是啊,这也是我一直纳闷的地方。不过,看见了南偷和赵京一的本事之后,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至少,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他们想进无论什么地方,都只是小菜一碟。”
“究竟谁才是幕后真凶呢?”陈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牢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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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陈队的勘察一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郭小宝就坐在旁边看着,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是,那些警察们并不知道,其实,小宝的精神很好,赵京一给他的那些内力,还没有用完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只是装作颓然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以便自己可以很好地观察他们,倾听他们的对话。陈队这一次,并不回避郭小宝,就当着他的面,盘问那些警察。等到一切结束之后,陈队问:“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郭小宝道:“什么发现?”
“别装蒜了,你其实一直都在认真听,仔细观察,不是吗?”陈队道:“说说吧,有什么发现吗?”
郭小宝苦笑道:“不,没什么发现,或许,那些警察都是清白的,杀人的,还应该是假长春会的那些人,他们中间的高手,一定不会少的。”
陈队也叹息道:“本来,办案的时候,你应该是回避的,你知道吗?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对我有所不信任,所以,我就当着你的面,将事情都问清楚,这样的话,是不是会让你觉得对我又重新有信心了呢。”
郭小宝突然很感动,他没有想到,陈队会主动地对自己说这些话,在他心中,陈队一直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怀疑陈队,这事情,本身就有罪,如今,听得陈队开门见山、开诚布公地抛出了这么一段话,自然是十分感动了:“陈队,看您说的,我不信任您,还能信任谁呢?”
“好,你能这么想,自然是一件好事,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派车送你回去吧。”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色阑珊了,到家一看,屋里的灯竟然还是亮着的,看来,婴宁还没有走,等走到屋子里一看,却发现,不仅婴宁在,连张雅馨也还在呢。
“你,还没走啊。”郭小宝刚想和婴宁亲热一下,发现屋子里还有外人,便不好意思起来,愣愣地问道。
“我,我在等你,贺文,他,他……”张雅馨已经能够在屋子里自由走动了,只是,看上去身子还比较虚。
“喔。”郭小宝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路上都在想究竟谁杀了贺文,用的是何种手法,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主人有理由、也有手段杀死他。但是,他却忘记了,回家之后,可能还会遇见张雅馨,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欺骗一下张雅馨,所以,居然一时语塞。
张雅馨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啊,一下子就明白了郭小宝心中在想什么,她颤颤地说:“怎么了,难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是不是,是不是他彻底地疯了呢?”
郭小宝微微地摇摇头,道:“比疯了还要不好。(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还要怎么明显地说明情况吗?张雅馨再傻,她也能听得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他死了?”她还有些不相信,所以,说话的声音非常轻,生怕“死”这个不好的字眼,会因为她这么一说,就成真了。
郭小宝点点头,他无比沉痛地说道:“不错,是死了,据说,是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这怎么可能呢,他年纪轻轻的,这……”张雅馨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她痛哭流涕,扑倒在了床上。婴宁看着她可怜,连忙上前去安慰。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但是,陈队也看过了,说的确是自然死亡,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法医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不得已,郭小宝也只能打起了官腔了。
“我不信,我不信。”张雅馨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连他一面都还没有见过呢,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就这么离开我了呢?”她突然直起了身子,道:“小宝,你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一定是有人害他的,你说,是谁?”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郭小宝,对啊,他一直怀疑是主人派人干的,可是,张雅馨不就是主人的人吗?可是,张雅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啊,难道,这次的事情,真的和主人无关吗?不对,张雅馨未必知道,就连这次,她被她父亲当成是活靶子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呢,所以说,她一定是被主人蒙在鼓里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问道:“对了,贺文送来录像带的事情,你有没有跟谁说过。”
“喔,只和我爸爸说过,我说要来看贺文,他说好好地怎么想到要看他,我说,你收到了他的录像带,但是,却没有给我看里面的内容,所以,我想亲自去看看贺文,问问他情况。”
这个傻丫头,她竟然会跟自己的父亲说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要跟你爸爸说呢?他应该不同意你和贺文的事情吧。”婴宁突然发问道。
还是女孩子心细,这的确是比较古怪的一件事情。
“喔,我从小就不会说谎,所以,爸爸一问,我就说了。”张雅馨突然红了脸,又道:“而且,在爸爸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杀了人,关在了监狱里,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郭小宝突然说:“是啊,他以为你会慢慢断情,但是,你却还要去牢里看他,万一他没有被判死刑,你或许会一直等着他,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爸爸就……”
“不会的。”张雅馨突然跳了起来,大声道:“不会的,爸爸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爸爸心肠很好的,他平常连杀鸡都不敢。”说到这里,张雅馨突然闭嘴了。
是啊,他的确是不敢杀鸡,但是,他却敢杀人啊。所以说,这样的证词,真是一点都靠不住的。
“不会是你爸杀的,你放心吧,我没有怀疑他。”郭小宝道:“从表面证据看来,这件事情是很早就开始策划了,从录像带开始策划的,似乎是一整个连环计策的开始。”他只是简单地一笔带过,并没有说出,对方可能是想趁机离间他和陈队之间关系等内容。
郭小宝继续说道:“而你的爸爸,即使产生杀意,也只是在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不可能是他杀的。”
听见了郭小宝的话,张雅馨舒出了一口气。
婴宁却在旁边说:“而且,张乾这个人,很看重自己的金钱地位的,这么明摆着犯法的事情,他不会去做,他要做,也都是暗暗地做的。”
婴宁就是口直心快,所以,脱口而出,让张雅馨心痛,可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张乾,的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看着张雅馨不停地哭泣,郭小宝真的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好了。
人,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在一个人还活着的时候,我们总是尽力想去忘记他,想对自己说,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个人,可是,当这个人真的离开我们,到了那个世界,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了的时候,我们又会后悔了,我们用我们的哭泣,我们的眼泪,来表示我们的遗憾,我们的后悔。
就好像张雅馨现在做的那样。
张雅馨是如何使用媚惑之术的,对于这一点,郭小宝是亲眼看见的,可是,他就是搞不懂,这样一个精通媚惑之术的女人,竟然自己也会陷入情爱之中,被别人给媚惑住了啊。这真是一件太古怪的事情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他自己的麻烦事,还解决不了呢,只能看向了婴宁,可是,谁知道,此时的婴宁,却显得十分默然,仿佛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张雅馨的啼哭一般。
婴宁是怎么了,她以前不应该是这样冷血的人啊。这时候,就听见了婴宁大叫一声,道:“要是你真的伤心,就不应该这样痛哭。只有无声的泪,才是最能感动人的。”
张雅馨听见婴宁这么大声一喊,她陡然就收住了自己的眼泪。愣愣地对婴宁问道:“你说什么?什么?”
“我想告诉你,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发出这么大的啼哭之声,正相反,应该应该把你的眼泪,吞进肚子里。应该终生,都不忘记这个人。应该,为这个人,去做一件事情,做一件他曾经想做,但是却又没有做成的事情。”
这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了啊,张雅馨陷入了沉思。
我究竟应该为这个人做些什么呢?说到底,她和这贺文之间的感情,纯粹就属于是自己的单相思,贺文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而她呢,也从来都不了解贺文心中真正所想是什么。
“如果是贺文的话,他最想做的事情,恐怕应该是为了相声事业而奋斗了吧。”沉吟了半晌之后,张雅馨终于开口说话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在舞台上杀死金榭了啊。”张雅馨喃喃自语道。
“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什么吗?”婴宁道。
“对了,不是有什么‘今夜谁搞笑’的比赛吗?如果是贺文的话,一定会去参加这样的比赛,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是舞台上最棒的那个人。所以,我要想贺文一样,我也要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风采。”
这话说得就好像勇士的宣言一般,郭小宝有些大跌眼镜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张雅馨居然想去参加比赛,而且还是一个表演比赛,她这样的一个“清水出芙蓉”的角色,要是进入了演艺圈这样的一个大染缸里头,不就是彻底被糟蹋掉了吗?这可绝对不行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连忙道:“这,未免不合适吧,你会表演吗?而且,你爸爸,恐怕也不会同意的吧。”
婴宁却说:“张雅馨,我支持你的做法,未免做女人的,就要自尊自强,什么都要听自己的,不要害怕别人的说法。”
张雅馨也像是着了魔一样,道:“对,我就做我自己,管我爸爸怎么说呢,他越是不让我去,我就越是要参加。我是我自己的,从小到大,我都听爸爸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让我练什么,我就练什么。”
她望着郭小宝道:“小宝,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练玉女书的,但是,爸爸要我练,我便只好练。今日,亲耳听见爸爸居然利用我,还对我下毒,我,我已经再也受不了了。我,我要反抗。参加比赛,就是我反抗道路的第一步。”
“好样的,雅馨我支持你。”婴宁在旁边继续鼓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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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张雅馨之后,郭小宝埋怨婴宁道:“婴宁,你怎么了,她脑子不好使,是因为她受了刺激了,你怎么也这样啊。请使用访问本站。为什么,为什么要撺掇她去参加什么比赛啊,她这个样子,怎么参加比赛啊,这不是明摆着,要看她的笑话吗。而且,她爸爸也不会同意的,何苦还得他们父女不合呢?”
婴宁却笑道:“放心吧,她参加不了比赛的,因为,这次的比赛,张乾可是评委啊,为了避嫌,估计报名处的人,会婉言拒绝吧。”
“你明知道她报不上名,还要让她去参加吗?这,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我怎么是存心害她啊,我只是让她有点事情做,这样的话,就不会老想着贺文了。她要是继续想,就会继续哭,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想不开呢。”婴宁道。
“啊,我终于明白了,你这是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郭小宝道。
“嗯。”婴宁道:“她的爸爸虽然是个坏人,但是,她本人倒是一点都不坏啊,而且,刚才听了她一段话后,我还觉得她有些楚楚可怜呢。所以,自然就想要关心帮助她了。”
“婴宁,你真好。”郭小宝说着,就凑上来,抱住了婴宁的腰,柔声道:“今晚,留下来,好吗?”
这句话,郭小宝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因为,在他来说,这是一句很难说得出口的话。要不是那些坏坏的师兄弟们,一直在旁边撺掇着,让他说,他觉得自己真是说不出来呢。
不过,这句话对于婴宁倒是不太好使,她推开了郭小宝的手,道:“我还是回去吧,不然的话,爸爸该担心我了。”说着,就拿起了包,离开了郭小宝的家。
“唉!”郭小宝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床上还是有点温热的,他想起来,刚才张雅馨还躺过这里呢,唉,要是,躺在这里的人,是婴宁,那该多好啊。
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想得到,得到了的更想要,所以,老是没有知足的一天,说什么知足常乐,这是对于高人而言的,普通人,每天都是在算计,算计自己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郭小宝也一样,也不能免俗啊,他不知道,自己和婴宁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在一起,唉,张雅馨睡过的床,真是好香,好暖,好软啊,郭小宝陷入了异想之中。他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够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枕着张雅馨的香气,想着自己左拥右抱的样子,虽然是有些犯罪的前兆,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会这么想。
食色性也,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赵京一说过的那个自己的前身,也就是智圣东方朔,哈,谁说东方朔是一个正人君子的话,那他就是太高看了东方朔了,其实,这个东方朔,也是一个正常人啊,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郭小宝记得很多人都跟自己说过关于东方朔和董双成之间的爱情故事,不管是版本的,还是科幻版本的,每个版本的故事,都显得那么唯美,好像东方朔就只喜欢董双成一个女人一样,可是,事实呢,却不一定就是这样吧。
历史书里的东方朔,简直就是一个从来都不知道满足的男人啊。记得他每过一两年,就会将自己家中原来的妻子给休掉,换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当然,他这个人,出手很大方,给那些被休掉的妻子很多钱,每个人都给了很多,所以,虽然他很有钱,但是,那钱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全都给了其他女人了。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东方朔,本身就是一个用情非常不专一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只和董双成一个好啊。如此,自己在喜欢婴宁的同时,再想着一个张雅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甚至,他还有点想起那个八十多年前的欢欢乐乐,那个心机很重的欢欢乐乐,她也是很漂亮的一个美女啊。
就这样,郭小宝在胡思乱想中睡去了,第二天的一早,才想起来,要去曼倩社,和师父对活儿。所谓的“对活儿”,是只一对搭档,在表演相声之前,事先将自己要表演的内容演练一番。
本来,昨天晚上就要进行这项工作的,但是,昨天一天都在贺文的牢房里,所以,向师父请假了,今天,不能不去了吧。于是,郭小宝就收拾好心情,踏入了曼倩社。
此时,时候尚早,他的那些师兄弟们,还没那么早来园子呢,但是,郭兴国却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郭小宝走进了师父的办公室,然后,便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师父,昨天,我也没想到贺文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就……”他刚想为自己昨天演出的缺席而道歉,郭兴国却制止了他。
郭兴国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门口,看了一下左右,然后,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时候,正好那个居心叵测的徐清华经过了他的门口,看见他探头张望的样子,觉得颇为可疑,于是,便偷偷地来到了窗外,小心倾听。郭兴国虽然很小心,但是,由于窗帘此时是拉着的,窗外又没有风,所以,他便想当然地认为,窗其实是关起来的,所以,便放心地跟小宝说起话来。
“贺文,究竟是怎么死的?”郭兴国问道。
“他的死,很可能和太婆婆的死是相同的原因。”郭小宝并没有明说,但是,也还是透露了一些口风。
郭兴国迟疑道:“死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么说来,他应该也是因为宝藏的事情,所以才会被杀人灭口的,可是,他知道些什么呢,我的这些徒弟,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师父,您是什么时候认识贺文的,是从小就认识吗?”郭小宝问道。
“那当然不是了,他拜师的时候,已经很大了。”郭兴国一边回忆,一边说。
“也就是说,您其实对他的底细,并不知道,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人。”郭小宝一针见血地指出。
郭兴国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小宝,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有意拜我为师,加入曼倩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改换了身份,隐藏了身份,然后,探听什么消息。”
郭小宝微微地点点头,是的,昨天晚上,一整晚的时间,他也不能光光就是异想天开地做着和美女如何如何的美梦吧,所以,他还是考虑了一些事情的,这个,就是他的推测之一。
郭兴国点头道:“嗯,这就对了,他另有目的,所以,不能锋芒太露。我原本一直都觉得他的基本功很好,可以逗哏,可是,他却不喜欢逗哏,偏偏喜欢站在桌子里头。啊,这就对了,因为他不想显露自己的本事啊。”
想到这里,他不觉又摇头,自语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杀金榭呢?金榭的底细,我倒是很清楚了,他和李义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的妈妈谢先生,是我早就认识的。难道,是因为他妈是长春会的人,所以,要杀他吗?不对,不对,我也是长春会的人,要杀,应该先杀我啊。”
突然,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道:“贺文是把他当成了你了吧。他以为,金榭是东方朔的传人,所以……”
“师父,你的想法,和我完全一样。”郭小宝点头道。
“好,我们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这金榭和贺文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现在的问题关键,就在你身上了,你现在,真的是很危险啊。”
对于这一点,就算郭兴国不说,郭小宝也非常清楚。作为一个东方朔的传人,作为一个拥有簪子的真长春会主人,那个假主人,实在是有太多理由要除掉他了。
突然,郭兴国长叹一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也罢。”然后,就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郭小宝道:“小宝,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郭小宝没有想到,师父说话的跳跃性怎么会怎么强啊,刚才还在讨论正事呢,一会儿,就变成了唠家常了,于是,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让郭兴国继续说下去。
郭兴国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很多很荒唐的事情,有些事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没有脸面见人啊。”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兴国突然哽咽了起来,似乎在他的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师父,您怎么了?”郭小宝很不解。师父是一个喜欢给人带来欢乐的人啊,他怎么也会有烦心的事情呢。
不过,再想一下的话,便也觉得释然了,正所谓“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一二”,作为郭兴国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也是有很多烦心事的,只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是,他是个大人物,他不能够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愁苦来,他必须挺直了腰杆,始终做出一副大哥的样子。他是一个社团的主人,他必须养着手底下这几十号的人。要是他露出了一点点疲软的姿态来,那么,很快,这个社团,就会像一团散沙一般了。
这么看来,当一个大人物,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不近女色的人,可是,他们错了,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当然也不例外,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喜欢的人呢?”
郭小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觉得有点尴尬呢,万万没有想到,师父居然会跟他说这种事情。
郭兴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还很年轻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创建这个曼倩社呢,我还在跟你太婆婆学功夫。有一天,我从你太婆婆家出来,走在黝黑的小巷子里头,我就看见了前面的一个女孩子。我平时就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只是,苦于没有胆量向她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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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知道,郭兴国要开始讲述自己的爱情经历了,心中不觉好笑,师父这个人也真是的,哪有和徒弟说这些的,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拿自己当成外人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我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上前,拍了她一下。可是,那个女孩子回头一看是我,居然吓得大叫起来。”
郭小宝想着当时的场景,想笑,可是又不敢笑,师父的这副尊容,的确是很有可能,将小姑娘给吓坏的。
“她吓得大叫,我当然就一下子害怕起来了啊。我连忙摆手,求她不要叫,可是,我越是求她,她叫得就越是响亮。”
郭小宝真是忍不住想笑了,那是当然了,看见师父这么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谁都要害怕的啊。
“她继续叫,我当然害怕了,我想让她不要叫,就用手去捂住了她的嘴巴。可是,她挣扎得更厉害了。”
郭小宝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师父还能做出这么过激的动作吗?接下来,这事情该怎么收场啊,猛地,郭小宝想起了一个不好的结局,不会吧,难道师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当我的手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让我毕生难忘啊,于是,我就想靠近她,可是,她就越是挣扎,不让我靠近……”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兴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仿佛是在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往事。
而郭小宝呢,也笑不出来了,他已经从师父的表情中看出来了,这个故事,一定没有什么美好的结局,一定是一个很悲惨的故事。
“终于,我心中的**燃烧了起来,我再也忍受不住了,于是,我就用我的身体压住了她的身体,然后,然后,我就……”说到这里,两行热泪,从郭兴国的眼睛里流淌了出来。
不用说下去了,郭小宝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局,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一直都很尊敬的师父,居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他再也笑不下去了,只是冷冷地看着郭兴国。
“完事之后,我就匆匆离去,根本就不敢回头,不敢再看她一眼。后来,我很害怕,我害怕她会报警,会跟她的家长说,害怕警察会来抓我。可是,一连好几个月过去了,都平安无事,于是,我也渐渐地将这件事情淡忘了。但是,有一天,我无意中看见她的时候,却再次惊呆了,因为,因为,她竟然大肚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也不觉一愣,他呆呆地说:“难道,这个孩子……”
郭兴国痛苦地点头道:“我不敢问,但是,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后来,我知道,她回家后一直都不敢说,直到大肚子了,才告诉了父母,父母将她狠狠地打了一顿,让她把那个男人是谁说出来,但是,她就是不肯说。”
郭小宝心想,这倒是奇了,师父这么对待这个女的,可是,这个女的却还极力维护师父,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她喜欢上了师父不成?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隐瞒这件事情。但是,那个时候,她的日子不好过啊,人人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骂她是个娼妇,骂她跟人家苟合。总之,什么难听,就骂什么。有好几次,我都想站出去,说,我就是这个男的,你们不要骂她了。可是,我没有胆子啊,我是个孬种。”
虽然打心眼里鄙夷郭兴国的这种做法,可是,郭小宝此时还是不由得对师父有了几分同情,毕竟,他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啊。
“我想,应该要给这个女孩子一个名分,应该娶了她,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能够站出来,我,我是一个顶顶没有用的男人,我是个废物。”说到这里,郭兴国竟然像发了疯一样,自己用手抽打自己的脸颊。
郭小宝都看呆了,过了好久,才想到去拉,把郭兴国扶到了沙发上坐下,这时候,郭兴国的两脸颊,都已经变得血红了。看来,师父是真的使劲了啊,郭小宝心里想着。
“当我终于攒足了勇气,想向她表白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再也找不到她了,她从这个城市消失了,再也找不到她了,她的父母也很着急,到处找她,可是,就是找不到她。”
“什么?难道?”郭小宝也觉得有些着急。
“警察来了几次,问这个,问那个的,我有好几次都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我还是忍住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怕担责任的一个小人。”郭兴国喘着粗气说:“警察来了几次后,就再也不来了,将她作为失踪人口处理。暗地里,人们都在议论她,说她不是想不开自杀了,就是跟姘夫私奔了。”说到这里,郭兴国掩着鼻子,又抽泣了起来。
“只有我知道啊,她哪里有什么姘夫啊,姘夫不就是我吗?所以,她一定是自杀了。虽然我希望她没有死,但是,我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渺茫。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她究竟在什么地方,究竟是生是死。”
郭小宝听见了这样的故事,也不禁感叹。
“她是怀着我的孩子,然后失踪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将我的孩子生下来,我也不知道,我的孩子,究竟是男还是女。”
说完了这些之后,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长长的独白,终于结束了,郭兴国摇摇脑袋,他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身体微微起伏着,郭小宝知道,他还在抽泣。
师父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他从来都没有对徒弟说起这些,每当徒弟们说起他的往事的时候,他都会不开心,可是,今天,他竟然会主动地对我说起了这些事情,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这时候,郭兴国又抬起了头来,他看着郭小宝,仔细地端详着,半天才说:“要是我的儿子真的活着的话,应该有你这么大年纪了吧。”
郭小宝一下子领悟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郭兴国的面前,道:“师父,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愿意拜您做我的干爹,将来,等您百年之后,我给您披麻戴孝,您看如何?”
郭兴国却一脸愕然,觉得很突然的样子,脸上有一丝喜悦,一丝悲哀,一丝惊讶,总之,是很复杂的那种表情。突然,他也向着郭小宝跪倒了,道:“主人,您想错了。”
这一下,倒是将郭小宝给下了一跳,师父居然给他跪下了,还叫他主人,他搀着郭兴国,两人一起站起来,道:“师父,您说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吗,叫我小宝就行了吗?”
郭兴国叹气道:“小宝,你还不理解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啊?”
“师父,您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啊?”
“刚才,我们说到,你很危险,对不对?所以我就想,既然你的太婆婆,也就是我的师父,选择我作为你功力的容器,那她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要是因为我贪生怕死,不肯将功力传给你,导致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当你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无法应付,因而丧命,这样的话,我就算苟活于世,也无法在以后,去黄泉之下,面对你的太婆婆了。”
“师父,您莫不是想?”郭小宝已经想到了郭兴国究竟想做些什么了。
“没错,我想将我的功力传给你。这样的话,以后面对强敌的时候,你至少能够自保了。”郭兴国道:“要是将功力传给了你,我就会死去。我这个人,平生并没有什么大的憾事。唯一遗憾的就是,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件事。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兴国突然又给郭小宝跪倒了,道:“主人,求你,在我死后,动用长春会的力量,找到我的孩子。我别的都不奢望,只求他能够在我的坟前,叫我一声爸爸,那就足够了。主人,您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啊。”
郭小宝惊得又跪倒了,抱着郭兴国说:“师父,求您了,您别这样好不好,我不要你的功力,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傻孩子,这是我的命啊。就好像,作为长春会的主人,找到东方朔宝藏,是你的使命一样啊。”郭兴国带着哭腔说。
“师父,不要,我不要你的功力,我就不信,不会武功,没有内力,我就真的连活命都不行了吗?我相信,只要用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
“可是,主人,要是你没有功力的话,真的是很危险的啊。”郭兴国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仿佛是吃了称砣一般,就是不肯放松。
“师父,你还认不认我这个主人啊?”郭小宝突然正色道。
“当然认啊。”郭兴国脱口而出。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用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好好活着,自己找到自己的孩子。”郭小宝异常严肃地说着。
郭兴国愣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道:“主人,我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人啊。”
郭小宝苦笑了一声,将郭兴国从地上再次搀了起来,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别老是主人长,主人短的,让别人听见了笑话。”
郭兴国使劲地点着头。
“师父,以后啊,只要你愿意,就把我当成是您儿子好了,因为,我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所以,说不定,我还真是您的儿子呢。”
郭小宝只是安慰一下郭兴国,可是,郭兴国却十分严肃地摇头道:“不可能,我的儿子,不可能是东方朔的传人。不过,如果主人不嫌弃的话,就当我是养父,我以后这曼倩社,就都是你的。”
“师父,你说什么啊,难道我图您的曼倩社吗?说相声的,怎么都是这种想法啊。”说着,两个人都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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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里合家欢乐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隔墙有耳,这一切,都被窗外的徐清华给听见了,他一边砸吧着嘴巴,一边匆匆离开,心中想:好啊,郭兴国,我这回可算是抓住了你的把柄了,想不到,你年轻的时候,还有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个事情,我可要好好利用,将来,你要是毁在我的手里,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
就这样,徐清华冷笑着从窗口走开了,心里咂摸着,这个杀手锏,究竟放在什么时候使出去,才算是最好、最有效呢?
对于他的这些鬼心思,屋子里头的郭兴国和郭小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还在相互感慨,却完全都不知道,一场天大的祸事,即将展开。
目前,对于郭兴国和郭小宝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准备段子了,要是准备不好段子,在海选赛的时候就被淘汰出局的话,那真的是足够让人害臊的了。不过,海选赛的时候,选手并不是以搭档的形式出场的,而是以个人的身份参加比赛的。
这样的话,对于某些演员来说,就将会面临一个很悲摧的现实,那就是他们自己通过了比赛,但是,他们的搭档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通过比赛,如此一来的话,参加后面比赛的他们,就成了光杆司令了,还怎么能够赛好呢?
当然,对于那些没有搭档,或者是搭档已经提前“阵亡”的选手,比赛组织方也有解决的方法。其一便是由选手自行在剩下的那些落单的选手中间,挑选自己的搭档,两人组成临时的搭档,来参加双人组的比赛。其二便是接受由比赛组织方为其提供的友情搭档,这些搭档一般都是有名的演员。
不过,不管怎样,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如果选择临时的搭档,虽然也可能选到适合自己的好搭档,可是,在更多的情况下,很可能因为双方缺乏磨合而使得演员没有发挥好自己的水平。
所以,在预先选择的搭档中,对方的水平一定要和自己相当,这是很重要的,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使得双方都相互拉后腿的。
说实话,很多人都并不看好郭小宝,在他们看来,小宝是一个整天不务正业的演员。以前,他一边在七夜干活,一边来郭兴国这里拜师,并且还在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出足了洋相。后来,他虽然在重张大典上,也有过可圈可点的表演,可是,那主要是因为他的搭档好啊,他本身的技能,却并没有多大的长进。(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另外,最近,曼倩社重张之后,他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常常缺席表演,整天不务正业。
这样的演员,怎么可能让大家喜欢呢,所以说,在曼倩社,也只有郭兴国这个师父,真正是理解郭小宝的苦衷的,其他人,对于郭小宝,都并不十分尊重。
更何况,他唯一的几个挚友,也因为在录像带事件中,和他反目了,所以说,小宝真的是没什么人能够问东西。
除了和师父聊天,学能耐以外,郭小宝就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呆呆地看着其他师兄弟们打打闹闹了,虽然有些落寞,不过,对于小宝来说,他倒还算是颇能享受这样的落寞的感觉的呢。毕竟,对于他来说,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算是家常便饭了,能够有一份宁静,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不过,这份宁静,如今却被人打破了,马淇来了。
说实话,郭小宝有点不想看见马淇,因为,在饭店里头,他已经亲耳听见马淇和何为之间的对话,他们两个老搭档已经重新组合了起来,要和自己与师父一争高下呢。所以,现如今,面对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他又怎能高兴得起来呢?
马淇也没有理睬其他人,他很容易地就找到了独自一人枯坐在角落里的郭小宝,他微微一笑,心想:我的计谋,还真是卓有成效啊,看来,郭小宝的精神,真的已经到了临界点了,这时候,只要我再加把火,或许……
想到这里,他几步就走到了小宝的身边,微微一笑,道:“小宝,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郭小宝冷冷地说:“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说,好长时间没有看见我了,我怎么还不死啊?”此刻的郭小宝,对马淇已经没有一点好感了。
“你怎么了,对我好像一点都不热情啊。”马淇依旧微笑着说:“你以前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们的关系很好啊。”
“好到被你骗,带你去找宝藏,是不是啊?”郭小宝忍不住了,其实,他的涵养功夫应该还不错的,七夜的人,说话都是很讲究分寸的,有伤关系的话,是从来都不会说出口的。但是,身心疲惫的他,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想说什么,就说些什么。
“小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不够意思啊?”马淇索性坐在了郭小宝的身边。可是郭小宝呢,当马淇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却微微地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有意和马淇之间分开了距离。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马淇,郭小宝已经不再当他是朋友了。不过,他却并不在意,而是缓缓地说:“你怎么变了啊,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事情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何为偷偷摸摸地见面,以为我不知道吗?”郭小宝叹息道。
马淇听见这样孩子气的话,不觉笑了,道:“你这是怎么了啊,我们是搭档啊,我们见面聊聊参赛的事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而且,我们是在大厅里头聊天的,并没有躲在小屋里密谋啊。谁都可以过来听的,倒是有些人,没有胆量过来听,躲在角落里面偷偷地听,这一点,让我感到很意外呢。”
这个某些人,自然是指郭小宝了,这话一说,就连郭小宝也觉得有些害臊了,是啊,对方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天的啊,而自己呢,倒是那个躲在椅子后面的偷听者呢。
“可是,你为什么要参加比赛呢?明摆着,要和我与师父作对,而且,我们本来不想参赛的,是你们逼迫我们参加的。”
“郭小宝,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搞清楚。在海洋运输的时候,往往会在鱼缸里,放上一条天敌,这样的话,反而会使得整个鱼缸里面的鱼,都保持自己的活力,反而不会造成很大的损失。这个故事,我想,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郭小宝不解道:“这个我自然是听说过的啊,可是,这和我们这次的这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有关系,我,就是你的天敌,在与我的对抗下,你才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更何况,在比赛中,还会有很多其他敌人,要是你一个人对付,你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吗?要是有我参加的话,或许,还能帮助你对付掉一些,你难以应付的敌人呢。这样的话,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郭小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能言善辩,居然可以到达这种地步,他差点儿就要相信马淇的话了。可是,他转念又想:要是他真是一个好人的话,清者自清,根本就不用来跟我解释,只要用事实来证明就行了,可是,他却死皮赖脸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居心。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试探性地说:“马淇,对不起,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看来,我还真是错怪了你呢,你说得对,你为我做这么多,我还对你这个态度,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说着,主动将自己的身子凑了过去,表示和马淇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马淇心中很高兴,以为得计,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郭小宝的一双脚,那脚尖的方向,却是向着外面的。
如果是极品算心师十一在这里的话,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细节的,这样的一个动作,表示郭小宝有心要逃脱,不想和马淇走得那么近的意思。幸好,马淇还不够仔细,或者说,他对于自己实在是太自信了,所以,竟然没有能够发现这一点。
马淇自以为得计,便道:“对了,小宝,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其实,主任并没有将你从七夜开除出去,而是给你安排了更加重要的任务,是不是啊?”
马淇能够感受到,郭小宝的身体似乎是震动了一下,可是,从小宝嘴里说出的却依然是:“你说什么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马淇微微一笑,心说:你的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你,也罢,就不去计较这些了,反正,即使是七夜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你也不可能做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的,还是进一步,了解一下下面的事情吧。
“小宝,你很仔细,就算对我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很好,符合一个七夜人的要求。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你和其他特别行动组的人不一样,人家都是集团作战,小组作战,可是,你呢,你只有一个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就特别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谢谢你,马淇。”郭小宝道:“不过,我真的不是什么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回,你相错了。”
“是吗?这很好,你的嘴很严实,这一点,对于你今后的安全,是很重要的。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要注意的,那就是,那簪子怎么办?”
郭小宝心中暗暗一笑,心说:好吧,终于还是说到重点内容了啊,我就知道,你这次来,是别有目的的。只是,这马淇为什么要簪子呢,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服务的,还是为了其他人。突然,郭小宝又想起了主人,主人神通广大,莫非,就连七夜中,也已经有渗透其中的力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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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突然对于马淇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他猛然觉得,这个人自从在自己身边出现之后,就处处透着诡异和神秘的气氛。请使用访问本站。如果他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于柏的后人,所以才会贪心想要得到宝藏的话,那还则罢了,可是,怕就怕他的身后,还隐藏着更加神秘而巨大的幕后力量。
和马淇斗法,郭小宝觉得很吃力,虽然说,和南偷等人对阵的时候,时时刻刻处于生死存亡的危险时刻,可以说是步步惊心的,可是,对马淇的战斗,却更加让他觉得吃力,因为,这竟然是一种纯脑力的劳动。
七夜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啊,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对了,我倒是觉得,那簪子,要是你觉得保存在自己这里不方便的话,可以保存在七夜那里。这样的话,或者更有保障呢,七夜的力量,毕竟更加大一些啊。”在马淇的嘴里说来,这些话都仿佛是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啊。
只可惜,在郭小宝看来,这一切都变成了明争暗夺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投石问路,道:“这个办法倒也不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样吧,不如,你替我将簪子交回去,让主任帮我保存,你说好不好啊?”
郭小宝尽量将自己的这些话说得相当真诚,以便使得自己能够显得真诚一些,不要让马淇从话语里听出敌意来。
马淇倒是一点也没有怀疑,他说道:“这恐怕不妥,我不管怎样,也是与这件事情有瓜葛的人,所以,我不方便亲手传送簪子,以免万一出现了什么不妥的事情,让我们之间再次造成矛盾。”说着,他仿佛是思索了一番,说道:“如果你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的话,是完全有资格自己将簪子送去的,到时候,就保存在七夜的仓库里,在那个地方很安全,相信,就算是主人,也没有办法轻易混进去的。”
是的,对于主人来说,自然是不能轻易混进去,但是,你马淇进去,可就方便了啊。想到这里,郭小宝嘴里却说道:“你的方法果然是很周全,不过,我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也无法将簪子送到仓库。更何况,我现在,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我还是希望,自己保护簪子的安全。”
马淇愣愣地看着郭小宝,这个小宝,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稚气,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只有谋士才有的智慧的光华。(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好吧,小宝,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强求。我这次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不要忘记这一点。”说完这句话,马淇就站起了身来,大踏步地走了出去,不再回头看一眼。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郭小宝喃喃自语道:“只可惜,我恐怕,这句话应该说成,我们从来都未曾是朋友。”
目送着马淇逐渐远去,郭小宝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人生如梦,为什么,好朋友之间都要勾心斗角呢?
直到感到自己身边又有一个人坐下,郭小宝才慢慢张开了眼睛,原来是李义。
“怎么了?”郭小宝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相当地勉强。
“我,我想将东西还给你。”李义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你不是说,你不会贪生怕死的吗?”郭小宝淡淡地说。
“没错,我是不怕我自己死,可是,我却怕我的爸爸、妈妈死。”李义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眼睛里有一些晶莹的泪花在闪烁。他强忍住泪水道:“对不起,小宝,我生来就是一个懦夫,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可是,我却没有能够担负起来。”
“哭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的。”郭小宝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我知道,我爸妈本来就是长春会的人,你是他们的主人,那么,我们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可是,我还是害怕,怕会连累了爸爸妈妈的安全。你要知道,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坏孩子,总是惹爸爸、妈妈生气,可是,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却让我彻底地改观了。我想做一个好孩子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李义,我理解你的感受。太婆婆的死,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啊。”郭小宝叹息道。他不怪李义做逃兵,或许,如果太婆婆在世的话,他郭小宝也会选择早日抽身而出,而不是越陷越深的。
“所以,你让我帮你保存的簪子,我觉得还是应该要还给你,我没有资格,继续帮你保存它。我也没有能力,要是有人知道了簪子在我这里,前来抢夺的话,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啊。”
说到这里,李义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那枚簪子,交到了郭小宝的手里,道:“小宝,你检查一下吧,看看它是不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检查的啊,我相信你。”郭小宝道。
李义却义正严词地说:“现在不是你不信我的问题,是我不信你。要是你到时候说我没有把真的给你,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所以,亲兄弟,明算账,我觉得,你还是实现将这件问题搞清楚再说。”
郭小宝叹了口气,难道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李义,本来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啊,性情本善,可是,现在也已经学会了算计了。就好像自己那样,自己本来也是一个单纯的人,可是现在呢,日日都要担心自己被别人陷害,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拿过簪子仔细地看了看,那碧玉的簪子里,还有一丝黑色的痕迹,这是那天用簪子吸取毒液的时候留下来的,本来,郭小宝可以放入酒中,让它将毒液彻底吐出来的,但是,他突然想到,这样的痕迹,是无法造假的,正好可以用作鉴定真假簪子的方式,于是,就保留了下来。
幸好有这样的一个记号,否则的话,就算连郭小宝,都无法辨认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簪子,哪个是假的。
看了一下,郭小宝将簪子收好,对李义道:“好了,我看过了,是这个簪子,一点都没有错,我现在收下了,你可以放心了。”
听见小宝这么一说,李义彻底放松了下来,道:“好了,这就好了,这回,我晚上可以睡着觉了。小宝,不瞒你说啊,我这些日子,天天都睡不着觉,就害怕有人来抢簪子。现在好了,我今天晚上,终于能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觉了。”
说着,李义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这依然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啊,之前,郭小宝之所以会想到要在鬼医抢夺簪子之后,让李义帮忙保存这簪子,就是看中了李义的内心世界,纯洁而质朴。
可是,李义胆子小,他所担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真的是很难委以重任啊。没有办法,郭小宝只能重新收回了簪子,再考虑究竟应该怎么办。
突然,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既然这样,那么就只能如此了。”
簪子是绝对不能保存在自己这里的,否则的话,自己会很快就死掉的,但是,其他任何人,任何地方,郭小宝都不相信,所以,就只能试着找到一个看上去与所有人都没有关系的第三者来解决这个问题了啊。
小宝首先想到的人,自然还是七夜的人,但是,自己现在名义上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而把簪子交给马淇,这自然也是很不靠谱的事情。既然这样,那么就只有动用这一层关系了。
其实,每一个七夜的特别行动组成员,都不是真正单独行动的,有至少一个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并且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这种人,在七夜被称作“后备”。对于普通的行动组成员,往往是一整个小组的人,共同拥有一个后备,他们可以通过后备来进行相互之间的联系。
可是,对于特别的人员,就不同了,他们只能通过一个后备来联系情况,提供帮助。就好像牛郎郁春秀一样,他的联系人就是陈队。
而对于小宝来说,除了陈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外,他还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后备,这个人,非同凡响,她的实力,不是任何人能够想像得到的,就算是七夜的主任北野,对于这个人究竟有多么厉害,也只不过是猜想而已。
她的实力,就好像是海底针一般,让人难探虚实。她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她的代号叫做“十一”。
没错,就是她,极品算心师,十一。那个在死人堆里头长大的孩子,那个连獒犬都望而生畏的孩子,那个能够看透人们内心世界的孩子,十一。
说实话,当知道自己的后备竟然是十一的时候,郭小宝是有些欣喜若狂的。可是,据说,十一这个人的脾气十分古怪,你别想指望她出来找到你,帮着你做事,给予你帮助,因为,她从来都不离开一间小屋子,那是她的办公室。
如果你要想见十一的话,你就必须亲自去她住的地方,见她,然后提出自己的问题。也就是说,十一永远都不能给你什么实际的帮助,她只能给你提供类似智囊团那样的作用。
说实话,如果可以不去的话,郭小宝是绝对不会去找十一帮忙的,可是,没有办法,现在,也只有寻求十一的帮助了。
郭小宝之所以不想找十一帮忙,是因为十一所居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这个地方,郭小宝呆上一天就觉得度日如年,可是,她却能够安之若素。
没有人会想天天住在那种地方的,除了十一,因为,那个地方,是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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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见到十一,就必须进监狱里见,而且,十一所居住的地方,还不是一般的牢房,而是监狱的地下室,一个永远都看不见阳光的地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没有人知道,十一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个地方,大家只知道,她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就算她给别人上课,也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她有一辆专门的小车,每次都将她从监狱门口,送到办公室门口。
十一似乎从来都是一个人,很难想象,像她这样一个从来都不和别人接触的人,居然会是一个真正了解人们内心世界的人。所有人都对她那次秒杀钟神秀的经历,记忆犹新,她也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而受到主任重用的。可以说,只要十一想干什么,主任都会同意,十一想要什么,主任也会同意。
但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十一,却选择一直住在这个幽深的地下室里,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
对于郭小宝来说,他自然是很难理解十一的行为的,在他看来,监狱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一个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难道还会有人,好端端地想要住在这种地方不成?所以说,这个十一,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去了,除了十一以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保护簪子会更好。
十一每天都深居简出的,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找到她落脚的地点,这绝对是安全的;而且,她所住的地方,本来就是戒备森严的,要想靠近,还真不容易,这又是一点好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好处就是,十一和他郭小宝之间没有一点关系,看她的经历,和长春会之类的,也扯不上关系,十一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戚朋友了,所以,她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把簪子交给她,就好像是把簪子扔进了大海一样,主人,你就大海捞针去吧。郭小宝想着,觉得很得意,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保存簪子的方法了。
可是,要是就这么去监狱的话,势必会引起人的注意,要是主人派人查找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查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所以,必须要以掩人耳目的方式,进入监狱。
贺文的死,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十一所住的地方,就是贺文所住的地方的地下室,所以,对于郭小宝而言,他只要假装去监狱里取回贺文的遗物就可以了,这样就能够顺便去十一那里了。
想到这里,他就大声地跟郭兴国商量,说要去取回贺文的遗物,不能老是放在那边。郭兴国虽然不知道郭小宝的意图,可是,小宝既然是主人,那么,做事情就必然有自己的打算,想到这里,也没有说什么,就跟他一搭一档地,让全曼倩社的人都知道,郭小宝去取贺文的遗物了。
然后,郭小宝就堂而皇之地来到了监狱。
在监狱门口,他四下打探了一下,见并没有什么人跟踪,便一拐弯,走到了后门的地方。一般来说,要探监的话,都不是走这边的,这里的门,主要是用来供那些给监狱送货的车辆行走的通道。
这一次,郭小宝就是走近了这样的一个门,到达门口的时候,一个警察上来盘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郭小宝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表,给那个警察看。
警察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郭小宝,又拿着手表看了半晌,终于答道:“你是来找十一的?你是七夜的人?”
郭小宝却没有正面回答,按照特别行动组的规矩,不能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任何人,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按照手镯的规定做事就行了,不用问这么仔细吧。”
的确,这样的回答,是最正确的回答,守门的人,他的级别是不足以知道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的,他就算知道了里面住的是谁,也没有资格盘问前来的人。
那警察点了一下头,将那手表形状的手镯还给了郭小宝,然后,指着一扇小门,道:“进去吧。”
于是,郭小宝便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向着那扇小门走去。
等推开这扇小门的时候,他却大吃一惊,原来,这小屋里头,已经有一个人了,这个人,居然就是他所熟悉的陈队。
“陈队?你,怎么在这里?”郭小宝这一回可真是吃惊不小啊。
“喔,小宝,我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我知道你可能会来这里,所以,特地来给你带路。”陈队道。
“陈队,你怎么知道我要到这里来的呢?”郭小宝问道,突然,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地回答道:“啊,我知道了,莫非,你一直都派人跟踪我的行踪?”
被郭小宝说透了,陈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皮说:“对不起啊,小宝,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也知道,你是一个毫无经验的人,而且,你的对手又是那么强大。你们七夜有很多项目,都是和警方合作进行的,所以,对于你的安全,我是有义务要负责的。”
“谢谢你啊,陈队,不过,我想,现在在这里,我应该是安全的吧。”郭小宝道。
“当然,还有什么能比这里更安全呢?”陈队微笑着说。
陈队指着一扇向下打开的门,道:“只要用你的手镯,在上面照一下,你就能够打开这扇门,然后进去了。”
“这个不用您提醒,陈队,我自然都知道,主任已经偷偷找过我,告诉了我联络十一的时候,究竟应该注意些什么了。”郭小宝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陈队一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便道:“陈队,现在您也看见我已经是安全地到达了这里了,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啊,因为,按照七夜的规定,我只能一个人去见十一的啊。”
陈队却没有起身,而是笑着说:“小宝,你来找十一做什么啊?”
“我来找十一做什么,这见到了十一之后,我自然会说明的。”郭小宝微笑着,不卑不亢地说着,但是,他却已经从陈队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了,今天陈队是怎么了,好像处处都是话中有话一般啊。
“这样吧,我们之间也不要相互打哑谜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今天前来,是为了让十一帮助你保管簪子,是不是?”陈队微笑着说。
郭小宝的脸色一变,居然被陈队猜对了,本来,要是被陈队猜中了自己的想法,那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是,现如今可不一样了,郭小宝一下子想起了那录像带上的名字“陈队”,所以,他自然对陈队也怀有一丝戒心。
“陈队,我来做什么,按照七夜的规定,你是管不着的吧,你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你却并不是我的主要后备啊。我跟我的主要后备之间商量什么,用不着让您知道吧。”
“是吗?”陈队淡淡一笑,冷冷地说:“其实,小宝,你想,将簪子放在我们警方这里,是不是会更安全一些呢?”
“陈队,您这是什么意思?”郭小宝已经听出了这话里面暗含着的浓浓的杀气,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门的旁边,用手反转去开门。
“哈哈哈,不用白费力气了,门已经被我锁死了,在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趁你不注意的时候,锁住了。”陈队站了起来,微微冷笑着说:“小宝,如果你是个糊里糊涂的人,这事情倒也好办,你将你的簪子给我,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依然还是好朋友。可是,你偏偏就是那么聪明,不肯将簪子交出来。你说,我要是杀了你,那簪子,是不是就到了我的手里呢?”
说着,陈队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郭小宝的身子。
“小宝,一会儿,我就打你的眉心,放心吧,很轻松就过去了,一点都不痛的。”说着,就打开了保险栓。
此时的郭小宝真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可是,他却并不慌张,却笑道:“陈队,不要开玩笑了,你舍不得杀我的,因为,你还需要我活着,然后告诉你,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簪子。”
说着,郭小宝一抖手,从他的身上掉下来十几支一模一样的簪子,在地上滚落一地,郭小宝得意地笑着对陈队说:“好了,陈队,你可以试试看,那支簪子是真的,那支簪子是假的。”
望着地上的那些一模一样的簪子,陈队居然愣住了,他瞪着眼睛看着郭小宝,仿佛是正在想接下来的应答。
“主任没有告诉你,接下来应该怎样应付吧。陈队。”郭小宝突然笑了,笑得很天真的样子。“好了,陈队,别演戏了,说实话,你这么一个长得正义凛然的人,要演坏人,还真是不像样呢。”
陈队也不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枪放回了口袋,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本来,我一直都没有看出来,我一直都觉得,你真的是坏人,直到你掏出枪来的时候,我才发现。”
“是吗?此话怎讲?”陈队问道。
“其实,我一直都注意到,你的枪,是别在腰间的,今天也不例外,您的枪,也是在那个位置,但是,您却舍近求远地从自己的口袋里,费劲地把枪掏出来。姿势相当古怪。陈队,不是我说什么,幸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遇见一个武艺高超的,恐怕,早就将你打趴下了。”
陈队也不觉听得哈哈大笑,道:“说得好,观察很仔细。”
“所以说,我就知道了,你这枪,是特殊的,然后,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你拿枪的动作,发现,这把枪虽然和你平常用的一模一样,但是,却仿佛比你平常拿的要轻,虽然我没有拿过,但是,看你持枪的动作,我就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判断这一定是一把假枪。”
陈队点头道:“不错,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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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既然你是牛郎的后备,是警方和七夜的联络人,那么,我自然很容易地就可以想到,是主任让你来对我进行考核的。”
郭小宝继续说道:“其实,要想成为七夜特别行动组的人,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要经过重重的考核的,可是我呢,我却没有经历过这些,就匆匆地上任了。对于这一点,主任很显然是不放心我的,所以,他当然就想到了要如何来考验我一番。”
陈队鼓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恭喜你,小宝,通过考核了。”
“陈队,其实,刚才你如果再想一下的话,我的话还是很好破解的。你完全可以说,你还是可以杀掉我,然后,将所有的簪子都拿回去,慢慢研究。反正,簪子还是在我的身上,那是肯定没有错的。只可惜,您没有说,否则的话,我可能真的通不过考核了。”
陈队笑道:“小宝,想不到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啊?”
“陈队,是您实在是不善于当坏人啊。”说着,郭小宝从地上将那些簪子全都捡起来,又重新收了起来。
陈队打开了门,道:“好了,我回去了,这样吧,你就自己进去吧,我想,以后再遇见任何的困难,你也应该都能够应付了吧。”说着,他便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郭小宝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小屋子里。
然而,此时的郭小宝却并没有急于马上下去,而是坐在了刚才陈队曾经坐过的地方,开始了一番沉思。
究竟怎样做,才是最合适的呢?本来,将簪子交给十一,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她每天深居简出的,应该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可是,现在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簪子的下落了啊,陈队也已经知道了,而且,就算是主任,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是,主任和陈队,究竟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呢?主任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是因为他和警方之间有协议,而假长春会的主人,做了很多坏事,所以,他们要找到对方犯罪的证据,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自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谁又能保证,主任和陈队他们,就一定是值得信任的人呢?陈队如果值得信任,那录像带上面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呢?而主任,他心中究竟想些什么,又有谁能过个真的知道呢?
当年秦始皇出行的时候,由于害怕被人暗杀,所以,常常更换自己所乘坐的马车的位置,这说起来复杂,其实却很简单,也就是出其不意罢了,也即是让人捉摸不透罢了。
是啊,一直以来,小宝自以为聪明地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其实却只不过是傻傻地按照别人已经规范好了的事情进行。既然这样,那么,这一次,就不如换一个方法,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簪子究竟在什么地方,这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簪子的位置,这才是真正安全的做法呢。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然后,他就站起了身来,走到了那个地道的入口处,用自己的手表,也就是手镯,照了一下,那门便突然打开了。
下面其实是一个电梯,那个电梯只有一个按钮,郭小宝就按了下去,然后,那电梯就启动了,很快,就到达了底层。
在郭小宝的想法中,那底层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有很多房间,另外,还有很多的警卫人员,保证居住在此处的这些人的安全,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这底层的空间竟然很小,小得只有一平方米左右的空间。
从电梯的门出去之后,面前就是一个只有一平方米左右的狭小空间,就好像是身处一个小盒子里头一样,从四面八方,射下来很多红色的射线,在郭小宝的身体周围绕来绕去。
郭小宝虽然是七夜出来的,但是,他一直都没去过本部,所以,还真是没有见过有这么新鲜的玩意儿。他心想,这或许是用来检查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带有什么违禁物品的方式吧。
既然这样,那就慢慢地等着吧,想到这里,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任凭那些红色的射线,在自己的身上照过来、照过去。
终于等到那些红色的射线都收回去了,眼前的这道门,也就是电梯门正对着的那道门,突然打开了。
郭小宝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心中惴惴不安,说实话,他还是真的有点害怕的,虽然自己是按照要求来找人的,而且,这里算是七夜的工作室,但是,他还是有些害怕。
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艰辛,他的手捏得很紧,就好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一样,都要捏出汗来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必须要往前面走,这一步,是谁都必须要经历的,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又如何谈什么寻找东方朔的宝藏呢。
郭小宝抬头向四壁望去,就在这节骨眼上,他身后的那扇门,被关了起来,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他注意到,四周的墙壁上,有一些发光的图案,那些图案很古怪,就好像是一个个的圆圈一样,当他静止不动的时候,那些圆圈也是静止的,但是,当他向前迈步的时候,那些圆圈也随之转动起来。
他向前走,圆圈就向前转,向后退,圆圈就向后转,走得越快,圆圈就转得越快,才看了没有两眼,就觉得脑子里面糊里糊涂的,开始不灵泛了。
郭小宝心中暗自一惊,他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是那种能够让人看了入魔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在七夜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但是,很明显,这应该也属于是试炼的一种。
能够到这里来的人,都是身负着使命的人,所以,对于这些人来说,自然要更加严格一点。所以,郭小宝不再看那些能够让人着魔的图案,而是席地坐下,闭上了眼睛,用呼吸来调整着自己,并且,尽量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重新了心神,于是,重新又抬起了头,开始仰望那些图案,这时候,那些图案又变换了样子,刚开始的时候,它们都只是一些线条,但是,现在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旁边还有蓝蓝的水波纹。
看来,这些图案是有意思的,它们其实是一些水波的形状,那些圈圈,应该就是水中的涟漪吧。郭小宝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胸口很闷,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再看看那些墙上的图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原来那些蓝蓝的水波纹,是逐渐向上蔓延的,就好像是水逐渐向上漫了上去一样。
郭小宝突然明白了,一定是那些水波纹在做古怪,它们让人觉得自己是在一片水里,然后,就产生了水中才有的窒息感。如果这些水波纹一直向上蔓延,漫过了自己的头顶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就会窒息死的。
可是,现在自己是处于一个干燥的房间里头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郭小宝心下一想,就立刻明了了。
这一定是属于心理暗示啊。在十一的课上,是说过这些的,以前,曾经有一些科学家做过一个誓言,他们让一个人看被烧红了的硬币,然后,蒙上那个人的眼睛,告诉他,将要用烧红了的硬币来烫这个人的手背。但实际上呢,却是用凉凉的硬币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当那凉凉的硬币放在了那人的手背上的时候,那个人却痛得大叫了起来,而且,他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被烫伤的痕迹。
如果说,一个人由于心理暗示而错误地产生某种感觉,这个还能够让郭小宝相信的话,现在,由于心理暗示而使得身体机能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这可真是匪夷所思了。
可是,如今,郭小宝却不得不信了,因为,他不仅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而且还感受到了被水流拥抱的感觉,他感觉到了自己肌肤被水浸泡的感觉,他有了身上衣服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
这种感觉,按理说是不应该有的啊。于是,郭小宝就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向前面走。
一开始的时候,他迈步的时候,感觉到了水的压力,可是,他提醒自己说,现在,自己已经站起来了,水应该只到了自己的腰部,而且,水绝对没有这么快就满上来的,所以,要安下心来,快点走过去,走过去。
就这样走了几步之后,郭小宝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了,再也没有了那种被水包围的窒息感了,他又停着不动,站了一会儿,逐渐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种湿漉漉的感觉了。
睁开了眼睛,抬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走出了那个通道了,他正站在一张棉布门帘的面前。郭小宝知道,自己这一关,已经算是勉强通过了,下面,只要敲开这棉布门帘后面的门,就能看见十一了。
想不到,要想见十一的话,竟然还有这么麻烦的事情啊。虽然不能说是什么九死一生,但是,至少也不是那么轻松能够过去的。至少,自己身上这一身的汗,就是这样流出来的。
正在郭小宝撩开门帘,打算敲门的时候,那门却突然自己开了,还有一个悦耳的少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来了啊,你比我预想的时间要晚一些,不过还好,你总算是通过了这些考试,所以,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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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怦怦地跳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女的声音,竟然会如此好听,如此悦耳,他突然想起了在传说中,海里有一种女妖,叫做塞壬。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她们就有着世上最悦耳的歌声,任何人,只要是听见她们的声音,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她们,就算被她们杀死,也在所不惜。
现在,听见了这个少女的声音,让郭小宝也有一种这样的感觉,或许,现在这个少女让他去做任何的什么事情,他都会在所不辞的吧。
郭小宝突然想起来了,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十一吗?那个在传说中能够让獒犬都为她屈服的女人,看来,这并不是偶然的,就凭借这样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所不能够对付的呢?
于是,小宝又开始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想起了婴宁和欢欢乐乐的歌咒来,这应该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吧。对于小宝来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稀奇古怪的声音了,所以,他自认为,自己还是能够应付的,于是,便沉着冷静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来晚了,便一步走了进去。”
等到走进去之后,郭小宝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啊。
这屋子虽然不大,但是,一切普通人家应该有的摆设,全都有,家用电器也都一应俱全。看上去,这根本就应该是一户很普通的人家啊。如果不知道这是在一座监狱的地下的话,郭小宝险些要误认为,自己是走进了一家豪华的别墅呢。
不过,这一切还并不是这间屋子最奇怪,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这屋子最奇特的地方,莫过于这屋里的温度了,说实话,现在的天气虽然不热,但是,也绝不凉啊,还不至于开暖气这么严重吧。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有着白皙的皮肤,披肩的长发,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动人,可是,最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身上穿着冬天才会穿的裘皮大衣,而且,看她安然自若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她觉得热。
而郭小宝呢,他身上还穿着短袖衬衫呢,可是,一走进这间房子之后,就顿时感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很快,那斗大的汗珠就流了下来。
“你是十一?”他才说了这几个字,就觉得实在是热得不行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的原因了吧。”十一看着他,微笑着说:“我是不能离开这里很长时间的,因为,我怕冷。”
“可是,我还看见你来我们班级上过课啊?”郭小宝不解地问道。
“不错,我的确是来过,不过,那是因为我的脚上带着这个。”说着,十一便撩起了自己的裤管,让郭小宝看自己的脚腕。
郭小宝看见,在十一的左脚脚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铁环。“这个是干吗用的啊?”郭小宝不解地问。
“这是热疗仪,在里面会放上一些药粉,然后,通过走路的时候摩擦来产生热量,铁环上有突出点,正好连接到我脚腕上的穴位,然后,那些热量,就能够通过穴位传递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去了。”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要是出去,就必须打开这个,给你提供热量,否则的话,就只能呆在这样暖和的地方。”
“不错,这一剂药物,只能使用八小时,所以,我离开了房间八小时,就必须换药,如果没有药的话,就只能想办法回来,或者是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呆着。”十一道:“所以,我很少外出,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寒病,十一会强大到何种地步啊,难怪,几乎从来都不看见十一亲自出手。郭小宝以前一直都觉得,十一不出手,是因为那些对手实在是太菜鸟了,不值得让她出手,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根本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十一没有办法经常外出执行任务啊。
老天爷真是公平的,他赠予这个女人如此厉害的本领,但是,同时,又收走了她在另一方面的能力。
郭小宝注意到,十一的手脚腕上,都戴有不同的东西,左脚脚腕是那个铁环,而右脚的脚腕是一条皮带,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隐隐能够看见上面有一个显示器,上面有些数字。而她左手的手腕上戴着的,则是一个手镯,这个小宝认识,这是七夜的信物。而右手的手腕上,则戴着一条银链子,上面有一个很好看的吊坠,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不过,也不好意思问。
十一道:“好了,你已经见到我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门口的那条通道,是怎么回事啊?”郭小宝还是忍不住问了,不问十一的私事,问问这些,总可以吧。
“喔,这叫颠簸道。”十一道:“看上去,那四周只是普通的墙,但其实却并不是,如果你走进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其实是显示器,上面的图案,就是我在这里控制的,那些图案,当然都是有催眠效果的,不同的图案,能够让人产生不同的感觉。”
郭小宝恍然大悟道:“这么说的话,你刚才,就是在用这种手法,试探我的能力?”他又想起了刚才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反应敏捷的话,恐怕是要出洋相了呢。
“是的,既然我是你的后备,那么,我自然就要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这样的话,我才能准确地给你提供各种帮助啊。”十一笑道。
郭小宝却高兴不起来,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用不着搞得这么严重吧,看刚才的意思,简直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当然,这并不是颠簸道的主要用途,它主要是用来阻挡外人的。要知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一点能耐都没有的,而且,我又不喜欢像住在这里的其他人那样,叫上很多人来保护,所以,我只有想其他的方法了啊。用这个颠簸道,就是我的方法。”
“这个颠簸道,还能够更厉害吗?”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是啊,给你用的,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道,我给它取名字,叫做‘上善若水’。其余,还有很多招呢,都比这个厉害。这样的话,我不用出手,就能够屈人之兵,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啊?”
郭小宝点着头说:“是很美妙。”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究竟什么地方最为可怕,那就是,她的心机,是郭小宝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深重的。
恐怕,这就是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叫做十一的原因吧。面对十一,他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即使面对虫娘、南偷之类的,他也未必会有。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是一种根深蒂固、挥之不去的恐惧,是一种面对比自己高深莫测的事物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战栗。
郭小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十一,她是当之无愧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话,小宝相信,这个人会是十一。
“所以叫做颠簸道啊,让所有走在上面的人,都有一种颠簸,找不到路的感觉,虽然这条路只有短短十来米,可是,任你是多么厉害的高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就攻过来。利用这段时间,我早就已经逃走了。”十一依然微笑着说。
“那,我每次进来,都得这么来一下吗?”郭小宝道。
“当然不用,以后,我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了,自然不会打开机关了啊。”十一笑着说。
这个人,好像很纯正,很没有城府的样子,将所有郭小宝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但是,郭小宝心中很清楚,她所讲的这些,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关键的问题,她根本没说,比如,如何破解颠簸道之类的。
“对了,这里,就你一个人吗?”郭小宝问道。
“当然不是,这里住着很多人的。你可曾听说过‘零号实验室’?”十一道。
“我知道,所谓的零号实验室,是特别机密的,用来试验特殊项目的实验室,在零号实验室中,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自己的岗位,不能离开,直到试验结束,才能够离开,而且,实验室里面的情况,不可以跟任何实验室外的人说。”郭小宝一口气说道。
“你说得不错,这就是零号实验室,那么,你可知道,这零号实验室究竟在什么地方吗?”十一继续发问。
“难道不是在七夜总部吗?”郭小宝才说了这么一句,突然领悟道:“我知道了,难道,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零号实验室?”
十一点头道:“不错,还不算太笨啊。这里就是零号实验室,所以,自然还有很多人在这里执行任务,只是,你的权限,只能带开我这件房间,还记不记得,你在进来的时候,用手镯在门上照了一下?”
郭小宝点头道:“所以说,电梯就直接开到你这里了,这么说,这个电梯也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能够到任何一个房间门前。”
十一又点头道:“一点也不错,所以,这里是安全的,因为,即使你能够攻破这里的一个房间,你也根本不可能通过这里到达其他的房间。每一间房间之间的墙壁,都是几米厚的钢板,普通的工具,是无法切割开的。”
郭小宝吓了一跳,这里居然这样戒备森严啊。看来,这里真的是安全的。
“没有人会想到,在零号实验室的头顶,就是市里著名的监狱,里面都住着一些臭名昭著、穷凶极恶的坏人,而在十几米下面的地方,我们这些七夜的人,却在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类奇迹。”十一抚摸着自己的手镯,缓缓地继续说道:“说实话,在这里进行的每一项试验,要是公开出去的话,都是足够让世界震惊的。所以,在它们还没有成功之前,它们还必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蛰伏,等待,等待出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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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在这里又是从事什么工作呢?”郭小宝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个,自然不能告诉你。”十一笑道:“因为,你要是知道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知道吗?所有地方,都应该是有一个地址的,但是,这里却没有,因为,这里本来就属于不应该出现在世间的地方。”
这话一出口,听得小宝心中一惊,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的地方,这里吗?
“所以说,这里的门派号码,叫做零号。”十一道:“对了,这里除了被称为是零号实验室以外,还有一个名字,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吗?”十一说着,就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小宝。
“我不知道。”郭小宝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由于这里的头顶上,就是监狱的牢房,所以,这里又有一个名字,叫做零号牢房。”十一道。
郭小宝却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这里,和贺文所住的牢房,应该距离很近吧,难道,杀死贺文的人,来自这里?不过,这里如此戒备森严,进来不容易,出去也不容易,应该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吧。
“好了,将这里的一切都跟你介绍了一下。”十一道:“通过你刚才的问话,我也终于已经了解了,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了。”说着,十一看着郭小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一个生性疏懒的人,一直都找不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你一向都很信任别人,可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你有了困惑,于是,你时刻提醒自己,要变得聪明,不能被别人骗。你觉得有很大的压力,即使是生存在这个世上,也不容易。”
郭小宝听得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够如此精辟地,就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能够如此清晰地看清楚自己的模样呢,这真是想不到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的能够看透人的内心吗?”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十一叹气道:“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没有经验的人了,看来,主任让你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真是很危险啊。”
“怎么了?我的问话,有什么问题吗?”郭小宝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呢。
“其实,我刚才的这段话,可能根本就是瞎说的,你有没有想过呢?”十一正色道:“你却一点都没有怀疑地就相信了这是我推理出来的,这表示,你这个人是很容易亲信别人的。你今天在我这里,还不打紧。如果出去,遇见了一个别有用心,想套你话的人,你刚才这么一问,就等于是告诉对方,你猜得没错,全都正确。你说,你这不是被别人套到话了吗?”
十一的话,让郭小宝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别人能够很轻而易举地就从自己的身上了解到一些事情,看来,这的确是自己有问题啊。
“好了,补课就到这里吧,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究竟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了。”十一道:“你在得知我是你的后备后,没有马上来,这表明你其实并不想寻求我的帮助,可能是因为你现在连七夜都变得不信任了吧。现在,你之所以会过来,表示你在经过了权衡之后发现,还是只有我最值得信任,因为,我是一个局外人,是一个和事情无关的人,所以,你才会到这里来。”
居然被十一说中了自己的全部心思,郭小宝真有点站在显微镜下面,被人彻彻底底观察的感觉,这种毫无**的感觉,是如此让人难受,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
“我这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叫做簪子,所有的人,都想得到这东西,所以,我觉得,保存在我这里的话,是一件十分不安全的事情。所以,我想放在你这里。”郭小宝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十一笑道:“放在我这里,这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问题是,你是不是信任我,因为,在我看来,你似乎是对我也有所不信任啊,要不然的话,你在进来之后,也不会问长问短的了。想要弄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要搞清楚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这就是你对我不信任的表现。”
郭小宝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仿佛是**着身子的,不仅如此,就连整个皮肤都变成了透明的了。
看着郭小宝那难受的样子,十一觉得好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玩的人呢,炎热,这真是一种好东西,有的时候,它比酷刑还要有效,它能够让一个人变得不耐烦,变得沉不住气,变得不自觉地就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展现给别人看。
看郭小宝手足无措的样子,十一知道,她完全猜对了,有的时候,我们不需要语言,只需要看对方的动作,就能够知道,对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郭小宝道:“对不起,我不是不想信任你,只是,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我不知道,究竟应该相信谁,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就连这个房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十一叹道:“是啊,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我有时候会怀疑,我是不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因为,我的身体,我的思想,都和一般人那么不同。所以说,我能够轻而易举地说出你心中的想法啊。这就是因为,你的想法,其实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郭小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十一,这里实在是太热了,让他不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但是,十一的话,却深深地打动了他,一时间,他将十一引为是自己的知音。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十一,也正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之中。要知道,她一向都是能够站在客观而又理性的角度来观察世界的,可是,这一回却不一样了,她居然被人“反移情”了。
在心理学上,如果心理医生影响病人的思想情感,就被叫做移情,而反过来,心理医生被病人的感情世界而牵动,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思想和病人联系了起来,就叫做反移情。
对于十一来说,出现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因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分析师,或者是心理医生,她是极品算心师啊。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算计别人,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算计她的道理呢?
“那么,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在恍恍惚惚中,郭小宝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不用想那么多,做你自己就好,你就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十一缓缓地说着,同时在思索着,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如何处理这簪子。
“让它混迹于其他东西中,从此再也找不到它。”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这样的话。
就连十一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发现,自己的心理步调,居然和这个叫做郭小宝的人,一模一样,现在,真的是很难说,这两个人谁在对谁催眠了。
其实,郭小宝一进来的时候,十一就用了自己的手法,开始对郭小宝催眠,她希望能够在半催眠的状态下,让郭小宝处于一种十分舒服的状态,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是,自己又意识不到自己曾经被催眠过。
这是一种相当复杂的手法,对于十一来说,要让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完全陷入催眠状态,都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在她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银坠子,这个东西,郭小宝一眼就看见了,可是,他并不知道这是派什么用处的,其实,这就是用来催眠用的。
一般来说,十一只要在别人的面前晃动一下手上的银坠子,就能让人瞬间陷入催眠状态。但是,这样半催眠状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需要眼神、言语、动作等的配合。
本来一直都很成功,十一轻松地探知着郭小宝的心事,可是,等探知到深层次的时候,她却陷入了和郭小宝的思想共鸣之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产生共鸣的,只有关系极其密切的亲朋好友之间,或者是骨肉兄弟之间,才可能会有这样神奇的感觉啊。
所以,十一有些震惊了,她也是孤儿,郭小宝也是孤儿,而且,他们的年纪又相仿,难道,他们之间,真的会有什么关系不成吗?
想这些事情,是没有用的,实在要知道,以后想办法测验一次DnA就全都知道了,所以,现在还是帮郭小宝解决好自己的困惑吧。
郭小宝也觉得很诧异,这个女人,虽然以前也见过几次面,但是,都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这次,居然能够有如此心灵的共鸣,实在是难以想象的,既然十一都说出了和他同样的方法,那么,自己自然就要试一下了。
在离开了零号实验室之后,郭小宝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来到了玉器店,将实现定做的全部簪子都拿了出来,然后,就站在了地铁口,装作是送礼品的人,见一个人出地铁,就送给那个人一把簪子。
拿到簪子的人,都兴高采烈地走了,很快,郭小宝手中的簪子就全部都发光了,他自己手里,一个都没有留下,全都到了不知名的人手里。
主人要想将这些人找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连小宝自己,都不知道簪子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这比在剧场里发还要好,因为,受众的面积,相比更加广阔了。好了,没有簪子的人生,是轻松的,郭小宝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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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郭小宝过得特别舒心,因为,再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在他的心中,已经当自己根本就没有簪子这个东西了,所以,虽然何为、马淇等人还是时不时地会来试探他,他却还是能够顺利地应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要知道,在拿着簪子的时候,他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怕自己在不经意间,说出了簪子的下落,可是,现在就好了,再也不怕什么了,因为,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簪子的下落。
当马淇再次问起自己,要不要让七夜帮忙保护簪子的时候,郭小宝甚至是有些骄傲地说出,没有关系,就连我也不知道簪子在哪里,其他人又怎么能找到呢?他甚至还毫不在意地将自己如何在地铁站门口,将簪子当成小礼品送给别人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别人。
想起现在主人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记得直跳脚,他就觉得好笑,喔,对了,主人是没法跳脚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脚啊。
就这样,这两天郭小宝在剧场里的表演,居然取得了空前的顺利。他的悟性本来就强,再加上这两天因为没有心事,心情愉快,所以,他真的是将吃奶的力气,都花在了表演上了,居然真的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渐渐地,也赢得了不少自己的粉丝群。
很多粉丝都说,要是郭小宝参加比赛的话,他们一定会力顶郭小宝的,这些粉丝们的爱,是不带有任何功利之心的,他们只是纯粹地喜欢你,想要看着你一步步地进步,所以,和这些粉丝在一起的时候,郭小宝总是觉得很开心。
在郭小宝的倡导下,曼倩社新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以前,所有的演员在演出完之后,都是各自分别回去,第一场演完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可以提早走,所以,往往等到最后攒底的演员表演的时候,这后台,就只剩下了两个演员。
在郭小宝的倡导下,所有的演员都留下来,表演完的,看后面的其他演员都是怎么表演的,由于在相声表演中,一般来说,在前面表演的演员,都是水平比较差的,所以,这样做的话,实际上也能够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
在全部演出结束后,所有的演员,包括郭兴国在内,都要到剧场的门口,送观众出门,向观众道辛苦,希望观众明天还会来。
郭小宝认为,既然相声演员将观众视为是自己的衣食父母,那么,就一定要打心眼里,发自内心地尊敬观众,所以,站在门口送观众出门,这其实也是一种尊敬观众的表现。
这种举动,一开始遭到了不少演员的反对,比如,徐清华就很不满意,他一般很晚来,很早走,表演完了就回去,现在,他也必须很早来了,他在外面还接了其他地方的活儿,现在显然是做不了了。
可是,要想离开曼倩社,又不行,他答应了张乾,要在曼倩社里头潜伏起来的,所以,他现在对郭小宝真是深恶痛绝,就想着要看他在《今夜谁搞笑》里面出丑。
不过,所有的观众倒是挺喜欢这种做法的,以前,演员总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表演完了,总是不喜欢理睬人,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在郭小宝的带领下,他们可以和演员亲密接触了,可以和喜欢的演员拍照留念之类的,所以,他们自然就更喜欢小宝了。
时间过得很快,郭小宝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和他师父之间的磨合也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在郭兴国看来,他和郭小宝之间的合作,真的是已经到了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够交流了,相比之下,似乎比当年和章顺合作的时候,还要关系密切呢。
终于,海选的那天到了,虽然这时候,曼倩社还没有开始表演,但是,场子里的事情,还需要有人照顾,所以,郭兴国还是关照了,不需要有人来送,师徒俩一起去就行了。
可是,令郭小宝感动的是,虽然没有师兄弟前来送行,但是,门口居然聚集了一大批的粉丝,绝大多数的自然还是郭兴国的粉丝,但是,其中也有不少是郭小宝的粉丝呢。这些年轻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的话,小宝一句都没有听清楚,但是,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因为,毕竟,这说明自己还是有人关心的,自己演的节目,还是有人喜欢看的啊。
告别了这些热情的观众之后,两人就坐着小车,来到了七夜幻影堂的摄影大厅,这就是所谓的海选比赛的赛场。让郭小宝吃惊的是,这个比赛的现场,居然是露天的,而且,是公开的,只要能够找到地方站,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看一眼,所以,虽然比赛还没有开始,赛场的看台处,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虽然已经见过了大世面,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那个时候,郭小宝都是作为工作人员出现的,而现在,要他站在舞台上,面对下面这么多的观众,进行表演,他还真的是觉得有些害怕呢。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有人在身后叫自己,声音十分耳熟,回头一看,居然是侯白和他的师父谢云娥。
郭小宝连忙和他们打招呼,问:“怎么,你们也来看比赛吗?”
谢云娥道:“我是来看比赛,不过,小白,是来参加比赛的。”
郭小宝一下子很诧异,道:“小白,你怎么想到要参加比赛啊?”
“我不是想拜你为师吗?我想,既然这样,那么,你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才对啊,这样才是做徒弟的本分啊,所以,我就想,既然你来参加比赛,那么,我也来参加比赛吧,和你一块搀和搀和,说不定,你一高兴,就真的收我了呢。”
“啊,真是人小鬼大啊。”郭小宝不禁赞叹道。
这时候,谢云娥却有些担心地对郭小宝道:“小宝啊,有一件事情,我一来这儿啊,就发现了,我发现,那些长春会的人,就是你手下的那批人,似乎是都来参加比赛了。我觉得很奇怪啊,如果是像小白这样的年轻人,还则罢了,这些人,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啊。小宝,是不是你让他们来参赛,暗中帮你忙的呢?”
谢云娥这么一说的话,郭小宝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点头叹道:“我没有叫他们来,是他们自己要来的,或许,他们已经早就不认我这个主人了吧。”
谢云娥听得小宝这么一说,直惊得用手压住了嘴巴,道:“什么,你是说,那天来殡仪馆的这些人,其实都是那个假长春会的主人派来的吗?”
郭小宝点了点头。谢云娥拉着小白的手说:“小白,咱们回去吧,不参加比赛了,好吗?”
侯白一听就着急了,带着撒娇的语气说:“不嘛,师父,你不是已经答应让我来了吗?”
谢云娥着急地说:“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比赛而已,可是,现在发现,这里头有假长春会那个主人搀和在里头。这里很危险啊,小白,你要是出事情,我怎么向你的爸妈交代啊,还是回去吧。”
“不,我还要帮小宝哥呢。”侯白此时却显得异常坚决,他说:“就是危险,我才要留下的。我已经决定拜小宝哥为师了,要是师父出了什么危险的话,你让我拜谁为师啊?”
“天下有那么多会武功的,何必要盯着郭兴国不放呢,小白,别任性了,就算是你真的拜小宝为师了,郭兴国也不会教你武功的。”谢云娥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要留下。师父,既然小宝哥有危险,我就不能袖手旁观,要是这样的话,就太不够哥们意思了。”侯白说着,用手插着腰,做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很豪壮的姿势。
郭小宝不觉非常感动,人情淡薄的今天,能有侯白这样一个朋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虽然他的年纪很小,可是,论起江湖义气来,可比其他的那些江湖人,都要强得多了啊。
谢云娥没有办法,只能看向了郭小宝道:“小宝,摆脱你了,保护好小白啊。”
“谢大婶,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郭小宝义正词严地说。
侯白还搞不清状况,对谢云娥道:“师父,您是不是搞错了啊,应该是我保护小宝哥才对啊。”
谢云娥叹着气说:“小白,世事并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的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人心是怎样险恶了。我本来不想让你这么小年纪就接触到这些,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让你去闯荡闯荡了。以后你早晚都要走这条路的,还不如现在就历练历练呢。”
侯白却摸着脑袋,完全不知道谢云娥说的到底是什么。
望着群英荟萃的比赛大厅,郭小宝十分感慨,这些人,都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啊,在追悼会上,他们还向着自己下跪,管自己叫主人,可是现在呢,却已经变换了姿态,就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根本就不过来打招呼啊。
再看郭兴国呢,他倒是泰然自若的样子,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似乎是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些人,也似乎没有听见郭小宝和谢云娥之间的对话。不过,小宝知道,师父其实全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严峻,所以,提早进入了战斗的状态,现在,就是他在准备呢。
随着一声电铃响,比赛终于开始了,在音乐声中,许久不见的钟神秀穿戴整齐,出现在了舞台上,用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对大家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你们想我吗?”
郭小宝在心中暗自思忖,其实,你还是更想那宝藏多一些吧。现在在看钟神秀,郭小宝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他有什么好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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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比赛,虽然只是海选,但是,电视台还是进行直播的,所以,主持人自然也要派出最好的,七夜觉得,这样的一个节目,要在一开始就吸引住大家的眼球,所以,最好的演员,当然要马上就用上啊,而有趣的状况,最好也能在海选的时候,就出现。请使用访问本站。(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乱子越大,收视率就越高,这是七夜早就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比赛的上场顺序,是通过事先摇号的方式来定下的,所以,很不巧地,侯白居然是抽到了第一个上场。
说实话,郭小宝虽然对于侯白的武功很看好,可是,这是一个需要逗笑大家的舞台啊,上一次,侯白表演的那个杂技,和谢云娥一起表演的,虽然十分精妙,但是,如果搁在这样的舞台上,就未免不合适了,因为,很少有观众看见这样的杂耍会笑吧,一般都应该是屏住呼吸才对啊。
所以,当他看见小白一副苦瓜脸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准备好什么节目,这样也好,谢云娥的意思是不希望这个孩子来蹚这趟浑水,所以,干脆,让他在海选赛的时候就出局,这样的话,正好可以遂了谢云娥的心愿啊。想到这里,他就等在旁边,准备看笑话了。
不过,这次的钟神秀,却好像很希望侯白留下一样,侯白一上场,他就对侯白说:“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的第一位参赛选手,居然是一个小朋友啊。”说着,他就蹲下了身子,对侯白说:“小朋友,我们这里可是一个逗笑的舞台啊,你要是逗不乐大家,待会儿,可不要哭鼻子啊。”
侯白这个孩子,倒是不认生,或许,钟神秀他早就在电视里见过了,所以,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说:“不会的,我一定会逗笑大家的,所以,肯定不会哭鼻子。”
钟神秀又启发侯白道:“好啊,那你告诉哥哥,你打算表演什么内容呢,是说一个笑话,还是表演一个小品啊?”
这是很明显的提醒了,钟神秀就是害怕这个孩子演了一段杂耍,结果,下面的观众都不乐,所以,第一回就淘汰出局了,所以,前来点化这孩子,不过,谁知道,侯白却是固执得很,他直接就回答了,将自己的后路都封死了:“我表演的是杂耍。”
钟神秀不死心,继续说道:“杂耍啊,那要是逗不乐观众的话……”
侯白却很坚决地说:“不会,一定会逗乐观众的。<>”
“哦,小朋友,有这么大的自信啊。”钟神秀也没有办法了,他已经给了这个孩子很大的暗示了,可是,这个孩子却不领会,那也没有办法啊。
说着,他就下台了,留给侯白的,只有短短几分钟的展示时间。要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有超过半数的观众用手中的按键器将他按倒,就失败了,反之,他就算是通过了海选。
七夜真是很有实力的啊,在场这么多观众,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可是,他们总能够有足够数量的遥控器,给观众使用,也能够有足够多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电脑计分程序。
侯白的表演开始了,场上一片安静,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小的白衣孩子,能够表演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侯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小棍子,然后,用一个大人的语气,说:“我想,在坐的所有朋友,都一定在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叫做《米老鼠和唐老鸭》吧。千万不要说自己没有看过喔,这样很容易暴露年龄的,尤其是在场的女士,请注意喔。”
这几句话,便有一个包袱,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却很不容易。从这句子来看,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在候场处看热闹的小宝听见了,也不觉对侯白刮目相看,看来,这个孩子还真是准备过了的,自己真是小看他了。
台下的观众虽然不至于这就被笑倒,可是,看见这么一个小大人正儿八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于是,手中的按键器,就没有能够按下去。
接下来,侯白就开始模仿《米老鼠和唐老鸭》里头的精彩表演。他首先学着片头处常听见的那句话,说:“演出现在开始了。”学得简直是惟妙惟肖。
接着,他就用手去拉自己手中的那根木棍,那棍子竟然被越拉越长。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这节目不光光是杂技,还有魔术的成分啊。
那棍子被拉得老长,最后,居然从里面喷出了焰火来,虽然现在是白天,焰火的效果差了不少,但是,能够看见这样突如其来的效果,还是让在场的很多女观众惊叫了起来。
接着,侯白就开始正式表演那动画片里的镜头了。照例,这是一个笨狗去捉米老鼠的片段,侯白不仅能够一人分饰两个角色,还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里面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却很有趣。
选择的段落,也是很有意思的情节,所以,让观众们看得哈哈大笑。动画片,和普通的片子不一样,里面的动作都是极尽夸张的,但是,侯白却能够凭借手中的这一根小棍子,模仿片子里的卡通形象,作出各种姿态来,这着实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当然,郭小宝知道,这对于侯白来说算不了什么,学米老鼠在空中翻两个跟斗,只是小菜一碟。而且,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孩子的模仿能力,简直天生就是学表演的一般,竟然有着非凡的才艺。
表演结束后,竟然没有什么人说不好,侯白,竟然是满票通过的,这又让郭小宝大跌眼镜了。
钟神秀又上台了,说了两句鼓励的话之后,就将正式的比赛选手卡送给了侯白,侯白站在台上,第一次面对台下这么多的观众,竟然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个演员,郭小宝基本上都不认识,大多是说小笑话,有的人,还是连说带唱的,总之,都是各展奇能,有的演得好,通过了,有的人,则因为没有什么表演的天赋,还没有将笑话说完,就遭到了观众的嘘声,被赶下台了。
这时候,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了后场处,准备下一个上场,郭小宝一看,又是觉得大大的惊讶,因为,这个人他认识,这不是徐清华吗?
他赶忙对师父郭兴国招了招手,郭兴国对着郭小宝指的方向看了两眼,叹息一声道:“随他去吧,今天的海选赛,估计他通过是比较容易的,可是,以后的比赛,说不定,这个钟神秀会想办法让他出笑话的,我们静观其变吧。”
郭小宝知道,郭兴国本来是不想让曼倩社的人来参加比赛的,就算是自己,也是不得已才来参加的,这个徐清华,居然不顾师父的阻拦,执意要来,还私自报了名,看来,他真的是没有将师父的话放在心上啊,虽然曼倩社的老板是郭兴国,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放在眼里。
郭小宝能够料到,遇见这样好的一个机会,钟神秀一定会利用一番的,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冷嘲热讽开始了。
“哎呀,这不是曼倩社的徐清华老师吗?”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做出了思考状,又说道:“唉,不对不对,现在好像是满天星相声圣臀的人啊。”说着,又眨巴着眼睛做出了思索状,道:“不对,好像又回曼倩社了。”说着,他瞪大了眼睛,对徐清华道:“徐清华老师,要不您告诉我得了,您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我在曼倩社。”徐清华见钟神秀问自己,当然还是要回答啊,他明知道对方话里有话,存心挖苦自己,说自己老是换东家,可是,还是必须要回答啊。
“哎呀,果然是回曼倩社了啊,徐清华老师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又在那里。”说着,钟神秀跳来跳去地,做出了古怪的样子,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突然说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徐先生的这种行为,可以和古人相提并论啊。”
“您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艺人,怎么能够和古人相比呢?”徐清华入彀了,这样的问题,只能假装没听见,直接说,下面,我表演什么什么,这样的话,就能够应付过去了,可是,他却选择了招架,这样的话,必然就会使得钟神秀有机会说下面的话了。
“唉,头一个,当然是比忠义千秋的关公,关老爷啊,人家保护着两位皇嫂,遇见了麻烦了,被曹操给困住了,怎么办,关公马上就投降了曹操了……”
“不对,不对,关公这不叫投降曹操,他这只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因为要保护两位嫂嫂的周全……”徐清华学富五车,看见钟神秀犯这样的错误,自然要指出啊,只可惜,他忘记了对方是什么人了,钟神秀的学问只在徐清华之上,绝不在徐清华之下啊。
徐清华以为自己的名字里有“清华”两个字,就能够和那高等学府清华大学的人一样有学问了,只可惜,他错了。
“喔喔喔,您说得有道理,这我就理解了,关公嘛,既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那么,自然是做事情有自己的理由,即使是因为某些原因,偶尔在曹操的麾下待那么一段日子,也没有关系,以后反正会回刘备那里的啊,这样的话,有了一个好名声,又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那真是何乐而不为啊。”钟神秀说。
徐清华自然知道钟神秀说这话的意思,表面上是在说关公的问题,但是,实际上呢,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呢,自己不就是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曼倩社,后来,机会适当的时候,郭小宝来找自己,自己就顺理成章地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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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在场的观众有多少听懂了这话里有话,但是,喜欢瞎联想的观众,就算你没有这个意思,他们也能想到那里去,更何况,是有这个意思的人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钟老师,您夸奖了,我怎么能够和关公比呢,关老爷忠义千秋,我自然是比不了的。”徐清华又错了,他错在,不应该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哎呀,您自己也认为比不上关老爷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着,钟神秀不阴不阳地抛出了这么一句,时间把握地恰恰好,正好在“其实”后面,停顿了那么一小点的时间。
其实,这种手法,是相声演员常用的,但是,钟神秀用起来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一些,这么一说,观众自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钟神秀在故意刁难徐清华,让徐清华难堪,因为,钟神秀一直都是这样一张乌鸦嘴,看见谁就会咬谁,得理不饶人的。
这一点,在他主持《今夜谁倒霉》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知道了,所以,这次,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徐清华虽然看见过钟神秀整郭兴国的样子,不过,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这只是一段实现排练好的相声的话,那么徐清华自然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应付的,可是,这偏偏是一个即兴的节目,一般来说,主持人都会说好话,迎合演员或者是嘉宾的,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一个主持人,抢白演员或嘉宾呢。所以,徐清华一下子竟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趁着徐清华还没有反应过来,钟神秀继续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三国里头啊,还有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那就是吕布啊,这个人也很了不得啊,他遇见谁,就喜欢拜谁做干爹,比如董卓吧,他是不是就拜过人家做干爹啊。后来,被曹操抓住了,他又要拜曹操做干爹啊。”
“吕布这个人啊……”徐清华想说些什么,他知道,对方显然是想将自己和吕布相提并论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提出反对意见,说自己不是吕布,还是应该为吕布说几句好话。
他没能说下去,可是,钟神秀的话,却继续说下去了:“莫非,徐清华老师是以吕布作为自己的偶像的吗,不知道这个张乾老爷子,是不是您新认的干爹呢?”
台下的观众都开始笑了起来。徐清华的脸色很难看,可是,钟神秀却依然不依不饶地说:“有干爹是好事啊,徐老师,怎么面色这么难看啊,有了干爹,就能够炫富啊,开着跑车,穿着名牌,带着首饰,说是自己干爹送的,不就行了啊。”
徐清华知道,关于这个“干爹”的问题,真的是不能继续讨论下去了,不然的话,到不了下午,在网络上就会有关于他徐清华和张乾之间的绯闻,这样的话,自己的面子可就下不去了,更何况,还会让张乾生气,那样的话,就更麻烦了。
所以,他赶紧说:“钟先生啊,我是不是应该开始表演节目了啊,你看观众都等急了呢。”
钟神秀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道:“是啊,光顾着聊天了,观众朋友们,想不想听徐清华讲讲自己干爹的故事啊?”
台下的观众都想疯了一样,叫道:“好啊,好啊。”
钟神秀道:“好了,徐清华先生,不要让观众朋友失望啊,下面,舞台就交给你了,好好表演啊。”说着,诡异地一笑,就下台去了。
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徐清华显得很尴尬,他不知道,钟神秀刚才的这番话是不是真的是完全即兴发挥,还是实现有了准备的,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这个段子的内容,正好就是《歪批三国》中的某些片段,在《歪批三国》中,有很多片段,都很搞笑,但是,那都是被老一辈的艺术家给说烂了的,最出名的,恐怕就是苏文茂先生的所谓“苏批三国”了吧,很多观众,都是听这段相声长大的呢。
所以,要是照着原来的样子来说,一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而且,原来的相声,是对口的相声,这次,是要求只能一个人上场,所以,徐清华将这个段子,经过了专门的修改,保留了其中的一些内容,主要的就是说关公在“酒色财气”方面的事情。
关公是名人,是忠义千秋的代表,但是,他身上却也像普通人一样,反映出“酒色财气”这四个字来。关公温酒斩华雄,这就是他与“酒”的关系,而且,他的脸蛋儿,老是红扑扑的,如果不是整天保持酒醉的状态,恐怕是不可能这么红的。
这段新相声,就是从这些另类的角度,来解释关公的,其中也少不了关于“土山约三誓”等内容,自然也会说到,关公究竟是不是忠义的问题。
可是,现在这段相声已经不适合说了,因为,这里面的很多内容,都已经被钟神秀提前给刨掉了。
在相声舞台上,对于“刨题”,一向是很反感的。刨题有很多种,有的时候,是观众刨题,当观众在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内容的时候,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在台下说出来,表示自己有学问、有见识,台上的演员和他说的一样。尤其是在带着女朋友一起听相声的时候,更是常常会这样了。
这种观众虽然讨厌,但是也没有办法;不过,有时候,往往还会因为刨题,而有一个比较好的艺术效果,这要看演员是如何应付的了。
但是,另一种刨题就是难以忍受的了,那就是,在台上,搭档相互之间刨题,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想看着对方出丑的话,一般是不会这样的。李义在第一次和郭小宝搭档的时候,就拼命刨题,让郭小宝在台上下不了台。
所以,徐清华感觉,这次这个钟神秀也是在刨题,只是,这也太巧了吧,他说的内容,正好和自己要表演的内容有相似之处呢。
临时要换一段内容的话,该换什么呢?
就在徐清华脑子飞速转动,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却忍不住了,大叫起来:“快说话啊,愣着干什么?”
徐清华听见了观众的嘘声,这才想起来,呆在舞台上,已经有十几秒钟的时间,没有说话了,这样的冷场,对于他这样有素质,有经验的演员来说,是十分少见的。要不是刚才被钟神秀给吓住了,他何至于会产生这样的窘态呢?
下面,我给大家表演一段单口相声吧,说着,徐清华就开始说了起来,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临时选择了一段自己比较熟悉的相声段子,《扔靴子》。
这段相声,是当年马三立,马老爷子的代表作之一。它主要说的是一个小伙子,租借了一个老人家的房子,他每天下班回家,都会脚步很重地走路、上楼,然后,重重地将自己的靴子扔在地上。
老爷子不愿意了,让他搬家,他发誓说,自己一定会小心的。第二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所以,依然还是大声地上楼,等到了房间里,扔了一只靴子之后,才想起了自己答应过老爷子的话,于是,就轻轻地将另一只靴子放在了地上。
谁知道,这样反而是激怒了老爷子,老爷子告诉他:“你每天扔两只靴子的时候,我等你扔完了,我还能睡觉。可现在呢,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另一只靴子掉在地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就是这样的一段相声,要是没有听过的话,可能在到了“底”的时候,还会笑上一下,可是,绝大多数观众,都应该是听过这一段的啊,这就一点新鲜感也没有了啊。
而且,马三立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他的风度、仪表、谈吐,都不是寻常人能够学得来的,所以,要想说这个段子,而且要超过马三立,实在是不太可能了。
徐清华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一点呢,所以,他选择了另外的一种方式,他不求超过马三立,只求能够和马三立一样,他就心满意足了。所以,他选择的方式,是模仿。
平素里,模仿马三立说话,也算是徐清华的一个强项,只要一开口说话,就能够让观众来一个满堂红的,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被钟神秀这么一气,他的嗓子完全没有打开,所以,很显然,一开口的时候,就没有学好。
而且,今天的这些观众,都不是什么铁杆的相声迷,绝大多数,只是来看热闹的,所以,他们才不管你学得是不是真的像马三立呢,他们只要看见自己喜欢的,新奇的,就觉得心满意足了,所以,好笑才是最重要的。
徐清华才说了几句,台下的观众,就有些不满意了,这段子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谁听了会笑啊。
这时候,不知道台下有哪位观众突然大喊了一声,道:“不是说干爹的故事吗,怎么改了扔靴子了啊?”
这话一出口,引得台下的观众齐齐响应:“是啊,我们要听张乾的故事,谁要听这老段子啊。”
一个人起哄,就变成了一场的人,全都起哄了,很快,台下观众的声音,都已经超过了台上的人了。
说实话,徐清华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呢,所有的观众都不买他账,他在这里,一个熟悉的粉丝都没有,即使有替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很快被反对的音浪给淹没了。
该怎么办呢?徐清华只能将求助的眼光看向了后台,钟神秀正在对着他咪咪笑呢。是的,虽然这应该是一个公平竞争的舞台,但是,这里依然是控制在钟神秀的手中的,他想让谁上,谁就能上,他想让谁出丑,谁就要出丑。
他就是这个舞台上的神,徐清华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就要出丑,丢人丢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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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华出丑,其实并不只是代表着他一个人的问题,那是整个曼倩社在出丑啊,真是可惜,只有徐清华一个人来,曼倩社的其他孩子们,郭兴国都不让他们来,所以,这次算是幸免于难了啊,不过,有一个出丑,就够了啊,曼倩社恐怕又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了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刚才编导说了,舞台上必须有一些能够挑起人食欲的东西,这真是一个很好的比喻啊,钟神秀就想了,到底怎样,才能挑起观众们的食欲呢?想了半天,只有将徐清华出卖了,做成一道香喷喷的大餐,让所有的观众们大快朵颐啊。
这时候,该自己上场了,要是真的有一些臭番茄,臭皮鞋之类的扔上舞台的话,这个节目可就办不下去,要停办了,这样的话,编导可要生气啦。
想到这里,钟神秀就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上了舞台,打着手势让观众安静下来,钟神秀道:“观众朋友们,看来,徐老师是很害羞的人啊,他不打算告诉我们关于他干爹的事情了。大家说,该怎么办啊?”
徐清华怒目看着钟神秀,可是,钟神秀就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他的目光注视着台下,道:“观众朋友们,怎么办啊?你们手中,可是有武器的啊。”
一个观众心领神会,道:“让他通不过,淘汰他。”
“哎呀,那么严重啊。”钟神秀看着徐清华那要冒出火来的眼睛,道:“徐老师,观众要淘汰你,你赶紧说两句吧。”
徐清华这时候哪里还说得出来话啊。于是,钟神秀便道:“看来,徐清华先生,您要被淘汰了啊,我很卖力气地帮你在观众朋友面前说好话,但是,您的表演,还是不尽如人意啊。听说,接下来,曼倩社还有人来参赛呢,希望他们不要像你一样丢人啊。”
说着,随着一阵欢快的乐曲声,钟神秀对徐清华道:“徐清华,你可能委屈,也可能不服,但是,这都没有关系,因为,你被淘汰了。”
送走了徐清华之后,钟神秀又对观众说:“好了,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我们这个今夜谁搞笑的舞台啊。就算是在曼倩社这样现在当红的相声社团表演的人,要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的话,上我们这个舞台,也是会一样丢人现眼的呢。”
他又毫不犹豫地讽刺了几句曼倩社,接着,就迎接上来了另一位表演者。(,看小说最快更新)
这个演员,是一个长得肥滚滚的女士,年纪一大把了,可是,脸上却化着浓妆,而且,还在脸颊的部位,涂抹着两坨红红的胭脂,看上去,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了。
她模仿宋丹丹,在台上又唱又跳的,居然以高分通过了。徐清华只得长叹,人心不古啊,这种像狗屁一样的玩意儿,居然还有人笑,可是,自己这样杰出的表演艺术家,却没有人赏识,真是可悲啊。
他走过郭兴国的身边的时候,脸垂了下来,就怕看见郭兴国那张嘲讽的脸:“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听见郭兴国对他说了一句,便停了下来,看了郭兴国一眼,郭兴国的脸上没有嘲笑,只有悲哀,他苦笑着说:“你现在,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了吧。”
徐清华沉默了,他知道,郭兴国说的是在《今夜谁倒霉》的那一次,的确,在那一次,出卖郭兴国的,不仅仅只是何为一个,他也有份参与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拖着脚步,一步一摇地走了过去,走出了好几步,才在嘴里挤出了这么几个词,“对不起。”他说得很轻,不知道郭兴国是不是能够听见。
但是,对于他来说,能够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应该算是一个奇迹了,骄傲无比的徐清华,今天认输了。
又看了一会表演,有几个郭小宝认识,他们都是长春会的人,现在,郭小宝也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帮着自己的,还是帮着那个像一团空气一样的主人。不过,在这些人表演的时候,郭小宝都很认真看,他们的本事都不弱,郭小宝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是自己的敌人的话,那么,自己以后,会遇见很多的麻烦事情的。
这时候,一个清雅脱俗的女子,上场了,郭小宝张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上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雅馨。
奇怪,婴宁不是说,为了要避嫌,七夜不可能接受张雅馨吗?她的爸爸张乾,可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啊,可是,张雅馨明明上台了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台下的观众,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全都惊叫了起来,刚才看见的那些,都是长得很抱歉的女子,一个个不是像一幅抽象化,就好像是从十八楼摔下来,脸先着地。总之,都属于那种毁容反而算整容的角色,一个个全都让人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所以,一下子看见了这么一个美貌绝伦的女子上台,怎么能不惊叫呢。
而且,一看见张雅馨这几步走,郭小宝就看出来了,她竟然使用了玉女书的走法,用了这种可以媚惑观众的走法。看来,张雅馨这次是非要想通过了啊,她下了很大的功夫,居然这样的招数都用上了。
钟神秀一看见她,就做出了一种萌态,道:“哎呀呀,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表演,我终于是看见一个长得像人类的上场了啊。”
台下的观众会心地笑了起来。不过,钟神秀却又开口说话了:“不对,不对,这个,应该也不是人类。刚才的那些,都是长得太丑,像妖魔鬼怪,而这个呢,则是长得太好看了,像天上的神仙。”
说着,他带着一些煽动性地对台下的观众说:“朋友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孟浪之人真是哪里都少不了的,在这个人群之中,自然也少不了。
郭小宝很担心,怕张雅馨受不了钟神秀的挑逗,会难为情,会从天上飞奔而下,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张雅馨居然显得很大方,很得体,露着浅浅的微笑,仰首看着观众。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今天,侯白已经让郭小宝大吃一惊了,这个张雅馨更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啊。
钟神秀道:“这位姑娘,叫张雅馨,大家不要小看她啊,她可是我们这次比赛的大评委张乾老师的独生女儿啊。”
“没错,要是徐清华的干爹真是我爸的话,徐清华就是我干哥哥。”张雅馨突然开口说话了,说到“干哥哥”的时候,真是妩媚动人到了极点。
台下的观众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个姑娘看上去长得秀气,似乎是很内向的样子,其实,倒真的是很大胆,很能说笑啊。
郭小宝也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那自己来开玩笑,而且,眼睛都不眨,一点都没有害臊的感觉。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啊,你所看见的这个人,就未必是这个人的真实样貌,这个人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你可能永远都猜不透。
尤其是女人,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要是一猜,就很容易就被套进去,再也摆脱不开了。
“本来,我们是打算拒绝让这姑娘参加比赛的,因为,总要避嫌嘛。”钟神秀继续说道。
“是的,那样的话,你们所评选出来的冠军,就只不过是第二搞笑的,而不是最搞笑的。”张雅馨微笑着说:“因为,第一搞笑的我,已经被你们拒绝了。”
“大家也看见了,张雅馨的确是牙尖嘴利……”钟神秀道。
“其实应该是能言善辩。”还没有什么人,会在钟神秀说话说了一半的时候,插话进来,可是,张雅馨却做到了,就连钟神秀也愣了一下呢。
“是的,所以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大家之后,是不是让这个姑娘参加比赛,就由观众,你们说了算。要是你们觉得认可,就留下她,要是你们觉得不行,就用手中的按键器,将她赶出去。下面,张雅馨,属于你的show-time到了,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也不想在台上老是看见一群老爷们和一群臭婆娘吧,要是你们觉得,我长得还可以的话,就留下我吧。”张雅馨说着,做出了一个妩媚的姿态,对着台下的观众,眨了一下眼睛。
这样的姿势,郭小宝从来都没有看见张雅馨做出来过,这回真是大开眼界啊。要知道,张雅馨在他的心中,一直是玉女的形象,现在看来,完全不只是这样。
张雅馨恰到好处地使用着自己的“玉女书”,台下的色狼是很多的,看见了这样搔首弄姿的女子,怎么能不叫好呢,就算是女人,看见了张雅馨,都会有一种亲切感,丝毫都没有嫉妒她,想要她下去的感觉。
张雅馨清了一下嗓子,道:“刚才,那些人说的说,跳的跳,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得烦心了吧。既然这样,那么,不如就听一段,如何?小女子最近新学了一些新的岔曲,不如,就唱出来,给各位大爷,解解闷吧。”
说着,背景音乐响了起来,张雅馨就张开自己的那两片朱唇,唱了起来。
这个段子,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不是《白雪遗音》里头的内容吗?上次,他和张雅馨一起在街头遇见老叫花张广陵的时候,张广陵就拿了一本《白雪遗音秘谱》来给大家看啊,郭小宝很清楚地记得,那里面,的确是有这么一段。真是没有想到,原本,张广陵是拿来给云阳看的,现在,云阳倒是没有学会,可是,这个张雅馨却反而是学会了呢。
台下的观众,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都听得如痴如醉,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听得懂,这张雅馨唱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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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他们看来,是不是听过这样的段子,是不是能够听懂这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重要,能够听到这样的一个绝色女子唱岔曲,这已经是一件天大的享受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男人,总是有一个梦想,能够左拥右抱,想尽其人之福,这就是他们一直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他们在嘴里说着一些道貌岸然的话,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难保他们的脑子里,不会出现一些那样的画面。
就好像人们总是在骂那历朝的亡国的君王,好像那国家的倾覆,就是因为他们喜欢的女人多了一点,如此而已。可是,说到底,让他们有这样感受的原因,其实只是因为,他们羡慕、嫉妒、恨。
同样是男人,凭什么你就能够抱着美人入眠呢?为什么我就只能每天面对我的那个黄脸婆呢?所以说,人们总是不服气,于是,就骂那些有机会享受到这一切的人。
而张雅馨呢,她就是利用了男人的这一点心理,她让那些男人们觉得,自己就是专门唱给他一个人听的,他就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她会为了他而一见倾心,倾城一笑。
张雅馨注意过了,现场的男性观众还是比较多的,只要能够抓住他们的心,通过比赛,应该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更何况,那些女的,也沉醉在其中了,她们自己长得不漂亮,没有办法站上舞台,于是,便将自己代入到了张雅馨的身上,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化身,借着她的舞动,想象那就是自己的模样。
总之,张雅馨一方面让男人们想入非非,一方面又让女人们异想天开,一下子就俘获了台下的绝大多数观众的心。
说实话,她的这次表演,是台下最安静的一次,几乎没有人说话,连笑的人都没有,可是,张雅馨却成功地通过了,虽然没有一个人笑了,但是,他们都选择了留下她。她成功了。
等着瞧吧,我以后还会有更惊人,更让你们想不到的举动呢。张雅馨这样想着,就走下了舞台。
走过郭小宝的身边,她匆匆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好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就匆匆走了。
郭小宝知道,张雅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张雅馨了,她这么做,这么抛头露面,说那些平常她根本就不会说的话,做那些平常她不会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目的呢,她说是为了帮贺文圆梦。难道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接下来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古怪,郭小宝认得,他们都毫无疑问,是长春会的人,看来,这次长春会真的是倾巢出动了啊。只可惜,自己作为他们的主人,居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这真是太可笑了。
其中有一组人,给郭小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些人,以后将会成为自己前进路上的阻碍,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称号,叫做“天桥八大怪”、
说实话,在此之前,郭小宝只知道金庸小说中的“江南七怪”,可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天桥八大怪。后来,跟着郭兴国学相声了之后,关于相声方面的掌故,也知道了不少,所以,便也知道了什么是天桥八大怪。
中国人总是喜欢将一些有关系的东西,合在一起描写。比如说,在神仙界,就有“八仙”这样的称号,就是将八个有名的神仙,放在了一起描写;而界呢,又有“竹林七贤”、“扬州八怪”、“江南四大才子”这样的一些名堂,都是将一些彼此之间有关联,或者是有共同特点的人,放在一起。
那这天桥八大怪,又是怎样的一群怪人呢?说实话,提起天桥的话,就不能不说“天桥八大怪”这样的人物字号了。他们其实都是一些可怜人,是畸形的社会的底层文化的创造者,他们都身怀绝技,技艺超群,要不就是相貌奇特,言语怪异,都能够在观众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们虽然才华横溢,但是,他们的收入,却只能够维持他们最低限度的温饱。
“垂柳腰支全似女,斜阳颜色好于花,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对于某些人来说,天桥,是一个玩乐的好场所,他们在天桥寻找着可以供自己玩乐的地方,挥洒着钱财。
但是,对于那些在天桥表演的艺人来说,天桥,就是他们的舞台,就是他们用来混饭吃,糊口的地方。早在元、明的时候,天桥就已经存在了,到了清朝的时候,天桥,就变得更加繁忙和忙碌了。
于是,各种身怀绝技的人,便开始出现在天桥附近,展现自己的技能。有京剧、评剧、曲艺、武术、杂技等,他们大多出类拔萃,技艺精湛,要是没有两把刷子的话,是绝对不敢到天桥这样的地方来撂地表演的。
可以说,天桥就是他们施展技艺的地方,就是他们出卖血汗,赖以生存的地方。而天桥八大怪呢,就是这些天桥艺人中的佼佼者,是最棒的那些人。
现如今,由于撂地表演这样的形式,逐渐退化了,所以,天桥的艺人,也都逐渐从天桥退走,进入了剧场里了。
由于剧场的条件有限,没有一个宽敞的露天场地,所以,他们的表演内容,也往往有所改变,这样的话,一些原来流传下来的绝技,干脆就失传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再上台,但是,他们还是会私相传授一些技能,就好像燕子门的谢云娥和侯白那种情况。
这一回,上台来表演的所谓天桥八大怪的后人,他们其实也都已经各自转行了,都不再从事自己原来的项目了。其中有一个,居然还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呢。如果不是假长春会的主人让他来的话,他恐怕是不会这样抛头露面的呢。
不过,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主人说,要让他们各展奇能的,要是第一回就被淘汰下场的话,在主人那里,自然是不好交代的啊,所以,他们全都一上场,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郭小宝对于这些人,总是格外上心,他知道,他们都是自己将来的劲敌,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看得很认真,希望能够把每个人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都记在脑子里。虽然说是天桥八大怪,但是,人数其实不止八个,因为,原本,天桥八大怪就有好几拨人,凡是有能耐的,其实都能够称呼自己是八大怪的。
比如这个姓赵的吧,郭小宝想起了天桥八大怪中的赵瘸子,这个人,毫无疑问,就应该是他的传人了。这个赵瘸子,相传年轻的时候曾经练功太猛,将自己的腿给弄得残疾了,所以,变成了一个半腿人。
地面上的东西,是不能练了,于是,他便想到了,练一种不用腿的东西,这便是杠子。这次的这个姓赵的人,虽然不是瘸子,但是,他表演的内容,竟然也是杠子。幸好这里是露天,否则的话,还真是不好展现呢。
只见他先说了两句闲话,然后就精神饱满地上了杠子,做出了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有时候拿大顶,有时候燕子翻身,有时候哪吒闹海,总之,各种滑稽的动作,应有尽有。
虽然没有什么笑点,但是,好在这动作实在是够惊险,而且,他一上台的时候,也算是说了两句笑话的,所以,大家都让他通过了。
说实话,郭小宝真的很想看看,究竟有谁自称是穷不怕的后人。这个穷不怕是第一代天桥八大怪之首,他最擅长的,就是相声。
曼倩社的后台,还供着穷不怕的画像呢,说相声的,都将穷不怕看作是自己的祖师爷呢。只可惜,这穷不怕的后人,似乎是一直都没有出现,穷不怕最擅长的,是白沙撒字,然后一边撒字,一边即兴编出唱段来,用诙谐幽默的语句来吸引人,现如今,这样的方法,倒是有点类似即兴说唱演员呢。
只可惜,郭小宝一直都没有遇见这样的选手。不过,同样是以即兴说唱闻名的,郭小宝倒是看见了一个“醋溺膏”的后人,这个人姓张。他最擅长的东西,和“醋溺膏”一样,是唱些山西的俚曲村调、山歌、码头调等等,不仅如此,他还擅长“暗春”。
所谓的暗春,其实就是口技,他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各种鸟的叫声,宛如在鸟市上一样。而唱起《走西口》的时候,又通俗易懂,去掉优美,唱得人的心里头,都痒痒的。
当年,有人赞美“醋溺膏”的时候,在《天桥杂咏》中写了那么一首诗歌,说的是:“俚曲村歌兴亦豪,铛铛鞑鞑韵嗷嘈。而今尚有人传说,处妙高讹醋溺膏。草珠纱褂态婆娑,鼓板须敲又打锣;五十年来谁继起,人间冷落凤阳歌。”
今日看来,这个“醋溺膏”的后人,真的是一点都不逊色自己的先祖啊,非但如此,而且还有那么一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觉呢。
总而言之,这些人,都给了郭小宝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们的说话,都相对比较粗俗,甚至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也在舞台上,插着腰,说着那些大老爷们才能说得出口的笑话,丝毫都没有顾忌到自己的身份。
这个女的,姓韩,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天桥八大怪里头的一个人物,叫做“韩麻子”。据说,老北京还有一句歇后语,就是关于他的,叫做“韩麻子叉腰——要钱。”
这句歇后语,就是久逛天桥的老北京人为早年天桥八大怪之一的韩麻子而专门创作的。现如今,这个韩姑娘,显然是继承了祖先的遗风了,虽然她这么一叉腰,并不要钱,但是,她却是要掌声的。
和张雅馨比起来,这韩姑娘一点都不逊色,但是,很显然,韩姑娘在经验上,泼辣程度上,还是比张雅馨,要厉害得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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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年的这个韩麻子,脸上长了一脸的麻子,所以人们才会叫他麻子的,不过,现在他的后人,倒是很漂亮,脸上白白嫩嫩的,一点麻子都没有了。请使用访问本站。(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这个韩麻子是老天桥早期最著名的单口相声表演者。他最擅长的东西,就在于用一些诙谐的话语来逗笑观众,要不就是学市面儿上的各种小贩叫卖的声音。他将这些东西融入到自己的表演中去,十分幽默。
不仅如此,韩麻子嘴尖刻薄,村野的程度,甚至到了有些不堪入耳的地步,眼前的这个韩姑娘,还真是和自己的祖先很相似啊。
据说,这个韩麻子长相面紫多麻,眉目间就有很荡的感觉,当他将自己的发辫盘在前面的额角间,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两片嘴唇上下翻动,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时候,就算没有听见他说话,也已经会被他给逗乐了呢。
眼前的这个韩姑娘,真的是一点都不逊色啊,观众简直都要笑翻了,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钟神秀,也不觉翘起了自己的嘴角,他知道,这个演员,是个很不错的选手,以后,说不定还能够利用一番呢。
不过,等郭小宝看见了虫娘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的,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当虫娘自报家门的时候,并没有说自己的师门,是什么南偷的弟子,而是说,自己的祖先,是天桥八大怪中那个让蛤蟆教书的老头儿。
和其他的天桥八大怪不一样,这个让蛤蟆教书的老头儿,根本就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和姓氏,人们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他似乎只是在天桥露了露头,然后就消失了,不知道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是第二代天桥八大怪里头最杰出的人物,出现在辛亥革命以后,虽然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是,却足以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会两样绝技,一个就是驯蚂蚁,一个是驯青蛙。
根据有些古稀老人回忆:“这个老头儿长得又干又瘦,黄眼珠子,嘬腮、黄胡子稀稀拉拉,身穿一件灰色长袍,举止上十分斯文。”
如果不是虫娘自己说的话,恐怕郭小宝是怎么都想不到,她和这个天桥八大怪中让蛤蟆教书的老头儿之间有着什么血缘关系。可是,现在一说破,郭小宝就觉得,这是再靠谱不过的事情了,那个老头儿,擅长训虫,而虫娘呢,也擅长训虫。(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他们不是一家人,还能有谁是一家人呢?
今天的观众,算是有福气了,相比当年那个老头儿训练青蛙和蚂蚁的技术,今天的虫娘显然是更加了不起了,观众听说过有驯鸟和驯兽的,而且这些也都不难看到,但是,要训练青蛙和蚂蚁,这的确是他们没有看见过的。
郭小宝一直都不知道虫娘究竟叫什么名字,这次,他依然还是不知道,她所报的名字,还是虫娘。当年,人们就不知道那个让蛤蟆教书的老头儿,究竟是姓甚名谁,今天,他们同样还是不知道,虫娘的真实姓名,究竟叫什么。
观众轰动了起来,美女,他们见过不少,能歌善舞,能说会逗的美女,他们也已经见过了,但是,能够让虫子跳舞的美女,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呢。
不过,见惯了虫娘的那些绝技之后,郭小宝倒是觉得,今天的表演,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赵京一大概也能够做到的,虫娘在之前所展露的绝技,不知道比这个高明多少。
在这一次的表演中,虫娘一共表演了三个节目,都是短小精悍的那种。首先第一个,自然就是她的拿手好戏,训蚂蚁了。
蚂蚁实在是太小了,观众看不清楚,所以,虫娘让无数的蚂蚁在地上拼出了几个字,“今夜谁搞笑”。蚂蚁的动作,自然是很慢的,但是,在虫娘的指挥下,那些蚂蚁爬动起来,竟然有一种飞速的感觉,这是让人感觉不到,那是蚂蚁。
尤其是那几个字,居然有一些颜体书法的感觉,每一横,每一点,都有一种韵味在其中。要是把这些字远远地拍下来,再给别人看,还真是有可能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书法家的杰作呢。
表演完第一个节目的时候,观众已经轰动了,不过,接下来的这个驯蛙,便更是让人惊讶了。
虫娘首先在地上放了一张大席子,然后,又放了一个大墩子。手一挥动,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了一直大蛤蟆,这只大蛤蟆跳到了木墩子上,就大叫了起来。
随着它的叫声,不知从哪里又来了八只小蛤蟆,它们蹦蹦跳跳地跳到了竹席子上,分别排列在木墩子的两边。分别站好了。
这时候,大蛤蟆就叫了一声,然后,旁边的那些小蛤蟆也跟着叫一声。大蛤蟆再叫,小蛤蟆也叫,叫的数量,都跟大蛤蟆一模一样。
其实,这种技术并不神奇,早在元代的时候,就已经有驯蛙杂技了,在当时,这被称为是“水嬉”的一种,在《南村辍耕录》的“禽戏”一条中,还记载了陶宗仪在杭州观看驯蛙的情景呢。
可是,虫娘的这一次驯蛤蟆,却和以往所有人都不一样。以前,不管怎么叫,那蛤蟆都只是叫两下,就完了,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那些小蛤蟆,居然在大蛤蟆的指挥下,唱起了歌来。
当然,要让蛤蟆像人一样唱歌,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那蛤蟆的节奏感,却很强,一点都没有乱了拍子。而那只大蛤蟆呢,它就好像是一个指挥那样,摇头晃脑地,跟着这些小蛤蟆叫的节奏,上下左右地摆动着。
这时候,观众再也抑制不住了,全都叫好起来。过了一会,这八只小蛤蟆便一一蹿跳到大蛤蟆面前,点点头,又叫一声,然后一一退下,仿佛在俯首受大蛤蟆的教训的样子。
虫娘的蛤蟆教书,已经完全高过自己的那些先辈了,到达了一种境界了啊,郭小宝摇了摇头,他知道,对于虫娘来说,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但是,对于观众来说,却是足以令他们疯狂的了。
前两个节目,实在是太短了,让人有一种牙齿痒痒的感觉,所以,因为时间还没有到,虫娘就又表演了一个自己的绝技,那便是“金鱼排队”。
在七夜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个巨大的透明鱼缸被搬上了抬来。郭小宝不禁苦笑,心里说:这个虫娘,还真是海陆空,大小通吃啊,之前,看见过她驯那些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草棵里蹦的,似乎是还没有看见水里游的,现在,终于是看见了啊。
只见那水中有十几条漂亮的金鱼,正在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虫娘笑道:“朋友们,大家刚才看见了蚂蚁书法、蛤蟆叫书,是不是还想看一下我是怎么让这些金鱼排队的啊?”
观众自然都拍手叫好,争先恐吓地向着舞台前方挤。
“好极了。”说着,虫娘就凑到了水箱旁边,对着里面的金鱼说:“各位观众想看表演,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现在,都按照大小个儿,排成一竖列。”
只见一阵水花翻动之后,那些鱼儿竟然按照了大小个子,从上到下,排成了一竖条。其速度之快,真是让人有难以想象的感觉。
接着,虫娘笑了一下,又说道:“所有的金鱼,都向后转。”说来也奇怪,这些鱼儿,就好像是听得懂她说话的意思一般,全部向后转,原本是脑袋冲着观众的,现在,却变成了尾巴冲着观众一摇一摆的。
这样的情景,已经足够让观众为之疯狂了,就连郭小宝,也不禁诧异。其实,自从看见了赵京一等人的驯虫术之后,郭小宝也在思索,研究这种技术究竟是怎样练出来的。
根据他的分析,这应该还是利用了动物的条件反射,比如说,用食物来诱惑,使得动物做到某种动作等等,这在驯兽界,是很常见的一种方法。
不过,对于那些大脑相对比较发达的动物来说,自然是比较容易训练成功,而对于那些脑子笨的动物,恐怕不容易成功吧,尤其是昆虫,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他便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个方法,那便是使用超声波、气味等方式。记得不知道是在那本日本推理小说中看到,在日本,有一个庄园,里面是专门养蝴蝶的,但是,却不是在网兜或者是笼子里面养,也没有玻璃罩子,完全是在露天放养。
可是,蝴蝶却不会逃走,因为,他们用了一种蝴蝶非常讨厌的气味,在庄园的外墙上放出,这样的话,蝴蝶一飞到庄园边沿的时候,就会因为这种气味而回转过来。郭小宝一直都认为,驯虫,也是用了类似的方法。
可是,这一次,看这虫娘,却并没有碰到这玻璃鱼缸,根本就不像是能够放出什么气味的样子,而且,她仅仅是用言语,就使得金鱼做出了这么复杂的动作,这些动作,完全不像是运用声音或者是气味,就能够使得金鱼做出来的。
这时候,就听见虫娘说:“朋友们,你们是不是常常会看见一个广告啊,有两个动画的老头和老太太,穿着草裙,跳草裙舞。现在,大家是不是想看看金鱼是怎么跳舞的呢?”
观众又开始轰动了起来。这时候,虫娘就念叨起了电视广告的广告词:“金鱼啊,排成一个好看的队列,我们跳起来吧。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
出人意料的事情又出现了,这时候,只见那些金鱼分开了队列,排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队列,开始随着虫娘的曲调,摇动尾巴。
它们一条条全都脑袋朝上,尾巴向下,扭动起腰身,跳起了舞来,看它们跳动的姿态,还真有点像是一个曼妙的舞娘,在跳草裙舞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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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虫娘自己也随着歌声,跳动了起来,她的腰身微微地摇晃着,红色的长裙的裙摆左右摇曳,看上去,和那些游动的金鱼,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观众看得轰动了起来,拼命地鼓掌,向前冲着,几乎要将阻挡在前面的栏杆都要撞破了呢。
虫娘跳了一会,又停了下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道:“对了,光是这么跳舞,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我们学鲤鱼跳龙门吧。”
这时候,观众还都没有明白虫娘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就看见虫娘转过脑袋,对着众位观众微微一乐,双脚猛地一点地,整个人都纵身飞了起来。观众席又是一片哗然,郭小宝倒是见怪不怪了,虫娘的武功,他已经见识了不止是一次了。不过,虫娘接下来的举动,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只见虫娘轻轻一跃,在那个玻璃鱼缸的边沿处站定,她站在靠里面的一边,背对着观众,然后,向后弯下了腰,整个身子,像一座拱桥一般,弯了下去。
她的双手,搭在了靠近观众一边的鱼缸边沿。脑袋对着观众,依旧微微地笑着。光是这一身轻身功夫,加上这腰肢的柔韧性,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虫娘对着那些金鱼轻轻地说了一声:“孩子们,来啊。”
就看见那些金鱼不在跳什么草裙舞了,一排又排成了一溜,在第一条大金鱼的带领下,一条紧接着一条,从水面上飞跃而出,在虫娘的身上一跃而过,落在了鱼缸的另一边的水里。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学鲤鱼跳龙门的意思,虫娘将自己的身子,当成了是龙门了,然后,让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在自己的身上跳过去,这就是所谓的鲤鱼跃龙门。
如果今天所有的节目,只能有一个亮点的话,那么,郭小宝相信,最好的一个片段,一定是虫娘的这次表演。
郭小宝感到了一丝恐惧,因为,接下来的一个,就是他郭小宝了。说实话,如果自己紧接着任何的一个演员表演,都不会让他有丝毫的惧意,但是,接在虫娘的后面,他害怕。
因为,接不住,根本就接不住啊。现场的气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了,如果自己一上场的话,肯定就会使得气氛一下子冷下来。要使用一些什么方法,才能不让现场变冷呢?
说实话,郭小宝自己还想不到。他其实并不是那种很聪明的人,不能够出口成章,也不能够随机应变,他的智慧,应该说,是很有限的。可是,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没有办法也要试一试啊。
虫娘以高分下台,她一扭一扭地下了台,惹得台下那些狂蜂浪蝶们都眼馋不已,口水都快流得将舞台给淹没了呢。
但是,热闹是他们的,与小宝无关,小宝想到了刚才徐清华的遭遇,徐清华要不是因为临时换节目,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绝对不能选择自己不熟悉的项目,可是,钟神秀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过关的啊。
郭小宝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想起了十一的那句话,做自己便好。是的,不管世事多么纷繁复杂,做自己便好。
只要能够做自己,演出自己的风格,演出自己的精神,那么,就一定能够游刃有余地解决这个问题的。
想到这里,郭小宝又重新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了,他缓步站到了台口,对着匆匆下场的虫娘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惧意。
虫娘呢,也回报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就下台去了。
观众还在叫嚷,希望能够再次看见虫娘,就连钟神秀,这个经验老到的主持人,也差点儿hold不住了。当然,钟神秀的号召力还是有一点的,所以,在台上摆了几个pose之后,观众还是很给面子地安静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大家还是想看刚才的这位美女表演,对不对?”钟神秀道:“不过,她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如果大家还想看的话,就记得每期节目,都要收看喔,到时候,就来给这位美女投票,帮助她晋级。她每一次晋级,就说明大家在下一次的节目中,还能够看见她喔。”
这么一说的话,台下的观众终于不再闹了,比赛得以继续进行。钟神秀道:“好了,下面的这一位选手,也很了不得啊,大家还记不记得前不久的网络挑战信啊?这一位,就是何为和马淇指名道姓要挑战的对象之一,曼倩社的相声演员,郭兴国的徒弟,郭小宝。大家欢迎。”
当郭小宝走上台来的时候,原本是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的,他以为,自己一定会面临一个冷场,让自己很尴尬的场面,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自己一上场,居然就听到了叫好的声音。
他循声看去,只见,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打起了写有自己的横幅,上面写的是:“郭小宝,我们支持你。”
再看一眼那些打横幅的人,郭小宝就更加感动了,原来,竟然都是自己的粉丝,他们不仅在曼倩社的门口,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仪式,而且,还来到了比赛场地,在很早的时候,就进来,占据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专门等着郭小宝上场。
在他们的带动下,场子里还是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的,不过,说实话,掌声这东西,要么你就是铺天盖地地响,要么你就干脆不要响算了,怕就怕这种稀稀拉拉的掌声,真的是很难听,还不如没有呢。显得场面更加地冷清了。
郭小宝倒是并不太在意,他凑着话筒,道:“感谢各位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不热烈,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观众都是演员的衣食父母,父母要是实在太多了,也麻烦,妈多了,爸自然是很高兴的,可是,爸要是多了,那恐怕就会让妈妈为难了。”
这一段话,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三俗,比较让人害臊的隐晦意思。说实话,郭小宝并不想这么说的,这并不是他即兴发挥的语句,而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是郭兴国给他准备的。
郭小宝知道,郭兴国其实是一个做事情很认真,很严肃的人,他总是会准备好自己要说的话,准备好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时候的话。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但问题是,这些准备好的话,实在是庸俗不堪。
可是,郭兴国告诉他,这就是相声,相声,就是要这么说的。当然,“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说一些这样的笑话,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郭小宝却不能够接受。
在七夜,没有人会这么说话的,当然,他们有时候也会被训练说这样的话,因为,有些人所执行的任务,有这样的需求,但是,那是在演戏,不是他们的真实性格。
于是,郭兴国就告诉小宝,这也是在演戏啊,在舞台上,说两句能够逗乐观众的笑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说相声的人,讲究的就是要有一张城墙一般厚的脸。要是抹不开脸皮,有些话不敢说的话,那么,就真的是丢人现眼了。
所以,当郭小宝这么说出了一段话之后,观众反而乐了,他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说了自己平常不敢说的话,想起张雅馨,他觉得,现在他能够理解张雅馨的变化了,在舞台上,她瞬间被贺文灵魂附体了,所以,有这些异乎寻常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钟神秀道:“刚才,已经有一位曼倩社的朋友来表演过了。”
“成绩那叫一个惨啊。”郭小宝干脆学着人家的样子,也来抢白钟神秀了。
钟神秀道:“惨还那么开心啊,啊,曼倩社的人,就是心宽啊。”
郭小宝原本是想自嘲一下的,可是,却被钟神秀这么说了,唉,没办法,这一个回合,看来是又输给钟神秀了啊。
钟神秀又道:“小宝,你可不要丢人啊,刚才,那位姑娘,把现场气氛搞得那么好,要是你太差的话,人家可要说你师父郭老师教导无方了啊。”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那你放心好了,绝对是大家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表演。”
什么才是大家没有看见过的表演呢?郭小宝刚才一直都在关注,有没有穷不怕的后人,主要就是因为担心,有人会将自己要表演的内容,事先表演了,倒时候,自己再表演的时候,可就不新鲜了。
幸好,似乎是并没有什么穷不怕的后人,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表演这个自己想演的节目了,所以,他现在尽可以展现自己的异能。
他所演的这个节目,已经很少能够看见有人表演了,就叫做“白沙撒字”。据说,这个白沙撒字,是老一辈的相声演员,在撂地的时候,经常表演的一个项目。一般说来,是用于刚开始表演的时候,招揽客人用的。用热热闹闹的说唱,将观众都引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就开始正式地两个人说相声了。
这种表演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是现场编词,看见什么唱什么的,直到后来,才逐渐有了编好了的太平歌词小段。
郭小宝想表演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太平歌词小段。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些粉末,然后说:“刚才下去的那位,喔,准确地说,是被大家给轰下去的那位,不是旁人,就是我的师叔。他一下去,就觉得难为情,害臊,结果呢,也是他脾气太大,一头就扎进马桶里死了。”
观众想起了徐清华刚才的熊样子,都开始笑了起来。
郭小宝道:“我很想知道,在马桶里死的人,究竟是臭死的,还是淹死的。结果,我师父告诉我,应该是噎死的。”
这话自然是有些恶心了,不过,现在的观众,口味都是很重的,所以,听见了这样的话,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还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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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反正我也不可能过去把他叫醒了问问了。请使用访问本站。”说着,郭小宝做出了厌恶的表情,道:“太臭了,不想过去。”
观众又开始没心没肺地笑了。
郭小宝趁热打铁地说:“这不,师父说,马上抬到火葬场烧了算了,一把火,一了百了,再不烧的话,苍蝇可就来了。”
说着,他便取出了自己怀里的那一包白沙,捏了一些在手里说:“这不,都已经烧成灰了。”观众虽然都知道是假的,可是,看见这白沙,还是情不自禁地就往后退了几步。
“我一会儿就给他扬了。我们师叔,这回没能逗乐大家,这罪过,也够得上挫骨扬灰的了。为什么呢,观众是衣食父母,观众不乐,那就是等于是父母不高兴。惹得父母不高兴,不是忤逆是什么呢?”
说着,他向着观众行礼道:“所以,我拜托大家了,一会儿,都乐乐吧。我师父端着机关枪在后面等着呢,要是我逗不乐各位,待会一下去,就被他给咔喳了。到时候,我也跟师叔一样,变成了一小滩灰了。”
他看观众都已经被自己的话给吸引住了,便抖擞起精神,道:“好了,闲话少说,我给大家唱一段相声中的开场小唱,名字就唤作《十字锦》。”说着,他指着手中的白沙道:“大家看到了吗?一会儿,我就用我师叔的骨灰,在这里写上几个字,然后,再在上面填上几笔,组成另外的一个字。”
他看观众都有些不明白,便道:“我这么说,您还不明白,这样吧,我待会将这白沙撒起来,大家就明白了。”
说着,他便清了一下嗓子,用三根手指,做成了一个漏斗的形状,然后,将那些白沙放在自己的手指上,慢慢地往下漏,一边漏,一边唱道:“写了个一字一架房梁。”
唱到这里的时候,便将手指一松,一些白沙就从指缝中流出来,形成了一个一字,观众看得好奇,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悄悄地看着。
“写了个二字上横短来下横长。”看见观众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郭小宝便接着往下唱:“写了十三字推倒就是川字样,写了个四字四角四方。写了个五字亚赛一只虎,写了个六字好比量地弓一张。写了十七字凤凰单展翅,写了个八字一撇一捺分为阴阳。写了个九字金钩模样,写了个十字一横一竖站在中央。”
说实话,现在的观众,都是听着周杰伦长大的,听惯了“哼哼哈嘿”这样快节奏的歌曲,你要他安安静静地听你唱完一段太平歌词,这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呢。
所以,没有过多少时候,观众们就耐不住性子了,他们开始蠢蠢欲动,有的已经将手指按向了遥控器。
这时候,郭小宝自然已经觉察到了观众的异样,他心想,要是现在不换些花样的话,观众自然是不会买账的。好吧,现在就是现在了,便装开始。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白沙在地上一放,一转身,就将自己披在外面的大褂给脱掉了,里面竟然露出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显得干练而时尚。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所有观众都没有想到的,观众全都惊呆了,他们愣愣地看着郭小宝,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些什么花样,那些拿着遥控器,已经打算按下去的朋友,也一时呆在了那里,准备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按键。
只听见,背景音乐响了起来,再也不是那让人昏昏欲睡的天平歌词的调子了,而变成了快节奏的电子摇滚音乐,郭小宝开始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背景音乐,是一首十分脍炙人口的曲子,听过这首曲子的人可不在少数,它就是前些日子,红遍了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的韩国神曲《江南style》。此时此刻,郭小宝正随着乐曲的声音,而摇摆着,模仿着那位韩国大叔的表演。
观众席再次沸腾了,大家都叫好起来,因为,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一秒钟之前,还是土得掉渣的大褂加上太平歌词,一秒钟之后,又变成了全球点击率最高的世界神曲,这样的惊喜,怎么能不叫人疯狂呢。
刚才的那些话,都是郭兴国教导的,但是,这个变身的主意,却是郭小宝自己想出来的,当时郭兴国只是建议,在观众不想听,唱不下去的时候,改成唱那首神曲《忐忑》,可是,郭小宝却不同意,因为,《忐忑》的调子实在是太古怪了,根本没有办法将《十字锦》和它结合起来。
要是光光为了吸引人的眼球而换了内容,这似乎并不值得,更何况,《忐忑》已经流行了好几年了,现在人们谈起它的时候,的确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疯狂了。
此时,正好那位天才的韩国大叔,创作出了一首世界闻名的神曲巅峰之作,于是,郭小宝便想到了,要将这神曲《江南style》,运用到自己的节目中去,于是,就有了大家现在看见的这个节目。
这个节目最绝的地方,其实并不是这瞬间的换装,而是接下来的这些内容。
郭小宝重新又拿起了那包白沙,在神曲的伴奏下,开始唱了起来:“十字添一扫念个千字,千里寻兄关云长。”这句子,完完全全就是原来的太平歌词里头的句子,但是,却和《江南style》的乐曲彻底地融合在了一起,听上去,甚至就好像是专门为这太平歌词定做的曲子一般。
郭小宝一边唱,一边用白沙,在原来已经写好的“十”字上,添加了一撇,正好形成了一个“千”字。
接下来,郭小宝又开始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给那些已经完成了的数字,填上笔画,写成了一个新的字,当然,他唱的调子,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太平歌词那种舒缓的调子了,赫然已经变成了《江南style》的曲子了。
“九字添一点念个丸字,丸散膏丹供着药王。八字接头念个人字,人人都夸黑宋江。七字添白念个皂,田三姐分家打过皂(灶)王。六字连笔念个大,大刀关胜美名扬。五字添立人儿还念伍,伍子胥打马过长江。四字添三点还念泗,泗州城捉妖纪小塘。三字添一竖念个王字,王祥卧鱼孝敬亲娘。二字添一竖念个干,比干无心把财神当。一字添一竖钩念个丁字,丁香割肉万古流芳。”
这些句子,要是用太平歌词原先的调子来唱的话,那肯定是要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江南style》的调子有多快啊,所以,这一段歌词,虽然很长,但是却很快就唱完了。
为了和观众互动,郭小宝还在关键的地方停下来,向着观众拍手,让观众和自己一起跳起来。一下子,台上台下,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这火爆的场面,和刚才的虫娘比,也不会逊色多少的。
郭小宝一边表演,一边用眼光在观众席中扫来扫去,观察着大家的反映,以准备根据观众的喜爱程度,随时掉换自己的表演方式。
突然,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眼神鬼鬼祟祟的,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的观众,都是目光注视台上的,可是,他不一样,他注视的地方,却是前面人的口袋。
郭小宝一看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一个小偷,该怎么办呢?如果自己是在台下的话,那么,他一定马上就站出来,抓住了那个小子的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自己是在舞台上啊。
如果现在冲下台去,会不会算是违反比赛的规定呢,如果被取消了比赛的资格那就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了,可是,如果不去的话,那个受害人还是自己的粉丝啊。
她为了自己而到这里来捧场,可是,却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丢了自己的钱包,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对不起她吗?这个女粉丝会不会因此而恨自己呢?
唉,想这些歪心思就是不对了,现在的关键是,就算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粉丝,难道自己看见了都不去管吗?
他早就知道,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进来了,七夜这次的海选活动,是不设置限制的,只要你能够挤进来,就完全可以进来。这样的话,自然是吸引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啦。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不对劲,现在,他马上就要实施行动了,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呢,突然,他的脑子里头,似乎又响起了十一曾经对他说的话:“做你自己便好。”是啊,我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做我自己就好了啊,想到这里,郭小宝猛地又想起了孔子说过的那句“当仁不让”。
见义勇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应该属于仁义的事情啊,怎么能够退缩不前呢,想到这里,郭小宝下定了决心,既然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就应该去做。即使因此而被退赛,那也没有关系,他虽败犹荣,而且,他也正好不想比赛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一纵身,跳下了台来。但是,他却并没有马上来到两人的面前。而是随着音乐声,一边跳舞,一边和观众互动。
今天虽然看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表演,但是,演员和观众之间,还从来都没有过这么近距离的互动呢。观众席中,再次沸腾了起来。
郭小宝跳着跳着,就来到了那个小偷的身边,这时候,也不知怎么那么巧,那小偷的手,正好已经塞到了那个女观众的衣服口袋里。
其实,郭小宝这么一边跳一边过来,一方面是想保持自己正在比赛的状态,别让人认为是自己中断了比赛,另一方面,也是想给那个小偷一个机会,要是他看见自己过来,回头是岸,马上离开的话,那么,郭小宝也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新回到台上,结束自己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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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贼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他似乎是觉得,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正好可以趁着现在人多的功夫,趁机将东西偷过来。请使用访问本站。所以,竟然没有放弃偷窃。
这回,郭小宝可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巧,这时候,正好放到那句在歌曲中重复出现的“奥巴,刚南style”,于是,郭小宝就跟着音乐里的声音,大声地喊出了这一句,然后,一个亮相,停住了动作。
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注意到了郭小宝的手,他的手正抓着另一只手,而那另一只手,正在一个小姑娘的口袋里呢。
“小偷。”突然有人叫了起来。这时候,人们才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原来,这个郭小宝,趁着表演节目的档口,居然不动声色地抓住了一个小偷。
七夜的保安是高素质的,马上发现了事情的异样,几步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将那个小偷给带走了。此时,那女粉丝看郭小宝的样子,竟然又发生了变化,以前的时候,还只是单纯的喜欢,现在则不同了,竟然变成了痴迷和崇敬。
保安请那位女观众一起出去,等警方来的时候,可能会有问题要向她提问,她双眼含情地看着郭小宝道:“小宝,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帮我抓小偷,我会永远都支持你的。”说着,就跟着保安一起离开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首先拍了一下手,紧接着,就是全场长时间热烈的掌声。所有人恐怕都没有看见过,一个演员在台上表演了一半,突然跳下台来,帮着观众抓小偷的吧。这样的演员,即使表演得不怎么样,至少说明,他的心中有观众,他并不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那种人。
更何况,小宝的这次表演,很成功,成功得无以复加了。
观众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让郭小宝回到了舞台上。一般情况下,要是有演员来到了观众中间的话,观众一定会拦住演员,不让走,一个个地握手,拍照留念什么的。可是,这时候,观众却没有一个拦阻的,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郭小宝,已经不只是一个演员了,还是一个英雄。
所以,所有的人,都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就好像是看着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目送着郭小宝走上了舞台。郭小宝回到台上,最后又摆出了在《江南style》中典型的姿势,来作为自己的结尾。(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台下的观众,又爆发了雷鸣一般的掌声。郭小宝知道,这一次,自己总算没有丢人。
钟神秀微笑着上台了,他笑得很诡异。郭小宝知道,自己还有一关要过。
钟神秀来到了他的面前,道:“郭小宝,表演得很精彩啊,我都快要看呆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将如此时尚和传统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的呢?”
“我们曼倩社一直都很注重联系时尚的东西,因为,在相声里头,一直都是要用到那些最时尚的东西的,所以,不要以为相声演员都是老古董啊。”郭小宝半开玩笑地说着。
钟神秀叹了口气,道:“唉,表演得是不错,可是,却违反了比赛的规定啊。”
郭小宝知道,对方会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应对挑战。“此话怎讲啊?”他明知故问地说。
“我们比赛的规定是,要在规定的场所进行表演的,可是,郭小宝,你演着演着,却演到台下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违反了规定呢?”
郭小宝微微笑了一下道:“什么才是舞台呢?在我看来,有观众的地方,才是舞台。要是没有观众的话,你就算舞台修得再漂亮,也没有用处,相反,要是有观众的话,就算是一块平地,也是演员的舞台。”说着,他带着煽动性的口气,对着台下的观众说:“观众朋友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台下的观众竟然齐声应答,道:“对啊,是,是。”
郭小宝得意地看着钟神秀道:“神秀先生,您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啊,我们这些当演员的,是不是应该更加尊重观众的想法呢?”
以前,这种煽动观众的做法,向来是钟神秀的拿手好戏,现在想不到,竟然被郭小宝先用掉了,钟神秀一下子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对于他来说,他控制着整个比赛,他想让谁过,就能让谁过,观众,是控制在他钟神秀的手中的,可是,现在,这些观众,竟然全都一下子倒戈,成了郭小宝的人了。
他一向是看不起郭小宝,认为他没有本事的,可是,他今天居然以退为进,反过来先问自己问题,弄得自己很尴尬,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钟神秀一下子觉得,郭兴国并不是最厉害的对手,倒是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郭小宝,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
他微笑着点点头,对郭小宝道:“你真有本事。”然后,就对着观众说:“好吧,谁让观众就是上帝呢?上帝们,既然你们已经用自己手中的按键器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么,我自然也无话可说。”他又回转头来对郭小宝道:“郭小宝,恭喜你,拿到了晋级初赛的名牌。”
说着,就将一个牌子拿了出来,亲手,给郭小宝带上。然后,就做出了拥抱郭小宝的姿势,并且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恭喜你,我期待着你以后更精彩的表现。”
郭小宝明白,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很客气,可是,却是暗藏杀机的啊,这一次,他很幸运,居然就这样通过了,可是,钟神秀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整他的机会的,谁让钟神秀就是以整人,作为自己职业和自己终身爱好的那个人呢?
紧接着,就到了享受观众掌声和祝福的时候了,在这个时候,郭小宝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凭借自己个人的力量,将观众逗乐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独自站在这舞台,听着掌声响起来,他的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的啊。
有高兴,可是,更多的却是感慨,却是辛酸。他发誓,自己今后,一定要做自己,要说自己准备的段子,要说自己喜欢的笑话,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长大,成为一个相声演员。如果整天都说师父给自己安排的台词,那么,非但觉得不适合自己,说起来别扭,也会和自己的思想相违背的。
下台的时候,按照郭兴国实现安排好的台词,他本来应该拿着那一袋子没有用完的白沙,说一句:“我得赶快把我师叔给埋了。”
郭兴国十分讨厌徐清华,可是,他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主动去找徐清华的麻烦,所以,只能借自己徒弟的嘴巴,来骂一下,咒一下徐清华了。本来,郭小宝是很不愿意说这些话的,可是,师父却一定要他说,于是,他就只能屈服了。
现在不一样了,他相信,那些观众的掌声,不是因为那些三俗的或者是骂人的话,而响起来的,甚至也不是因为自己大跳“江南style”而响起来的,而完全是因为自己有着一颗向善的心,自己帮助了一个应该帮助的女孩子,人们看见了他的善良,所以才会鼓掌的。
没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心怀不轨,都披着各种各样的皮,做着各种各样男盗女娼的坏事,可是,郭小宝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绝大多数人的内心世界,还是善良的。
他们之所以没有见义勇为,是因为没有人将他们内心深处的这种力量呼唤起来。在掌声中,郭小宝享受着荣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向着观众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又是长时间的掌声,郭小宝知道,他什么都不需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享受了荣光之后,回到后台,郭兴国对他微微一笑,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小宝,锋芒太露,不是一件好事啊。”
郭小宝一愣,不觉想到,是啊,今天,自己的确是太锋芒毕露了啊,那样的的话,自己的起点就会变得特别高,观众对他的期待,就会特别大。要是在以后的表演中,自己的表现不如今天出色的话,观众就会瞬间觉得失望,就会不再支持他。
哎呀,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点呢,总不能指望每次比赛,都会有贼出现吧。看来,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后的路怎么走,以后再说吧。
这时候,就看见迎面走来了两个人,郭小宝一看,就觉得难受,原来,正是何为和马淇他们俩。
马淇走到了郭小宝身边道:“小宝,祝贺你啊,今天表演得不错啊,真可以算得上是风光无限了啊。”他说得很真诚,郭小宝看不出一点挖苦或讽刺,或许,马淇的确是真心的吧。不过,那个何为就不一样了,郭小宝看见,他的嘴角一边扬起,呈现出了一个冷冷的笑。
时间不早了,何为、马淇、郭兴国,还有一些满天星相声圣臀的人,都相继上台,进行了自己的表演,每个人都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尤其是师父,郭小宝的确是没有想到,郭兴国只是凭借着一个养狗的故事,就把观众逗得前仰后合的,的确是很有本事啊。
看来,自己刚才在台上,属于使用偏门的功夫,而像师父那样,却才是真才实学呢。说相声,怎样才算是最难的呢?在天上唱唱跳跳,又蹦又叫的,这并不能算是最难的事情,要说最难的,其实还应该是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地说,就凭借着自己的一张嘴,将观众给说乐了,这才是最厉害,最有本事的呢。
而这一点,郭小宝还做不到,但是,却是郭兴国的拿手好戏,所以,小宝心里清楚得很,要想超过师父,短时间内,还是不可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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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很快结束了,说实话,这次的结果,并不怎么出人意外,和郭小宝设想的一样,自己这方面,自己的对手这方面,还有长春会的这帮不知道究竟是帮谁的人,大家都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比赛。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唯一的意外,就是徐清华竟然被淘汰了。
郭小宝知道,徐清华现在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的。他这个人很要面子,现在,很明显是在自己徒弟,师侄面前丢脸了,而且,他的样子,还通过电视信号,传到了千家万户,这回,丢人可是丢大发了。所以,他一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疗伤了。
和师父告别后,郭小宝一个人回家。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比赛中的场景,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条好汉,居然走得轻松而愉快。
走啊走,突然走到了一条黝黑的小路上,这条小路,郭小宝的印象非常深刻,第一次遇见赵京一,不就是在这条小路上吗?那个时候,可真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啊,他还真的把赵京一当成是妖怪了。
抬头看看路边的那棵歪脖树,上面的小广告还依然贴在那里呢,想想看,这是有点岁月如梭的感觉啊。
此时的小巷子,非常暗,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路灯竟然都灭掉了,只是靠着天上的那一些星星月亮来提供光亮。
不对啊,郭小宝有些纳闷了,怎么可能整条路上的灯都灭掉呢,这里头,一定有古怪啊,想到这里,他就马上拿出了自己包里的手电筒,那个七夜特别配给的手电筒,向着灯柱照了上去。
这一照,可吓了一跳,原来,那些玻璃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人给打破了,所以,才会整条路上都没有灯光亮呢。
这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郭小宝皱了皱眉头,虽然还没有确认,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可是,他却觉得,自己还是防备好了比较好。
赵京一应该不会出来继续吓唬自己了,可是,会法术的,不只是他一个啊,所以,郭小宝还是停住了脚步,仔细地观察四周。
这时候,听见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觉察出了不对,用手电筒向着草丛里头照过去,那里面,竟然好像影影绰绰地,有人的影子在里头。
郭小宝心下明白,这一定是那些躲在里面的人在搞鬼,看来,他们是事先埋伏在这里,等待着自己经过,可以攻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不如先下手为强吧,郭小宝拿了一块石头,向着草丛里扔了过去,大叫道:“还不快滚,躲在里面,鬼鬼祟祟的,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当然不是想要真的将这些人的脑袋砸破,他也不具备这个本事,他只是想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从而知难而退,乖乖地自己从这里退出去。
可是,谁知道,今天躲在这里的,不是一般的贼人,乃是狠心贼,他们非但没有害怕得逃走,反而还格格冷笑了几声,从草丛里钻出来了,郭小宝数了一下,发现居然有十几个人之多。
这些匪徒对郭小宝形成了合围之势,他们将郭小宝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全都冷笑着,手里拿着棍棒或者是匕首什么的,看着郭小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郭小宝有些害怕了,可是,不能露出害怕的意思让这些人看出来,大风大浪郭小宝都见识过,难道还怕这么几个毛贼吗?想到这里,他就大喝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抢我啊?我告诉你们,你们找错了人了,我身上没有钱。”
这时候,一个为首的贼人拿着匕首,笑着说:“不,我们不是要抢你,我们是要挖你的一块肉,给我们的兄弟报仇。”
“什么?报仇?”郭小宝有点糊涂了,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们有仇的啊?我们好像还是素昧平生吧。”
那个为首的贼人笑着说:“郭小宝,是不是啊?你可真是风光啊,今天下午,你亲手抓住了一个小偷啊。可是,你风光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可能有报应啊?你的报应到了。”
“原来,那个人是你们的人?”郭小宝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表演海选现场抓住的这个贼人,就是这货人的朋友。
“你的记性还不错,我还以为你全部忘记了呢,却原来还是记得的。”那贼人道:“怎么样,有没有想好,将那块肉给我们啊?”
郭小宝嘿嘿一笑,道:“不会吧,他只不过是被抓起来了而已,又没有少肉,没有必要,让我把我的肉赔给他吧。”
那贼人道:“你知道个屁,我这个兄弟,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被抓住了,还差一点点,就破了纪录了,我们老大说了,谁要是破了没有被抓时间最长的纪录,就奖赏他和他弟兄的。眼看我这兄弟就要破纪录了,却被你给破坏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找你算账啊。”
郭小宝听得了这话,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了,现在这个世道,还真的是无奇不有啊,什么东西都要讲纪录,破世界纪录,破洲纪录,破国家纪录,破省纪录,破市纪录,原来,就连黑社会帮派,也有自己的帮派纪录啊。
郭小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啊。他对那贼人说:“其实,我有一个做贼永远都不会被抓的秘诀,要不,我告诉你,你饶了我,怎么样?”
那贼人笑笑道:“算了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你是不是想说,只要不做贼,就永远都不会被抓住啊?告诉你吧,你这套,现在已经落伍了,我们早就知道了。”
郭小宝笑笑道:“不,你想错了,完完全全地想错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好吧,看你还算是有诚意,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个秘诀是,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
那贼人听得一头雾水,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郭小宝笑道:“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你们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这样吧,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我们改日再聊。你们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说着,做出了很轻松的样子,然后,挥一挥手,就从那贼首的身边走了过去。
才走了几步,那贼人突然像是领悟了一般,大喝一声,道:“站住,好啊,你很聪明啊,你想用这种办法逃跑吗,我怎么可能会上你的当呢?”
郭小宝停住了身形,嘿嘿一笑,现在,他已经出了那些匪徒的包围圈了,和所有匪徒之间的关系,都是面对面站立的,他笑道:“几位大哥,莫要着急啊,我只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向各位演示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那贼人说:“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看。”
郭小宝道:“当你以为我要逃走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逃走,而是在做另一件事情,这,就是所谓的‘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的最好解释了。”
贼人摸着脑袋说:“胡说八道的,你这不是想要逃跑,是想要做什么呢?”
郭小宝笑道:“你想错了,我非但没有想要逃跑,正相反,我还想主动攻击阁下呢。”
那些贼人显然是吃了一惊,全都全神戒备地看着郭小宝,可是,郭小宝却迟迟没有动静,就在这些人放松了警惕,以为郭小宝只是在吓唬他们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些贼人突然一个个,全都被从天而降的神秘人给踢中了脑袋。这一系列的连环踢,真是又准又狠啊,一点都没有脚下留情。
郭小宝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这些贼人一个个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全部都对为什么会这样,显得非常纳闷。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个打自己的人,这一看,他们更是吃惊不小,原来,这竟然是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梳着长长的辫子,微笑地看着他们。
那姑娘冲着郭小宝点点头道:“小宝哥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把这些坏人的视线都引到了前方,我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呢。”
原来,郭小宝早就看见了还有一个身影,躲在远方的树丛里,但是,却不敢靠近,心想,莫非这是来帮助自己的援兵不成,只不过,这里的贼人太狡猾,向着四面八方站立,一点死角都没有,所以,那人不方便出手。于是,他就像将贼人的视线都引开,这样就能够方便让那人出手了。
那姑娘对着这些贼人说:“要是你们下次还敢来找小宝哥哥的麻烦,我一定饶不了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到时候,我一定去你们的老巢,将你们的胳膊,一个个拧断,让你们以后再也偷不了东西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些吓人的话,还是很管用的,那些贼人全都哎呀哎呀地叫着,发誓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于是,那小姑娘就大喝道:“行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还想让我踢你们两下吗,快滚吧?”
一听见对方说要放自己走,那些贼人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气焰,吓得一个个灰溜溜地耷拉着尾巴,就离开了。
“真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那小姑娘自言自语地说着。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就算这姑娘厉害,可是,那些贼人可是人多势众啊,他们只是被踢了一脚,怎么就这么害怕,不敢再上了呢?
他哪里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厉害,这一脚下去,没有两三个月,那些贼人的伤,是绝对不会好的。贼人不是傻子,显然是知道自己伤得不轻,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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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这才走到了那小姑娘的身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今天要不是有你的话,我恐怕是很惨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那小姑娘说:“没有关系,今天下午,你帮过了我一次,现在,理所应当,我帮助你了啊。”
那姑娘这一说,郭小宝才恍然大悟,他刚才就觉得,这个姑娘的面孔,长得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今天下午啊。
今天下午,郭小宝在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海选大会的时候,帮这个小姑娘抓住了一个小偷,她还是自己的粉丝呢。却没有想到,原来,这还是一个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啊。
郭小宝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完全没有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好,看来,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是多此一举了。”
那女孩笑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是,我却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偷我的东西,所以,要不是你发现的话,我今天,铁定要被偷的。”
说着,她取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皮夹子,道:“我真的是要感谢你啊。我本来就是你的粉丝,你又救了我,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啊。对了,我下午被那些警察问来问去的,我说,我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睁眼,你就在我面前了,我觉得好像是做梦一样啊。”
这时候,郭小宝注意到,这女孩子的脸蛋上,泛起了一些潮红。郭小宝心中暗自叫苦,不会吧,难道,她真的是喜欢上了我,想要以身相许吗?那可不行啊,我已经有婴宁了啊。
唉,以前总是羡慕贺文,觉得他能够有这么一个钟情于他的粉丝,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总是希望自己也能够有一个这样的粉丝,可是,现如今,真的有了之后才知道,有一个痴心的粉丝,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情,还没怎么着呢,就害得自己胡思乱想的。
“我本来想在电视台的门口等你的,可是,等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你出来,后来,他们告诉我,演员都是从后门进出的,你已经走了。于是,我就一直追上来。我还以为,那么多岔路,我会跟丢了呢,却原来,刚刚好,正好遇见了你。”说着,小姑娘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天真的样子。
郭小宝心说: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自己最窘迫的样子,被她看见了,不过,她倒好像一点都没有讨厌自己的样子呢。
“你知道吗?这个皮夹子,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因为,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的,我什么东西都可以丢了,但是,唯独这张照片,我是绝对不能丢掉的啊。”
说到这里,那小姑娘便打开了自己的那个皮夹子。说实话,郭小宝真的以为,她所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的照片,一定就是自己的照片了,可是,当那小姑娘打开了皮夹子之后,接着天上的星星月亮,郭小宝却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脸孔。
的确,那真的不是自己,自己绝对没有这么老的。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个人,郭小宝竟然也认识,虽然说,不是特别熟悉,可是,也曾经见过,而且,是见过这个人的遗体。
这个人,竟然是章顺。郭小宝脱口就叫了出来:“这,这不是章顺,章老爷子吗?”
那女孩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你认识我爷爷啊。”说着,她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啊,你也是曼倩社的啊,爷爷曾经是你师父的捧哏呢,所以,你知道我爷爷,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爷爷?”郭小宝大跌眼镜,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怪事。章顺不是没有子嗣的吗?要不然的话,在他死的时候,也不会由曼倩社出人力、物力,来帮他办丧事了啊,现在,这个女孩子怎么说她是章顺的孙女呢,这真是太诡异了,章顺有孙女,自然有儿子,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呢?
“啊,对了,你一定是误会了。”那女孩子笑着说:“好吧,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秦月娥。我姓秦喔,秦国的秦。你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我的爷爷姓章,而我姓秦呢?”那小女孩笑眯眯地说着。
郭小宝的确是讶异到了极点,他希望这个姑娘,马上就向自己解释清楚,揭示事情的真相,可是,这个女孩子不愧和说相声的人之间有关系,居然别的没学会,先学会了卖关子,吊人家的胃口,就是不肯好好说。
“月娥,别卖关子了,就快点告诉我吧,我不知道啊。”郭小宝道。
“其实啊,说穿了,一点都不奇怪啊。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秦月娥道:“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是爷爷给我提供了学费,供我读大学啊,所以,我现在能够有知识,有文化,不被人欺负,找一个好工作,全都是因为爷爷的资助啊。”
那秦月娥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居然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知道了爷爷过世的消息后,我真的是很伤心,更难过的是,他的追悼会我都没有能够来参加,因为,那时候我正在外国接受培训。”秦月娥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眼泪。
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郭小宝不禁也动了怜香惜玉的心。谁能够想得到,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刚才出手如电,在转瞬之间,就废掉了这么多厉害的匪徒啊。
“后来,我就想到爷爷曾经呆过的园子里看看,看看他一直说起的搭档,郭兴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秦月娥继续说道:“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园子关门了。我很失望,不过,也没有办法。后来,听说园子又开张了,我便很高兴地来看。”
说着,她又破涕为笑,对郭小宝道:“接着,我就看见了你啊。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因为,我一直都觉得,只有我爷爷,才配和郭兴国搭档啊,可是,居然换成了你。但是,一看之下,却发现,原来你的相声,真的说得很好啊。于是,就这样成了你的粉丝。”
郭小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对了,曼倩社里的人,怎么好像都不知道章老爷子有一个收养的孩子啊,好像连师父都不知道啊。”
秦月娥道:“是啊,你们当然不知道啊。爷爷说了,做好事,是不求让人知道自己的,所以,能不说,就不说吧。还有啊,爷爷年纪大了,照顾不了我,所以,只是每月给我送生活费,我还是一直都住在孤儿院的。并没有和他住在一起。”
郭小宝这回终于明了了,难怪呢,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存在。
“对了,你的身手是跟谁学的啊,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呢?”郭小宝忍不住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姑娘的武功,简直是太让人觉得惊艳了。
虽然,他也看过不少武艺高强之人,赵京一、南偷、师父等,都是很了不得的,但是,这个姑娘的武功,有一个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实用。虽然只看她使了一招,郭小宝就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出,这个女孩的武功,没有一点花拳绣腿,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地方,都是恰到好处的。
所以,她的武功,一定是有自己特别的门派。
秦月娥却笑了,道:“怎么,还看不出来吗?我和你以前是同行啊。”
郭小宝恍然道:“七夜?你是七夜的人?”这就难怪了,七夜的安保人员,是从来都不会练习那些虽然好看,但是却毫无用处的花架子的,他们永远都只练那些能够一击必中的必杀技。
秦月娥道:“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并不是单单当一个观众的。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今夜谁搞笑》这个节目的安保人员,但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我属于便衣,就是穿着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假装自己是观众,来观察是不是有人在搞什么坏事。”
郭小宝听着觉得好笑,这姑娘武功虽然好,可是,这个岗位实在是不适合她,她居然不能发现有人偷她的东西,这又如何让她能够及时发现有人在动坏心呢。
“怎么,你似乎是不相信我的能力?”秦月娥道。她似乎是看出来了郭小宝心中的想法。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做这个职业,真是再好不过了。”郭小宝道:“因为,你的隐蔽性非常好,贼都能偷到你身上,他完全都没有发现,你身上笼罩着的那种浓浓的杀气。所以,还能有谁比你更适合便衣安保人员这样的职业吗?”
说着,两人便相视哈哈大笑。此时,天上的月亮,很明很亮,即使没有灯光,也足以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同时,也照出了两个人的好心情。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一边说,一边笑,聊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了。这时候,就突然听见了一个如同霹雳一般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郭小宝,我等了你半天了,你说了,一结束,就给我电话的,居然到现在都不打。好啊,亏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出来满大街地找你,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在这里,风流快活,和一个新认识的妹妹谈天说地的。”
郭小宝不听则已,一听见这个声音,就吓得魂不附体了,这是一个他最熟悉不过的声音了,一听见这个声音,他就会觉得高兴,同时呢,又会觉得害怕。他每天都盼着看见这个人,可是,一看见,就老是怕她生气,怕她不开心。
毫无疑问,这个人,除了婴宁之外,还能有谁呢?
郭小宝无奈而又自嘲地笑笑,他知道,婴宁又吃醋了,最近,她老是吃醋,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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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连忙回转了身去,笑脸相迎道:“婴宁,你误会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个,是章老爷子收养的孙女。也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的,跟我们一样,所以,我只是关心她一下。”
郭小宝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那婴宁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她怒道:“啊,有了新的小妹妹了啊,有了新人,就忘记了旧人啊。”
郭小宝道:“不是这样的,你想岔了,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啊。”
“对啊,就是因为刚刚认识,所以才叫是新人嘛,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叫新人呢,对不对啊?”婴宁说话的时候,简直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郭小宝知道,现如今,真的是再说,也都无法将对方说通了,还是让婴宁先冷静一下,然后再解释,这样或许会好一些。
可是,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那秦月娥居然在旁边插嘴道:“小宝哥哥,这个女人是谁啊?难道,是你的女朋友吗?她怎么这么凶啊?”
郭小宝连忙朝秦月娥摆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像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已经从秦月娥的嘴里给说出来了。
秦月娥笑着说:“小宝哥哥,你的女朋友好凶啊。”
婴宁气得脸皮都红了,道:“小宝,你还说你们之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你看她,一口一个小宝哥哥,多亲热啊,我都没有叫过你‘小宝哥哥’啊。”
秦月娥道:“那是因为你自己不叫啊,你可以也叫啊,嘴是长在你自己的脸上的,又没有人拦着你。”
“你?”婴宁应该算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女子了,可是,面对这个秦月娥,居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没有办法,她只能继续拿小宝来撒气,她对郭小宝道:“小宝,你老是交代,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郭小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冤枉我了,我们今天是第一天认识啊。”
秦月娥却在旁边道:“小宝哥哥,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很早就看过你表演了呢。”说着,她又对着婴宁大声道:“我就是喜欢小宝哥哥,怎么样?我将来,还要嫁给小宝哥哥呢,总不能让小宝哥哥娶你这个凶婆娘吧。”
婴宁此时已经气得无可奈何了,她总算是遇见了真正的对头了。之前的张雅馨,她自己也知道,这是自己多疑了,张雅馨喜欢的,应该是贺文,可是,这个小姑娘就不得了了,她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以后不要再接近小宝,可是,这女孩子竟然公开挑衅,还说要嫁给小宝。<>
“你也太不害臊了吧,一个女孩子,居然整天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婴宁怒道。
“你这个老古董,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怎么,不能说嫁人吗?喜欢一个人,不能说出来吗?”秦月娥道。
“你?”婴宁气得手发抖:“你给我滚!”
秦月娥道:“你听好了,今天要滚,也是你给我滚,小宝哥哥,不需要你这样的凶婆娘。”说着,她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放在手心里,用力地一攥,那石头居然变成了粉粉碎。
婴宁惊呆了,这姑娘居然还是一个练家子,而且,似乎功力还很惊人呢。
小宝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吵架,竟然夹杂了一个人进去,而且,还闹成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说实话,这两个人之间的吵闹,他根本就插不上嘴去,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说,宁愿得罪上帝,也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不要得罪能言善辩的女人。只可惜,郭小宝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太晚了。
婴宁非常生气,大踏步地就甩手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郭小宝,你不要后悔,你今天赶我走,以后再想叫我回来,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看见婴宁真的被气走了,郭小宝这才着急了,他连忙站起身来,想要上前将她拉住,可是,却被秦月娥一把拉住了,秦月娥在他的耳边轻轻说:“小宝哥哥,这个女朋友这么凶,你还是不要了吧。”
郭小宝大叫:“婴宁,你等等我。”他想挣脱开秦月娥的纠缠,可是,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可不是吗,这个女人的武功,他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的。。
郭小宝现在终于见识到了女人的厉害,等到婴宁走远了,秦月娥才将他放开,郭小宝有些生气了,他大声地问秦月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存心要拆散我们吗?”
秦月娥微笑着说:“你猜对了,我就是要拆散你们。”
秦月娥这么一说,郭小宝反而愣住了,他怔怔地说:“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不是刚才还说,你是我的粉丝吗?有像你这么害自己偶像的吗?”
秦月娥笑道:“不,你错了,小宝哥哥,我不只是想做你的粉丝,我想做你的女人。”说着,她便向着郭小宝靠近了一些。
她越是靠近,郭小宝就吓得越是往后退,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刚才还是楚楚可怜,人见人爱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么一副罗刹一般的面孔呢。
“你,你真的是章老爷子的孙女吗?你真的是七夜的人吗?我不信,七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郭小宝一边后退,一边这么说道。
“我都没说错,我的确是章老爷子的孙女,我也是七夜的人,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我想成为你唯一的女人。”说着,秦月娥再次向郭小宝靠近。
郭小宝已经靠到了墙根的地方,避无可避了,他说:“这样的话,你就算得到我,我也不会真的喜欢你的。难道,你愿意得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吗?”
秦月娥笑了,道:“你说得对,这样的话,的确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的女朋友婴宁,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会离开你,投入到别人的怀抱,你信不信?”
郭小宝自然是不信了,他怒道:“不可能,婴宁不是这样的人,她绝对不可能离开我的。”
“是吗?那你就太不了解女人了,这个女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水性杨花的。她是不是还和一个叫马淇的人,走得很近啊?我猜,要不了多少时候,她就会重新投入马淇的怀抱的。”
说实话,这一点,郭小宝也的确是很担心的,马淇的确是一个劲敌,可是一直以来,婴宁都很在乎自己啊,自己一和其他女人有接触,她都会跳出来的,这说明,婴宁很在乎自己,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投入到别人的怀抱啊。
“你不了解女人,这个女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坚贞的。”秦月娥背着手,在郭小宝面前踱着步,道:“我相信这一点,放心吧,我会努力,帮助你将她送回到马淇的身边的。”
郭小宝几乎是叫出来了,道:“秦月娥,你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
秦月娥笑了,道:“就算我帮忙,还是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的,这已经是你无法改变的宿命了,我等着,等着你投入到我的怀抱。”
郭小宝道:“你放心吧,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和婴宁之间的感情,是经过了考验的,所以,我们绝对不可能彼此抛弃对方。”
秦月娥笑着说:“是吗?好吧,我也不和你多争辩,就让事实来证明这件事情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待你最好的那个人。”说着,秦月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说实话,今天秦月娥的降临,还是唯美的,就好像是一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眉目如玉,身手如电,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突然之间,就飘落在了自己的面前。郭小宝心中暗自叫苦道:谁知道,事实却完全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在一番风雨之后,这个仙女妹妹,竟然将自己的本性全部暴露出来了。
郭小宝听说了,这个世上,有一种女人,是带着“女王”气质的,或许,秦月娥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吧。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一方面,婴宁比以前越来越会吃醋了,另一方面,又多了一个喜欢挑事的第三者。这叫他如何应付好呢?
郭小宝独自回家,思考着这些问题,而婴宁呢,她在夜色中独自行走着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那就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在乎小宝了啊。
可是,小宝这人,怎么就这么让人不能省心呢,看上去倒是挺老实的,可是,稍不留神,就有犯错误的可能。自己刚才真是不应该离开的,自己走开了之后,不是正遂了这两个人的心愿了吗?
婴宁一边想,一边胡乱走着,现在要回去,又不行了,自己面子上下不去,而且,这样的话,就好像是自己哀求对方接受自己一样,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婴宁就走到了一条灯火辉煌的大马路上。到处都是人,车水马龙的,霓虹灯闪烁着绚烂夺目的光彩。这让婴宁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或许,孤独的人,只有在人群的庇佑中,才能够得到些许的安慰吧。
可是,看着这些成双结对的人们,她的心里又开始生出一丝酸楚来。自从认识小宝到现在,他没有陪着自己逛过一次马路,没有请自己吃过一次饭,只有在地窖的那次,算是听他说了几句温存的话。倒是他和张雅馨,曾经一起成双入对的,出入在饭店里头,这么想想的话,婴宁简直就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这个样子,究竟是不是真的算是在谈恋爱呢?
正胡思乱想呢,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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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你还好吗?最近我一直都很忙,忙着七夜的各种调查什么的,这不,直到今天晚上,关于全堂八角鼓的事情,我才刚刚调查完。请使用访问本站。我一搞定那边的事情,就去你的办公室找你,不过,他们都说你已经出来了……”
婴宁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旁边叽叽喳喳的都是声音,渐渐地竟然汇聚成了一片鸣响,可是,却渐渐地听不清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眼前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可是,这究竟是谁啊。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痛,又有点糊涂,她又使劲地晃了晃,眼前金星直冒。
婴宁觉得自己的身子摇摇欲坠,突然,一只温暖而又刚强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身子。“婴宁,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身体不舒服吗?”
一只大手按上了婴宁的额头,轻轻地抚摸着,一个清亮而又温存的声音穿入了婴宁的耳膜,让她觉得很温馨,很亲切:“你好像有点发烧啊,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啊,去医院看过了没有啊?”
这分明是很熟悉的声音啊,这也应该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庞啊,可是,婴宁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勉强扶着那人的肩膀直起身子,带着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周围的那些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他们每一个都穿得很漂亮。婴宁可以很清楚地就辨认出来,他们身上穿着的,究竟是哪种名牌的衣服,她甚至可以清楚地说出,这是哪个系列的哪一款服饰,可是,她就是看不清,看不清自己身旁的每一张脸蛋。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穿着很体面,一套西装,脚上的皮鞋也擦得很亮,他还系着领带,头发梳得很光滑,好像还抹了油一样。可是,当她要想看清楚那头发下面的眼睛、鼻子、嘴巴的时候,奇异的现象出现了。
眼睛变成了两个圆圆的洞,嘴巴和鼻子也是这样,它们都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光华,变得一片虚无,变成了一种渺茫的感觉。
只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得险些要大叫起来,可是,作为一个七夜的工作人员,她是极其有素质的,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越是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就越是要冷静、沉着。
于是,她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毫无意义的幻觉。只要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就会重新恢复原来的正常了。
深呼吸,把眼睛闭起,婴宁还能听见那男人在自己耳边的深情呼唤。“婴宁,婴宁,你怎么了,你没事吗?”
这是谁,这是这么熟悉的声音,谁,谁才是我最熟悉的人呢?婴宁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郭小宝。”
是的,小宝,只有小宝,他会对着自己傻傻地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用装任何东西,她不用带着面具示人。其实,她知道,所有人表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可是,背地里,却都在说自己的闲话。
他们都在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养父是泉音堂的艺术总监,所以,才会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非常好的职位。这样的位置,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难道这里头会没有猫腻吗?
只有小宝,小宝对自己十分真诚,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他知道,自己是靠着真材实料,才得到主任的首肯的,因为,他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背景,他的太婆婆,是前任的泉音堂艺术总监,所以,他也遭遇到了和婴宁一样的遭遇,一样的苦楚。
或许,这就叫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吧,对于婴宁来说,小宝,就好像是老天爷恩赐给她的一件宝物一般,是需要她好好珍惜的,所以,她不吮许其他任何人碰自己的宝物。
自从她们一起跌落地窖之后,小宝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了那几句话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今生今世,自己将只有小宝一个心爱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也不吮许别人抢走自己的小宝。
其实,她也不想总是显得这么善于妒忌的,她应该也算是一个开朗、善良的女孩子,可是,一旦看到小宝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毫无顾忌地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她的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很不爽,很有一种想要大声喊叫的冲动。
啊,她想起来了,就在刚才,她还看见了,郭小宝,和一个七夜的安保人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她有什么资格,和小宝在一起,小宝是我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婴宁又突然觉得一阵,眩晕,险些跌倒在地上。那只坚实的臂膀,牢牢地将她抱住了,紧紧地搂着她,她觉得有一种力量暗暗地传递过来,好温暖,好温暖。
这,究竟是谁?奇怪,为什么,一想起小宝,自己就会觉得眩晕,而且,她竟然越来越想不起来小宝的样子呢?
她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天啊,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的世界中吗?为什么,周围的所有人,他们的脸,竟然都是一张白板,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觉得有点恍惚,再看自己旁边的那个男人,竟然也是这样,脸上没有任何的五官。天啊,她竟然看不见人的脸了。婴宁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抖,她想要挣脱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将她抱得更加紧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个样子,她知道,自己从小就因为有病,而被家里人丢弃,可是,她一直以来,就只是喜欢笑而已啊,虽说她的神经方面,有问题,可是,她的智力,一点都不弱的,甚至可以说,比普通的孩子们,还聪明很多呢。
现在,自己爱笑的毛病已经好了啊,怎么,怎么又添加了这样的一个不能辨认人的脸的毛病了呢?
失脸症,她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个可怕的名词。是的,她曾经听说过,有些人,是患有这种疾病的,他们不能够辨认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张脸蛋,所以,他们只能够凭借声音、服装等来辨认。一旦两个人,哪怕长相完全不一样,只要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无法辨认出来。
难道,自己竟然是患了这样的一种病吗?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惊恐了,大叫一声,挣脱了身边的那个人,大步地跑开了。
“婴宁,你不要跑啊,是我啊!婴宁,你怎么了,你究竟怎么了?”
身后的那个人大叫着追上来,婴宁狂奔着,她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呆一会,或许,这也是鸵鸟政策的一种吧,可是,她却无可奈何,她必须这样做。身后的那个人还在追过来。
婴宁的脑子使劲地思索着,谁,谁,这究竟是谁呢?
突然,脚下踩到了一块小石头,她的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了地上,幸亏身后的那个男人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这才让她的身子稳住。
“婴宁,你怎么了?”
“小宝!”婴宁在恍恍惚惚间,念出了这样的两个字。其实,她并没有真的看到,是的,她看不见对方的脸,依然看不见,那里,还是一张白板。但是,她知道,自己喊出了自己内心世界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的名字,自从在地窖的那一次之后,她的心,就永远都属于这个人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都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
“唉!”婴宁听见了对面的男子的一声长叹。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叹息什么,是因为自己刚才和他大吵大闹了一场吗?小宝啊,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天日可鉴啊,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那是因为我爱你爱得深切啊。
那男人扶着婴宁,道:“我扶你回家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就没有事情了。第二天一早,一切的不愉快,就会全部忘记了。”
“好的,小宝,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一定会追上来找我的,你一定会的。”说着,婴宁靠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甜蜜地笑了。
坐上了那个人的车之后,婴宁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宝是个很穷的人,他上下班基本就是靠走路,坐公交车都舍不得,他怎么会有私车的呢,而且,他也好像没有驾驶执照吧。而且,小宝从来都是穿着一身牛仔衣裤之类的休闲服装,他从来都不会穿上西装的,这一点,她也可以肯定啊。
那么说,这个男人,应该并不是郭小宝啊,想到这里,婴宁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她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同样不易让人觉察到的笑意。
一抹明亮的月光倾泻在那个人的脸上,显出一丝神秘,那里还是一张白板,上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婴宁是认不出我来了,那男人心中暗暗地说,听说有一种失脸症的,看来,婴宁就是生了这么一种病了。好你个郭小宝啊,我说过,让你好好照顾婴宁的,不要让她受到一丝委屈,可是,你却一再地刺激她,竟然还让她患上了这样的一种精神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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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这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根本就不配和婴宁在一起,这一回,我要从你的手里,将她夺回来,夺回来,我要让你知道,究竟怎样,才叫对一个人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你根本就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这一回,我要让你后悔,后悔一辈子。
月光照在这个人的脸上,白得有些可怕,他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他的公文包里头,露出一册文件,文件的首页上,打着他的名字“马淇”。
没错,这就是马淇,他刚刚从李忠那里回来,并且将有关于全堂八角鼓的文章全部都整理好了,出门后,走在街上,就想起了婴宁,一想起婴宁,心里就伤心。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亮,走在自己面前的,不正是婴宁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他心中高兴,便想走上去说两句话,他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够跟婴宁说上两句话,就足够了,哪怕她心中从来都不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婴宁的表现,却让他大跌眼镜,她似乎是不认得自己了呢。再一想,他便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婴宁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患上了失脸症。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焦急的,可是,当他听见婴宁对自己叫“小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对啊,他想起来了,这难道不是自己的绝好机会吗?
想到这里,马淇便故意没有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也不多说话,也不报出自己的姓名,就让婴宁继续误会自己就是郭小宝,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得到机会,可以和婴宁单独相处。
想到这里,他不禁喜上眉梢,婴宁,你可知道,我为了得到你,可是费尽了思量啊,我喜欢你,可是,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
过了不长一会儿的时间,汽车终于停住了,郭小宝将汽车停在了婴宁家的门口,向里面望了一下,里面黑洞洞的,没有灯光。他知道,老叫花张广陵一定是不在家,这个人,生性十分古怪,经常是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的,如此看来,他必然是又不在家,到外面继续当自己的叫花子,名曰“采风”去了。
马淇记得,在宋朝的时候,似乎也有这么一个皇帝,好好的日子不过,就喜欢扮演叫花子。他在皇宫里头搭建了一条街道,上面设置了各种铺户买卖,然后,他让宫娥和太监们全都扮成商户买卖的掌柜的、伙计,还有行人、顾客之类的。(,看小说最快更新)自己则扮演成是叫花子,沿街讨饭,让那些宫娥和太监赏赐自己东西。
这个皇帝是好日子过得腻了,所以,自己想要找自己的麻烦。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有这样的人,自己还一直都以为,这只不过是那些文人墨客,闲来无事的时候,编撰出来的故事呢。
这个张广陵,也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家里穷,沿街乞讨,当了叫花子,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没有办法。可是,后来被北野挑中了之后,就不应该这个样子了啊,进入了七夜,什么都有了,他还是喜欢有事没事的时候,穿上自己原来的那套脏兮兮的乞丐衣服,沿街乞讨。也不知道,这讨饭,究竟有什么过瘾的地方。
不过,今天这倒真的是给了马淇一个机会了,张广陵不在家,他可以和婴宁在一起,做很多事情。他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象待会儿的场景了,那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不觉笑出了声音来。
“小宝,你笑什么啊?”婴宁在旁边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冷静下来之后,她已经觉察到了,这个人并不是小宝。可是,他却要假扮成小宝的样子,并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怀疑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上了贼人的车子了,所以,她也不好说破,只能继续演戏,让对方认为,自己还是疯疯癫癫的,没有认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来。
此时此刻,她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一方面是为了要稳定对方,让对方认为自己还是糊里糊涂的,把他当成了郭小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引诱对方说话,她想通过对方的发音,或者是言语习惯中来判断,这个人究竟是谁。
汽车行了一路,婴宁已经简单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刚才是在和郭小宝和秦月娥吵架了之后,才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的。自己原本应该是没病的,可是,却突然这么巧合,就在遇见了秦月娥之后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这个事情是很蹊跷的,很容易就能够让人想到,一定是秦月娥在背后捣鬼。
她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做到了这样的事情呢?催眠?她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件事情,据她所知,能够有这么厉害的催眠功夫的人,在七夜也真是屈指可数的,只有十一能够做到。
如果真的是秦月娥在这里面捣鬼的话,那么,至少可以确认的是,秦月娥的催眠本事,和十一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一个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在七夜只担任一名安保人员呢?这么说来,她一定是混入七夜,另有目的的。
她又偏偏参加了这次“今夜谁搞笑”节目的安保,这说明,她的目的很有可能和郭小宝和曼倩社有关。曼倩社的死活,和婴宁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郭小宝可是婴宁这一辈子不能够缺少的人啊,要是他有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郭小宝这件事情,可是,她现在的精神却又出了事情,竟然认不出,究竟哪个才是小宝了,这真是要命。
这时候,身边的男人迟疑了半晌,终于说话了。“我笑你啊,实在是太小气了,今天的事情,本来是怪不得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是,你却这么不依不饶的,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呢?”
这话,说得真是模棱两可,让婴宁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话,和自己刚才和小宝之间发生的事情,显然是可以套得上去的,可是,他又没有明说,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他就只是猜测而已。
的确,马淇就只是猜测而已,要知道,他对于小宝和婴宁之间的事情,那是十分清楚的,他知道,婴宁是个很有名的醋坛子,总是时不时地就发作那么一小下,让郭小宝下不了台,所以,今天,他们之间很有可能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既然他想加装自己是郭小宝,那么,就要用郭小宝的口吻来表达呢。想到这里,他便精心设计了这么几句台词。
这样的台词,看似简单,其实暗藏玄机。不仅可以对付婴宁的问题,而且还可以反过来,防备婴宁。如果婴宁有所察觉的话,她就会发话来试探自己,问自己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婴宁没有这样问的话,就表示自己还是安全的,婴宁还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郭小宝。自己就要改变自己的作战策略了。
大家都是七夜的人,都上过十一的心理学培训课,所以,这样的一点小伎俩,又怎么能瞒过婴宁呢,她马上就知道了对方的这样一段话,其实是暗藏玄机的,她当然就乖乖地闭嘴了,不再发问,要是再多说话的话,势必就会让对方知道,自己其实是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辆车上,却是各怀鬼胎。
婴宁的想法很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能够叫得出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家住在什么地方,对自己和郭小宝之间的交往,也很熟悉,看来,对方是一个自己和小宝都认识的人。
这样的人,还能有谁呢?七夜,曼倩社,也就是这些人了。曼倩社不太可能,郭小宝的师兄弟们,都是穷鬼,谁能买得起这么好的一辆车呢。喔,郭兴国倒是有这个实力,不过,就他那肥墩墩的身材,和眼前的这个人,怎么都不可能联想在一起吧。更何况,这熟悉的嗓音。
嗓音?婴宁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这个嗓音很熟悉,和小宝有些相似,但是,却和小宝,不一样。他有着一口地道的普通话,和老北京人常说的那种带着北京土话的普通话是不一样的,但是,又和外地人,那些专门学来的标准普通话,有所不同。听见他的声音,刚才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有点像是说相声的人,所以才会想起了曼倩社啊,可是,郭兴国的弟子,没有车啊。她突然想起来,如果是曾经说过相声的话,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啊。对,曾经说过相声,何为,还是……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人的名字,马淇。
是的,就是马淇,何为对自己的生活没这么了解,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可是,马淇就不一样了,他有一辆这样的车子,对了,待会下车的时候,无意中看一下车牌,不就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婴宁的嘴角也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好你个马淇啊,你这不是想趁人之危吧,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这一点,小宝就比你强上很多。
对了,难怪自己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一下子想起了在地窖里的遭遇呢,刚才,就是想起,似乎是在地窖的那次,也听见了这样的声音,所以,才会下意识地以为,这就是小宝呢。现在再想的话,就明白了,小宝和自己是在地窖里,可是那马淇,当时也在地下啊。所以自己会觉得那声音还是很熟悉的,即是这个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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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婴宁心中豁然开朗,虽然她还不知马淇想要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有能力,对付马淇的,还是先搞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吧。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时候,马淇下车了,打开了车门,婴宁下了车,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车牌,这一回,自己的心里可就更加明白了,这不是马淇的车,又是谁的呢?
好你个马淇,看来,你真的是变了啊,莫非,你和何为凑在一起,真的变坏了吗,又或者说,你的心中,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马淇究竟想做什么,难道她会不知道吗?可是,现在不方便明说,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婴宁便故意装作依旧糊里糊涂的样子,看着四周的一切,说:“这里是哪里啊?我,我的头好晕啊。”
“婴宁,这里是你的家啊,怎么,你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吗?”马淇说着,就上来搀扶婴宁。
婴宁顺势就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马淇的肩膀上。马淇顿时感到,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酥掉了一般,有一种神幻的感觉。他知道,这就是爱情。
一瞬间,他的想法又发生了改变,在刚才,自己的确是有过什么不好的想法,想要冒名顶替,用郭小宝的名义,先占有了婴宁的身体再说,让婴宁整个人属于自己,然后,再向她表白,这样的话,再慢慢地占有婴宁的精神世界。
可是,这一瞬间,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确,自己不是一个君子,可是,也不表明,自己就能够趁人之危啊。没错,他是喜欢婴宁,可是,他希望自己能够完完全全地占有婴宁,而且,必须是婴宁自己心甘情愿的,虽然他知道,这样可能很难,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必须。
强扭的瓜不甜,强得的爱情也不会永远甜蜜的。纸头是保不住火的,总有一天,婴宁会恢复过来的,当她重新看见自己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带着郭小宝的假面具,她又会怎样看待自己呢,她不会喜欢自己的,她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恨自己一辈子的,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啊。
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决定告诉婴宁这一切。于是,他不再前进了,回转身来,扶住了婴宁的肩膀,把她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
婴宁觉得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马淇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以为,马淇会迫不及待地将她送到房间里面去,然后和她这样那样,做很多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于是,她站定了没有动,看着马淇,等待着他的下一步的举动。
这时候,就看见马淇站定了,言语缓慢地对她说:“婴宁,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不是郭小宝,我是马淇啊!”
这话一出,让婴宁全然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马淇竟然会向自己承认这一点,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是郭小宝,你是马淇?”她一愣一愣地说着。
“婴宁,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的脸了吗?没有关系,你来看,我的车子,你记得吗?这是我的车子啊,还有,还有我的衣服,你认不出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淇突然觉得心头一动,幸好,幸好自己反应很神速啊。他完全没有想到,失脸症的人,虽然认不出对方的脸,但是,通过其他方面却可以认出来。不知道婴宁,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来了,还是依然在迷糊状态。刚才好险啊,要是婴宁知道了自己有心骗她的话,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这样的话,两个人之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开始了。
“你是马淇?”婴宁重复着,脑子里在转着,究竟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变故。
“是啊,好了,婴宁,我已经送你回家了,你自己进去吧,对了,你带钥匙了吗?”说着,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婴宁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顿时,婴宁感到了一种温暖和一种力量。说实话,郭小宝从来都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感受,一直以来,郭小宝就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她时时刻刻地盯着他,防范着他,希望他不要出轨。可是,马淇给人的感觉,就是可信任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和他穿的西装有关系呢?反正,在这一刻,婴宁把和郭小宝在一起的所有的委屈事情,都想起来了,再看看马淇,觉得马淇什么都比小宝好。
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己对不起马淇,他好像完全就没有占自己的便宜的心。婴宁知道,马淇一直都喜欢自己,傻瓜才看不出呢。可是,自己却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马淇可以在自己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郭小宝呢,他只会气自己,这么两下一比较,就马上比出高低优劣来了啊。想到这里,婴宁马上对马淇说:“你真的是马淇吗?我,我认不出你的脸来了。”
马淇笑笑道:“没有关系,你这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有了失脸症的症状,明天,去医院看一下,马上就能够治好的。婴宁,你会没事的。好了,我先走了。”
说着,马淇转过了身去,心中却在倒数着数字,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一招,欲擒故纵,是很有效的。他敢保证,婴宁一定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的。想到这里,“三、二……”
“马淇。”婴宁果然在背后叫自己了,马淇心中十分高兴,简直就要兴奋地跳起来了,可是,他不能让婴宁看出自己很高兴,而且还要装作一副很担心,很忧虑的样子。虽然他知道,婴宁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想,这样或许会在声音里,也带出一种关心的感觉,会让婴宁更加信任自己的吧。
“马淇,你能不能进来坐一会啊。”婴宁说道:“你知道吗?我心里很难受,我很不好受,明天,你,你能陪我去医院看病吗?”
这是一个好兆头,马淇知道,在这样无助的时候,婴宁心中所想到的那个人,不是郭小宝,而是他马淇,这就是两个人的关系变好的具体表现啊。
想到这里,他回过头来,微笑道:“好啊,婴宁,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身边,不会离开的。”
婴宁看不见马淇的脸,但是,她却能够从他的声音里头,感受到一种笑意,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感受。很美好,很温暖。
回到了家中,打开了电灯。婴宁心想:要是这个人,真的是郭小宝,那该多好啊,只可惜,这个榆木脑袋的家伙,就是不开窍。想罢,她就叹了一口气。
一阵浓浓的香气浮了上来,伴随着一阵薄薄的水蒸气,晕染了婴宁的眼睛,湿润了她的心灵。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马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煮好了咖啡,端到了她的面前。
小宝就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她的心中一阵酸楚,小宝不喝咖啡,也不知道她喜欢喝咖啡,他说咖啡像中药,太苦了,一点都不好喝。是个没有品位的男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不一样了,从香味中,她辨认出来,这是蓝山咖啡。“我家已经没有咖啡了啊,你的咖啡是哪里来的啊?”她不禁奇怪地问道。
“喔,我自己买的,本来打算带回去自己喝,想到,可以让你振奋一下精神,就泡了一点,怎么样,还习惯喝咖啡吧。”马淇问道。
“习惯,我最喜欢蓝山了,你跟我的品位一样啊。”婴宁小口地喝着,慢慢地说着。
马淇心想:其实,我才不喜欢喝咖啡呢,那么苦,和中药一样,但是,我知道你喜欢喝,而且,最喜欢喝蓝山咖啡,所以,我也开始喜欢喝蓝山咖啡了呢。想到这里,他便说了出来:“你喜欢喝什么,我就喜欢和什么。”
听到这话,婴宁十分感动,她愣愣地说:“我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
马淇却岔开话题,突然说:“我打电话,找郭小宝回来。”
“别,叫他做什么,他还和那个秦月娥在一起呢。看他能开心到什么时候。”婴宁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愠怒。
马淇说:“我知道你喜欢小宝,所以,我去帮你找他回来,一点小矛盾而已,很快就解决了。”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在滴血。看着自己心里最爱的女人爱别人,然后,自己还要假装很关心他们,很希望他们不要分开的样子。老天爷啊,天知道马淇的心中是多么痛苦啊。
这时候,婴宁突然说话了:“不用叫他了,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足够了。”
“婴宁?”马淇听见这句话,觉得很诧异,这可不像是婴宁的性格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啊。
“小宝很忙,他要比赛,我不想打扰他。马淇,如果不介意的话,陪我好吗?”说着,她便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马淇,看得马淇意乱神迷。
“好的,当然好,你知道,你希望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去做的。”说着,马淇又淡淡地笑了,他知道,婴宁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他了。虽然他也知道,婴宁只不过是将自己作为郭小宝不在的时候的替代品而已,她只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来气气郭小宝而已,就好像郭小宝和秦月娥做过的那样。
不过,即使是这样,马淇也觉得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他们能够在一起,他相信这一点。他马淇,绝对不比郭小宝差,他也相信这一点。
总有一天,婴宁会回到他身边的,他一直都确信这一点,现在,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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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婴宁自己都不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马淇说出这一的一句话,或许,她记得,自己曾经对郭小宝也说过类似的话吧,难道,她还是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将这个男人当成了是郭小宝了不成?
想到这里,她不觉又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犹豫不决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思念郭小宝太厉害了,还是因为,这本身就是自己内心深处,对于马淇的呼唤呢?
马淇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婴宁现在的内心深处,正处于爱恨徘徊间,她现在是最薄弱的时候,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点,就能够攻破她的心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有一句话叫做欲擒故纵,今天是只能到此为止了,明天,明天再说吧。
想到这里,马淇道:“婴宁,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看医生,你放心,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他便缓步走了出去。
是的,如果今天晚上留下,或许,进展可以更快一点,但是,那样的话,所得到的一切也会变得比较容易失去,他不想这样,他要得到的不只是婴宁这个人,他希望得到的是婴宁整个的心。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其实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得到婴宁的人,还是婴宁的心,对于他来说,其实都并不是怎么重要的,得到婴宁爸爸的赏识,推荐他,当上了泉音堂的艺术总监,这才是他最最想要的结果。
“你明天一定要来啊。”婴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说话,竟然没有了一丝的敌意,也没有了一丝的防备,仿佛,她已经将这个人当成了郭小宝,又或者说,她已经将这个人,取代了郭小宝,当成是自己的知心人来看待了。
马淇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婴宁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做,她虽然睁着眼睛,但是,却等于就是一个瞎子。她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人世间的真善美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她在爱恨之间徘徊,游荡,就好像是一只小船,找不到自己应该停泊的港湾,又好像是一只风筝,已经失去了维系自己和地面之间的那根细细的线。
或许,如果生来就失明的话,还倒是一件好事情呢,至少,那样的话,能够让一个人保持着汉阳抱瓮的纯真。因为睁着眼睛,所以混淆视听。由于闭上眼睛,结果刻骨铭心。
或许,真的是这样的呢,这天上人间的故事,纷繁复杂的人世沧桑,其实并不一定非要完美才敢相信。只要是一段能够天长地久的感情,又何必在乎双目失明?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明眼人,可是,他们都真的能够看得清人世间的沧桑吗?难道睁着双眼,就真的能够看得清,有多少人都在自己欺骗自己吗?
骗得自己十分感动,骗自己说自己非常幸运,就算能够骗得过沧海桑田,哪有如何,难道这样的话,就不再会有人还会去责备心灵了吗?既然如此,就不如失明算了,是的,不如失明算了,别再靠近,快点清醒。纵然是落花深陷,又奈何世事沧桑、流水薄情,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是否看得清。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呢,让自己换上这倒霉的失脸症,让自己看不清别人的脸,让自己从此变得和一个瞎子差不了多少。或许,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够更加看穿世事,了解人情世故,就能够真的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哪一个待自己最好。
马淇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车前,突然看见,车前躺着一个人,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穿得破衣烂衫的乞丐,他心下知道,这一定是婴宁的爹爹,也是泉音堂的艺术总监,张广陵。心下便有些后怕,幸好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看来,张广陵已经回来了一段时间了,看见屋子里有人,自己在里面,就故意留在门口,没有进去,就是为了看自己怎样做。
“张总监,您回来了啊。”马淇走到了张广陵面前,很有礼貌地说着。
张广陵从地上一跃而起,笑着说:“哎呀,这不是搜救小组的马淇吗?怎么有空到我家来啊?”
马淇知道,这是明知故问,但是,还是假装不知道地说:“送婴宁回家,她不知道怎么的,您别着急啊,她好像看不清人的脸了。我明天带她去看医生,相信很快就会好的。”
“嗯。”张广陵点点头道:“小伙子,好心眼,好好干,很有前途,相信,你会有出息的。”
“谢谢张总监。”马淇十分高兴,看来,张广陵对自己是没有什么意见了,他应该是很满意今天自己的表现的,看来自己的好运就要来了。
坐上了汽车,马淇心里十分高兴,竟然一路上哼起了小曲来了,看来,这个月,到了自己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日子,这真是一个好兆头。正想得高兴呢,眼前突然觉得有一道黑影闪过,似乎是一个人拦在了车前。
天啊,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不要性命的人吗?马淇连忙踩下了刹车,汽车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声音,然后便停住了。
马淇连忙下车,可是,车前车后却什么都没有,奇怪了,明明看见有一个人影子的啊。现在正是深夜时分,马路上十分安静,除了自己这一辆车以外,就没有别的车的影子了。想到这里,马淇的心中不禁一阵害怕。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老天爷终究还是要和自己过不去,所以,特意闹出了一些事情来,要让自己难堪不成?
他趴下身子,向车的下面看去,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比如一条已经被压得血肉模糊的狗,或者是一个龇牙咧嘴的人脑袋之类的。可是,低头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车前车后的地上都非常干净,什么可怕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马淇觉得有些纳闷了,他重新把手握上了门把手,往车子里头一看,这一看,却吓得三魂七魄都不全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车子的前排副驾驶位置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身上穿着一身黑颜色的衣服,就好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冤魂一样,她的脸很白,嘴唇很红,眼睛画着黑黑、深深的眼影。要是这样的打扮出现在舞台上的话,肯定会有人夸奖说是够新潮,够性感的。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是在午夜时分,神秘地出现在一个人的座位上,这就不得不让人觉得十分诧异了。
“你,是谁?”马淇还算是一个镇静的人,毕竟,这些年在七夜不是白混的,各种各样的怪力乱神的事情,他看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自然还是有很强的免疫力的。他能说出“谁”这个字,而不是说“你是人是鬼”,那就表示,他心中已经确认,这个东西,的确是人,只是她的速度很快,趁着自己下车的一瞬间,钻进了自己的车子里,就是这么简单。
“你的胆子很大啊。”那个女人,开口说话了。
马淇冷静地说:“你装神弄鬼的,在这里做什么?这是我的车子,请你下来。”
那女子嫣然一笑,笑得竟然有几分鬼气森森的。她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了,然后,就走到了马淇的身边,用自己的一只手,勾住了马淇的脖子,甜丝丝地说:“好吧,你让我下来,那么,我就下来了呗。”
马淇一下子将她推开,道:“你什么意思,请你自重,我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了,否则的话,刚才,你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从婴宁的房子里头走出来了,什么都没有偷吃到,你的心里,是不是有那么几分不甘心呢?”
那女子的话,让马淇十分吃惊,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对于自己的事情,还是十分了解的呢。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刚才一直都在跟踪自己,所以,对自己和婴宁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
他的心中不禁一阵害怕,颤声道:“你究竟是谁?”
“不要害怕,我有什么可怕的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那个女人就好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一直勾着马淇的眼神,她在马淇的身前转来转去,她的手指很柔软,但是冰冷冷的,一直在撩拨马淇的脑袋,触摸他的下巴,玩弄他的头发。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虽然说,这个女人的动作,很富有诱惑力,可是,马淇也不至于就这么被她所迷上了,这样的女人,就代表着危险,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怎么,你们刚才还说起我的名字,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忘记了吗?”那女人叹了口气,道:“都说男人都是健忘的,看来,的确是这样子的啊。马淇,你也不例外。”
马淇冷笑道:“我想起来了,难道,你就是刚才和郭小宝在一起,害得婴宁伤心的秦月娥?”
秦月娥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看来,我的名字还挺好记的,你一下子就记住了呢。怎么,你觉得,我要是和婴宁比起来,谁更有魅力呢?”
马淇笑道:“如果是一般的男人的话,自然会认为,你更有魅力的。只可惜,我和郭小宝,都不是一般的男人。所以,我想,你在他那边,一定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所以,现在想要在我这里捞到一些好处,是不是,你痴心妄想。”马淇没有好气地说着,说实话,这样的女人,一向是他最看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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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谁说我就一定是要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了啊,我就不能是给你一些好处吗?”秦月娥说到这里,妩媚地笑了,露出了自己的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媚态。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这种样子,是吸引不了我的。说实话,你的媚功还是有所欠缺的,你恐怕还没看见过张雅馨是怎么做的吧,劝你学一下。你这个样子,别说是郭小宝,就算是我,也是很难动心的。不是每个男人,都吃你这套的。”
“呸,真是没劲。”秦月娥叹了口气,放开了自己抓着郭小宝的手,道:“看来,主任真是说对了,你和郭小宝,都不受这玉女书的诱惑。”
“主任?”马淇发愣了,对方说得出主任这个词,莫非,她也是七夜的人,而且,是能够和主任说得上话的那个级别。“哪个主任?”他不放心,于是,便又问了一句,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使用套话。
秦月娥一下子变成了很正经的样子,叹气道:“还有哪个主任啊,你说说,还有哪个主任,我、你、郭小宝,我们都是效命于一个主任,那就是北野良,七夜的主任。”
她既然能够说出“北野良”这个名字来,那就表示,这个女人的确是不简单,她至少应该和自己是一样,有着特别行动组成员的身份,而不是像婴宁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安保人员而已。可是,既然是自己人,又为什么要故意在自己和小宝面前,做出这样的行为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秦月娥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你一定是在想,我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要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说着,她缓缓道:“就是为了婴宁。”
“婴宁?婴宁怎么了?”马淇十分不解。
“其实,我、小宝,还有你,我们所从事的,是同一项工作,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只不过,大家虽然都做同一件事情,彼此之间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小宝,估计并不知道你我的事情。而你,你很聪明,估计早就猜出了小宝也已经成为了主任的特别行动组成员。”
“是的,我猜到了,但是,小宝的防备心很重,他没有向我承认这一点。”马淇道。
“这是对的,这也是主任看中他的地方,他这个人,还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你们忙了这么长的时间,却都不知道这突破口在什么地方吧。”秦月娥道。
“没错,我们的确是一片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该究竟如何处理。总是没有突破之处。”马淇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就对了,突破口就在婴宁的身上。”秦月娥的样子很严肃,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马淇说完就后悔了,七夜的人,是不会开玩笑的,他已经看见秦月娥出示给自己看的手镯了。
“怎么样,看见了手镯,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骗人的了吧。”秦月娥笑道:“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天盲之人。”
“什么叫天盲之人?”马淇老老实实地问道,他的确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天盲之人。
“也难怪你不知道,这是一个七夜很重要的机密,你的级别可能还不够,不过,这次主任看得起你,所以,让我告诉你这些事情。”
说实话,马淇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很不高兴,他觉得,那女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的级别没有我高,所以,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我是你的上级。听出了这样的一层居高临下的意思,又让马淇如何能够高兴得起来呢。可是,秦月娥接下来说的事情,又的确是让马淇觉得很出人意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被上天选中了,来做某些重要的事情的,这些人,被称我天选师。作为一个天选师,往往具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有着超凡脱俗的本领。”秦月娥道:“你不要以为,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其实,当一个天选师,也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事情呢。”
“比如说?”马淇已经料到了秦月娥要说什么了,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因为,这样的答案,很残酷,残酷得他都不想亲自去揭晓它的答案。
“就好像婴宁一样,她被老天爷选中,拥有一种听和唱的能力,但是,老天爷也会剥夺她的另一种能力,那就是看东西的能力。”秦月娥道。
“你的意思是说,婴宁会变成瞎子?”马淇有些震惊道。
“对,这是迟早的事情。”秦月娥却丝毫都不理会马淇心中的伤痛,只是非常直白而又明确地回答说:“你说得一点都不错,的确是会有类似的现象产生。她现在,只是初期现象,在这种时候,她只是看不清人的脸,就好像是得了失脸症一样,以后,慢慢地,就会变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不要啊。”马淇脱口而出,他这才知道,自己心中是有多么在乎婴宁。
“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是,这是找到东方朔宝藏的唯一办法,成为天选师之后,她的能力就会增加,她可以凭借自己的感觉,为我们找到东方朔宝藏的入口之处。”
“难道,为了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就要牺牲婴宁的幸福吗?”马淇道。
“难道,你就那么肯定,当一个天选师,受到大家的崇拜,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不好吗?你不是很想找到东方朔的宝藏的吗?”秦月娥道。
一句话,让马淇说不出话来了,的确,他很想得到东方朔的宝藏,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应该得到的,他是于柏的后人啊。可是,要他靠牺牲婴宁的利益,来得到这样的宝藏,这又是他不想看到的。
“我想,你应该可以想到,我虽然不是极品算心师,我算不到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我也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催眠师。所以……”说到这里,秦月娥突然停住了,不再继续说下去。
马淇是多么聪明的人啊,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呢,他马上就说:“难道,是你催化了婴宁的这种能力,让她出现了失脸症的症状吗?”
秦月娥哈哈大笑,道:“不错,天下间最厉害的催眠,就在于不经意间,就让人迷糊了,我就是用了这样的方法,当婴宁靠近我的时候,我在谁都么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让她陷入了催眠的状态。使得她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相信,很快,她的能力就会被激发,她就会真的具有这样的能力,当然,同时,也真的失明。”
秦月娥在说这一切的时候,显得十分平静,可是,马淇却安静不下来,“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这样,你……”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吗?”秦月娥道:“主任觉得,你应该是个能够帮我们忙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带婴宁去看医生,让医生解除这种催眠,是不是?不要痴心妄想了。我的催眠术,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是,绝对可以排进前十名,你以为那些庸医,能够对付得了吗?”
马淇心想:好的,普通医院的医生,自然对付不了,难道,七夜的人还不行吗?我去找十一,十一一定可以帮我的。
“主任说,如果你不能帮忙的话,也不能让你捣乱啊。”秦月娥道:“他决定告诉你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带着婴宁去看病的,很容易就会坏了他的好事的。要是你执迷不悟的话,主任说,我是有权利处置你的。”说着,她轻轻地掰着自己的手指,竟然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马淇知道,这就是威胁啊,是**裸的威胁,自己是被吓大的,可别以为自己好欺负,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的武功,一定不弱,否则的话,主任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要杀我,应该很容易。不过,一个大活人死了,面子上,主任也不好交代吧,不管怎么说,七夜,可是正经的企业啊。”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让你的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众人看见的。放心,一定没有人知道你死了。警方,最多就是当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凭空消失的人。说不定,还会有人传说,你是被外星人抓去了之类的。”说到这里,秦月娥似乎是被自己的笑话逗乐了,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你的样子,,真是恐怖。你看上去,真像是一个女魔头。”马淇说的是心里话,这个女人,和七夜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的身上有一种邪气。马淇不相信,主任会让她杀自己,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这个女人自己想出来的主意,用来吓唬自己的。
“好像郭小宝也说过类似的话啊。”秦月娥笑道:“你们的想法,还真是一致啊,难怪是好兄弟呢。对了,别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很重,你和郭小宝不能比,他是东方朔的传人,找宝藏少不了他,所以,他一定不能死的,你就不一样了。”说着,对着马淇又露出了自己迷人的微笑,可是,马淇看着,却觉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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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马淇那张略微有些变形的脸,秦月娥笑了,她知道,这个人害怕了,凡是人,就都是贪生怕死的,这点谁也不例外,马淇,当然也是这样,想到这里,她继续说道:“所以,主任让我来找你帮忙,如果郭小宝要带婴宁去看病,你要阻止这一切,不能让婴宁好起来,知道吗?要是你做不到的话,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今天路上很安静,适合杀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马淇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你不要吓唬我了,我会上当吗?人虽然是没有,可是,那边,可是有一个监视探头啊,专门用来监视路况的。你敢对着监视探头杀人?”
话说到这里,马淇就愣住了,他抬起头,看见那监视探头上,居然挂着一块布。“你?”他说不出话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涌上心头,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女人说的话,不是说着玩的,不是吓唬人的,那是真的有意思的。
“你也发现了吧,作为一个杀手,怎么可以做事情这么不仔细呢?”秦月娥的手,已经搭上了马淇的肩膀。
“别,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话好商量的,你说是不是。”马淇觉得自己说话的声调都有了变化了。
秦月娥看着马淇,冷冷地笑着,并不说话。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不靠谱的,你不用当真。东方朔的宝藏,谁不想得到啊,婴宁既然可以帮我们,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突然,马淇又换成了另一种深情的口吻说:“我喜欢她,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她变成了瞎子,郭小宝不要她了,我也一样要她,我会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贝,永远地呵护她,爱护她,永远不放弃她。”
秦月娥能够感受到这些话里头的真情实感,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说着玩玩的,便道:“你最好记着今天的话,郭小宝不会死,因为他是东方朔的继承人,婴宁也不会死,因为她是田选师。这里头,唯一有可能会死的那个人,就是你马淇啊。”
马淇点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想好办法了,要让郭小宝不插手这件事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婴宁不再喜欢他,让她爱上我,她就不会去找郭小宝了,这样的话,我就能整天和婴宁在一起了。我可以假装说带她去医院。但是,你也知道,普通的医生是看不好她的病的,她的病会一点一点拖着严重起来,直到她完全瞎了。那时候,她就离不开我了,她就会很依赖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秦月娥笑道:“你的办法还真是不错啊,但是,你要注意,千万不要想什么花招,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什么小动作,我都会知道的。”
说着,她便转身离去。走出了几步路之后,她突然又回过了头来,神秘地说:“天选师,掌握异能,放弃自己原来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天选师,他的付出,也是最最巨大的,因为,他放弃的,是自己的形体。”
这话一出口,马淇马上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他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呢,他当即说道:“你的意思是,假长春会的主人,就是天选师?”
“与天地同寿,与万木同春,放弃自己的形骸,达到和天地融为一体的结果。能够控制人的思想,这就是那位主人的厉害之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人?主人又是什么人?”马淇忙不迭地问道。
“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主任告诉我的,我是什么人,这并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们,都只是棋盘上的两颗棋子而已,我们的进退,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完完全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所以,好好地当你的棋子,不要被人当成弃子,给抛弃了。主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天选师。他的能力,现在还不够,因为,他没有得到簪子。如此而已。”
马淇还想接下去问点什么,可是,秦月娥突然脚尖一点地,整个人飞腾了起来,几个纵越之下,就已经消失在远方了。
这样的武功,是马淇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谁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安保人员,竟然会拥有这样过人的功夫呢。这真是难以想象啊。这个秦月娥,是谁?主任为什么那么信任她,告诉她这么多的事情呢?
现在想这些,是不重要的,马淇只想试一下,主任是不是真的想杀自己,还有,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保护婴宁。
所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带婴宁去看病,他要婴宁健健康康的,不要当什么天选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不公平,让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失去自己的视力呢?
他刚才故意提到了自己要带婴宁去看病,明天,他就会真的这么做,只不过,目的是相反的,不是让婴宁好不起来,而是让她真的好起来。哪怕,她恢复视力后,不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啊。
虽然说是没有关系,但是,马淇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第二天的一早,他就去婴宁家,老叫花早就不在家了,婴宁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头,走走停停,手里翻看着一本本的杂志,她的眼睛盯着画报上那些漂亮的男女明星们,嘴里念叨着他们的名字,看来,她是想尽量恢复自己的识别能力,不过,这样做的效果,看来并不明显啊。
想到这里,马淇连忙走进了屋子,对婴宁说:“婴宁,怎么了,好点了没有。”
他看着婴宁望着自己的那张麻木的脸,连忙说道:“喔,我是马淇,你还记得吗,昨天……”
“我只是眼睛不行,记性还没有变差啊。”说着,婴宁笑着站了起来,道:“对了,你来得很早啊,是带我去看医生的吗?”
“是啊,昨天答应了你的啊。今天当然要来了。”马淇试探着问:“怎么,你还没有告诉郭小宝吗?”
“没有,谁要告诉他啊?”婴宁有些气哼哼地说:“他根本就不关心我,现在,又想着要参加那个比赛,让他想那比赛去吧,他喜欢在众人面前出洋相,就让他出去。关我什么事情。”
马淇知道,这是气话,要是郭小宝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扑上去的,到时候,就会反过来不认识自己了。他苦笑了一下,道:“好了,婴宁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看医生啊,还是走吧。”
“好啊。”婴宁蹦蹦跳跳地出门了,马淇跟在后面,却是一脸的愁容,看上去,倒好像马淇是个有病之人一般。
到了市内最好的神经专科医院,挂了号,排队等待看病,马淇和婴宁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病的人,竟然这么多,也不知道究竟是人病了,还是根本就是这个世界本身病了呢?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他们看病了,婴宁和马淇走进了诊疗室,马淇就是一愣。因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张他熟悉的脸。是的,婴宁得了失脸症,所以,已经认不出这个人来了,马淇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啊,他非但见过这个女人,而且,昨天晚上才刚刚见过。这个人,不是秦月娥又是谁呢?
马淇苦笑了一下,七夜要做什么事情,又有什么会是不可能的呢?他早就应该料到这一点了啊。最保险的方法,自然是把医生换掉了,这样的话,无论如何看病,都不会出差错,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变节了。
真是绝啊,婴宁现在有病,根本就认不出来,现在,这个名叫秦月娥的女人,分明又是想要试探自己了。
她微微上挑的眉毛,看着自己,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吗?你无论想出什么办法来,我都有办法对付。”
马淇苦笑着坐到了秦月娥的对面,让婴宁也坐下,道:“医生,你给看看吧,她不认得人的脸了。我听说有一种失脸症的,你看看是不是得了这种病。”
秦月娥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问题,一切都像是在玩办家家一样,两个人心照不宣,就瞒着婴宁一个人而已。
“没有关系,吃些药,过两天,就会好的。”秦月娥装作是经验老到的医生那样,宽慰着婴宁,然后,在病历卡上刷刷点点,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配完了药,开车回去,马淇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笑话,道:“婴宁,这回放心吧,医生一定会看好你的病的,很快,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是吗?”婴宁看上去却并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兴奋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怎么了,是看病的时间太长,所以累着了吗?”马淇笑着说:“那个老医生也真是的,问那么多话。”
“真的是老医生吗?声音那么年轻。”婴宁突然插嘴道。
“喔,中年吧,医生嘛,总是喜欢人家尊敬的,叫声老医生,应该不会错的。”马淇连忙掩饰道,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婴宁看不清楚脸,但是,她的耳朵没有聋,而且,反而比普通人更加灵敏呢。
“不要骗我了,一个七夜的安保人员,能够会看病吗?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安保人员。”婴宁的一句话就道破了天机。
马淇一下子将车刹住,停在了路边,道:“你,都知道了。”他没有想到,婴宁居然如此聪慧,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识破了秦月娥。秦月娥演得很好,没有什么纰漏之处啊,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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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她用的是和秦月娥一模一样的香水。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不是普通的香水牌子,是很有名的香奈儿的品牌,而且,是今天的新款。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就算是七夜的人,也是买不起的。怎么那么巧,秦月娥用这种香水,那个医生也用,难道现在北京城流行这种香水了吗?”婴宁苦笑一声,道:“你现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马淇不觉在心中暗自赞叹婴宁实在是太聪明了,而且,也太敏锐了吧。想到这里,他不觉长叹一声,道:“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我的命啊。”婴宁长叹一声道:“你也是受人威胁吧,我知道,你不想的,可是,你没有办法,我们都是棋子,任人摆布的棋子。当我们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从棋盘上跳下来的时候,上天注定,那就是我们的命,活到了头了。所以,虽然我们都不愿意当棋子,可是,还是只能继续快快乐乐地当自己的棋子,你说,对不对啊?”
这就是马淇现在的感受啊,他一瞬间觉得,婴宁就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他点着头说:“没错,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们都是棋子,但是,现在,也轮到我们过河,将他们一军了。”说着,便发动了汽车。
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零号实验室。每一个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有一个后备,用来帮助特别行动组人员的行动,对于马淇来说,他的后备,就是十一。没错,他的后备,和郭小宝的后备,,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十一就会帮我们呢?如果她和主任是一路的。或者说,我觉得,她就是和主任是一路的,她不会帮我们的。”
“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必须要试一下,试一下才行啊。”说着,马淇又把油门踩了下去。
一路上,马淇将自己的遭遇,都告诉了婴宁,他觉得,在这种时候,就不应该相互隐瞒了,这样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再说了,婴宁这么聪明,说不定,她还能够给自己出上一些主意呢。
“也就是说,有人要利用我的这种能力,寻找东方朔的宝藏?”婴宁问道。
“是的,而且,这个‘有人’,很可能就是主任。”马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呢,主任,一向都是很正大光明的形象啊,他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婴宁却显得十分冷静地说:“或许,这个计划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实施了呢?要知道,我爸爸说了,他之所以会收养我,也是主任的主意。有一天,主任把我抱到了他的身边,请他收养我。”
这话一出,马淇也震惊了,道:“莫非,这是一个谋划已久的计划?这一切,都在主任的算计之中?”他心想: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主任的心机也实在是太重了一点啊。他马上想起了一个人,假长春会的主人,这个主任和主人还真是有得一拼啊。突然,他又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主人,主任,这两个词语的读音,居然是如此相近啊。
不,不会的,主人是主人,主任是主任,就算他们在做事的风格上有所相近,但是,也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的。想到这里,他又猛地刹车,停了下来。因为,目的地到了。
这是一个监狱的后门,那天,小宝曾经来过一次,这一次,轮到马淇应付这一切了。看到了守门人之后,他出示了自己的手镯,婴宁也出示了自己的手镯。可是,守门人看了之后,却说:“你可以进去,她不行。这不是特别行动组的手镯。”
“可是,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十一,她,必须要见到十一。”马淇焦急地说。
“同志,你这样做是违反规定的。你要见谁,你要做什么事情,是无需向我汇报的。”守门人微微笑了一下,这样使得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可怕了。说实在的,这个守门人,看上去还真是有点凶神恶煞的样子啊,马淇这时候有点庆幸,幸好婴宁现在看不清楚,否则的话,她一定会被吓坏了的。
“这样吧,我把这位女同志的手镯编号输入进去,你再用你的手镯在上面刷一下,这样的话,里面的人就会看到了,如果她觉得可以见你们,自然会提示的。”守门人指了一下自己的手镯,说道。
看来,守门人也是七夜的人啊,看着他将自己的手镯刷过之后,马淇就在心中暗自期盼,希望十一能够网开一面,放两人进去。
守门人的手镯上出现了绿色的光芒,他笑着说:“看来,人家是吮许你们进去了,一路顺风,希望你们能够有收获。”说着,守门人就用自己的手镯打开了小屋的门,放两人进去。
和郭小宝一样,马淇也用自己的手镯在机关上扫了一下,电梯的门打开了。婴宁站在电梯里,很忐忑不安的样子,突然,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电梯,不是直上直下的吗?为什么,我感觉它竟然是在水平移动呢?”
马淇惊叹道:“你的感觉很灵敏啊。你说得不错,这就是零号实验室的特点。零号实验室的形状,怎么说呢?是很特殊的,就好像是一个大魔方一样,中间缺了一个方块,其余都是大小一样的正方形房间,彼此之间是不能相通的。只能喝电梯相通。当电梯启动的时候,那些正方形的房间,就会移动起来,有房间移动到缺了的方块处,腾出空间来,供电梯移动,当电梯按照既定的程序,移动到房间的门前时,电梯门就会打开。等对方确认你是安全的,就会打开自己的房门,让你进去。”
“这么神奇,这么说,这个零号实验室,就好像是一个神奇的立方体,同一时间中,只能有一间房间和电梯相通。在绝大多数时间中,所有的房门,都是不可能打开的。”
“是这样的,这就是零号实验室安全的原因。所有的入住者,都必须在研究完自己的项目后才能离开,每天,通过特殊的,贯通整个实验室的给养管道,来给他们提供食物,或者是洗衣等服务项目。只有最重要,来不得半点马虎,或者是需要保密的试验项目,才会被安排在零号实验室,试验人员不能随意离开,所以,而且,这里又是整个监狱的地下室,所以,这里才会被戏称为是零号牢房。”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的话,是绝对不能让人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如此先进的地方。这电梯,几乎感受不到它的震动,若不是因为我是天盲人,或许,我也感受不到,它是在移动的。”婴宁赞道。
“是啊,的确如此。巧夺天工。”马淇的话刚说到这里,电梯的门打开了,眼前的通道,也突然打开了。
“欢迎来到十一号。”一个女子柔柔的声音,从屋子的深处响了起来,让马淇感到很神秘。
婴宁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道:“真是有意思啊,这里有很多的壁画啊。上面还画着很多人,他们一会儿对着我笑,一会儿对着我哭。”
马淇闻言,也向着周围看了两眼,果然如此,周围有很多的壁画,上面画着的,也只能说是近似于人类而已,它们的确是有笑的,有哭的,可是,马淇突然觉得,婴宁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你看,它们的手,它们的手好像都在用力掐着什么东西一样啊,使劲,使劲。”说到这里,婴宁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似乎是透不过起来了,用手揪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不好,她一定是受到了这些壁画的迷惑,马淇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他马上用力去掰婴宁的手指,说:“婴宁,你想清楚,那是画着的人,画着的人,是不会掐人的脖子的,是你自己在掐自己的脖子,松手,你快松手……”
可是,婴宁的眼神却有点迷离。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真要命,马淇赶忙用手捂住了婴宁的眼睛,道:“婴宁,不要看,不要去看,你是天盲师,你不要忘记这一点,你是看不见的,你是看不见的。”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那屋子的深处大声地叫道:“十一,我们没有恶意的,干嘛要致我们于死地呢?我们是七夜的人,是自己人啊。”说这话的时候,马淇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七夜的人,就是自己人吗?自己不就是因为被七夜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才来找十一的吗?如果十一也是主任的人,那么,这一次,就正好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了。
“十一,不要这样,我们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听我们说完再动手,好不好。你不能伤害她,她是天选师,主任点名说要她的,要杀,你就杀我,冲着我来,好不好。”
没有动静,屋子里很安静,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马淇心想:管你是十一还是十二呢,我就冲进屋子里去,把你抓出来,还怕破不了你的法术吗?想到这里,他便一个箭步,向屋子里冲去。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条狭窄的通道,看上去只有十几步那么远,可是,自己却是跑了好久都没有跑到,再往旁边一看,就发现,原来,自己依然还是在老地方,就在婴宁的身边,一点都没有挪动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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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大地跑步机这个说法,这是郭小宝曾经遭遇过的事情,是赵京一在搞鬼,现在,莫非这个十一,也是用了类似的幻术不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不行,还是要解决婴宁的问题再说,他趴在婴宁的耳朵边,大声地呼唤着:“婴宁,婴宁,松手,松手。你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都是幻术,你入幻了。”
这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婴宁,用心眼来看,不要用肉眼来看。”
婴宁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这句话,突然,觉得周身上下犹如沐浴在阳光之中那样,感到无比温馨,无比舒畅,她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盘腿坐在了地上,闭目养神,过了半晌,突然对马淇说:“向左走三步,向前两步,向右五步,向前四步……”
马淇一下子没有理解,但是,旋即便知道了,婴宁是在指点自己究竟该怎么破解这个大地跑步机了,于是,便毫不犹豫地照着婴宁的方法走路,很快,就走到了门帘前,他大着胆子,一把掀开了门帘。
他的眼前,竟然是一只小巧玲珑的秋千,一个妙龄少女,正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如果之前没有面对一个这么奇怪而又诡异的走廊的话,马淇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可是现在……
更何况,他所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热得让人受不了的屋子,可是,这个女子,却如此坦然自若地呆在里头,仿佛一点都不热一样。这真是一个怪人。
他的身后,婴宁也已经走过来了,她一看见这个秋千上的女子,就大叫起来:“您就是十一啊,真是没有想到,您真是太漂亮了啊。”
马淇突然知道了,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觉得怪异了,婴宁不是有面部识别的障碍吗,怎么,她现在怎么可以认出这个女人来,而且,还觉得她长得漂亮呢?还有,刚才在走廊里,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婴宁居然可以看见那些壁画上的人,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想到这里,他突然抱住了婴宁说:“你看看,你能看见我了吗?”
“马淇?我,我真的能看见你的脸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马淇。”说到这里,她突然推开了马淇,脸上显示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她突然想起来,这些天,对待他的态度,似乎是过分地亲切了一些,不应该这样,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对不起郭小宝了。
马淇多聪明,当然领会到了,自觉地和婴宁保持了一段距离,然后,问十一道:“十一,您真是神了,您还没见到我们,就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帮助婴宁,将她的病治好了。”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这是被催眠了。进入了我的房间之后,就会被我所设计的另一套催眠体系所催眠,这样的话,原本的那种催眠,就自然而然地破解了。”
婴宁兴奋地跳了起来,道:“这么说的话,我待会出去之后,就会好了吗?”
“不会,只不过是我的催眠,压制了原来的催眠而已,到了外面,原本的催眠体系,便会重新被催动,这样的话,你就会重新陷入到原来的境地。”
“十一,帮我们解除这种催眠好不好。”马淇央求道。
“你们两个的悟性,的确是没有郭小宝厉害啊,郭小宝在没有我的提示之下,就通过了通道,可是,你们却是在我的帮助之下,才通过的。所以,你们自然也就想不通一些事情。解除催眠,真的有什么好处吗?”十一道。
原来,小宝也来过这里啊,马淇心想,看来自己这次又被这个小宝给比下去了呢,可是,十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没有好处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婴宁会变成瞎子的,我不想让她这样。”
“肉眼一闭上,心眼就打开了,难道,你不明白这一点吗?”十一微笑着说。
马淇突然有所领悟地说:“你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从来都不肯离开,莫非,你也是天选师,你害怕冷,所以,你只能整天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你永远都出不去,离不开这里。偶尔出去,也只能是穿上很厚的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难道不是吗?”
十一叹了口气,道:“不错,你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的确是天选师,和婴宁一样。”
马淇笑道:“十一,那么,你回答我,这样的生活,你觉得快乐吗?你觉得幸福吗?难道,你就没用一种过不下去的感觉吗?”
婴宁叹息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觉得幸福,哪怕我会因此而拥有巨大的能力,我也不会觉得,这就是一种幸福,我会觉得,这就是一种痛苦,一种很莫名的痛苦。所以,十一,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十一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希望这是你们的决定,你们以后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不会的。”婴宁长叹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当棋子,被人摆弄来摆弄去的,我要做,就要做自己,我要自己决定我的人生。”
十一道:“好吧,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为你去除催眠。不过,这样的话,你的天音之术,可能会受到限制,你可能再也不可能将你的天音,练到极致了。”
“没有关系,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婴宁果断地说着。
“好啊,那你随我来。”说完,十一就将婴宁领到了里间,她对马淇说:“我们去里面,你要好好看着这里,不要让我们受到打扰。”说着,她指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大屏幕说:“这个东西,你应该可以看得懂吧,如果有异物进入这个空间的话,它会报警的,到时候,你要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马淇说完,就一眼不眨地盯着这个大屏幕看。
屏幕上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马淇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因为,没有人有这个可能性,能够在零号实验室这样的地方突击进来的,否则的话,这里也就不能称之为零号了。
可是,就在自己这样想的时候,马淇突然发现了有点不对劲。他发现了在大屏幕上有一个移动的小点子,是自己以前所没有看见的。他想了一下,马上对十一道:“十一,有人进来了。”
十一从里面出来,点了点头,道:“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怎么回事?这地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呢?没有手镯,怎么可能进来呢?”
“你忘记了吗?人进不来的话,不表示东西,也进不来啊。”十一的话,令马淇豁然开朗,可不是嘛,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讨厌的虫子,是的,人进不来,不表示虫子也进不来。
“可是,七夜难道就没有设计什么防虫的措施吗?”马淇马上就想起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难得住七夜的人呢。
“不错,整个零号实验室,都是用钢筋铁板做成的,一般的虫子,根本就进不来,除非是……”
“除非是食铁虫?”马淇突然想到了郭小宝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地铁,虽然他没有看见过当时的样子,不过,想来应该是很恐怖的。“它们不会把所有的房间都咬穿吧。”
“不会,从显示器上显示出来的样子看,它们应该是正在通过一个特定的通道,那个通道通向……”说到这里,十一突然停下了,不再说话。
“不会是通向电脑中枢吧。”马淇道。是的,他想到了,只要破坏电脑中枢,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比让食铁虫吃掉所有的房间,还要有效,因为,或许,对方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这里的某些人的性命,而并非是所有人的性命。
马淇道:“这么说来的话,有人想要进入某个房间,但是,自己又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想要进入,却又进入不了。所以,他们就想出了让这种虫子来咬坏电脑中心,然后,就可以一点点进入这里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其他人可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地方,而是只是他们要对付的这个房间,遭到了攻击。”
十一道:“有道理,现在,我们可以想想应该怎么对付了。因为,从显示器来看的话,对付肯定是在想办法进入我们这里。”说着,她便按下了一个按钮,道:“我已经启动了特别程序,通知了七夜总部。十分钟之内,七夜总部的人,就可以修复所有的程序,所以,我们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只要能够在这个时间段,抵挡住敌人的话,我们就能够活命,否则的话,就是死。”
“是谁进来了?”马淇问,虽然他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十一又怎么知道是谁来了呢?
“我如果知道,那么,我就是预言师,而不是算心师了。”十一笑道。说实话,她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天知道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似乎对于这些事情,一点都不着急啊。
“十一,你说怎么办?婴宁?”马淇心中最担心的人,自然还是婴宁,只要婴宁能够安全的话,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可以放心,我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她这些日子,惊恐过度,所以,我让她好好地睡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就没有事情了。”十一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帮你们,是不是正确,不过,你们一来,杀手就跟着追来,那就说明,你们的事情,是很重要的。已经触动到某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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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秦月娥?”马淇诧异道:“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怕只有主任和秦月娥了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说错了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十一这个人,就是那么值得信任,他看见了十一,就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她听。
现在,他终于知道极品算心师是怎么回事了,也知道了,当年,她秒杀钟神秀,的确是有可能的了。本来,秦月娥、主任这样的名词,不是知心人,是不能够告诉对方的,可是,十一只不过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和主任是一起的,但是,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告诉了对方自己心里的想法。
十一最绝妙的地方,就在于,她先帮助你,让你觉得她就是你的知心人,然后,就趁胜追击,告诉你她的想法,然后,鼓励你说出自己的想法来,而这些,就是十一想知道的东西。
十一很得意,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她一直都很奇怪,是谁给婴宁下的催眠,但是,直接问的话,马淇未必会告诉,虽然他们有求于自己,但是,他们也未必说实话给自己听,但是,让他们自己说出来,这就两样了。
其实,这样的办法,马淇自己也知道,而且,他自己也曾经使用过,但是,自己这个做徒弟的,做起来,比起师父,真是差得很远了,十一使用这样的仿佛,真是得心应手的啊。
这就叫极品算心师了,不是说,他们能够猜出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他们能够诱惑你讲出来,你自己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十一笑着说:“我知道了,所以你们无能为力,只能来找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吧,就是说,你们在七夜已经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忙的了,只有我这里的这个别院,可能不知道七夜总部的事情,所以,你们想来试试看。”
马淇叹息道:“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您猜得一点都没有错。只是,我不是有心的,我知道,我不应该瞒你的。”
十一摆摆手道:“不用说下去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在乎,在我的面前,没有人想告诉我什么,可是,他们到最后,还是是只能告诉我全部的东西,所以,我并不在乎有人隐瞒我什么。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了。”
说着,十一已经掀开了门帘子,他们的面前,是那架电梯,电梯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两个人,马淇都认得,一个是秦月娥,一个是南偷。
“秦月娥,南偷,你们怎么会凑在一起的。”马淇恍然大悟,道:“秦月娥,难道,你不是主任派来的,是主人,假长春会的主人,所以,你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知道主人是天选师的事情。”
秦月娥嫣然一笑,道:“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反正,你已经活不成了。”
“秦月娥,南偷,很有意思的名字。”十一微笑着说,棉帘子掀开后,有冷风吹进来,十一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她还是很冷静地说:“还是先走过这颠簸道再说吧,十几步路,不算很长吧,要想战胜我,还是要费点脑子再说的。”
“十一,不要太嚣张,算心师又怎么样,你就知道一定能够赢得了我吗?”秦月娥嘿嘿地笑着,道:“而且,这一次,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走什么颠簸道,自有人来对付你,喔,不,是自有虫子来对付你。”说着,她对着南偷使了一下脸色。
“去!”南偷只说了一个字,这时候,就看见成千上万的蟑螂从给养通道中爬了出来。
马淇觉得有些恶心,他还以为是那种能吃铁的虫子呢,而是,想不到是这些小强啊,说实话,他心中对于小强的愤恨,远远胜过那种小虫子。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有一只小强爬进了他的耳朵里,最后,去了医院里,才算是把它给取了出来。
那一次的经历,让马淇从此就很害怕这种脏兮兮的爬行动物,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小强。没有办法,只能应付了,他回头看了一下十一,她的脸上,还是一副安详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她的手不停地捻着自己的手镯,好像是在念诵佛号的样子。
马淇着急了,这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啊,真是急死人了,马淇想着,就要冲出去,可是,十一却拉住了他的手,道:“不要着急,藏獒厉害,还是这些小虫子厉害呢?”
马淇马上想起了那个传说,说这个十一,仅仅用眼神,就将藏獒给吓唬住了,他的心中,顿时有了着落。
那些蟑螂,就像潮水一般,向着十一和马淇冲了过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到了十一和马淇身边的时候,它们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感一样,自己撞来撞去的,好像都失去了头脑一般。
马淇这回可是长见识了,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种神奇的景象。那些小强见目标消失了,便一下子四散而走,再也不见了踪影。
马淇正在诧异之时,就看见十一笑着说:“好了,很有意思吧,这些小虫子,好像对于吃我们的肉,不感兴趣呢,说不定,它们还是更喜欢啃老骨头,你说是不是啊,南偷先生。”
南偷羞臊得满面通红,这个女人,难道也懂得御虫之术吗?这个人的能力,不逊色于他的弟子虫娘啊。南偷笑着说:“佩服佩服。”
十一却觉得心中暗自庆幸,她知道,幸亏这个老头子对于御虫之术,也不是十分在行,所以,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否则的话,这次凶多吉少。要是虫娘在这里的话,恐怕,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不过,好在十一的目的不是要杀敌,只是要牵制住对方,仅此而已,只要十分钟,自动防御系统,就会恢复了。她下次真应该对主任说,十分钟的时间,太长了,编程员的水平,还需要再次提高。
秦月娥笑着说:“哼,我看,是因为你手中的这个桌子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所用的,是一种无影沉香的味道,这种蟑螂,是很害怕这种味道的,这种味道虽然对于蟑螂来说,很敏感,但是,人类的鼻子是闻不到的,所以,你才能够利用这种东西,无声无色地就将蟑螂赶走。有人会上当,以为你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我却知道,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南偷听见了,十分气恼,他知道,自己是疏忽了,真的被十一的气势给吓到了,还以为他真的有多厉害呢。
十一却一点都不难堪,她对于别的不在乎,只对于时间在乎。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小虫子,我们不在乎,老实说吧,整个零号里头,都有这种无影沉香,你的这些小宝宝们,恐怕是都逃不出去了。”
“什么?”南偷道。
“还不明白吗?整个通道里都有无影沉香,但是,这些虫子却能够进来,破坏中枢电脑,这只不过是因为,我控制着无影沉香,不让它们放出气味,所以,正好引你们上钩。让你们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可惜,你们错了,我只是想把你们引进了,这样的话,抓起来,方便些。”
十一的话,让秦月娥和南偷都有些害怕了。可是,秦月娥还是说:“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我们不怕你,我知道,你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你在等待援兵,不过,用不着等他们来,你们就会成为刀下之鬼了。”
十一笑道:“好啊,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不如,走几步看看。”
秦月娥笑道:“别人怕你,我却不怕,我偏偏要走。要知道,你是算心师,我也是催眠师,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两个,究竟是谁更厉害一点。”
十一笑着摆手道:“我在此等候您的大驾光临。”
马淇听这两个人说得极其客气,但是,其实却是暗藏着无限的杀机。看来,这女人之间的战斗,有的时候,比男人,还要惊心动魄呢。
秦月娥说着,就真的向前走了一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大笑道:“你看,什么事情,也没有吧,我就知道,你这只是危言耸听。”
十一微笑着,什么也不说,只是玩弄着自己手上的那个链子,斜着眼睛盯着秦月娥看,好像是一副挑衅的模样。
秦月娥也不生气,笑着说“别人走颠簸道,都是一步一步地走,但是,我偏偏不。”说到这里,就看见她纵身一跃,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十几步路,对于这样的一个轻功高手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马淇曾经亲眼看见过对方的轻功,所以,当然是有所了解的了,他知道,这回自己这边,可是凶多吉少了呢。想到这里,他不觉闭上了眼睛。
转瞬之间,秦月娥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她还在高兴的时候呢,就看见十一将自己手中的链子挥动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大叫了一声,向后跳出去,又回到了电梯口的地方,愣愣的,一动不动地站着,傻傻地看着十一。
“你怎么了?”南偷碰了碰秦月娥的身子,可是,秦月娥却一动都不动。
“催眠师?你这样的催眠,在我看来,已经是小儿科了。”十一笑着说:“今天,你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催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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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淇平常一直都听别人说,说什么手一挥,就能让人催眠之类的,但是,他从来都么有真的看见过,今天,终于是长见识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真是没有想到,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本事,却原来,竟然是真实的。
十一笑着说:“没有关系,现在知道也来得及,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两个之间,究竟谁的功夫更厉害一些,不如,你们两个相互打着试试看。”
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秦月娥一脚向南偷踢了过去,南偷连忙躲闪,于是,两人就战在了一处。
马淇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高深的催眠术,真的是让人做什么,人家就会做什么啊,以前都只是看电影电视剧里头有,现在,竟然看见了真的。南偷的功夫马淇自然是见识过的,虽然不是世上最好的,但是,绝对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这秦月娥竟然也丝毫都不逊色,她的功夫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不要命,她完全都不防守,只是一味地攻击,露出了自己身上很多的破绽,都不管不顾,只顾着攻击南偷的要害。
马淇知道,这一定是因为秦月娥现在正处于催眠状态的原因,所以,才会如此无畏无惧的。不过,她这个样子,那南偷却不能这个样子,不管怎样,这秦月娥是他的合作伙伴,要是伤到了秦月娥,回去自然是不好交代的。
正看得高兴呢,十一却突然拉了拉马淇的胳膊,说:“快走吧,还看热闹啊。”说完,就拉着马淇走进了屋子里去。
马淇不解道:“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制住他们了吗?”
十一叹了口气道:“没有发现吗?十分钟的时间到了,但是,自动防御系统,却并没有被修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马淇的神色有些慌张,道:“莫非,你是说,总部那边,出事情了?”
十一怅然地点点头,道:“看来,这次,我是不得不离开这里,到外面去了。”说着,就拉着马淇向给养通道走去。等到了给养通道,马淇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通道,真的是很大啊,足够一个人爬过了,看来,南偷他们,就是通过这个通道,爬过来的。
“你说,你们设计这个地方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在给养通道,设置机关呢?”马淇不解道。
“谁说没有的,那些蟑螂是派什么用场的啊?”十一笑道:“蟑螂破坏的,就是给养通道的机关,所以,他们才能够通过通道过来。这样做,自然可以避开一些零号实验室要害的部分,可以不惊动其他的人。”马淇十分佩服十一,她比自己更清楚,现在的情况是十分严重的,但是,她竟然没有一点忧愁的表情,居然还可以笑着说话,这真的是不能不让人佩服她的定力无穷啊。
“你已经制住他们了,还担心什么呢?就算自动防御系统没有修复,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说实话,马淇还是没有搞清楚眼前的问题,他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逃呢,入侵者不是已经被制住了吗?
“颠簸道,只能应付一段时间,尤其是像秦月娥这样的催眠高手,她很快就可以发现其中的奥秘的,就好像你的婴宁,不是也已经发现了吗?虽然我让秦月娥进入了催眠状态,可是,这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很快,她就会恢复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在劫难逃了。”
马淇还是有些糊涂:“有这么严重吗?”这时候,十一又拉上了他想要走,可是马淇却停住了脚步,道:“那么,婴宁呢?婴宁还在里面啊,被他们得手了,可就麻烦了。”
“婴宁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你自己说的,她是天选师,谁会杀一个天选师呢,他们会留着她,用来找东方朔的古墓的啊。”十一道。
“可是,可是,那样的话,她的眼睛就会瞎掉的,这样,我岂不是对不起她?”马淇道。
“傻瓜。”十一伏在马淇的耳边轻声地说:“你可不要忘记啊,这个女人,是郭小宝的女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回心转意对你有什么意思的。更何况,他们是不会杀她的,因为,她非常重要,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随时可以去死的。”
这些话,深深地击中了马淇的内心深处。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极品算心师了,十一,她能够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说出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话,将自己内心深处最丑陋的地方,全部都展示出来,给自己看见。
马淇叹气道:“是的,你说得对,我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我们走吧。”最终,他还是抛弃了婴宁,留下她独自一个人,睡在这冰冷的铁屋子里头。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会怎么想呢,她会感到孤独、感到痛苦,感到被人抛弃的绝望。
或许,现在就应该是他和婴宁永远离别的时候了吧,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不属于他,不属于。
相通了这些,马淇毅然跟着十一,钻进了给养通道,然后,就好像会打洞的小鼹鼠一般,在地下钻来钻去,人们都传说,十一曾经参与了零号实验室的设计,看来,果真是如此,她对于零号实验室的了解,的确是比一般人都清楚。
在地下爬行了很长的时间之后,终于看到了一星点的亮光,推开了一块铁板,爬出去之后,马淇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监狱以外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监狱里的犯人,控制了零号实验室,岂不是就能够顺利地越狱了吗?不过,这些事情不归他管,要控制零号实验室,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这样的人,根本就很难被抓得住,就好像南偷和秦月娥这样。
钻出来之后,十一的身子有些颤抖,她觉得冷,觉得有一种渗透进骨髓的冷,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同时,一种孤独感也涌上了心来。
是的,十一虽然能够看透所有人的心思,但是,她自己也是有心理问题的,这个世上,有一些人,有幽闭恐惧症,也就是说,他们害怕自己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他们不敢自己一个人呆着,尤其是呆在一个很狭小的,封闭的空间中,这样会使得他们发疯的。
但是,十一却恰好和这些人反过来,她有的是宽阔恐惧症,她害怕人群,害怕自己处在一个浩然无边的环境之中,害怕自己的四周,看不见一点东西,害怕辽阔,害怕宽广。这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住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头,当她知道,自己正住在一系列的封闭的小方块里头,自己的身前身后,都是坚实的铁板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安全感,她就会觉得安心,她就可以睡好觉了。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毛病,还是因为小时候,在浩茫的原野上,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却有一大群的狗,那些狗在无边无垠的原野上,排列整齐,就好像是秦始皇的兵马俑一样,只不过,兵马俑的数量再多,也是可以数得清的,但是,这些狗的数量,却是怎么数,都数不清的。
它们一起向自己跑来,或者说,是飞扑而来,如果,如果她在那个时候,露出一点点胆怯的话,她就会立刻被这狗的海洋所吞没,就会立刻被撕咬成碎片,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她这个人了。
所以,她选择了就这样和那些野狗对视着,毫无惧意。她觉得自己仿佛和整个大自然融为了一体,她可以无边无尽地大,大得等于这个世界,她也可以无边无尽地小,小得比一颗微尘还要小。她融化了,不是被狗撕成碎片的那种融化,而是被整个浩茫的宇宙天地而融化。
那一次,她没有死,那些狗,就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从她的身边飞掠而过,瞬间,就消失在原野的尽头了。虽然逃脱了一死,可是,她还是觉得十分害怕,她害怕自己会真的融化在空气里,害怕自己的**会从此消失掉。所以,她觉得很痛苦,她害怕看见无边无际的东西,只有把自己藏在一个小盒子里头,她才是安全的。
十一战栗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脚上的那个铁环,把温度调高,道:“我们走吧,去七夜的总部。”
说实话,虽然马淇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可是,他还没有去过总部呢,他所供职的地方,是在幻泉公司。
七夜的总部,是在市郊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开车载着十一,马淇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就在刚才,他开车载着的人,还是婴宁,可是,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这又如何不让他觉得内心之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呢?他是个背信弃义的人,他丢弃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独自一个人逃了出来,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虽然,他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安慰着自己,但是,他始终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个关。
十一看出了马淇心中的难受,于是,她轻轻地在马淇的耳朵旁说了一句话:“救了总部的人,才能够救婴宁。”
这句话终于鼓舞了马淇的信心,不错,只有解决问题,才能够救出自己心爱的人。想到这里,马淇的自信又恢复了,他猛地踩下了油门,向着胜利的前方,勇敢前进。
十一在旁边,看着马淇那欢欣鼓舞的样子,暗暗地笑了一下,男人,就是这样的,或许,在马淇心中,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如果他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他在七夜,将会前途无量。
人,都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高尚的人,所以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十一是极品算心师,所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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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淇和婴宁前往七夜总部的时候,郭小宝也没有闲着,他当然知道,女孩子是需要哄的,虽然,现在距离下一场比赛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找到婴宁,把事情解释清楚。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就在他背着自己的小包,兴匆匆地步行前往婴宁家的时候,一个黑衣的男子,挡在了他的身前,小宝认识的黑衣人可是不多,其实,也就只有赵京一一个人而已。
“我觉得,如果你是想要找婴宁的话,可以不要去了,因为,我刚才看见她上了一辆豪华的小车,走了。”赵京一看见郭小宝,微笑着说,不过,言语之中,多少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
“什么,走了,走哪里去?你怎么不跟上她呢?”郭小宝一把抓住了赵京一的衣服。
突然之间,他觉得手里一松,原来,赵京一已经从他的手下逃脱出来,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了,赵京一依然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啊。放心吧,她暂时,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她的身边,有一个护花天使呢。”
“护花天使?你胡说什么啊,是什么人?”郭小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婴宁已经被主人的手下给抓走了。
“放心吧,你认识的,是马淇。”赵京一轻轻一跃,跳上了一道半墙,坐在了上面,两腿耷拉下来,悠闲地摆动着。
“不会吧,就是因为是他,所以我才更不放心的呢。”郭小宝叹息道:“对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总该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吧。”
赵京一当然不会让郭小宝失望的,虽然他有的时候,喜欢整郭小宝,但是,遇到大是大非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变得正经的。他微微地点点头,道:“我已经派出了我的朋友,去跟踪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把最新情况告诉我的。”
郭小宝的心稍微定了一下,赵京一做事情,他是绝对放心的。稍微过了一会,赵京一笑道:“我的朋友们回来了。”
说着,便开始出神地看着前方,一边看,还一边微微点头,好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郭小宝觉得很诧异,根本就没有人来啊,他所谓的朋友,究竟是些什么人呢?顺着赵京一的眼神望去,突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眼前虽然是没有人,但是,却有一大群的蜜蜂,这些蜜蜂来来回回地飞着,仿佛在跳着舞蹈。郭小宝自然知道,蜜蜂相互之间的交流,是通过这样的舞蹈来传递信息的,蜜蜂的舞蹈看上去十分简单,就是在绕圈圈,但是,实际上却能够表达十分复杂的信息,诸如蜜源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有多远之类的。
可是,就算蜜蜂的舞蹈可以传递很丰富的信息,那也只能是有关于蜜蜂家族的事情啊,难道赵京一已经能够控制蜜蜂用自己的舞蹈来和人对话了不成?
正想着呢,赵京一手轻轻一挥,那些蜜蜂就纷纷散去了,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赵京一回转头,眼睛里闪烁着逼人的光芒,道:“看来,你还是会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啊,小宝,零号实验室,是一个什么地方啊?”
郭小宝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情,难道真的是蜜蜂告诉他的吗,这真是匪夷所思,难道蜜蜂的智商已经高到,能够像人一样探索奥秘了吗?
赵京一知道郭小宝心中在想些什么,便笑着道:“你见过旗语吗?小小的两面旗帜,能够说出这个世上的任何话,蜜蜂也一样,蜜蜂的舞蹈,可以用来表达它们想要表达的任何信息。”
说着,赵京一从墙上轻轻跃下,道:“蜜蜂,它们自然算不上是世界上最小的生物,但是,毫无疑问,像它那样小小的个子,要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来,那是很不容易的。”说着,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可是,它们精心地构筑着属于自己的王国,它们又凭借着自己的智慧,组成了一个社会,就像人类一样的社会,它们也有着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社会分工,它们之间,有亲密无间的合作,可同时,也会有水火不容的矛盾与战争。”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京一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说:“你看,是不是和我们人类,一模一样啊。只可惜,我们人类永远都只是相互之间猜忌,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没有什么知心的话好说,可是,蜜蜂就不一样,至少,同一个蜂巢中的蜜蜂,一般情况下,都是相处很和睦的。”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知道,我骗了你,这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这样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我是七夜的人,而且是特别行动组的人,所以,我所知道的这些机密的事情,是不能够随便告诉别人的啊。”
“别人?”赵京一叹息道:“在你的心里,我也是别人吗?”说着,也不等郭小宝回答,便说道:“马淇和婴宁到零号实验室,找一个叫十一的人,估计,这个十一,也是你认识的人吧,这些是蜜蜂听到的,马淇和婴宁在汽车里头的对话内容。不过,蜜蜂并没有跟进去。在零号实验室里头,有驱虫用的药剂,所以,它们不能靠近。不过,它们在路上看见很多蟑螂,正向着零号实验室出发,或许,也是被什么御虫师催动的吧。”
说着,他又叹息道:“估计是南偷,虫娘御虫,没这么费劲。所以说,总结上面的话,那即是,你的婴宁,和马淇一起去找十一,估计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去十一那里吧。而南偷,也去了那里,所以,想来会有一场恶战的。”说着,又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你说说,你的朋友马淇,能够对付这个人吗?”
郭小宝沉默了半晌,道:“我要去。”
“后面漏掉了两个字,‘送死’。”赵京一毫不避讳地说着。
“就算是去送死,我也要去。”说着,郭小宝便转身向后走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走的话,赵京一一定会急匆匆地跟上来的,可是,居然没有,赵京一没有理会他,依然轻轻地跃到了墙头,然后晃荡着两条腿,看着。
“你?”郭小宝回转身来,但是,只说了一个字,就闭嘴了,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叫赵京一跟自己去,赵京一没有手镯,不是七夜的人,就算是有一身的本事,零号实验室这样的地方,他要去,还是有危险的,更何况,这里头又有强敌。而且,他知道,赵京一在怨恨自己,因为自己瞒骗了赵京一。
“我已经把婴宁的具体情况告诉了你,是不是要去,你自己可以决定。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如果南偷没有得手,那么,你去也了也是白去,如果南偷已经得手,那么,人可能已经都不在那里了,你说,你去还有什么用呢?”
郭小宝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去哪里,所以,还是先去零号实验室看看,说不定,那里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婴宁了。”
说着,他还是毅然转过了身去,不再理睬赵京一,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向前冲去。
“唉。”郭小宝听见,在自己的身后,传来赵京一的一声长叹,或许,在他看来,自己这一去,是九死一生,毫无疑义的,可是,他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为了婴宁,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再次站在零号实验室的门前,郭小宝却觉察到了一丝诡异,因为,守门人不见了,七夜的守门人,是以忠诚而著称的,可是,这个人竟然不告而别,那么说,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已经遇难了。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这的确是南偷的做风,一定是被什么虫子给吃掉了吧。郭小宝却并不害怕,他带上了自己那个很久都没有使用过的八角鼓,小心地走进了玻璃房。
小房间里头空无一人,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凝重,真是很奇怪啊,郭小宝顺利地用自己的手镯打开了电梯的门,他诧异地自言自语道:“如果南偷进去了,怎么没有破坏电梯啊,电梯还是好的,看上去,这里像是一切都正常的样子啊,可是,南偷如何进去呢?”他自然不会知道,这里还有另外的一条通路,那便是给养通道。
电梯很顺利地关闭,呆在这个安静的小格子里头,郭小宝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似乎是觉得,这个小小的方格子,一点也没有挪动地方,自己仿佛是要被关死在这个小笼子里头了。
可惜,他的担心有点过虑了,小格子并没有将他关死在里头,电梯的门,还是很顺利地打开了。他的手镯,只能将他送到这个地方,那便是十一的小屋外,其他的地方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郭小宝一点都不知道。
眼前,还是那条神秘的走廊,郭小宝曾经走过有一次,差点被这颠簸道给弄死,俗话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更何况,小宝经历这一次生死存亡的时刻,才过了没多长的时间,所以,他的心中,自然是带着几分怯意的。
他毫不犹豫地就拿起了自己的八角鼓,说实话,他这些日子,其实也没有少学东西,关于八角鼓的演奏方法,自然也是学了个**不离十的,而且,对于如何演唱岔曲,也已经能够做到心中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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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八角鼓上拨弄着,弹八角鼓,可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简单,只要用手指在鼓面上轻轻地戳几下,就能弹出声音来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可没有这么简单,普通地敲打,虽然能够弹奏出声音来,但是,郭小宝所用的这个八角鼓,不是普通的八角鼓啊,那可是古时候留下来的神器,所以,自然需要特别的方法来弹奏,这才能弹奏出与众不同之处呢,换句话说,就是说,显示出魔力来。
弹奏八角鼓的手法,一共有八种:“戳、磕、垫、掭、撮、打、轮、摇”,这八种手法,各有巧妙不同。不是一般人都能够掌握的。郭小宝以前看舞台上的那些人表演的时候,总是有点看人挑担不吃力的感觉,但是,当他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会知道,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八角鼓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这一回,走廊里,竟然没有发出任何诡异的事情,所以,他很顺利地就来到了棉布门帘前。郭小宝自然不敢随随便便地就进去,所以,他小心地用手挑开门帘,向里面张望。
突然,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差点就刺中了郭小宝的眼睛,幸好他反映够敏捷,一下子就向后滚过去,终于避开了这一下,又滚回到了走廊里。等到爬起来仔细观看的时候,却发现,秦月娥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笑呢:“我道是谁呢?郭小宝,原来是你啊?”
“秦月娥,你怎么会在这里?”郭小宝还不知道秦月娥其实并不是七夜的人,而是假长春会的奸细,而且,见她并没有再次向自己发动进攻,所以,就暂时松懈了下来,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十一呢?”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什么人都没有了,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啊?”秦月娥知道,自己还没有在郭小宝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有恃无恐地单刀直入地问。
“喔,有人告诉我,婴宁有危险,南偷可能也来这里了。”郭小宝道。
“谁告诉你的啊?”秦月娥心想:我们这次的行动这么秘密,居然都会有人知道吗?幸好,我留了一手,让南偷带走了婴宁,我自己留在这里,等着十一杀回马枪,却没有想到,十一没有等来,看来是真的逃走了,却等到了你这个小东西。也罢,我就利用你一回吧。
“一个你不认识的朋友。(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郭小宝心想,要是告诉秦月娥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估计她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也干脆就不说赵京一的名字了,他只是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忘了我是负责安全防卫的了吗?我们接到了来自零号的报警,所以,派我来看看。”秦月娥说:“我也是刚到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检查一番呢,所以,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不过,十一不在这里,门口的警卫也不在了,所以,我觉得这一定有古怪。”
郭小宝点点头。不过,他的心中可并没有这么想,奇怪啊,他心道:这个秦月娥如果真的是总部派来的,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呢?她很明显,并不是刚刚到这里啊。她来了有一会了啊,这桌子上的女士香烟的烟蒂,应该就是她留下的吧,看来,她在这里等人,等了有一会了啊。十一是不抽烟的,这点他能够肯定。
想到这里,他便对于眼前的秦月娥产生了几分怀疑,又何况,那天夜里,她如此对待自己,害得自己和婴宁之间反目,所以,虽然她是七夜的人,他也对她没有丝毫的好感。他甚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婴宁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而失踪的。但是,为了打探到真实的消息,郭小宝决定虚与委蛇,和这个人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打探到什么情报。
“我有事情来找十一,可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走进了房间,在房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边看,一边道:“真是奇怪啊,十一不在吗?这样的话,我还是回去吧。”说着,佯装就要出门。
秦月娥却拦住了他,道:“等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十一是何等样的人物,她竟然失踪了,你就不想留下来探究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郭小宝缓缓地回过头来,轻声道:“不想。”
秦月娥有点吃惊,因为,她已经听无数人说过,郭小宝这个人是很爱管闲事,所以,才会总是和麻烦事情,纠缠在一起。但是,她却并不知道,这个评价,一点都不客观。郭小宝并不想和麻烦事纠缠在一起,他躲还来不及呢,从来都是麻烦事主动地找到他啊。
“可是……”秦月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她不是算心师,她只是一个催眠师。
“七夜向来都是有分工的,既然,这件事情,交到了你的手里,那么,就应该由你来解决,我不应该随便插手的。”说着,郭小宝就打算转身离去。
其实,他之所以转身离去,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已经找到了婴宁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待过,但是,又被人给强行带走的证据。
在这间小屋子里头,留下了婴宁的手镯。对于七夜的人,没有手镯,是没法工作的。所有进入零号实验室的人,也必须有手镯,如果零号实验室的自动防御系统,发现了有没有戴手镯的物体,在房间里面活动的话,就会自动报警,并关闭所有的通道,等待有关人员来瓮中之鳖。
郭小宝虽然对于零号实验室并不太了解,但是,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所以,婴宁既然被吮许到这个地方来,那么,就自然不会把手镯留在这里,就匆匆离开,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她觉得,如果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启动机关,封闭所有出口,这样的话,抓自己的人,就无法逃脱了。
可惜,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自动防御系统竟然并没有启动,或者说被破坏了,郭小宝一直都很不理解,不过,他不需要理解,他只知道,婴宁已经不在这里了,而她的手镯里头,一定留下了什么信息,所以,他已经偷偷地将手镯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准备带回带出去,回去研究,再决定如何救婴宁。
婴宁的手镯,样子非常奇怪,因为,它竟然是被做成了一个玩偶的形状。郭小宝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做成玩偶形状的手镯,但是,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他之所以会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因为它和十一的一大群玩偶放在一起,但是,其他的玩偶身上都绣着“十一”两个字,但是,这个却没有,这表示,这是其他的放进来的。
郭小宝不知道秦月娥是否发现了这个手镯,但是不管怎样,手镯现在在他郭小宝的手里,他也不知道秦月娥是否可信。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整个零号实验室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然后,电灯就突然暗下来了,包括通风设备在内,所有的电器全部都停止了运转。
秦月娥知道,这是南偷的蟑螂宝贝们的功效,它们终于突破了障碍,破坏了整个地下室。如果没有人来救的话,里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他们或许会饿死、渴死在这里,电梯也已经停止了运转。十一这个人很聪明,她猜很多事情,都非常地准,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却猜错了,那就是,他们并不是不想惊动实验室里头的其他人,而是想在不惊动总部的情况下,将实验室里头的给养通道给破坏了,使得里面的人,连同他们的秘密一起,都埋葬在土里。
“不好了,有人入侵了电脑中枢,破坏了这里的一切,我们赶快逃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秦月娥知道,所有的给养通道都被破坏了,但是,却有一条通道依然是通的,那就是十一屋子里的这个。十一做事情向来都是留有后手的,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身处在一个很有可能成为绝地的屋子里头呢?
郭小宝是主人需要的人,必须要带他走,所以,秦月娥就毫不犹豫地说道。
郭小宝在黑暗里眨着眼睛,他的手腕上,有一个手表,那是郭小宝的手镯,这个手镯,被做成了手表的样子,这是一块夜光表,在深夜里,就好像是一颗夜明珠一样,熠熠生辉。
“你是来调查的,怎么可以就这样逃走呢?你不是要负责把这里修好的吗?”郭小宝冷冷地说:“除非,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夜的安保人员。十一,根本就是你弄走的。”
秦月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郭小宝说话,居然如此犀利,一下子就切中了事情的要害。
“你是骗人的吧,你根本就不是七夜的人,你是冒牌货,你和南偷是一伙的,你们将马淇、十一和婴宁都弄到哪里去了。”
秦月娥见对方都已经将这些话全都说光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挺直了身子,道:“没错,你没有说错,我的确是长春会的人,为我们的主人做事。不过,有一点你相错了。我们只抓走了婴宁,十一和马淇没有事情,他们逃走了,丢下了你的女朋友,他们两个人,一起逃走了。”
如果能过个激起郭小宝对于马淇和十一的怨恨,也是一件好事情。秦月娥继续说道:“不过,你不要担心,主人是任人唯贤的,你和婴宁,他不会伤害一根寒毛的,因为,你是东方朔的后人,而婴宁是天选师,她的眼睛如果瞎了,心眼就能够打开,到时候,就能够帮助我们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了。所以,主人非但不会伤害你们,而且,还会好好地待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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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尾巴,终于是露出来了啊,郭小宝轻轻一笑,在黑暗中,露出了自己那一嘴的白牙齿,他很高兴,自己终于看穿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以后,在婴宁面前,自己就可以有话说了,不是自己花心,是对方太狡猾。请使用访问本站。(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他手捧着八角鼓,道:“秦月娥,你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相来了啊,没有关系,我等着你呢,有本事,你就拿出来吧,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秦月娥嘿嘿一笑,掰动着自己的手关节,她的武功,郭小宝并不是没有见识过,虽然现在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之中,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可以顺利地找到郭小宝的位置,因为,他有一只会发光的手表。
想到这里,秦月娥便一跃而起,向着郭小宝飞扑过去,她的高跟鞋,重重地踩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槽。说实话,这个零号实验室,是用厚厚的钢板做成的,就算是用电钻,要切开它,也要费上很大的功夫,但是,秦月娥竟然用自己的脚跟,就轻而易举地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小洞,这不能不让人赞叹,她的功力强劲啊。
可是,秦月娥却非常惊讶地发现,郭小宝竟然不在这个地方,否则的话,自己的这一脚,就会轻轻松松地砸中了郭小宝的脑门了,但是,很遗憾,好像是没有成功啊。
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郭小宝躲避的速度快,而是因为,他早就已经逃走了,他留下了自己的手镯,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所以,就逃之夭夭了。
看着这只在黑夜里放着光芒的手表形的手镯,秦月娥气得直发抖,都说七夜的人,是将自己的手镯,视为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的,宁愿自己的命没有了,也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手镯的。秦月娥气得直发抖,这个郭小宝,到底是不是七夜的人啊,怎么做事情这样出人意表啊。
郭小宝就在暗地里看着,其实,他并没有逃走,要逃,也要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啊,郭小宝并不知道给养通道的事情,所以,他根本无路可退,对于他来说,如何战胜眼前的对手,这才比较重要。
不过,这个人,显然不是你用体力就可以战胜的,所以,一定要利用智慧。郭小宝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入这个通道时候的事情,在通道的两侧,有很多图案,这些图案,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看小说最快更新)在黑暗之中,这些图案显然已经变暗了,看不出来了。但是,没有关系,可以借用这个七夜给的手表。
郭小宝在躲开之前,已经观察好了,他通过手表上的荧光屏的照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墙上的那些图案,那些图案在手表的表面所发出来的绿色光芒的照耀下,闪着莹莹的光芒。
这些,就是郭郭小宝克敌制胜的法宝了。他知道,这些图案,都是可以使得人产生错觉的,通过这些图案,就算治不了这个秦月娥,也至少能够拖延一点时间,这样可以让自己有更充裕的时间,可以找到出路。
秦月娥发现了地上的这个手表,把它捡了起来,她很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手表,虽然她知道,手表,就是手镯,但是,一时还看不出这个手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郭小宝很着急,要是她不往墙上看,自然是不可能中招的。这可怎么办,必须吸引她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他便将自己手中的八角鼓晃动了一下,八角鼓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什么声音?秦月娥的听觉十分敏锐,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变故,于是,她便抬起头,十分机警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郭小宝屏住了呼吸,不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郭小宝?你没有走?对不对?不要躲了,我就知道你跑不掉的。告诉你吧,只有我知道出去的通道。你乖乖地跟着我去见主人,我就带着你出去。好不好?”秦月娥阴阴地笑着。
在夜光手表的表盘的照耀下,她的眼睛发出了绿莹莹的光芒。说实话,郭小宝真的有些害怕,要是秦月娥没有注意到墙上的图案,那么,他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不过,他想到,秦月娥作为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她的五觉一定是相当发达的,所以,她必然会注意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五觉灵敏,却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情。
“郭小宝?你不要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
有门?郭小宝心里一阵高兴。
他注意到,秦月娥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是,她显然是注意到了眼前的东西有古怪,所以,她想尽量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开。作为一个优秀的催眠师,她对自己很可能已经被某些东西催眠了,表示深信不疑,但是,要怎么摆脱开,她的心中还是没有数。
郭小宝却心中有数,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看来,她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陷入催眠的境地。这样的话,自己就要加把劲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手里的八角鼓,又想起了和几个伙伴一起,用音乐来对阵钟神秀的魔笛天音的事情。
不错,我身怀宝物而不自知啊,有这么一个宝贝儿,我怎么就不知道用呢。于是,他便施展开了这些日子学到的东西。这些日子,他跟着李忠没有少学。李忠是真的教,而他呢,这是真的学,所以,这些日子,学到了不少货真价实的东西,不管是八角鼓的演奏技艺,还是岔曲的演唱技能,全都有所长进。
于是,他便按照李忠教的东西,催动八角鼓,唱了起来。“人生处世如梦幻,何如一杯手中端,博得个自在清闲,及时行乐须尽欢,见世人争名夺利不以为然。”
那悠悠扬扬的乐曲声响了起来,让秦月娥的心头一荡。原本,她已经将自己的精神集中了起来,打算鼻观口,口观心,心口如一,再也不去看那墙上的古怪东西,可是,经过郭小宝那岔曲一唱,她的整个身心,又开始荡漾了起来,想要情不自禁地向墙上看去。
不能这样,她一再地警告自己,她是谁啊,她是一个催眠师啊,这个世上,只有她催眠别人的份儿,哪里有别人催眠她的份儿啊。
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她已经通过了这一段岔曲的声音,觉察到了郭小宝藏身的位置在哪里,好吧,就在今天了,你躲不了,想到这里,她向着郭小宝飞扑过去,飞起一脚,就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郭小宝哪里有这么傻啊,他唱完这一句,正好便是过门的地方,早就已经换了位置。上一次,他虽然在通道里吃尽了苦头,但是,他也注意到了,那上面的图案虽然古怪,但是,却是有着规则的,那是根据八卦的图案排定的方向。
所以,他在弹奏八角鼓的时候,也有意按照八卦的方位来站立。现在,秦月娥已经识破了他的位置,那么,便正是到了他移形换位的时候了,想到这里,他便换到了其他的位置上,继续唱了起来。
“一饮千盏,一醉千年,青天为罗幕,明月为玉簟,哪管世路崎岖多艰险,只有这醉乡天地酒中宽。”
郭小宝换过了位置之后,立刻拍着自己的八角鼓,继续唱了起来。这首岔曲,有个名字,叫做《饮酒乐》,讲的是世事百态,人生如梦,不如及时行乐的内容。内容上,有些虚无飘渺的意思。
这首诗歌,在郭小宝看来,非常适合今天的这种环境,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地方,面对眼前的这些似梦似幻的图案,又如何能不让人产生人生如梦,不如归去的念头呢?他并不指望,通过这样的曲子,能够诱使秦月娥产生自杀轻生的念头,但是,他想通过这种方法,应该的确可以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至少,应该可以迫使秦月娥退出去。
秦月娥在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又判断出了郭小宝的所在位置,但是,她却没有急于过去击杀,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过去,对方一定又已经改换了自己的位置了。所以,她在思索,郭小宝的这些位置变换,是不是有什么规律。
作为一个一流的催眠师,她对于自己刚才所受到的催眠,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所以,她可以基本推测出,这个催眠的图案,是根据八卦的位置来设计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她已经知道,郭小宝一定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郭小宝的位置变化,一定也是和八卦的位置,有着密切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犹豫。她已经知道了郭小宝下一个将要出现的位置了,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扑了上去。
郭小宝还很笃定呢,他以为自己没有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眼前恶风不善,等他想到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便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天可怜见,他的身后并不是冰冷冷的墙壁,他正好此时就站在十一那小屋子的门口,所以,一个跟斗就栽了进去。秦月娥的这一脚,又没有踢到。
但是,秦月娥此时已经知道了,郭小宝已经退回到了屋子里头去,所以,她也跟了进来。她眼前的催眠效果还没有散去,但是,已经离开了那条通道,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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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秦月娥厉声道:“郭小宝,你很厉害啊,你竟然想到,要利用十一的这些破符号,再加上你的破八角鼓来让我就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你真是太傻了啊。你还不知道吧,我是催眠师,我的能耐,虽然比不上十一,但是,用来对付你,那真是绰绰有余的了。”
说着,秦月娥拿起了那个手表,道:“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机关了吧,我正好可以用你的这个手表,好好地照一照,很快,就能找到你的位置了。”说到这里,她便真的用自己手中的手表照来照去,想找到郭小宝的位置。
郭小宝此时躲在桌子底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突然,他手中摸到了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包,他心中大喜,这不是自己刚才放在门口的那个小包吗,原来,刚才被自己一踢,正好踢到了这里,又落在了自己的身边。
于是,他当即轻轻地打开了自己的小包,开始寻找了起来。突然,他心中一喜,因为,他找到了一把手电筒。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啊。想到这里,他便马上将自己的手电筒拿出来,调到了最大一档,马上打开,对着秦月娥的眼睛就照了过去。
由于秦月娥手里拿着那个手表,所以,这绿莹莹的手表,暴露了她的位置。秦月娥被一照之后,迅速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大叫了起来。郭小宝顺势便从她的身边飞奔而出,向着电梯奔去。
走到门口的桌前的时候,他的眼睛瞟了一下,正好看见了一页文献,他隐隐约约看见了上面有“八角鼓”、“卧牛”之类的字眼儿。但是,也没有多想,便逃入了电梯。
进了电梯,他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错误,因为,电脑系统已经坏了,就算有手镯,他也无法启动电梯。现在,反而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这可怎么办呢?秦月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逃走了,马上就会追过来了啊。
突然,他想起了那卷文献上的字。十一自然是不会闲来无事研究八角鼓的问题,但是,马淇会啊,这些文件,一定是马淇带在身边的,来到这里之后,出现了一些突发的事件,他来不及躲避,便将这文件留在了这里。
马淇最近在研究全堂八角鼓的事情,所以,也经常去李忠那里,但是,知道他要来的时候,郭小宝总是故意躲开,就怕跟他碰面。不过,马淇这文献上面写的东西,自然是给了郭小宝一些启示的。
唱这个东西,不管是唱什么,唱岔曲也好,唱大鼓也罢,就算是唱各种各样的戏剧,都有一个诀窍,那就是“要叫人唱曲儿,不叫曲儿唱人”,这一点,是所有唱曲之人,都要注意的。
而所谓的“卧牛”,其实也叫做“卧拗”,它自然并不是真的指一头吃饱了草,卧在草地上的牛,而实际上是指腔调上的一个顿挫,也可以说是重叠。
在唱岔曲的时候,有的时候,一句句子唱不完,这样的话,就会把一句完整的句子切开,使得词句变得不完整,并且把下半句的第一个字先唱出来,随着就弹过门,给人一种悬念。
等到弹完第五个过门之后,接着把过门前面的那个字重一下,当然,也有的时候不重字,然后再唱完下面的词句。
打个比方说吧,如《春景》中的一句,“牧牛童儿就在那竹林外”,唱出“竹”字之后,将句子切开,停住弹过门,使人听了,不知那牧牛童儿在竹子的什么地方。
等补唱完了,才知道是在竹林外,这样做的话,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使得整个曲子,显得活泼、生动,这样处理加强了唱腔的抑扬顿挫。
卧牛一共有两种,有软卧牛、硬卧牛之分,软卧牛在过门以前的半句,比较硬卧牛的曲调低些,因而也显得婉转些,像《风雨归舟》里的“天晴雨过风消云散”的“风”,就是软卧牛的代表,而《秋景》中“青山化做黄花地”的“黄”就是硬卧牛。
这些都是李忠曾经教过郭小宝的,他又怎么会轻易地忘记呢?想到这里,他便计上心来。要对付秦月娥,刚才的方法,一定是有效的,只不过,刚才自己要留下过门,让自己有时间可以移形换位,所以,自己的曲调就断掉了,这样的话,就使得秦月娥有了喘息的时间,可以从催眠中挣脱出来,寻找自己的方向,这样的话,自己总有被她揪住的时候。
要想保持自己的胜利,就必须保证自己的曲子不能停,如何使得曲子有连续性呢?使用卧牛,就是最好的方法。
想到这里,郭小宝又来了自信心,这一回,他并不将岔曲完完整整地唱出来,而是在某些地方突然断开,故意制造出一种卧牛的效果。在这种停顿的过程中,换自己的方位。
“到春来,和风暖,枝头鸟语燕子衔,桃李无言争春艳。”
秦月娥还高兴呢,她知道了郭小宝所在的位置,所以,冲出了走廊,想要将他一举击灭。但是,她一走进走廊的时候,就听见了郭小宝的八角鼓又敲起来了。所以,只能站定下来,凝神静息,等待着机会,想要攻击对方。
她知道,只要撑住一会儿就行,过不了多少时候,郭小宝就会停下来,因为,他要换位置了。
果然,一段春天的景色过后,郭小宝的声音,果然停住了,但是,这一次有所不同,他并没有在一句话的结尾处停下,而是在“春艳”的“春”的时候,就停下。秦月娥不知道他已经结束了,还在专心等待他的下一句呢,可是,这个时候,郭小宝已经换到了另外的地方,发起了下一次的攻击。
“到夏来,暑气炎,碧水池塘波光观,几度和风送樽前。”
秦月娥没有想到,这次郭小宝的停顿,竟然如此不明显,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就已经停过了。眼看着眼前的幻觉越来越厉害,但是,郭小宝的影子,却依然还是找不到。
必须要先发制人,想到这里的时候,秦月娥大叫一声,向着自己的四周胡乱地踢着。郭小宝知道,对方已经慌了神了,所以,他唱起来就更卖力了。
“到秋来,归鸿雁,桂子飘香满庭院,东篱菊绽傲霜天。”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秦月娥的腿,已经扫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的手被秦月娥踢中了,非常疼痛。不过,秦月娥倒是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胡乱踢踩之下,其实已经击中了目标。她还在那里胡乱地踢着。
郭小宝的手很痛,弹八角鼓的时候,腕子和手指都要有劲才行,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使不上力气,眼看就要成功了,难道,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吗?
想到这里,他便忍住了疼痛,敲打着八角鼓,唱出了最后的一段:“到冬来,瑞雪寒,逆风凛冽扑人面,梅岭踏雪探癯仙。”
这一段唱,到这里就结束了,成功就成功了,要是不成功,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死给她看了。郭小宝心一横,索性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秦月娥。
突然,秦月娥垂下了脑袋,然后,又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神中竟然有一丝迷惘,有门,郭小宝心中很高兴。扑通一声,秦月娥手中的手表落在了地上,郭小宝很想上去捡回来,但是,却不敢,因为,他知道,对现在可能还没有中招呢。
接着,秦月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空洞而又迷惘。这回,我应该是成功了吧,想到这里,郭小宝便走上了前,用手在秦月娥的眼前摆动了几下。
突然,秦月娥出手如电,一把就抓住了郭小宝脖子,将他推到了墙边。她恶狠狠地说:“好你个郭小宝啊,幸亏我秦月娥不是普通的人,我的定力,那是数一数二的啊,所以,才能够侥幸逃脱你的催眠。我真是想不到啊,你还有这手。”说着,她手底下加劲,道:“虽然主人说了,不要杀你,但是,他却没有说,让我不要把你弄个半死。是不是啊,郭小宝,只要把你活着带回去,就行了。”
郭小宝此时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就知道,自己的八角鼓和岔曲还差着火候呢,果然还是不行啊。他更想不到,秦月娥居然会假装中招,引诱自己上钩,自己还是太粗心了啊,居然会上这个当。
不过,再后悔都来不及了,而且,郭小宝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东西了,他被秦月娥掐着脖子,脑子缺氧,真的是想什么事情都不行了。
这时候,郭小宝听见了耳朵旁边有嗡嗡的声音,他知道不妙,看来,自己已经出现了幻听了,大概,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吧。可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秦月娥突然松开了他,发疯似地大叫,向着秦月娥的房间冲过去,转瞬间,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郭小宝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好不容易恢复了自己的视觉,就看见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个黑衣的男子。
此时,他已经在黑暗的环境中待了很长的时间了,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了,再加上,地上有秦月娥丢弃的荧光手表,所以,他很清楚地就认出了自己眼前的这张精致的脸庞。
“赵京一?”郭小宝有气无力地说着。
“哎呀,你没有我,看来还是不行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以后,你要是处在一个只有你一人在的环境中,你该怎么应付啊。”眼前的人,不是赵京一,又是谁呢?
郭小宝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全是飞舞的蜜蜂。他这才知道,刚才听见的嗡嗡声,并不是幻觉,而是这些蜜蜂发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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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啊?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勉强缓过来了,捡起了地上的手表,戴在了手上。赵京一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他这次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真的要去见那位九泉之下的相声前辈高峰了。可是,就是因为赵京一的到来,又把他给拉回了人间。
“我没有说不来啊,我只是还没有找到进来的路啊。”赵京一笑着说:“不过,好在,我的这些可爱的宝贝们,它们在这里遇见了一些朋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蟑螂啊。它们相互交流了一番,然后,就知道了一个通道。”
“什么通道?”郭小宝道。
“就是秦月娥刚才逃出去的那个通道。”赵京一双手一挥,那些蜜蜂便纷纷散去了。
“什么?秦月娥逃走了?”郭小宝叫道:“你怎么不抓住她啊?”
“我为什么要抓住她?”赵京一笑着问道:“我们不跟着她的话,怎么能找到婴宁现在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了呢?难道,你指望能够从这个女人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来吗?她可是催眠师,心理素质一定是非常过硬的,恐怕,不可能会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来。”
“这倒也是,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郭小宝问道。
“还用说吗?当然是跟着这个女的,去找你的小女朋友了。”赵京一指着那些蜜蜂说:“你不知道吗?这些小宝贝探路的本事,那是一流的。走吧。”说着,吹了一声口哨,就向着十一的小屋子走去。
郭小宝忙跟在了后面,道:“你不是专门养蚂蚁和蝙蝠的吗?都是黑颜色,符合你的性格,这回,怎么养起蜜蜂来了啊,这黄不拉几的东西,也是你喜欢的吗?”
赵京一猛地一转身,鼻子险些撞到郭小宝的鼻子尖,他嘿嘿一笑,道:“谁说我只养黑颜色的东西啊,我养的东西还有很多呢。比如说,黏糊糊的鼻涕虫,浑身五彩斑斓的刺毛虫,或者是有一万条腿的蜘蛛,还有很多很多呢,你是不是要看看啊,我这就召唤过来,让你见识见识吧。”
郭小宝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用了,千万不要啊。”他的眉毛、鼻子、嘴巴,全都皱到了一起,连忙转换了话题,道:“对了,这里头这些人,怎么办啊?听说,他们出不去了,会憋死在这里的。”
赵京一冷笑道:“郭小宝,想不到,你还真是博爱啊,要是先救他们的话,那你的小女朋友,可就性命难保了啊。”说着,一把拉着郭小宝,道:“走吧,相信我,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死不了的,七夜的人,都是吃素的吗?难道他们就不会发现这里出了问题吗?想不到,你对于你们七夜的行动能力,这么没有自信啊。”
郭小宝想想也是,便只能跟着赵京一爬进了给养通道,他说得不错,还是先解决婴宁的事情比较好吧。而且,刚才秦月娥只说抓住了婴宁,并没有抓走十一和马淇,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早就到总部去搬救兵了呢。
从通道爬出去之后,郭小宝觉得心中一片茫然,因为,这里哪里能够看见人的影子啊。他心中十分怅然,地上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想要跟踪,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京一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指尖一挥,那些蜜蜂飞到了他的左右,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利用蜜蜂来追踪啊。
有的时候,动物的确是比人类要可靠得多,因为,动物虽然有时候会被人骗,但是,它们却很少骗人,所以,郭小宝还是很相信这些小蜜蜂的,他觉得,它们一定能够将他们两个带到该去的地方。
而且,这一次,郭小宝还有幸看见了赵京一的坐骑,那是一辆很帅气、很拉风的摩托车,整得就好像是蝙蝠侠里头的那辆一样,嗯,也不完全像,又有一部分,看上去似乎是和灵魂战车里头的车子,有几分相似。总而言之,是一辆帅气到极点的车。
那个地方可真是远啊,虽然摩托车开起来风驰电掣,可是,还是开了很长时间,让郭小宝险些失去了信心,还以为这些蜜蜂都迷路了呢,不过,赵京一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蜜蜂斌没有走重复的路,所以,一切还都在掌握之中。
那车开起来,可真是快,甚至一度将那些小蜜蜂甩在身后,不过,那些蜜蜂也不是吃素的,说实话,郭小宝还真的是没有见过飞起来这么神速的蜜蜂,说不定,波音七四七飞机,飞得都没有这么快呢。
车子开得太快了,那风都像小刀子一样,刮得郭小宝的脸上很痛。以前,他一直都在广告片里头看见那些在摩托车后座上载着女生的男人,现在他才知道,敢情这坐在摩托车后头的感觉,其实也并不是特别舒服的啊。
一开始的时候,这车还是在大路上开,走着走着,竟然进了山里,天啊,这是不是已经出了北京城了啊,他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啊?山路越来越窄,摩托车去并不减速,令郭小宝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掉下去,摔个半死。所以,他使劲地揪住了前面的赵京一的衣服。
赵京一觉得很不舒服,他知道郭小宝胆子小,可是,如果身后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这么抓着自己,那还是可以接受的,现在换成郭小宝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这给人的感觉,可就不怎么好了啊。
车开了半天,前面终于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建筑物。赵京一停下了车,郭小宝头昏眼花的,下了车,险些把自己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赵京一摇着头说:“实在是太差劲了,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朋友呢?说实话,你这个样子,有哪点像东方朔啊?”
郭小宝一边吐,一边说:“该死的,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是你们这么说的,本来只有你一个这么看,现在,连主人都知道了。天啊,难道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我自己是东方朔的后人吗?”
“不是后人,是你就是东方朔。”赵京一连忙纠正道。
郭小宝还想说话,赵京一却拦住了他,道:“好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胡闹的地方吗?你不想救出婴宁了吗?”
郭小宝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直起了身子,小声道:“对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自然是小心翼翼地进入那屋子,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赵京一道。
“你还用小心翼翼啊,你刷地一下飞过去,不就行了。”郭小宝道。
“傻子啊,你,我当然可以这样,你呢?”赵京一道:“如果我一个人去救人,可能还比带着你容易些呢,但是,我现在是在训练你,知道吗?你总有一天要独当一面的,所以,我得好好地教你怎么做。这叫试炼,懂不懂?”
试炼?郭小宝当然明白啊。他怎么可能赵京一那时候玩追杀,差点弄死他郭小宝,那时候,他也说这就是试炼。总而言之,郭小宝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一整天,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想到这里,他苦笑着摇摇头,跟着赵京一走了过去。
可是,当他望着眼前的几个大字的时候,还是傻了眼。“七夜总部”?难道,他们费尽心思,小心翼翼地靠近的这个地方,竟然是七夜的总部?真是可笑啊,郭小宝自己去自己单位的总部,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地进去,就好像是做贼一样。
说实话,郭小宝其实并没有到过七夜总部,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这一次,也算是长了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总部在哪里,想不到,竟然是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神秘啊。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自己的那个手表型的手镯,打算放在门口的仪器上刷卡,用来打开大门,跳进去。可是,赵京一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道:“你傻啊?我的蜜蜂是不会走错的,但是却走到了七夜的总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郭小宝懒得去想,直接问:“公布答案吧。”
“第一,就是七夜的人,是幕后黑手。第二,就是秦月娥和她的主人,已经攻破了七夜的总部。你觉得,哪种答案,你可以接受。”
郭小宝道:“哪种答案我都不能接受啊。七夜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而且,总部的机关,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主人攻破呢?”
赵京一冷笑道:“你以为你们的科技很厉害吗?零号实验室怎么样?还不是让人给攻陷了吗?”
郭小宝这回可没有话说了。他只是问道:“那你说吧。我们怎么进去?”
“你脑子秀逗了啊,当然是爬墙啊。”说着,赵京一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脑袋。
“喂,你打我干什么?”郭小宝捂着脑袋说。
“敲敲你的脑袋,看它是不是还在工作啊?相声里头,这叫打哏吧。”赵京一笑得坏坏的,道:“试炼嘛,就是这样的,我现在算是你的师父。”
郭小宝又气又恼,心想:婴宁打我不够,你也来打我,我的脑袋可不是木鱼。
可是,赵京一却好像知道郭小宝的心思一样,道:“你的脑袋不是木鱼,这不假,但是,却是榆木脑袋。”
郭小宝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原来赵京一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心想:以后和他说话的时候,可是要小心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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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赵京一刚才的分析,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触动机关的话,必然引来无穷的麻烦,所以,一定要找到不触动机关就进入的方法。蜜蜂飞到这里,就全部回去了,赵京一知道,它们也都害怕这神秘的气味,所以,得想办法,先将这些气味去掉才行,否则,自己待会儿就没办法施展御虫术了。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丝毫没有准备,所以,身上没有带相关的药物。虽然他是一个魔术师,可是,也不能无中生有啊。还是先想办法过去吧。
他和郭小宝一起爬上了一棵大树,然后,他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卷长绳子,对准七夜围墙里头的一棵大树扔了过去,绳子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绕了两圈,赵京一又将绳子的这头,拴在了自己所在的那棵大树上。
郭小宝惊异地说:“你这是干什么?打算从这上面走过去啊?”
赵京一笑道:“你看,我说打脑袋有用吧,这么一会儿,就变聪明了啊。说的不错,就是从上面过去。要知道,这走绳,可是你们中国杂技中非常擅长的项目啊。”
郭小宝气道:“你个小日本,那也不是说,所有的中国人,都会走绳的啊。我又不是燕子门的人,我是曼倩社,说相声的,我哪里会这些啊。”
赵京一笑道:“不会?不会现在就可以学啊?学成了,也算是一门手艺,学不成,你就死。”他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试炼就是这样的,通不过的人,就死。”他又补充道。
赵京一还算是讲义气,说是要先行一步,替郭小宝探探风水,说着,就在那绳索上轻盈地走了过去,在郭小宝看来,这和在平地上走路,也没有什么两样的了。不过,在郭小宝想来,其实这赵京一要过去,根本就用不着绳子,以他的轻功,飞过去就行了。你看那绳子,看上去还真是纹丝未动啊。
对于走绳这个东西,郭小宝是不陌生的,所谓的走绳,是指在悬空绷直的绳子上表演杂技动作。(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这东西,可是由来已久啊,汉代人将它称作为“走绳”或“履索”。唐代的时候,也有走绳活动,而且,已经形成了风气,大2多在清明节前后举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走绳,郭小宝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这时候大地春回,万物开始复苏,所以,人们比较喜欢出来走动吧,而这正是杂技艺人露天演出的好机会。
走绳这个东西,看别人走的时候,很容易,可是,自己要走的时候,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郭小宝知道,走绳的最高境界,是将绳的两端系在别物上,然后将绳子悬空拉直,再由杂技艺人“自绳端蹑足而上,往来倏忽,望若飞仙”。
要达到这种好像神仙在空中行走的样子,给人一种惊若游龙,飘若飞凤的感觉,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赵京一在绳子的对面看着自己,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到这样的情景,郭小宝又怎么能够泄气呢,拼死吃河豚,这口气是一定要争的,想到这里,他的脚就踩上了绳索。
他踩上去,和赵京一踩上去的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赵京一轻得就好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可是,他郭小宝踩上去,那绳子就明显地向下沉了,就连树枝也被压弯了。他更站不住了,两只手使劲不肯放掉。
赵京一的话传入了他的脑子里,不错,是直接传入的,并不是通过声波,进入耳朵,刺激耳膜,再影响神经系统后产生的,而是直接进入了他的大脑。
“跑过来,不要停,在动态中保持平衡。”
站都站不住,还跑?郭小宝迟疑了,可是,没有办法,那绳子一直都在晃,再僵持下去,说不定树枝就会被压折了,不想上,也只能上了。
无路就是路。想到这里,他终于放了手,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在动态中寻找平衡。当他感到自己的身子左倾的时候,就向右边使劲,当他觉得自己要向右边倒的时候,就赶紧向左边使劲,眼看就要到了,他一脚踩空,险些摔了下去,这时候,一只大手接住了他,自然是赵京一。
赵京一轻轻一提,就将他拽到了树上,笑着说:“比我想象得好,我还以为你进不了围墙,在外面就会摔下去呢,想不到,竟然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孺子可教。”
郭小宝摸着自己的心脏说:“我的天啊,可吓死我了啊。”
“虽然只是第一次走绳,不过,我看出来了,你这人,有学杂技的天赋。要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郭小宝却马上摆手道:“算了吧,这样的经历,越少越好。”
进了七夜,两人全都没有了方向,原本,七夜总部应该是有很多人工作的啊,就算是门房、保安,那数量也是很多的啊,可是,现如今,这门房里头,一个人都没有。不仅门房没有人,就连整个七夜,都没有人。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啊,两人还小心翼翼的呢,看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啊。
真是可笑,两人进来之前,一直害怕遇见人,现在,真的遇不见人了,他们又不习惯起来了。人这种动物,真是很可笑啊。
郭小宝觉得越来越害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过,自从见过那种厉害的能吃人的虫子之后,他倒是不太奇怪了。
就要进入大楼了,郭小宝看了一下,这是文科试验室,还是先进这幢楼吧,相对来说,机关毕竟少一些,毕竟,文科实验室都是用来研究文史之类的,不比物理、化学这样的理科实验室那么要紧。
赵京一却不报什么乐观的态度,因为,文科实验室里头,可能有很多珍贵的文物或者是名人的字画,所以,安保措施应该也是十分严谨的。
可是,进入楼中,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且,自动防御系统也并没有启动,由此可见,这里真的是出了事情,就像在零号实验室一样,这里,也已经被秦月娥等人攻陷了。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走着,郭小宝有一种错觉,就好像整个世界上的人,全都死光了,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桌子上,还有零零散散的文件,说明,这些人不久前还在这里工作,离开得十分匆忙。
赵京一走到了门口,突然小声地说道:“小心,有人。”
郭小宝诧异道:“怎么,还有人在这里吗?”
赵京一却不再说话,只是直接用思维传递到对方的耳朵里,说:“不要说话,找地方躲起来,这个人很厉害,我能够感受到,很强大的精神力量。”
郭小宝不敢怠慢,连忙找了一个地方躲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四处张望。赵京一已经做好了防备,他的身体绷得直直的,就好像是一支搭在弦上的箭一般,随时准备着射出去。
这时候,他双手一挥动,角落里的一个幕布被他的掌风轻轻地掀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妙龄的少女,她的手上,戴着一个银链子,对着赵京一,暖暖地笑着,那种笑意,就好像是春风要吹开冰封的大地一般,就好像是风儿拂过杨柳,让枝叶摆动起来一般。
总而言之,任何人看见了这样的微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睁大了眼睛多看几眼,不光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就算是女人,哦,不,就算不是人,只是一只畜生,也会被这样的微笑所折服的。
在玉女书之中,这种手法,叫做嫣然一笑。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可并没有学过什么玉女书,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她的本能,一种能够看透人的内心世界的本能。
赵京一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不能看,可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作为一个伊贺派的忍者,他的忍耐力,已经练到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程度,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情不自禁,想要睁开眼睛,再看一眼。
这个时候,如果再加上一个如同银铃般的清脆的笑声的话,那么就完美了,那样的话,赵京一就会完全沉醉进去,完全醉了,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些部分,开始不安分起来,他那长期被压抑的情绪,已经被完全地调动了起来。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郭小宝突然说话了:“别动手啊,自己人。”
这句话显然是说得比较晚了,因为,这两个人,其实已经交手了,就好像十一曾经做过的那样,秒杀,她曾经秒杀了钟神秀,这一次,她又再次几乎秒杀赵京一。不过,郭小宝的这一声,虽然来得不早,但是,却是刚刚好,这个时候,正是赵京一的极限,有了这一声之后,他才勉强恢复了镇静,而同时,十一那边,也收起了自己的催眠之术。
“这是谁?郭小宝,你们怎么会来?”十一问道。
“赵京一,日本忍者,也是我的朋友。”郭小宝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说出赵京一是自己朋友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别扭了。
“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相遇了,来了一个大汇合啊。”马淇从阴暗处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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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淇?”郭小宝一把冲上去,就揪住了马淇的脖领子,他压低了嗓音,但是,言语之中却全是愤怒,厉声道:“你怎么回事,将婴宁丢在零号实验室,自己跑掉了,现在,婴宁被秦月娥抓走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马淇一把就将郭小宝推开,道:“小宝,这怨不得我,当时的情况,要是我不逃走的话,恐怕我也要被抓走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以为,我就不担心婴宁吗……”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住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知道小宝心里会怎么想。
幸好,郭小宝的心里还在担心着婴宁的安慰,没有觉察出这话中的深意。
十一是多聪明的人啊,淡然一笑。赵京一也是个聪慧过人的家伙,忙打圆场道:“好了,你们现在还吵什么啊,现在不错,殊途同归了,我们跟踪秦月娥来到这里,说不定,婴宁就被她藏在了这里。可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十一道:“零号实验室出事了,但是总部却没有派人来维修,也没有启动自动防御系统,所以,我们觉得事有蹊跷,便来这里探访。谁知道……”
“谁知道,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郭小宝抢着说了出来,道:“难道,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吗?”
马淇道:“我们两个,几乎把这里全都搜遍了,但是,就是没有找到人,而且,他们走了应该没有多长时间,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倒在杯子里的茶,那水还是热的呢。”
赵京一皱起了眉头,道:“难道,人会凭空消失吗?”
十一笑道:“人,自然不会凭空消失,我们在这里查了半天了,哪里都没有人,但是,却惟独有一个地方没有去,因为,其他地方的自动防御系统都没有启动,而唯有那里的,依然在工作。”都这种时候了,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和仪表,维持着头脑的清醒,做出了一个最为理性的判断,而且,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还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地方?”郭小宝马上问道,旋即,又若有所悟地说:“难道,你说的是栅栏房?”
“什么?栅栏房?这么奇怪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赵京一不解地问道。
“这话,可就说来长了。”十一道:“你们大概都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来的吧。其实,这里成为七夜的总部,并没有多少时候,在几十年前,七夜的考古人员,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里,在这座山上,发现了一个古代建筑的遗址。当然,那个古代建筑其实只剩下了一些残垣断壁,也无法考证究竟是什么朝代的了,但是,在这个建筑物里头,却发现了一卷保存完好的书卷,在这卷书卷里头,记载了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听见了古代书卷这几个字,让马淇和郭小宝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曼倩遗谱》,当然,这本书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曼倩遗谱》。
“那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但是,对于它所记载的内容,究竟是真实可靠的,还是胡说八道,众说纷纭。后来,主任认为,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研究这个书卷里的内容。为了保护它,主任便重新将这本书卷,放回到了遗址中,并且在遗址的上面,盖起了建筑物,用以掩护。”
“你说的,就是这里,七夜的总部?”郭小宝道。
“不错,准确地说,那个遗址,就在栅栏房的下面。”十一道。
“啊,这么说,他们的目的……”赵京一也不觉脸色一变,失声说道。
“你猜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实话,十一还没有遇到过自己一招不能制服的男人呢,今天这个赵京一在自己的影响之下,依然面不改色,看来,他也是一个有道行的人呢。“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想要得到这个遗址下面的书卷。”
马淇补充道:“看来,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威胁所有的七夜人员,都关到了栅栏房去,然后,一一逼问,想要得到书卷。所以,其他地方的自动防御系统都被关闭了,但是,这个地方却还完好。”
十一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说着,她又对郭小宝道:“根据我的判断,这一次,说不定,假长春会会倾巢出动的,可能连主人都会来。所以,我们要小心。”
“有你和赵京一在,我们还怕他们干什么?”说实话,郭小宝对十一和赵京一,都是十分佩服的。
十一却微微皱眉,道:“不,你不了解栅栏房,要是没有得到指令,就算是我,恐怕也不可能进入栅栏房。”
“有这么厉害吗?”郭小宝不服气地说,他心说,你是进不去,你还不了解赵京一是什么人吧,就凭借他的伊贺派忍术,想进入哪里不行啊。
“你们知道栅栏房为什么会叫栅栏房吗?”十一道。
“当然是因为它的周围全都是栅栏吧。”郭小宝忙不迭地回答。
“是,说得不错,的确是全是栅栏,但是,你知道,这些栅栏都是什么做的吗?”十一问道。
“不知道,铁的,钢筋的,还是……”郭小宝道。
十一冷笑道:“这是一种市面上还看不到的合金,世上最坚硬的合金。但是,它有一种很奇怪的性能,那就是,它很不耐热,在摄氏一百度的环境下,就会变成液态,在摄氏五百度的时候,就会变成气态。所以,七夜便设置了一种机关,在栅栏房的周围的地下,放置上一些装置,里面所存放的,就是在五百度高温下的气态合金。一旦遇到危险的时候,便启动自动防御系统,那些气态的合金,就会瞬间被释放出来,喷射到空中,并且在常温下,迅速固化,成为一根根栅栏,保护住栅栏房里面的人。这样启动的栅栏,在一秒钟之内,就可以让整个房间处在钢筋铁骨之中。”
赵京一咋舌道:“很厉害的样子啊,可是,你们怎么控制这金属呢,比如,它的形状,它的长度等等。”
“这些自然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的,具体情况,要问专业人员才知道。”十一道:“栅栏房的原名,叫做综合实验室,那是只有最重要的文、理科项目,才能在这里面进行的,它的严密程度,仅次于零号实验室。栅栏房是一层一层的,就好像是年轮蛋糕一样,最里面的一层,就是那个遗址,里面放置着七夜最重要的密码,便是那本书卷。不过,有锁保护着,这锁,是世上最难开的锁。”
郭小宝听到这里,突然开口道:“在长春会中,有一个人,绰号叫做开锁魔女,名叫何佳华,要是这个人在的话,恐怕,你的这些锁,不在话下。”
十一闻言,也不禁忧虑道:“这样啊,这样的话,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攻破栅栏房啊。”说罢,她又莞尔一笑,道:“好了,走吧。”
“走哪里去啊?”郭小宝又不解了。
很快,他的头上又被赵京一打了一下,赵京一道:“你傻啊,自然是到电脑控制室去了,这么多先进的东西,一定是由电脑控制的,恐怕,是有一件专门的房间,用作电脑房的吧。”
马淇赞道:“赵京一,你脑子可真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呢。的确,在七夜,有专门控制机关的电脑房,就在棺材房的旁边。我们去吧。”
一边走,赵京一一般诧异地问道:“棺材房?七夜常运死人来研究吗?”
十一道:“自然不是,这棺材房,是因为它的形状而得名的,就好像一个大棺材一样,这是我们七夜的感官剥夺实验室,是专门用来练习五觉封存法的。”她知道,赵京一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也并不多说什么,便径自向前走去。
赵京一也不再问什么,跟了上去,只是,轻声地说:“做好准备吧,十一小姐,恐怕,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去打呢。电脑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对方一定是派了重兵把守的。估计,他们能够看见这里任何一个地方,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已经暴露了。”
十一的身子微微一震,不知道是因为吹到了冷风,还是因为听见了赵京一的话,她也开始害怕了。
到了电脑房的旁边时,十一先去看了一下棺材房,打不开,看来,这个地方也处于自动防御系统所控制的范围内。可是,令他们奇怪的是,等进入了电脑房之后,却发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十一道:“赵京一先生,看来,你的估计是错误的。不过,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现状会变得好一些,或许,我们会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尤其是你,郭小宝,你要能够承受得住啊。”
郭小宝心头一凛,忙道:“怎么了?难道是婴宁……”话音未落,他已经意识到了十一所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所有的显示器全都打不开,在这里,并不能够看到整个七夜总部内的情况,但是,他们却能够看到一个地方,只有这一个地方的监视器是打开的,那就是棺材房。在棺材房里,倒吊着一个人,她的脖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淌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婴宁。
十一看了一下显示器上的符号标志,说:“对方还算是仗义,打开了所有的感官剥夺程序,也就是说,在这个房间里的婴宁,她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自然,也没有痛的感觉。”
赵京一幽幽地说:“没有痛的感觉,但是,却不能够阻止鲜血向下流,所以,她还是九死一生。根据我的判断,她还有半个小时的命了,要是在半个小时之内,还不将她放下来止血的话,恐怕她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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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一听这话,操起地上一把斧子,就要向门口走去,赵京一连忙一把拉住了他,道:“小子,风风火火的,你去哪里啊?”
“我去把门劈开,救婴宁出来。请使用访问本站。”郭小宝毫不犹豫地说着。
“你傻啊?”赵京一一把夺下了郭小宝手里的斧子,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高科技的七夜总部,电脑房,地上怎么会有这么一把不合时宜的斧子呢,而且,还是森林里砍柴的那种,你觉得可能吗?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你以为是拍电影啊,想要斧子,导演就会让一把斧子出现在主演的周围。”
郭小宝一下子沉吟道:“对啊,这斧子是哪里来的?”
赵京一又敲了一下郭小宝的脑袋,道:“我就说嘛,你这个不长脑子的。你不会看看显示器吗?”
郭小宝真的跑到显示器前面看了又看,终于看出了一点名堂,原来,在棺材房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是火药?”
赵京一点头道:“就等你扮演沉香,劈山救母了,然后,一声巨响,你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郭小宝摇了摇脑袋,蹲下了身子。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时候,十一突然说话了:“不对,这屋子里头,有生人的气味。”十一自从得了那种害怕空旷空间,害怕人多的恐惧症之后,就对人的气息,很在意,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出,自己所处的这个空间里,一共有多少人在。
郭小宝道:“哇,你怎么和《倩女幽魂》里的那个妖女一样啊,这都能判断出来吗?”说完这话,他就想自己砸自己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话啊,看来,这个相声,真的是不能学,学来学去,把人都学得疯疯癫癫的了。
赵京一一脸严肃,凝神静息,道:“不错,很奇怪,的确是有生人的气息。除了我们几个人以外的味道。”说着,他走到了放置电脑主机的柜子前,猛地拉开了柜子的大门,一个体乳筛糠的人,栽了出来。
“鬼医李易安?”郭小宝惊叫了起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说,是不是想在这里偷袭我们啊?”
“不不不,天地良心啊,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是七夜的人。”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手镯。
“什么?”郭小宝这时候可真有点大跌眼镜的感觉,这个肥肥胖胖的家伙,也是七夜的?而且,还是总部的?“你不是假长春会那个主人的手下吗?”
&nb)”李易安道:“那天,从你们那里出来后,我就寻思,我这次完不成任务,一定会被主人责罚,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整我啊,据说,上次有一个人,因为受不了折磨,自己用一根这么长的钢筋,自己扎进了自己的脑袋啊,网上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都叫他钢筋男啊,你们知道吧。”
郭小宝点点头,这个故事,他的确是听说过,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和主人有关系。
“后来,婴宁小姐就找到了我,说,那天她逼迫我,也是迫不得已,让我不要记恨她,又说,我现在肯定是无路可走了,不如去七夜发展吧,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呢。所以,我就在她的引荐下,来到了七夜。主任看见我,很喜欢,说我正是他们需要的人才,于是,就分到了一个研究如何用中药治疗癌症的组。我这些日子,都在这里,根本不敢出去,因为,我觉得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主人抓住的。”
郭小宝点点头,对于这点,他表示可以理解。
李易安接着说:“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算逃到了这里,都不安全。主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啊。我今天不当值,就四处溜达,到电脑房来,和里面的人聊天。这时候,就发现有不明物体闯入,你知道是什么吗?蟑螂!我也算是能够御虫的人了,可是,这么厉害的蟑螂,我还是没有见过。我知道,一定是主人来了,这些蟑螂,都不是普通的品种,这里周围的围墙上,有药,虫子飞不进来的,但是,它们却能够飞进来,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吗?简直就是虫子界的佐罗。这样的人,叫超人,这样的虫子,那就叫超虫啊。”
郭小宝忙道:“那后来怎么办?”
“所有人全都丢盔卸甲,逃啊,我呢,躲到了这里,在门口,设置下了药物,希望能够抵挡一阵。说也奇怪,后来,就一直很安静,我在里面躲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来抓我。可是,我也不敢出去,就一直呆在里面。不瞒你说,时间太长,我尿都憋不住了,全都撒在裤子上了。”说着,便将自己湿漉漉的裤裆展示给人看。
十一连忙转过了头,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这么做的时候,李易安的眼神中,显示出了一阵欣喜。
“好吧,我信你,有你好办,你要帮我们想办法,将婴宁救出来。”郭小宝道。
“小宝啊,这你就不对了。救她出来,是你们的事情,救出来之后,那才轮到我出手呢,你们这些高手在这里,我还用得着出手吗?更何况,我也没有办法打开那地方啊。刚才你们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马淇道:“棺材房,是由程序控制的,程序,你们谁会编程吗?想想看,该怎么用电脑打开这个地方吧。”
十一道:“我只和人脑打交道,不和电脑打交道。”郭小宝心说,这十一,看来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道:“对了,很奇怪啊,这棺材房,里面没有房梁啊,那是一整块石头雕成的,怎么能把人吊上去啊?”
这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大家又回到了显示器的面前,开始仔细观察起来,马淇道:“我看见了,上面钉了一个钉子。”
“棺材房据说是一整块石头雕成的啊,怎么能够钉钉子上去呢?难道,这石头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硬吗?”郭小宝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赵京一连忙操起了斧子,众人一起来到了棺材房的外面。赵京一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棺材房上面,他的斧子轻轻挥动,运斤如风,那粗大的斧子,在他的手里,就好像是一根绣花针那样,他轻轻地将屋顶凿出了一个洞。谢天谢地,他的手法轻盈,里面的炸药并没有受到震动而引爆。
赵京一很灵巧地将整个棺材房的屋顶挖出一个小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可是,当他的双脚刚刚碰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怪异的感觉。随后,便觉得自己整个人慢慢地变得麻木了起来,渐渐地似乎是看不见,也听不见了,他觉得很诧异,突然想起来,棺材房的名字,叫做感官剥夺实验室,也就是说,这个屋子的四壁有特殊的设计,就像十一的小屋子一样,处身在这样的地方,会使得人失去自己的部分或全部感官。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开始变得不好使起来了,对了,刚才是谁说的来着,这里已经被设置成剥夺全部的感官。
郭小宝在外面看着,心中十分着急,他本来以为,赵京一在救出了人以后,很快就会出来了,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赵京一跳进去之后,就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郭小宝焦急万分,迟一秒钟,婴宁的性命就更加危险,这可怎么办啊?他十分着急,便看向了十一。
十一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了,里面开启了感官剥夺程序,虽然敲开了一个小洞,但是,程序的能量依然还是在的,所以,赵京一才会中招。”
郭小宝对十一道:“看来只有您能救他们了,你下去吧。”
十一却笑着摇摇头道:“我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需要一个能够很自如地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必须能够自主地封闭自己的一部分感官。”
郭小宝脱口而出,道:“我可以啊。”可是,他突然想起,那是在自己穿越到以前的时候,才能够做到的,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恐怕已经做不到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十一和马淇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呢。死就死吧,郭小宝也是决定豁出去了。于是,拿起了自己的八角鼓,就从缺口处跳了下去。
刚到地面的时候,就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子一麻痹,他马上觉察出不对劲了,必须让自己的灵魂脱离出来,可是,现如今,他是在自己的**里,用的是自己的精神,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眼看马上就要失去神智了,他的眼睛非常迷惘,看着眼前吊着的婴宁,她的眼睛半开半闭,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知觉。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很惆怅地最后望了一眼婴宁,就做好了准备,估计自己要失去知觉了。
就在这时,婴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她的嘴里竟然发出了声响,渐渐地,声音响彻云霄,从棺材房顶的洞口传了出去。“歌咒天音?”十一的眉头微皱,轻轻地自言自语。
在棺材房里头,原本应该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的,但是,郭小宝却觉得,有一道声音刺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令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时候,他隐隐地看见,赵京一的身子动了一下,很显然,这歌咒天音也触发了他的神经,可是,他依然还是动不了。
郭小宝觉得自己虽然能够听见一丝声响,也能够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但是,身子也还是依然不能动,不过,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指关节似乎是可以弯曲的,于是,他便将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八角鼓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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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效,八角鼓的声音,响了起来,此时,对于郭小宝来说,令他觉得,这声音简直就是响彻云霄的一般,他很兴奋,使劲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竟然可以挪动半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可是,半步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全身又出现了紧绷的感觉,原来,是八角鼓的声音停了下来。这回想要再动一下,却是万万做不到了。郭小宝开始着急起来,再看婴宁,她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完了,虽然稍微能够动一下,可是,最终还是免不了死在当场啊。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就此放弃,沉沦入漆黑的世界之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震,仿佛是有人拽着自己向上提一样。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可以看见蓝天白云了,身上的所有感觉,也都恢复过来了。
脑袋上重重地挨了一下,“好小子,你还真有一套,虽然没怎么帮上忙,可是,要没有你这一下八角鼓,我恐怕还没有这么快恢复过来呢。”郭小宝虽然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不过,已经能够感觉出,说话的人,正是赵京一。
抬眼一看,他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只手也已经解救了婴宁,提着两个人,就好像是提着两只小鸡一般,就给领了出来。原来,郭小宝的这一下八角鼓,虽然没有让自己恢复神智,但是,功力深厚的赵京一却已经先恢复过来了,所以,他马上反应过来,提着两人,飞出了屋子。
十一笑道:“看来,这个屋子,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了,他们一定是以为,我一定会跳下去救人,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有机会困住我了。”十一的眼神一瞥,无意中看见鬼医李易安的脸上,似乎是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郭小宝抱住了婴宁,轻声呼唤,可是,婴宁的眼睛紧闭,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见的样子,看来,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亏得她冥冥之中有知,竟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而且,还发出了一声歌咒天音,否则的话,郭小宝和赵京一,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郭小宝将婴宁抱进了屋子,放在桌子上,对李易安说:“好了,鬼医,现在该轮到你上场了。”说着,就瞪着一双期盼的大眼睛,看着李易安。
李易安晃动着肥胖的身子,走到了婴宁的身边,道:“当然,当然,轮到我上场了。我的医术,那真是出神入化的啊。”说着,两根肥滚滚的手指,就按在了婴宁的脉搏上。他一边按,一边摇头,眼神也渐渐地露出了死灰的眼神。看得郭小宝的心,又吊到了脖子眼。
“她的病症,恐怕你们也是知道的,就是失血过多啊。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人体的血液,如果失去了多少,这个人就会死去呢?”
郭小宝道:“我们不想听,你快点救人啊。”
李易安出手如电,早就已经按住了婴宁身上的几个穴位,帮婴宁止住了流血。“刚刚好,就是她现在的这个量啊。要是早些救出来,恐怕要救她,还容易些。你们知道,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要是身边有血袋,自然是可以给她输血,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郭小宝简直要哭出声来了:“你的意思是说,她会死?”
赵京一叹了口气道:“我恐怕,他的意思是说,一定死,而不是,会死。”
郭小宝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婴宁是他的宝贝,他绝对不能让婴宁死,于是,一把撩起自己的袖子,道:“快啊,拿把刀来,割我的血给她吧。”
李易安道:“小宝啊,你是多没有医学常识啊?这样根本不行的,没有检验过血型,是不能随便输血的,而且,我身边也根本就没有输血和抽血的工具啊。”
郭小宝一下子颓然坐在地上,道:“你不是鬼医吗,你快想办法啊,连这点办法都想不出来,你还当哪门子的鬼医嘛。”
鬼医面露难色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医者父母心嘛,可是,我也不能光靠切脉就判断出你的血型吧。”
马淇这时候也觉得心乱如麻,一是因为心爱的女人眼看就要死了,可是,自己却不能扑到她的身上去,痛哭一气。二是因为,要是婴宁死了,就很有可能从此失去关于《曼倩遗谱》的信息了,秦月娥不是说过吗,婴宁可以帮助找到《曼倩遗谱》。
这时候,十一突然说了:“鬼医,你总是有办法的,是不是?”
鬼医不敢看十一的眼睛,马上道:“是,我当然是有办法的了,只是,现在依然是这个问题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马淇听到说这个事情还有缓,高兴得跳起来,道:“你快说,到底什么办法,说不定,可以解决呢。”
“我这里啊,有一种宝贝,叫做血母,这是血竭的一种。这血竭啊,是棕榈科植物麒麟竭果实及树干中的树脂。中医的功效呢,是有活血散瘀,定痛,止血生肌,敛疮的功能。它最主要的功效,就是用来主治治跌打肿痛,内伤瘀痛;外伤出血不止,瘰疬,臁疮溃久不合。这血母,就是天下间所有血竭的母亲。”说着,他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些灰色的粉末。
所有人的眼神都乖乖的,“血母”,血竭之母,这名字听起来很威武啊,想来,总应该是和普通的血竭有所不同的吧。人家说,千年人参和普通的人参有不同,那就是能够变成人参娃娃,满大山的跑来跑去;而千年何首乌呢,据说也能够变成人形;而菖蒲最厉害的是九节,菖蒲成了精之后,就变成十节的了。也就是说,这天下间的灵异事物,都应该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啊。可是,这血母,都已经磨成了粉末,看不出什么花样了啊。
鬼医李易安神秘地笑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对我表示怀疑的。这血母啊,原本是像麒麟的甲一般的样子,和普通的血竭样子完全不一样,我这是已经调配好了的,加上了十灰散。”
十灰散,这也是一种中药,用大蓟、小蓟、荷叶、侧柏叶、茅根、茜根、山栀、大黄、牡丹皮、棕榈皮各9克,烧灰存性,然后再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再用纸包好,碗盖于地上一夕,出火毒。用时先将白藕捣汁或萝卜汁磨京墨半碗,调服五钱,大约是15克的样子,食后服下。
李易安笑着说:“方歌有云:‘十灰散用十般灰,柏茅茜荷丹榈煨,二蓟栀黄各炒黑,上部出血势能摧。’这个十灰散,你们也不能小看啊,主治血热妄行,有凉血止血的功用,对于吐血、咯血、嗽血、衄血等都有很好的作用。”
这话的确是不假,现代医学认为诸药炒炭后能显著加强止血作用,因方中各药均含有钙,大部分是以草酸钙结晶形式存在,当药物在高温作用下,能释放出可溶性钙,钙离子能促进血液凝固,缩短凝血时间,而起到止血作用。
不过,李易安话锋一转,又说道:“我将血母加入了十灰散中间,所以,这加了血母散的十灰散是用来救婴宁的唯一方法了。因为,对付失血过多,除了可以用补充血液的方法以外,你们可不要忘了,人体,是可以自己生产血液的啊,我们可以通过刺激婴宁小姐自身机能的方法,迫使她自身的造血器官造出大量的血来,这样的话,也能够解决现在的这个燃眉之急。”
郭小宝和马淇听到这里,不禁异口同声地说:“那还等什么啊,你快点做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李易安却皱着眉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知道我李易安为什么有个绰号,叫做鬼医吗?皆是因为我在给人治病的时候,最善于用毒。是的,很多药都是有毒的,还有很多药,本来没有毒,但是,和其他药搭配在一起用的话,就会变成有毒的了。不过,毒药不一定就是坏的,在很多疑难病症上,保住命最重要,所以,我常常使用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用毒。等到病患迫在眉睫的问题解决之后,再来解毒。由于我用药的方法古怪,所以,才会被人们称为鬼医。”
“好了,你不要说废话了,我理解,你赶紧救人好不好啊?”郭小宝实在是等不及了。
李易安道:“不要急啊,这事情,我得跟你们说清楚,我刚才说了,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个血竭,也是有毒的,《唐本草》曰:‘味甘咸,平,有小毒。’本来,这是难不住我的,我本来就是用毒药治病的啊,所用不得法,黄精也杀人;所用得其法,钩吻亦救人。无奈,这血竭虽然只有小毒,但是,这血母,却是剧毒无比的啊,只要一给她用下去,你还来不及想解毒的法子呢,她就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郭小宝又失去了信心,他悻悻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办法,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李易安又道。
听到这个死胖子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郭小宝真有心掐死他,他说话,就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吗,老是来个峰回路转的。
“你快点说好不好,什么办法?”郭小宝道。
“只怕,我说出来,你也做不到啊。”李易安道。
“什么办法,只要你说,我就算上天揽月,下海捉鳖,我也跟你做到。”
李易安冷笑一声,道:“不,你一定做不到,我需要你的簪子,你那长春会主人标志的簪子,只要有它,婴宁就活,要是没有,婴宁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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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郭小宝好悬没有自己扇自己几个大嘴巴,想不到,能够救婴宁的东西,居然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居然拿不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自作聪明地,将那簪子随机地给了从地铁站出来的某一个人,他自己都不知道给了谁,就算他知道,现在这么紧急,要到哪里去把那个人找回来啊。
当初,他还很高兴呢,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保护簪子,也可以免受主人的侵扰,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簪子在哪里。可是,现在,他却后悔了,后悔得一塌糊涂的。婴宁就要死了,可是,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这个最爱婴宁的人。
这时候,赵京一突然笑了出来,道:“这有什么难的啊,不就是簪子吗,问我拿吧,我给你,要多少有多少。”说着,他双手一错,手上居然出现了一大堆的簪子,都是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簪子,两只手上摆不下那么多,全都散落到了地上,赵京一也不去捡起来,任凭它们就这样散落在地上,最后,他的手上,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根。
赵京一把那根簪子递给了郭小宝,道:“看看吧,是不是你的那个啊,你自以为聪明,是不是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知道真簪子在哪里,就算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了啊,可是,很遗憾,我却知道。”
郭小宝捧过了簪子,仔细一看,那簪子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是了,那一天,用簪子解毒的时候,赵京一也在,他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他便立刻将簪子交给了李易安,斩钉截铁,不再说废话:“救人。”
李易安一拿到簪子,就马上改换了面容,变得正经起来了,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了,只不过,十一却注意到,在拿到簪子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那么一丁点的兴奋和贪婪。
这个人,必须要小心,十一告诫自己。
李易安将粉末倒在了簪子上,那些粉末一碰到簪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成了火红色,李易安将这些粉末一般敷在了婴宁的伤口上,一般给她服下,然后,又毕恭毕敬地将簪子还给了郭小宝,道:“好了,物归原主。看到了吧,这簪子是不是有与众不同之处啊,它可以使得血母的毒性去除,露出自己的本性来。(,看小说最快更新)”
众人却都不理睬他,只是盯着婴宁看。
李易安笑着道:“至少要半个小时以后,才会看出疗效来啊,虽然血母得来不易,可是,也不是仙药啊,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呢。”
郭小宝自嘲地笑了笑,道:“也是。”说着,他又看向了赵京一,道:“赵京一,你书怎么做到的啊,那簪子,是怎么到了你的手里的。”
赵京一冷笑道:“亏得我聪明,比主人先想到办法,你在地铁口发簪子的时候,我就用法术封住了那个地铁口,让里面的人都鬼打墙,出不出来,然后,让我的式神扮成各种各样的人的样子,从地铁口走出去,出现在你的面前,然后,就把你所有的簪子都收回来了。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郭小宝心有余悸地说:“还好主人没有想到,否则,还真是后果不堪设想。”说着,他又将簪子递回给了赵京一道:“还是你给我保存吧。”
赵京一微微一愣道:“你,信任我。”
郭小宝道:“你今天肯主动拿出来,我还有什么不信任的呢?我想过了,我什么本事都没有,簪子在我这里,太危险了,还是给你比较安全。”他想得自然是不错,不过,他忘记了,赵京一是一定要救婴宁的,因为,婴宁死了,就没有人能找到宝藏了。把簪子给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保存,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他完全可以不还给你的。
不过,郭小宝还没有来得及想这些事情,就看见婴宁哼了一下,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他连忙走过去,扶起了婴宁,轻声细语地道:“婴宁,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啊?”
婴宁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发出一声呻吟。又过了很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道了声:“小宝,是你吗?”
郭小宝很高兴,道:“是我啊,婴宁,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吓死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婴宁却呆呆地看着前方,并没有看向郭小宝,她缓缓地伸出了手,在自己的眼睛前面晃了两下,然后,就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我看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马淇和郭小宝的脑袋都嗡的一下,尤其是马淇,他本来带着婴宁找十一,就是为了恢复她的眼睛,治好她的失脸症,可是,没有想到,失脸症没有治好,倒是彻底看不见了。
郭小宝一把抓住了李易安,厉声道:“是不是你捣的鬼,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
李易安也吓了一跳,他推开郭小宝道:“天地良心,我的确是真心救这姑娘的。”说着,他走到了婴宁的身边,掰开她的眼皮仔细地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从表面上,看不出眼睛的任何毛病啊,眼底似乎也没有问题的,怎么会看不见呢,难道,不是器质性的问题,而是心理方面的原因?”
一句话提醒了马淇,马淇猛地回头看向十一,道:“十一,莫非,是你?是你利用给婴宁解除催眠的机会,反而使得她陷入更深的催眠了。这一次正好主人又给她放血,把她倒吊起来,难道,都是为了触发她的天眼?莫非,你,你也是主人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马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要是十一也是对方的人,那么,这个事情,就已经到了他们这几个人无法解决的地步了。
十一屹立不动,冷冷地说:“我现在如果说不是,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了。谁有鬼,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你们现在如此不相信我,我们也没有必要在一起行动了,各自为政吧,看看最后,谁能够活着出去。”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人敢阻拦她,就连赵京一都不敢,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刚才和十一的那一次交手,已经让他终生都怕这个女人了。他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敌手,十一是第一个,所以,才更加让他觉得十一很可怕。
十一转身走出了屋子,外面很冷,让她直发抖,可是,她却突然有了一丝安心,里面的人太多了,她不喜欢人多。或许,她就喜欢这样,永远都一个人,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呆着。
放下十一不表,再来说说屋子里的这几个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他们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的,要救婴宁,婴宁的确是已经救出来了,可是,那又怎样,他们却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了。从婴宁的事情可以看出,主人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而且,也做好了准备来等着他们,主人一会儿似乎是想杀他们,一会儿又给他们一条生路,这根本就是猫在耍老鼠,他在和他们玩。
他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主人的算计之中,就像婴宁吧,她在主人的控制下,竟然在棺材房里头,打开了天眼,而这,正是主人想要的结局。他就是要在这步步为营中,逼迫郭小宝和婴宁听从于他,归于他的麾下。所以,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这的确是很难做决定的。
婴宁坐了半天,突然从桌子上爬了下来,她刚刚恢复了知觉,身子还很弱,她的脸白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郭小宝上来搀扶她,她却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道:“我想,我可以看得见。”
“什么,你的眼睛,恢复正常了吗?”郭小宝和马淇兴奋地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所看见的世界,和你们想象的世界,有不一样的地方。”婴宁道:“不是彩色的世界,只有深浅之分,但是,我却能够很轻而易举地看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或者说,是平常看不清的东西,比如说……”忽然,她转向了赵京一,道:“我能看见,一个女人趴在你的背上,头发长长,指甲也很长,嘴里有獠牙,她刚才对着我龇牙咧嘴的,这个,是你的式神吗?”
赵京一吃了一惊,默默地点头,道:“不错,看来,你的确是开了天眼。天眼,和鬼目相类似。但是,有鬼目的人,看见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只是对于某些东西比较敏感,能隐隐地看见影子。但是,天眼就不一样了,开了天眼的人,其实是瞎子,他们所看到的世界,不是我们平常人那样的彩色世界,而是一种类似于超声波感应之类的东西,他们能够看见所有的东西,我们看得见的,和我们看不见的,看得很清楚。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直接用眼睛看见的,而是天眼,直接将形象,投射在了他们的大脑中。”
这话一说,婴宁马上同意说:“是的,我就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的眼前明明是一片漆黑,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感受到你们每一个人的位置,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比平常更清楚呢。”
郭小宝有些哀伤地看着婴宁道:“婴宁,委屈你了,等回去,咱们去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天眼开,肉眼闭,肉眼开,天眼闭。要想选择什么,你们自己可以决定清楚了啊。”赵京一在旁边冷冷地说:“多少人,想要得到天眼,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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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笑道:“换个角度来看问题,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或许,我会慢慢习惯的。请使用访问本站。”此时的她,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到底是逆来顺受,还是顺应天命呢。
“好了,我们走吧。”婴宁道:“我不仅可以看见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我连机关都能够看得到。因为,我的天眼,似乎是有透视的功能,所以,我现在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个屋子里所有奇怪的东西,我想,它们就应该是机关设备吧。虽然我不知道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我能够看到它们是开启的,还是关闭的,这点应该很重要吧。而且,只要我能够将它们描述出来,或许,大家一起参详,能够想出这是什么呢?还有,我现在能够看见很远的东西,主人的那些手下,要是出现在周围,我一定能觉察到,甚至,那个没有形体的主人本身,我想,它都逃不过我的法眼了。”
就这样,几个明眼人,竟然在一个瞎子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的探索。
秋风萧瑟,落叶一片片落在地上,婴宁能够感受到,它们究竟是背面着地,还是正面着地,她甚至能够说清楚,那棵大树上落下了多少叶子。还有,他们的脚底下,原本人们都认为,那里是一片漆黑的地底,可是,婴宁现在却知道了,那底下,有一群蚂蚁正结伴前行,看来,这些都是赵京一的好朋友,所以,它们只出现在赵京一的脚下。
因为睁着眼睛,所以混淆视听。由于闭上眼睛,结果刻骨铭心。
看来,还真的是这样呢,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又为何要在乎双目失明呢,在这一瞬间,婴宁觉得自己释然了,没错,她的确是一个瞎眼人,可是,她这个瞎眼人,却比任何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这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轻声对赵京一道:“能不能让你的蚂蚁兵团先停一下,它们发出的声响太大,我都听不清了。”
赵京一先是一愣,旋即又道:“好的。天眼果然是天眼啊,名不虚传。”
婴宁站了一阵,她似乎是能够感受到一些什么,于是,便对赵京一等人道:“人的气息,我感受到很厉害的人的气息,就在前面的栅栏房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郭小宝等人看到了一个圆形的建筑物,它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气息。
“真的有人吗?看上去很安静啊。(,看小说最快更新)”马淇纳闷道。他心想:我这个睁着眼睛的尚且看不见,婴宁的眼睛不好,难道还能够看得见不成?莫非,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不成。
可是,赵京一也站住了脚步,道:“你说得不错,要不是你提醒,我险些看不到,果然,在那个你们所谓的栅栏房里头,有很多人。不过,我感受不到他们都在干什么”
“他们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地站着。你们说,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站着呢?喔,不,也不是,还有几个人,他们在走来走去。还有,还有一团气,一团充满杀意的气体,在里面飘来飘去。”婴宁自言自语地说道:“啊,对了,我可以感受到,当那些站着的人打算移动的时候,那团气体就会飘到他们的身上,轻轻地吹一口气,然后,那人就再也动不了。那团气体,莫非,是……”
“是主人。”赵京一插嘴道:“我可以感受到,的确,是主人,他能够控制这里所有人的思想,恐怕,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所有人好像都很听话地就自己集中到这个小房间里头来了,那就是因为,主人对他们实施了催眠术。”
“那主人真是太厉害了,只要他命令相关的工作人员去打开那遗址,不是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郭小宝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和主人之间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是不可能胜利的。
“不然。”赵京一道:“根据我的分析,主人可以让被催眠者做很多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必须是主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比如,让他们吃饭,主人自己知道饭究竟应该怎么吃,所以,这事情能够做到。但是,如果是主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输入密码,他自己不知道密码,所以,他还是不可能指挥别人这么做。”
“不过。”婴宁突然迟疑地说:“硬读心术。就怕主人使用硬读心术,这样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那会耗费大量的体力的,我并不认为,他会在所有人身上使用这一招,这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容易。”赵京一微笑着说:“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郭小宝可没有这么有自信,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心里还没有谱呢。
“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婴宁道:“我能够感受到,这个栅栏房的最外层的防御系统,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来设置的,因为,我能够感受到,最外层的地底下所设置的机关,它们的摆放顺序,是按照八卦的方位来设置的,形状,也很像卦象。我们是不是应该选择从生门进去呢?”
赵京一却皱着眉头道:“不然,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的门口,有一个日晷,婴宁,日晷下面有没有机关。”
“有,正好和所有八门的机关都相一致。”婴宁用她的天眼看了一阵后回答。
“如果这样的话。”赵京一对郭小宝道:“小宝,还记不记得你的八角鼓,在你第一次用它对付我的时候,有失灵时不灵的现象。那是因为,你少算了一样东西。”
郭小宝点头道:“记得,蝙蝠群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时间。我没有考虑到时间,只考虑了方位,所以,八角鼓才会时灵时不灵。”
“不错。”赵京一道:“这里也是一样,你们看这日晷,七夜没有无关紧要的装饰物,这东西,必然是很要紧的。时空时空,时间和空间是应该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比如针灸,在针灸之中,有一门子午流注开穴法,不知道,鬼医是否知道。”
“子午流注?我当然知道啊。”李易安一听见赵京一问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忙不迭地卖弄了起来:“在穴位打开的特殊时辰下针,就会达到意想不到的疗效。按时取穴针刺法的机理在于机体器官、组织、脏腑的感应性有周期变动,敏感性有时间差异。不同脏腑时辰功能、肺活量、心率、血压、脑功能、内分泌功能、敏感性有时差,盛衰节律,有周期变动性,治疗的基本指导思想在于整体综合,天人相应……”
“好了,好了,没有空听这些了。”赵京一笑着说:“我的意思是,这里的机关启动,其实也是这样,要根据时间的不同来定方位。”
郭小宝一听可起劲了,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研究八角鼓为什么会失灵时不灵的问题,也被他总结出了应该和时间有关系,不过,他并不知道对于八卦之类的问题,有专门的研究书籍,所以,他完全是靠自己摸索总结的,终于被他总结出了有关于时间和方位之间的关系。听到赵京一这么说,他连忙补充说:“我知道,现在的这个时辰,正好是轮到景位打开,不如,我们就从这个地方进入吧。”
赵京一微笑道:“孺子可教。”说着,手轻轻一挥,那些蚂蚁就全部从地底下爬了出来。“知道了这里的机关对于这些小动物们其实是不起作用的,我就叫了些朋友来,让它们先打头阵吧。”
这些蚂蚁一出场,郭小宝就知道,真的是派上了用场,原来,看似普通的房子周围,似乎是有高压电一般,那些蚂蚁一靠近,就被烧成了焦炭,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众人略微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赵京一迅速指挥蚂蚁后退,叹息道:“幸亏早有防备啊,只可惜了我的蚂蚁。”
郭小宝诧异道:“景位难道不是安全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啊?”
赵京一道:“人家这是设计好了要诱惑我们走景门的啊。我疏忽了,我只考虑到了,要走机关并没有启动的门,却忘记了在屋子里的敌人,他们却在那机关没有启动的地方,设置了阵法。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一定能够算出景位是安全的,所以,就故意在这个位置设置下必杀的阵法,诱使我们上钩啊。”
郭小宝不觉打了个寒噤,道:“这也太厉害了一点吧,怎么我们的每一步,好像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啊。”
婴宁冷冷地道:“要是不厉害,就不是主人了,我们设想一下,要如何破解吧。”
郭小宝又打了个冷战,他突然觉得婴宁说话很冷静,甚至冷静地有些冷漠,看上去,似乎是和那个绝顶高手十一有几分相似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婴宁又便了吗?她已经从原来的喜欢笑,变成了喜欢哭,难道现在又要变得冷漠无比了吗?
赵京一道:“只有冒险走其他门试试看了啊。”说着,他又对鬼医李易安道:“李易安,你是唯一一个曾经来过这里的人吧,不如,用你的手镯来开门吧。”
“我?”李易安忙摆手道:“我的手镯权限不够,根本就打不开这里的。”
马淇道:“是啊,就算有事情找里面的人,我们也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用手镯对话。”
“对话?”赵京一突然微微一笑道:“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找主人。”
“你疯了,我们根本进不去,就算想见主人……”郭小宝才说到这里,却突然茅塞顿开:“是啊,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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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只见赵京一示意让李易安将自己的手镯给放在了机器上,然后,就按动了按钮,接通了沟通键。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主人,是你吗?”赵京一对着话筒轻轻地说道:“我是赵京一,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我吧。你看,我一直都想主动地找你,可是,你却总是不现身,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是怕了我们伊贺派的法术呢。”
没有人回答赵京一,他似乎是在自说自话一般。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郭小宝和婴宁吗?现在,这两个人就在我的身边,你的人不是还去请他们,结果无功而返了吗?现在,我们自己来了,想要见你,你又为什么,要装模作样地将我们拦在门口呢?”说着,赵京一微微一笑,弹动手指,一瞬间,婴宁、郭小宝几个,竟然全部都被赵京一弹中了穴位,呆呆地立着,不能动了。
郭小宝虽然不能动,但是,却还能够说话:“赵京一,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赵京一回过头来,微微地笑着,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抓你们啊。主人,我跟你打赌,说我能让他们亲自走过来,我可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啊,你不放我们进来,你难道想耍赖不成?我是为了怕他们逃跑,才出手的,这可不能算我输啊。对了,婴宁,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处理过了,她的天眼已经开了,我试验过了,很有效。”
婴宁冷冷一笑,不理睬赵京一。
这时候,大门真的打开了,秦月娥和假长春会的几个喽啰们,七手八脚地将郭小宝等人都拖了进去。秦月娥道:“赵京一,请原谅,主人总要判断清楚,确定你是无害的,才放你进来啊。不过,你可以进来,你的那些帮手,可不行。”
赵京一微微一笑,跟着秦月娥进去了,只留下满地的蚂蚁,还在地上爬来爬去。
众人都进去之后,郭小宝发现,大家都处在一个环形的大厅里,这里估计是栅栏房的最外层。
“干得好,赵京一,你很能干,我觉得,我能够和你合作,是我的幸运。”主人道,他依然没有**,是一团飘浮的气体,他所说的话,照例,还是使用文字显示的方式。
“那当然,我们伊贺派的人,都是有手段的吧。你答应我的事情?”
&nb)”主人道:“我真是佩服,你居然能够把郭小宝训得服服帖帖的,只是,这一次,你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你不是以后就不能继续骗他了吗?”
“不,他已经没有用了,所以,我是不是暴露,已经无所谓了。”赵京一笑着说:“他刚才提醒了我,硬读心术,主人,只要你使用硬读心术,他的脑子,就是你的脑子了,岂不快哉。我的法术其实还没有练成,普天之下,也只有您有这样的功夫了。”
“嗯,有道理。”主人道:“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怕不能成功,反而伤了元气,这回你能够不顾郭小宝的死活,这么说,表示,我们真的是合作者了。”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啊。我对您,可是真的鞠躬尽瘁了,比你的属下还要尽心吧,一方面帮助你触发他的能力,一方面,还要把他引到你的面前,我真的是不容易啊。”赵京一说着,微微一笑,找了张凳子,就坐了下来,一幅全身轻松,没有防备的样子。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对你下手啊。”主人道。
“不会,你还用得着我,等下到了古墓里,必然是机关重重,不是我夸海口,你的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未必打得过我。”
主人绕着圈子,好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道:“郭小宝,没有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你这颗奇怪的小脑袋,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它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现在,我就要打开看看了。”
赵京一对着郭小宝点了点头。
郭小宝一声都不吭,只是凝神静息,等待着主人的进攻。一团凉凉的气体,接触到了郭小宝的脑袋,他想把他甩开,但是,却一点都不能动。他知道,这是主人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他便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专注,一定要专注。
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对于郭小宝来说,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时他穿越到八十年前的时候,青木也曾经这样对付过他。现如今,这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让他觉得彻骨寒冷,透心疼痛。这样的寒冷和疼痛,并不是由表及里,从皮肉开始产生的,而是从大脑内部直接出现的。
突然,郭小宝觉得脑子一轻松,睁开眼睛,只见主人一下子从自己的身边跳开了,他的颜色竟然变得浑浊了一些。主人又气又恼,跳到了赵京一的面前,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用硬读心术没有事情吗?为什么,我竟然不能进入他的大脑,而且,这还还得我功力失去了大半。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主人的身体颜色,是随着功力的变化而变化的,功力越是深厚,他身体的颜色就越是淡,功力不济了之后,就会变深,这倒是和某些动物的保护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这时候,赵京一嘿嘿一笑,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又变成了笔直的样子,笑着说:“干什么?我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消耗你的功力啊。怎么样?你已经没有力气再对付别人了吧,别说是对付我,就算这里关着的那些七夜的工作人员,你也已经没有办法将他们的神志全都控制住了吧。”
主人气得乱蹦,连忙显示出文字,指挥秦月娥等人向赵京一攻击。这时候,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声音,从婴宁的嘴巴里头发出。所有的人,包括主人在内,都显出痛苦万分的表情,秦月娥更是跌到在地,再也站立不住了。
“快走,退入第二层。”主人说完,就启动了机关,打开了一扇小门,所有的人,全都鱼贯而入,秦月娥走在最后面,戒备着赵京一。
赵京一却也不着急,就这样看着他们走了进去,也不进攻,因为,以他这样的聪明才智,当然知道,自己所说的,就凭一个人,就能战胜主人的所有人,只是一句痴人说梦而已。更何况,主人手下最得力的那些干将,比如说,慕容双和张乾,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更何况,还有虫娘、南偷之类的呢。
赵京一来到了郭小宝的面前,手一挥,就给他解开了穴道,郭小宝身子能动了,但是,为了抵抗主人的硬读心术,他全身的力量都已经耗尽,所以,现在身子软软的,再也站不住了,于是,就倒在了地上。
赵京一连忙将他扶到了角落里坐下,道:“你小子,够聪明的啊,怎么知道,我冲着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离我而去的,所以,我赌这是你的一个计策。我亲眼看见青木使用硬读心术之后,元气大伤,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主人先给伤了。‘擒贼先擒王’啊。看来,我赌对了。”
“傻小子,这回你还真是有些聪明才智,不过,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真的能够躲过硬读心术,看来,不是瞎说,你的忍耐力,的确是一流的。”说着,赵京一笑道:“我还在想,你要是撑不住挂了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真的投靠主人了呢。”
“你不会的。”郭小宝严肃地说:“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要是我真的挂了,你一定会帮我报仇的。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对于赵京一来说,是多么陌生啊,可是这又是两个无比温暖的字眼,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着,能够有一个可以终身为伴的朋友,可是,他又一直都提醒自己,作为一个忍者,是不能有朋友的,朋友,就是忍者的死穴。当一个忍者有了朋友的时候,他就会受到这个朋友的牵连,或许,还会为了朋友而丧命。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郭小宝说出“朋友”这两个字来的时候,竟然在心眼里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朋友”,这两个字多么平凡,又多么神奇啊,它能让一个人的心顿时温暖起来。这么多年形单影只的日子,他一直在追寻,追寻一个真正的朋友。可是,朋友,你在哪里?当天空飘起雨的时候,他会像一缕阳光一样,出现在你的眼里。也许,他并不在你身边,他听不见你的呼吸,但他却能够感受到,你低声的哭泣,你眼中的泪滑落,你心头的血滴下。
赵京一总是一个人,走在寻找朋友的路上。如今,终于有人当他是朋友了,可是,他又不愿意接受,他总是认为,真正的忍者,是不应该有朋友的,于是,他便站起身来,从郭小宝的身边走开,转而去给马淇和婴宁解开了穴道。
他对婴宁说:“婴宁,我佩服你,这一声歌咒天音,真是恰到好处。说实话,我刚才点你穴道的时候,真害怕你会诊的以为我是无间道,所以,立刻就用你的歌咒来对付我呢。我还犹豫,要不要封你的哑穴。看来,我这次又是赌对了。”
婴宁淡淡一笑,道:“你这么仔细的人,如果真的要对付我的话,我想,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封我的哑穴,但是,你却没有这么做。所以,我想,你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我便伺机而动,直到我看见你让主人对付郭小宝,我才有些害怕,以为你真的是坏人。不过,好在我看见了你对他使眼色,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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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哈哈大笑,道:“好,有胆识,就怕你轻举妄动,坏了我的好事啊。请使用访问本站。(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马淇在旁边听着,这才知道,原来,婴宁现在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比明眼人更为敏感,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赵京一的眼神,但是,婴宁居然注意到了。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时,赵京一又来到了鬼医的身边,解开了李易安的穴道。李易安忙道声谢谢,他此时正坐在地上,便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身体肥胖,越是想站起来,就越是站不起来。赵京一见状,淡淡一笑,伸出手去拉他,道:“你不是功夫很好的吗?怎么站不起来了啊?”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是啊,他不是功夫很好的吗?虽然说,李易安的身子肥胖,可是,自己是亲眼见过他的武功的人啊,他绝对算得上是世界上最灵巧的胖子,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爬不起来。
之所以会装作爬不起来的样子,目的只有一个,引自己去搀扶他,这样的话,自己可就上当了啊。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什么叫做后悔迟,赵京一现在终于知道这种感觉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想将自己的手,从李易安身上抽回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李易安的手臂里,爬出了一条碧莹莹的小蛇,这条小蛇,只有一寸多长,却是浑身碧绿,就算是傻子都可以一看便知道,这一定是一条剧毒的蛇,更何况,赵京一是一个用毒的高手呢?
赵京一用空着的那只左手劈出一掌,李易安松开了他的手,向旁边一个侧滚翻,果然是灵巧无比啊,竟然就这样躲了过去。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边说:“倒下,倒下。”一边出手如电,又重新将所有人的穴道都给封上了,当然,还忘不了封上婴宁的哑穴,这回,他可是安全了,就看着赵京一倒在了地上,抽搐了起来,显然,这毒蛇的毒性很厉害。
李易安想了一下,又出手点了赵京一身上的几个穴道,并且用一块手帕将赵京一的手臂扎住。他一边做这些,一边道:“别说我心狠手辣啊,医者父母心,我已经帮你控制住了毒性,不过,我这碧灵蛇的毒性非凡,你可千万不要试着自己运功逼毒啊,否则的话,很容易就毒入三焦,到时候,你就真的活不成了。”
说着,他又走到了第二重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道:“主人,恭迎主人光临,小人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吧。主人。”
主人和手下一众人员又走了进来,主人显然是很激动的样子,虽然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身体的颜色还是很深,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饶有兴趣地在赵京一的身旁转了一圈又是一圈。
“我说,赵京一,没有想到吧,你会玩无间道,难道,我就不会玩无间道了吗?”主人很兴奋地在空中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子。
“我跟你说……”他还在继续对屋子里的这些闯入者说话:“我早就知道,你赵京一没有这么轻易就会和我合作的,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为什么将李易安留在你们身边啊,就是为了打探你们的消息。”
赵京一冷冷地说:“成王败寇,你这点小伎俩,我竟然没有看出来,是我自己疏忽了,怨不得别人。我早该想到,这么多人,全都无法抵抗你的心理暗示力量,难道,这个鬼医李易安就能够例外吗?我现在想通了,这就是你安排在我们身边的一颗棋子。难怪你对我们的动态了如指掌,看来,是他暗中通知你了呢。”
赵京一冷冷地说:“我是忍者,我希望我能够死得有尊严,你给我一把刀吧,最好是日本军刀,我要自行了断。”
主人笑得更开心了,在空中蹦蹦跳跳的,道:“给你刀?想得美。给了你,你好有武器,是不是?再说了,我还不想让你死呢,我得好好地折磨你,才不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呢,对了,李易安,想个什么办法,能够延缓他的毒性发作,让他死得没有这么痛苦呢?”
“主人,方法很简单,倒吊起来就行了,伤口在指尖,要延伸到心脏的部位,才会毒法身亡,倒吊起来,让他的手下垂,自然能够延缓毒法,只不过,这样做,会很痛苦的。”李易安忙不迭地说道。
“对了,这个主意不错啊,好吧,就照你说的做吧。”主人的兴致很高,亲自指挥人将赵京一给倒吊了起来。
“赵京一,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啊,只可惜,你的运气,没有婴宁那么好,这里不是棺材房,所以,只有委屈你了啊。”主人说着,便得意地又跳了几下。
“等一等。”突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郭小宝等人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二道门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不是让你和南偷留在里面,对那些研究人员进行逼供吗?你怎么出来了。”主人道。
来人不是别人,真是那个每日里与虫为伍的虫娘。
“主人,这些人,也不知道都经过了什么训练,一个个,嘴巴都很紧,用尽手段,都无法让他们开口,我看,还是要叫一个懂得心理学的人进去,我看,不如就让秦月娥进去帮忙吧。”说着,她又看向了赵京一道:“更何况,我对这个人,倒是很感兴趣,我想加些手段,对付这个人,看着他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会很高兴。主人,您看是不是可以啊?”
主人道:“可以。秦月娥,你进去,帮南偷,记住,不要把人弄死,他们每个人,都是很值钱的,每一个,都有着一颗聪明的脑袋,只要问出情报就行了,知道吗?”说着,便凑到虫娘身边,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你不是还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吗?为什么要折磨他呢?”
“就是因为我那么喜欢他,可是一片痴心,他都完全不理会,所以,我才会心生嫉恨的啊,主人,您就看着我怎么对付他吧。”说着,虫娘走到了赵京一的面前,轻声召唤,一些蚂蚁便从地上爬了出来。
奇怪啊,这些蚂蚁刚才不是被留在了栅栏房的门口吗?怎么此时进来了呢?赵京一的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一则是因为中毒很深,二则是因为被倒吊了起来,所以,他竟然完全都没有想到,虫娘,是万虫之娘,还有什么虫子是她所叫不来的呢。
那些蚂蚁,竟然在地上玩起了叠罗汉,它们一个趴在另一个的背上,不断地向上爬,倒下来,就继续爬,锲而不舍,终于爬到了赵京一手的位置,竟然爬上了赵京一的手指,从赵京一手上那个被碧灵蛇咬出来的破洞里头钻进去了。
对于这一点,赵京一竟然丝毫都没有防备,他竟然没有想到要躲闪,就让那些蚂蚁都爬了进去。于是,一种酥麻的感觉,竟然顺着奇经八脉开始游走。天啊,难道,这些蚂蚁是正沿着自己体内的经络行走吗?
一种彻骨的疼痛顿时传遍了赵京一的身体,让他觉得痛苦难当。
“啊!”赵京一终于叫出了声来。郭小宝在旁边看着,不禁也是胆战心惊,他不知道,这样的酷刑如果轮到了自己的话,自己是不是能够扛得住。他知道,赵京一是一个铁血男人,可是,现在连他都忍不住叫出了声来,这说明,这种感觉,的确已经到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赵京一,你没有想到吧,这些小宝宝,是你自己带来的,不要在我的面前御虫,知不知道,否则的话,吃亏的,只有你自己。”虫娘甜甜地笑了,一转身间,又从身上掉下来很多蜘蛛、蜥蜴之类的东西,它们急匆匆地又向着虫娘爬去,很快,钻进了虫娘的衣服里。
主人很高兴,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道:“看见了吗?郭小宝,你要是不合作的话,下场,就和他是一样的。我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你知道吗?”
郭小宝咽了一下口水,这是他现在所能做的最复杂的动作了,他缓缓地说:“我知道,主人,我不应该跟你斗的。不过,我想知道,你究竟想让我跟你做什么,事实上,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那么在意我?”
主人哈哈大笑道:“都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小宝,你还真的是这么一个识时务的人啊,好了,名人不说暗话,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吧。”
紧接着,主人便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这个故事之奇特,足以让所有人为止惊讶。
原来,主人的确不是现在人,准确地说,他的年纪,比郭小宝的太婆婆,方云云还要年纪大呢。想当年,他怀着一颗雄心壮志,想要重新振兴长春会,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于是,他便想到了要和日本人合作,在青木的帮助下,他很顺利地得到信息,说是真正的《曼倩遗谱》在郭德彰的手里,于是,他便派出了方云云,想要查找《曼倩遗谱》的下落。
谁知道,其中却出了变故,郭德彰等和《曼倩遗谱》有关的人,在经过一场抗日相声表演之后,竟然全都失踪,找不到人影了,于是,他便开始失望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得知,利用五行之器,可以帮助自己炼形,可以得到永恒的青春,于是,便开始转而寻找五行之器。
跟踪青木,他发现,青木偷偷地押着曼倩社的相声艺人高峰去了曼倩社,于是,便跟着去了,他居然找到了真的五行之器,而高峰和那些日本人之间起了冲突,居然所有人都死在了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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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现在,知道五行之器下落的人,只有他一个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于是,兴奋到了极点的他,便开始在地窖里马上练习。但是,没有想到,高峰启动了九宫飞星阵,所以,使得他在练功的时候,发生了偏差,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鬼模样。
虽然说,他成了天选师,可是,天选师都是有缺陷的,他的缺陷,就是没有形体。虽然他得到了永恒的青春,可是,没有形体,不能吃喝,不能享受金钱和美女,这样的感受,是多么凄凉啊,所以,他不要这样,他要恢复自己的身体,要让自己的身体想隐形就隐形,想现身就现身,要能够随心所以地控制身体。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终于被他知道,在七夜总部的某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古代的遗址,在那里面,藏着一本书,那里面记录了所有关于如何炼形的信息,也包括在炼形失败之后,应该如何恢复自己,所以,他便决定要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寻找《曼倩遗谱》的下落,一方面想办法得到这本秘籍。
郭小宝听见了这个故事之后,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我和里面的那些人,生活是因为你才有了交集了。你注意到了我,是因为你要寻找东方朔的宝藏,你要找里头那些人的麻烦,是因为他们知道打开遗址的办法。”
主人很高兴地说:“你很聪明,是这样的。不过,还差一点,我得到神秘药方之后,还需要你的小女朋友,用歌咒天音帮助我,这样,我才能够顺利地炼形成功,你知道吗,到那个时候,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郭小宝心中暗想,可千万不要让你得逞了,否则的话,天下可就要出乱子了啊。想到这里,他试探道:“我就不信了,你能那么厉害吗?”
主人笑道:“郭小宝,你的这套,在我面前不灵,你以为我被你一激,就会说出我的破绽在哪里吗?你还是太年轻啊。”
主人并没有注意到,郭小宝此时的脸上,显露出一个不易让人觉察到的微笑,没错,他知道,通过这种方法探听主人的破绽,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主人是有破绽的,那就足够,那便是郭小宝的希望。
这时候,主人示意让手下将第二道门打开,郭小宝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婴宁所说的那些一动不动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等到看到眼前的一切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眼前那些一动不动的,哪里是人啊,根本就是一个个巨大的茧子啊。每一个茧子上面,都露出一个脑袋,他们微弱地喘着气,很显然,那茧子还在不停地收缩着,他们很快就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这一幕场景,对于郭小宝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在地铁站里头,亲眼看见这些可怕的人茧,可是,那一次他所看见的人茧,哪里有今天这么多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简直就好像是秦始皇的兵马俑一样啊。就算知道了那里头其实是人,郭小宝还是觉得好像是看见了虫子一样觉得恶心,这一定又是虫娘的那条硕大无比的蚕宝宝的杰作了。郭小宝知道,这回,死定了。
主人的心情,现在倒并不是十分好,虽然说,他们已经掌握了整件事情的主动权,但是,最关键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虽然虫娘、南偷、秦月娥等高手轮番上阵,对这些人严刑逼供,可是,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说出事情的真相的。
主人眼珠子一转,一下子将马淇吸引到了身边,道:“你去跟他们说,你是七夜的人,比较好沟通。”说着,就用一阵凉风,将马淇吹到了这些人的身边,又对马淇说:“要是你不能劝说成功,那么我就把你杀了,我知道,你的专业是曲艺,你有一个绰号,叫做曲艺百晓生,的确是很威风,但是,你这样的人才,我并不需要。不要忘记,我可是来自八十年前,那些现在早就失传了曲艺,对我来说,都很熟悉,所以,我并不需要手下有你这样一个人才。”
说着,他又示意秦月娥打开了马淇的穴道,将他推到了一个人茧的身边。
依稀还能够辨认出,那茧子里头是一个女孩子的身子,不过,已经基本上只能算是疑似女孩子了,她的身子整个被包在了茧子里头,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还可以看见,她的脸上,有蛆虫在爬。
马淇问秦月娥:“这个人是谁?”
“程序员江小鱼,这个女人,很顽劣,她就是不肯招。我们需要她说出打开地下室的那个大门的密码,在那个大门的里面,就是遗址的所在地了。”
马淇来到了这个女孩的身边,道:“七夜的规定说了,要是被抓住,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吗?”说着,将自己的手镯拿给了那个女孩看,表示自己也是七夜的人。
江小鱼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不知道吗,要是我说了,我现在就要死。你觉得,他们会留下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吗?”
秦月娥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不用操心,主人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你这样的人才,他很需要,只要你答应效忠于他,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我,要我背叛了七夜?这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江小鱼,竟然还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
这时候,马淇突然跪倒在了婴宁的面前,向着婴宁磕头道:“婴宁,我求你了,这里只有你有办法,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办法的,你的天眼,可以帮我们得到密码,是不是?”
这时候,婴宁的眼睛眨了一下。马淇又扑倒在了主人的面前,道:“主人,你解开婴宁的穴道吧,她一定有办法的。”
主人迟疑了一下,道:“所有人,设置好音障,将她挪入里头,只能解开哑穴,不能解开全身的穴道,以防止她冲出音障。”
主人果然是有防备的啊,他设置好了音障,将马淇、婴宁和那个变成人茧的江小鱼放了进去。在里面的对话,外面不可能听见,当然,婴宁的歌咒天音,也不可能伤害到其他人了。
婴宁的穴道被解开后,吐了马淇一口唾沫,道:“你自己当叛徒,要拉着我也当叛徒吗?”
马淇哭着说:“对不起啊,婴宁,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啊。你难道希望我也死吗?你不顾念我们之间的交情吗?求你了,婴宁,只要你帮我,你帮我啊。他们不会杀你,你是他们的宝,可是,他们对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我真的,不想死。”
一滴眼泪从婴宁的眼角落了下来,她缓缓说:“好吧。”接着,她便转向了江小鱼,道:“江小鱼,你知道密码,对不对?”
江小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婴宁,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
“好了,不用回答了,我已经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你真的是知道密码的。现在,在你的心里默默想着那几个数字吧,我马上就要从你的身体里,将这些数字攫取出来了。”
江小鱼的眼睛里有恐惧,刚才,她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的时候,没有害怕,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也没有害怕,可是,面对这个眼睛没神的女子,她却觉得害怕了,这是为什么呢?
七夜的人,都不可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所以,她当然知道,对方要使用一种厉害的读心术了,虽然她不说一句话,但是,对方还是能够读出她的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极品算心师,她突然想起了十一,难道,这个婴宁,已经有了十一的功夫吗?
她知道,只要自己心里不想着密码,那婴宁就算再能算心,也不可能从她的身体里,将这些数据掠走,但是,她越是不想想那密码的事情,密码那几个数字,偏偏就是跃进了她的脑子里。
这是一组由一百个数字、符号、字母组成的密码,它的复杂程度,无人能及,只有她江小鱼知道,不,别人无法知道,任何人,都无法把它们从自己的脑海里掠夺走。
婴宁淡淡一笑,开始启动朱唇,报出一连串的数字:“akd4dg……”
江小鱼觉得更加害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婴宁居然真的能够做到,她越想证明这数字是错误了,就发现,这密码真的是正确的,然后,就有更多的密码数字,传入了她的大脑。
“d83d65……”婴宁继续报着密码,马淇连忙记录了下来。江小鱼的眼睛更加迷茫了,她觉得这很不可思议,这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dh697drkd……”婴宁的数字还在继续着。江小鱼已经放弃了抵抗,她知道,自己再抵抗也是没有用的了,对方已经完全攻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想当年,十一曾经秒杀钟神秀,她一直都不相信这件事情,现在看见有另一个人也能做到这一点,她才相信,这的确是真的。
很快,一百个号码,终于得到了。又有人来点了婴宁的哑穴,并撤走了音障,将密码给主人看。
主人很高兴,道:“江小鱼,你的一片忠心,天日可鉴,这样的人,我是很尊重的,我不会杀你的,正相反,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我欢迎你这样的科技高手,要知道,我的手下,全都是一些江湖莽夫。”
说着,他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栅栏房的最深处走去,那是整个栅栏房的中心,是一间圆形的小石室,秘籍,就在这间小石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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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不禁带着自己的人下去了,也带上了郭小宝等人。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赵京一也终于被他们放了下来,他虽然已经痛晕了过去,但是,看脉搏,倒真的是没有什么的。
按下密码之后,那个小石室的门果然打开了,众人心中全是一喜,主人对马淇道:“你,先进去。”
这一回,马淇又吃惊不小,要知道,他可是这些人中间最胆小怕事的啊,现在,主人明摆着是拿他来蹚雷啊。主人不舍得用自己的人,也不舍得郭小宝、婴宁这些大砝码,看来,就剩下自己,是最无所谓,最可以牺牲的了。
虽然心中有些忿忿不平,没想到,他这次又输给了郭小宝,可是,他还是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主人要想让他干什么,他最好乖乖地去做,要是不顺了主人的心,他动用催眠术,你还是得乖乖地去,而且,很有可能,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呢。
想到这里,马淇只能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自己的脚步,他的腿有些发抖,可是,这一步下去之后,竟然没有问题。主人的手下,有几个争强好胜的,想要在主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勇敢和忠心,便争先恐后地说:“主人,看来没有问题,我们去给您探路。”
说着,便冲了进去。谁知道,他们冲得太快,超到了马淇的前面,事情一下子起了变化。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无数的弩箭,立刻就将那些人全都射成了刺猬。马淇吓得缩头就跑,立刻退了回来,好悬没有让箭给穿透了。
“消息儿张?”郭小宝失声叫了出来。
“嗯?”主人看着郭小宝,道:“你也知道消息儿张这个名字吗?”
“这怎么没有听说过啊,曼倩社的地下室,还是他改造过的呢,对了,你不是曾经去过的吗?他的机关,就是这样的,刚踩两步,没有事情,等你到了他箭的射程之内,他觉得有把握射中你的话,才会启动机关。”
这时候,马淇拍着这个小石室的四壁道:“看来,我们都估计错了,所谓的遗迹,并不是说,在这个小石室里头,而是说,就是这个小石室。你们看……”说着,他指着被箭射中的墙面,像众人示意道:“墙皮是后来包上去的,从里面看,这是一个相当古老的建筑物了啊。”
主人道:“的确,有道理,马淇,看来,你也是有用的,好了,我一会儿不让你去冒险了,让虫娘派些虫子去吧。(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郭小宝刚想说:虫子的份量不够,这些机关,都是根据重量来决定机关是否启动的。可是,他又闭上了嘴,他想起了那条大蚕宝宝,它的重量,绝对够吨位。
果然,蚕宝宝就是这个出场的猛将。如蝗的箭雨落在它的身上,竟然没有一支箭射进去的。郭小宝不禁感叹,难道那虫子,竟然是无敌的吗?
蚕宝宝在小石室里面懒洋洋地爬来爬去,很快,箭雨便已经没有了,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小石室,这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其他机关了。
“这里,看上去很普通啊,什么都没有。”秦月娥首先发话了:“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有宝贝藏着的样子。”
主人也有些焦躁起来,的确,这间小石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就那么芝麻大一点的地方,谁能够知道这宝贝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看上去,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啊。
这时候,主人便招呼大家四处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突然,秦月娥又叫了起来:“我发现了,这块砖,好像是能够移动的样子,看来,这里是有机关的。”说着,也不等主人命令,就伸手去拉那块砖。
谁知道,砖一拉开,两把飞剑从里面飞射而出,奔着秦月娥的身子就去了,秦月娥虽然武艺超群,可是,此时竟然也无法躲闪,眼看就要被刺中了。
这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横向里受到了一股大力,有人拽着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拖。好险啊,那飞刀竟然从她的手臂边上擦身而过,将她的衣服划破,还好,皮肉没有事情。看着那绿莹莹的刀刃,她知道,这刀上头,一定是有剧毒的。
回头一看,见虫娘正提着自己的蛇鞭呢,看来,刚才拽着自己向后拖的,就是虫娘的蛇鞭了。“谢谢。”她由衷地对着虫娘说出了这样的两个字。
“同是天涯沦落人。”虫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收起了自己的蛇鞭,便再也不说话了。
“大家小心。这是消息儿张的机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郭小宝忍不住提醒道。虽然说,这些都是敌人,可是,他实在是不想看见有人死。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死尸了,这让他觉得心惊胆战。
可是,郭小宝的这句话却提醒了主人,他连忙让人将郭小宝提了过来,道:“郭小宝,我知道,你对付消息儿张的机关,很有办法,现在,你来想办法,看看这机关,应该如何破解。要是你做不到,我也不杀你,也不杀你的女朋友,我杀你的朋友马淇,怎么样,不想让人说自己是重色轻友吧。”
的确,郭小宝不想当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对付消息儿张的机关,也的确是有经验,所以,他不得不逼上梁山,再次想办法。
他站在屋子的中间,让所有人都退出去,然后,就开始仔细地检查这个小石屋,奇怪的是,整个栅栏房,是圆形,可是,这里却不是,这个小房间,是有棱有角的,它是有八个角的,郭小宝一下子就想到了八卦,也想到了自己手里的这个八角鼓。
对啊,赵京一曾经说过,凡是机关,它所设计的地方,一定是和其他的地方,有些许不一样的。或许,用这个方法,可以区分出来。于是,他就对主人说:“主人,我有办法找到机关的位置,但是,我需要婴宁帮忙,我需要她的天眼来帮我看。”
主人考虑了半天,终于同意了。他将婴宁送了进去,再次解开了哑穴,但是,同时又叫人将匕首架在了马淇和赵京一的脖子上,要是婴宁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他就马上让人杀了这两个人。
郭小宝见到婴宁之后,苦笑了一下,道:“没办法,只好用你的天眼了。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放置东西的机关,一定是和其他杀人的机关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我来慢慢分析。”
婴宁却摇摇头道:“不,你搞错了,这办法不灵。因为,在这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郭小宝一下子闷住了。
“因为,这石屋子,有强大的,强大的磁场。”这时候,两人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口传出,竟然是赵京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磁场?看来,你的天眼也不是百发百中的啊。”郭小宝叹息道:“不过,我还是有办法。对了,你的天眼看不见了,但是,你对于音乐的敏感度,应该还是有的吧,这样吧,我在八面墙边分别弹奏八角鼓,你通过反射在墙面上的声音效果,来判断哪面墙有问题,好吗?”
婴宁却再次摇摇头,道:“这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这必须要有绝对音感才行,你搞错了,我的爸爸有绝对音感,但是,我却没有。”
郭小宝再次惊呆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棘手,看着那架在马淇和赵京一脖子上的刀,他真的已经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从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主人,可否让我代替婴宁一试,我想,虽然我算不上有绝对音感,但是,对于音乐的把握,还是有一套的。”
郭小宝心中诧异,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抬头一看,竟然又是老熟人,刚才一直偶没有露面的张乾,和他的女儿张雅馨,终于露面了。
“主人,属下和女儿幸不辱命。”张乾向主人施礼道。
郭小宝心中纳闷,他不知道这张乾究竟在帮主人做什么事情,莫非是和今夜谁搞笑比赛有关的吗?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要破解机关再说吧。
这时候,就见主人说:“好,干得好。张雅馨,你要是有自信,就去吧。”
张雅馨此时一点都没有少女的那种扭捏作态的感觉,显得十分干练,看上去,竟然和秦月娥又几分相似呢。
她来到郭小宝的身边,道:“好了,小宝,我准备好了,你开始演奏吧。”
说实话,看见张雅馨,郭小宝不知道心里究竟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明明知道他是对方的人,可是,几天看不见,还就偏偏是想念,可是,见到了之后,又会惹出无限的麻烦来。真是讽刺啊,他竟然和自己的敌人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倒是婴宁,这个自己的爱人,如今却反过来,成了旁观者。
郭小宝的八角鼓终于敲响了,他分别站在八个不同的方位,凝神静息,用相同的手法,相同的力度来弹奏八角鼓,让张雅馨感受这其中的细微差别。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只知道,这时候,安静得自己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可是,却有咚咚的八角鼓声音,在小石室敲响,那单调的鼓声,弄得所有人全都恹恹欲睡,就包括张雅馨在内,都有一种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不好,我们上当了,所有人,都给我马上醒来。”主人毕竟是主人,他竟然是第一个反映过来的,他冲着所有人比划着,可是,所有人的眼睛,此时都已经闭上了,竟然看不见主人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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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飞向所有人的脑袋顶上,可是,也没有人理睬他,他那超乎寻常的催眠之术,对于那些已经处于催眠状态的人,是丝毫不起任何作用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看小说最快更新)
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他们的身子摇摇欲坠,却都倒不下来,因为,他们进入了一种动态的平衡,就好像郭小宝在绳索上走路那样,是八角鼓那单一的声音,使得他们进入了这样的一种动态平衡的状态。
主人这回可吃惊不小,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兵强马壮,又来了张乾父女这样的高手帮忙,应该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啊,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郭小宝这样的人给耍弄了。时间不长,他竟然能够掌握这么高深的催眠功夫,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东西。他竟然瞬间,就从一个一呼百应的大将军,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不过,主人自然是一个不肯轻易认输的人啊,所以,他自然有已经想好了对应的方法。他对郭小宝道:“你只有一个人,你以为,你就能够制服得了我吗?”
这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一个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道:“如果再加上我呢,你说,这够不够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刚才还没有把握的郭小宝,一下子就回复了自信,原来,那不是别人,正是赵京一啊。
赵京一神气活现地站在主人的身后,他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脸上的肉在不停地抽动着,可是,郭小宝却知道,他已经恢复成了那个打不死的战神赵京一了。
“你,你的毒?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向很有自信的主人,这时候,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毕竟,这个赵京一,是唯一一个曾经抓住过他的人啊。
赵京一冷冷笑道:“这,就要感谢虫娘了啊,谁让她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召唤来那些蚂蚁呢?她以为,用这些蚂蚁,可以让我生不如死,可是,她却不知道,我的这些蚂蚁,都不是普通的蚂蚁,它们能够分泌一种特殊的蚁酸,这种蚁酸,有很强的解毒能力。”
其实,赵京一宁愿相信,虫娘是知道这一点的,她是故意召唤来自己的蚂蚁的,她是万虫之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蚂蚁有解蛇毒的作用呢。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想救自己。
不过,这些,赵京一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些事情,主人是不能知道的,否则的话,虫娘可就惨了,所以,赵京一说道:“这个死婆娘,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整死我吗?她太自信了,竟然用我自己的蚂蚁,这就是她这次大意失荆州啊。”
主人摇晃着脑袋说:“你竟然能够大难不死,不如考虑归入我的麾下,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赵京一笑道:“这些东西,我都已经有了,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了。”说着,他看着郭小宝,深情地说:“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我所没有的,那就是,朋友。所以,今天有一个人说他是我的朋友,我很激动,要不是有他的这句话,我可能真的已经背叛他了,可是,就是因为这两个字,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郭小宝听到这里,眼中竟然闪烁着泪光。其实,他只是无心地说出这两个字,但是,表面上看来很冷漠的赵京一,竟然会如此深情,这真的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主人道:“赵京一,虽然说,你已经消耗了我一部分的能量,但是,你要想真的对付我,恐怕,还差着一点火候吧。”
赵京一不语,微微一笑,指着主人的身后。主人微微侧转过身子,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郭小宝和张雅馨,张雅馨早已经像木雕泥塑一般,也已经被催眠了,只有郭小宝,他双脚叉开站立,手里拿着他的宝贝八角鼓,屹然挺立,他的形象,恐怕还没有这么光辉灿烂过。
一直以来,郭小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卒一样,是无关紧要的那种,可是,小卒子虽然没有用,过河之后,可就不一样了啊,如今的郭小宝,就好像是一颗过了河的卒子一样,整个人都升华了。
不过,虽然说,此时的郭小宝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有一种难于言表的气质,但是,主人却依然还是很看不起郭小宝,虽然他是东方朔的后人,不过,这样的后人,实在是太没用了,根本就不堪一击,所以,他哈哈大笑道:“他?赵京一,你搞错了吧,我再弱,都不可能怕他这样的吧。”
赵京一却眉头微微一皱,道:“不,我说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一个唯一能够制住你的人。”
主人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人,难道她也来了吗?他知道这个人脾气大,已经早就用反间计,将这个人给激走了啊,怎么,她又回来了吗?
就算他是主人,听见这个人的名字都会抖三抖,现在,虽然并没有听见这个人的名字,可是,只要是一想到这个人,以及这个人所有的神话,他就依然会觉得害怕,他知道,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他的话,那这个人,就一定是她,十一。
不过,他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他不觉松了一口气,本来嘛,这里不是寻常人能够进得来的,她要是进来了,怎么可能瞒过他设置的天罗地网呢。虽然说,他的人现在都已经被催眠了,可是,刚才他们可都很活跃啊,要是有人混进来的话,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更何况,如果十一真的来了,最好的方法是偷袭他,所以,十一是不会主动现身的,如此看来的话,赵京一这么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趁机偷袭自己了。
刚想到这里,主人就觉得自己身后恶风不善,他急忙回头,就看见赵京一已经腾空跃起,向自己扑过来了,他的手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玻璃罩子,主人慌忙往旁边闪去,好悬没有被罩子套进去。
主人觉得很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上当,否则的话,这次被抓得可就太容易了,如今,他的功力没有恢复,所以还很虚弱,身上的颜色又比较明显,情况,对自己很不利。
突然,他注意到了墙壁上的图案有些奇怪,就凝神静息地观看,这时候,越看,越觉得奇怪,他的神志,不由得都被吸引过去了。那墙壁上的纹路,竟然是文字,是的,文字。
刚才没有注意到,经过弩箭的一通乱射之后,墙皮基本上都已经脱落了,剩下来的是这个遗址本身的墙面。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七夜的人之所以保存着这个遗址,根本就不是因为要保护什么古代的建筑物,而是因为,这个遗址,它本身,就是秘籍。
是的,秘籍根本就不是写在纸上的,也不是画在什么绢帛上的,那样的话,又怎能保存这么久的时间呢,秘籍,根本就是直接刻在这间小石屋的内壁上的,他终于找到了秘籍了,哈哈。
不过,高兴得太早了,一个玻璃罩子下来,他已经被赵京一给罩了进去了,他刚才实在是太过于专注地看那些墙面上的字迹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一只打算要捕捉自己的螳螂,在自己的身后,跃跃欲试呢。
赵京一将主人处理好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婴宁、马淇解开了穴道,他看见马淇的时候,眼中有些不悦,马淇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表现,都被这个家伙看见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刚才的那种情境,当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啊,七夜的规定也是这样的啊。
“没有想到,主人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啊。”马淇只能岔开了话题,他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有些理亏,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是无可奈何啊,所以,只有王顾左右而言他了。
这时候,婴宁突然悠悠地说:“真的吗?这个主人,难道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抓住的吗?”
赵京一被这句话一提醒,赶忙去看那个玻璃罩子。只看见,玻璃罩子里面虽然有一团气体,但是,那团气体却是普普通通,没有生命的,看上去,和主人的那种形象,真的是完全不同呢。
赵京一气得将玻璃罩子一下子就踢开了,道:“真倒霉,居然被他逃脱了。婴宁,还是你厉害,天眼果然不是寻常的眼睛,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婴宁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郭小宝却有些诧异地说:“婴宁,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进入了这里之后,就变得怪怪的,和平常所看见的你,有所不一样了。”
众人听见郭小宝这话,都转身看向了婴宁,马淇道:“没什么不一样啊,婴宁就是婴宁啊,她平常就是这个模样啊。”
“不是,我说的是气质,她的气质,完全变了,变得很冷漠,很冷静,你们都不觉得吗?”
听了郭小宝这话,赵京一也不觉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打量婴宁。
婴宁此时却是淡淡一笑,道:“你很厉害,郭小宝,到底还是瞒不过你啊,看来,你对于你的女朋友婴宁,的确是很了解呢。”再听婴宁此时说话,竟然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原来的模样了,听上去,竟然和十一有几分相似。
“十一?”郭小宝诧异道:“你变成了婴宁的模样?”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亲眼看见的话,谁能够相信,这个世上,还能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虽然郭小宝已经看惯了赵京一神出鬼没了,可人家是忍者啊,这个十一,竟然似乎比赵京一还要厉害,果然是绝顶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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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拍神话剧吗?我还能够变化成别人的样子?”这时候,十一的声音,却是从郭小宝的身后传出来的,郭小宝连忙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后,那墙壁的一个凹角里,赫然站着一个人,不是十一,又是谁呢?
再看自己身前的婴宁,她却突然好像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样,突然就晕倒在地上了。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马淇连忙扶着她,将她抱到了房间的一角坐了下来。
“十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郭小宝道。
“我早就进来了啊,准确地说,我是和你们一起进来的。”十一道:“只是,你们根本就看不见我。”
“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郭小宝和马淇还是一脸雾水,可是,赵京一却已经基本明了,微微地露出了笑脸,心想:绝顶高手,毕竟是绝顶高手。这个十一,果然不是寻常人啊。
“我虽然不会隐身术,但是,障眼法还是知道一些的。”十一道:“还记不记得我给你们上培训课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吗?”
“记得,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在做那件事。”郭小宝一边说,一边思考。
所有人都以为十一赌气走了,不在自己的身边了,可是,十一偏偏却又在自己的身边,偏偏并没有赌气走掉,这就是十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这虽然很好理解,可是,要联想起这些事情来,可又是很不容易让人理解的了。
要知道,主人戒备森严,要想多混进来一个人,简直就是势必登天还难,十一要通过怎样的方法,躲过主人和他的爪牙的眼睛,然后还要躲避开那些复杂的仪器的呢?
十一道:“怎么?还是想不通吗?我刚才还夸奖你脑子好使呢,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脑子又变成糨糊了吗?”
郭小宝摸着脑袋,很困惑地说:“原理,我大致是知道的,可是,你们是如何实现的,这却又是我所不能够理解的了。”
“其实,要说难,倒也不难。”十一道:“我就是跟在你的后面进来的,在那个时候,机关正好已经被主人打开了,所以,自然就发现不了我了。”
“可是,你又是怎么躲开那些人的视线呢?”郭小宝道。
“其实,人的眼睛,都是有盲点的,如果处在某一个特殊的位置的话,别人就不容易发现你所处在的位置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够躲开众人的视线的原因了。”
郭小宝点了点头,盲点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所谓的盲点,是眼球后部视网膜上的一点,和黄斑相邻,没有感光细胞,不能接受光的刺激,物体的影像落在这一点上不能引起视觉,所以叫盲点。所以说,当物体的影像正好落在这一点上的时候,人就不能看见东西。
但是,郭小宝旋即又摇头,道:“等一等,这还是不妥啊。盲点的事情,我自然是明白,可是,那么多的人,你不可能正好找到一个位置,躲开所有人的盲点吧。更何况,所有人的位置都是在不停移动的,你又要如何及时移动,再次将自己的身子藏入所有人的盲点之中呢?”
十一笑道:“问得好。这就需要靠赵京一的小宝贝们帮忙了啊。我和他的式神已经沟通过了,她知道了我的意图之后,很乐意帮助我,所以,我就躲在了她的身后,这样的话,就有了双重保险了,式神化身成了主人的喽啰的样子,要不,就是化身成了墙壁的形状等等。”
赵京一听到这里,不觉摇摇头,她和自己的式神沟通,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这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啊,赵京一无可奈何地瞥头看了一下趴在自己背上的式神,那女妖竟然低下了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歉意的微笑。
在伊贺派的忍术中,只要是能够训练得到一个式神的帮助,那式神是绝对忠于自己的主人的,一点都不逊于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啊。可是,这个式神竟然会在还没有得到主人吮许的情况下主动去做一些事情,这真是难以想象的呢。
这至少证明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式神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听从主人的吩咐的,她还是有自己的主张的。第二件,十一的读心术已经进入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层次,不仅可以随意地和人沟通,而且,就连通鬼神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赵京一知道,很多巫婆都自诩有这样通阴阳的本事,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利用魔术的手法,招摇撞骗,是一些大骗子,但是,十一和她们不一样,她是真的能够做得到。
“那么,婴宁又是怎么回事呢?”郭小宝再次问道。这时候,婴宁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她还有些不适应周围环境的样子,好像自己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突然被人搬到了这个地方来。
“婴宁的身子是十分虚弱的,这你们也可以看得到,在这种情况下,我是很容易就可以控制她的思想的。当然,距离不能太远,要是太过于遥控的话,婴宁的本身感应会变弱,就会接受不到我的指令。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够继续控制她了。”十一道。
郭小宝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十一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催眠之后对她的指令。”
“不错。比如说,她刚才可以读到江小鱼脑子里的密码,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她在读,而是我在读,我读到了之后,通过催眠婴宁,让她的嘴巴将这些数字报出来。就是这么简单。”十一笑道。
她说得非常轻松,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要做到这一切的话,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这时候,所有人都对十一刮目相看了。十一道:“怎么样?我说了,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们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吧?我要是想对付你们的话,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又何必要使手段呢?”
郭小宝、马淇等人,此时都对十一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天下间难道还有比这个女人更可怕的人吗?她要是坏人,那就真的是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的了。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主人。”十一道:“我想,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石壁上是有字迹的,就是这些字迹,就是秘籍。或许,他已经全部都看过了,记在了脑子里头了,不过,只要他还没有簪子的话,就不会炼形成功。”
说到簪子,几个人脸色都是一变,赵京一低下了头,小宝如此信任他,可是,郭小宝这么没用的人,都没有失去簪子,可是,他这个高手,却失去了簪子,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刚才,他被鬼医李易安暗算之后,被倒吊了起来,这时候,他的簪子就从身体里掉出来了,也就是在这时候,这簪子被主人的人给搜走了。
郭小宝赶紧说:“簪子?在那些人的身上,快点,赶紧一个一个搜身,将簪子给找回来啊。”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是的,这些人已经被郭小宝的八角鼓给控制住了,所以,他们应该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将他们藏在身上的簪子给找回来。
是的现在动手,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可是,事实却证明了,现在再动手,已经是来不及了啊。
因为,屋子里,已经开始sao动了起来。所有的人,全都恢复了神志,或许是因为郭小宝的八角鼓催眠能力,还有待提高,又或者是因为主人在暗中使劲,将这些人又重新唤醒了。总而言之,现在,栅栏房里面,一片喧闹。
十一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要让这些人都重新进入催眠的状态,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所有人的注意力,必须都集中到她一个人的身上。可是,现如今,屋子里乱成了一团,谁都不听她的话,要如何催眠。
想了一下,她抢过了郭小宝的八角鼓,敲打了起来,想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来,可是,屋子里实在是太乱了,八角鼓的声音迅速地被遮盖住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居然有人用水龙头冲那些被裹成了人茧的七夜人员。
那些茧子在受到了水的冲刷之后,迅速地烂掉了,于是,那些七夜的人,也裹在人群里,开始sao乱起来,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觉得自己竟然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他们当初来这里的时候,都是因为受到了主人的催眠啊。
于是,一时间,这里又开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所有人的全都开始往外冲,场面失去了控制,就算是十一,这样的高手,此时此刻也失去了方寸。要知道,十一天不怕,地不怕,要是一对一,单打独斗的话,她丝毫都不会害怕任何一个绝顶高手的,可是,她最害怕的,就是人多。
现在,她虽然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并非像当年那样,是在一个大草原上,但是,她眼前所看见的这无边无际的人,在她的眼睛里,已经早就化身成了那些凶猛的野狗。
幸好,它们都没有向着自己的方向涌来,它们都朝着反方向奔走了。
快走,快走,离开我远远的,在这一时刻,十一虚弱得就好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她开始浑身发抖,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很冷,是一种彻骨的冷。看来,是药物的时间用尽了吗?还是说,她的心,已经寒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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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蜷缩成一团,蹲在一个小角落里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因为,她只要一睁开眼睛,眼睛里所见的,就全都是人头,人头。
马淇回头一看,看见十一就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一边发抖,一边蜷缩在角落里,他顿时升起了怜爱之心。谁说十一是个女强人,就不需要别人的关爱了呢,看来,这个女人是自己将自己封闭了太长的时候啊,她每次一定都是自己苦熬,没有任何的朋友,她也有自己害怕的事情啊。
在这一个瞬间,十一在马淇的眼睛里,已经从高高在上的神仙,重新化身为普普通通的女子,一个需要男人去关爱,去心疼的女子,于是,他走了上去,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十一的身上,他知道,她很冷,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需要男人去呵护的女人,而不再是一个决定高手了。
就在马淇给十一披上衣服,打算走开的时候,十一突然拉住了马淇的手,于是,马淇只能蹲下了身子,捏住了十一那冰冷的手,试图温暖她那颗已经结冰的心灵。
“必须阻止他们出去,要是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主人了,他已经得到了簪子,不能让他浑水摸鱼,偷偷溜出去。”十一道。
十一说的对,马淇也知道这一点,主人得到了绝地反击的机会,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指挥那些手下向自己这方冲过来,这样就可以将所有人都手到擒来,但是,他竟然放弃了这么做,也就是说,他一定有另外的打算,他一定是想赶紧找地方炼形,这样的话,就能够很快恢复自己的形体,到时候,再来找这些小虾米算账也来得及啊。
所以,他干脆放走了所有的七夜人员,趁着所有人混乱的时候,冲出去,可是,虽然这是所有人心里都知道的答案,可是,要怎么将这些人留住,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开始向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扔掉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出来投降。”
这样的喊话维持了好几次,竟然是陈队的声音,郭小宝的心中暗自一喜,虽然还不知道陈队为何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但是,现在为止,陈队还是自己人,所以,他当然要高兴了。
门口的人很快退了回来,潮水般的人群止住了拥挤。竟然有警察出现,这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警察的手里有枪,主人是不怕枪,可是,他手下的人,就算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也未必就能够抵挡住子弹啊。人都是怕死的,虽然主人说了,让往外面冲,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大家还是会退缩的。
这时候,南偷和虫娘耳语了几句,虫娘点点头,于是,就看见地面开始耸动起来,无数的蜣螂虫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每一只蜣螂虫,都推着一个很大的粪球。
没错,蜣螂虫也是一种昆虫,全身黑色,胸部和脚有黑褐色的长毛,吃动物的尸体和粪尿等,常把粪滚成球形。有的地区叫屎壳郎。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推粪球了。
不过,眼前没有什么粪球可以推,在虫娘的指挥下,它们开始一反常态,不推粪球,改成推动泥土球了,很快,这泥土球,就好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这些蜣螂虫在后面使劲推着,沿着栅栏房那长长的走廊向前进,所有的科院人员就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目瞪口呆。他们都是崇尚科学的人,哪里见过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啊。
主人的喽啰就不一样了,他们开始跟在蜣螂虫的后面向前走,在他们看来,这些蜣螂虫,就好像是推着一个巨大的盾牌一样,只要跟在后面,就不会有事的,出了这个地方之后,就各安天命了,看谁的武功好,谁的法术高明,谁的轻功过人,能够逃走几个,就逃走几个吧。
必须阻止他们,赵京一突然向着虫娘飞身过去,嘴里还在大叫着:“十一,快帮忙啊。”可是,却没有人理睬他,十一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虫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感觉到自己身后恶风不善,便回头招架,那条长长的蛇鞭,又从袖子里面挥舞出来了。
就这样,她和赵京一再次战在一处。他们已经不知道交手了多少回了,彼此之间,都已经有了深深的了解。赵京一再也不像第一次看见虫娘的时候那样手忙脚乱了,他对付这家伙,已经是有了一套办法的。
但是,虫娘对他,也很了解啊。再加上,赵京一刚才中了毒,虽然已经基本解毒,可是,毕竟还是中毒太深,所以,功力受到了影响。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虫娘的蛇鞭根本施展不开,还有好几次都自摆乌龙,将自己的蛇鞭挥到了墙上。
别的鞭子,这就无所谓,可是,这蛇鞭的鞭子梢,正好是一条活蛇的头啊,这蛇脑袋经过几次一撞,就变得晕晕乎乎的了,赵京一早就看出了破绽,于是使劲往墙壁上贴,就是等着虫娘主动来攻击他,好让蛇头撞墙。
这么一来,原本占了优势的虫娘,反而落了下风。赵京一又到了墙边,虫娘一鞭子过来,竟然让赵京一叼住了蛇的七寸,那蛇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要知道,赵京一的两根手指,就好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地夹住了这蛇的身子啊。
虫娘心中叫声不好,扔掉鞭子就想逃,可是,这是在狭长的通道里啊,身后又都是人群,根本就施展不开,赵京一心中一喜,拿出了飞刀,向着虫娘的心口就射了过去。
秦月娥在旁边看见了,一下子冲过来,用自己的脚一踢,正好踢中了飞刀,那飞刀重重地砸中了墙,深深地扎了进去。
秦月娥一把扶住了虫娘,道:“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啊。”虫娘由衷地说,她知道,主人的手下,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很少有讲江湖义气的,就算是自己刚才召唤来了这些蜣螂虫,主要目的也并不是帮助其他人脱身,主要是为了帮助自己脱身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秦月娥的相救,就特别难能可贵。
“没关系,刚才,你也救了我一次,现在,我也救你一次,我们大家扯平了。”说到这里,秦月娥淡淡一下,双手一错,竟然使重手,击伤了虫娘。
虫娘跌得靠着墙斜斜地躺下了,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
“此一时,彼一时。”秦月娥微微笑着说:“刚才我救你,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一报还一报,我应该报答你的,可是,现在我出手,却又不一样了,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主人的养女吗?”虫娘吃惊地说。
屋子里的人,听到虫娘的话,也大吃一惊,原来,秦月娥是主人的养女?难怪她的催眠功夫也是一流的呢,看来,就是出自于主人的真传啊。不过,这秦月娥既然是主人的养女,那么,就断断没有理由背叛主人啊。
秦月娥冷冷一笑,道:“谁是主人的养女?他脑子不好使啦。他也不想想,自己究竟已经多大年纪了,他的养女,至少也已经有五六十岁了吧,怎么可能是我这样的年纪呢。他随便从垃圾桶找了一个女孩,就说是自己的养女,然后,自己那副鬼样子,无法抚养,就丢在了孤儿院不去理睬,现在,想要她帮忙了,就像召唤一条狗一样,呼来唤去,将她叫回到自己的身边,你说,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养父。”
虫娘叹了口气,道:“看来,主人虽然神通广大,可是,人心毕竟是最难预测的啊,他能够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算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他却算不清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自己的养女,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
“没错,在孤儿院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他每天都会来看我,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武功,他是一个警察,于是,我便渐渐知道了,我的养父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其实我知道,那个警察之所以会来接近我,会对我那么好,纯粹就是为了想从我身上得到养父的信息。可是,我不怪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没有什么心眼儿的,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死心塌地。”
“所以,你就投靠了那个警察?”虫娘道。
“不错,我考进了警校,当然,这也是主人,喔,也就是我的养父给我的安排,殊不知道,他是想让我当一个无间道,但是,我却真的爱上了当警察,而且,将如何能够抓住他,当成是我的唯一志愿。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谁让他是一个恶人呢?”
虫娘长叹一口气,道:“天意啊。天意。不过,你虽然重创了我,可是,要想将我抓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无数蜣螂虫,推着一个硕大的泥球过来了,秦月娥和赵京一等人连忙闪开,那泥球裹在了虫娘的身上,将她整个身子都裹在了里面,蜣螂虫推着它们泥球里的娘亲,奋不顾身地向门口冲去。
秦月娥和赵京一对视了一眼,连忙向门口冲去,可是,已经晚了,蜣螂虫将泥球推出了栅栏房,那些警察一齐开枪,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子弹虽然射入了泥球,但是看上去好像一点都没有伤害到虫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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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球散开之后,蜣螂虫四散奔逃,虫娘脚尖点地,几个纵越之下,就已经消失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很快,战场就情理干净了,那些主人的喽啰,有的逃走了,但是,还有很多都中弹,倒在地上,还有很多被活捉,总之,警方这次大获全胜。
郭小宝对秦月娥说:“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警方的人。”
“我不仅是警方的人,我其实也是七夜的人,我说我的任务是今夜谁搞笑节目的安保,我也没有说错,我的确是。”秦月娥淡淡一笑,此时的她,竟然多了几分飒爽英气,再也没有了以前看到的那种媚态或者是妖气了。
郭小宝又问:“你说的那个警察,是谁啊?”
秦月娥再次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崇敬的目光,看着门口,道:“你很快就会看见他了,他总是身先士卒,做什么事情,都抢在最前面,向着最危险的地方冲过去。”
郭小宝抬头看时,却看见陈队第一个冲了进来,警觉地用手中的枪向着四处指着。“陈队?”郭小宝失声叫了出来。
陈队看见了郭小宝,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副很干练的样子,吩咐自己的人给所有七夜的人员录口供,并且安排有伤亡的人就医,将那些闯入的歹徒送回局里去。
事情忙完了之后,陈队来到了郭小宝等人的面前,道:“这次,让你们受到惊吓了啊。”
“陈队,您怎么知道这里的呢?怎么过来的啊?”郭小宝忍不住问道。
“喔,对了,说实话,我这次之所以会来,其实也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有一些人,正好在这附近的山里露营,他们看见了一些异乎寻常的事情,准确地说,是看见了一些蟑螂,一些蚂蚁,还有一些蜜蜂,它们全都成群结队地爬行,或者是飞翔。而且,这些昆虫看上去和平常常见的那些昆虫,还有着一些不同。所以,他们便有所怀疑,怀疑这是大地震之前的前兆。”
“是啊,听说,大地震之前,会有动物集体搬家之类的事情发生,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呢。”郭小宝补充说。
“是的,这些人都是很敏感的人,于是,他们就报警了。”陈队接着说道:“我接到报告后,就觉得很蹊跷,于是,就打电话给地震局的人,打算问一下。”说着,他又补充说:“对了,地震局里的信息,是直接联网到这里的实验室的,地震局的同志联系这边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信息员根本就联系不通,所以,我就产生了怀疑。我又联系七夜的其他管理人,可是,电话居然打不通。”
秦月娥笑着道:“你就马上知道,这里出了大事情,所以,就带着人赶来了。可是,据我所知,你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确切位置的啊,虽然我是七夜的人,可是,我们有规定,我也没有告诉您啊,你怎么找到的啊?”
陈队笑道:“这很容易啊,跟着蚂蚁走吧。路上,我又遇到了一群蜜蜂,群龙无首的样子,胡乱飞着,但是,又不走开。”
赵京一道:“那是我的,我没有下指令让它们走,它们是不会走的。”
陈队道:“是的,我就是见到了蜜蜂,才找到了你们就在这里的,怎么样,我这次,来得还不算晚吧。”
秦月娥却叹气道:“已经够晚的了,主人已经逃走了呢。”
“什么?主人也在这里吗?”陈队道:“难怪,刚才有人报告说看到了一团神奇的气体,好像还有鼻子、嘴巴的样子,我以为他看糊涂了呢,看来,他就是主人了。”
十一这时候已经缓过劲来了,她焦急地说:“快,我们要快点找到主人的藏身之所,只有这样,才能够在他炼形之前阻止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队道:“事情这么严重吗?那你们就赶快走吧。”说着,他对秦月娥道:“月娥,你肯定知道主人的藏身地吧,快带大家去吧。”
“喔。”秦月娥刚刚答应了一声,打算走出去,却被十一阻止了,道:“主人恐怕已经知道了你背叛他,要是我的话,恐怕不会继续留在那里了啊。”
赵京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这么想的话,我觉得主人还是会回去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一点都不错啊,对于主人来说,他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他是一团气体啊。”郭小宝道。
众人正在苦思的时候,突然有人上来报告,说:“陈队,零号实验室遭到了破坏,江小鱼正在紧急维修,但是,破坏的程度相对比较严重,她预计,需要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够恢复。”
陈队皱眉道:“需要这么多时间吗?对了,主任联系上了吗?”
“还没有,主任不知道去了哪里,七夜的高级管理员都不知道。零号实验室之所以要修很长时间,是因为里面的那些机械设施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要先启动机械臂,将里面的那些被损坏的设施全都处理好,然后,才能启动自动防御系统。更何况,这里的自动防御系统,也遭到了破坏。江小鱼只有一个人,而且,受了重伤。”
陈队皱着眉毛,不说话,半晌才道:“去监狱,包围监狱周围,防止有人进入。”
十一叹息道:“现在再去,恐怕又晚了,或许,主人已经早就进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零号实验室,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呢。对于普通人来说,启动了自动防御系统之后,就再也出不去了,可是,主人是气体啊。我们在设计零号实验室的时候,可没有将这一点也考虑进去呢。”
郭小宝一把拿起了自己的八角鼓道:“那还等什么啊?我们快点去吧。”
陈队闻言,也要往外冲,却被秦月娥给拉住了,原来,十一还有话要说。
十一却道:“去的人,绝对不能太多,要是太多的话,一定是有麻烦的。我想,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我的那间小屋子。这间屋子,对他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是个催眠的高手,那小屋子周围墙壁上的催眠符号,说不定反过来,已经成了他的武器呢。”
“你说,他会带几个人进去?”赵京一说。他已经在计算自己这边的人员了,看来,自己和十一是一定要去的,其他人,就去得越少越好了。
“如果我是主人,我就一个人进去。你想,养女都背叛了他,他现在一定多多少少有一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看来,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信任自己的任何一个手下了,就算是南偷和虫娘这样立了大功的人,也不例外。”
“南偷和虫娘不算他的手下,只是合作关系。”秦月娥补充说。
“那就更对了,有本事的人,他不信任,没本事的人,根本无法保护他,所以,我感保证,他一定是一个人进去的。”十一此时又直起了腰杆,好像不再寒冷的样子,看样子,她一定是重新又恢复了自信了。
“那么,我们派几个人进去呢?”赵京一已经跃跃欲试了。
十一道:“我,郭小宝,婴宁。”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什么,他们?他们不给你帮倒忙就很给你面子了。”赵京一首先嚷嚷了起来。马淇倒是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他再也不想再介入了,他今天可真是九死一生了,这样的经历,再多来几次,自己就会被折磨死了。
“至少,你得带上我吧。”赵京一有些愤愤地说道:“就算不带上我,我们英勇神武的陈队,你总该带上吧。”
“你们不是七夜的人,不适合介入七夜的最核心机密。”十一说得很坦率,道:“而且,赵京一,你已经受了重伤,你需要好好养伤,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要和这个主人,打持久战的。”
说着,便对郭小宝道:“拿上你的八角鼓,跟我走吧。”
郭小宝二话没说,扶着婴宁,跟着十一就出去了。七夜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小车,七夜的工作效率,真是让人惊叹的,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却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全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工作。
“我们能成功吗?”郭小宝颤巍巍地问十一。其实,他知道,十一是算心师,不是预言家,她自然不会知道事情的结果,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他只想让十一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那样的话,他就能够重新拥有继续战斗的勇气。
可是,十一的回答却是:“事情在还没有开始做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事情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话音刚落,小车里一片安静,像死一般的安静,安静得人就好像要死去了一般,有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怖感,可是,这样的感觉,却正是十一的最爱。她靠在汽车的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精蓄锐。她知道,带着这两只菜鸟,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汽车停住了之后,他们来到了监狱的后门,不能够从电梯进去,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们还是从十一房间的那条密道进去。郭小宝知道,主人很可能就在那房间里。因此,很有可能,他们一钻出房间,眼睛里所看到的,就是一团浓浓的烟雾。那就是主人,让所有人全都闻风丧胆的主人。
他和她之间的较量,应该是从两人眼神交流的一瞬间就展开的,谁,能够胜过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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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奇怪的是,等十一和郭小宝从秘密通道里钻进去之后,他们所看到的第一张脸孔,却并不是主人那团无形的气体,而是一张俏丽无比的脸庞,张雅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一看见张雅馨,就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张雅馨用手指头放在嘴边上,向两人示意轻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这才轻轻说道:“他在里面呢。主人。主人炼形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不能停下来和你们斗法,所以,你们还是安全的,还是趁着他没有恢复过来的机会,赶紧走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啊。”
十一这时候的感觉,是很丢人的,她的判断,竟然再次失败了,这里非但有人,而且,还是郭小宝的熟人。如此看来,这个主人,做事情还真是与众不同啊,竟然让自己猜不透。
不过,既然现在正是他炼形的最关键时候,那么,趁着现在,正好是将主人消灭的时候。想到这里,十一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面走。
张雅馨连忙拦住她说:“你相信我啊,赶紧走,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等主人发现了你们,你们就死定了。”
十一不信邪,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要和主人斗一斗,看看,谁才是天下最工于心计的人。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了张雅馨,就向里冲。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能够进入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好像被一个气罩子给罩住了一样,根本就进不去。十一诧异道:“你用的什么法术?”
张雅馨忙说:“我没有,我没有用法术,是主人这么安排的,他说,你们要是人多,我对付不了,所以,就用这个罩子来保护我。”
“主人,为什么要留下你呢,比你厉害的人,多得是。”十一道。
“恐怕,是因为,我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吧。”张雅馨道。
“什么,不受诱惑。你?”十一又觉得很奇怪,她还没有看见过不受诱惑的人,她知道张雅馨最擅长的功夫是玉女书,和自己的读心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她却不知道,用这种专门诱惑人的功夫,也可以使得自己不受诱惑。
“这是真的,刚才,我是有意放过你们,所以,才假装自己也被催眠的,其实,我并没有被催眠,我是故意放你们走的。”张雅馨小声地说。(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主人,知道这件事情吗?”十一道。
“应该不知道吧,不然的话,他不会如此信任我,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的。”张雅馨道。
十一眉头微皱,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雅馨又在催促了:“小宝,难道,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不是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有眼泪水,从眼角渗出。
“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这是玉女书的功夫。”郭小宝在心中默默念叨着,他提醒自己,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被张雅馨给骗了,就数这个女人最会骗人了,可是,当他看见张雅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的时候,却又总是忍不住想要怜惜他,又会对自己说,张雅馨不会骗人的。
十一在思考的,却不是张雅馨的问题,她在想的,是这个房间为什么进不去的问题,主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使得这个地方被密封了起来呢?对于法术,十一并不在行,但是,却也并非一无所知,虽然她无法破解法术,但是,至少,她可以感受到法术的存在。
可是,这里却并没有法术啊。趁着郭小宝和张雅馨正在纠缠的时候,她偷偷地后退了几步,回到了地道里,仔细地向上看,观察上面的空气,有什么不一样。这一看,便有所了解了,原来,上面的空气里,居然有一层薄薄的薄膜罩着,看来,这个小屋子的门口,正好被薄薄的薄膜给覆盖了,这就是他们进不去的原因。
想到这里,十一一笑,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对着那薄膜使劲地刺下去,簪子一下子反弹了回来,不过,她的举动已经让张雅馨明白,她已经看出端倪来了,于是,便对郭小宝道:“小宝,其实,主人并不在这个屋子里,他在屋子里头设计下了机关,就等着你们上钩呢。你们千万不要上当啊,他去他的秘密基地了,秦月娥知道这个地方的。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主人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不要在这里荒废时间了。”
十一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如果这里有陷阱的话,应该更加方便引我们进入才对,根本就不会设置保护措施的,所以说,主人一定就在这里。”说着,她又使劲向着这薄膜刺去。
郭小宝见状,也来帮忙,他到底是男人,身体强壮,力气大,没有几下之后,竟然真的将薄膜给刺破了。两人连忙钻了进去,将张雅馨逼到了屋子的中央。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张薄膜,在他们进去之后,又慢慢地合拢了,将他们几个,全都裹在了薄膜里头。
十一很得意地笑着,靠近了张雅馨,道:“主人呢?”
“我说了,不在这里啊。”张雅馨显得有些委屈的样子,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我看了一圈,没有人,走廊里也没有人。”郭小宝走了回来,在十一的耳畔轻声说着。
十一迟疑了,她微微地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突然,微笑着走向了张雅馨,道:“不受诱惑的人?是不是真的啊,我倒要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受诱惑。”说着,她便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近了张雅馨。
张雅馨慢慢向后退着,她脸上的肌肉有些发抖。郭小宝一下子拉住了十一,问道:“你要拿她干吗?”
十一回转身来,对着郭小宝道:“你心疼了,不知道婴宁要是在这里的话,你会不会也是这种表情呢?我怎么对付她?他们怎么对付我们七夜的江小鱼的,我就怎么对付她。”说着,她便再次向张雅馨走去。
郭小宝一把拉住了她,道:“不要啊,这样的话,我们和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呢?”话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雅馨突然先出手了,她按动了自己胸前的一个机关,一把密密麻麻的钢针从她胸口射出,向两个人射去。
郭小宝和十一都没有防备,全都被针射中了,倒在地上,那针上也并没有毒,但是,却有麻药,所以,两个人齐齐地跌坐在了地上。
这回,轮到张雅馨得意了,她走到十一的身边,一根一根地将打在她身上的钢针刺进去,直到钢针全部没入十一的体内,这才罢休,虽然中了麻药,但还是很痛,十一强忍着疼痛,对郭小宝道:“你看,先下手为强,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理吧,我说要先动手的,你偏偏拦着。后悔了吧,现在,人家反过来,用残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了呢。”
听到这话,郭小宝也后悔不已,其实,他已经早就看透了张雅馨的内心了,那就是一个毒如蛇蝎的美人,可是,他却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动情,这是为什么呢?
张雅馨对于郭小宝,还是区别对待的,并没有折磨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插在身上的钢针都给拔了出来,一边拔,还一边心疼地说:“我都说了,让你们不要进来的,你们偏偏不听,就是要进来,吃苦头了吧。”
这时候,看着张雅馨那温柔体贴的样子,郭小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他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了呢。
张雅馨道:“其实,你们还真的说对了,主人就在这里,不过,你们是找不到他的,别说你们了,就连我,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所以说,你们是不可能找到他的行踪的。”
说着,她站起身来,带着憧憬的目光说:“主人这个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你们跟主人过不去,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还是早早地反省吧,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呢。”
此时的十一由于疼痛难忍,所以,正斜斜地躺倒在地上呢,她一边听着张雅馨的话,一边分析着对方的心理。对方现在显然是最得意的时候,她虽然是不受诱惑的人,可是,这正好证明了,其实她的内心世界,是十分单纯的,单纯的人,有什么,就会说什么,所以,她此时所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这么说的话,主人真的在这里。可是,她现在又十分自信,主人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主人无所不知,这说明,主人真的在屋子里,而且,在一个没有人能够想像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才是没有人能够想象到的呢?人们能够看见老虎,因为老虎够大,所以,虽然老虎能够把人吃了,对人的威胁还是不大,因为,人们看见老虎过来,就可以早早做防备,或者逃走。
可是,对于微生物,就不一样了,微生物实在是太小了,小得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它们的存在,所以,它们就在空气中散布,却没有人看得见它们,因此,对于人的危害,其实比老虎狮子更大,它会使人生病,严重的,也会造成人的死亡。
大到了极致的东西,和小到了极致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看不见。那么主人呢?它究竟是变得大到了极致,还是小到了极致呢?
突然,从十一所在的视角看过去,那地面有些怪怪的。这是十一自己的房间,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清楚,可是,现在,地面却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薄膜一般,她恍然大悟。
当一个人处在泰山之中的时候,是不可能看出泰山的形貌的,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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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主人真的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和他们近在咫尺,人们可以看见远远的东西,可是,却看不见自己眼睫毛下面挂着的东西,就是这个道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们之所以看不见主人,是因为,他们其实在主人的身体里。
主人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变得无限大,就像整个房间一样大了,他们进入房间时候的那个薄膜,就是主人身体的边沿,他们非要进来,就等于是进入了主人的身体。这真是讽刺啊,寻找主人,费尽心机,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是,他们的这个状态,恐怕是已经出不去了,想到这里,十一长叹了一口气,道:“张雅馨,你上当了。”
张雅馨微微一愣,道:“你说什么?什么我上当了?”
“我找到主人了,主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不是吗?其实,我们都在主人的身体里。所谓的屏障,就是主人身体的边缘部分。我们刺破屏障进来,其实就是进入了主人的身体里。你现在可以再去看看,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个地方,那薄膜是不是已经长好了?”
张雅馨闻言,走到了通道口,用手摸了一下,发现那薄膜真的已经完好无损了。“你是说……”张雅馨有些脑子混乱。
“我是说,其实,你和我们一样,都在主人的肚子里。”十一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随时,都可以把我们消耗掉。”
“你说什么啊?主人怎么会杀我呢?”张雅馨厉声喝道。
“怎么不会?刚才你帮郭小宝的事情,难道主人会不知道吗?你刚才就已经说了,主人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啊,怎么,现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了吗?”
听到这里,张雅馨的脸色变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可是,这些事实却又告诉她,这些事情,貌似都是真的。要是主人真的想要杀她的话,这真的是一次绝好的机会。难道,主人觉得自己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要用死亡来惩罚她吗?
“他骗了你?不是吗?”十一苦口婆心地说着:“他跟你说,用屏障保护你,但是,这屏障显然不是很牢固,如果是主人的话,为什么不用更高深的法术呢?他这次,可是什么法术都没有用啊。”
郭小宝道:“张雅馨,我觉得十一说得有道理啊!”
“你闭嘴!”张雅馨厉声喝道,完全没有了平常的那种婉约的美。
十一心中暗暗笑了,不管主人的目的和自己所推测的是不是一样,反正有一件事情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她很快就要说服张雅馨了。不受诱惑的人?那又怎么样,她十一不是光光靠着摄心术来控制人的,她的本事,是让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她的观点,而且,还要让你觉得,那就是你自己的选择。这种技法,被称为“魔术师的选择”。
现在,张雅馨已经愤怒了,这样一个温柔的人要是愤怒了,那真的是说明已经到了她心理能够承受的底线了,害怕到了极点,就是愤怒。至少,张雅馨害怕了。
“他用你做诱饵,吸引别人上钩,等到他炼形成功之后,就会像草履虫、阿米巴虫那样,将我们这些被他包裹住的猎物一口吞掉。你知道草履虫吗?”十一继续说道。
张雅馨当然知道草履虫了,那是一种原生动物,形状像草鞋底,靠身体周围的纤毛运动。生活在淡水中,吃细菌、水藻等。还有阿米巴变形虫,稍微有点生物常识的人,也知道这东西,它也是一种原生动物,它们捕食猎物的特点,就是将对方包裹住,然后慢慢消化,和主人,非常像。
“或许,主人,就是一只巨大的阿米巴。你说呢?”十一的话,像一把利剑刺中了张雅馨的心,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张雅馨冲向了地道口,想向外跳,可是,却怎么也出不去,她失声大叫道:“主人,不要伤害我,我会忠于你的,不要杀我啊。”可是,她依然出不去。
“你看到了,他根本就不听你的,他根本就不想放你出去,他要你死。”十一的声音,变得阴沉沉的。
张雅馨拿起了十一刚才用过的那根簪子,使劲地扎着,可是,那薄膜似乎是变厚了,只能留下印子,却再也扎不破了。而且,划出的痕迹,旋即就愈合了。
“你看,你很快就要像微生物一样,被这巨大的阿米巴慢慢地吞噬掉了,这多有意思啊,变成脓血,或许,连脓血都没有留下。”十一继续说道。
“不。”张雅馨扑到了十一面前,道:“不,我不想死,我还有爸爸呢,我不想死。而且,我还要替贺文参加节目呢,我不想死,你救我啊。”
郭小宝刚想说两句刻薄的话,可是,听见了“贺文”这两个字,不觉又是悲从中来,贺文已经作古了,难道看着一个深爱他的女人就这样死去吗?想到这里,他又不忍起来,对着十一眼巴巴地望着。
十一是极品算心师,难道还算不出他心中想些什么吗?对张雅馨道:“你要是帮我们解了麻药,我就帮你。”
张雅馨就好像是捞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点头,从怀里取出了一瓶药物,放在两人的鼻前闻了一下,两人打了个喷嚏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酸麻的感觉顿时消散了。
十一叹息道:“你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跟着主人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的。”说着,她拿出了一把小刀,割开了自己的肌肤,将张雅馨刺入她体内的那些钢针一根根全都拔了出来,脸上神色自若,没有露出一丝难受的表情。
郭小宝知道,十一现在麻药散去,便能够使用一些手段,来转移自己的疼痛了。十一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便站了起来,道:“好了,我们该想办法处理主人的事情了。”说着,她对着张雅馨道:“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是处于一条阵线的,对不对啊。”
张雅馨的头使劲地点着,一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是主人的手下,靠强权来压制的人性,是很难真正忠诚的,总有一天,会背叛他们的主人。郭小宝看着张雅馨,觉得她有些可怜,就好像是任人摆弄的木偶一般,活得真是没有意思。
十一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道:“再强大的敌人,也有最贫弱的部位,主人也不例外,你们说,一团气体,现在,又有了一个薄膜状的外表皮,这看起来,像是什么啊?”
“肥皂泡。”郭小宝脱口而出。事实上,他看见那个主人的造型的时候,就想起曾经看过赵京一表演的一个魔术,就是使用各种药品和工具,吹出巨大的肥皂泡来,能够将人装在里面。
“不错,肥皂泡,怕什么?”十一又道。
“怕刺啊。可是,我们又试过了,可是,没有用啊。”张雅馨道。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火攻。”郭小宝说到这里的时候,十一已经从房间里取出了打火机,然后,点燃了打火机,开始烧了起来。
这个法子,显然是很有效果的,所以,他们眼看着主人的身体,也就是那片薄膜发出了呻吟声,那是一种吱吱的声音,然后,那薄膜就开始变形,凹踏,马上就要从空中掉下来,罩住三个人的身体了。
“快,从烧出来的洞逃出去。”十一站在了地道边,首先跳了下去。郭小宝知道情况不好,抓着张雅馨就往前面跑,一下子就将张雅馨给推了出去,然后,自己也一下子跳了出去。
就在郭小宝的脑袋刚刚没入地道口的时候,头上的薄膜塌了下来,碰到了郭小宝的头发,郭小宝顿时发现,自己头顶心的头发不见了,变成了黏黏的液体,他迅速擦掉了那些液体,心有余悸地和众人一起,飞奔出了地道。
“想不到,功亏一篑啊。”主人发出了惨烈的叫喊声。然后,声音就渐渐地消失了。
七夜那边,江小鱼已经将电脑修复了,整个零号实验室,来了一个大修理,十一的那间房间整个被挪走,换了一个新的立方体进来,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布置过了。不过,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十一觉得自己对于密闭的小房间,也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其实,她觉得,要是能够和朋友在一起并肩作战,那种感觉还是挺好的,只可惜,这种感觉,她竟然直到今天才知道。
郭小宝偷偷地放走了张雅馨,他觉得张雅馨经过了这一次之后,也应该悔过了,而且,主人已经死了,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十一又笑话他是妇人之仁,她说:“你们真的觉得主人是死了吗?”
“那叫声如此凄厉,难道不是死了,还是什么?”郭小宝道。
“可是,不要忘记了,主人原本是不会说话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会说话,能发出声音了。所以,在我看来,主人根本就没有死,很可能,他又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我们的周围。”十一道。
郭小宝看看周围的空气,不觉苦笑道:“你不会说,他已经化身成了空气中的水分子吧。就好像童话《海的女儿》那样,小人鱼最后也是化身成了海上的水汽啊。”
十一深沉地望着远方,自言自语地说:“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啊。或许,主人,他真的已经成了无所不知的空气呢。”接着,她又回转头来,对着郭小宝道:“想不想知道,主人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究竟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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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道:“当然想啊,不过,这好像比较难吧。请使用访问本站。”
十一道:“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当然是比较难了,不过,如果能够到八十年前去看看,或许,会有所收获呢。”
“八十年前?不会吧,又玩穿越?”郭小宝摸着脑袋看着十一,十一也正撇着脑袋看着他呢,那眼神,相当怪异,郭小宝突然感到背心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颤颤地说:“我说,你跟我说这话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去穿越吧。”
“不是你去,我要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十一手里拿着几枚钢针,微微地笑着,那些钢针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十一自己的血,那些钢针,就是十一刚才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现在,她又想把它们插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去了。
“喂,你可别乱来啊。”郭小宝又往后退了一步,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是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谁知道她十一就一定不会害自己呢?
十一看着郭小宝,阴阴地笑着,就仿佛在看着一只被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一般。她微笑着看着郭小宝,道:“后退什么啊?你害怕吗?可是,你的脚尖却并没有侧向,而是直直地对着我所站立的方向,这说明,你虽然表现得很害怕,但是,其实,在你的内心深处,是非常渴望这一次经历的,对不对?”
郭小宝道:“你别瞎说啊,鬼才喜欢这样的经历呢。”郭小宝微微撇转头去,却看见了墙上画着的画,在那里本来画着一张杜甫的画像,可是,不知道被哪个好事之徒给填上了几笔,杜甫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严肃形象,就完全改变了。
杜甫居然被改成了一个宇航员的样子。说实话,宇航员当然是没有什么可笑的,这是一个很正经,很为国争光的职业,可是,若是换在了杜甫身上,就比较可笑了。
郭小宝知道,最近,一些好事之徒瞄上了杜甫,将他的形象,改编成了各种版本,这个还不算是其中最稀奇古怪的一个呢。
杜甫最近可真是很忙啊,忙着穿越,忙着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可是,他郭小宝呢,却着实比杜甫忙多了。杜甫不用穿越吧,他只是被人穿上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服装,玩cosplay罢了,可是,自己就不一样了,那是真刀真枪,真玩命啊。<>
如此看来的话,杜甫不忙,他郭小宝,倒真的是忙得很呢。
正想着这些事情呢,郭小宝突然听见十一噗哧一声,竟然笑出了声来,道:“说得好啊,从这里到古代去,自然是不能将**带过去的,你能带过去的,其实也只有你的精神,这不是正好嘛,鬼就是这样的,鬼都是只有精神,没有**的。郭小宝,你说说,你这个鬼,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经历呢?”
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说实话,他看过不少讲述妖鬼狐仙之类的书籍,可是,却很少有说到穿越的。蒲松龄老先生,多大的能耐啊,他的《聊斋志异》中,可是写了不少的妖狐鬼怪啊,他们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有能够缩地的,也有能够瞬间移动的,可是,他都没有想出什么穿越来呢。现如今,也不知道是谁首先想出了穿越这个法门的,害得自己饱受其害。
如果只是看看穿越小说,郭小宝自然还是能够接受的,可是,要他自己去穿越,这却是一种很折磨人的经历呢。
十一笑道:“其实,你的心中也存有疑惑,你想解开这一切的谜题,没有办法,这是人类的天性决定的,人类就是这样,人类对于一切不可知的事情,总是充满了好奇之心的。所以,你虽然很害怕,可是,你的内心深处还是相当渴望这样的一次时间之旅的。对不对?这就是你的脚尖为什么没有移动向逃跑的方向,凡是是迎向了我的原因。”
郭小宝吞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他觉得十一还真的是说对了呢。他真的很想去古代,可是,他要是一个人去的话,又实在是不敢,他害怕那个叫青木的日本人,他觉得这个人还有点像十一,他们都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他们都好像能够猜透人的心思一般。这样的人,是可怕的,郭小宝再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十一笑着说:“你害怕青木,是不是,不要怕他,记着我对你说过的话,你就能够很顺利地应付他了。”
“什么话?”郭小宝道:“难道就是那句: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
十一点头道:“不错,这句话是万古不变的真理,只要你能够做到,就一定能够成功的。”
“我不明白。”郭小宝试过,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十分有效,尤其是对付像青木这样的高手,真的是几乎就是白给啊。
“你知道伍子胥吗?伍子胥过昭关的时候,谁都以为他不可能从这里过去,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从昭关过去,结果,还真的成功了。”
“那是因为他一夜白头,所以,等于化装了,别人才没能够认出他来呢,否则的话,我看他也是白给。”郭小宝辩驳道。
“那么勾践呢,勾践到了吴国之后,表面上看,对吴王十分忠诚,甚至连他的粪便都肯尝。所有人都以为勾践真的没有反叛吴国之心,可是,他背地里却让范蠡在自己的越国打造兵器,积累下很多的粮食,最后,才能够打败吴王。”
“那是因为吴王实在是心肠太好。都说覆巢之下无完卵,他抓了勾践,就应该一刀将他宰了,可是,他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就算不杀勾践,也不应该将他放走啊,他又放走了勾践,这实在是太没有头脑了。”
“不。”十一道:“吴王不是心肠太好,也不是没有头脑。他若是心肠好的话,就不会攻打越国了,这仗,就打不起来了。他也不是没有头脑,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任用孙武等人,成就一番霸业了。所以说,不是吴王太没用,而是勾践太狡猾。”
郭小宝撇着嘴,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是死人了,想问都问不成了。对了,你觉得,这次我一个人去,能有把握吗?”
十一微微一笑,道:“这么说,你是已经同意了要去吗?”
郭小宝摸摸自己的脑袋,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去,你就会一直在我的耳边,嗡嗡嗡嗡地说个不停,一直说到我同意为止。我啊,图个耳根清净,所以,还是爽快点,答应你算了。”说着,他一摆手,道:“对了,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是被你劝说服了的啊,你的劝说能力,还没你想象得那么厉害呢,我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十一淡淡笑道:“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只有我一个人去吗?”郭小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十一道:“这一次,只好你先去了,说不定,下一次,我还真的很想去会会这个青木呢。不过,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主人消失了,我要趁着他还没有恢复元气,找到他的所在,一网打尽。你说得对,吴王放过了勾践,但是,我不是吴王,要斩草除根。”
郭小宝无奈地笑着点头,这一次,警方抓了很多匪徒,可是,其实都是一些小兵小虾,真正的巨头,一个都没有抓到,主人也跑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秦月娥是警方的人,那么,要抓那些漏网之鱼,也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吧。
接着,郭小宝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对了,十一,你要怎么帮我回去呢。我之前……”说着,他沉思了一下,回忆自己是怎么到古代去的。“我好像是因为钟神秀和婴宁两个人飙高音,结果,就不知怎么地,将我给弄到了古代去了。”
“纠正你两个问题。第一,那不是古代,那只是八十年前。第二,不是飙高音,是天音。”十一道。
“差不多啊,你能听懂就行了吧,那么计较干什么啊。”郭小宝嘟囔道:“我想知道的是,这次,你怎么把我弄过去?”
十一微笑着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那些铁针,道:“就靠它们了啊。”
郭小宝这回的脚尖,可是真的偏转了方向,他真的想逃走了,他颤颤地说:“不会吧,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要想将这些东西,都弄到我的身体里去吧。我只怕,我的灵魂出窍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活活被你弄死。”
十一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七穴散劲法?”
“怎么没有听说过啊,这不是赵京一对南偷用过的吗?南偷被整得好惨啊。嗷嗷地乱叫啊,一定很疼。”说着,郭小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道:“喂,你该不会是想用这办法来对付我吧。”
“其实,七穴散劲法并不是这套针法的全部名称,这套针法的真正名称叫做七针封穴法,这七穴散劲法,只是其中的一项,还有很多内容呢。七针封穴法,只用七针,可是,这七针,所下的穴位,却是传统医学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可以算得上是奇峰突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郭小宝不解道。
“比如说,它所用的穴位,都是人体的大穴,这些穴位,一般来说都很少下针,因为,实在是非常危险,如果弄不好的话,会出人命的,这些穴位,一般来说,被我们称为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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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七针封穴法,都在死穴上下针?”郭小宝问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错,而且,七针封穴法下针的时间,也是有规定的,不是所有时候,都能使用某些针法的。”
郭小宝插嘴道:“喔,这个我知道,我听说过,子午流注嘛,穴位打开的特殊时辰下针,就会达到意想不到的疗效。”
“不错,这话说得对,看来,理科综合课,到底还是没有白白地上啊。不过,这七针封穴法,还是和子午流注有所不同的。因为,它并不是说,按照一天之中的时间来取穴,而是说,按照一年中的节气来取穴。”
郭小宝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吧。”
十一点头道:“按时取穴针刺法的机理在于机体器官、组织、脏腑的感应性有周期变动,敏感性有时间差异。不同脏腑时辰功能、肺活量、心率、血压、脑功能、内分泌功能、敏感性有时差,盛衰节律,有周期变动性,治疗的基本指导思想在于整体综合,天人相应。所以,这话你还真的是说对了呢。”
郭小宝道:“这办法,是不是真的有效啊,要是真的好使,怎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看见人用过啊。”
十一道:“世人无知,以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而且,很多擅长此术的人,都囿于门户之见,所以,不肯轻易将自己的能耐传给别人,这样的话,自然就有很多绝技失传了。不过,虽然如此,也并不是说,就没有人懂得这些。其实,在很多古籍之中,都有相关的记载,只是,读书之人的才华有限,他们都没有体会到这文章中的深意,都只当是寻常的句子来看。这样的话,就使得许多,神奇的功夫,不能流传于世。”
郭小宝摸着脑袋说:“那本书中有说到七针封穴法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十一笑道:“有,非但有,而且,还是很家喻户晓的书籍呢。中医时辰治疗学的思想很早就有萌芽了。长沙马王堆两汉古墓出土的《五十二病方》、《养生方》等就有所涉及。如《养生方》提出因时择食,韭菜要‘春三月食之’,因时起居,‘不顺时之废而民疾’,因时练功‘善治气者,使宿气夜散,新气朝取’《周易》八卦体现了时辰医学的观念,如大壮卦为真热假寒,观卦为真寒假热等,未济卦表心肾不交,否卦为阴阳隔绝。”
郭小宝道:“马王堆里跑出来的书啊,难怪我没见过呢。”
“之后的《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千金要方》、《子午流注针经》都或多或少地谈及并发展了该理论。”
“《子午流注针经》?还有这样的书吗?”郭小宝摸着脑袋问,他今天已经不知道揪掉了自己的多少根头发了。
“子午流注学说被国外时间医学研究者称为‘中国钟’。它由《子午流注针经》所阐发,继由《流注指要赋》及《扁鹊神应玉龙经》所补充,不过其本源还在于《内经》。《内经》你总听说过吧?”
十一没有好气地说着,她是什么人啊,别人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那是自然了如指掌的,所以,郭小宝不信任她,这一点,她也是很清楚的,必须要说点什么,让郭小宝信服自己。因为,如果他不信任自己,在待会儿施针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危险,他的精神很可能会集中不起来,这样的话,就很容易会出偏差,那样的话,就真的会死人了。
“《内经》是指《黄帝内经》吗?这我当然是听说过的了。”
“‘子午流注’的名字的来源就在于《灵枢?卫气行》‘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灵枢?九针十二百》‘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腧,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腧也。’”
郭小宝道:“行了行了,我现在真的是一点都听不明白了,不要整古文好不好,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刚才的几句话,都是什么意思吧。”
十一微微摇头道:“子午流注的内核就在于揭示人体气血乃按日定时有序地循环流行而灌注体表、经、穴与体内脏腑的规律,是一种内生性节律性变化及药物择时治疗的依据。当气血流注于该脏腑时,该脏腑气血应时而旺,原先该脏腑虚弱得到暂时缓解,症状减轻。如该脏腑病邪属实,气血流注于此,正邪相争较剧,症状加重。原本虚弱不甚,或病邪已弱,气血流注至此,症状减轻以至消失,病将愈。”
郭小宝叹息道:“说实话啊,我其实还真的是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你既然如此有把握,我想,你应该是胸有成竹了。好了,废话不要说了,我就把我的身子给搁在这里了,你有什么针,就完全往我身上,招呼好了。”
说着,郭小宝摊开了手臂,昂然站立,说得好听点,就好像是一个慷慨赴死的勇士,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十一的脸上微微闪现出一丝悲哀,她知道,自己虽然说得很轻松,可是,这一次的行程,其实却是九死一生的,出了一丁点的差错的话,郭小宝就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更何况,他到了那边之后,孑然一身,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面对的对象,又是穷凶极恶的日本人,这一阵,真的是不好对付啊。
想到这里,十一道:“不忙,并不是我给你施针,而是另外找人。”
郭小宝苦笑道:“是吗?这真是太搞笑了,刚才看你的架势,仿佛是立马就要把针插在我身上一样,敢情您原来不会啊,说得这么热闹,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嘴把式啊。”
十一淡淡一笑,并没有计较,就让他嘴上痛快一下吧,她缓缓说:“在青木面前,可不要这样口无遮拦,这样很容易就死的。”
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是,却使得郭小宝心头一震,他愣愣地说:“那么,我们究竟找谁去呢,这事情,究竟谁能解决呢?”
十一笑道:“鬼医李易安,这个名字,你不会陌生吧。”
郭小宝长叹一口气,道:“我道是谁呢?他?我看你就不要指望了吧,这个人,是个无间道,是主人那边的人,他能帮我们?”
十一道:“不,你又错了,他这个不叫无间道。对于一个无间道来说,他的意志是坚定的,他只帮一方。而对于李易安来说呢,这是一个做事情没有原则的人,他只信任他自己,他帮谁,全看这个人是不是能够对自己有帮助,只要是能够帮得上自己忙的人,他就会帮,反之的话,他就会倒打一耙。”
郭小宝道:“简单地说,就是有奶便是娘了吧。”
十一看了郭小宝一眼,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所以,他可以帮主人,就也一定能够帮我们,就看你怎么处理好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郭小宝道:“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我们要到什么地方,才能够找到他呢?”
十一道:“这很容易,他没有能够逃走,现在,正在陈近涂的手中呢。”
郭小宝知道,这陈近涂,就是陈队的名字,原来,他之前并没有能够逃走,而是被警察给逮了个正着。他坏笑着想,看他的身手也不差啊,怎么就这么容易就给抓住了呢,嗯,看来,还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胖了,这人太胖,到底是没有好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很容易就会给人逮住了。
十一道:“好了,我们走吧,去会会那个鬼医。”她大踏步地向前走,不过,她的心里明白,这一次的旅程,可是艰险万分啊,要是鬼医假意合作,在郭小宝的身上使坏,那郭小宝可就性命堪虞了啊。
到了陈队那边,事有凑巧,这陈近涂还真的是正在审讯这死胖子呢。郭小宝和十一便在监视器里看陈队是怎样审讯的。
陈近涂正用手中的铅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子,发出看似没有规则的声音,郭小宝暗自觉得好像,这手法,真是很眼熟,看来,陈队又要用催眠术对付犯人了,不过,他这方法是不是奏效过,还真是不好说呢。
“姓名。”
“李易安。”
“性别。”
“男。”
……
问来问去,都是这样的问题,说实话,这样的问题听多了的话,人就会犯困的,郭小宝自己都听得有些恹恹的了。他知道,当那死胖子的神志开始恍惚的时候,就是陈队开始直切要害,问关键问题的时候了。
只是,这李易安可不简单,他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都十分认真地想一下,然后再回答。郭小宝看着还不觉得什么,十一却在旁边冷笑道:“好一个李易安,不愧是学医的,看来,陈近涂还真是对付不了他呢。”
“此话怎讲?”郭小宝急忙问道。
“反复地询问,可以起到催眠的作用,但是,这个李易安在每次回答之前,都先思考一下,所以,他的精神是相当集中的,他这样的情况,很不容易被催眠。”
这时候,就看见陈队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的政策,你应该是知道的。”
他刚才还是和颜悦色,一下子改变了颜色,这让李易安稍微有些吃惊,他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陈队用桌子上的灯晃了一下李易安的眼睛。然后再看这李易安,眼神可就不一样了,竟然有些定定地,出神地望着前方,显得很空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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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笑道:“妙啊,这种方法,叫做惊愕法,是催眠中的一种方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专门用来对付那种意志坚定,不容易被催眠的人,看来,陈近涂这一次是得手了啊。”
郭小宝心中暗喜,暗自挑起了大拇指,心说:“罢了,到底是陈队,有经验,我刚才还说他这办法不行呢,敢情人家有后招啊。”
继续看着吧,只见陈队不慌不忙地一边用笔敲打着桌子,一边漫条斯理地说:“你知道主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对不对?告诉我吧,主人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时候,就听见李易安缓缓地说:“主人,主人,主人的地方,我当然知道……”郭小宝和十一听到这里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出神地望着监视器,就希望能够听到这李易安的回答。就连陈队也直起了身子,微微皱着眉头,做倾听状。
这时候,就听见李易安手上的手表发出了嘟嘟的声音,安静的房间中,这样的声音,格外让人听得清楚。十一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知道,这个李易安,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只见那李易安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睛直视着陈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怎么可能。”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陈队一定会使用特殊的手段来对付他,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给自己的手表上了闹钟,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就在这时候,他正好进入了催眠的状态,而这闹钟,也正好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虽然失败了,不过,陈队好像并不着急,他微笑道:“其实,以你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主人的下落,主人根本就不信任你。他只是当你是一条狗。现在,连他最信任的养女都背叛了他,他一定是任谁都不会相信了,所以说,我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李易安微笑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我只是想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和主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他随时都可以毁掉你,然后,再找新的手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可是,七夜就不一样了,七夜是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他们给了你一次机会,可是,你却没有珍惜,这一次,他们还想给你机会,你说,你是不是要把握好呢?”
李易安笑了,笑得很诡异,他道:“我说是什么事情呢,原来,你们也有事情想要我帮忙啊,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开条件了呢?”
他的得意,维持不了几分钟,这时候,就听见门打开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说:“别做梦了,是我们给你机会,如果不要的话,就自动放弃,哪里还轮得到你条件呢?”
李易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十一和郭小宝站在自己的身后。十一的大名,谁不知道啊,她可是秒杀钟神秀的人啊,这一段经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如果十一想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的话,根本就不用问,直接钻进自己的脑子里找就可以了。
李易安开始有点害怕了,他的嘴唇开始微微地颤抖,并且变成了紫红色,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一关,撑不下去。
十一很大大方方地在陈队的旁边坐下,道:“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从你嘴里得到些什么的话,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我却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自己说出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易安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像自己这么一个小兵小卒,对方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的功夫,一次次地劝说自己呢。
“万兵易得,一将难求,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十一笑道:“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想让你用七针封穴法,将郭小宝的魂魄调出来,送他回八十年前,让他去那里调查一些事情全。本来,我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七针封穴法的法门,然后自己使用,但是,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亲自使用。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交的朋友,所以……”
“七针封穴法?”李易安的手有些颤抖了,道:“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如果不成功……”说着,他看了一眼郭小宝。
郭小宝坦然地说:“如果不成功,我就死。可是,我愿意。”当他说出这“我愿意”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陡然间多了一些豪杰气,或许,在这一个瞬间,他真的已经想通了,他愿意接受任何的不幸。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李易安说:“使用七针封穴法,能够将你送到那边去,可是,在那边,也需要有一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将你送回来,否则的话,你的魂魄,就会永远留在那边,再也回不来了。”
郭小宝大吃一惊,这一点,似乎连十一都没有想到,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诧异。
“在那边,自然是很难找到人给你下针的,所以,你必须学会如何自己给自己下针。”
李易安的话说得相当有道理,郭小宝和十一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郭小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没有关系,我学,你教我吧,我一定能学会的。”
李易安叹息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教你呢,我还没有决定要帮你呢?”
十一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们走后,陈队会如何招待你,恐怕不用我们介绍吧。就算陈队不对付你,要是我们在外面随便对别人说你李易安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猜一下你的那些同伴们,会怎么对付你。孰轻孰重,这个问题不用我继续介绍了吧,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对不对?这也是我们之所以找你的原因。”
李易安长叹一口气,道:“好吧,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不过,你就不怕我在施针的时候使用了什么手段,害得郭小宝走火入魔吗?”
十一笑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担心过,不过,我现在不担心了。如果你向着主人,就不该弄死郭小宝,因为,他可是主人需要的人啊。”
李易安长叹道:“好吧。郭小宝,我现在就来告诉你,这七针封穴法的奥秘。对了,你会不会飞腾八法和灵龟八法之类的针灸术呢?”
郭小宝摇摇头,道:“只是听说过名字,知道大概,但是,从来都没有正儿巴经地学过,所以,不能算是会。”
李易安道:“能了解一些皮毛,就不错了,我先将一首名叫《八脉交会歌》的针灸歌诀告诉你,你要好好记着,这很重要,‘乾属公孙艮内关,巽临震位外关还,离居列缺坤照海,后溪兑坎申脉联,补泻浮沉分逆顺,随时呼吸不为难,仙传秘传神针法,万痛如拈立便安。’”
郭小宝暗暗记下,道:“这,似乎是和八卦有关啊,难道说,穴位和八卦之间,是有交汇关系的吗?”
李易安道:“不错,看来,你的确是很有悟性的,我还没有仔细说呢,你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大半了。这《八脉交会歌》正是飞腾八法和灵龟八法的理论基础。”
郭小宝知道飞腾八法亦称“奇经纳甲法”,奇经八脉交会穴配合八卦、河图、天干而逐日开穴的方法。飞腾即飞腾图,是“伏羲氏王天下,龙马负图之河”的河图。河图数以时干相配,与八卦相合。八脉交会穴与八卦有固定的配合,以此按卦逐时开取八穴。
而灵龟八法亦称“奇经纳卦法”,是奇经八脉交会穴配合八卦、洛书、九宫而择时开穴的方法。灵龟即灵龟图,是“大禹治水,神龟负图之洛”之洛书。每一卦配合一个固定的九宫数,每个穴相应地配合一个九宫数。根据八法逐日干支代数及八法临时干支代数将日、时干支数字相加,得出四数之和,按阳日除九,阴日除六的方法,由其余数求得八卦所分配的某穴数字,就是当时应开之穴,此法具有较高的临床疗效。
不过,他只是知道一些理论,若是说到实际使用这方面,就抓瞎了,那是完全都不懂啊。
所有的学问,都是理论和实践相互结合的,郭小宝对于八卦已经算是很了解了,因为,他手中的这个八角鼓,它的运作原理,也是和八卦有关系的啊,那八角鼓上面的小铃铛,不就是按照八卦的方位来安排的吗,在使用的时候,也要按照八卦的方位来站立,否则就不能产生很好的效用。
郭小宝这些日子跟着李忠学习八角鼓的技术,所以,对于八卦已经相当了解了,现在,再学这七针封穴法的时候,自然是事半功倍,很快就基本掌握了诀窍。
李易安叹息道:“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啊,我在学这东西的时候,可是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呢,我已经让我的师父大吃一惊了,他说我是天才,今天,我才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十一道:“只可惜,这东西不能试,否则的话,也应该让小宝试一下。”
李易安道:“小宝,你去的时候,我送你去,你要仔细记好我是如何下针的,等你回来的时候,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小宝,这种针法不比寻常的针法,施针的时候,那是很痛苦的,所以,你千万要忍住,而且,你要记住,我究竟是如何下针的,到时候,你要自己对自己使用。”
郭小宝苦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又想起了南偷,他被赵京一整得死去活来的,当日的时候,他还呆在旁边看人家的笑话呢,可是,现如今,自己就要挨这么一下了。
喔,不,还不是一下,而是七下,真不知道,该怎么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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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易安的建议下,陈队将郭小宝的手足都绑在了座椅上。请使用访问本站。李易安道:“你的运气真是好,这七个穴位,正好全都是在人的胸腹部,没有一个是在背部的,所以,你以后才能够通过自己给自己施针的方法,让自己回来,否则的话,还真的是无可奈何呢。”
说着,他取出了一根金针,道:“施针的时候,用普通的毫针就可以了,你到了那里,要是身边找不到针的话,也没有关系,你可以随便找几根什么缝衣针什么的,这个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看了一眼陈队,道:“陈队,你最好扶住了椅子,不要让他翻倒在地上,要知道,这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他一定受不了,倒是要是挣扎起来,这么一把椅子,很容易就被掀翻在地上了。”
陈队也是看见过南偷受罪的,他知道,南偷都受不了,更别说是郭小宝这么个普通人了。他颇有些心痛地说:“难道就不能用些麻醉药吗?打了麻醉之后再用针,不是就可以了吗?”
李易安道:“这种针法,就是通过刺激人体的穴位来产生效果的,所谓的刺激,在这里,就专门只是指疼痛这一种感觉。所以,被施针者,必须在整个施针的过程中,保持自己意志的清醒,否则的话,就不会有效果。”
陈队皱眉道:“我听说,扎针是不痛的啊,最多有一种酸麻的感觉,叫什么,喔,得气,可是,为什么……”
“因为七针封穴法所用的穴位,都属于经外奇穴,而且,它的搭配方式,也和普通的针法完全不同,所以,它所产生的感觉,也和普通的针灸完全不同。”说到这里,他已经将手中的针消毒完毕,然后,对郭小宝道:“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你要注意看好,不要一下子用力太猛,针,要一点一点的刺下去,否则的话,效果就不好了,第一个穴位,是这里……”
说着,他便将自己手中的针给刺了下去,不过,他的针法的确是很轻柔,很缓慢,和赵京一对南偷使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过,这并不能使得郭小宝的痛苦减轻半毫,这种感觉,就如同是用钝刀子杀人一般,刀要是快的话,一刀一个,还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如果用钝刀子慢慢地拉的话,那种感觉,恐怕比快刀斩乱麻,要痛苦多了吧。
郭小宝“啊”地一声就叫了出来,那声音之凄厉,真的是如同“杜鹃啼血猿哀鸣”一般,让人的心都要听碎了。陈队连忙跑过去关上了窗,怕声音传出去,被人听见,不知道里面究竟在搞些什么。
他的身子刚一离开,就看见郭小宝连人带凳子翻倒在了地上,还在不停地挣扎着,不过,手脚都捆住了,所以,没有挣脱。
李易安道:“我说了,让你扶住的,你不信。”
说着,两人一起将郭小宝的身子给扶了起来,李易安又拿出了一根针,道:“下面的一根针,要扎另外的一个穴位了,你要记住这方位,次序千万不能错啦,否则的话,可就麻烦了。”
一针接着一针,刺入了郭小宝的身体里。说实话,郭小宝还真的是有点想要放弃呢,可是,如果现在放弃的话,不是就功亏一篑了吗,他前面所吃的这些苦头,可就白吃了啊,所以,他还是强自支撑着。
幸好,他还算是有经验了,在第一次到那边的时候,他的精神第一次和高峰的**合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痛苦,只比现在重,绝不比现在轻。
他以前一直听别人说什么痛晕过去,说是人体在遭受巨大痛苦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自我防御体系,痛晕过去就是其中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过,他今天终于知道了,真的能够让人痛晕过去的那种痛,都算不上是真正的痛,像自己现在这样,真正的彻骨的疼痛,非但不会让人晕过去,反而还会让人越来越惊醒。
最后一根针了,这根针一下去,自己可就“不成功,便成仁”了,说实话,这针法是不是真的有效,可是谁都不知道啊,所以,自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的呢。
“来吧。我准备好了。”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郭小宝一咬牙,说了这么一句很具有豪气的话。
一般来说,一咬牙,必然就要紧接着一闭眼,可是,小宝却没有闭眼,因为,他知道,自己还要仔细记着自己穴位呢,这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安全地回来。
针终于刺下去了,郭小宝回想了一下这七根针的位置,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脑胀的,这种感觉,可是刚才所没有的啊,这一针,竟然没有那么疼痛,可是,却让自己觉得恹恹欲睡的感觉。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片光明,这是一片多么熟悉的光明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似曾相见的,他看见过,可是,他又说不清,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的,对了,上一次,上一次,他不是在这里见到的高峰吗?
还有很多问题,他没有弄明白,他得问一下,于是,他大声喊道:“高峰,高峰。”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整个世界是如此静谧,就好像是沦陷在光明之中一般。原来,他一直都认为,黑暗是可怕的,而光明是安全的,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如果陷入一个彻底的、永久的光明的时候,也是一件很让人痛苦的事情。
高峰看来是找不到了,郭小宝很失望,他知道,他一定是真的已经死了,再也找不到他了。这时候,他又感觉到了眩晕,耳畔也出现了幻听,他仿佛觉得自己又再次听见了婴宁那如同招魂一般的歌曲,他在这歌声中,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陈队见郭小宝不再挣扎了,便松开了手,问:“他是痛晕过去了吗?”
李易安笑道:“不,我恐怕,他是已经去了那个世界了吧。”
“真的吗?能够证明吗?”陈队慌忙说道。
“不能证明,要证明,只有等他醒过来再说了。”十一回答说。
陈队解开了郭小宝手脚上的绳子,见那些绳子都几乎被磨破了,郭小宝的手脚上也留下了红色的勒痕,有的地方还磨破了皮,他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刚刚真的是遭受到了很大的痛苦啊。
“他的身子不能随意搬动,身上的针必须要留在身上。”李易安补充说。
陈队只能让人在审讯室里给他搭了一个小窗,将郭小宝放在了上面,并且让人日夜在门口看护,不能让小宝的身体遭到任何的损害。
李易安叹息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关心他。”不过,他旋即又说道:“你要是这的在乎他的性命,刚才就应该阻止他,不应该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说着,他又冷笑着说:“看来,即使是陈队你,在关键的时候,还是会做一些特殊的事情的,只要是你觉得有必要,你还是会牺牲某些人。”
这句话说得陈队一愣,他心中默默地思索,难道,我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十一只是淡淡一笑,她觉得无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做些适当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不是因为她心狠,而是因为,她自己也是这种思想下诞生的牺牲品。
再说郭小宝,这条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说实话,他还真是有点觉得,自己正在走的那条路,就是黄泉路的一部分。只不过,黄泉路可能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是一条路走到黑的,而是有岔路的,所以,他现在正好是走到了岔路口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这不就是那个可怕的日本人的监狱吗,他当初曾经无数次地想着要如何逃出来,可是,现如今,他却死乞白赖地想要钻进去,这真是可笑啊。
他的鼻子里再次闻到了那种难闻的气味,他觉得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非要来这里呢,而且,还好像是很想来的样子,自己当时完全是可以拒绝的啊。他心中暗自苦笑,原来,自己以为自己的意志是受自己控制的,却原来完全不是这样,还是十一操纵了自己啊,她让自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却不知道,其实,是十一替自己选择了接下来的人生呢。
郭小宝没有敢随便动弹,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如果随便动的话,一定会感到彻骨的疼痛的,这种滋味,他已经承受过一次了,真的不想再受第二次了。
这时候,就听见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地呼唤:“高老板,高老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那声音,自己不熟悉,可是,却好像的确是在不久前听到过的。喔,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消息张吗,看来,真的是成功了,七针封穴法,果然能够有如此功效,这鬼医的名头,看来是不假的,只是,自己要是回去的时候,能不能也这么顺利呢,这真是一个很难以猜测的问题啊。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要想办法从这个监狱里头出去,探听到有关于主人的消息,这才是现在真正要做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他哎呀了一声,道:“前辈,我没事,还死不了。”
“你的伤很重啊,他们还给你包扎了一下,不过,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包扎,根本就不起作用。”消息张道。
郭小宝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又是那么熟悉,他越不想来,就越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老天爷真是捉弄人。“我没有关系。我想,日本人将我们一起关着,一定是有什么企图的,我们可要小心应付,也不知道他们的诡计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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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想起了自己在回去之前,消息张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连忙把话头给搭上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觉得很奇怪,自己到了现代这么长的时间,可是,在这里,却好像并没有过去很长时间一样。
“哎呀,你已经晕了三天三夜了啊,还说没有关系吗?日本人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我们普通老百姓,又能如何呢,随他们去吧,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啊。”
郭小宝道:“对了,前辈,您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啊,他们想在您的身上,究竟得到什么东西呢?”郭小宝想尽量不动,可是,这屋子里那难闻的气味却使得他喷嚏难忍,他刚从现代过来,所以,还不曾习惯。
要知道,疼痛是可以忍受的,可是,这喷嚏,却是不能忍受的,他话刚说到这里,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这一动,又牵动了自己浑身上下的伤口,一时间痛得七荤八素的,险些再次晕过去。
不过,好在他现在对于这些已经很有免疫力了,竟然忍了下来。消息张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可是也没有办法,他一边给郭小宝摩挲后背,一边叹息道:“我们戏法门,倒是有那止痛的良药,只可惜,现在在这里,我身上也没有带着,高老板啊,您只能忍忍了。”
“不妨事,不妨事。”郭小宝已经开始学着像那个时代的人一样说话了,说实话,他并不知道,八十年前的人说话,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只是跟着电视剧里的口气学罢了。
“高老板啊,我真是觉得奇怪啊,你说,你一个说相声的,他们干嘛要跟你过不去,要把你打成这样呢?他们究竟想知道些什么呢?”消息张眨巴着眼睛注视着郭小宝。
这可真是“人老奸,马老猾”啊,自己本来是和青木之间达成了妥协,他来帮青木套话的,可是,这自己还没有发话呢,就被这消息张捷足先登了,他倒是反过来,先探查自己的底细了。
郭小宝用手轻轻地捶了一下地,做出了很懊恼的样子,其实,他是在拖延时间,添加动作,只是为了想想,究竟应该怎么回答对方。他想起了十一的那句话,千万不要说谎,说一个谎言,就必须用其他的谎言来遮盖,这样的话,就会陷入无底的深渊。
是的,不能说谎,但是,也并不是说,他就一定要据实相告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虽然,消息张应该是自己人,可是,他们之间还没有什么交情,他不能在现在就表现得太亲热,因为,他知道,消息张也不信任他,他正在怀疑自己是日本人派来的奸细呢。
想罢多时,郭小宝道:“唉,这件事情,要说的话,还真是一言难尽啊。”他又长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回答呢。
只能一边编,一边说了,他得好好组织一下语句,看看哪些东西是可以说出去的。“还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宝藏吗?”高峰道:“青木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班主手里有一个宝藏,所以,他就以为,我一定知道宝藏在哪里。可是……”说着,他凑近了消息张,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说看,这讲不讲道理啊,老郭的宝藏,你找老郭要去啊,你找我要干什么啊?”
这时,消息张突然悠悠地说:“哎呀,你还不知道吗?你们班主郭德彰,失踪了,找不到了,听说,他在街头演出了一场相声,不收钱的,随便看,表演完之后,这人就消失不见了。”
郭小宝的脑袋嗡的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件事情,有破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消息张,他穿得很破旧,而且,身上全是污泥,看上去的确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人也显得很瘦,面色不好,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被阳光照过了,而且,也吃不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所以饿成了这样。
没有什么破绽啊,可是,再一看到对方的手,郭小宝终于恍然大悟,这个人,有古怪。
想罢多时,他淡淡一笑,道:“不会吧,老郭怎么会这么不讲义气呢,这事情,不可能,你一定是听别人说的小道消息吧。”
“我胡说,你还别不信。”消息张翘起一个大指,指着自己道:“这事情,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不瞒你说,我还混在人群之中,看了他的表演呢。那相声,说得还真是够味。郭班主,好样的,好人性,现如今,谁敢在大街上说这些啊,人家郭德彰就敢,我不得不赞一句,真是个爷们儿。”
说着,他又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高老板,你也是好样的,你受这么重的伤,依然不屈不挠,就这股劲头,我消息张就佩服。”他扶着郭小宝靠着墙坐下,道:“我说,高老板啊,这事情,我就弄不明白了啊,你说,你真不知道这宝藏在什么地方吗?我看啊,就别挺了,自己的身子骨要紧。您看您这一身的伤,我只怕再来几次,你可就熬不住了啊。”
郭小宝叹道:“只可惜,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跟青木说了。说实话,我还真是对那宝藏很好奇,真想看看这宝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更加好奇,比好奇宝藏的内容,还要好奇,你知道是什么吗?”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消息张凑到了郭小宝的近前,道:“高老板,您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在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说着,郭小宝冷笑着看着消息张。
消息张不听则已,一听到这里,眼神就有些迟疑了,他晃荡着自己的那颗小脑袋,道:“高老板,您怎么了啊,被人打坏了脑袋吗?我是消息张啊?”
“不会吧,你究竟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你的确不是消息张。”郭小宝胸有成竹地说:“我一进来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了。你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被关押了很长时间的人,可是,看你的动作、身手,却很灵便,一点都不像是在监狱里呆了很久的人。”
消息张讪笑道:“我们这些粗人,平常练功啊什么的,很辛苦,所以,贱命一条,这样的环境,根本算不上恶劣。”
“是吗?”郭小宝冷笑着说:“就算你说得通,可是,你说了,自己经常练功,一个变戏法的,做机关的,经常练习的是自己的哪个部位啊?自然是自己的手了。可是,你再看看你的一双手。”
听到这里,消息张就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来看,这一看,也是脸色一变,他自己也觉察出不同来了。
“爷们儿,你的手实在是太嫩了,竟然一个老茧都没有啊。”郭小宝看见过赵京一的手,知道一个每天练功的人,他的手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赵京一虽然手上也没有老茧,可是,看得出,并不是白嫩细滑的那种。眼前的这个老者,他练功的时间,比赵京一一定长了很久,所以,他的手上,一定不会这么细嫩的。
“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说明问题。最要命的是你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郭小宝道:“你为了让我信任你,于是你就说,你是亲眼看见郭德彰的表演的,可是,据我所知,郭德彰表演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我为了试探你,故意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你还很自信地告诉我是亲眼看的。殊不知,就是这‘亲眼’二字,出卖了你啊。”
这一番话,说得这消息张哑口无言,呆呆地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
郭小宝突然对着牢房的大门大声地喊道:“青木,我知道,你一定在偷偷听我们说话吧,你要是听见了,就应一声,现身吧。你的安排,不好使,被我看出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相互信任吗?你这个样子,叫我以后如何为你办事呢?”
那消息张突然脸色一变,直起了身子,此时再看他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像是刚才的那种老态龙钟的样子了,正相反,变得十分健壮。脸上的化装,已经被他抹去了,看得出,这非但不是一个老者,正相反,还是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
郭小宝冷笑道:“果然如此,你不是消息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答应了和青木合作了,你们还要如此试探我,这未免有些让人失望了吧。”
“合作?告诉你吧,青木先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合作。你以为,他那么信任你,让你去试探消息张?想得真美啊,他是反过来,让我雷鸣来试探你啊。”说着,雷鸣在自己的腰间一抽,手中就多了一条长鞭,原来,他事先将这鞭子盘在了腰间,从外面看,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一个有武器的人。
雷鸣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皮鞭,向着郭小宝一点一点靠近,缓缓说道:“竟然被你看破了。那也好,我雷鸣的确是不太习惯做这种装模作样的事情,要问供,就要用鞭子来问,现在好了,看我一顿鞭子下去,你招是不招。”
雷鸣向前走一步,郭小宝就后退了一步,一直退到了墙边上,已经避无可避了,郭小宝心说,没办法,今天自己这一顿鞭子,可是一定吃上了。
正想到这里呢,就看雷鸣挥动着鞭子,劈头盖脸地就向自己打来。郭小宝闭上了眼睛。这世上用鞭子的人,还真是多,虫娘也用鞭子,虽然她的鞭子是蛇,可是,这鞭子的形貌虽然不同,都一样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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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到这里,就听见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青木站在了门口,看见雷鸣正用鞭子抽郭小宝呢,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夺过了他手中的鞭子,大喝一声,道:“谁让你这么做的。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
别看雷鸣在郭小宝的面前人五人六的,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在青木的面前,温顺得就好像是一只小绵羊一般。他连忙低下了头,垂手侍立,道:“对不起,青木长官,我不小心被他识破了,所以,正想逼供。”
“你这个傻瓜,高先生要是怕这些的话,他早就招了,他现在没有招,就表示,你的这一套,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好使。”
“可是,我还是觉得……”雷鸣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犯贱,竟然敢回嘴。
青木哪里管这些,他一个大耳帖子,就打上了雷鸣的脸颊。雷鸣的脸上迅速就出现了五条指痕。他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却不敢伸手去捂,怕更加触怒了青木。
“对不起,青木长官,是我无能。”面对如此强悍的上级,雷鸣也只能如此啊。
他这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郭小宝心想:对了,我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难怪,刚才看他去掉了伪装之后的真实面目,感觉如此眼熟呢,原来,这个人不就是自己在梦中见过的那个吗。在自己入幻的时候,郭小宝曾经看见过这个人,当时,他也是拿着自己的皮鞭,抽打别人。
郭小宝心中对这个人充满了厌恶。汉奸比鬼子更可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想到这里,郭小宝对青木说道:“青木先生,没有这么不厚道的吧。你看,你自己同意的,让我帮忙,反过来,又让人来试探我,这***是什么意思。”说到这里,郭小宝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又接着说:“你这么不相信我,大可以不要接受我的建议,把我押回刑讯室,用鞭子继续抽我,用烙铁继续烫我,何必多次一举,玩这些东西呢。”
道理在自己这边,郭小宝手中有筹码,说到这里,他干脆往地上一坐,道:“爷不伺候了,您另请高明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总之,我不管这事情了。”
青木嘿嘿一笑,道:“不要这样嘛,高先生,不是我不信任你,你之前的样子,和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很不一样啊。你别怪我啊,任何人,都会怀疑的吧,你看,我这不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吗?”
郭小宝哼了一声,不去理睬。
青木又略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高先生,不要这样,你看,你们中国,有一句土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嘛,你看,经过这一次之后,我们不是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吗?”
郭小宝冷笑着说:“青木先生,你的中文可的确是不怎么样啊,知道吗,不打不相识,那必须是相互打对方,可是,这么长时间来,可都是你在打我,我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吧。”
青木哈哈大笑道:“高先生,说得有理,说得有理,是我不对,好了吧,现在,我们借一步说话,我还没有跟你商讨接下来的事情呢。”说着,便亲自上前,将郭小宝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一起走出了牢门。
差不多就到这里吧,郭小宝心想,人家已经给足了面子了,再装模作样,可就要惹恼了青木了啊。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在他看来,不管是伴君,还是伴虎,都没有伴日本人那么困难。因为,人有人性,虎有兽性,不管如何,只要将他们的性子摸清楚之后,就应该没有问题了,可是,对付这个日本人就不是这样了啊,日本人,算不得人,连畜生都算不得,所以,对付他们,真的是最困难的一件事情。
郭小宝在青木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来到了一个高档而豪华的待客厅。桌子上已经放好了各种美味佳肴。
青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高先生,你看,我连东西都早就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啊。我就知道,你是一定可以通过这次考验的,你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究竟有多么信任吗?”
郭小宝听了这话,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嘴巴里头塞。虽然他来这里之前,其实刚刚吃过东西,可是,他现在用的是高峰的身子,高峰可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啊。自己现在的精神已经和高峰合二为一了,所以,他能够感受到高峰的肚子,已经饿到了极点。
一顿胡吃海塞之后,郭小宝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青木坐在自己的对面,用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青木先生。我说一个故事,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郭小宝对着青木微微一笑。
“喔,高先生,要说故事吗?在下洗耳恭听。”青木的样子显得极为恭顺。
“我是说相声的,我没有很大的学问,可是,我们相声里有一段叫做《批三国》,青木先生可知道?”
“三国?喔,我知道三国演义。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结拜兄弟,共闯天下。一个头磕在地上,站起身来,保着唐僧西天取经。”青木振振有词地说着。
郭小宝笑道:“看来青木先生还真是听过这段相声呢。不过,相声这东西,只能听着玩玩,不能当真的。理不歪,笑不来,所以,保着唐僧的那个,不是刘关张,那是《西游记》,不是《三国演义》。”
青木也笑道:“是啊,我一直都以为是真的呢。”
郭小宝也笑了,至于青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疯卖傻,他可是不知道,不过,这还不重要,他也不想知道,他真正想知道的是,青木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所以,才想用这段话,来向青木表达自己的意志。
“我要说的这个故事,就是关于关羽的故事。想当年,关羽留守在城内,保着二家皇嫂,喔,就是刘备的两个老婆。这个时候,曹操的大兵压境,情况十分危急。于是,他就带着人马和曹操激战。只可惜,势单力薄,寡不敌众,最后,被曹操的兵马围困在了土山之上。这时候,张辽张文远前来劝降,说让关羽投降曹操。关羽心中放不下刘备,于是提出了三个非常苛刻的要求,这就叫做,土山约三誓。”
“喔,到底是哪三誓呢?”青木显出十分好奇的样子。
“头一件事,就是关羽降汉不降曹,他投靠的是大汉,而不是曹操这样的乱臣;第二件事,是要照顾两位嫂嫂,要曹操按刘备的俸禄来给自己银两;第三件事情,是如果以后得到了刘备的消息,自己要随时离开。如此的愿望,你看,是不是非常苛刻呢?曹操当时手下兵多将广,人才众多,一个关羽真的算不了什么,你说,他会怎么对待关羽呢?”
“怎么对待?”青木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个故事。
“他同意了。全部都同意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吗?因为当时张辽给他说了一个故事。”
青木叹息道:“看来,这还是故事里头套着小故事啊。”
“不错。”郭小宝道:“张辽给曹操讲了一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刺客豫让的故事。豫让的主人被人杀死,于是,他要为自己的主人报仇,为了报仇,他花费了很多心思,用油漆将自己的周身涂遍,生出了很多的烂疮,又用炭将自己的喉咙弄哑,然后,就去刺杀对方。结果,被人家发现。那人觉得很奇怪,因为,豫让在这个主人之前,其实还有一个主人,他觉得奇怪,豫让为什么就不能像投靠第二个主人一般,再投靠自己呢?”
“这的确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问题。”青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豫让回答,第一个主人以众人待我,所以,他以众人待之。而第二个主人,以国士待我,所以,他以国士待之。这就是他为什么轻而易举地就背叛了自己的第一个主子,但是,却并没有背叛第二个主人,反而还积极地为他报仇的原因。”
青木长叹一口气道:“高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也以国士待你?”他旋即又冷笑了一声道:“我可是听说,有些人是永远都不会变化的啊。关羽,曹操以国士待之,可是,他却背叛了曹操,最后还是重新回到了刘备的身边。高先生,你说,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郭小宝道:“财宝,美女,宝马,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吧,难道,一个国士就只值这点东西吗?”郭小宝冷冷地说:“如果这样的话,也太小看‘国士’这个词了吧。知道刘备是怎么对待关羽的吗?冬天,天冷了,睡觉的时候,先把两个兄弟的脚放在自己的怀里捂热了,然后自己再睡。这一点,曹操能做到吗?他所能够做得到的,只是用金银财宝,权力美女来压制对方,如此而已。这不叫真正的交心啊,青木先生,我想,你不明白这一点吧。”
青木长叹一口气道:“高先生,你说得对,我刚才的确是失礼了,不像是一个以国士待人之人,我在这里,向你表示道歉。”说着,竟然深深地给郭小宝鞠了一个躬。
郭小宝连忙站起,道:“青木先生,多礼了,如果你真的能够以国士待我,不怀疑我,那么,我也有一点事情,想告诉你。”
“喔?”青木眼睛一眨,道:“你说。”
“你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为什么前后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吗?”郭小宝道:“其实,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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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将脑袋凑了过来,道:“什么秘密?”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太过强大了的话,他的**就会变得虚无。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看小说最快更新)”郭小宝道:“精神如果强大到能够独立存在的话,**就没有生存的必要了,你说是不是啊?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其实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精神,并没有操纵物体的能力。你说是不是啊?天选师。”说着,他用一种诡异的微笑看着青木。
青木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丝胆怯的眼神。这样的眼神,郭小宝还是第一次从青木的眼睛里读到。
青木走到门边,将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将窗也关了起来,最后又走回到了郭小宝的身边,道“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太明白。”
郭小宝知道,自己赌对了。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心中的猜想,可是,这并不表示,他就不想去猜,没有推理。正相反,他已经无数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这个主人,究竟是谁。
八十年前的那些人,他并没有全部都见过,比如,八十年前的主人,他也没有见过。
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做推理。从现如今的情况来看的话,主人是一个精通心理学的人,他的读心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还能够随意控制人的行为,这一点,就是十一也很不容易做到。赵京一,也做不到,赵京一做不到的话,他的祖先赵新安就一定也做不到,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如此苦恼了。
那么,谁能够有主人这么厉害的心理暗示能力呢。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人,青木,是的,当他看见青木使用硬读心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赵京一都不行,可是,他却行。于是,他便做了一个很大胆的推测。
主人,就是青木。这看起来很不靠谱,可是,却是很可信的,试想一下,如果主人是日本人,那么长春会在中国,自然可以横行霸道,不用怕任何人了。看太婆婆在那时候是怎样的一个派头,他就能够知道了,这主人和日本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仅仅只是合作这么简单的,很有可能,主人就是日本人。
“主人。”郭小宝说着便站了起来,向着青木跪倒,然后,就做了一个他跟那些长春会的人学来的动作。这个动作,表示自己是长春会的人,或者是长春会的朋友,不过,这个动作是郭小宝在现代的时候,跟李易安他们学的,不知道在古代是不是好使。
青木哈哈大笑,将郭小宝双手搀起,道:“高先生,你多礼了。你是怎么猜到,我就是主人的。”
这话一出口,郭小宝的心中便是一阵悸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如果自己猜错,自己可能会被逼上死路的,可是,他竟然赌对了。现在,他的心一阵轻松,十一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已经证明了主人的确就是青木,那样的话,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大可以早点回去,和婴宁团聚。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就浮现出一丝微笑,突然,他想起来,自己的面前还站着青木,于是便道:“看您的硬读心术,除了主人以外,还有谁能够做到。我那时候就知道了,你是主人,所以,你一定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当然不是长春会的人,您不会连自己的属下都不认得。所以,当我假冒自己是长春会的人的时候,你必然会有疑心,于是,刚才便上演了这样的一场试探之戏。”
青木哈哈大笑道:“说得不错。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因为我是东方朔的后人。”郭小宝从容地喝干了自己面前的一杯红酒,然后,坦然自若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直到这里,他都并没有说一句谎话,他的确不是长春会的人,虽然他们都认为自己有簪子就是主人,但他自己从来都没将自己当成长春会的人,还有一点,他的确是东方朔的后人。郭小宝这次豁出去了,他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说出去了,而且,他敢肯定,对方一定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他又赌了一次,他赌高峰和自己一样,就是东方朔的传人。所以,他们的灵魂,才能够在五行之器的帮助下见面。换句话说,高峰就是自己,高峰死了之后,经过若干年的时间,寻找合适的机会,然后,就化身成了自己。
相通了这一切之后,郭小宝觉得自己已经将很多谜团都解开了。
青木叹息道:“高先生果然是明人不说暗话啊,不错,我一直都怀疑你是东方朔的后人,所以,才知道宝藏的下落。”
“我的确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郭小宝想起了赵京一对自己说过的话,于是,就把那个关于东方朔的科幻故事又给搬了出来,说给了青木听。
这么不靠谱的故事,青木却听得认真极了,比刚才听关羽的故事还要认真呢,而且,他还相信了。他站起身来,向郭小宝伸出手去,道:“高先生,现在,我们就彻底是朋友了,你没有向我隐瞒。”
“我知道,靠我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将宝藏找到的,所以,我只有靠你的能力,靠长春会的能力,才能让我如愿以偿,这就是我为什么前后态度不一样的原因。”
青木道:“嗯,这我就能够理解了。高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郭小宝却道:“主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你所练的这种功夫,是十分邪恶的,要是控制不好的话,你的**就会消失,只剩下了精神。可是,你可不要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快乐。人世间的一切美好的事情,你都享受不到了,好吃的,好玩的,你没有了**,还能做到些什么呢?虽然说,你可以从此不老不死,可是,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只能是千年孤独而已啊。”
青木长叹了一口气,道:“高先生,您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我敬重您,您说的对,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可是,你有所不知啊。这种功夫,只要一开始练,就停不下来了。你是被选中的天选师,就一辈子都是天选师,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禁想起了婴宁,如果青木所说的属实的话,那就是说,婴宁也会从此瞎眼了。他不仅感到心中一阵凄惶,险些落下泪来。虽然他知道,婴宁有天眼,她并不是一个完全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可是,那有什么意思呢,肉眼看到的花花世界,有多美好啊,远远好过天眼看见的那些妖魔邪祟啊。
青木继续说道:“这门功夫,叫做天魔心,是我们伊贺派的一门忍术,它是以硬读心术为依托的,要练这门功夫,就必须要先练成硬读心术。我一开始的时候,还很高兴,我是本门第一个开始练这门功夫的人。可是,后来,我就渐渐地觉得不对了……”
郭小宝静静地听着,原来,这个青木和赵京一,赵新安他们是同门,难怪,他们的功夫很相近。只是,他们练的侧重点有所不同,青木是专门攻心术方面的。
“我得知,在东方朔的古墓中,有秘籍,可以帮助我改变这种情况,我知道,你所说的很对,如果精神真的和**分开了,那我就是走火入魔了,那样做的话,是很危险的。可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东方朔能帮我。”说着,青木又拉住了郭小宝的手,道:“高先生,也就是说,只有你能够帮我了。你是东方朔的后人。”
郭小宝苦笑道:“你说得很对,可是,你又不信任我。”
“不,不,那是以前。”青木摆手道:“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们之间已经把话给挑明了,那就已经是没有丝毫的罅隙了。”说着,他拍着郭小宝的肩膀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人了。”说着,他微笑道:“高先生,打探五行之器的下落,恐怕还要靠你出力啊。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打开东方朔宝藏的钥匙啊,没有它的话,我们什么都做不成。”
郭小宝微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这时,青木打开了门,招呼了两个日本兵来,让他们将郭小宝送进消息张的牢房一起关押。
当郭小宝再次看见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的时候,着重先看了一下对方的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见到的,一定是消息张的本尊了。
永远都不要说谎,他又想起了十一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们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走到了消息张的面前,道:“你是消息张?”
那老头抬起了头来,脸上有瘀伤,身上也有鞭打过的痕迹,看来,青木也对他用过刑了,只是,这么一个老头,受不了几下,他怕杀鸡取卵,打死了就不妙了,所以才没有下重手。
看来,这的确是真的消息张了。
消息张看了郭小宝一眼,道:“不要再劝了我,我不知道五行之器的下落,那东西,是在我徒弟那里的,我的徒弟,不是你们青木大佐的师弟吗,你问他去,不要来问我,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折腾。”
这才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郭小宝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这一次有门,于是,他便在消息张的身边坐了下来,道:“爷们儿,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高峰啊。”郭小宝报出了自己在这边的化名,他现在是以高峰的身份来和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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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高峰?”消息张又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道:“我还真的不认识了呢,你身上这伤是?”他这才看见,郭小宝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痕。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
“鬼子搞的。”郭小宝直截了当地回答:“而且,他们要我来从你的嘴里套话,问这五行之器的下落。”要想让别人信任你,首先你就要先信任别人,所以,郭小宝觉得,既然已经确认了对方就是自己的目标,那么,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不说假话,这是他能够活下来的最好方法。
“你说什么?”那消息张显然有些模糊。
“我假意答应了青木,帮他来打探你的五行之器的消息,而实际上,我则是为了要和你联系,我们得想办法,怎么出去。”
“出去?”消息张苦笑道:“高老板,你在说笑吧,我们已经进来了,又如何能够出得去呢?虽然我也知道什么大变活人之类的戏法的窍门,可是,那毕竟是戏法,不是真的啊。”
郭小宝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有一个好徒弟,赵新安啊。他在外面做过的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他?”消息张怒道:“休要提这逆徒,我之所以会进来,一定是因为他告密,我就知道,他有着日本人的根儿,就是个坏种。”
郭小宝道:“话不能这么说吧,前辈,您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吧,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害你进来的,对不对?”
消息张皱眉道:“话虽然对,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已经深陷牢狱了,他在外面还曾经帮助我们班主郭德彰说爱国相声呢?”
“他也去说相声了?”消息张诧异道。
“不是,他没有说,但是,老郭逃走的时候,是他帮的忙。所以,如果这么看的话,他根本就不是坏人。他可能也在着急地找您呢。只可惜,一直都找不到。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办法如何将我们的消息传出去,让您的徒弟知道您的处境,然后,来救您。”
老头点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呢?”
“您不是消息张吗?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可以使用吗?”郭小宝焦急地说。
“哎呀,高老板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我的确是能够制作机关,可是,也要有工具啊,要是没有工具的话,我恐怕,真的是做不到啊。”
郭小宝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一线天,道:“这还真是麻烦啊,比如说,放风筝,竹蜻蜓什么的,难道都不行吗?”
郭小宝听说过,消息张制作的竹蜻蜓,那是很有名的。据说,一般的竹蜻蜓,只能飞几米高,飞得也不远,可是,消息张就不一样,听说他的竹蜻蜓,曾经飞上天去三天三夜都没有落下来,最后是在邻县找到的。
这自然是夸张了,郭小宝是不相信的,但是,据说,清朝初年的时候,有一个叫做徐正明的人,对这竹蜻蜓也相当有研究。他想研究一种飞行器,渡过河流。于是,就仿造这竹蜻蜓的样子,造成了一架原始的飞行器,名字就叫做棗飞车。
一般的竹蜻蜓,都由两部分构成,一是竹柄,一般来说用一根竹片削成长二十厘米,直径四五毫米的竹竿。第二便是翅膀,用一片长十八至二十厘米、宽二厘米、厚三毫米的竹片。中间打一个直径四至五毫米的小圆孔,用于安装竹柄,然后在小孔两边对称各削一个斜面,以起到竹蜻蜓随空气漩涡上升的作用。翅膀做好后,将竹柄插入其小孔中。玩时,用手掌夹住竹柄,快速一撮,双手一松,竹蜻蜓就飞上了天空。
据说,竹蜻蜓之所以能够飞上天,两个倾斜的面是关键,当手搓翅膀转动时,旋转的翅膀将空气向下推,从而形成一股强于自身的重量时,竹蜻蜓便飞向空中。
而这个徐正明所做的棗飞车,用木材作原料,形状像两侧有扶手的太师靠背椅,“下有机关,齿牙错合”,利用空气的反作用力起飞。“人坐椅中,以两足击板,上下之机转,飞旋疾驰而去”,能“离地尺余,飞渡港汊不由桥。”
这个徐正明所做的棗飞车,郭小宝并没有见过,但是,据说那消息张也曾经做过一个类似竹蜻蜓的飞车,也曾经载着人飞走。
消息张笑着摇摇头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呢,高老板,你不要开玩笑了,老朽就算是能够做出来,恐怕这里也没有材料啊。”
郭小宝失望了,难道,这传说就那么不可靠吗,这消息张,真的没有做过什么飞车。不过,抬头再看看那窗户,郭小宝不禁又笑出了声来,就算是有了这小车,又有什么用呢,看他们所处的这个环境,就算小车能飞,他们也没有缩骨术,不可能从这一个小洞一样的窗户里逃出去啊。
“唉,你以后当怎么办,青木让你来套消息,你要是没有情况向他汇报,那青木那边,岂不是不能交待吗?”消息张颇为担心地说。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道:“前辈,你放心吧,就算我被青木打死,我也不会为难你的。我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想问你有没有逃生的办法,要是没有,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啊。”
这个时候,老天爷也竟然不争气地下起了雨来,那淅淅沥沥的雨丝,飘进了窗户,弄得郭小宝的心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前途茫茫,究竟该怎么办,他也是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见了窗户外有人轻声细语,道:“两位,莫要急躁,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郭小宝大吃一惊,难道是出现了幻听了吗?怎么会在窗外有人呢,窗外,只有把守的日本兵啊,这个人竟然能够在日本兵的把守之下进来,而且还能够躲过探照灯的搜查,这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看了一眼,一起抬起头来,向窗外看去,窗口有一张脸,对着他们咪咪笑着。更加令人惊讶的是,那竟然隐约是一个女子的样子,那张俏丽的小脸蛋,在窗口若隐若现,忽明忽暗,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何人?”消息张惊道。
“前辈莫要惊慌,二位可曾听说过燕子门?我乃是燕子门的金燕子。”
金燕子?郭小宝想起来,曾经听侯白他们提起过这个人,这个人,几乎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啊,看来,真的有这个人。听说,她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平常喜欢穿一身黑色的衣裤,更加显出她的腰身纤瘦。她最擅长的,就是轻功,虽然说不上是蜻蜓点水,踏雪无痕,可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郭小宝曾经亲眼看见过侯白他们的轻功,可是,听说,这金燕子比他们高妙不知道百倍。
“姑娘,你没事吧,小心鬼子。”消息张连忙提醒道。
“不要紧,鬼子都睡着了,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虽然有那值勤的,可是,以我的轻功,根本就发现不了我。”她就这样在窗口趴着。
郭小宝知道,这个窗户,离开地面很高,而且,外面是根本就没有搭手的地方的,最多只能容下一根手指,可是,这姑娘居然能够仅仅凭借一根手指,就在外面挂住,不是说明她的臂力惊人,就是证明了她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
“姑娘缘何会到此?”郭小宝问道,他必须搞清楚,这人来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敌是友。
“我是来救人的,我的师兄李松正,被日本人抓住了,他们要问他要李家飞刀的秘诀,所以,我是来救师兄的。”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愁容,道:“只可惜,我来这里一看,这里的牢房,坚不可摧,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要如何救人。刚想先行退去,然后从长计议,我就听见了你们的对话。”
郭小宝惊叹道:“你刚才一直在外面,偷听我们的对话?”
有人偷听,郭小宝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这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不过,郭小宝也习惯了,赵京一也经常这样神出鬼没地出现,所以,这也没有什么。
“是啊。”金燕子说:“我本来以为,你是日本人派来对老前辈不利的人,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曼倩社的义士高峰啊。知道吗?外面都在风传你的事情呢,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人说你是被日本人收买了,当了汉奸;有的人说你是自己一个人偷偷逃走了;有的人说你是坚贞不屈,被日本人杀死了。看来,他们都说错了。”
郭小宝苦笑着心想,其实,高峰真的是死了啊,坚贞不屈,不过,他也不能跟别人说这件事,便道:“这么说,你有办法来救我们了?”
金燕子摇摇头,道:“不,我没有办法。刚才,只是为了让你们放宽心,我连救松正的方法,都没有想到呢。”突然,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兴奋了起来,道:“不如,我去帮你们找赵新安吧,或许,这件事情,还只有他能帮忙呢,怎么说,他也是日本人啊,而且,他还是青木的师弟,这件事情,他一定能够解决的。”
郭小宝再次苦笑,看来,这金燕子真的是什么都已经听见了,幸好她不是坏人,否则的话,自己真的可就惨了。
于是,消息张就在金燕子给自己的手帕上,写下了一封血书,交给了金燕子,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顾念师徒情分,前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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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金燕子之后,郭小宝很高兴,道:“我们终于有救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看小说最快更新)”
消息张却没有那么乐观,道:“我看没有这么容易,她能不能找到新安,还是两可的。就算找到了,新安是不是会来救我们,也是两可。就算他有良心,真的来了,能不能真的将我们救走,这还是两可。”说着,他又叹息道:“更何况,要是,他还没有来,青木就提审我们,你又当怎么办?”
提审?郭小宝自信还是能够和青木虚与委蛇,拖一天是一天的,他不是一个笨蛋,他当然知道,将希望寄托在赵新安身上,是很不靠谱的,所以,他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金燕子的身上。
他告诉金燕子,让她无论如何,再来一次,告诉他们事情的结果,别让人苦苦等待,另外,他还关照了金燕子,让她下次来的时候,带上七根金针给他。
是的,这七根金针,就是郭小宝的救命稻草,只要有了这七根金针,他就能够回到现代。青木就是主人,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可惜,他没有办法得到金针,自己给自己施针,所以,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了金燕子的身上。
这天夜里,郭小宝睡得还好,因为他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阴湿、寒冷了,他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还和婴宁一起走进了婚礼的臀堂。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早上,婴宁那美好的声音呼唤自己醒来,她已经做好了早餐,就等着自己来品尝了,这是一个多么让人赏心悦目的场景啊。
郭小宝正做着美梦呢,突然被两只粗暴的大手给一把拉了起来。“喂,干什么?”他刚想喊出声,就马上清醒了过来,他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就这样,郭小宝苦笑着看着两个日本兵,就好像拽死狗一样,把自己给拖了出去,拽进了刑讯室。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像自己第一天来这里时候的情境呢,青木在搞什么鬼,难道,时间又再次倒流了不成。
郭小宝也不挣扎,任凭两个日本兵将自己绑在了架子上。他正想着呢,青木就走了进来。屏退了左右之后,青木亲自将门给关了起来,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
“事情怎么样?”青木忙不迭地问。
郭小宝道:“才一个晚上,能怎样?我不是说了吗,用《探清水河》作为暗号,我要是一唱《探清水河》,你就提审我,这次,我还没有唱呢,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啊?”
青木道:“我当然着急,事情一天天都没有着落,我的时间不多了。”
郭小宝道:“不过,要是说完全没有消息,那也不是,我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的。”
青木欣喜地说:“什么事情?”
郭小宝道:“或许,你会失望的,和宝藏没有关系,但是,和你的升官有关。”
青木很困惑地说:“到底什么事情,不要打哑谜了。”
郭小宝道:“我这个样子,很不舒服,所以,记性就会变差了,你看这……”
青木会意,连忙亲自上前,将郭小宝解开,道:“手下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人多嘴杂,万一走漏了消息……”
郭小宝笑道:“这您倒是不用解释,我懂。”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道:“昨天晚上,你猜我遇见了谁?”
“谁?不是消息张吗?”青木不解地说。
“消息张,本来就是在牢房里的,那就不能算是遇见了。”郭小宝道:“我说的这个人,是在牢房外面的,而且,是在窗口的地方。”
郭小宝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出卖金燕子,他知道,青木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谁能保证,他就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呢,或许,他早就知道了金燕子,这是他有一次来试探郭小宝呢。所以,为了让自己更安全,只有出卖金燕子了。
青木大吃一惊道:“不,这不可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郭小宝笑道:“你也会说是‘几乎’啊,那就是还是有可能的。”
“难道是赵新安。”青木道,他只能想到这个人。
“不,不过,也是一个能够高来高去,陆地飞腾的主儿,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她叫金燕子。这个人,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郭小宝幽幽地说着。
青木道:“她来做什么呢?救你吗?还是救消息张。”
郭小宝摇头道:“都不是,是来救李松正的,你抓了她的师兄李松正,人家是来找人的。”
青木松了一口气道:“李松正,在地牢里,她在上头,是找不到的。”
郭小宝心中暗自发笑,看来,青木已经完全相信他了,竟然会将李松正的藏身之处告诉他,而且是脱口而出,看来,他的确已经将自己当成是自己人了。他缓缓说道:“她走了,不过,她说了会再来的,而且,再来的时候,可就不是一个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青木问道。
“她会带上消息张的徒弟赵新安一起来,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吧,按理说,他才是你们的掌门呢。”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赵新安手里的那个玉佩,蝙蝠形状的玉佩,便道:“掌门的信物,应该在他的手里吧。”
青木呸了一声,道:“他有什么资格当掌门啊,他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已经算不上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了。”
“这是你们的个人恩怨,我管不着。”郭小宝道:“我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问你该怎么处理。”
青木瞪着眼睛道:“他要是来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
郭小宝笑道:“这样也好,斩草除根,不过,你是不是想过,你要是这么做的话,那这五行之器,恐怕是别想得到了。”
“此话怎讲?”青木别的不着急,听到了五行之器,就着急了。
“不要忘了,这赵新安要是来的话,是为了救师父的,要是赵新安死了,他师父会怎么想,就算被你活活打死,也不会交出东西来吧。”郭小宝道:“说实话,要从他口中套出信息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不如用计。”
青木道:“什么计策?”
郭小宝道:“她金燕子不是要来劫狱吗?就让她成功。反正,她就算是真的将人救出去了,不是还是在北京城吗?你封锁了城,她还能真的变成燕子,飞出去吗?”
“你的意思是?”青木皱起了眉头,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得失。
“让她成功,带着人出去,但是,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在她的后面,他们要是去取五行之器的时候,你就正好可以跟在后头,一网打尽。”
“这,要是他们不去取五行之器呢?”青木道。
“你可以放一个暗线在他们的内部,然后,劝说他们去取五行之器。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说到这里,郭小宝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青木。
青木微微一笑道:“高先生,你不会是想自己偷偷,跑出去,不回来了吧。”
郭小宝叹气道:“你要是还是不信任我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他想了一下道:“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毒药啊,你可以给我下毒啊,定期发作的那种,我要是不回来,就让我毒发身亡,这总可以了吧。”
青木笑道:“哎呀,高先生,高先生,您言重了啊,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现在对高先生,那是绝对信任的。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日本……”
“唉。”郭小宝打断道:“错了,我可不是为了大日本,我是为了我自己。”
说罢,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回到牢房之后,郭小宝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看来,青木,已经被自己完全征服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将整个的行动步骤,全都讨论得仔仔细细的。
郭小宝得意地心想:回来,让我出去了,我还能回得来吗?还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吗?我可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世上,有一计,就有一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计策,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我自然可以对症下药,找到破绽,然后,就带着消息张他们逃走,再也不回来了。
消息张看着郭小宝在那里傻笑,不觉诧异道:“青木跟你说了些什么啊,你高兴成这样?”
郭小宝道:“前辈,你要是信任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们脱离牢笼的日子,快要到了。”
消息张道:“此话怎讲?”
郭小宝得意地说:“我将金燕子来的事情,告诉了青木。”
消息张急了,一把抓住了郭小宝的脖领子,道:“高老板,我敬重你是个英雄,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你怎能出卖人家呢?”
郭小宝一点都不慌忙,慢慢推开了消息张,道:“前辈,你不知道,我这是一个计谋。表面上看,我是在帮青木,可是,我却劝他故意放我们出去……”于是,郭小宝便将自己的计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消息张听。
消息张感慨道:“高老板,还是你的脑子好啊,我真是没有想到,还有假意投靠这样的计谋,可是,你说这青木,他能上当吗?”
郭小宝道:“这,就要看我们是不是能够演一出好戏了。看过《三国演义》吗,当年关公可是骗过了曹操啊,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能不能做到,要是做到,就活命,要是做不到,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真的变成汉奸,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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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现如今,可真算得上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了,他的两边,都是插着钢针的钢板,稍微有一点不慎,就会刺坏了自己的皮肉,而且,这两边的两股力量,还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他们都正在向着自己移动呢,他必须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否则的话,若是发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关于蝙蝠的故事,蝙蝠到兽类的中间,可是,兽类不要它,因为它有翅膀,能够飞翔,它们觉得它是鸟;蝙蝠又到鸟类的中间,可是,鸟类也不要它,因为它没有羽毛,它们觉得它像是兽类。就这样,蝙蝠左右都不逢源。
现在,郭小宝也处于这样的一个境地之中,要是处理得好,自然是左右逢源,可是,要是处理得不好的话,就会变得横竖不是人了。
他对日本人说帮他们,他又对消息张他们说帮他们,两边都不说瞎话,两边都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他希望能够在两者之间斡旋。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用说瞎话,不会露馅,可是,其实也是十分危险的。
不过,郭小宝现在倒并不太担心,至少,到现在为止,双方都觉得他是自己人,对他信任有加,他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这两天,青木也不来提审自己了,他尽可以坐看窗前明月,稍微闲适一些,顺便想一想,等回到现代以后,他应该怎样编写以后要参加比赛用的段子。
可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监狱里,正上演着一场风云突变的悲喜剧。
这一天,青木像平常一样,早早地起来,梳洗早餐完毕之后,就开始批阅公文,并且琢磨着郭小宝的计策之中,是否还有什么漏洞。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空中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可是,转瞬之间,已经变得乌云密布了。
他迟疑地抬起了头,看了一下天空,皱了一下眉头,因为,普通他看上去,那只是一片寻常的乌云,可是,在他青木的眼里看来,可就不是这样了。那遮蔽阳光的,哪里是什么乌云啊,这根本就是一大群的乌鸦啊。
这时候,他站在窗前,向监狱门口望去,士兵们还都很兢兢业业地站着岗,丝毫都没有什么异常。可是,青木已经远远地看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黑布的长衫,头上戴着一个斗笠,竟然也是漆黑的颜色,整个人,就好像是乌鸦成精一样。都说乌鸦是象征着死亡的动物,也象征着不幸。难道,今天,这个神秘的来客,将要给自己带来霉运吗?
青木不信邪,他心说:今天就算是死神来光临,我也要让你有去无回。说着,他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浅笑。他已经知道是谁光临了,原本,他和郭小宝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来得这么快,可是,既来之,而安之,就让他有去无回吧,郭小宝的计策虽然巧妙,可是,他青木也不介意,将其中的某些内容,稍微做一下改变。
这时候,那一生黑衣的神秘男子,已经走到了监狱的近前。一个守卫的日本兵,向着他吆喝道:“通行证呢?”
那人微微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寒光,他冷冷地说:“通行证,那是什么东西?”
这话是如此冰冷,就好像利剑一般,迅速地刺入了日本兵的心中,他们的眼睛里,渐渐地闪现出一种惧意,慢慢地,这种惧意又逐渐演化成为一种如同死一般的气息。
那神秘来客突然抬起了头,对着西北长天一声大吼,他居然吟了一首诗:“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两个日本兵都是不学无术之人,别说是中国的诗歌,就是日本的假名也都认不全呢,他们如何懂得这些啊,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不过,他们已经用不着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那神秘来客已经帮他们想好了。这时候,就看见天边那一片遮住了阳光的乌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降落了下来,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原来,它们竟然是一群有着黄黄的、弯弯的嘴巴和脚爪的乌鸦。
两个日本兵,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又何尝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呢,不觉向后退了一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算是青木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到了他们心理能够承受的底线了,他们是下意识地后退的。
人,不能和人性做斗争。任你已经是训练得铜头铁臂的强人,只是没有遇见真的可怕之事,若是遇见了,你是一样也会害怕的。
这时候,就看见那些乌鸦已经越过了那个神秘来客,但是,却没有停留,径直向两个日本兵冲去。就听见哇哇两声怪叫,两个日本兵竟然已经被一股黑色的激流冲倒了,他们那原本好像铁金刚一般的身躯,颓然地倒在了地上。第一批越过的乌鸦,每一只的指爪上,嘴巴上,都带着一条撕下来的肉条。
等那一大群的乌鸦全部飞过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两句枯骨,身上的肉,已经被剔得干干净净的了。
院子里还有很多正在训练和巡逻的日本兵,他们也全都惊呆了,直到看见了乌鸦向他们冲过来,这才慌忙四散奔逃。
那个神秘来客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自言自语地说:“通行证,我就知道,不需要这些东西的。”说着,他就大步迈进了大门,进入了院子里。
青木知道不好,于是,赶紧走出了办公室,他刚一走出大楼,那一群原本正在攻击四散逃亡的日本兵的乌鸦们,就好像全部安装了雷达一般,全都齐齐地向着青木飞了过来。
青木凝神静息,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就这么看着这些向着自己飞扑而来的乌鸦。
很奇怪的是,那些乌鸦到了他的近前的时候,却又不动了,对着他看了两眼,然后,竟然在瞬间飞走了。
周围的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惊讶,他们欢呼道:“好,好。”
青木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杀气,那些日本兵被吓着了,就好像那些乌鸦一般,四散走开。很快,训练地继续训练,疗伤的疗伤,还有人将门槛的尸骨搬走了,重新换上了两个士兵站岗。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那神秘来客叹了一口气道:“师兄到底是师兄,你那御虫术,果然比我高明很多啊。”
青木淡淡一笑,道:“过奖了,你刚刚得到本门的心法秘籍,就能够练到这种程度,你才是真的了不起呢,小林翔平。”
没错,来的这个人,正是小林翔平,也就是老汉消息张的徒弟,赵新安。他是日本前任伊贺派的掌门遗留在中国的子嗣,最近,消息张刚刚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还将伊贺派掌门留在自己这里的秘籍和信物都交给了他。
小林翔平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小林翔平这个名字,请叫我赵新安。”
青木缓缓道:“可以啊,赵新安,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话怎讲?”赵新安还是这么站着,一动都没有动。
“如果你是来认祖归宗的,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从今天起,伊贺派掌门的位置,当然就是属于你的。可是,如果你是来帮助那些中国人,营救那些中国人的,那么,对不起,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
“对于我来说,那个人,不仅仅只是一个中国人而已,那是我的师父。”赵新安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是日本人,你的师父,也应该是日本人。”青木厉声喝道。
“色厉内荏。你外表的严厉,掩饰不了你内心深处的恐惧。”赵新安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温柔。从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斯斯文文的,可是,从他刚才召唤乌鸦的情境看,他已经有着一颗铁石心肠了。
“这不叫什么‘色厉内荏’。”青木纠正道:“这是我在对你进行当头棒喝呢。”
“当头棒喝?不需要。”赵新安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这样吧,按照江湖规矩,你出题吧,要是我能够回答得上来你出的题目,就放走我要的人。”说着,他将自己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轻轻地一扔,那斗笠竟然腾空飞起,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那高高的旗杆上,将一面日本的国旗给盖住了。
“你不要太过分,要是激起了众怒,你今天可真的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了。”青木却突然变得委婉地说。他觉得,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弱点了。年轻人,总是争强好胜的,他们喜欢急于表现自己,急于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殊不知,他这一扔帽子,已经显出了自己武功中的薄弱之处。
的确,那一扔很有力道,但是,到了最后,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是勉强挂上去的,看来,他的功力也只不过如此。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要跟他耗,这样的话,才能将他身上的锐气全部耗散光,才能让他最终听你的话。
这和熬鹰的道理是一样的。据说,老北京有很多擅长养鹰的人,他们会花费上七天七夜的时间,和鹰对视,然后,不让鹰睡觉,这个过程,就叫做熬鹰,经过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老鹰,对主人是十分忠诚的,比狗还忠诚,主人要是死了,它们就宁愿饿死,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今天,青木就要熬一下这个年轻人,如果顺利的话,他将成为自己最好的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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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淡淡地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赵新安迎到了屋子里,聪慧的欢欢乐乐已经早就按照青木的要求,在屋子里放好了工具,准备好了一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青木道:“新安师弟,我最后再劝你一次,我这个门,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让你走进来的,你可要想清楚啊,进来,可就出不去了。要是你是个明事理,懂得看山水之人,就应该知道,现如今,只有帮着我,才能够有一条活路。”说着,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往桌子角上一戳。那原本是红木的桌子,竟然被戳出了一个大洞,弄得地上到处都是碎屑。
这一手功夫,可是使得悄无声息啊,一点都不张扬,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这是青木在向赵新安示威了。刚才赵新安露了一手,现在,青木也无意中使用了这么一手。
赵新安轻轻说:“真是没有想到,市井小儿玩的小把戏,居然一个堂堂的大日本皇军,也会搞吗?”
青木脸色一变,沉吟道:“你说什么?”
赵新安道:“难道不是吗?堂堂的青木,竟然也搞出了这样的花样,实在是太不堪了。这是很多年都没有人演的骗术了啊。你表面上是用内力将桌子弄出了一个洞来,可是实际上,却是将桌面事先用钢钻打穿后,再用砖粉拌上糯米粉填没涂平之后加工成的。整个的一张桌子,其实就只有这一个地方是可以用来表演的。我说得是也不是?”
赵新安这话一说,青木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所专注的,是读心术,所以,对于寻常的武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这一次,想来一个先声夺人,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点子,可是,没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让赵新安给识破了。
赵新安冷笑道:“你不仅向市井小人学习,而且,学也学不好,这一招,原本是用在红砖上的,因为,红砖的碎屑,和糯米看上去很像,可是,你却用在了红木上,颜色固然相似,可是,这木屑是有尖刺的啊,所以,这和糯米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差得太远了,除非我是瞎子,否则,焉有看不出之理呢?”
这话一说,青木就更加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赵新安却不依不饶,道:“别忘了,我可是消息张的徒弟,我学的就是戏法,你的这些招数,可都是我玩腻了的。”说着,他走到了桌边,顺手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碗,双手轻轻一捏,那小碗竟然在他的手里,变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赵新安掂着手中的碎片,笑着说:“师兄,你真是连江湖杜骗的手法,都用上了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瓷碗,是用乌贼鱼的骨头做成的吧,要是我刚才被你唬住了,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假装生气,然后一掌将这瓷碗也击碎呢。这瓷碗,别说是击碎,就是放在嘴里咬,都不成问题啊。”
说着,他便随手将一块碎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大嚼起来,嘴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青木知道,老北京人熬鹰的时候,是不能睡着的,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来和老鹰对视,而且,还不能让老鹰睡着,老鹰要是睡着了,那他就算是白忙活了。据说,这老鹰在休息的时候,眼睛是不会闭上的,它是左右脑交替着休息的。所以,有时候看着这老鹰眼睛是睁着的,但其实,它已经睡着了。这时候,就要上去用一根小棍子,将老鹰给拨动醒,决不能让老鹰睡着,要是睡着了,就不灵了。
不过,聪明的人,也有办法,那个和老鹰对视的人,可以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贴一张小纸片,上面画着眼睛的形状。而其他人则轮流交替,负责将老鹰弄醒。只要一看见老鹰的爪子向前伸出,那就表示它已经睡着了。
的确,要熬鹰,并不是一定要傻乎乎地和鹰拼到底的,所以,人们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否则的话,便不是在熬鹰,而是在熬人了。
这一次,青木也想用最省力的办法来制服赵新安。他知道,在戏法界,要是盘道的话,一般来说,就是相互之间比试戏法上的高低,看谁能够高过自己。
要是能够收服赵新安,这自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他想出了这样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青木的武功不行,要是用人海战术,赵新安一定不服,所以,唯有使用戏法。
只是,他才出了一招,就有些上当了,赵新安对于戏法的了解,可真的不是只有一星半点儿,而是这方面的行家,看来,这一次不是去熬鹰,而是被鹰给熬了。青木下定了决心,要是这一次不能说服赵新安的话,就宁愿弄死他。
这时候,手下将一个很大的锅子给端了上来,里面是沸腾的油,里面还翻腾着几根肉骨头。
青木微微一笑,道:“老弟,你初来乍到的,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你,我们日本,有一种家常小菜,叫做天妇罗,想来,你一直在中国,也是没有机会尝到的吧。天妇罗,一般都是炸蔬菜、炸虾,这一次,我给你准备的,却是不容易,这是炸肉骨头,平常很少看见的,就算是在日本,也是不常见的,请吧,品尝一下,是不是好吃。。”
说着,青木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新安嘿嘿一笑,他真谛青木在捣什么鬼,在北京和天津一带,有一种专门跳宝局的混混,他们往往到赌坊里,大闹一场,一次来换取赌坊支付给他们的一份银钱。
不过,这些人跳宝局的时候,可不是跟别人打闹,而是折磨自己。他们有时候会切下自己的一块肉来,放在宝案上,押宝,若是输了,则没话可讲,要是赢了,那相儿可就大了,非要赌坊赔一块肉不可。
当然,赌坊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对方的,还会想出很多整人的办法来折磨这个人,要是他能够全都熬过去了,那赌坊就认你是条好汉,就会分给你银钱。
赵新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中有些好笑,他觉得怎么这个堂堂的大日本皇军的军官,就好像是开赌坊的流氓,而自己则像是跳宝局的混混呢。
这真是太可笑了。可是,既然对方划出了道来,自己就得接着,不管是对付戏法门的人,还是对付忍术界的人,或许,这一关是都要过的。
想到这里,赵新安微微笑道:“这小把戏无非是两种花样,一种是事先在油锅里兑了醋,因为醋比油重,一起倒进锅后,醋便沉了下去,火烧开后,醋便膨胀了起来,从油面就沸腾出一个个泡泡,看上去就好像是油被烧开一样。可其实,此时油锅温度并不高,手伸进去是不烫的。还有一种方法是放入‘吹干子’,它与油发生反应,使油沸腾。而且,为预防万一,还必须要在手上涂抹青阳和白醋。青阳和白醋是不沾油的,又起到一定隔热作用。万一油真的烧热起来,也不会烧伤。不管使用其中哪种方法,都不难做到这空手入油锅的绝技。可是,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时间过了很久,油早就真的烧热了,而且我也不能未卜先知,也没有事先在手上涂什么青阳和白醋。”
青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他知道,这赵新安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可是,他依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新安笑道:“怎么了,师兄,你是认准了我没用,做不到,是吗?那你可想错了,我是一个戏法师,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混混,所以,我们练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一个混混不会练的法门,未必我们戏法师就真的不会。”
说到这里,他捋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双指,伸入油锅,快速地捞出了骨头,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上几乎是干的。
赵新安将那骨头上的油略微沥干了一下,就放到了嘴里尝了尝,然后就呸地一声,吐在了地上,道:“都是骨头,不好吃。”
青木哈哈大笑,道:“怎么,这骨头的味道,你吃不出来吗?”
赵新安笑道:“怎么了,这骨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吗?”
“你的师父,那个名叫消息张的老家伙,他的一把老骨头,原来也没有多少啊,放在油锅里头炸了那么两下,竟然缩水很厉害,只剩下了这么一点。”
听到这样的话,赵新安的心中,自然是火冒三丈,可是,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克制,再克制,自己是来谈生意的,而不是来闹事的。所以,他眼中略微冒出了一星半点的怒火,然后又旋即收敛了下去。他手中突然攥起的拳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赵新安缓缓地说:“师兄,在中国的《史记》里有这么一个小故事,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过啊?”
青木微笑着说:“洗耳恭听。”他是什么人,他何等厉害,刚才赵新安的这么一个小动作,他当然已经看在了自己的眼睛里了。他知道,这个人的内心,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如磐石。作为一个优秀的戏法大师,他的确是宠辱不惊,临危不乱,可是,他毕竟年纪太轻,缺乏人生阅历,所以,他已经露出了害怕了。
“那是有关于项羽和刘邦的故事。”赵新安此时不慌不忙地说:“为了争夺天下,项羽和刘邦两个人开始对着干。当时,项羽抓住了刘邦的老父亲,想用来威胁刘邦。他在城门外,架起了一个大油锅,说要将刘邦的父亲放在锅子里煮成肉汤。你知道,当刘邦听到了这一切之后,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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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新安停了一下,见青木不回答,便又接着说下去道:“他说,你要是煮好了,请分我一杯羹。请使用访问本站。”
青木哈哈大笑道:“怎么,你难道也想跟我说,让我分你一杯羹吗?”
赵新安也笑了,他道:“项羽其实根本就不忍心杀刘邦的父亲,听到刘邦这么说,他就认为,根本就不可能要挟到刘邦,就将刘邦的父亲给放走了。您当然没有项羽这样宽阔的胸襟,而我呢,当然也没有刘邦这样不要脸。”
青木也笑了,道:“的确,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你的师父的话,就不会只身前来了,所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一定是不会相信你的。”
赵新安又是微微一笑,道:“不错。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会真的对我的师父不利的,要知道,你还是想收复我的,要是我的师父死了,我就是弄得鱼死网破,也不可能再投入你的怀抱了。斟酌再三的话,你一定是不会真的对我的师父下毒手的,我说得对不对?”
青木哈哈大笑道:“你何以得知呢?对了,你的功夫不错啊,竟然可手入沸油而不伤?”
赵新安笑道:“我们练戏法的,最要紧的就是一双快手,手不快,戏法就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从小就练习如何在沸水中取物,一双手,已经练得如同妙手空空一般,所以说,在你的沸油中取物,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青木又是哈哈大笑,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有说出来呢,就听见门口有一个声音响起,道:“青木长官,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如果郭小宝在这里的话,他就会知道,这个人正是之前假冒消息张的狗腿子雷鸣。这个家伙一进来,赵新安就眼前一亮,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他显得十分卑微,点头哈腰的,好像是十分微不足道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他的精气神,全都隐藏在自己的骨子里。
赵新安知道,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是人五人六的,正相反,只有真正卑微过的人,才知道直起腰杆是什么感觉。所以,赵新安敢下包票,这个人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虽然留在了青木的手下当狗腿子,可是,他一定有着些自己的目的。
青木对着雷鸣淡淡一笑道:“雷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弟赵新安,我想,他的名字,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吧。<>”
雷鸣马上显出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道:“青木先生,当然了,赵新安这三个字,在北京城可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我当然知道了。”说着,他又对着赵新安点头哈腰地说:“赵老板,您好啊,小的还曾经看过您的表演呢,那这是盖了帽了,我就没有看见过,这个世上有这么神奇的魔术。”
赵新安心中暗自发笑,心说:或许,你是在我帮助郭德彰逃跑的那天,看见的我吧,真是有意思啊,那些追捕的伪军中,或许有一个就是你了。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说:“哪里哪里。”
赵新安搞不清楚,这青木叫雷鸣来做什么,不过,看这雷鸣一定是一个练家子,看来,青木一定是想让他和自己比比,看看自己的功夫如何了。
青木道:“兄弟,你若是真的想要在我这里分一杯羹,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呢,就算你想要来,我还未必会卖你这个面子呢。买东西的时候,还要看看是不是货不对板,是不是。你们民间也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三年师访徒,三年徒访师,我们总要相互了解一下对方,才能知道相互之间是不是有用,你说是不是?”
赵新安嘿嘿一笑,道:“这倒也是,这当然可以,原也不难,你划出道来吧,我接着。”
青木道:“好,爽快。”说着,他便对雷鸣道:“雷鸣,你便和他比划一下吧。”
雷鸣阴阴地笑道:“可以啊,只是,这拳脚无眼,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您的师弟,您可不能怪我啊。”
赵新安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在用话激自己,于是,便微笑着说:“还不知道是谁伤到了谁呢?”
等这个雷鸣拿出自己的兵器来的时候,赵新安才知道害怕,因为,这样的兵器,是最难练不过的了,对方使用的居然是一条软鞭。
据说,这软鞭是原本中国没有的项目,乃是清朝末年的时候,从西方引进的,当时称为绳鞭之技,这种功夫,乃是绳技和鞭技的总称。绳伎表演的道具仅仅是一根绳子,它的一端置有一个铜圈,另一端则从铜圈中穿过,形成了能伸能缩的绳套。表演中演员可以凭腕力抡动绳套,令其飞旋成圆圈状。同时可在绳套内外表演腾跃颠扑的技巧。
而鞭技的表演形式是演员挥舞鞭子,以鞭梢击中各种小物件,显示其准确性。这一技巧初传入中国时,仅仅是一条六尺余长的小鞭子,后来发展成两丈长的大鞭子,表演起来后,鞭梢可以切碎报纸等。
可是,这雷鸣在此道上,显然是有所发挥创造了,他竟然开始使用软鞭作为攻击的工具,作为一种兵器。
如果郭小宝在这里的话,一定又会想起了虫娘的蛇鞭了,没错,那蛇鞭由于是活物组成的,所以,使用的时候当然会更加方便,更加游刃有余。可是,郭小宝要是看见那软鞭在雷鸣手中的样子,就又会觉得叹为观止了,那原本是死物的鞭子,在雷鸣的手中,就好像是活了一般。
赵新安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想救出师父的话,恐怕是困难重重了,不知道青木手下还有多少这样的能人,要是一个个都这么上的话,搞起这车轮战,恐怕自己是应付不过来的。
这第一个对手,尚且如此厉害,后面的人,还不知道都是什么样子的呢。必须要想办法,杀一下对方的锐气,然后才能有谈条件的资本。
想到这里,赵新安淡淡一笑,道:“雷鸣先生,要不要到外面宽敞点的地方,这样也能够舒展得开。”
雷鸣却拒绝了,道:“不用,这样的地方,最合适。”
听见雷鸣这么一说,赵新安的心中就愈加七上八下了,要知道,这鞭子要是想要挥洒开的话,一定要在宽敞的地方,这里这么狭小,很容易碰到了墙壁和各种摆设,这样的话,鞭子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的。可是,这个人却觉得这里更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等到真的交手的时候,赵新安马上就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因为,这雷鸣的鞭子,和别人使用的鞭子,那是大不一样啊。他不是抡动鞭子,也不是挥动鞭子,他的手臂,几乎不动,靠的就是自己手腕的力量。
雷鸣竟然能够自如地控制鞭子的运动,使得它从各个不同的角度,以各种怪异的形式挥动开来。更让人觉得奇诡的是,他并不是用整条鞭子的鞭身来击打对方,而是专门用鞭子的梢来攻打对方身上的穴位。
由此可见,这鞭子并不是赵新安想象的那样,靠在人的身上抽出血痕来攻击对方,而是宛如一支软的判官笔,专门攻击人的要害部位。
这样的鞭术,是赵新安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可以算得上是让人匪夷所思了。赵新安闪转腾挪,巧妙地闪避着,他知道,普通的鞭子要是抽到了身上,最多只是痛上那么一下,最多也只是流血而已,可是,这鞭子,只要一扎到自己的身上,就有可能让自己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时候,赵新安还没有想到要如何破解这样的武功,只有用自己极快的轻功来应付,他得到忍术秘籍还没有多少时候,许多高深的忍术还没有来得及练习,所以他知道,这次恐怕还是得用自己戏法门的本事来对付这个人。
青木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得不亦乐乎,非常高兴的样子,简直是有一点兴高采烈的意思了。赵新安心中暗自骂道:“这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对付你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候,他闪转腾挪,用自己极好的轻功来躲避着雷鸣的鞭梢。说来也奇怪,这雷鸣的鞭子,似乎是活的一般,看上去,它的运动轨迹应该是在前方,可是,却又常常悄无声息地到了自己的后边,可是,这雷鸣的手,却没有怎么动,似乎只是轻轻抖动了一下手腕而已。
赵新安虽然不懂书法,但是,他知道,这雷鸣所用的方法,和写书法,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写书法的人,最高境界不是用整个手臂的力量,而是靠自己的腰部的力量。而雷鸣的鞭子,其实也是这样,看上去,他用的是自己的手腕力量,可是,其实呢,这力量的源泉,全在自己的腰部。
赵新安很快就想通了对方的奥秘,接着就开始着手想该要如何破解了。
只见他一个转身,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给雷鸣看见。雷鸣又怎么会放过这一次绝好的进攻机会呢,于是,他一挺自己的鞭子,就向着赵新安胸口的膻中穴刺去。赵新安心中暗暗一笑,道一声:“来得好。”于是,就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鞭子头给夹住了。
这一招,雷鸣没有想到过。说实话,他每天都在大街上,装作一个凶神恶煞,用鞭子抽人,背地里,却在没人的地方,练习如何使用自己的鞭子来击打人的穴位,自思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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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次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了对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他以前也曾经和高手交手,他们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抓住自己的鞭子梢。因为,雷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些人,只要一伸出自己的手来,他就注意到了,然后,就很轻而易举地改变了自己的运动方向,将鞭子给收了回来。
没想到,这一次,这赵新安的速度,竟然会快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才刚看见他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他的手已经将自己的鞭子给抓住了。
这一招,青木也很震惊,说实话,他也看见过雷鸣的招数,他认为雷鸣这一次是十拿九稳可以获胜的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被赵新安两指给夹住了。不过,联想到他刚才用手指在沸水中夹东西时候的样子,青木倒也不吃惊了。
在赵新安抓住了雷鸣的鞭子梢之后,就看见那鞭子发出了嗡的声音,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赵新安知道,这鞭子上的劲道,是十分巨大的,由于它的力受到了阻滞,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鸣响。他心中暗自赞叹,能够将一根软软的鞭子练到这种份上,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就是在雷鸣一错神的功夫,赵新安将手中的鞭子梢向自己的怀里一拉,于此同时,雷鸣也在暗自使劲,想将自己的鞭子收回来。可是,赵新安的两根手指,就好像两只钳子一般,紧紧地抓住了鞭子梢不放。
雷鸣大吃一惊,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的两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已经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都加诸在上面了,可是,这个人却还是好像根本就没有费劲一般。
这时候,那鞭子已经完全绷紧了,就好像是已经拉满了的弓弦一般,抽得紧紧的。雷鸣大喝一声,道:“你给我撒手。”
没想到,那赵新安却轻轻地道了一句:“好啊,你说让我撒手,我就撒手好了。”说着,手中就真的松了开来。
这一招,也是雷鸣所没有想到的,他正全力抢夺自己的鞭子呢,全身的力气,都是向后的,这时候,对方的力量竟然没有了,他的身子便一下子向后倒去。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关系,身后几步就是墙了,他的脚向后一撤步,打算待会正好可以踩着墙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赵新安轻轻地一笑,手指一弹,他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支筷子。
青木看了也大吃一惊,这筷子,不是在自己的桌子上的吗?什么时候,到了赵新安的手里了呢,他正在和雷鸣全力打拼的时候,难道还能够抽出空来,从自己的桌子上取走一根筷子吗?
赵新安轻轻一笑,向着雷鸣扔出了筷子,筷子向着雷鸣激射而去,雷鸣大吃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可是,再次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支筷子,竟然不是向着雷鸣的身子发出的,而是向着雷鸣身后的墙壁发出的。
那支筷子,在打到了墙壁之后,又反弹了回来,此时,正巧雷鸣的身子向后退,便正好被那筷子戳中了后腰。
雷鸣的手顿时软了,手中的鞭子,也掉到了地上,他的力量,都是来自腰部的,这一次,赵新安的筷子正好刺中了他的后腰大穴,使得他顿时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乖乖地俯首称臣。
雷鸣又恢复了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他垂首侍立,显得十分谦卑的样子,道:“赵老板,还是你棋高一着啊,我比不了,比不了。”
赵新安却向着雷鸣伸出了手去,道:“雷鸣大哥,你的鞭术,也真不是普通人能够练得出来的啊,真是佩服,佩服。”他知道,这个人,自己以后还有可能会再次交手的,所以,最好不要彼此撕破脸,否则的话,真的是很难堪的。
雷鸣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然后才伸出去,和赵新安握了一下,道:“赵老板,能够和您认识,真是三生有幸啊,能够和您握手,我真是……”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哽咽的样子。
赵新安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人阿谀奉承,竟然能够做到此种境界,这真的是难以想象,他有些自嘲地说:“雷鸣大哥,您也别这样,说不定,我现在还是座上宾,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阶下囚了,到时候,还希望雷鸣大哥,能够对我手下留情啊。”
雷鸣忙道:“您这是哪里话,这是哪里话。”
赵新安却是若有所思地瞥眼看了一下青木。
青木哈哈大笑,道:“师弟,你干脆不要当戏法师了,当妙手空空,也是不错啊,我的筷子,什么时候,少了一支,我竟然不知道,你可真是神乎其技啊。”
“师兄,您划出的道,我已经都接着了,我的条件,您是不是也可以听听啊?”赵新安道。
“师弟,你这是不是有些威胁的意思啊,你一来,就杀了我的手下,这,恐怕不是谈条件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吧。”青木道。
“我只为了让师兄看一下我的能耐,看看我的御虫术,已经到了怎样的境界了。这两个小兵,您肯定是不在乎的,是不是?”赵新安道。
“好,有气魄,我喜欢。”青木哈哈大笑道:“做大事者,就是要这样不拘小节,师弟,你的作风,我很欣赏。你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赵新安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的目的,不就是我的师父吗?”
“我可是听说,你和金燕子在一起,除了想救你师父以外,还想要救李松正。不知道有没有此事啊?”青木问道。
“的确,金燕子来找过我,但是,我拒绝了,我只要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师父。”赵新安道:“我知道,你之所以留下他,不就是为了知道五行之器的下落吗?我告诉你,其实,我师父,根本就不知道五行之器的下落,因为,我用忍术,封住了他的记忆。”
“什么?”青木大吃一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新安微笑道:“因为,五行之器,是我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有一闪即逝的贪婪。而这一切,又怎么能逃过青木的眼睛呢。
赵新安道:“我们可以合作,我知道,你想要得到东方朔的宝藏,必须要使用五行之器作为钥匙,可是,这五行之器,必须保存在我的手中。师兄,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我们就合作,我非但不会和你为难,还会想办法,帮你抓金燕子。怎么样?这个条件,还是很诱人的吧。”
青木愣愣地看着赵新安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赵新安偷笑道:“师兄,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呢?我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青木犹豫了,他知道的东西,的确是太多了,这样的人,要么留为己用,要么,彻底剪除。
赵新安的心中也在盘算着,他心想:到底,他会不会相信我呢?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两个人各怀鬼胎,在心中盘算着,思考着究竟应该怎么做。雷鸣在旁边看着,知道情况不妙,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地上的鞭子,偷偷地走了出去,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这两个人,可不是自己能够搞得定的目标,为今之计,只有去搬救兵了,这事情,看来只有这个人能够解决了。
现场是一片紧张的气氛,在这个监狱的一个牢房里,郭小宝窝在角落里,也在盘算着,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少把握能够成功。刚才,天边的那一团怪异的云彩,他已经看到了,他知道,这是赵新安的杰作,这样类似的把戏,他已经看见赵京一使用过不止一回了,所以,他很清楚,他知道,这个人来了,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就看这次,他能不能顺利地打入敌人内部了。
没错,赵新安并不是今天第一次来这个监狱,金燕子很顺利地就找到了赵新安,当赵新安得知自己的师父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在日本人的监狱里的时候,十分着急,他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所以,根本就没有等待,当天夜里就来了,当他像一只小蝙蝠一样出现在墙上的时候,郭小宝简直要叫出声来了。
这个人,和赵京一长得真是太像了,而且,他们都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在八十年前的话,他几乎要叫出声了,“赵京一”,可是,他迅速地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赵京一的祖宗,赵新安。
赵新安当即就想大闹监狱,将两人救出去,他当然也以为郭小宝就是高峰,所以,跟他说了很多关于曼倩社的事情。当郭小宝得知了赵新安想大闹一场的时候,马上就阻止了,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有其他好的方法。
就算救走了自己和消息张,又有什么用呢,李松正怎么办,还有其他人怎么办,如果要走的话,就要带着其他人一起走。
说实话,郭小宝现在已经不着急要回去了,他想通了,要是能够在这里就解决青木的话,那么哪里还有主人呢,这样的话,不是就安全了吗,以后没有主人,一切事情都不存在了。
所以,他当然要赌一把,将赵新安也弄进来,作为内应,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因为,赵新安将会比其他人更安全,因为,他是日本人,他是青木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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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手中捏着七根金针,他在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和十一他们商量呢,自己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呢,可是,十一他们也未必可靠啊,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要自己亲自来做好这件事情,干掉青木。请使用访问本站。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选择使用金针,回到现代的。
赵新安知道,郭小宝说得对,救一个人,可以很轻松,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不改变任何事情,所以,他决定接受郭小宝的建议,打入敌人内部,和青木成为朋友,探听他的下一步计划,他是一个手中有砝码的人,他有五行之器,所以,他能够和青木谈条件。现在,就看青木是不是真的能够相信他了。
青木也正在犹豫呢,这个人深不可测,要是收为己用,威力无穷,可是,也是一把双刃剑,他随时可能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的。
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日本军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师兄,小师弟来了,怎么不叫上我呢,我也想看看,小师弟究竟有多厉害啊。”
一个魁梧的大汉站在了两人的面前。赵新安不禁苦笑,他知道,又是一场激战在等待着自己,要是不将这个人给解决掉的话,恐怕是不能够让青木折服的。
而青木一看见这个人,也不禁暗自发笑,心说:对了,不如就再让他试一试赵新安的武功吧,同时,我也可以准备,待会在他不防备的时候,偷偷使用读心术,看看他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
想到这里,青木一晃头,看见了在门口鬼鬼祟祟张望的雷鸣,便偷偷地给雷鸣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又使了一个眼色,雷鸣心中心领神会,便偷偷地退了出去。
这时候,青木便道:“哎呀,哎呀,师弟啊,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的二师兄,铃木。”
赵新安忙拱手道:“久仰,久仰。”他心说,你哪里是忘记了啊,你还糊涂?你的脑子,比狐狸还好使呢。
这时候,铃木拔出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剑,道:“我平常都是使用军刀的,最近,在这里无意中得到了一把宝剑,顿时觉得爱不释手,就这样佩戴着,一直都没有试试看,这把剑究竟是不是好使,师弟,你来得正好,你大师兄的武功不行,他都光研究脑子了,正好,你来和我比试比试吧。”
青木听了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不错,不错。对了,小师弟,忘记给你介绍了,铃木,有一个绰号,叫做‘留一手’,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绰号吗?”
赵新安微笑着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其实,他知道,这自然是因为这个人的武功很厉害了。
“他的刀法,是伊贺派忍者中最厉害的,不管他的对手有多么强大,都不能逼他将所有的招数全都使完,常常不过数招,就将对手毙命,所以,他永远都会留下一手。小师弟,不如,你就给你的二师兄一个机会吧,让他试试自己的剑法,不知道这刀术,改成了剑术,是不是会更加犀利呢。”说着,他那一双如老鹰一般的双眼,直勾勾地瞪视着赵新安。
铃木似乎天生就是一个杀手,他带着一丝冷笑,缓步上前,拔出了自己的宝剑,挽了一个剑花,走到了赵新安的面前,轻声说:“不如,我们就到外面去比划比划吧,这里的地方太小,实在是伸展不开。”说着又甩了一个剑花,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赵新安苦笑了一声,道:“我刚才就说到外面去啊,行,去就去。”可是,,一走到外面的场院里,他就大吃一惊,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外面的场景,就已经完全都不一样了啊,院子里,原本是空荡荡的,有一些日本兵在操练,可是现在呢,却突然平地起高楼一般,搭起了一个木头架子,那架子,非常高,层层叠叠的。
赵新安点点头,心说:看来,是要在这架子上比武了,这么说来的话,这个铃木虽然看上去粗粗大大的,却是以轻功著称的,难怪了,听说,大名鼎鼎的燕子门李松正,就是被他给活捉的,看来,他的轻功,只会在李松正之上,绝对不会在李松正之下的。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嘟嘟囔囔道:“你手中有兵器,我手无寸刃,这不公平。”
铃木轻轻一跃,来到木架的顶端,一晃手中的宝剑,道:“听说,你不是一个戏法大师吗,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变一把出来吧。”
这自然是强人所难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的东西,如何能够变出来呢,青木在旁边冷眼旁观,根本就不插嘴,赵新安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话能继续说的,只有挺身而上了,想罢,他叹了口气,飞身也上了架子,站在了另一侧。
赵新安和铃木就这样站在木架上对视着,谁也没有动,他们都在等待,好像一条毒蛇正在等待一击必中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太阳的强光突然射中铃木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赵新安终于出手了。
铃木微微一笑,虽然刚才自己眨眼了,可是其实,这也是他正在等待的机会,因为,对方竟然先出手了。
按理说,赵新安既然已经抢到了先出手的机会,应该出手很快才对,可是,恰恰相反,他的速度却很慢,但是,明眼人就会知道,他这种打法,是最保险的打法,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实力之前,先试探一下对方,然后,将自己的周身上下全都保护得滴水不漏,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他所用的是,太极拳。
赵新安在秘籍中曾经看到过,在伊贺派有一种很厉害的刀术,可以达到瞬息万变的速度,这种刀法,叫做鬼影刀法。这种刀法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速度。在日本,有一种刀术,专门讲究的是坐着出刀的速度,而鬼影刀法最厉害的地方,也是坐着出刀。
书上曾经记载,一个伊贺派的高手,在坐着出刀的时候,刀出,人头落地,再将刀收回,又喝了一盏茶,这血才飚出来。而且,人头在地上转了三圈之后,还说了一句话,说是:“好快的刀啊。”
原本,赵新安一直都以为,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能够将自己的刀法,练到这样出神入化的地步。
就看见一把剑,上下翻飞,只见光影,不见剑身,赵新安也不觉叹息道:“好犀利的剑招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还是用自己的太极拳来应对了,这样的话,至少还能够勉强自保。
鬼影刀法对太极拳,以快对慢,以瞬间对永恒。木头架子上,两条人影上下翻飞。
铃木的剑频繁攻向赵新安周身大穴,要知道,鬼影刀法的特点就是以意想不到的手法和角度,攻击人体重要穴位,使得对方在瞬间丧失攻击能力。但是,这赵新安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只是闪转腾挪,但是,如果是一个行家的话,就能够看得出,赵新安似乎是在用身、臂、腿画出了无数个圆圈,而且,这些圆圈,它们环环相扣,虽无形,却有实。
真是可叹啊,这铃木的剑招虽然很快,可是却依然无法攻破赵新安那滴水不漏的防线。
青木虽然对于武功很不在行,可是,在鉴定方面,他却是以个行家。他知道,这太极拳中的绕环是最有名不过的了,传说中有《乱环诀》,说的是“乱环术法最难通,上下随合妙无穷。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千金着法成。手脚齐进横竖找,掌中乱环落不空。欲知环中法何在?发落点对即成功。”
青木知道,这个赵新安,对于这《乱环诀》,自然也是熟谙于胸的。
青木的心中暗自琢磨着,心说:他的动作幅度并不算大,但是却防守严密,水泼不进,这样做,显然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这既保护了自己,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体力的消耗。
这话一点都不错,赵新安对于太极拳的研究,可不是一星半点,他对于所有门派的太极拳,都十分了解,比如,杨氏小架太极拳练功特点就在于内大外小,即外形架势动作相对较小,而身体内部的运动效果较大,内含精神气魄也较大。所以,现如今,他就使用杨式太极拳的方法,这样做的话,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能量的消耗,保存自己的体力,毕竟,自己已经很长时间和人争斗了,力有所不逮。
“好个运劲如缠丝。”看着赵新安的招数,就连他的对手铃木也不禁暗自赞叹。这缠丝劲,又名抽丝劲,本是陈氏太极拳中的基本技巧,赵新安对太极的造诣极深,对各家太极中的长处兼容并蓄,并将它们发挥到极至。
要知道,这所谓的缠丝劲是运用缠丝法训练出来的劲。它是一种旋转式螺旋的力,在动中转,在转中动。所以,要是演示出来的话,也具有连绵不断,细柔若丝,坚硬若铁的特性。这种功夫,可不寻常,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练出来的,那颗是全身整体协调而产生的内劲,而非表面化的硬劲。
据说,老一辈的太极拳高手,要是真的使用缠丝劲的话,手中抓着一只飞鸟,松开手,运用缠丝劲,那飞鸟就无论如何飞,都飞不出自己的掌心,所以说,这太极拳的威力,是寻常人所不能想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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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赵新安虽然是伊贺派的弟子,可是,他也只是在秘籍上看见过这种刀法,却还没有时间进行演练,所以说,这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奇怪的鬼影刀法。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虽然说,铃木现在使用的是剑,而不是刀,可是,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凌厉的攻势了。
在没有找到鬼影刀法的破绽之前,他只有这样采取严密的防守,以期对方自己露出破绽来。
就这样,赵新安不断使用化劲,化解对方的进攻。要做到这样,可并不容易,他时而改变对方攻击的劲力方向;时而消解对方劲力的大小,减弱其威力;时而引导对方攻击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并实施反击,真的是做到了使我处处为虚,使对方无从着落。
青木看着,也不禁感叹道:“这样的功夫,真是巧夺天工啊,这样的人,要是真的杀掉了,可真是太遗憾了啊。”
他记得,高峰,喔,也就是郭小宝,曾经给他讲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三国时候关羽和曹操的故事。当时,他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个故事,可是,其实,他对于《三国演义》的了解,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人想象。
关羽如此对待曹操,提出了三个过分的条件,而且,还不理不睬的,可是,曹操却对关羽一如既往地好,这是为什么呢,这皆是因为,曹操是一个爱才之人啊,他觉得,这样的一个有才华的人,要是死掉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青木觉得,自己和曹操的想法,是完全一样的,要是这个人死掉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他真的有心和自己合作,那么就合作吧,以后再慢慢感化,收为己用,这也是可以的。虽然说,这样要冒一点风险,他很有可能和关羽一样,最终还是丢弃自己而去,可是,这样的赌博,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青木在自己的心中暗自下了决心,要留下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人。
再看台上,这赵新安,此时的功夫,可是意念与身体完美协调的结果啊。“化即是打,打即是化”,但见赵新安在木架上上下游走,让铃木跟着自己走,这种方法用于防守是再好不过了,它有引动之效,在太极拳中叫走劲,也叫游走劲,为游走、柔化、退防之劲。拳论曰:“人刚我柔谓之走。”而赵新安的武功,就是将这种劲道,发挥到了极处。
铃木心想:如果是旁人,就是拖,也会被你拖死,可是,遗憾得很,赵新安,你现在面对的是鬼影刀法的传人,这游走之术,也是鬼影刀法的特点。好,我就和你玩玩,看看你这一把年纪了,能撑得了多久。
赵新安当然不傻,傻子是当不了消息张的弟子的,他很清楚地知道,时间已经不短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化被动为主动。想到这里,他一跃来到铃木头顶,双手向他的天灵盖击去。
铃木一剑向上刺去,赵新安此时的举动,又很出人意料,他竟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来,夹住了宝剑,并且用沉劲向下按去。
铃木双手握剑,两手一较劲,旋动宝剑,同时用力向上递去。赵新安此时却趁机突然借力,向上跃起老高,然后一个筋斗翻下去,落在了地面上。而铃木此时全部力量都是向上的,对方一撤劲,他来不及收劲,一个踉跄,险些栽了下来。
会练武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个道理,叫做能沉才能提,才能聚。这一次赵新安之所以能够得手,完全就是以沉促提,以进为退,才能够避过铃木凌厉的攻势。
赵新安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当然,他并没有得意忘形,他清楚得很,一招得胜,算不了什么,要真的战胜铃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战斗还在继续。
“太极本无法,动即是法”,所以说,为了战胜铃木,赵新安的每一动皆合乎阴阳规则,须臾不曾脱离。
正所谓“太极处处皆是手”,一时间,铃木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交手,而是同时在和几个人,不,是许多个人同时交手。他心中有些着急了,这是***谁说的啊,谁说太极拳是很慢的。说实话,这么说的人,真是错到了极点。
这样的招数,也只有铃木这样真正的高手才能够应付,因为,这鬼影刀法的特点就是迅速,所以,铃木依然还是能够应付自如。
其实,两人交手不过十几招,可是,所有看客的心,却全都被揪住了,青木就不去说了,他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一切,就连周围正在执勤的兵士们,他们的目光也都聚拢了过来,盯着台上,看着这场瞬息万变的战斗。
有人还在私下里交流着,有的人说:“铃木长官平常没有遇见过对手啊,真是想不到,他居然也会有搞不定的人。”
还有人说:“你们说,他会不会使出自己的绝招啊,留一手的那个。”
“不会吧,我看,他是一定不会使的,多没面子啊。”
“输掉才是没有面子呢。”
……
这些人的对话,都传进了铃木的耳朵里,他也是心急如焚啊,心中暗自嘀咕着:真的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很有可能反而是自己先脱力。没有办法,只有使出这最后一招了,这一招,自从学成之后,他还从来没有使用过,因为,它其实已经和剑术没有多大关系了,它用的,其实是骗术。
忍术,是博大精深的,它所包括的方面可还真的不是只有一丁点,所以,在忍术中包括有骗术,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当然,如果说得好听点的话,我们还是称之为戏法吧。
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这忍术和戏法,还真是有共同之处呢。要知道,忍术中有一种遁地之术,其实和戏法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和骗术,也是一样的。郭小宝知道的那句名言:“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这句话,要是用在戏法和忍术上,也是很贴切的呢。
要在平时的话,铃木一定是不会使用这一招的,因为,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他觉得,要赢别人的话,必须要赢得漂亮,赢得潇洒,可是,现在却顾不得了,现如今的这种场合,已经不能再等了。
于是,想罢多时,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把自己的防守漏洞露了出来,赵新安也是求胜心切,他竟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曾经用过类似的方法,战胜了雷鸣呢,可是,现在,别人对他使用同样的方法的时候,他却一样也上当了。
这就叫,事不关心,关心者乱。就算是一贯沉着冷静的赵新安,要是遇到了麻烦的事情,也是会心乱如麻的。所以,这一次,他一旦看到了对方露出来的破绽,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他所用的,当然还是太极拳中的功夫,他运用的,乃是太极拳中的了劲。这种功夫,是专门用来攻入对方破绽之处的功夫。
正所谓,“了劲,突放以标手之劲也。乃出其不意,遇有空隙,即投入击之。”这样的招数,那正是趁敌不备,攻其要害的狠招。
可是,又有谁能够料到,铃木此时可是故意露出的破绽啊,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招。而赵新安呢,他在进攻的同时,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原本,他是用太极拳所画出来的那无数个圈来保护自己的,这时候,他一出手,就露出了自己的破绽,自己周身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铃木又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呢,他手中的宝剑毫不犹豫地就刺向了赵新安的要害。
赵新安心知不好,这一下,要是被刺中的话,恐怕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又谈何救人呢。如果不及时收招的话,就一定会被敌人击中要害。可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想的话,如果收招的话,就会错失这次击中铃木的好机会。
赵新安知道,自己虽然年轻,可是,刚才已经交手过一回了,体力消耗很大,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难以支持更长的时间了,想到这里,他一狠心,一咬牙,也罢,就拼个两败俱伤,也要利用这次机会重创铃木。
想到这里,赵新安一运劲,却并不收招,反而在指尖运以钻劲,继续向铃木胸口大穴刺去。这种劲道,可是专门用来侵入对方防守范围之劲,它的威力是巨大的,可破对方内气,不仅如此,同时它还可以直接攻入对方身体内部。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就听见噗的一声,铃木的剑已经划破了赵新安的身体,而赵新安的手指呢,也几乎是在同时,击中了铃木的要害。可是,令赵新安万万想不到的是,此时的铃木,他的脸上却并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的表情。
正相反,铃木竟然笑了,而且,还是那种很得意的微笑。赵新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不可能的啊,自己这一指的力量,那真是非同小可的,铃木不可能没有感觉。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赵新安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一痛,真是奇怪啊,铃木没有什么事情,他自己却仿佛是击中了一个硬物一般,非但没有攻不进去半分,反而还被反弹了回来。
赵新安大吃一惊,抬头再看铃木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赵新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对方耍诈不成?这么粗犷的一个人,也会耍诈?耍诈,这应该是他赵新安自己的专利啊。又莫非,难道这铃木,又练了什么比鬼影刀法更古怪的武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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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又怎能容得人发呆呢,就是这么一错神的功夫,赵新安已经落入了险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等他会想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铃木趁着赵新安诧异的时候,反手一拨,宝剑再次划破了赵新安的身体。而与此同时,赵新安也反应了过来,他的手指猛地向前一送,撕开了铃木胸口的衣服,同时,又借着反弹的力量,向后面纵去,想要阻止铃木的剑,继续向下送。
就在他撕开铃木衣服的一瞬间,他惊讶地看见,自己刚才击中铃木的地方,竟然挂着一面镜子,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铃木刚才是故意把破绽露给自己的。
这样的招数,已经不属于武功了,恐怕,这就是铃木所说的“留一手”吧,果然是够阴损的。按理说,他这个懂戏法的,这样的招数应该是伤不了他的,只可惜,他实在是太想赢了,所以,这才会上当。
所幸的是,他已经及时后退,使得对方的剑无法再刺入到更深的地方,可是,虽然是这样,他的伤还是很重,赵新安心中又气又急,伤口又深又痛,他突然觉得脚下一软,从架子上摔了下去,落在了尘埃。
铃木淡淡一笑,轻轻跳下了擂台,他一晃手中的宝剑,道:“小师弟,你知道吗,你死也不冤,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留一手’的人,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只可惜,你还不够聪明。不聪明的人,是没有资格做伊贺派的弟子的;不聪明的人,是没有资格,和伊贺派的人谈条件的;不聪明的人,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着,他缓缓地走向了赵新安,对着他举起了自己的剑。
铃木的剑,是以速度著称的,可是,这一回,他却使得非常慢,因为他在等待自己师兄青木的指示,如果青木说要杀,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对方的身体,可是,如果对方说要留的话,自己就会停手。
他知道,很多人其实都很看不起自己,他们背地里都说自己是青木身边的狗,不过,他一点都不生气,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青木是一个怎样厉害的人,所以,他们自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青木马首是瞻。
因为,这是一个将来真的能够控制天下的人。
青木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对他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只有伊贺派的武者才能够看得懂的手势。铃木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只见他举起自己的剑,向着赵新安的脖子就刺了下去。(,看小说最快更新)
赵新安却并没有闭上眼睛,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看,铃木终于举起了自己的剑,就在这快如闪电的一剑,马上就要刺向赵新安的喉咙的时候,赵新安突然一跃而起,后发先至,双掌运定劲夹住了铃木的剑锋。
铃木微微地愣了一下,他弄不懂一件事情,已经受了重伤的赵新安,难道能比自己后出招,却比自己的动作更快吗。这是铃木想不到的,他曾经听说过,太极拳中有一种什么后发先至的说法,难道果然如此神奇吗?
铃木想要摆脱赵新安的纠缠,可是奇怪的是,此时这赵新安的双掌,却好像长在了铃木的剑上一样,怎么甩,都摆脱不了。
青木在旁边暗自赞叹,他心中暗想:真的是很了不起啊,这一定就是太极推手内劲法中的“连”字诀了吧,劲力可真的是连绵不断啊。
这时候,赵新安又在其中加入了缠丝劲,所以,任凭铃木功力强劲,一时半会想要摆脱,却也是无法成功的。
铃木心想:这赵新安刚才已经经过了一场苦战,他的力量应该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啊,好吧,就跟你拼内力。
想到这里,他就暗自使劲,把自己的全部内力全都运在了剑尖上,向赵新安的身体刺去。可是没想到,他的劲力刚刚运足,那来自赵新安身体的抵抗之力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在这时,赵新安从地上一跃而起,他脚下的梅花步一变,向旁边一撤,自身的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体内发出,和铃木自身的内力合成了一股。这两股力量,此时此刻,全都聚集到了铃木的身上。
铃木的能耐再大,此时也承受不了,他的脚下顿时失去了根基,一个踉跄,向前跌去,险些栽倒在地。幸亏他也是一代宗师,伊贺派的忍者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啊,他以轻功闻名,所以迅速地调整了步伐,这才没有出丑。他万万想不到,一个重伤之人,还能险些将自己撂到在地,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啊。
青木则在旁边暗自点头,他见多识广,所以知道,这大概就是太极中所说的“舍己从人”吧。
铃木看到,赵新安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种异样的光芒,突然,他灵机一动,用自己胸前的镜子向赵新安的眼睛照去。
一道光芒照到了赵新安的眼睛,赵新安略微一晃神,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唱起了北京小曲。
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诱人了,赵新安从来都没有听见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他的心在瞬间被迷醉了,他知道,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被这个声音的主人而迷醉,他就会深陷在这醉人的海洋之中。
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能够杀人不留痕迹。
有的人说,温水煮青蛙是最可怕的,在温水中,青蛙轻松地游着,等到它发现水温过高,已经到了自己难以承受的地步,这时候想要再跳出去,却已经是挑不出去了。
也有人说,温柔一刀来杀人,是最有效的,很多人,就这么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究竟为什么而死的呢。
可是,在现如今的赵新安心中,这迷人的歌声,就好比是温水,就好比是温柔一刀,这真是太可怕了,他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沉沦了下去。
这时候,他的手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了,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于是,他终于再也抓不住手中的剑了,松了开来。
不过,此时的铃木却反而不着急了,似乎,他也并不像真的杀了赵新安,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等待那女子的歌声一般。
在温柔的歌声陪伴下,青木走到了他的身边,缓声说:“赵新安,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的郭小宝,也有些心神不定了,其实,他从牢房窗口,能够勉强看见场院里的情景,所以,他正焦急地看着他们的打斗呢。他一边看,一边向消息张汇报着战况。
消息张却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他笑呵呵地,不知道眼睛正在看什么地方,仿佛是心中早就有了预感,自己的徒弟是一定不会出事情的一样。
郭小宝觉得有些诧异,问道:“老爷子,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徒弟吗?”
消息张道:“不担心,他既然答应了要去做某件事情,就一定是有把握的,我们变戏法的人,从来都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一个戏法,要是没有练到熟,是绝对不敢拿出去演的。要知道,丢人事小,丢命事大啊。”
郭小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他觉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想着呢,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欢欢乐乐的歌声。这歌声,他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和婴宁一样厉害,估计是歌咒天音吧,他开始担心起来,赵新安不知道能不能对付。
再看看消息张,他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愁容,看来,他也知道这功夫的厉害之处。
青木缓缓地对赵新安道:“告诉我吧,为什么要来啊?”
这时候,赵新安的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声音,青木便走了过去,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耳朵凑近了过去,贴在了赵新安的嘴边,再次问道:“说吧,为什么要来啊,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新安喃喃地说:“我的目的,就是……”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轻了,青木不由得再次凑近了过去。他终于听清楚了,原来,赵新安说的是:“就是要杀你。”
青木脸色一变,想要退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赵新安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尖儿,已经贴到了青木的脖子上。
铃木见状,也是大惊,可是,想要来营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新安厉声对他喝道:“不要过来,你要是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铃木只好乖乖地呆在原地不动。青木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轻轻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已经被催眠了吗?”
赵新安冷冷地笑道:“催眠?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吗?我们练戏法的,在所有的功课之前,有一门功课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练心,我们要练到心如止水,这才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被外物所累。只有这样,才能够练好戏法。”
青木叹息道:“所以,我真是小看你了。”
赵新安道:“是的,我知道你是一个一流的算心师,所以,我便根据你的特点,来设计了一整套的流程。我不会算心,可是,这么多年撂地表演戏法,我对于看客的心理,那真是了如指掌了,我就把你当成是我的看客。”
“好吧,你倒是说说看。”青木依然不慌不忙。
“首先,我杀了你的人,然后,你破了我的御虫术,但是,你却没有让士兵包围我,我知道,你是想留下我,让我为你所用的。”
青木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人果然不是寻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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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故意将帽子扔了上去,但是,却没有使用自己的全部功力,就是想让你轻敌,并且让你认为,我是一个草率的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青木又叹息了,他没有想到,就连这一步,也是对方已经早就算计好了的。
“我解开了你的难题,又对付了你的打手,于是,你开始困惑,究竟是要留下我,还是要杀掉我,以绝后患。”
青木微微地摇摇头,这个人,真是不能骗他,他似乎是什么都知道。
“于是,你又派出了一个厉害的对手,就是我的二师兄铃木,你想借这个机会,再考察一下我。”赵新安笑道:“所以,当我被打败的时候,你没有让他杀我,而是让他对我使用了催眠术。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催眠功夫是一流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二师兄的催眠技术也是很好的。”
“可是,你却依然没有被我迷倒。这是为什么?”这一次发问的人,却不是青木,而是铃木,他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赵新安淡淡地说:“你用的是一种很高超的催眠术,唤作‘惊愕法’,这种催眠术,是专门用来不容易被催眠的人的身上的。可以借用一些小道具,以雷霆之速,迅速控制人的心神,让人做出某些事情。而且,再加上了某位我不知名的女子的神秘歌声,你们认为,我是一定会中招的。”
赵新安并不知道,这是歌咒天音,但是,他却知道,这歌声一定有古怪,他又继续说道:“这一切,都安排地天衣无缝,只可惜,你们算搓了一件事情。”
青木和铃木竟然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事情?”
赵新安不慌不忙地说:“其实,我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
青木和铃木都没有听明白,又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我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被蛊惑,这一点,你们没有想到吧,只可惜,你们设计这么精巧的计策,在我的身上,却不好使。”说完,赵新安淡淡地笑了,笑得有点得意。
的确,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本得意的人,因为,他是现在的胜利者,只可惜,是不是最后的赢家,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
青木突然笑了起来,他嘿嘿地笑着,道:“你的确是很厉害,你身上有匕首,可是,在和铃木对敌的时候,这么危险,你都没有使用,是不是就是为了在现在这样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啊。(,看小说最快更新)我想也是,你不可能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就出现在这里的。如果你现在要杀了我的话,你也逃不出去的。”
赵新安却摇着头说:“不,你错了,你死了,我的那些乌鸦,就能瞬间将你的所有手下都吃光,你说,我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青木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杀死我,是不是?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赵新安却淡淡一笑,道:“既然你知道这个事实,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所以……”接下来,他却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收起了自己的匕首,揽衣,低首,单膝跪地,轻声地说:“大师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在你的门下,接受你的调遣。”
说着,他竟然拿出了自己的那块代表着掌门信物的玉佩,双手呈上,向青木递过去,道:“这是掌门信物,虽然我爹爹是前任的掌门,但是,我却不敢觊觎这掌门的位置,这个玉佩,理所应当,交给师兄。”
他的言语,说得竟然异常诚恳,令青木都觉得大吃一惊,这样的结局,是他做梦都未曾想到过的啊。
这一切,只有郭小宝想到了,因为,这就是他和赵新安昨天一晚上商量的全部过程,他的脸色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知道,这场戏如果能够演到这里的话,就应该说是已经成功了。
赵新安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可是,青木却不是,自己曾经给他讲过的那个土山约三誓的事情,估计也应该能够在他的身上起上一点作用吧。
是的,郭小宝给青木讲这个故事,并不是想让青木将自己当成是关公看待,而是想让他将赵新安看做是关羽,这也是计策的一部分,青木以为自己很聪明,将别人算得很透,可是,却没有想到,其实,他自己也正在被别人算计呢。
现如今,看见赵新安跪在自己的面前,青木心中觉得一片了然,他终于明白了,赵新安之所以要在自己的面前搞这么多的鬼,其目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他想在青木面前展现自己的武功,自己的聪明才智,他想将青木对自己的能耐,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也即是说,赵新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投靠自己,就是为了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东方朔的宝藏。
想到这里,他慌忙双手将赵新安搀扶起来,道:“唉,师弟多礼了,这又是何必呢,你的心意,已经明白了。”
可是,赵新安却再次跪下了,道:“请师兄手下掌门玉佩,否则的话,新安便不起来。”
青木却拒绝道:“新安,伊贺派掌门的位置,早晚就是你的,师兄现在只是暂时帮你掌管而已,更何况,师兄年岁已经大了,而你却正当年,以后,伊贺派早晚都是你的。所以,这玉佩你还是好好收藏起来吧,你的心意,师兄已经知道了。”
铃木也在旁边嘿嘿地笑着,道:“对啊,师弟,你就收着吧,你脑袋好使,武功也好,伊贺派以后要是由你执掌,一定发扬光大啊。”
赵新安心中暗笑,以前一直都听人说什么“扮猪吃老虎”,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他可是真的看见了真正的“扮猪吃老虎”。这个铃木,平常的时候,是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可是,遇到对敌的时候,却是什么阴损的招数都使得出来的,真是可叹啊。
这时,青木又道:“来,我们还是屋中说话。”然后,他又告诉手下道:“去请消息张出来,好生伺候。”
可是,赵新安却再次阻止了,道:“等等,师兄,我有三件事情,要是你能够答应的话,那么,我便能听你的差遣,可是,若是你不能够答应的话,对不起,还请师兄将我和我师父一起都押回大牢。”
青木嘿嘿笑道:“师弟言重了,还请说吧。”
赵新安道:“第一件事情,我虽然说,为你做事,可是,我不能做伤害中国人的事情,因为,中国人对我有恩,所以,我是投靠伊贺派,而不是投靠日本帝国。”
青木笑道:“可以,可以,这个很正常。”
赵新安又道:“第二件事情,我的师父,虽然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伊贺派的,但是,他对我不薄,所以,我要报答他,你不能伤害他。”
青木的脸色有点尴尬,他已经对消息张用过刑了,可是,还是答应道:“这个也很容易,可以,可以。”
“最后一点,是事情的关键,我们可以合作去找宝藏,但是,五行之器是我的。宝藏,我们必须要平分。”
青木哈哈大笑道:“这个自然,可以,可以。”他已经知道了,赵新安也是觊觎那宝藏,所以,他是一个贪心的人。人都是有弱点的,不怕你强大,就怕你有爱好。既然你心里有宝藏,就不怕你不尽心为我做事。
对于青木来说,宝藏里的其他东西,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只关心其中那能够使得自己恢复正常的秘籍,其他的东西,就给铃木和赵新安平分,都没有关系。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又想起了《三国演义》,既然自己的师弟,模仿当年的关公,和自己来一个土山约三誓,那么,自己就模仿一下桃园三结义吧。
想到这里,他便建议到:“对了,我们师兄弟三人,不妨再近乎近乎,学习古人的那种结拜,也来一个桃园三结义,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铃木和赵新安听了都赞道:“好啊,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很快,香案就摆上了,三个人歃血为盟,发誓要以找到宝藏为目的,兄弟三人齐心协力。
赵新安在心中暗笑道:都说“宁学桃园三结义,莫学瓦岗一炉香”,桃园三结义,兄弟三人,不离不弃,就像一个人一样,而瓦岗寨的人也结义,却是都有着各自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到了最后,兄弟反目,弄得不欢而散。现如今,青木说他们之间是桃园三结义,这一点,赵新安觉得怎么看都不像,他宁愿相信,他们之间是“瓦岗一炉香”。
三个人结拜完毕,有一个漂亮的女子上来收拾东西,赵新安不觉多看了几眼。这时,青木便道:“对了,新安,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得力助手,欢欢乐乐,别看她没有军衔,可是,我却是少不了她呢。”
欢欢乐乐眼睛一眨,道:“看您说的,我哪有这么好啊。”她眉目流转,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和青木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赵新安叹息道:“欢欢乐乐?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啊,还有,你的声音,更好听,对了,刚才的那个歌声,是不是你发出来的啊。”
欢欢乐乐嘿嘿一笑道:“让赵先生见笑了。”
赵新安知道,对于这个女人,自己以后是一定要小心的,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在这里欢乐,却不知道,在一间幽暗的牢房里,郭小宝却在独自发愁,他发现了一件事情,他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的话,真是寝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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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对消息张说:“前辈,你的徒弟很厉害啊,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消息张道:“那是当然,所以,我一点都不为他担心啊。”
郭小宝道:“这倒也是,只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还望前辈指教。你的徒弟功夫这么好,一定是你教的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会被日本人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抓到这里来的呢?”
消息张道:“喔,那是因为老朽已经年迈,所以,力有不逮,故此,那些武功,已经施展不开了。”
“是吗?”郭小宝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您的徒弟赵新安刚才使用的,应该是太极拳吧,不知道是不是受自您的真传呢?”
消息张还是很谦卑的样子,道:“老朽不才,的确是户那么一些粗浅的太极拳。”
郭小宝心中哼了一声,道:“都说,名师出高徒,您的弟子如此厉害,您这个做师父的,想来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吧,他的武功,不应该都是出自您的真传吗?更何况,据我所知,这太极拳在使用的时候,并不是靠蛮力,而是完全靠对于力量的把握和控制,和西洋的力学,有着很深的渊源。所以说,太极拳打得好坏,和年龄的关系,并不是很大,而是和经验和阅历有关。”
消息张微微一笑,道:“年老不以筋骨为能,年轻人,我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更何况,我的弟子新安聪明过人,他超过我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郭小宝心里知道,这个人在跟自己玩推手呢,要是不说点更加有价值的线索,恐怕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的,想到这里,便在心中暗自琢磨,要不要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呢?
想了一下,郭小宝又道:“昨天晚上,在赵新安走后,你对我说,睡吧,时间不早了,然后,我就觉得人特别的累,不由自主地就闭上了,张前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太累了吧,人很累的时候,是很容易就睡着的。”消息张道。
郭小宝笑了一下,道:“只可惜,我的经验告诉了我,人在过于疲劳的时候,其实是反而睡不着的。我身上的伤很重,每天晚上,都觉得很痛,总是睡不着,可是,昨天晚上,我却觉得特别能睡,您说,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消息张嘿嘿笑了一下,不再回答,郭小宝却又转换了话题,说道:“前辈,您的手指甲好长啊。”
经郭小宝这么一说,消息张愣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指甲其实都修得很整齐,可是,只有右手小手指的指甲,却显得非常长,而且,被修剪得成了规则的圆弧状,不仅如此,手指甲的前端,还被磨得相当尖锐。
消息张微微一笑,却依然不肯说实话,只是说道:“我被抓进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夫修剪。”
郭小宝道:“不要再骗人了吧,没有功夫修剪的话,十根手指的指甲,应该是一样长的,可是,你却只有这右手的小指,显得特别长,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消息张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郭小宝。
郭小宝见他不回答,便接着说道:“这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留着这指甲,要派用场。”郭小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昨天是趁着我睡着的功夫,用你的手指甲打开了牢房的大门,然后,到其他地方去查看了,是不是?”
消息张依然微笑着沉默不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自嘲地笑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老眼昏花,正相反,你的功力不减当年,而且,你还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你是故意让自己被日本人抓住的。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探听清楚整个牢房的基本情况。你昨天夜里,偷偷地用你的指甲,打开了这里的房门,然后,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探听了消息,然后,又在我醒来之前,偷偷回到了这里,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你曾经在夜间做了什么。”
郭小宝一口气地就将自己的判断全部都说了出来。消息张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微笑,后来,便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道:“高老板,你果然很聪明,看来,你的确是我可以依靠的人。”
说道这里,消息张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头,这时候再看他的样子,和刚才,那真是判若两人啊,他的眼神,已经不再迷惘而凄迷,而是闪烁着精神矍铄的光彩,不仅如此,他的脸色也不再显得蜡黄蜡黄的了,甚至还有点红润。
郭小宝吃惊地看着消息张,他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消息张娓娓道来:“高老板,哈,我还是继续这么称呼你吧,不过,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高峰,对不对?”
这回,轮到郭小宝诧异了,他到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可是,这个消息张却一语道破了玄机,这的确让他很吃惊。
“的确,我欺骗了你,可是,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吗?所以,我们正好扯平了。这多好,其实,我也对你很好奇,不过,我不像你这么心急,我还想观察一段时间,再将话挑明。”消息张背着手,挺着胸,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副沉着老练的样子。
郭小宝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高峰?”
他说完了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这么一说,等于就承认了自己真的不是高峰,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这很简单,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实在是太不相同了,他是一个很深沉内敛的人,可是你呢,你实在是显得很活泼,有什么话,在肚子里都搁不住。当然,你装得很像,普通人,要是对高峰的为人不够了解的话,自然是认不出来的,可是,我不一样,我和高峰,不禁认识,而且,还是好朋友。”
“你们,认识?”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自己第一次见消息张的时候,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来看待,彼此之间,根本就不想是朋友之间的对话,难怪对方能够看得出来呢。
“而且,不瞒你说,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比同事的关系要更好,我们是同志。”说到这里,消息张神秘地一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思考,高峰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吗?现在你终于能够知道了吧。”
郭小宝暗自点了一下头,他终于明白了,难怪了,那天曼倩社的郭德彰会在自家门口救下了一个革命者,原来,这个人并不是胡乱就跑到了这个地方的,而是有的放矢的,他的目的,是为了找接头联络人,高峰。
只可惜,他没有见到高峰,就已经咽气了,以至于那些神秘的纸片儿,被郭德彰拿去了。
“这一次,组织上交给了我们一个很困难,很难以完成的任务,就是要找到特务机关长春会的运作机能,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个神秘的主人,究竟是谁。”消息张沉声道。说实话,他现在说话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像一个跑江湖的卖艺之人了,而像是一个久在情报机构工作的优秀谍报人员。郭小宝看了,不禁对这老头儿刮目相看。
消息张继续说道:“他便故意离开了报社,然后,想方设法,加入了曼倩社,当时,长春会的主要人物,方云云,正好经常出入曼倩社,所以,他想将那里作为自己的突破口。”说到这里,消息张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看见你出现在这里,代替高峰,我就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郭小宝疑惑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消息张道:“你让人给你带七根金针,这是派什么用场的?”
郭小宝支支吾吾,不知道是不是该回答。
消息张道:“不说也没有关系,我来代替你说吧,你是用来当七针封穴法用的,对不对?看来,高峰说得不错,他果然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继承自己的人。”
“您也知道七针封穴法?”郭小宝诧异道,他一直以为,这个消息张是个老眼昏花了老头子,是一个值得人同情的弱者,现在想不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似乎还是知道得最多的那个人呢。
消息张继续说道:“七针封穴法里面,有一招,可以使得自己的灵魂出窍,然后附着到另一个人灵魂身上,我说得对不对。所以,我想,高峰一定是在自己弥留之际,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那就是你,然后,就将自己未尽的事业,都托付给了你。”
“我晕。”郭小宝不禁骂了一句,这个消息张,他的绰号,应该是说,他善于制作消息儿埋伏的意思,可是,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是指他特别消息灵通的意思呢,这真是太搞笑了,郭小宝觉得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弄到临了,被埋在鼓里的那个人,依然是自己。
“高峰已经探听到,这长春会的主人,其实就是青木,而且,他还知道长春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当然,作为一个革命者,我们是不应该相信迷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高峰总是说,自己是东方朔的转世。”
这些话,消息张是无心说的,可是,郭小宝却是有心听的,他再次大吃一惊,看来,自己真是猜对了,高峰,其实和自己是一个人,他们都是东方朔的转世,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的**,他都不能和他们合二为一,却偏偏能够和高峰的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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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几根金针,我知道,你想离开,你想走。请使用访问本站。”说着,消息张竟然眼含着热泪对郭小宝道:“峰儿,老哥哥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帮老哥哥,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他这话说得极其动情,热泪盈眶,让郭小宝也有了一种冲动。他知道,这消息张在这一刻,是将自己又当成了高峰了。其实,他也真的很想留下来,可是,其实,就算是少了自己这一个人,日本鬼子还是最终会被赶出中国的啊,这个事情,和自己的关系不大吧。郭小宝完全不认为,自己就真的是那么重要,缺了自己不行,自己是世界的救世主,他完全就没有这么想啊。
那七根金针,就攥在自己的手里,他要是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又不容他说一个“不”字,究竟该怎么做,他真的难以抉择。
“从你这两天处理事情的态度来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意了,毫无疑问,你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而且,你很聪明,排兵布阵的手法,也相当高妙,所以,我真的希望你留下来,帮助我们。”消息张继续说。
郭小宝突然说道:“对了,赵新安,知道你的身份吗?”
消息张点点头,道:“知道,而且,他还知道一件事情,却是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什么事情?”郭小宝道。
“赵新安,是货真价实的中国人。”消息张这话一出口,让郭小宝瞠目结舌。
“的确是如此。”消息张补充说:“其实,伊贺派掌门留在我这里的这个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感染了重病,虽然我精心照料,可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效,最终还是夭折了。而赵新安,是我在河南街市上捡到的一个弃婴,他应该的确是中国人。”
郭小宝道:“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会忍术吗?我听说,这忍术,是只有伊贺派的人,才会的啊。”
“他不会忍术。”消息张笑道:“他只是让人家以为自己会而已,其实,他根本就不会。”
“那他所使用的这些招数,都是怎么来的呢?”郭小宝问道。
“其实,日本的忍术,全都是从中国传入过去的,日本人,懂得什么东西啊。后来,被宣传得神乎其神的,可究其实质,也不过如此。一半是戏法,全部是科学。所有的东西,都是能够用道理解释得通的。而赵新安,只是用戏法中的一些相似的手法,来代替他所看见的秘籍中的忍术而已。”
消息张这么一解释,郭小宝倒是能够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中对这个老头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在这八十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什么是科学了。
“所以,赵新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是我们的人。这一次,他听说了你的计划后,觉得这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很好方法,所以,自然就欣然应吮了。”消息张道:“其实,我也不光是昨天晚上出去了,在你还没有来的时候,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说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现在,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张活地图了,关于这个监狱的一切,我都记在脑子里。”
“所以,我们的越狱计划,是可以实施的,对不对?”郭小宝道。
“可以,当然可以,要是加上燕子门的高人,自然是可以,只可惜,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消息张道:“所以,我告诉赵新安,让他取得青木信任之后,就采取第二套方案。我要他留在青木的身边,继续调查青木在中国的目的。”
郭小宝道:“同时,也顺便寻找东方朔的宝藏,是不是?”他冷笑道:“在你看来,那么多牢里人的命,还是比不上宝藏重要,是不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自私?会有人为此付出性命的,知道吗?高峰,只是第一个人,下一个,也很有可能就是你自己的。”
消息张道:“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宝藏。我只是觉得,中国人的东西,不能落在外国人的手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异常深沉,他的眼中,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烁。
“你再想想吧,我不逼你,金针就在你的手中,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去,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留下来。”消息张说着,又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里坐下,道:“如果我时间算得不错的话,过不了多少时间,青木就会派人来请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还能够再见到你。”
说到这里,消息张不再说话了,郭小宝刚想回答些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对日本兵打开了牢门,将消息张给请了出去,而且,是很客气的样子。郭小宝和消息张相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赵新安,成功了。
赵新安既然是中国人,那么赵京一也应该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啊,那么说,他的忍术,难道也是骗人的吗?可是,他明明有式神相助啊,这式神,婴宁的天眼,可是亲眼看见过的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些,也是用戏法做到的吗?
郭小宝陷入了沉思。他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不远的一间房间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还在继续。
消息张已经洗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合适的衣衫,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做过了处理,现如今,他又恢复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老头形象。由于刚才被郭小宝识破了自己,所以,现如今面对青木这个厉害的对手,他也不敢大意。
于是,他便狠了狠心,将自己的指甲给咬断了,其实,对于他消息张来说,就算手里只有一根稻草秸,他也足以能够将锁给捅开,所以,是不是有这么一个长指甲,他倒还真的并不是怎么在乎呢。
现如今,他浑身上下,已经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就是那么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他唯唯诺诺地进了屋子,坐在酒席筵前,他的对面,就是铃木和青木,他的徒弟作陪,坐在自己的身边,那个美女欢欢乐乐给他们斟茶倒酒,又忙着布菜。
青木道:“师弟,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上好的房间,我这里,可不光只有牢房啊,一定能够让你们住得很满意的。”
赵新安淡淡一笑,其实,他知道青木的意思是什么,还不就是怕他们出去之后,走漏了风声吗,青木表面上看对他们很好,很客气,可其实,他还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要想走,随时可以,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所以,赵新安欣然答应,道:“师兄说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兄弟,也能够多亲近,相互之间,也能够增加了解,这有多好啊。”
青木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我们兄弟,还真是要相互了解啊。”说着,他似乎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
“对了,那个李松正,你说要怎么对付呢?”青木道:“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这金燕子又说要来劫狱,你说,要怎么才能阻止这件事情呢?”
赵新安道:“这可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师兄,你究竟为什么要抓李松正呢,他只不过是一个跑江湖的卖艺之人,平常也不招谁,也不惹谁的。”说着,他愣了一下,道:“莫非,他也和那个东西有关系吗?”
青木嘿嘿一笑,道:“的确如此,他的轻功和暗器,是一绝,要是到了古墓之中,说不定是可以派得上用处的。”
赵新安道:“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啊,我和铃木的轻功,难道您还不信任吗?要知道,多一个人参与,将来分宝贝的时候,就会多一个人来分,这多不好啊。”赵新安小心翼翼地说着,他尽量想让对方将自己当成是一个贪图财富的人,这样的话,他就会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这不一样啊,他所用的,可是飞刀,而且,他的飞刀与众不同,是竹子做成的,但是,却依然能够百发百中,还能够伤人,你知道他的飞刀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赵新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道:“我不知道,师兄请说。”
“竹刀,能够伤人,这真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除非,他的飞刀是出自于制作机关暗器的名家之手,这个人,自然是消息张。”
话说到这里,众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了消息张,再看消息张,这样子可就有意思了,他手里猛抓着吃的东西,正拼命往嘴里塞呢。
赵新安苦笑道:“师父,你怎么还在吃啊,你没听见吗,人家正在怀疑你呢,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消息张还在继续猛吃着,一边吃,一边说:“听见了,怎么没听见啊,当然着急了,说不定,我马上又要回到牢里呆着了,我还不抓紧时间,多吃一点吗?”
这句话,竟然一下子将原本紧张的气氛给变得松弛了下来,青木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了,道:“张老先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问问,这李松正的暗器,是不是你给做的,他当时,为什么会想到要做这么奇怪的暗器呢。”
消息张一边抹着嘴巴上的油,一边说道:“你不生气就好,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曾经给李松正做过暗器,就生我的气呢。老实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话一说到这里,就看见青木的脸,慢慢地阴沉了下来,他的手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消息张不识相的话,他一样随时可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虽然说,他和赵新安已经相认,彼此算是兵合一处了,可是,他知道,其实,双方都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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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消息张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好像是说了,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探秘,在那里,有怪物,它们不怕别的,就怕竹子,喔,对了,那怪物的名字,就叫‘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说,要取得宝物的话,就一定要先将怪物给打败了,那怪物怕声音,尤其怕竹子的声音,所以,就让我制作了这些竹子的暗器。”
青木沉吟了半晌,道:“张先生,你说的,可是实情?”
消息张道:“当然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说谎的,之前你问我五行之器在哪里,我真的是不知道,所以当然回答不出了,后来你打我,打得好痛,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啊,这回,你问的问题,正好是我知道的,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青木的脸有些抹不开,他看了一眼赵新安,他也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呢。青木怕赵新安因为自己曾经对消息张用刑而发怒,连忙转换了话题,道:“我听说,这个‘年’,是一个中国传说中的古老的怪兽。它每到过年的时候,就会出现,来吃人,后来,为了阻止这种怪兽,人们就在那一天焚烧竹子,发出噼啪的声音,以此来将这个怪兽给吓跑。后来,人们便做了炮竹,来代替这个竹子。这便是中国习俗中过年要放鞭炮的由来,我说得是不是啊?”
赵新安道:“师兄,你对于中国的一切,都很了解啊,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中国通了,小弟,真是佩服得很啊。”
铃木却在旁边不解地说:“说了半天的怪兽,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跟东方朔的宝藏,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赵新安多聪明啊,马上心领神会,道:“师兄,你是怀疑,这个李松正是知道东方朔宝藏的确切位置的,而且,他还很有可能真的进去过。他所说的这个充满了怪兽的地方,其实就是东方朔的宝藏,我说得,是也不是?”
青木笑道:“师弟,还是你的脑子好啊,一点都不错,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也是我一直将这个李松正关在这里的原因。”
赵新安道:“那么,他究竟有没有说什么呢?”
青木摇摇头,道:“他嘴硬得很,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没有说,而且,我现在还遇见一件很困惑的事情,说出来,大家给我参详参详吧。”
铃木哈哈大笑道:“是啊,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叫做‘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师兄,你就说出来听听吧。”
“我一直都以为,李松正就是东方朔的传人,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宝藏的所在地,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不是就正好证明了,他就是这个东方朔的传人呢?”
赵新安点头道:“的确,很有可能,师兄,你怀疑得很有道理。”
青木道:“可是,我最近遇见了一个人,却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因为,他竟然自称是东方朔的后人,而且,他还毛遂自荐,要帮我打探你们的五行之器究竟在哪里。不仅如此,他还告诉了我,你想来劫狱,救你的师父的事情。”
青木一边说,一边看着赵新安,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一点表情。
赵新安笑道:“你说的这个人,是高峰?”
高峰,就是郭小宝,郭小宝来到了这里之后,使用的是高峰的**。
青木叹息道:“是啊,你说,原本,找不到这东方朔的古墓,我心里着急,现在,找到了这东方朔的传人,可是,却偏偏多了一个候选人,这岂不是让我觉得比找不着人还要着急吗?”
赵新安却笑道:“这个问题,很好处理啊,不如,将这两个人搁在一个牢房里,说不定,就能够问出一些什么来了。”赵新安的心中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他正找不到理由来接近李松正呢,现如今,天上掉下了一个计划,正好采取另一个方案,他相信,高峰,也就是郭小宝,是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的。
送走了赵新安和消息张之后,青木反复地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后,还是决定照赵新安说的试一试,或许,这还真的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呢。
他命人将郭小宝带入了自己的屋子,并给郭小宝准备了一些好吃的,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然后,若有所思地说:“要是东方朔看见自己的晚辈如此狼狈,他该情何以堪呢?”
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在乎,道:“孔夫子的门徒还有要饭的呢,富贵贫穷,没有超过三代以上的,所以啊,这个,根本就用不着介意。”说着,他神秘兮兮地对青木道:“怎么,这么急找我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做啊。虽然说,这一次你要探听五行之器的下落,我虽然是应下来了,可是,并没有帮你完成,可是,我却撮合了赵新安和你认识吧。”
青木微笑着说:“是啊,这件事情,的确是多亏了高先生。”
“我就说了,这个赵新安,你要是收复了,是一定能够派上用场的。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我不一定能做得了,但是,我敢保证,结果是一定能够让你满意的。”说着,他又将一个鸡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青木道:“你知道李松正这个人吗?”
“李松正,知道啊。”郭小宝一边大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说道:“当然知道了,听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他的飞刀和轻功,都是一流的,燕子门的人,对不对?这个人怎么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知道东方朔古墓的确切位置,而且,还真的进去过。”青木看着郭小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
郭小宝再也吃不下东西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其实,说自己是东方朔的后人,这事情,完全是自己猜测的,应该算是很不靠谱的一个科学猜想,比猜想邻居大妈其实是外星人还要不靠谱。所以,他的猜测,完全有可能是错误的,其实,这个李松正才是真正的东方朔的转世,而不是自己。
如此这般的话,自己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要是青木知道了自己其实是个假冒的,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的话,说不定,会想到要将自己抛弃,而且,自己又知道那么多事情,他很有可能将自己杀了灭口的。
郭小宝已将在自己的袖子里准备好了七根金针,要是自己面临危险的话,就立马将这七根金针扎进自己的身体里,想办法赶紧回去再说。
青木缓缓道:“你说,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李鬼呢?”郭小宝瞬时间又有一种想要晕菜的感觉,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对于中国文化中的东西,竟然如此熟悉,连李逵和李鬼都知道。
郭小宝硬着头皮,故作镇静地说:“这个问题,真是不好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东方朔的后人,我也是猜测的。或许,这个李松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东方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吧。”
郭小宝还是之前的那个原则,就是绝对不要说谎,继续保持说真话的好习惯,他继续说道:“不过,这李松正就算不是东方朔的后人,也一定是和整件事情有关系的。”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鸡骨头,擦了一下手上的油腻,道:“对了,不如想办法让李松正带我们去他曾经去过的那个宝藏看看吧,说不定,那样就会有收获了。”
他的沉着,着实让青木觉得有些困惑,青木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个李松正他死活都不说这宝藏的位置,你说,怎么办?”
郭小宝笑道:“这自然交给我了啰,你只要将我送进他的牢房,我自然帮你将整件事情,问得妥妥当当。”
青木大喜道:“高老板,你真的可以做到吗?有什么妙计?”
郭小宝对青木耳语了几句,青木大喜过望,道:“好主意,好主意,我就知道,高老板有办法,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郭小宝觉得很好笑,这些日子,他真是频频更换牢房啊,这一回,又改到了在地下室了,干脆,连一丝阳光都看不见了。
地下楼层的走廊里,还是有灯光的,灯光映照在几个带着他的鬼子的脸上,让他们显得如同鬼魅一般恐怖。郭小宝心中暗笑,这可真是有一点阴曹地府的感觉了啊。说不定,此时别人看自己的时候,也会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那种忽明忽暗的恐怖呢。
几个鬼子照例是不会顾及他的感受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和青木之间的关系,而且,每一次,青木都会召唤不同的人来给自己带路。他们将郭小宝扔进了牢房之后,就匆匆走开了。
牢房里,是一丝灯光都没有的,只有一星点的亮光,从铁门上的小窗户里投射进来,郭小宝知道,这是走廊里那几盏明灭不定的灯光的杰作。
屋子里,就只能看见这么一星半点的鬼火了。郭小宝睁大了眼睛,可是,周围还是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他四处找着,想知道李松正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可是,自己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周围的黑暗,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
其实,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郭小宝可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所以,倒也不怎么害怕,只是,那一次的时候,身边还有其他人相伴,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自己心爱的婴宁呢,现如今,却只是自己孤军作战,所以,心中难免生出了凄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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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听见这个屋子里传来一星半点的声音,郭小宝有些心慌起来,难不成,这个李松正已经死了不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想到这里,他不觉有些心慌了,若是李松正死了,自己探索东方朔宝藏的消息,恐怕也要成为泡影了。
这时候,从屋子的中央,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之声,夜深人静的时候,地下室里,格外安静,所以,他一下子就听见了。郭小宝心中稍微有些安心了,看来,这李松正还活得好好的呢。
等到自己的眼睛终于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的时候,郭小宝开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终于发现了,在屋子中间的稻草垛上,有一个疑似是人类的物体。他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
郭小宝知道,自己必须得要收回自己刚才的话,这李松正哪里是好好地活着啊,根本就已经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郭小宝一直以为,自己现在所用的这个肉身的主人高峰,是这里最惨的一个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还有比高峰更凄惨的人啊。
李松正浑身都是伤口,他软软地躺倒在稻草垛上,若不是实现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燕子门李松正,谁能够将眼前的这一摊貌似死肉的东西,和他联系在一起呢。
“李先生,你怎么样?”郭小宝凑近了李松正,小声地呼唤着。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消瘦的面孔,已经脱了人形了,郭小宝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伤口,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觉得怎么样?”
李松正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接近自己,呻吟了两下,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可是,却牵引到了伤口,于是又皱起了眉头。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见那李松正的眼睛啪的一下张开,露出了两道寒光。一个生命垂危的人,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精气神,这真是让郭小宝预料不到啊。
接下来,让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李松正,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来,探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将郭小宝推到了墙边。这一招,是郭小宝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这明明是一个只有一息尚存的人了,可是,却竟然有力量,做出这样的动作,这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连忙用手去掰李松正的胳膊,可是,李松正的手就好像一只钳子一般有力,他根本就不能挪动半分。
“我松开手,你要老老实实地,不要乱叫。<>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吗?”李松正沉声厉声说道。
郭小宝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郭小宝只能点点头。他觉得,脖子上掐着自己的那只手,终于好像是松了一点。
“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青木,这个老狐狸,让你有意来接近我?快说,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扼断你的喉咙。”李松正说着,手上又略微加了一点劲。
郭小宝此时却冷静了下来,冷笑了一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说来话长,你有没有这个耐心听呢?而且,我就在这个屋子里,逃不掉的,你大可以将我放开,反正,你要杀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李松正微微一愣,终于松开了手,又软软地倒在了草垫子上。郭小宝微微叹气,也软软地坐到了地上,他搞不懂,这个李松正,究竟是在韬光养晦呢,还是说,刚才的这一下,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他现在看上去,的确是已经虚弱得像一个将死之人了。
“你猜得对,可是也猜得不对。”郭小宝道:“我的确是青木派来的,可是,我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并非真的是青木的人……”
李松正道:“是的,我知道,要是你真的是青木的手下,这下的本,也太大了。”说着,他便指了一下郭小宝浑身上下的那些伤,继续说道:“我刚才顺便看了一下你的脉搏,的确很弱,是个久受牢狱之灾的人。”
郭小宝叹道:“你刚才原来不只是掐着我的脖子,还顺便给我把了脉?”
“是的,得罪了。”李松正道。
“燕子门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啊。”郭小宝想起了侯白和他的师父了,这两个人,也每每让郭小宝有惊喜,现在的这个李松正,也是如此。
“我还是要说一下,我究竟是为什么而来,你真的要有点耐心啊,否则的话,是很不容易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说着,郭小宝就将自己的遭遇基本上说给了李松正听,没有怎么隐瞒,只是将自己是现代人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他觉得,有一个消息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够了,不需要更多人知道。
李松正听完了,叹息了一口气,道:“这么说,青木是因为我曾经去过的那个宝洞,所以才产生了好奇。他以为,这宝洞和你们说的这个宝藏有关系,所以,才会将我掳来。”
“是的。怎么,你一直都不知道吗?”郭小宝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对你严刑逼供,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李松正道:“不,不是,他一直都问我是不是东方朔的传人,我说了不是,他不信,但是,他的确是没有问过洞的事情。”
“那么,这个洞的位置,你还记得吗?”郭小宝道。
“当然知道了,要是他早些问我,说不定我就说了呢,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洞穴啊,里面的确是可能有宝贝,可是,那怪兽实在是太厉害,所以,我就没有深入进去。”李松正道。
郭小宝道:“那不错。”说着,他微笑着对李松正道:“你有没有兴趣,和青木他们再去一次古洞,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李松正摇头道:“不了,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这青木究竟想知道些什么,现在知道了,就更是不能告诉他了。他将我们中国的宝藏都掠夺去,难道还没有个够吗,我就是被他打死,也不会告诉他的,我会将这个秘密,带到阴曹地府去。”
郭小宝忙道:“不,你想错了。如果这样的话,根本就于事无补,你白白地丢掉了性命,可是,青木却依然快活。所以,我倒是有一个计策……”
“说来听听。”李松正道。
“就带他们去宝藏。”郭小宝斩钉截铁地说。
“不会吧,这样的话,不是就便宜了小日本了吗?”李松正道。
“不,当然不会。”郭小宝道:“在洞里,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啊,要是青木死在了里头,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呢……”
李松正的眼睛里一下子又泛出了光芒,他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行,要是你觉得靠谱的话,就试试看。”
第二天的一大早,青木就早早地将郭小宝给带出来了,郭小宝很得意地说:“成功了,我就照我们事先决定的事情来说,告诉他,让他利用山洞杀你,他很信任我,答应了。”
不对任何人说谎,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方法,郭小宝已经爱上了这种方法了,这可以省掉很多的功夫,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容易,更重要的是,无论哪一方,都会因为他的坦诚而将自己视为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战友,最无话不谈的对象。
青木大喜,连忙让人将李松正也请了出来。为了使得这一次山洞探宝的旅程更加圆满,青木还请来了自己的其他帮手,大家在一起,共商大计,希望能够得到决定性的胜利。
要是这一次能够成功的话,就不用再受苦了,他完全可以重新成为整个世界的王,到那个时候,世界都在自己的脚下,又何况说要对付几个小兵小将呢。
“李先生,你能够和我们合作,我很高兴,希望大家合作愉快。”青木向着李松正伸出了手去。
李松正将手放在青木的手上搭了一下,道:“青木先生,你想知道宝洞的事情,你就问吗,干嘛说什么东方朔之类的,让我听不懂,现在不就行了吗,大家将事情搞清楚,这就好办了嘛。”
青木嘿嘿一笑,道:“对,对,对,李先生说得是,是在下莽撞了。”
“你莽撞,我的命险些搁在你的手里啊。”李松正道,说着,便指了指自己浑身上下的伤。
青木会意,连忙对自己的手下说:“叫军医来,给李先生和高先生疗伤,要用最好的药。”说着又对两人说:“寻找宝藏的事情,还要靠两位费心了。”
李松正道:“行啊,只是,这里面又怪兽,我的飞刀……”
青木又忙道:“行,行,我立刻就将李先生你的飞刀还给你。对了,消息张也在这里住着,要是你觉得不够的话,让他再做新的。”
就这样,在青木的指挥下,这一次的行动,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青木将所有的工具都准备好,然后又安排了人手。他很想将消息张留下,作为人质。可是,又想到了里面的那些机关,赵新安说自己对机关不在行,必须要带上师父,所以,他只能同意让他去,另外再多带人手,防止这些人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其实,郭小宝在跟他建议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要是这些人假戏真做,真的在山洞里对自己不利,又当怎么办,可是,他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所以,他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试一试。
就这样,经过了一系列的准备之后,这些人匆匆上路了。李松正所说的这个地方,真的是很远,很远,远得郭小宝根本就想不到,可是,他却知道,这的确是真的。郭小宝在现代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可是,没有想到,回到八十年前,却能够有机会,去一次这个地方。
这个美丽的地方,这个花和蝴蝶的海洋,这个云之南的地方——云南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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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碧绿又青青,英雄携书剑,一叶扁舟轻帆卷,郭小宝终于离开了樊笼,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监狱,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他的周围,依然是无数的日本兵,他依然没有丝毫的自由,他依然要与狼共舞。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说实话,他自己都搞不清,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手里已经有七根银针了,可是,还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呢,真是发疯了。冥冥之中,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变了,他原本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过一天算一天,没有理想,也没有目标,可是,现在则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变得想要承担一些什么东西了。
虽然,他依然还是害怕,他怕青木,他也怕其他人,他怕那古墓之中的怪兽。在这所有的人中间,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而且,他敢保证,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没有人会伸出援手,帮助自己的。
虽然是有专车接送,可是,到了云南之后,却还是免不了幕天席地,沐露沾霜,而且,为了怕惊动别人,到了云南界内的时候,这些日本人全都改换了自己的妆容,扮成了普通的客商模样。青木这次选择的,全都是精通汉语的士兵,就是怕被人发现他们不是中国人。
但幸好一路无事,布帆无恙,到达大理。郭小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的确是很希望能够出事,可是,事情却过去得相当顺利,一点都没有出事。
大理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地处云南省西部,云贵高原西北部横断山脉南端。它东接楚雄彝族自治州,西邻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和保山地区,南与临沧、思茅两个地区毗邻,北与丽江地区相连。它的地理位置是东经98度52分至101度3分,北纬24度40分至26度42分之间。
以上的这些话,都是青木的介绍,郭小宝心想,真是叹为观止啊,一个日本人,竟然可以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这真是不容易啊,就算是自己这样来自七夜的人,由于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也不知道这些知识呢。
李松正补充说:“准确地说,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洱海区域,大致包括怒江以东,金沙江以南,楚雄、沅江以西的广阔地域。”
郭小宝不禁对李松正刮目相看,道:“李先生,你很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李松正道:“我以前,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还在这里结识了一个很美的姑娘,只可惜,她的父母不吮许我们在一起,因为我是汉人,所以,就这样分开了,不知道,这一次回来,是不是还能够再看见她,说实话,我的心中,还是想着她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松正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舍和哀伤。
郭小宝道:“算了吧,大丈夫何患无妻啊,说不定,这一次还能真的再续前缘呢。”
李松正指指身后这些虎视眈眈的日本人,说:“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我们这一次,可不是游山玩水来的,那可真的算得上是刀头舔血啊。”
说到这里,他不觉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李松正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就在云南这块宝地修身养性,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共度余生。歌尘萧散梦云收,湖光山色醉梦中,这该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啊。要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酒一杯,诗一首,醉了便与老僧同眠,活得倒也逍遥自在。
只可惜,现在,对于他来说,天地就是一个大的囚笼,跑到哪里,都是不自由,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凡是来过大理的人,都会说,这里真是个好地方,的确如此,这里“天气常如二三月,花香不断四时春。”每日里给人的感觉,自然就是日彤彤,风荡荡,桃花流水,芳草青山,天风袅袅送轻帆,紫芡波寒,青芜烟淡,南浦云帆缥缈,那真是处处风景如画,鸟语花香。明代白族家、史学家李元阳对大理的气候,有“若夫四时之气,常如初春,寒止于凉,暑止于温”的描述。
如此美景,自然是让人赏心悦目,只可惜,在这里的这些人,全部都没有闲情雅致来欣赏。
青木是个能够相风水的高手,他仔细地看着周围的地貌,道:“洱海东部与南部的弧形山脊,是金沙江、澜沧江与红河三大水系的分水岭。洱海流域属于澜沧江水系,洱海东部的鸡足山一带属于金沙江水系,洱海南部的巍山、弥渡一带,属红河水系。大理州具有高原湖泊盆地和横断山脉纵谷两大地貌。洱海西部属藏滇地槽褶皱系,洱海东部属扬子准台地,两构造区以洱海为断裂带。苍山因第四纪新构造运动以来山脉强烈上升,河谷剧烈下切,高差达1500米,形成侵蚀构造地形。”
铃木道:“师兄,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青木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一片神秘的土地,经过了多次沧海桑田的变幻,然后才形成的,所以,在这里,发生任何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铃木道:“师兄,你是说,这地方,真的会有‘年’这个怪兽出没吗?”
青木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着,他看着李松正道:“李先生,你说是不是?”
李松正道:“是啊,你说得不错,有些事情,该面对的,我们始终要面对。”这两个人,仿佛是在打禅机一般,郭小宝心中暗自叹息,这恐怕就叫做真正的对手吧。
铃木道:“李先生,还是抓紧时间,去那个山洞吧,我们早点去,早点回,不好吗?”
李松正道:“去山洞?今天恐怕是不行了,我们要准备好干粮、清水,然后才能进山,进山的路程,是很艰辛的,而且,我也不是十分记得进山的路。”
听到这话,铃木气恼道:“李先生,你不要开玩笑,你不记得进山的路,这怎么可能呢?”
李松正道:“这是真的,因为,当时我其实是昏迷了的,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山里了。虽然说,后面的路,我是认得的,但是,如何到山中我醒来的那个地方,那个路,我却是不记得了。”
青木道:“李先生,那么,你最后是怎么出山的呢?”
李松正摇头叹息道:“说来惭愧,我当时被人重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山里了,是一个白族的少女救了我。后来,我们一起发现了那个山洞。再后来,我向她家提亲,他的父母坚决不吮,将我迷晕,送出了山来。所以,进山和出山的路,其实我都不认得。”
青木气恼道:“你为什么不说?”
李松正道:“那个时候,你财迷心窍,要是我这么说,你真的会相信我吗,我才十有**你会再次将我押进刑讯室,严刑逼供的,是不是,所以,我没说。”
郭小宝道:“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李松正的初恋情人,否则的话,我们这一次,恐怕真的要空手而回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就看见远处有一个身着绛红衣裙,满脸病容的女子,倚着竹杖,步履蹒跚向这这边跑来,还时不时地回头望望,似乎是身后有追兵赶来。
众人都没有在意,却只有李松正,揉了揉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真是太巧了吧。”
很快,那个女子便跑到了众人的身边,她一眼也看见了李松正,蓦地站住了,露出了惊愕的神色,轻声道:“松正,我不是在做梦吗?”
“虫娘,真的是你吗?”李松正缓缓地说着。
“我晕。”郭小宝几乎是叫出了声来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叫“虫娘”。他想起了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风情万种,心狠手辣的女子,却万万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也会有一个和她名字一模一样的人。
真是奇怪啊,婴宁和欢欢乐乐长得相像,本事也相近,可是,她们的名字却不一样,而且眼前的这个女子和自己世界中的那个虫娘,却是正好相反,长相不同,但是名字一样,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会什么御虫术呢。
李松正问道:“虫娘,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有谁在追你不成?”
那女子欲言又止,看见李松正身后的这些相貌古怪的男人,她有些迟疑,于是,便用一种众人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大段话。
这可是撞在郭小宝的枪口上了,身后的那些日本人虽然是听不懂,他却是听得清楚又明白。作为一个电视工作者,他每日里都要和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打交道,所以,各地的方言,全都能够听得懂,自从学了相声之后,很多地方的方言,都已经能够说上个一句半句的了。
这个女人说的话,乃是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白语。
白族语言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白语支。白族在其自身历史发展中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因而白族语言中有大量汉族词汇。白族语言的声调有松紧之分,韵母没有辅音韵尾。
郭小宝不仅知道这些,而且还知道白语的三个不同的方言,是的,白语也是有方言的,就如同汉语有方言是一样的道理。以云南大理地区而言,白语族分为三个方言区,即北部方言区、中部方言区和南部方言区。北部方言区以剑川、鹤庆为代表,中部方言区以洱源、云龙为典型,南部方言区则以大理市的白族语为基础。
郭小宝仔细辨别,得知这个女子所说的并不属于这其中的任何一个方言,而属于怒江州的勒墨语,这种方言比较接近北部方言,但保留了较多的古代白族语言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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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女子的叙述中,郭小宝得知,原来,在李松正离开了之后,那怪兽就袭击了众人所在的村子,虫娘的父母,都被年兽杀死,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当时去山上采药了,所以,幸免于难。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那女子质问李松正,问他是不是在山洞里拿走了什么宝贝,所以才使得年兽如此发怒,他发誓说不会从里面拿走任何东西,所以她才会带他进入的,现如今,惹下了滔天大祸,该如何办?
郭小宝听得大惊,他一直以为李松正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会做出偷偷窃走宝藏之类的事情。而且,这样也能够解释一件事情了,李松正说青木并没有问过他宝藏在什么地方,可是,青木却说自己曾经问过李松正多次,但是,李松正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之前,郭小宝一直都不知道李松正为什么不肯承认,他就是想避开山洞这件事情,这是一件他不光彩的事情,这是李松正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回避这个话题,就算没有人逼迫他,他也一样会回避这个话题,现在,这一切就都能够解释了。
这真是事有凑巧啊,要不是因为碰到了这个女子,而且郭小宝自己也听得懂白语,这件事情,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情,证明了郭小宝的想法,李松正将那个虫娘介绍给了大家,但是,却隐瞒了刚才虫娘的问题,他没有说自己从山洞了取走了什么这件事情,也没有解释自己究竟有没有拿。
就在这时,十几个穿着白族传统服装的男女冲了过来,各自拿着自己的兵器,砍刀,镰刀什么的,一看就是普通的山农打扮。
为首的那个人,来到了虫娘的面前,道:“虫娘,你一定是触怒了山神,赶紧将宝物归还,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们翻脸无情。”
郭小宝从头到脚地打量这几个人,他们有男有女。男人都身穿对襟衣,外罩黑色领褂,下身着黑色或蓝色长裤,头扎“包头”。女子服饰色彩明快,对比强烈,顶戴飘穗“顶头”,上身穿右衽短衣,外罩领褂,腰系短裙,下体着长裤。细部制造精细,如袖口、领沿、腰带、头帕、裤脚、裙边等,都绣着精美的刺绣图案。
看来,这些人铁定就是附近山上的白族人了,他们所说的山神,估计就是李松正等人所说的这个年兽了。<>
虫娘跪在了地上,向众人解释说:“不,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郭小宝看得十分感慨,看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形象,再想想自己的世界的那个虫娘,真是不能比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看着这个我见犹怜的形象,郭小宝差点就想冲出去英雄救美了。不过,他知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他知道自己的这点能耐,是不能拿出去献丑的。
这时候,就听见那为首的白族人说:“虫娘,你不孝啊,你的爹爹,娘亲,都代替你,被山神惩罚,你,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伤心啊。”
“我伤心啊,我伤心,我每日里都为他们念经,希望山神能够原谅他们。”虫娘说着说着,就流出了伤心的眼泪。
那些人可不管这些,道:“虫娘,你就不该袒护那个汉人,现在,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你要自己来尝。你要是坚持不肯交出宝物,我们就只有割下你的头颅,交给山神,让山神平息怒火。”说着,就一挥手,于是,这些白族人,就一起冲了上来。
赵新安和李松正刚想动手,就看见铃木怪叫一声,冲了上去,长剑一挥,瞬时间,就如同切菜一样,将这十几个人都砍杀在地了。
虫娘大叫一声,险些晕倒在地,幸好有李松正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虫娘厉声喝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铃木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当然是为了救你啊。”
“救我,救我也用不着杀人吧。”虫娘哭倒在地上道:“他们都是我的邻人啊,你让我以后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向他们交代啊。”
铃木用舌头轻轻舔舐那剑上的血迹,道:“不能交代,那么就不要交代了,他们来找你,就让他们的鬼魂来找我铃木,我是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铃木?”虫娘诧异道:“你,不是中国人。”
“不错,我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说到这里,铃木露出了骄傲而自信的神色,挺直了腰板。
虫娘的脸色一变,嘴里喃喃地就要骂出:“日本鬼子。”却被李松正一手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说出声来。
青木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已经在自己的手里了,叫她带路去那个山里,找宝藏,真是再好不过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个宝藏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也没有关系,正好,皇军也需要粮饷,用这些来充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只是对虫娘说了一句话,就让她止住了哭声,而且还乖乖地听自己的摆布:“现在你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不带我们去那个宝藏的话,我就杀光你们村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活物。”
虫娘的眼睛里有怒火喷出,可是,她却依然垂下了头,点头同意了。
“要到达那个神秘的地方,必须要先通过一个神的山林。”虫娘说:“在那个山林里,有山神居住。”
青木和众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就是李松正所说的年兽,他们现在有了消息张制作的暗器竹刀,应该不怕这怪兽了。
可是,当虫娘看见了李松正拿出来的竹刀的时候,再次吓傻了,道:“不行,不行,上次你用竹子,将山神惊走,已经是对山神的大不敬了,这一次,你竟然想要杀死山神,这是万万不可的,要是你这么做的话,山神是一定会来报复的。”
青木却轻轻地说:“姑娘,你不用担心,如果山神活着,他或许能够报复,可是,要是山神死了的话,你说,他要怎么报复呢?”说着,他微微地一笑,面目虽然是笑呵呵的,但是,那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冷峻,却让虫娘不由自主地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郭小宝也不禁觉得浑身发抖,这个青木,真是太可怕了。郭小宝不怕怪兽,不怕年兽,他只怕青木一个人。
虽然那虫娘心中一直都不愿意,可是,眼见得青木和铃木如此强悍,自然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志是不容违背的。几次想和李松正说话,可是,旁边的几个日本兵又看得很严,绝对不吮许他们私下里交流。
虫娘是多聪明的女子啊,迅速就知道了这几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是违心投靠日本人的。
而且,她还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这几个中国人之间,似乎一直都在用手语之类的做交流,看来,他们也想密谋什么,想要反过来对付这些日本人。
她心中暗自明了,知道了自己要帮谁,于是,这一行人,便开始了自己同床异梦的探险生涯。
他们要去的地方,名字叫做白王洞。这座山洞,位于苍山雪人峰之中。这雪人峰位于应乐峰、兰峰之间,山顶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就好像是一个白发的老者一般。站在雪人峰上,前可观碧波荡漾的洱海,南可瞰雄奇的大理三塔。这里人迹罕至,是兽类的天堂,所以,如果行走在山间的时候,时常能够听见空谷之中的狼嚎虎啸。
郭小宝自己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是算不上小的了,可是,走到这里依然会觉得害怕,似乎是有一种心胆俱裂的感觉呢。
接下来的一长段路程,就都是爬山了。其他人都还好说,可是,郭小宝和消息张,却都受不了。郭小宝是真的受不了,他从来都没有爬过这么险要的山,如果用的是自己的身体的话,还能够勉强支撑,可是,偏偏这次用的是高峰那羸弱的身躯,所以,行到山间,就更加觉得举步维艰了。
其次就是消息张,不过,他和郭小宝的情况可不一样,他是明明有功夫在身,可是,却偏偏装作老态龙钟的样子。
郭小宝知道他的意思,最好日本人将他丢在这里,他就可以一个人偷偷跟在后面,伺机偷袭了。青木可没有这么笨,将一个机关高手单独留下,等于是自寻死路,他也怕消息张会在回去的路上设置机关,所以,一路上都带着消息张,甚至还让自己手下的人,背着他走路。
这样的待遇,可真是好得没话说了,消息张也正好乐得清闲,不过,他也没有闲着,一路上都用自己的方式做着标记,生怕待会回去的时候,会找不着路。
几人正艰险万分地在崇山峻岭间奔走,这时候,突然众人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一些凝结,青木做了一个手势,众人停下了脚步。一队日本兵,迅速根据之前做好的安排,摆开了阵势,速度之快,令郭小宝叹为观止。
这时候,就听见耳朵里传来了怪兽那凄厉的声音,又好像是虎啸,又好像是龙吟,真是让胆小的人,会害怕得下出尿来。
虫娘颤颤地说:“是它来了。”
众人都知道,是年兽来了。对于虫娘来说,要叫出山神的名字,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她害怕这个名字,所以,最多只能用一个“它”字来代替。又岂止是虫娘,对于这个山中的所有人来说,它的名字,都是一个永远的禁忌。
“年”,这个字,是永远都不能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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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正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他手中的竹刀,已经抓在了指尖,随时都准备发出去。请使用访问本站。而且其他人,也都已经手中拿好了消息张准备好的竹制兵器,全神戒备。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来自完全敌对的阵营的人们,终于兵打一处,将合一方,开始了自己的合作。
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山风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诧异地说:“怎么了,这年兽,难道是逃走了不成。”
可是,虫娘却颤颤地说:“不,它已经来了,而且,它就在我们的身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年兽已经来了,这怎么可能呢,周围就这么一点人,数都数得过来的啊,要是它在这里,大家都应该能够看到才对啊。
所有人都觉得很诧异,但是,却唯有郭小宝例外,他本来也稍稍有些震惊,可是,当他想起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不奇怪了,是的,“主人”,这个一直让他魂牵梦绕的人,这个无数次曾经出现在他噩梦中的人,他,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郭小宝有些后悔了,他将青木引到了这里,想借众人的力量,将青木杀死在山洞里,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有动手,就引来了年兽,而且,这年兽,似乎还具有和主人一样的能力。
可是,主人,不就是青木吗?郭小宝的心在战栗,他有了一个很不祥的推测,那就是,原本青木可能并不具有这种能力,而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山洞之旅,让他和年兽之间有了交往,他从年兽身上受到了启发,从而具有了这种将**消失的能力。
可是,主人是一团气体,虽然很淡,可还是依然能够看得见的啊,现如今,这周围的空气,如此清新,哪里有年兽的影子啊。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他开始仔细打量每一个人,看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同。他发现,每一个人此时也都和他一样,用一种紧张而专注的眼神,看着周围的其他人,似乎想从其他人的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所有人都紧紧地握着自己手里的竹子兵器,可是,却只有一个人例外,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是消息张,他的手还在身后,扶着这消息张,而他的眼神,却显得十分涣散,他微微低下自己的头,用一个向上的眼神来偷看周围的人,当他的目光和郭小宝的目光在一瞬间接触的时候,又迅速躲闪开了。
郭小宝连忙向其他地方看去,他已经明白这个年兽究竟在哪里了,虫娘说得对,年兽果然已经来了,而且,和主人不一样的是,它不仅来无踪,去无影,而且,它还能够随时附身在其他人的身上。只有这个背着消息张的人,手里没有拿着竹子,而竹子,则是这年兽唯一害怕的东西,所以,他就附身在了这个唯一手里没有竹子的人的身上。
要是青木得到了这种本领,那真是太了不起了,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化成一团轻烟,遁去,如果想要享受,或者是需要做什么事情的话,就只要附身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可以了,真是太便利了。
这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幸好,现如今拥有这种功夫的,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智商的怪兽,要是被青木得到了这种能力,那真是太可怕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青木,他发现青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浅笑,他知道,青木也已经发现了这事情了。
要阻止青木的话,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杀死年兽,让青木不能在年兽身上得到任何的启发,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大叫起来:“消息张,快用竹刀刺你身下的人,年兽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消息张的反映也真是快,郭小宝这么一叫,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将自己手中的竹刀,刺向了自己身下的这个人。
这个日本兵轻轻叫唤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不过,郭小宝知道,这年兽已经动他的身上逃走了。
“真是要命,这年兽,竟然是透明的。”赵新安说:“大家小心,千万不要将手中的竹子松开。”
他说得对,这年兽虽然厉害,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能碰到竹子。所以,只要手中有竹子,就是安全的。
这时,虫娘说:“对了,前面有一片竹林,我们还是去里面躲避吧,竹林的里面,就是白王洞了,先祖一定是想用这竹林来阻挡它。”
众人闻言,都跟在了她的身后,这时候,消息张问:“地下的这个小伙子,怎么办啊?”这时候,大家才想起了刚才被年兽附身的那个日本兵,还躺在地上呢。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真是大难临头个顾个啊,自己这方的人还则罢了,连青木都忘记了这个人,这可是他的自己人啊,人性,真是可悲啊。
青木手一挥,两个日本兵不情愿地走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这时候,就看见这个倒在地上的日本兵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抓住了两个人手中的竹刀,就扔了出去。竹刀一脱手,三个日本兵一下子全都变成了呆呆傻傻的模样,开始向众人慢慢挪动。
郭小宝道:“奇怪啊,他怎么还敢去夺竹刀啊?”
李松正叹道:“这就是年兽可怕的地方,他刚才夺竹刀的时候,并没有附身在那个日本兵的身上,而是用意念来控制这个人的行动。等到竹刀脱手之后,它才附身上去,而且,它可以分身,三个人,现在等于是三头年兽了。”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控制别人的行动,这不是和主人的方法是一样的吗,主人也能够这样,只是,分身再附身,这一点是只有年兽才能够做到,现如今的主人,还不具备这样的本领。
当然,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要如何对付这年兽,才是最重要的呢。想到这里,郭小宝看向了青木。青木对铃木一示意,铃木大手一挥,三柄飞刀就脱手而出,不过,他所使用的并不是竹刀,而是明晃晃的钢刀。
青木冷笑道:“杀死宿主,看你们还怎么附身。”
郭小宝听得毛骨悚然,这些日本人可都是他的自己人啊,他对于自己人都能够如此毫不犹豫地下杀手,又何况是其他人呢。想到自己以后的处境,郭小宝不禁又摸了一下袖子里的金针。说不定,自己还真的应该要早点为自己谋出路呢。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几个日本兵不知道为什么,相互之间打斗了起来,很快,就有人被踢掉了手中的竹刀,然后,就被附身了。
李松正苦笑道:“没用的,它随时都可以换人附身,除非,这里所有人都死光。”
青木也慌了,他道:“李松正,你不要卖关子了,你快说,你上次是怎么脱身的。”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自言自语道:“啊,对了,竹子的声音。”
于是,他连忙点燃了竹子,竹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那三个日本人似乎是恢复了清醒,青木很高兴,走进了道:“你们没有事情吧。”
这时候,竹子的声音已经停止了,那三个日本人,突然一起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向着青木砍去。青木脚下一点地,向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站住了脚。郭小宝不觉赞道:这青木还真的有两下子,他虽然一直都说自己不会武功,可是,看他刚才的这敏捷的身手,似乎还真的不像是不会武功的样子。郭小宝心中就再次加了小心。
李松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年兽最怕的东西,不是什么竹子的声音,而是处女身下初次那个的时候,流出的血。上一次,是因为虫娘……”说到这里,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不过,众人却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难怪他要向虫娘的父母提亲,难怪虫娘的父母要大怒,将他赶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李松正,他夺走了这虫娘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滴血。
“只可惜,现在,虫娘的血已经没有用了。”李松正无不叹息地说道。
“不,没有关系,还有一个人可以。”青木的眼睛里,放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在这所有的人里,除了虫娘以外,就只剩下一个女子了,那就是欢欢乐乐。欢欢乐乐的眼睛眨了一下,稍微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可是,她还是走到了青木的身边,轻声地说:“青木长官,你要我怎么做?”
郭小宝的心,简直就要流出血来了,当然,他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婴宁,真的并不是婴宁,可是,她们实在是太像了啊,要是看见她受到委屈,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婴宁。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怜香惜玉,英雄救美。
青木却对着欢欢乐乐嘿嘿一笑,又对郭小宝道:“高老板,你今天艳福不浅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欢欢乐乐吗?这样吧,就将欢欢乐乐的第一次给了你吧。当然,你要尽兴是不可能了,只是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先帮我们解了眼前的困境,回去之后,她就永远都是你的人了。”
欢欢乐乐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显得略微有些羞涩,又有些为难的样子。她为难,郭小宝比她更加为难。你让他怎么办呢?说实话,郭小宝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真的能够偷腥,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像婴宁了,他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就是在亵渎婴宁。
更何况,这种事情,应该是关上房门,在家里才能做的。如今是要他在荒郊野外地做这种事情,这不是名符其实的那个吗?更何况,还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这种事情,他更是难以忍受了。
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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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了,那就是对不起婴宁,如果不做,那就是对不起这么多的人,更有甚者,要是自己死了,让那个世界的主人能够得偿所愿,他就是对不起全天下的人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权衡再三。郭小宝还是下定了决心,做。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做这种事情,竟然还是和江山社稷,和全人类的生存这样的大问题联系在一起的呢。
年兽附身的这三个人,还在四处寻找着目标,很快,他们又干掉了几个日本兵。郭小宝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个叫做《生化危机》的电影。电影里,也有那么一批被病菌感染了的僵尸,不能被这些僵尸给咬到,要是咬到的话,就会也变成僵尸,郭小宝就想到了这个故事里的情节。
说来也好笑,在那个故事里,有一个拯救全人类的英雄,是个女性,在今天,这个拯救全人类的英雄,依然还是一个女性,大家都要靠她的一滴血,才能活下来呢。
年兽附身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还在蠢蠢欲动,不过,剩下来的人都是高手,所以,一下子他们也无法得手。
这时候,郭小宝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干一次吧,虽然说,这样对不起婴宁,可是,就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婴宁吧,谁让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呢。
想到这里,他正想付诸行动呢。突然,赵新安怀里的玉佩亮了一下,赵新安一愣,连忙取出了怀里的玉佩,放在了阳光下,玉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突然,空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
郭小宝仔细看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个长发披肩,长着獠牙的女子,身上还穿着日本的和服。这样的形象,让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人,喔,不,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人,应该说,这是一个神,是的,式神。
婴宁开天眼的时候,曾经看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物形象。
这虚幻的人影一出现,那些被年兽附体的人们,就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郭小宝大吃一惊,他一直都以为年兽是男的,却原来,这里竟然有一头女“年”?
空中的这个虚幻的人影,突然开始说话了:“你怎么会有这个玉佩?”
赵新安回答道:“这是我们伊贺派武者的信物,是我祖传的。”
那女年似乎是十分兴奋的样子,她晃动着自己的身体,道:“这么说,你是现如今的伊贺派掌门了?”
赵新安看了青木一眼,青木点头示意,表示让他同意。(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于是,赵新安便道:“是的,我是伊贺派的掌门。我的父亲,是前任伊贺派的掌门。”
这时候,那个女年竟然十分激动的样子,一下子跪倒在了赵新安的面前,弄得赵新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有些颤颤地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知道,赵新安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伊贺派的人,他甚至都不是日本人,所以,他根本就不会什么忍术,一切的忍术,都是用戏法来代替的,所以,他自然也没有见过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心中有些害怕,那是自然的。
那女年道:“我的主人,就是你的父亲。他死在了这里,他死后,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想回去找新的主人,可是,没有主人,我哪里都去不了。我必须要附身在主人的身上才行。于是,我就随便找人附身,辗转流离,来到了这里,我不认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现在好了,竟然让我在这里遇见了我的小主人,您能否让我侍奉您,就好像我曾经侍奉老主人那样?”
赵新安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道:“真的吗?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你交流。”他说得很客气,其实,他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该如何控制你。
那女年,喔,不,现在应该叫她式神了,她很客气,很谦卑地说:“您不需要学习,您只要和我建立一个契约,您就自然会知道,该怎样命令我,让我为您服务了。只要您和我建立契约,我就只属于您一个人了,其他的凡人,就看不见我了。”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现在能够看见这个式神呢,敢情是她还没有主人的缘故啊。
赵新安道:“对了,你为何会被这里的百姓,当成山神的呢?”
式神回答:“我辗转流离来到这里之后,缺少血饲,于是,我就靠捕食凡人为生,这里的人愚昧,以为我是山神。”
郭小宝真是尤其又好笑,她自己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她竟然还说别人愚昧,这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啊。
赵新安又道:“血饲,我以后要如何饲养你,用我自己的血吗?”
式神道:“建立了契约之后,我就能得到您的精气神的庇护,就不需要血饲了,您请放心,我附身在您的身上,和附身在其他人的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我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的。”
赵新安点点头,继续说道:“为什么我的玉佩照到了你,你就能显身呢?”
式神道:“那是因为,这玉佩,就是我们的契约。你只要将自己的血滴在这玉佩上,然后,我便能附身在你的身上了。”
“就这么简单吗?”赵新安问。
“是的。”式神回答:“只要您真的是伊贺家族的人,便可以了。”
听到这里,郭小宝觉得不妙,“只要您真的是伊贺家族的人”,这赵新安可不是伊贺家族的人啊。这可怎么办?
赵新安可不是这么笨的,他马上说:“等等,伊贺家族?可是,传到这一辈的时候,伊贺派的掌门,已经不姓伊贺了啊,我姓小林。”
式神道:“啊,这个没有关系,只要门下弟子承认您是掌门就行了。”
赵新安又看向了青木和铃木,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交流了一下,便齐齐地对着赵新安跪倒,嘴里说:“掌门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赵新安忙道:“两位师兄,不敢不敢,请快快起来。我看还是这样吧。大师兄,既然只要是掌门,谁都可以控制式神,还是您比我更有资格,要不,您来当这个掌门吧。”说着,就真的将自己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青木连忙拒绝道:“不,这样不好,刚才我们已经拜过你了,要是现在又改换,会让人觉得太不严谨。我看,师弟你是实至名归的,以后,回到了日本,门派的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的。”
铃木道:“不错,不错,你是好样的,我铃木指佩服比我强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逼着我使出‘留一手’的人,你说,你不当这个掌门,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当这个掌门呢?”
郭小宝在旁边看着,简直要笑出声来了,这个赵新安,真是太会演戏了,明明很想当这个掌门,很想要这个式神,却还是偏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清高样子,真是太矫情了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道:“赵先生,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是再矫情,可就是过分了啊。”
赵新安得到了这么一个提示,忙道:“好吧,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罢,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玉佩上。
就这样,在众人的眼中,这个式神的形象就这样渐渐地淡去了,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清点一下人数,剩下来的日本兵人数不多了,幸运的是,这一次的主要人物,还都没有事。郭小宝偷眼去看欢欢乐乐,这时候,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也是,谁遇到这种事情,能如此放得开啊。
幸亏有玉佩的事情,否则的话,自己可就真的对不起婴宁了,想到这里,他不觉喝出了一口气。
青木看在了眼里,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已经有了疑心,他心想:这个人表面上说喜欢欢欢乐乐,可是这一次的事情,他怎么好像一点都没有遗憾的意思,反而好像有些松一口气的感觉呢。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这个人,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
郭小宝却又在想其他的事情了。竟然这个女年,其实是式神,那么就和主人应该没有关系,谢天谢地,幸好青木不是因为学习这年兽的功夫而变成怪物的,否则的话,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他们一边想,一边继续前进,每个人,都是各怀心事的样子。
趁着现在的日本兵少了,对他们也放松了警惕,李松正走进了虫娘,道:“虫娘,年兽已经没了,你应该不用担心了,现如今,你的爹娘也已经没了,不如,你就重新,重新,我们重新再一起,好不好?”
虫娘听了这话,脸上先是显出了一阵喜悦,可是,随即又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神色,道:“对不起,松正,已经晚了,谁让你不早点来呢,已经晚了,已经再也来不及了。”
李松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我不明白。”
虫娘捋起了自己的袖子,道:“你看一下,就会明白的。”
众人都往虫娘的袖子上看去,这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那虫娘的手臂上,所有的血管全都根根清晰可见,不仅如此,有的血管已经崩裂开来,鲜血时不时地从里面渗出来。郭小宝一直都以为,高峰的伤已经很恐怕了,却没有想到,这虫娘身上的伤,更厉害。
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不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向残忍的青木,也不禁挪开视线,不敢仔细去看虫娘的衣服。
郭小宝这才明白,这虫娘的衣服为什么会是红颜色的,原来,那原本也是白底蓝花的衣服,鲜血已经把她的衣衫从蓝白,染成了绛红。如果光是这样,倒还算了,更可怕的是,在虫娘的那些伤口处,有一条条的小虫子,正在缓缓地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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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正大吃一惊,他想要抱着虫娘,可是,却又不敢,怕弄痛了虫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颤颤地问:“虫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去了那个山洞。”虫娘道:“在你走后,我又偷偷地去了那个山洞。那一次,年兽,喔,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这个式神,她正好不在,于是,我就偷偷地进入了这个山洞。但是,这一次和我之前进去的时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松正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进去呢?”他有些心痛地想去抚摸虫娘的头发,可是,手撩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从虫娘的头皮里,又钻出了很多蛆虫,于是,连忙停住了手,不忍心再看。
青木也看见了眼前的一切。他很诧异,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虫子,其实她早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了啊,现在竟然还活着,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新安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道:“你第二次去的时候,那年兽,为什么会不再呢,这岂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虫娘道:“你们听我慢慢跟你们解释。”说着,她又对李松正道:“在我们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最里面的那个机关,但是,等我第二次再进去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了里面的机关,因此,打开了一个地下室,当我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很多的珍宝。于是,我就忍不住去触碰那些珍宝。然后,就觉得浑身刺痛,就发病了,于是,我便匆匆从那个山洞中逃走了,一直都这个样子。”
赵新安道:“看来,那些珍宝上面,是有毒的,可是,什么毒,竟然能够让人身上生出虫子来呢,这真是耐人寻味啊。”
虫娘阴阴地说:“有啊,这样的毒,我们叫做蛊毒。”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阴冷的气息,传遍了全身,蛊毒,这样的字眼,就算是听一下,都让人觉得十分可怕,更别说是亲身经历了。
赵新安道:“你们第一次进入的时候,没有中毒,但是,第二次你进去,却中毒了,看来,这毒药,的确是放置在那些珍宝上的,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消息张在这时开口了,道:“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求财的,既然这里的财宝虽然丰富,却不是我们能够带得走的,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取了吧。不如早点回去,免得变得……”他想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是,看了一眼虫娘,又停住了。
郭小宝觉得很感慨,之前的那个虫娘,她与虫为伍,相安无事,可是,这个虫娘,却因为虫子而受难,人世间的事情,还真是搞不清,道不明啊。
虫娘道:“松正,我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你想啊,这古洞,乃是白王洞,在传说中,那乃是白族的先人们放置宝藏的国库,里面的宝藏,又怎么可能有毒呢?”
赵新安道:“这倒也是,我也曾经听说过,说这宝藏,乃是白族历代祖先所设置的,他们将自己毕生找到的宝物,全都在自己临死的那天,搬进山洞中去,和自己的遗骨放置在一起。后世的白王,要是缺少钱粮的时候,就可以到山洞中,经过一定的程序祈祷之后,再取走自己想要的宝物,所以说,这些宝物上面,应该是没有毒的。”
虫娘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也觉得是这样啊,所以,我怀疑是我们进入山洞的时候,做了什么违背白王意志的事情了,比如说,在祈祷还没有完毕的情况下,就取走了山洞中的宝物,所以才导致了山洞里的诅咒生效。”说着,她对李松正道:“松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私自拿走了里面的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导致诅咒起效。”
青木知道,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这里的所有人,在进入山洞之后,也会同样中毒的,所以,他必须要在李松正的身上,得到一个正确答案。这时候,就看见他走到了李松正的身边,用自己的右手扶住了李松正的后脑勺,然后,轻声问道:“李先生,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拿走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李松正的眼神正好和青木的眼睛对视,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影,那是一个面色略带慌张的消瘦的男子,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他也知道,青木此时一定正在使用什么厉害的催眠术之类的,要是自己着了道,很可能就会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题来了。
他觉得有些慌张,想要收回自己的眼神,可是,青木的一双眼睛,就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一下子就将李松正的眼神给吸引住了,他想要离开,可是,却怎么都离不开。
李松正觉得有些慌张了,他想要说什么话来岔开这个话题,可是,却又怎么都挪动不开自己的眼神,似乎在这一个瞬间,自己只想说真话,而说不了任何的谎话了。
“我,其实……”他支支吾吾地说着,眼看就要将实情说出来了,这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背心一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脊椎骨的位置钻进去,他心里叫一声不妙,还以为是青木又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呢。
这时候,就听见自己的嘴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什么都没有拿。真的。”这句话说得,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男人,和自己的一贯的风格,那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他觉得很纳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还来不及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到那股从自己脊椎骨渗入的凉意,又从原路返回了,他不由得冻得打了一个寒战,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连唾沫,带鼻涕都喷在了青木的脸上。
李松正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青木却并没有生气,他放开了李松正的脑袋,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旋即,又对着铃木做了一个手势,道:“看来,李先生,并没有欺骗我们,他这的没有说谎。”
铃木道:“师兄,难道,你用了那个方法?”
青木道:“不错,我用手触及他的枕骨,然后又用自己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对视,这是一种读心术的方法,被我这样对视的人,会在脑海深处,感受到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使得他不能够回避我的目光,从而就不能回避我提出的问题,他一定会说真话的。”
赵新安却不信,道:“是不是真的啊,这真的这么有效吗?”
青木道:“当然,也有些人的意志很坚强,所以,他依然能够说谎,但是,凡是说谎的人,在说谎的一刹那,他的眼神会发生变化,他的瞳孔会微微缩小,所以,我正好专注他们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就能够看出来了。”
赵新安叹息道:“师兄,你的读心术,真的已经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啊。真是佩服。”
说出这些佩服之类的话,赵新安倒确实是出自自己的真心,因为,他的确是对于青木的这些能耐,觉得叹为观止。不过,他却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松正的确是说谎了,而且,还巧妙地骗过了青木。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自然是因为,李松正之所以能过这关,全靠自己帮忙。他没有想到,那个自己最新收复的式神,竟然已经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成功地使用了一次。
是的,是他让式神附身到李松正的身上,然后,说出自己没有取走东西这个谎话。赵新安是个跑江湖卖艺的,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他看人,也是很准的,他知道,李松正的确是有所隐瞒,他的确是从山洞中取走了什么东西。不过,他却并不想逼着李松正将实情说出来,因为,他想,有些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让青木知道为好。
青木背过脸去,和铃木对视了一眼,他轻轻揉着自己的手,刚才,在他的手放在李松正的脑后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手上有一种刺骨的冰凉,然后,那李松正就变了样子。
很奇怪,说谎的人,眼睛的瞳孔会缩小,可是,李松正的瞳孔,却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变大了。是的,他的确是没有说谎,可是,他却被附身了。
青木很快就想明白了,能够催动鬼魂做事的人,就只有赵新安了,他刚刚就在众人的面前,得到了一个式神。他自己也是伊贺派的武者,他知道式神的利害,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刚才是赵新安让式神附身在李松正的身上。
所以,李松正一定没有说实话,他的确是在里面取走了一些什么。这些人,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密谋的,青木知道,自己要想办法,逐个击破,要想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还是要从高峰着手。
高峰,也就是郭小宝,此时也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赵新安也太不谨慎了,他以为自己很小心,可是,却让郭小宝看出了,他刚才已经催动了一次式神。再看看青木那种志得意满的样子,他心中明白,青木,已经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要是青木想知道更多的话,一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的,在他看来,自己是最好欺负,最弱的一个,看来,有得麻烦了。
这时,铃木在青木的提示下,会意地说道:“怎么办,这个白王洞,我们到底还是去不去呢。照我看,根本不用担心,既然是蛊毒,就一定是有解药的,说不定啊,这解药,还正是在山洞中呢,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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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连忙阻止道:“还是不要去了吧,没有什么好处的,你们看我,就是榜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说不定,白王的灵魂得不到安宁,现在还在生气呢,你们要是进去了,恐怕会像我一样的呢。”
可是,她的话,却似乎没有人听。青木一心认为这白王洞,其实就是东方朔留下来的宝藏,所以,一定要进去探秘。其他人,也是各有心事,他们也想进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那些日本兵,他们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意志究竟是什么,青木的想法,就是他们的意志。
青木是他们的眼睛,他们只能看得到青木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青木就是他们的耳朵,他们只能听见青木想让他们听见的声音;而他们呢,他们就是青木的手和脚,他们只会去做青木想让他们做的事情。
这时候,李松正在虫娘的耳边轻声地说:“有一句古话,说的是,在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就一定有能够解蛇毒的草药。我想,这蛊毒的解药,一定也在这山洞里,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我听说了,蛊毒一般都是可以解的,只有少数厉害的蛊毒,没有解药。我相信,白王的先祖,还是宅心仁厚的,他们只是想对闯入者,稍作惩罚而已,要是我们将整个的仪式都完成了之后,说不定,他还真的就原谅我们,会将解药给我们呢。”
说到这里,李松正捧着虫娘的手,道:“虫娘,为了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给你解毒的。”
听到这儿,虫娘霎时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她使劲地点着头,道:“对不起,松正,我刚才竟然这么不信任你。我应该知道,你是不会害我的。我应该相信你的。”
郭小宝在旁边听着直想笑,说实话,他一直都将李松正看成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蛮能说瞎话的。有可能,任何一个厉害的男子,当他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也会成为一个说谎高手的吧。
郭小宝想起了七夜一个同事,他不就是这样吗,他是个相当诚实的人,已经到了路不拾遗的地步,走在马路上,从来都不会乱穿马路,可是,就算是这么一个老实到了极点的人,看见了自己的老婆,也会说谎呢。(,看小说最快更新)
“老婆,我最爱的人是你。”其实,他下午的时候,还盯着同事美眉的超短裙看个不停呢,一边看,还一边流口水。
“老婆,你是世上最漂亮的人。”其实呢,他的老婆,长得又肥又矮又胖又黑,真的是能够气死凤姐儿,不让芙蓉,这样的人,就算是丢到猪圈里头,也没有猪会拱的,因为,人家猪也是有品位的,它们一般都只拱那些好白菜。
男人之所以会说谎,是因为女人训练出来的,女人这种动物,是很奇怪的,她们就喜欢听假话,听那些让自己会很舒服的假话。
就因为恋爱中的女人,其实都是双目失明的,所以,她们只能依靠不停地问,不停地听男人说谎话,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老公,我漂亮吗?”“老公,你喜欢我吗?”这些其实都是废话,漂亮不漂亮,看镜子就知道了,买本明星杂志,一对比就知道了,用得着问吗?老公喜不喜欢你,都已经把你娶进门来了,能不喜欢你吗?可是,女人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要不停地问。
不过,这一次李松正所说的谎话,郭小宝还是觉得很过分,这些都是前车之鉴啊,以后,他面对婴宁的时候,他发誓,一定不说这样的假话。
就这样,虫娘而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大家,带领大家向白王洞走去。穿过了一片幽篁之后,终于隐隐约约地看见了前面的一个洞口。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别说人了,就算是兽迹,也几乎没有,地上根本就没有路,几个日本兵叫苦连天,使劲地用自己的刺刀砍着地上的杂草,硬生生地就这样砍出了一条道路来。
不过,这里的风景还真是美丽,虽然说,四周看不见一点鸟兽的痕迹,可是,空中却飞舞着很多美丽的蝴蝶,而且,这些蝴蝶都是郭小宝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要见,也是在七夜的数据库里。
郭小宝曾经在数据库里看见过那些已经灭绝了的蝴蝶种类,他很诧异,在这个小山中,竟然能够找到这么多在外面早已经绝迹了的蝴蝶,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云南多蝴蝶,这一点,郭小宝自然是知道的,不是有一首歌的名字就叫做《蝴蝶泉边》吗,可是,竟然多到了这种地步,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而且,这些蝴蝶居然都不怕人,正相反,它们都在人的周围翩翩起舞。
这时候,赵新安突然说话了:“小心点,不要去招惹这些蝴蝶,它们身上的鳞粉,都是有毒的。”赵新安突然想起来了,在伊贺派的秘籍上,曾经看见过利用有毒的蝴蝶来下毒的方法,他已经能够认出,在这里的一些蝴蝶,都是榜上有名的剧毒蝴蝶。
只可惜,他的提醒实在是太晚了,有一个日本鬼子,已经忍不住用手去抓那些蝴蝶了。试想一下,有谁能够受得了啊,这些翩然飞舞在身边的蝴蝶,就好像是一个个翩然起舞的仙女一般,它们一会儿撩拨一下你的头发,一会儿又在你的耳朵根上吹了一口气。
虽然明明知道不是真的女子,可是,那些日本兵身上的男子敏感部位,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了反映。这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所以,他们就情不自禁地想到要用手去抓住那些蝴蝶,就好像是将一个美女,揽入怀中一般。
郭小宝觉得奇怪,每次先出事的,为什么总是那些日本兵,不过,再仔细想一下,便也释然了,谁让日本人都算不得真正的人呢,他们的骨子里,都存留着兽性,所以,做出一些如同禽兽一般的事情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这些蝴蝶,都是不能碰的,那些日本兵一碰到之后,就出现了麻烦的事情,突然,就看见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迷失了本性一般,然后,就自己抓起自己的皮肉来,一抓就是一道血痕,很快,就抓得遍体鳞伤了。奇怪的是,他们越是这么抓,就越是高兴,叫得就越是兴奋,就好像是有什么爽到了极点的事情一般。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因为,他看到,这些人在抓的时候,竟然一把一把地将自己的皮肉都抓下来了,这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怎么用力,也不能这样吧。再仔细去看这些人的指甲,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日本人的指甲,竟然全都变得很长,所以,他们用力抠下去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皮肉全都挖掉。
他们身上开始淌血,很快,就变得像是一个血人儿一般。可是,他们的笑声却还在继续,而且,笑得越来越诡异。
赵新安突然叫道:“快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声音,不能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郭小宝就觉得自己的心智开始渐渐地迷失,仿佛就要忍不住了,他也想学着这些日本人的样子,将自己的皮肉挖下来。在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好像是一块橡皮泥一般,那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想到这里,他就想向着自己的身子抠过去。
此时此刻,唯一几个能保持清醒的,只有赵新安和青木了,青木攻于读心术,所以,他的内心世界,也是极其强大的。而赵新安呢,他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所以,此时此刻,也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人,还算清醒。
欢欢乐乐也有些恍惚,这时候,就看见赵新安对着虚空说:“快,附身到欢欢乐乐的身上,让她唱歌,歌咒天音。”
这时候,就看见欢欢乐乐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打了一个寒噤的样子,然后,就放声高歌起来。她的声音相当凄厉,真是有几分“杜鹃啼血猿哀鸣”的意思啊。
在她的歌声之下,所有人,都开始渐渐地安静下来了,恢复了神志。郭小宝心中暗想,真是惭愧啊,只可惜,在这里,没有八角鼓,否则的话,刚才或许也能够用八角鼓来破除魔障。幸好有欢欢乐乐,她的歌声,和婴宁有得一拼。
李松正不觉赞道:“欢欢乐乐,你的歌声,还真是能够赛得上韩娥了啊。”
郭小宝知道,这个韩娥,好像是一个韩国人,当然,不是现在的韩国,而是战国时候的韩国,据说,她是一个很善于唱歌的人,所唱的歌曲,就类似现在的美声,那种类型。
有一次,当她路过一个城池的时候,那里的人对她很不好,都欺负她,于是,她就大声地唱歌,那歌声,真叫一个惨啊,于是,所有听到她的歌声的人,全都痛哭不已,而且,怎么停都停不下来。最后,大家没有办法,只能再找到韩娥,向她赔礼道歉,然后,那韩娥就唱了欢快的歌声,这才让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
郭小宝原本一直都以为,这只是古人的一个想象而已,现在听见了欢欢乐乐的歌声,亲自看到了她的神功之后,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有这么厉害的人呢。
他正想着呢,却发现还是有不对的地方。那几个中了蝴蝶的花粉的毒的人,还是没有恢复,而且,还在继续大声地笑着,他们已经变得十分可怕,面目狰狞了,可还是在继续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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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知道,欢欢乐乐的歌声只是对这些受笑声所迷惑的人有效,但是,却并不能对那些中蝴蝶毒的人也有效。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看小说最快更新)
这时候,青木就对着一个手下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下会意,拿出了军刀,一下子就将这几个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溅出老高,迎着天上的太阳,竟然发出了如同彩虹一般的光彩。
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都说白虹贯日,看来,就是这个样子吧。这个青木可真是心狠手辣,他已经无数次地叫自己的手下去蹚路了,而且,当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从来都不伸出援手,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他们的生命。
郭小宝知道,青木之所以没有让自己这些人上场,并不是因为他宅心仁厚,关爱自己,而是因为,他留着他们还有更大的用处,而这些日本兵,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根本不用省着用,如此而已。
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眼前的情景,却又出乎郭小宝的预料了,只见那喷溅出来的鲜血,触碰到了那个刀手的身子,于是,那个刀手便丢掉了自己手里的刀,也在自己的身上胡乱抓挠起来。
赵新安叹息道:“天啊,血液里面,竟然是有毒的。”这时候,那个日本兵似乎是觉得光是用手指甲来抓挠,还是不过瘾,于是,就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那把刀,用刀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砍着。
一边砍着,一边还哈哈地大笑,似乎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李松正出手了,他手中的一柄竹刀,扎入了那个日本兵的喉咙,由于刀并没有拔出来,所以,那个日本兵的喉咙口,并没有喷溅出血迹来。
他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就没有气息了。郭小宝看了李松正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虽然说,杀了一个日本人,可是,他却一点都看不出高兴。或许,他也已经觉察到了,在这个地方,或许谁也没法最终活下来。
青木赞了一下李松正的刀法,道:“李先生,你这竹刀,真是厉害,简直是比钢刀还要好使啊。你出手真是干净利落,这次,真是幸亏有你了啊。”
李松正道:“好了,我们走吧。”他并没有去捡那把竹刀,因为,怕溅出的毒血伤到了自己,另外,既然消息张就在身边,这样的竹刀,要多少,有多少。
这回,众人都知道这些蝴蝶的利害了,赵新安点起了一柱清香,说是伊贺派秘籍中的御虫术所用的驱虫药物。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是怎么好,那些蝴蝶虽然靠得不那么近了,但是却依然在周围徘徊,久久不肯离去。
终于到了洞口了,还出了这么多的状况,这真是众人所始料不及的,还没有入洞,就死伤过半,虽然说他们的主力队员还都健在,可是,消耗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那些身强力壮,能够搬运的士兵要是没了,那些沉重的设备和口粮要如何处理呢,青木只能舍弃了一部分,同时,也将设备和口粮分给了所有人,包括那些中国人。说实话,他是不放心这些人的,他们的手中,要是有了兵器,就会添加一份麻烦,可是,从眼下的情况看,要是不齐心合力的话,恐怕是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都没了。
其次,失去了这些士兵,进入山洞之后的所有探路之类的,说不定还要靠自己亲力亲为呢,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里面可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啊。
再有,就是要是如此的话,就没有人看着这些中国人了,这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事到如今,是只有前进,不能后退了,所以,青木只能下定决心,进洞。
说实话,如果不是已经遇见了这些怪异的事情的话,这个地方还真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好去处,用来隐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只可惜,事与愿违,他们此次的目标,却是九死一生。
拨开了四周的荒草,终于露出了一个不片古墓式样的建筑物。李松正不觉叹息了一口气,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这是想不到,这么一会儿时间不见,又变得更加荒凉了啊。据说,当年这里可不是这样的啊。”
虫娘道:“是啊,这是白王洞,那便是安葬历代白王的地方,以前,这里可是很风光,很繁华的啊。只可惜,后来,大理国亡了,被蒙古入侵者毁于一旦,所以,只留下这些残垣断壁。”
说到这里,虫娘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那些日本鬼子,她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就是那些十恶不赦的入侵者。
铁马空台,荒草残碑,给人的感觉,还真是荒凉啊,乱草迷行路,繁华流水去。这样的感觉,不由得让郭小宝的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凄迷。不过,虽然只剩下了是断垣残壁,荒丘荆榛,残花红雨,却还是能够让人遥想到它当年的辉煌。用郭小宝的话来说,那便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别说有人来祭奠白王了,就连大理国,也已经不存在了啊。”这句话是虫娘说的,她说得相当凄凉,真是让人有点“西风年年到古苑,故园却已是满地愁”的感觉。没有办法,这就是历史,历史,是真实的,而真实的东西,就必然是残忍的。
铃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兴奋了起来,是的,这就是强盗的逻辑,强盗就是这样,他们不会因为这里的荒凉而生出一星半点的伤心和难过,在他们的心里,这里就只是一个宝藏,是一个可以找到宝贝的地方。如此而已。
拨开了衰草,铃木爬上了平台,这里一共有两个平台,在两个平台之间有阶道上下,都是人工所为。看上去,和普通的陵墓,有着截然不同,显得更加庄重,更加威严的样子,郭小宝觉得,很多年以前,这里一定是很辉煌的。
在第一层平台的东部有一条坡形通道,李松正说,那便是神道。在神道的东南角、西北角各有一个小土堆,虫娘告诉大家,这在白族的丧葬习俗中,是有一个讲究的,这东西俗名唤作“金锣”、“玉鼓”。铃木在虫娘的指点下,终于在第二层平台西部缓坡上,找到了一个拱门洞,虫娘说,那里头就是白王洞。
“世人都以为白族的历史是从唐朝的南诏开始。其实则不然。”青木倒是不像这铃木那般着急,他又开始显露自己的才华了。“其实,早在汉代的时候,苍山洱海这边,便有了一个白国,其治所在红岩,那才是白族的先民。在我看来,这个白王洞,或许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只不过,我们要注意的是,这个山洞的里面,必然是机关重重的啊,所以,我们要各位小心,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有些什么。”
其实,李松正是来过一次的人了,不过,青木也懒得再问他具体的情况了,这个人,不可信,他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相信,又哪里会对他青木说真话呢,所以,他也懒得问了。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个份上,就算知道了里面有洪水猛兽,不是还是要进去吗?所以,还是直接进去为好,省得牵肠割肚的,让人放不下心来。
众人点亮了手电筒,推开了一个石门,进入了山洞,那里面,是一个长长的甬道,令众人惊异的是,那两侧的墙壁上,竟然雕刻着精美的图文。
铃木催着大家往前面走,可是,青木却并不着急,他似乎对于两边所画的那些壁画很感兴趣,于是,他便站定下来,仔细地用手中的手电筒来照着,细心地看着那些壁画的图样。
一开始的几张,依稀画着一些白色的小人,和黑色的小人,看得出,这些人似乎是在打闹的样子,当然,郭小宝知道,这其实不是什么打闹,而是两方人马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青木一边看,一边点头赞叹道:“这真是很精致的壁画啊,要是我说得不错的话,这些壁画所画的内容,乃是白蛮和乌蛮战斗的场景。”
郭小宝心中明了,这点历史知识,他还是有的,在七夜的文科综合课中,也有关于历史方面的知识,他曾经学到过。据说,唐代洱海地区的部族分为“白蛮”、“乌蛮”两种。“白蛮”在经济文化上和汉族相似,只在风俗习惯上保持着“蛮”的特点。在这其中的西爨,就属于较为发达的“白蛮”。后来,在“白蛮”的内部发生了分裂,渐渐地出现了“白子国”等酋邦。
而“乌蛮”呢,就不填一样了,他们在各方面都保留着原先的特点。在“乌蛮”诸部族之中,也出现了蒙舍诏、施浪诏、浪穹诏、越析诏等“六诏”。
当时洱海周围及六诏地域之内,都有“河蛮”分部。所以《蛮书》说河蛮在洱海周围“自固城邑”,同时强调“其故地六诏皆在”。
当时的唐朝政府,为了和吐蕃争夺对洱海的实际控制权,于是,就在唐朝先后任命“浪穹诏”、“西洱河蛮”等的首领为刺史或首领大将军,但这些首领对唐王朝总是时叛时服,难以控制。
于是,唐朝政府就来了一个狠的,后来全力支持蒙舍诏,终于有所收获,在唐开元二十六年帮助蒙舍诏,击灭了其他五诏,最终统一了洱海地区,建立南诏政权。南诏王皮罗阁被唐王朝赐名“归义”,封为云南王。
这段历史,郭小宝很熟悉,看来这壁画的内容,就是在说这一段历史的情况了,但是,青木看着看着,却发现了古怪,于是,对众人说:“这壁画,有些蹊跷,你们来看,这一幅壁画,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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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这么一说,所有人就都把自己的目光投注在了墙壁上,果然,这里有一幅壁画上所画的图案,和其他的壁画,有着很大的差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其实,也不光是白族的壁画,很多民族的壁画都是如此,所画的内容,是有题材和范围的,要不就是打仗和狩猎的场景,要不就是生活的场景,要是在宫臀里面的壁画,还会画上朝廷上朝,或者是皇帝出行等的场景。可是,这一个壁画的场景,却完全不同于其他所有的壁画。
这幅壁画所画的内容,看上去像是一个祭祀的场景。祭祀,这也是壁画中常见的内容,可是,这一次的祭祀,却是完全不同,因为在画面的正中,画着一个女子,她盘膝而坐,旁边有很多人跪在她的身边,像是在祈祷什么,看来,这个女子就应该是大祭司了。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那个女子的身上,竟然有很多五彩斑斓的蝴蝶从她的身体里飞出来,而且,在她的身上,似乎还有很多小洞,洞里面,有很多类似蛆虫的小虫子再蠕动。
古代的壁画,有一个艺术特点,那就是,它们会将自己强调,想要表现的东西,用夸张的方法来着重体现,所以重要的人物,就会画得很大,而次要人物,就会画得很小。
就好像这张壁画,中间的巫女显然是最重要的人物,所以,她被画得很大,而周围的那些膜拜的人,就画得很小,彼此不成比例。这么一画,让大家对她身上的那些洞,那些虫子,那些蝴蝶,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看到这里,也不光是青木,所有人都觉察出诧异来了,这样的场景,岂不是和虫娘身上的场景很相似吗?当然,虫娘的身上并没有飞出蝴蝶,可是,这很有可能是时辰没到,要是时辰到了,说不定她的身上也会有五彩斑斓的蝴蝶飞出来的。
李松正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虫娘说道:“虫娘,你痛吗?”
是的,郭小宝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他一直都觉得虫娘这个人有些古怪,可是,他一直都说不出,她究竟有什么地方怪,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痛,虫娘似乎是没有痛感的。按理说,身上有那么多虫子钻来钻去,身上还有这么多伤口,这个人是会活活痛死的,可是,虫娘却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虫娘淡淡一笑,道:“不痛啊。”手电光那白色的灯柱照在她的脸上,显示出一种白惨惨的光芒来,所有人此时仿佛都有一种一瞬之间的错觉,他们似乎是觉得,这个虫娘在一瞬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会说话的骷髅,正对着他们嘿嘿地笑着,露着白惨惨的牙齿。(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赵新安此时却突然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或许,虫娘根本就不是中了蛊毒,而是无意中修炼了一种神秘的法门。我在伊贺派的秘籍中,曾经看见过这么一段记载,说是御虫术的最高境界,是人要和虫子合二为一,也就是说,人即是虫,虫也即是人。不过,它上面也标注了,说这种法术,并不是日本的,所以,没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在我看来,或许,虫娘是无意中触动了什么,所以,自行开始修炼了这种御虫术,她要是修炼成功了的话,有一个称呼,叫做虫人。”
青木也点头道:“不错,我听说过,有一种虫人的说法,样子,和虫娘的样子是差不多的,这实在是太少见了,所以,我一时没有想到。”说着,他便对虫娘说:“你的父母,都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普通的山农啊。”虫娘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她的身上,扑簌簌地掉下来很多小虫子。
郭小宝又想起了自己那个世界的虫娘,她也是这样,在身上藏着很多虫子,看来,自己之前相错了,这两个虫娘之间相似的地方,可不只是这名字一样啊,就连她们的功夫,也是有相似之处的。
青木叹道:“这种功夫要是不是祖传的话,就一定是在这个山洞中无意中得到的,看来,这个山洞中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啊。”他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渴望,说不定,这一次,还真是说对了呢。
李松正毕竟还是关心自己的爱人的,他说道:“可是,要是蝴蝶出来了之后,会怎样呢?”
他的意思是很明确的,现在,那些幼虫很明显,是将虫娘的身子当成了是一个大茧,可是,要是它们成为了蝴蝶之后,又会如何呢,那个**大茧,是不是就没有用了呢,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虫娘的命也保不住了呢。
铃木在旁边嚷嚷说:“要知道这个,很容易啊,看壁画后面的内容,看看有没有什么解释说明的,不是就可以了吗?”
大家心说,这还真是说对了呢,好吧,看。
可是,令所有人失望的是,壁画后面的内容,似乎和前面是连不起来的。那上面的人,所穿的衣服似乎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缺少了一点蛮气,竟然变得和中原人有些相似了。
青木点头,道:“看来,这里所画的,又是另一段历史了。”面前是一个顶盔盖甲的将军,他的面前,跪着一大排的人,就算不数,也能够猜出,大概有上千个了。这些人全都跪在地上,而且已经被砍掉了脑袋。
奇怪的是,他们的脖子里的血,全都是向上喷溅出来的。不仅如此,在他们喷溅出的血中,都有一只蝴蝶飞出。一只绚丽多彩的蝴蝶。
青木道:“公元902年,郑买嗣诛杀蒙氏王族800余人,建立大长和国。看来,这一幅壁画所要说明的故事,就是这一段历史了。”
赵新安道:“不错,这个将军打扮的人,看来就是郑买嗣,而他所杀的这些人,显然就是蒙氏王族了。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的脖子里都会喷出血来呢。”
所有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是的,他们都觉察出不对劲来了。刚才,那几个中蝴蝶毒的人,他们的脖子被砍断之后,也喷出了如此形状的血柱,难道,这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消息张很久都没有说话了,此时却悠悠地道:“看来,这里是使用了人具啊。”
青木问道:“什么叫做人具啊?”
消息张道:“所谓的人具,就是利用人的身体来作为工具,用来做某些事情。这些人,显然就是被用来当做饲养蝴蝶的工具,等蝴蝶长成之后,就需要砍掉他们的脑袋,将蝴蝶放出来。”
“这些蝴蝶有什么用处啊?为什么这些云南人,对于这些蝴蝶如此重视,竟然用如此诡异的方法来饲养。”李松正悠悠地说着。
他的心里十分担心,这些人具被砍掉了脑袋,就自然死了,照这么看的话,前面壁画中的那个女人,自然也是人具了。只是,她的身份可能比这些俘虏要尊贵些,她是个巫女。她可能是自愿将自己的身体献给神灵,以此来饲养这些蝴蝶。到了后世之后,没有这么高尚的人了,又或者说,这种法术失传了。于是,当时的人就又想出了用奴隶的身体来培养蝴蝶,只是,效果比较差,一个人,只能养一只蝴蝶。所以,才要发动战争,这样才能获得俘虏。
消息张道:“不知道啊,这些蝴蝶是有毒的,或许,还是用在战争中吧。就好像有些人研究生化武器一样,古人,也是有他们自己的生化武器的。”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青木。
不过,青木似乎正专注地看着壁画,所以,也并没有在意他言语中的讽刺意味。
郭小宝知道,这种人具的方法,虽然残忍,可是,一直到近代还有人在使用,当然,方法和这里的人养蝴蝶,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他曾经听说过,有人曾经将几岁大的小孩,身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然后,趁着血还没有干的时候,将一张新剥下来的兽皮,血淋淋地贴在小孩的身上。等血干了之后,渐渐地,这兽皮就和小孩的身体长在了一起。于是,一个全新的半兽人,就这样生产出来了。
于是,他们就能够带着这个已经变成兽的小孩,四处表演,赚取银钱,据说,这样的小孩是活不长久的。幸好,现如今,这种技术已经绝迹了,这真是万幸啊。
只是,现在在壁画中看见的场景,比自己听过的那些故事,真是残忍上了千百倍啊。
青木此时已经到了下一张壁画前,一边看,一边说:“看来,有人将云南大理的历史,全都画在了这幅壁画上了啊。公元927年,剑川节度杨干贞灭了‘大长和国’,扶持清平官赵善政,建立‘大天兴国’。10个月后,杨干贞废赵善政自立为王,改国号为‘大义宁国’。公元937年,通海都督段思平起兵于滇东,攻灭‘大义宁国’,建立‘大理国’政权。”
“没错。”赵新安道:“这个故事,我也曾听说过,据说,大理国,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这一次的壁画,似乎是和蝴蝶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青木却摇了一下头,道:“不,有关系。”说着,他指了一下壁画中的一个将军,那个人的手臂上,赫然有一只正在翩翩起舞的蝴蝶。
李松正大吃一惊,道:“这将军,将自己做成了人具吗?”
的确,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按照壁画的显示,这个将军,就是通海都督段思平,也是大理国的第一任国王,他如何会将自己变成人具呢。
青木道:“看来,你们都没有仔细看这壁画的前面部分啊。”在青木的提醒下,所有人都回过来看那前面的部分,原来,这段思平和一个蛮人似乎是在做一场什么交易,在这之后,那段思平就变得战无不胜了,而且,从那以后,他的身边,就总是有那神秘的蝴蝶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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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脱口说道:“看来,这段思平是用什么东西和土人交易,然后,获得了蝴蝶的力量。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如此看来,这个段思平之所以能够攻无不克,全是因为这蝴蝶的关系。”
青木喃喃道:“高先生说得不错,只是,不知道这段思平究竟用什么东西来和蛮人交换呢?”他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在琢磨,一定要将这种能力学到手,这一定是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巨大力量。他瞥了一眼虫娘,心说:看来,这个女人,是一定要带她走的。
郭小宝心想:从公元902年至937年短短的30余年间,郑、赵、杨三朝相继更迭,及至段思平建立大理国,这种动荡的局面才结束,云南的历史也进入大理国时期,形成了“东至戎州,西至身毒国,东南至交趾,东北至成都,北至大雪山,南至海上”的交通网络。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八府、四郡、四镇”的大理国,它的建立,竟然是因为一只小小的蝴蝶。
这时候,铃木道:“看看后面吧,我很奇怪啊,这些人有这么厉害的蝴蝶当武器,那后来这大理国,为什么还会灭亡呢。”
郭小宝不觉赞道,这个铃木,还真是粗中有细啊,这一点,的确是很重要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这的确是要搞清楚的。
于是,众人便又一路看下去。接下来的几张,没有蝴蝶,只有蛮人和段思平的形象,看来,那蛮人是想问段思平要什么东西,但是,段思平不肯,过不了多少时候,那段思平的身子就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个个的小洞,有蝴蝶破茧而出,然后,段思平就死了,死后,人们将他抬到了一个山洞。从洞口的景致来看,这个洞,应该就是白王洞了。
消息张道:“看来,那段思平是和蛮人有什么契约,但是,却反悔了,于是,蛮人便让他体内的蝴蝶破茧而出,于是,他就死了,死后,埋在了这里。”
看到这里,李松正的眼睛里,有些落寞的神情,或许,他是想到,虫娘可能也活不了吧,所有破茧而出之后的人,估计都活不了,虫娘大概也是。除了第一个女巫,并没有说明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唯有寄希望于虫娘练成虫人的境界,可以幸免于难了。
后面就再也没有壁画了,青木叹息道:“这就难怪了,大理国建国虽然神秘,可是,后来也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南诏至大理的500余年间,中原对云南的统治,仅流于形式,南诏、大理相对独立。蒙古崛起后,为了攻灭偏安江南的南宋王朝,采取迂回战术,先进攻大理。1244年,双方在今丽江九禾一带展开激战,大理国将军高禾战死,蒙古军也被迫撤退。公元1253年,忽必烈率10万大军,经甘肃进入四川,再度进攻大理。蒙古兵分三路,以传统的渡江工具羊皮口袋“革囊”渡过金沙江,灭大理。在这期间,大理之人也没有拿出什么与蝴蝶有关的绝技,看来,这种技术,是在段思平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啊。”
看到这里,众人都开始叹息,这壁画,很明显,就是一部大理的蝴蝶史,讲述的故事,虽然是大理国的历史,可是,却篇篇离不开蝴蝶。
再看后面,竟然是一些文字,只可惜,这文字都是用白语写成的,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连那白族姑娘虫娘,都不认得这古代文字。
青木叹息了一声,道:“看来,这些文字,我们是看不明白了,走吧。”不过,看他的眼神里,倒是没有什么遗憾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赵新安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所画的,应该是全本的《南诏图传》。这里头,所描写的,都是大理和南诏的建国史。”
对于这个《南诏图传》,郭小宝倒是听说过,据说,这《南诏图传》作于南诏中兴二年,也被叫做《南诏中兴二年画卷》,全长580.2厘米,高31.5厘米,由“图”和“传”两个部分组成。“图”用连环画的方式展现了观音幻化、南诏国立等“南诏国史”。全卷纸本设色,线描彩绘。“传”用文字进行解说。“观音十八化”的佛教故事,早在南诏晚期就已经出现。现保存于日本东京友邻馆。
他不觉想到,难道,这些壁画,后来都被青木这个不要脸的日本人给剥走了,所以才会留在日本吗?
不过,他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南诏图传》应该是纸本的,而并非壁画。
“《南诏图传》看来不是只有一份啊,这才是正版的《南诏图传》,而世间所传的,是有人假托,并非正版。”消息张道。他是个赝品大师,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关于赝品和伪造的事情。
郭小宝觉得这个靠谱,李松正也不觉感叹道:“之前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这些壁画,要是仔细看一下,说不定就会发现蹊跷,也不会害得虫娘变成这个模样。”
众人正打算离开此地,突然,众人都突然觉得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眼前的画变得朦朦胧胧的了,看手里的手电筒,也出现了幻影。
“不好,这壁画里一定有毒。”郭小宝暗自心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觉得头痛欲裂,腹内像是有无数蛇虫在爬一般。
这可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群啊。青木也觉得不对,虽然强自支撑着,可是,依然还是没有用。“怎么回事?”他不觉也用手扶住了墙壁,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觉得头晕。
还是郭小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想起了在十一的屋子外的走廊里曾经看见的那些壁画,那些壁画虽然简单,但是,却能让郭小宝产生强烈的不适感,看来,这两者是异曲同工之妙了。而这壁画上,说不定也掺杂了一些毒药,说不定就是那蝴蝶的鳞片,所以,是万万不能触碰的。
这一次,他们在这里看了半天壁画,所以摄入体内的毒素也比较多,而上一次,李松正只是匆匆走过,所以,便也并没有中毒。
青木叹息道:“难道我青木,竟然要死在此处吗?”
一般来说,自己说自己喝醉了的人,其实都没有真的醉;同样,自己说自己要死的人,往往会长命百岁。青木这一句叹息刚刚结束,就看见了暗室的地上,长着几株奇怪的植物,它们有着黄色的花瓣,娇艳欲滴的样子。
有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必然有解毒的良药,想到这里,青木便马上摘下了一朵,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嚼了嚼,就咽了下去。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腹部十分疼痛,心说不妙,这次恐怕是反而吃了毒花,毒上加毒了,正想说一声“吾命休矣”,就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吐出了一口脓血之后,竟然好了很多。
众人一看这花果然有解毒的功效,便全都采了花来吃。他们看壁画的时候,都没有青木那么认真、仔细,而且,也没有触碰到这墙壁,所以,中毒都不深,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青木心有余悸地想,这一次,真是侥幸,我竟然自己当了一回蹚水之人,以后,还是要让这几个中国人先去试才好,真是没有想到,这壁画,竟然是有毒的。
铃木问道:“这究竟是什么花啊,怎么有解读的功效呢?”
虫娘冷冷一笑,道:“这花,本身就是有剧毒的。”
“不错。”消息张道:“这花,我是知道的,这花叫做黄色杜鹃花,此地的土人,叫它做羊踟蹰,那花虽然极美,却是有剧毒的。看来,这一次,是侥幸起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了。”
郭小宝大吃一惊,羊踟蹰的名字,他是听见过的。据说,杜鹃花有很多种不同的颜色,但是,基本上是以白色和红色为主。据说,杜鹃花是属于九嶷山的,传说舜未死前,九嶷山都是红杜鹃,《史记?五帝本纪》云:“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在舜死后,九嶷山的所有杜鹃花,在一瞬间就全部变成了白色的,仿佛是在一起为大舜皇帝致哀一般。
那一山杜鹃花,都是有灵性的。那些花儿变了颜色,它们随风摇摆,它们摇曳着祭祀的绸,它们甚至还带动着群山也仿佛随之摇曳。这些杜鹃花,都不是普通寻常的杜鹃花,它们都染上历史的回味和岁月的沧桑,它们不是一朵,也不是一丛,而是漫山遍野。
只是,这黄色的杜鹃花却是不常见的,也是其中唯一有毒的一种,而且,这里的杜鹃花开在这个没有阳光照射到的墓室里,又添加了几分诡异的感觉。在郭小宝看来,这原本美艳异常的杜鹃花,此时却竟然有了几分让人窒息的感觉。虽然说,它们刚才救了自己的命,可是,郭小宝还是不想距离它们太近。
继续往前走,却又出乎众人意料了。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既然是段思平的墓穴,里面一定是十分宽敞的。可是,竟然不是如此呢,那甬道之后,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室了,而且,这个石室里面,竟然没有棺椁。
虫娘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和松正进来的时候,也很诧异,因为,就算是没有棺椁,至少也应该有金瓶银函啊,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后来,我们一无所获,就只能匆匆离去了。”虫娘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等我第二次再进入这里的时候,这才发现了这里的秘密。”说着,她指了一下前面的一个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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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众人便开始随着虫娘手指的方向,查看这里的这些雕塑,郭小宝并不信佛,可是,看了这些雕塑,还是不免心生敬畏。请使用访问本站。
那些雕像都是一些八大明王、观音诸像、金刚力佛等等,包括多闻天王及大黑天神、此外还有一些被当地人称作阿盎白的雕像等,看上去,这些可都是典型的佛教密宗造像体系。
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八大明王,栩栩如生。还有昂首展翅于莲花座上的金翅鸟,大理民间称为“金鸡”,印度称为“迦楼罗”。另外,还有一些面容清瘦的高僧像,当地人称为“愁面观音”。对了,还有那铜胎鎏金的观音,据说那是佛教密宗阿叱力教派崇拜的观音造像。
郭小宝仔细看那观音像,就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原来,这观音像和普通寻常所见的观音像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的观音像,但见塑像的额头方阔,中间有毫毛,两眉相连,高颧骨,低鼻梁,嘴颊消瘦,发髻高耸,髻中央安住阿弥陀佛,颀长纤细,宽肩细腰,手结密宗手印,表现出男性特征。
不过,再看虫娘手指的方向,却并不是指向那观音像,而是指向一个金鸡,于是,郭小宝也不觉向着那金鸡看了两眼。那金鸡的样子,好古怪啊,既然说是“鸡”,那么,它的嘴巴就应该是尖的才对啊。可是,众人眼前的这只金鸡,却并不是如此,嘴巴却有些扁扁的呢,看上去,中间似乎是可以插入什么扁平的物件。
这时候,众人都看向了虫娘,问:“你是如何打开的机关呢?”
虫娘却惨然一笑道:“就是因为这个,我的爹爹和娘亲,才会惨死。”说着,她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道:“我无意中将这个东西放进了鸡嘴里,然后,就启动了机关,后来,我回家后,将玉佩,交给了父母保管,然后,那式神,就来到了我的村子里,杀死了我的父母。”
赵新安的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东西,可是,却又忍住了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式神就在他的脑子里说话呢:“她说谎,她说谎,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因为,我是不能通过竹林的,我怕竹子。我也没有杀死她的父母。”
对于式神的话,赵新安是相信的,她和自己已经建立了契约,当然没有必要骗自己了,可是,这个虫娘,她又为什么要说谎呢。(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郭小宝也觉得,这个虫娘所说的话,简直就是错漏百出,可是,他一时也不想去纠正,总之,既然她有办法打开古墓,那么,大家就先到这里头看看再说吧。
这时,就看见虫娘将自己手中的玉佩交给了李松正,道:“来,我将玉佩交给你,你去打开这墓室的机关吧,这么多人中间,我就相信你一个。”
郭小宝知道不好,既然虫娘已经开过了一次机关,就一定是有经验的,可是,她却叫一个没有进去过的李松正去打开机关,这其中,是一定有古怪的。他刚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就见李松正已经将这玉佩放在了金鸡的嘴巴里。
刹时间,嘎嘣一声,那金鸡突然从莲花座上腾身飞起,向着李松正的眼睛啄去,李松正心中一惊,连忙施展出自己的绝世轻功,身子向后倒翻出去,落在地上。他站定下来,定睛再看,却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那金鸡哪里是飞出来了啊,只是莲花座的位置向前移动了,露出了一个洞口。
明眼人都知道,刚才这一下,是相当危险的,要是李松正的步子慢了那么一丁点的话,就会被这金鸡给啄中了眼睛。幸好他的轻功不错,所以,才没有遭罪。
郭小宝却发出了一个疑问,这李松正的武功这么好,刚才都很危险,那么这个虫娘,当初她打开这个墓室的时候,又是如何躲开的呢。除非,是这虫娘本身就知道该如何避闪。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这虫娘又多了几分怀疑。
可是,怀疑归怀疑,这墓室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又岂有不入之理呢,虫娘第一个钻了进去,郭小宝站在她的侧面,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喜悦。她在高兴什么呢?
从那个洞口钻进去之后,沿着一个向下的坡道,众人进入了一个富丽堂皇的石室,刚才的石室和甬道里那些美轮美奂的壁画、雕塑,已经让众人赞叹不已。可是,刚才的这些,和眼前的这个如同臀堂一般的石室相比,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更令人咋舌的是,面前依然是一些雕塑,这精致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那是一个庄严的男子头戴金刚宝塔莲花冠,坐在龙椅之上,左右两侧各坐一人,两边一溜各侍立五人,手里拿着兵器或法器,还有一个持曲柄伞的僧人造型。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朝廷议政的场面。
角落里还放着十几个大柜子,里面放的似乎都是古代的经卷。当然,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好让人眼亮的,最令人艳羡不已的是,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珍珠玛瑙、钻石翡翠,还有数不尽的金银器皿,全部都随随便便地堆放在地上,堆得满地都是,金灿灿的光芒,夺人二目。
铃木大喜过望,扑过去就想要将那些宝贝抱起来。青木一下子制止了,道:“不要这样,不要忘记了,这里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有毒的。就算要拿,也要等以后,让技术人员来过之后,再来决定。”
铃木搓了搓手,觉得很失望,可是,他想起了这古墓中的种种诡异,于是便只能放弃。
这时候,青木指了指那些古代雕塑背后的一个石桌,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段思平的遗骨,就在那个小盒子里头。”
郭小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大跌眼镜,原本,他还以为会看见一个很富丽堂皇的棺椁呢,想不到,根本就不是这样,那里面只是放着一个小盒子,看上去,好像是银子做的。
奇怪了,这么小的一个盒子里头,怎么能放得下这一个人的尸骸呢,难道,古人已经像现代人一样,讲究火葬了吗?
郭小宝知道,自己用不着问,就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果然,青木叹息道:“既然我们刚才看见了《南诏图传》,这里就一定是传说中的白王洞,也是安葬段思平尸骨的地方,只是,这里没有棺椁。不过,白王洞没有棺椁,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蒙舍及诸乌蛮不墓葬,凡死后三日焚尸,其余灰烬,掩以土壤,这是《云南志》中都有记载的。”
赵新安接着说:“不错,原本我觉得很奇怪,这里没有棺椁,金瓶银函总应该有吧。因为,白族葬人,唯收两耳,南诏家贮以金瓶,又重以银为函盛之,深藏别室,四时将出祭之。其余家或铜瓶铁瓶盛耳藏之。所以,这里没有棺椁很正常,可是,要是没有金瓶银函,就太不可思议了。现在,在这里看见了这些东西,这就更加肯定了一点,这里的确就是段思平的墓室。”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为什么这些人对于这一段历史,如此了解,就好像他们事先已经知道了要到什么地方来一样,可是,他们之前应该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正想着呢,青木又接过了话头,继续说道:“从壁画和雕塑的造型看,这里恐怕不光光是段思平的墓这么简单的,恐怕,大理人还拿它来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或许,这和刚才壁画里的那些蝴蝶,是有关系的。”
说着,他突发奇想,道:“不如,我们先看看那银盒子里头,究竟放了些什么吧。”
说实话,郭小宝自己也很好奇,他虽然觉得很恶心,可是,还是想看一下,看看这里头,是不是真的放了大理王的耳朵。可是,听到青木说出这些话来,他还是觉得有些亵渎神灵的感觉。在心里不觉骂了一句,这个小日本鬼子,真是什么都要啊。
正想着呢,就看见铃木快走了几步,似乎是想从那些手持兵刃的塑像中间穿过去。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才走了几步路,就出现了变故。
铃木刚刚走进那些雕塑中间,就听见从自己的脚底下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忍者,心知不妙,马上想到了,看来,此处也是有机关的,于是,便站定了下来,想看看周围有什么变化。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见右边一个手持长钺的大将,好像活了一般,那手中的长钺就向着他的头顶砍了过来。铃木不愧是一个一流的武士,这时候,他丝毫都没有犹豫,一下子就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剑,凝神静息,用手中的宝剑轻轻一磕,将长钺荡开。
郭小宝心中不禁暗自赞叹了一句,真是好快的剑法啊。他虽然看见过铃木和赵新安的打斗,可是,当时他身在牢中,是透过一扇小窗子看到的,所以,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今天可就不一样了,他是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亲眼看见了铃木拔刀的样子。
只有一个字可以用来形容铃木的武功,那就是“快”。他几乎就根本就不看,只是凭借自己的下意识来反映,如此这般,才有了这化险为夷的一招。
可是,于此同时,左侧的一个文官模样的雕塑,那手中的笏板又向着铃木的腰间刺来。看上去,这真的是避无可避了,因为,铃木此时手中的剑,还没有收回,可是,那文官手中的笏板,却是眨眼之间,就到了自己的腰间了。
郭小宝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一次,铃木是凶多吉少了。虽然这是一个敌人,可是,他不想看见死人。据说,人临死前的目光,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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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青木倒是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依然似乎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铃木,其余的那些人,自然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手帮忙,要是这些死雕塑,能够杀得了活鬼子,那可真是天下奇闻了。请使用访问本站。(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这就好比是死诸葛,吓退了活司马一般,说不定,还能够传为千古佳话呢。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的手腕一动,用自己宝剑的剑柄,将那个文士的笏板给震荡开了。这速度依然还是很快,简直就只是在瞬息之间。
郭小宝此时睁开了眼睛,看见铃木还好端端地正在和那些雕塑打斗,心中的感觉,也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
眨眼之间,铃木与那些木雕泥塑已经交手了十来个会合,可谓是九死一生,众人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是心惊肉跳。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些没有血肉的雕塑,可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好像是一个武功卓绝的武林高手一般,郭小宝虽然是不动武功的,可是,他也知道,能够在铃木的手下走上这么多回合,那真是不简单啊。
这些雕塑,似乎是组成了一个什么阵势一般,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那些雕塑还没有完全启动,至少,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皇帝,还有那个他身边的僧人,他们都没有动弹。
这时,铃木的眼睛斜睨着看向那祭台上的银函,他心说,迟则生变,还是迅速采取行动,于是,他突然脚底下一使劲,整个身子便腾空跃起,这时候,正好有一座雕塑手中的长枪向他刺来,于是,他就用自己的足尖,在枪尖上轻轻一点,向前飞纵过去。
看见铃木这样的轻功,就连以轻功擅长的李松正也不觉暗自赞叹,了不起。
眼看铃木就要越过那白王雕像的头顶了,只可惜,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木雕泥塑的僧人居然动了起来,他手中拿着的曲柄伞,突然伸了一下。看动作虽然简单,可是,角度却相当刁钻,竟然是铃木所无法避让的方向。
于是,铃木的脚腕就被这曲柄伞钩了一下。铃木那前进的势头受到了阻滞,眼看就要落下来。可是,事不凑巧,那白王雕像头顶上的莲花冠突然又动了起来,飞出几片钢片,直射铃木的喉咙。
所有人都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这时候,李松正突然出手了,他手中的一把竹刀飞出,先是打中了第一片铁片,然后,又使得第一片铁片打中了第二片铁片,随后,就只听见了丁丁当当的几声,那些铁片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铃木不觉吓出了一声冷汗,此时,他由于脚部被勾住,于是,落地的时候,也不能保持原本的潇洒自如了,竟然双膝一沉,跪倒在了地上。谁知,他这一跪倒,那僧人塑像手中的曲柄伞也收了回去,而其他的那些雕塑也暂时不动了。
铃木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看向了李松正,道:“李先生,多谢了,今天你能救我这一次,我以后也会报答你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是你们中国人的古话,不是吗?”
说实话,郭小宝真的是不知道,这李松正究竟为什么要救铃木,他只知道,失去了这次杀铃木的绝好机会,以后要想再动手的话,就难了。
郭小宝还注意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正用毒辣辣的眼神,看着李松正呢,这个人,竟然是虫娘,他们不是爱侣吗,这可绝对不像是一个爱人,看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时候,该有的表情啊。
再来看铃木,他依然还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这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膝行了几步,回头再看那些雕塑,非但没有动,而且,还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郭小宝一下子明白了,看来,在这个石室中,必须要膝行前进,才是安全的,这应该是为了向白王表示尊重。进入此室,不向白王行礼之人,毕竟是心生歹意之人。既然如此,那些雕塑,自然要发出进攻了。
铃木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虽然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大日本武士的尊严了,继续跪着向前走了几步,顺利地来到了祭台前,拿起了银函,又爬回了石洞口,这才站了起来。
众人都凑了上去,铃木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青木。青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银函,只看见里面果然有一对耳朵,另外,还有一颗夜明珠。
虫娘看见了夜明珠,就两眼放光,她扑过去,想要抢这夜明珠,可是,却被铃木手疾眼快,一下子揣在了虫娘的肚子上,于是虫娘的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正好摔在了这些雕像的中间。
虫娘也知道了这些雕像的利害,不敢站起身来,跪伏在地上,对青木道:“将那珠子给我。”
铃木嘿嘿一笑,道:“怎么好的东西,到了我们的手里,又怎么会还有还给你的时候呢?”
青木却发出了“咦”的一声,此时,他正拿起那颗夜明珠,对着手电筒照呢,众人这才看见,原来,那夜明珠里头,竟然还裹胁着一只小虫子,准确地说,像是一个蛹的样子。
虫娘发出了凄厉的声音,道:“不要啊,不要去动它,不要用光照它,它会醒过来的。”
青木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从来都不听别人说的话,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在他看来,这夜明珠的成因,和琥珀什么是一样的。有一只小虫子,被珠贝给包裹住了,然后,就在外面裹上了一层又一层,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无害的,因为,这虫子在这里头,应该已经死了很多年的,死了的东西,是无害的,这就是日本人的逻辑,所以,他们总是疯狂地杀人,因为,他们掩饰不了自己内心对人的恐惧。
可是,这个夜明珠显然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因为,那里面的小虫子,真是栩栩如生,它仿佛还在伸着脑袋,还在蹬着腿呢。看着,看着,青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个虫子,并不是看上去好像在动,而是确实在动。
青木的眼睛瞪得溜圆,此时,简直比这夜明珠还要圆,他都看见了什么啊,原来,那夜明珠里头的小虫子,它的背上竟然生出了两个翅膀,而且,这两个翅膀张开来,显出了神奇的幻彩,这,竟然是一只蝴蝶。
它竟然在夜明珠里,完成了自己的变态过程。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变态的事情。
郭小宝看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可是,他明明自己就是七夜的人。
那蝴蝶竟然伸展开了翅膀,在夜明珠里飞了起来。
虫娘发出了怒吼,道:“你会死的,快将它给我。”
这一喊,才让青木清醒过来,眼前的这个夜明珠,正在发生着让人匪夷所思的变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在他的心里,这夜明珠,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青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竟然真的向着虫娘扔了过去。
虫娘此时正跪伏在地上,看见这个夜明珠向自己飞来,竟然抬起了自己的头,用自己的嘴巴,将这个夜明珠,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就盘膝而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李松正颤颤地说:“虫娘,你怎么了,你怎么把它给吃了?”现在的虫娘,让他害怕,这已经完全不是他刚看见的时候的那个可爱的白族少女了。
“你们真是一些讨厌的人。”虫娘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竟然变得十分阴冷。她淡淡地说道:“差点就被你们坏了大事,幸好,天意如此,虽然有你们搅局,我还是练成了虫人。”
消息张大惊失色道:“你真的以自己为容器,要用自己来煅铸妖蝶?”
青木对消息张道:“前辈,看来,你真的是知道些什么的,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妖蝶?”
虫娘冷冷地笑着,脸上的表情极其妖媚,此时,郭小宝看出来了,她和自己那个世界的虫娘,她们在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虫娘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也已经谁都走不出去了。正好,你们的人数也够了,可以用来制作下一组的活尸。”
“活尸?什么是活尸?”李松正问道。
虫娘道:“活尸,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人偶机关,怎么,你们以为这真的是木偶泥塑吗,木偶泥塑的关节,又如何会如此灵活呢?这一些,都是真的人,只是在外面抹上了泥,活着的时候就抹上的,所以,一口气不散,死后就会变成活尸,保持关节的灵活,保卫这颗妖蝶的舍利子。喔,就是被你们误认为是夜明珠的那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木沉声道,他知道,自己今天或许是在劫难逃,可是,他也要将整个事情弄个明白。
“别急,离开破茧成蝶的时候,还有一会呢,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这样的话,到了黄泉路上,也能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此时的虫娘,宛如从修罗道中走出来的罗刹一般,她的身上鲜血四溢,可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痛,那些虫子,也正在来来回回地爬着,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你们对于壁画的理解,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可是,又有一部分是错误的。我来给你们一一解释。”虫娘说着,顺便将一只从眼睛里钻出来的虫子拨到了地上,郭小宝发现,此时她的两只眼洞里,已经没有了眼珠子,有的只是黑色的虫子和白色的虫子。是的,他一直以为那是黑眼珠和白眼珠,其实是白色的虫子,裹着黑色的虫子。
郭小宝觉得有一种恶心感,可是,他勉力止住了,不让自己吐出来。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的虫娘,以后也会这样吗,郭小宝不禁发出了疑问。
虫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娓娓道来:“其实,这件事情还真的是要从汉朝说起,在那个时候,确实有乌蛮和白蛮两种。白蛮和中原人接近,于是,自然学到了不少中原的先进技术,按理说,乌蛮应该打不过白蛮,可是,事实却正好相反,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就是因为,乌蛮有虫人庇护。你们所看见的第一组壁画中,那个浑身有蝴蝶飞出的女子,就是虫人。和我一样。”说着,她微微地笑了一下,嘴里,也全都是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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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此时浑身上下,仿佛是被虫子给包裹住了一般,她笑着说:“在乌蛮,有人掌握了虫人的法术,法术练成之后,人就会生出蝴蝶的翅膀,从此以后,便会变得浑身剧毒,而且,刀枪不入,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心说:蝴蝶倒是真的很美好,可是,又有谁能够想到,这蝴蝶居然也能够有如此巨大的杀伤力呢。那蝴蝶原本是一条虫子的样子,丑丑的,可是,它却具有巨大的整容能力,竟然能将自己变成一个翩然的仙子模样。
虫娘继续说道:“这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拥有了虫人的技术之后,白蛮就再也斗不过乌蛮了。后来,就发生了你们故事中所说的唐朝政府和吐蕃争夺权力的故事,不过,乌蛮其实并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利用了唐朝人的能力,而是运用了蝴蝶的力量。这才打败了敌人。”
“那么,后来郑买嗣的故事呢?”赵新安说道。
“那是因为,后来,这种技术渐渐失传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错。这种虫人的技术,是必须要由女子来修炼才行的,而且,修炼的过程,是相当痛苦的,有百虫穿心的感觉,而且,浑身的肌肉,都会慢慢腐烂……”
说到这里,李松正痛苦地说:“所以,你刚才说你不痛,是骗我的,是不是?”
虫娘淡淡笑道:“这倒也不是,我并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痛,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她说得虽然淡然,可是,周围这些听的人,却都已经感受到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看着众人哀怜地看着自己,虫娘道:“你们不要以为我很可怜,我倒是要觉得,你们很可怜呢。普通的人类。”她这么冷冷地说着,仿佛自己已经早就不是人类,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躯壳一般。
虫娘继续说道:“郑买嗣依然不舍,于是,就将所有的战俘,全都用来种上了虫卵,想要培训出虫人来。可惜,他并不知道这种技术的奥妙之处,所以,没有成功,只培养出了一些有毒的蝴蝶。这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就是从人们的脖子里喷出来的那些。”
郭小宝道:“那后来的段思平呢,他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土人交换了这种技术。”
“关于段思平的故事,你们想的最错。”虫娘笑道:“其实,段思平自己,就是虫人的后代。他从一本秘籍中得到了培养虫人的办法,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女性,于是,他便用自己来培养。”
众人全都大吃一惊,李松正道:“他成功了吗?”
“他成功了,可是,和一般的虫人不一样,他不能将自己化身成蝶,而且,他死的时候,将会十分痛苦,因为,他毕竟不是女子,修炼的法门也不一样。不过,他还是获得了一些能力的,并因此而建立了大理国。”
虫娘笑着说:“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了。段思平死后,肉身在焚烧的时候,竟然化成了一个舍利子,而且,舍利子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虫蛹,这是前辈在写《虫经》的时候,都没有想到的。”
青木道:“这就是被你吞入了自己体内的这个东西吗?这是舍利子?”
虫娘道:“不错,这的确就是段思平的舍利子。他死后,人们将他的舍利子放在了金瓶银函里面,然后,又让人按照郑买嗣的方法,做了几个活尸,用来保护这个地方。最后,就是期待有缘人到来,能够找到这个地方,得到宝典,《虫经》了。”
说到这里,她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李松正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李松正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这儿了。他叹了一口气,长叹道:“的确,我取走了你说的那本《虫经》。”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松正,人都是自私的,看来,李松正也是如此。
虫娘笑着说:“看来,我还真是幸运啊,其实,我并不是那天第一次来到这里,我早就来过这里了。这本《虫经》,原本是在这个石室中的,是我拿出去,在外面的石室修炼。后来,你闯入了,不幸被你发现,然后取走了。不过,还好,我早就学得了。而且,你得到《虫经》也没有用啊,你并不是女子,你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修炼,还不如将它还给我呢。”
李松正道:“我,我并没有带在身上。”
虫娘叹了一口气,道:“不要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你知道我的爹娘都是怎么死的吗,那些村民又是怎么死的吗?他们都反对我练《虫经》,所以,我就在他们的饭里下毒,他们是被我杀的。幸好,另外的一些人,被这个人给干掉了,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说着,她指了一下铃木。
郭小宝心中暗自叹息,黄蜂尾上针,都不如这个妇人的心肠狠毒啊,她的心,为何会狠毒到这种程度呢,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放过。
这时候,虫娘又厉声道:“现如今,我已经吞下了段思平的舍利,再加上《虫经》里的修炼方法,我很快就可以破茧而出了,我倒数三个数,将《虫经》交出。否则,就休怪我翻脸无情。”说着,她便开始沉声倒数:“三、二、一……”
李松正也是真够狠的,直到这时,他依然还是默不作声,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虫娘大喝一声,按动了机关,众人这时候就看见,那原本不动的木雕泥塑,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它们表面上的那些泥层,竟然全都脱落了。郭小宝知道不好,就想向门外跑去,可是,走到石洞口,却发现,石洞门已经完全关闭了起来,再也打不开了。
那木雕泥塑外面的泥土全部都部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死尸,全部都是面目狰狞的样子。郭小宝知道,他们都是被人用泥土封住了口鼻,就这样活活憋死的。该怎么办?他看了一眼青木,却发现,站在旁边的铃木,已经将自己的宝剑拿了起来。
铃木厉声喝道:“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你们这几个小鬼。”说着,他就提着宝剑走了过去。
谁知道,那活尸失去了机关的控制之后,武功似乎是变弱了,出招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变得很随机。铃木见状大喜,冲到了这些人的中间,就是一顿猛砍,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的活尸的脑袋全都砍掉了。
这叫做“临风一斩”,原本是伊贺派的一种刀法,只是,铃木将它转换到了剑法上使用,依然还是如此凌厉。可惜,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夸赞一声好呢,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那冲天的血柱,将石室的顶都染成了红色,伴随着那些血柱喷出的,还有几只美丽的蝴蝶,它们在血池之中舒展着自己的翅膀,就好像是浴血杀出的修罗一般。
再看那虫娘,就又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虫娘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的背上竟然长出了一对翅膀,一对像蝴蝶一般的翅膀。
传说,原来是真的。人们往往不相信传说是真的,后羿射日,精卫填海,人们全都不相信,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了梦想,我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纯真。可是,这个世上,却总还是有一些人,他们继续相信神话和传说是真实的。
于是,我们说这些人是迷信,我们就笑话他们,我们说他们是无知的,殊不知,其实,真正无知的,就是我们自己。
“夔一足”,为什么我们就一定要骗自己,说这说的意思是:“夔”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只要有他一个,就足够了。为什么,这个夔就不能是一个长着一只脚的神人呢?
我们不相信神话,我们还要用科学道理来解释,我们告诉自己,月亮上没有嫦娥,更不可能有兔子。只可惜,我们人类,其实并没有走遍月球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就下了这样武断的见解。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想了很多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样的一个危险的时候,还能想到这么多东西,或许,这本身,也是一个神话,一个传奇吧。
是的,他郭小宝也是一个传奇,一个东方朔的化身,难道,这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吗?
郭小宝突然想到,其实,蝴蝶是有很多天敌的,是的,它并算不上是一个很强悍的生物,正相反,它是很弱小的,它用自己那华丽的外衣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来恐吓自己的天敌。
各种鸟类,蜘蛛等昆虫,都是蝴蝶的天敌,而一些比蝴蝶更弱小的生物,比如寄生蜂之类的,也都是蝴蝶的天敌。
这时候,就看见虫娘的身子微微一颤,发出了一种惊恐的声音:“不,怎么,怎么回事?”
这时候,李松正却突然挺起了自己的腰杆,道:“对不起,其实,我真的是很喜欢你的,可是,你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
“你,究竟做了什么?”虫娘的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幽幽地问。
“其实,不用我说,你就应该知道的,毕竟,你也读过这本秘籍。我想,你之所以那么急着想要那本秘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害怕别人知道了你的破绽。”李松正道:“这么耸人听闻的功夫,我自然是根本就不屑一顾的,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能够破解的秘诀。”
“这么说,你之所以接近我,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虫娘诧异道。
“不错,乌蛮的大巫女,这就是你的真实身份。我想要阻止你,想用我的爱来感化你,只可惜,没有成功。”李松正叹息道:“所以,我唯有出此下策,将你杀死。”
虫娘长叹一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以为,青木真的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将那珠子扔回给你的吗?”李松正得意地笑道:“当然不是,这是我早就和他沟通好的事情,当他将珠子丢给你的同时,我顺势,将已经快要孵化出来的寄生蜂的卵,一起弹了出去。你在吞下那个珠子的同时,也吞下了寄生蜂的卵。”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寄生蜂,正是蝴蝶的克星啊。虫娘将它们吞下去了之后,寄生蜂的卵,在虫娘的体内得到了孵化,于是,就钻了出来。当虫娘化身为蝶的时候,寄生蜂便开始吞噬她的身体。这就是为什么虫娘现在会变得如此虚弱的原因。
这个世上,永远都没有最强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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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得意地笑了,道:“所谓的什么宝藏上涂抹了毒药之类的,肯定也是骗人的吧,等你死后,我就将这所有的宝藏,全都搬出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虫娘,你就死心吧。”
虫娘咯咯一笑,竟然笑得格外凄厉,她指着李松正等人,厉声说道:“汉奸,汉奸,你们都是汉奸。竟然替日本人做事。我想要练成神功,将日本人击溃,只可惜,我没有死在日本人的手里,却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而且,还是死在我最心爱的人手里。”
她说这些的时候,郭小宝等人都是一愣。郭小宝的确是没有想到,原来虫娘之所以会想要练这歹毒的功夫,竟然是为了打日本人。一时间,郭小宝有一种后悔的感觉纠结在自己的脑子里。他不知道,到现在为止,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李松正也是一愣,他终于知道,一直以来,他都错怪了虫娘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只有孟婆汤。
所以,只有自己骗自己吧,骗自己说,自己其实是好意,骗自己说,自己其实是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这个世上伟丈夫那么少,而真小人却是那么多。
就在这时,虫娘大喝一声,道:“孩子们,去吧。”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所有从活尸体内冒出来的那些蝴蝶,都一起向着众人飞来。而与此同时,虫娘的身体,却渐渐地萎顿了下来,慢慢地,化成了一滩脓血。
为什么,这个世上最美丽的东西,却偏偏要以最肮脏,最丑恶,最令人作呕的方式来示人呢?蝴蝶在没有变成蝴蝶之前,是那样丑陋的毛毛虫,而虫娘死后,又化成了这么可怖的脓水。
郭小宝发出了一声长叹,或许,这就是这个世上永恒不变的辩证法吧,世界,是起于丑恶,而又止于丑恶的,正如蝴蝶从毛毛虫化为脓水一样。而所有的辉煌和灿烂,都只是一个瞬间消失的,虚无飘渺的东西。
人性本恶。这是荀子说过话。郭小宝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其实,他有机会可以逃走的,用七针封穴法,可以让他回到未来。可是,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从一个丑恶的现实,转而去面对另一个丑恶的现实而已。
既然如此,不如结束这一切吧。
只可惜,世界从来都不因为某人的个人愿望而发生改变。郭小宝想死,却未必可以死得了。这时候,就看见成千上万的乌鸦从外面飞来,一口一个,将那些蝴蝶全都吃了一个精光,又将那些尚未变成蝴蝶的小虫子,也都吃了个精光。
由于那些蝴蝶都是有剧毒的,所以,这些乌鸦在吃了一阵之后,就毒发了,它们相互之间开始撕咬起来,很快,就全都掉在了地方,死掉了。
青木指挥人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所有的尸体全都埋了起来,总算,眼前的难关算是度过了。这些乌鸦,毫无疑问,都是赵新安招来的。
退路已经没有了,自然要寻找前路了,青木问道:“师弟,你的那些乌鸦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我们可以从乌鸦飞进来的路回去。”
赵新安却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道:“乌鸦都是从那个地穴之洞飞进来的,只可惜,这样的洞,太小了,不能容下一个人同行。”
铃木此时却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刚才就说,让你们多带点装备,你们不信,幸好,我这里,还有一包炸药,我这就将这个地方炸开,我们这就可以出去了。”
青木却阻止道:“不,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把整个墓室全都炸塌掉的,那样,我们就活埋在里面了。”
这时,就不说话的消息张突然开口了,道:“这样吧,还是我来吧,我对于炸药,不敢说十拿九稳,不过,要保证这里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不错啊,带消息张进来做什么,不就是这种地方派用场的吗?
消息张笑呵呵地拿过了炸药,在几个点上设置了引信,让大家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然后,就点燃了炸药。
一阵轰然之后,众人却再次惊呆了,原来,那石洞并没有被打开,反而,还将原来的那个小洞也给封死了,洞顶落下来很多碎石头,将众人都分割开了,而且,墓室里的可活动空间,也变得更加小了。
青木看着摇摇欲坠的墓室顶,大怒道:“消息张,你是怎么搞的,不想活了吗?”没有人回答,这时候,青木突然意识到了,不是消息张不想活了,他让消息张碰炸药,根本就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这个人,手里不能有工具,一旦有了工具,就能做出人们想不到的事情。消息张,已经从洞中消失不见了,看来,他已经借着这一次的爆破偷偷溜走了,可是,于此同时,却将这些人都封在了洞中。
青木觉得又气又恼,他对赵新安道:“这就是你的好师父,他丢下你一个人跑了。”
赵新安却道:“不,我不信,他一定是被压在废墟里了,我要去救他。”
青木一把抓住了赵新安的脖领子,道:“你清醒清醒吧,你是日本人,永远都是,不要去管那个中国老头的死活了。”
赵新安却慢慢地掰开了青木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道:“我永远都是中国人。”
只有郭小宝听懂了这句话里头的深意,是的,他的确是中国人。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废墟里,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你们怎么不来啊,还愣着做什么?”
众人都喜出望外,那竟然是消息张的声音。青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走了过去。那果然是消息张,虽然变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但却依然还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消息张。
消息张挥着手说:“我刚才敲打了一下这里的石壁,发现,这里其他的地方,都是很厚实的岩壁,只有这个地方,很薄,我就炸开了这里,果然,这里还有一个甬道,看来,这个墓室远比我们想象得大。这个地方,恐怕刚才的那个虫娘,都还不知道吧。”
众人从一堆乱石之中钻出去之后,终于看见了眼前的情景。那竟然是一条宽宽的甬道,前面窄,后面宽,走到后来,竟然宽大得能够供几辆汽车同时经过。更奇怪的是,那上面竟然还留有崭新的车辙痕迹。
消息张笑着说:“我常常听说,这阴间,有过阴兵的说法,难道,这大理王在死后,就是从这里,坐上马车,去到天界的吗?”
青木没有说话,他觉得很兴奋,所有人都没有看懂刚才的壁画上的那些字,但是,他青木却看懂了,因为,他懂得白文。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青木,作为一个日本人,他竟然懂白文。
李松正对青木道:“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宝藏。当然,宝物是不少,要是你真的想要的话,尽管回去取好了。只是,这件事情如果结束,我们都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的话,我想在云南境内,我们就分开走吧。”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青木先生,现在,你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铃木是对你忠心的,你算是光杆司令了,我想,你应该已经没有把握,将我们都重新带回你的大牢中去吧。”
青木倒是很爽快,道:“当然,从这里出去之后,所有人,都自由了。”说着,他又对赵新安道:“师弟,你也一样,你也可以走。不过,你随时可以回来,你依然是伊贺派的掌门。”当然,他的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些人,或许,在这里要是能够全都解决掉,那就最好。去不去东方朔的古墓,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够得到那个东西,就已经足够。
这条路好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走了很长的时间,还是没有走到头。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能够得到自由,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所以,都有些兴奋,也不觉得累,可是,渐渐地,全都已经走不动了。
更要命的是,手电筒竟然没有电了,众人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
消息张说:“不用慌,我这里有取灯儿。”说着,火光一闪,周围又亮了起来。郭小宝知道,所谓的“取灯儿”,其实就是火柴的意思,只是,消息张的火柴,烧得时间特别长。
等点亮了取灯儿再看的时候,众人心中不觉又是大惊,原来,青木不见了。
铃木大骇,青木不在,这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要是众人突然发难,那可如何是好呢?可是,众人都陷入了困惑,倒是没有人动他的主意。
消息张冷冷地说:“看来,青木是知道这里的机关秘密的,但是,他故意丢下了我们,一个人走了。”说着,他看着紧张万分的铃木道:“他也同样丢下了你这个师弟。”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才是力量最大的,是滔天的巨浪吗,是闪亮的雷电吗,是呼啸的狂风吗?都不是,是话,是一句话,因为,有的时候,一句话足以击垮一个伟丈夫,一句话,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继续生存的信心。
什么才是无限的神秘,微笑之后,言语之前,这便是无限的神秘了。
这时候,消息张的一句话,就使得铃木那原本强大的心脏,一下子收到了巨大的打击,是的,青木丢下了自己,一个人跑了。他将青木视为自己最尊敬的人,为了他,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可是,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虽然他还是不相信青木会真的丢下他,可是,他的心中,已经和青木起了罅隙。
就在这时候,火柴灭了。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师兄不是这样的人。”铃木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用这种大喊大叫的方式,还保持这自己内心对于青木的那份信仰。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消息张突然又说话了:“不要说话,你们仔细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都屏息静听,果然,空荡荡的甬道里,传来了一阵似乎是东西滚动的声音。铃木道:“难道,是阴兵过来了,这是阴兵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消息张却微微一笑,道:“不,这是机关的声音。这样的机关,要是没有人启动的话,是不会自己启动的,你们猜,是谁将机关按动了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言而喻的,除了青木还有谁呢?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包括那个隐身在黑暗之中的青木,他也在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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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暗了,这真是让人无法抑制的痛苦,郭小宝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在地窖里的感觉,在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至少有婴宁相伴,可是现在,他却一无所有,就在这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身后,似乎是有人在吹气,一个暖融融的身子,贴了上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婴宁!”郭小宝差点就叫出了身来,但是,旋即就知道不对,这里不是在现代,所以,不能喊出那两个字。
“我害怕。”一个轻轻的声音,却刺破了他的耳膜,他感受到了自己耳边,有一团炽热的气流在涌动,虽然这声音相当细微,可是,却迷醉了郭小宝的心。可是,他却提醒着自己,这不是婴宁,不是。
的确,这不是婴宁,这是欢欢乐乐。虫娘已经死了,她是这些人中唯一的女性。可是,郭小宝却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她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呢。可是,接着,那滚烫的嘴唇又贴了上来,郭小宝却突然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向旁边退开了一步。
可是,只是这一避开,郭小宝就知道不对劲了,漆黑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见,他又怎么会知道,这地上,居然有一个陷阱,于是,他就这样笔直地掉了下去,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高老板的声音。”李松正道:“怎么回事?消息张,你的取灯儿呢,再点一根看看。”
“制作这样的取灯儿是很复杂的,我这里,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根了。”消息张的声音在旁边忽忽悠悠地传来。远处,那机关启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这时候,众人看到,从遥远的地方,竟然传来了星星之火一般的光芒,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好像天上的繁星一般,它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地,人们终于看清楚了,那原来是一些萤火虫。
铃木笑道:“小师弟,是不是你的御虫术啊,你早就该将这萤火虫招来了。”
赵新安却皱着眉头道:“不,这不是我招的。”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赵新安的杰作,那就必然是机关的一部分了。果然,等那些萤火虫渐渐靠近的时候,人们终于觉察出,这东西的不对劲来了。
原来,那类似机关启动的轰鸣声,其实并不是来自于机械,而其实是这些萤火虫发出来的,等它们靠得再近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原来,那些萤火虫的个子,比人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屁股上的光,就好像是一个小灯泡一样,最要命的是,那居然看上去像是明火。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在意郭小宝的去向了,毕竟,保住自己的命,相比之下,要重要得多了。(,看小说最快更新)
“赵先生,你想想办法吧,这些小东西,不是听你的话的吗?”李松正有些害怕地说道,他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自己应该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可是,他能够面对刀枪棍棒,可是,却不敢面对这小小的萤火虫,毕竟,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合在一起,就如同是一场滔天的大火一般。
赵新安却冷冷地说:“我的功夫,还没有这么厉害呢,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寻常的萤火虫,所以,我恐怕我的御虫术,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这时候,消息张从地上捡起了那根用剩下的取灯儿,突然向着那萤火虫弹出,那原本已经熄灭了的短棒,在碰到了一只萤火虫的屁股之后,竟然爆燃起来,还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众人看得呆了,铃木骂了一句,道:“该死的,这东西竟然真的可以烧得找,我们快找地方躲躲吧。”
这时候,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已经将整条甬道照得像白天一般明亮,所以,众人现在已经并非是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了,可是,就算是日光明亮,又有什么用呢,四周一览无余,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这样的光明,其实比黑暗更可怕。因为,至少黑暗还能够留给人想象的空间,给人以希望,可是,如此的光明,却足以令人绝望。
这时候,消息张却开始不慌不忙地四处敲打。铃木道:“喂,你在敲什么啊,我们快些从原路返回吧。”
消息张却道:“原路返回?回到那个石室中,那些萤火虫正好将我们一锅烩。”说着,他又对自己的徒弟说:“我说,新安啊,你最好想想,这萤火虫是不是有什么天敌,召唤来,好对付他们。”
李松正却嘿嘿一笑,道:“什么天敌也没用啊,这自带火锅的萤火虫,又有那只鸟儿,敢往自己的嘴巴里头放呢?”
搁下这上面的人不说,我们单单来说郭小宝,他这次可算是摔得够狠的了,这下面,居然是石头的地面,虽然还并不是很深,可是,却足以让自己的屁股摔成八瓣儿。
郭小宝揉着屁股,呻吟着,睁开眼睛,就看见青木那张如同死人一般的老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青木对着他嘿嘿地一笑,道:“高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郭小宝问道。
“我当然在这里了,我要是不在这里,又如何能够让你到这里来呢?”青木道:“你以为,你脚下的这块地,是平白无故就自己消失的吗?”
郭小宝道:“你为什么要将我弄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你会救了铃木,然后一块走呢。”
青木道:“铃木,我自然是要救的,不过,暂时,这个机关还是伤不了他的,我有这个把握,等上面的这些人全部都烧成灰炭之后,我们再出去,这样的话,就自然能救他了。”
郭小宝撇着嘴巴道:“你怎么就知道他烧不死啊?对了,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青木道:“当然了,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是有互惠原则的,我救你,你带我去东方朔的古墓。”
郭小宝继续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龇牙咧嘴地说:“我说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东方朔古墓的下落,所以,我觉得你这次这是白费了心思了。我一直以为李松正知道,可是,这个古墓,看来,和什么东方朔的古墓之间,是根本就没有关系的了。”
青木道:“不,错了,恰恰是有关系的。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
郭小宝道:“什么关系?”
青木道:“怎么,你不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所看到的这个山洞口的壁画了吗,那后面,不是有一大段的文字吗?”
“是啊,那是白文,可是,我们都不懂啊。”郭小宝说着,诧异地指着青木的脑袋说:“怎么,你的意思是说你竟然懂白文?”
青木点了点头道:“不错。想不想知道这上面写的内容?”
郭小宝点点头,可是,旋即又摇头道:“你这人没安着什么好心,你会肯告诉我?有宝藏,你早就自己一个人挖去了。”
青木却微笑着摇头道:“这你可错了,这事情,还必须要你帮忙才对,谁让你才是真正的东方朔后人呢?”
郭小宝也嘿嘿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东方朔的本尊呢?”
青木撇转头,又是诡异地乐了一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一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高老板,你听说过没有?”
郭小宝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我说,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不明白啊。”
“怎么,你们中国的老古话,你自己都不明白了吗?”青木道:“就是说,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
“我知道这话的意思,我是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郭小宝刚说到这里,就脸色一变,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他突然觉得背心一凉,好似凉水浇头一般,他已经意识到了,消息张猜出的东西,聪明绝顶的青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不是高峰。”果然,青木说出的话,正是郭小宝所猜想的,只见青木在地上微微跺着步,道:“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我已经知道,我说对了。要知道,高峰之前的性格,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这个人,意志坚定,严肃,不苟言笑,我也搞不懂,他怎么会当上了相声艺人。可是,你这个人就不一样了,你有点像是混混,或者是无赖的样子,性好幽默,仿佛一切都不在乎一样,你们两个人,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性格。”
青木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郭小宝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愈发得意地说:“我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换掉了高峰,我甚至觉得,你还是在使用他的身子,因为,那些尚未痊愈的伤口,和他身上是一模一样的。我觉得,你们之间只是交换了思想,或者说,你附身到了他的身上。我说得对不对?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所以,我怀疑你,就是东方朔的后人。”
郭小宝铁青着脸,不敢说话。他不知道,这个青木现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之间,其实没有矛盾,对不对,宝藏里面有什么,都还不知道,用不着着急,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合作。”青木道:“我取走我的秘籍,甚至说,我只要秘籍中的一部分,剩下的,我全都可以给你。只要我们合作。既然你是东方朔的后人,就一定会得到老天爷的启示,会帮助我们找到宝藏的。”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继续说道:“好吧,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说一下,那壁画上面的内容了呢。”
青木很得意地笑了一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也是中国的一句古话。你知道吗,你和高峰的最大区别,是你这个人,是一个识时务者,不像高峰,是一个很古板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之前解释了半天,我还是会怀疑你是否真的是高峰的原因。”
郭小宝一声长叹,他以为自己很能干,却想不到,之前所做的一切,在青木眼里,都如同是儿戏一般。
青木笑了笑,道:“我跟你说,这座古墓,虽然看上去和东方朔的墓,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它们却有着内在的关联,这些,那些白族人,全都在这古墓的壁画中,说明了。”
郭小宝突然灵机一动,道:“对了,那白子国,不就是汉朝的时候建立的吗?莫非,这白子国的人,和东方朔有什么关系吗?他们之间认识。又或者……”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难道,这蝴蝶虫人之术,就是东方朔传给那些白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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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哈哈大笑道:“高老板,你真是聪明,一猜就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喔,对了,其实,你并不是高峰,那么,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郭小宝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我叫郭小宝。”
“郭小宝?”青木皱了一下眉头,道:“那你和郭德彰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郭小宝道:“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些远房的亲戚吧。”郭小宝还是不想告诉青木自己是来自八十年以后的,不过,既然人家问到自己的名字了,而且,他也已经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名字这样的一个代号,也就没有什么必要隐瞒的了。
青木晃着脑袋,道:“郭小宝,郭先生,你猜得一点都不错,那墙壁上写的字,正是说明了这东方朔和白王洞之间的关系。你知道那启动机关的鸟儿,究竟是什么吗?”
郭小宝道:“他们之前不是说,那是白族信仰的神鸟,叫金鸡吗?”
青木却摇摇头,道:“不,不是金鸡,其实,这应该是青鸟。你知道什么是青鸟吗?”
郭小宝点点头道:“‘蓬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这青鸟,我自然是知道的,听说过,据说,那是瑶池王母的使者,也是一种神鸟。”
青木道:“不错。这壁画中的内容,就是关于青鸟和东方朔的。据说,汉朝的时候,有一个远方来的神仙,来到了白子国,和这里的老百姓关系不错,这个神仙,生性诙谐,好说笑话,自称是来自上方大国,是大汉天子的臣子。”
“这个神仙,其实就是东方朔。”郭小宝问道。
“不错,后来,青鸟来到了这里,它是奉王母之命,来寻找东方朔的,原来,那东方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王母,所以,王母才会派青鸟来找他。那青鸟,口中能喷出烈焰,那烈焰,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只硕大的萤火虫一般。将白民和田地烧掉了很多。”
“那后来,又怎样了呢?”郭小宝忙不迭地问道。
“后来,东方朔就告诉了这些白民,用蝴蝶虫人之术养出来的蝴蝶,是这种萤火虫的克星,但是,虫人必须由一个女子来担当。当时,正好在白民中,有一个叫董双成的女子,她自告奋勇,于是,便练成了虫术,打败了青鸟。据说,那青鸟落在地上,化成了一个金坨子,于是,众人就用它来制造了那个机关。”
郭小宝觉得有些恶心,道:“你说,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扁扁嘴的青鸟,其实是那只真青鸟的尸体做成的?”
青木笑道:“这有些不靠谱,是不是?不过,这的确是那个墙壁上写着的。”
郭小宝道:“还有,董双成,不是王母娘娘的侍女吗?怎么会变成了白民了?”这整个故事,基本上还是能够和赵京一告诉他的那个故事合在一起的,唯一有破绽的地方,就在于这个董双成的身份问题。
青木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壁画里并没有写,不过,既然这已经是很古老的故事了,那就必然是有所错漏的,所以,我们倒是不必太在意。”
郭小宝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后来,东方朔离开了,而虫人的技术,则传了下来,后来的事情,基本上都和你们说的一样了。所以,这一次我们其实也还不算是白来一趟,还是有所收获的。”
郭小宝心中暗想:这青木,必然是不会将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自己的,至少,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就看出了自己是东方朔的传人这件事情,所以,那壁画上必然还有些内容,是青木隐瞒了的。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机关的,难道,这也是那壁画之中的内容吗?”
青木点点头道:“是的,那些白民,一开始制造这个墓室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安葬他们的白王,而是为了关押那些萤火虫。”
郭小宝愣道:“萤火虫?萤火虫不是被蝴蝶干掉了吗?”
青木摇了摇头,道:“不,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被蝴蝶干掉的,是青鸟,可是,它所吐出来的这些带着灵异之气的萤火虫,却是蝴蝶所干不掉的。所以,他们唯有在地下造了一个墓穴,来关押那些萤火虫。刚才我们所走的这个甬道,其实就是关押萤火虫的地方。”
“那,不好,上面的这些人,岂不是很危险吗?”郭小宝瞪着眼睛看着青木,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意思了,原来,他想将这些人,都烧死在上面。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感觉到,自己的头顶隐隐有热气传来。他心中叫声不好,他知道,这些萤火虫,现在全都出来了,他处于这石室之下,尚且能够感受到这炙热滚烫的气息,又何况这上面的人呢,就算真的是铁打的汉子,恐怕也受不了这一下吧。
郭小宝微微叹息了一声,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心,可还真是够狠的。这上面的这些人,或许将来在我们找东方朔的古墓的时候,还是可以派得上用场的,可是,你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杀了他们。”
青木笑笑道:“不用,不用,要打开古墓,其实只需要八种乐器就行了。”
郭小宝脱口而出,道:“八音九律阵?”他曾经听李忠说过这东西。
青木眯缝着一只眼睛,道:“你果然是东方朔的后人,否则是说不出这个名字来的。”
郭小宝却也不着慌,只是微微一笑,道:“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什么善茬,你从哪里知道八种乐器的事情?还不是从壁画上?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啊。”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却是各怀鬼胎,郭小宝知道,这个人,将会一直都威胁着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却拿他没有办法。
青木道:“要取得那八种乐器,还是需要郭先生帮忙啊。”
郭小宝冷冷地一笑,道:“你就后悔去吧,要是真的要破解古墓中那重重的机关,说不定,还是真的需要五行之器的呢,可是,你杀死了赵新安,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五行之器呢?”
青木冷冷地笑道:“五行之器?根本就用不着找他要,你就知道那东西的下落。因为,壁画中说了,东方朔的传人,会对五行之器和八音之器,有相应的感应的,所以,他们统统都死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死就行了。”
虽然自己的头顶,正燃烧着熊熊的大火,可是,郭小宝的心中却感到极其寒冷,他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是越来越难做了。
青木看着自己的头顶,缓缓地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上头,应该已经如同炼狱一般了,等火烧尽了之后,我们就上去看看,看看被这神奇的萤火虫烧化了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抛下郭小宝这边不去说它,我们再来看那距离他们头顶不到十公尺的地方,在那里,几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小女人,正慌慌张张地面对着眼前正不断靠近的熊熊烈火呢。
眼看火焰就要烧到了,可是,消息张还在不停地敲敲打打,也不知道都在看些什么,听些什么,他好像是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李松正道:“前辈,你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名堂啊,要是不行,我们就先撤吧,至少可以晚一点死啊,这样总是好受一点吧。”
消息张道:“你们想办法,再撑一下,我似乎是已经发现了名堂了,只是,我一时还没有将里面的机关琢磨透,还需要一点时间,你们能不能先抵挡一下,很快,我就能有发现了。”
李松正道:“前辈,这怎么抵挡啊?”
正说着呢,就看见铃木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块薄如蝉翼的布,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幅巨大的布匹。
“快,都躲到我的身后来,或许,我这东西,还能够抵挡一阵。”铃木道。
“不会吧,这是绸缎吧,挺精细的,可是,又怎么能够阻挡这熊熊燃烧的烈火呢?”李松正道。
赵新安却是眼睛一亮,他毕竟是消息张的徒弟,所以,当然是见多识广的,他马上道:“这彩色的颜色,并不是人工染上去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彩色缎子。这是冰蚕丝?”
铃木点点头,道:“这是我们伊贺派武者,使用火遁术时候的披风,所以,或许能够一试。”
原来,这竟然是传说中的冰蚕丝织成的布料。据说,冰蚕要结茧的时候,必须使用冰块敷在上面,温度足够低的时候,冰蚕才能够吐丝。冰蚕蚕吐出的丝,是五彩锦丝,用它织成的绸缎,斑斓无比,而且,这还不是这冰蚕丝最了不起的地方,冰蚕丝最厉害的地方,乃是在于它入水不濡,入火不燎。具有水火不侵的效果。
忍者需要借火遁身的时候,就会使用这东西,然后,他们就能够悄然离去,而不伤害自己的身体半分。
话说到这里,眼见得这大火,就已经烧到了几个人的面前了。“快。躲起来。”铃木大声喝道。所有人全都排成一队,躲在了铃木的身后。果然,那些萤火虫到了铃木的身边的时候,全都想要避开那冰蚕布。
可是,消息张还在旁边敲敲打打,赵新安想要过去将师父拉到自己的身后,可是,他的脑袋稍微冒出来一点,就被一只萤火虫给点燃了头发,他赶忙扑灭了火,重新缩回去了。
“师父,你别找了,过来。”赵新安说完这句话,就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原来,那布并不能将整个甬道全都覆盖住,还有很多萤火虫,从他们的头顶越过,眼看就要落到他们的身上了。
冰蚕布,只能将一个人的身体包裹起来,可是,保护不了这么多人,赵新安失望地说:“算了吧,铃木,你还是自己管自己吧。”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铃木这时候,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师兄将我们丢下来,是个不讲信用的人,我不能这样,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日本人是不讲信用的。”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一丝感动。要知道,他们之前对这个铃木,那都是恨之入骨的,可是,他竟然说出了这么仗义的一句话,又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不过,要是郭小宝听到了这句话,说不定会不以为然地反驳说:“日本人坏,那是常态,因为,日本人骨子里就是坏人。他们好,那只是个案,是铃木在危机情况下,才表现出来的状态,所以,这算不得什么。”或许,郭小宝的话,才是这个世上的真理呢,很多人,尤其是中国人,恐怕都会同意他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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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死就死,大家死在一起,一起下阴曹地府,也有个伴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李松正这时候,说了一句豪气万千的话。
欢欢乐乐却是一阵叹息,她那清脆的声音,此时竟然带有了几分伤感的气息。铃木是一个武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接近女色,可是,此时此刻,听了这欢欢乐乐的叹息声,竟然有了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于是,他便将自己身上的冰蚕布脱了下来,给欢欢乐乐整个儿披上,道:“或许,我们几个男人去阴曹地府就够了,留下这个女人的性命吧。”
要是郭小宝在这一刻,看见这样的场景的话,或许会想起了一部有名的电影,叫做《泰坦尼克号》,眼前的这个场景,和电影里面的那个杰克和罗丝之间的对手戏,有得一拼,都很感人。虽然一个是发生在辽阔的大海上,而另一个,却是发生在幽深黑暗的地底。
就在那萤火虫,就要烧到所有人的身体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消息张的手底下,突然发出了轱辘声,消息张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道:“好了,所有人都不用死了,我们有救了。”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他身边的石壁上,出现了一条缝,消息张向着众人一挥手,道:“来吧,我们走。”
铃木断后,挥舞着手中的冰蚕布,将所有的萤火虫都挡在了外面,然后,就和众人一起,躲进了暗道里面。消息张手在墙上摸索着,墙又合了起来,将众人和那些讨厌的萤火虫给分开了。
众人没有走动,而是在黑暗里喘着粗气,他们并没有什么激烈的运动,但是,他们刚才所经历的心灵的挑战,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内心。
过了一会,铃木用手在墙上狠狠地捶打了一下,道:“这个青木,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我一定要找他算账。”说着,他对消息张道:“你对这里的机关是不是已经很了解了啊,我们一起去找这个青木。”
消息张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这样做,很不妥。”
“为什么?”铃木的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地响,众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恨不得将青木的皮给剥了,肉给吃了。
“我对这里的机关,还只是了解了一部分而已。”消息张道:“这里这么大,我还没有时间了解全部,更何况,我觉得,青木一定是对这里相当了解,但是,他骗我们说他不知道,然后,想将我们在这里一网打尽。所以,他对这里,一定比我更加了解。我想,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先找退路比较好。”
铃木想了一下,道:“你的话有道理,可是,这事情,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赵新安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算计青木,我倒是有一个好的去处,可以引他前去。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想整他到什么地步。只是吓唬一下他,还是想将他彻底地干掉。”
铃木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是一时的气话,可是,要让他真的下决心杀掉青木,他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这时候,赵新安就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我可是听说,这青木的军衔,原本应该是你的,他以师兄自居,所以给抢了过来。要是他死了,他的位置,可就重新归了你了,而且,所有的功劳,一个人享受,岂不是更好?”
铃木听了,先是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淡淡地说:“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我觉得,要是我一个人去做的话,或许,还更有把握呢。”说着,他环视了一下众人,黑黢黢的甬道里,也看不见彼此的面庞,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有的时候,就是要这样,彼此看不见对方,不了解对方,生活,才更有挑战性。青木这个人,实在是太胆小谨慎了,所以,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其实,他干不了什么大事。
此时此刻,铃木的心已经起了变化,他从来都没有感到过,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涌动着一种热望,**,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无穷无尽的,他铃木,当然也一样。
“好吧,你说得对,我们齐心协力,将青木……”说到这里,他暗自做了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手势,同时,脸上露出了一种贪婪的神色。只可惜,赵新安并没有看见他此时脸上的表情,要是他看见的话,或许,他就会感到后悔的。
他不应该点燃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无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把**之火一旦燃烧起来,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扑灭的了。不管你用的是冰,还是水,都只是火上浇油,因为,**之火,不可熄灭。
众人见铃木已经彻底变成了自己人,当然十分高兴,于是,便一起沿着甬道往前走,寻找着出路。
按下他们自不必细说,再来看这青木和郭小宝这边。过了好一会儿,青木见这火烧得差不多了,便对郭小宝道:“走吧,我们上去看看,这些人,都被烧成什么样子了。”
一时间,郭小宝有些担忧,要知道,这赵新安,不是赵京一的祖辈吗,要是赵新安这次烧死了,岂不是没有了赵京一,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自己那时候遇见的人,又是谁呢?虽然七夜一直在进行时空穿越的研究,可是,他郭小宝是一直不相信,就是因为这点。
可是,现如今,他又真的是经历了一次时空穿越,所以,他宁愿相信,这一次,赵新安是不会死的,要是他真的死了的话,那么八十年后的一切,都会变得很怪异。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渐渐地觉得好受了一些,希望如此吧,希望这些人都安然无恙。
就这样,郭小宝在自己心中暗自祈祷着,慢慢地爬上了甬道的上层,那些萤火虫,果然已经全都消失了,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已经死了,还是飞到了什么地方躲藏起来了,反正,是已经看不见了。
青木此时却是皱着眉头,仔细地在地上检视着,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心中诧异,他一边用手摸着地上留下来的灰烬,一边说:“这些灰烬,怎么这么少呢?而且,铃木呢,铃木到什么地方去了。”
郭小宝在旁边说风凉话,道:“说不定,他是觉得,你丢下他一个人跑了,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所以,就和那些人合在一处,躲在哪里,想要对付你呢。”
青木回转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郭小宝道:“胡说,这怎么可能,铃木,是不可能背叛我的。”
郭小宝摇摇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你说是不是?”
青木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轻轻地点头道:“看来,是消息张找到了机关,所以,带着他们进入了夹道躲避,真是的,我早该想到,这个老家伙,是个不好对付的人,我早该处理掉他。”
郭小宝又在旁边吹冷风,道:“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啊,谁让你那个时候,那么想让这个消息张参与进来啊,现在可好,成为鸡肋了吧。”
青木瞪着郭小宝道:“郭先生,我们能不能不要斗气了,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找到东方朔的古墓,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你又何必,老是要惹我生气呢?”
郭小宝道:“惹你生气?我可不敢。只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青木想了一下,道:“我们先出去,回到旅店再说,和剩下的人会合之后,再想想,究竟要怎么对付这帮人。”
青木对于这个古墓相当熟悉,他自然知道究竟要如何安全进出,所以,他要想带着郭小宝,顺利地从古墓里走出去,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他便启动了机关,很顺利地,带着郭小宝,从古墓中出去了。
出去之后,正好是身处那一片竹林之中,郭小宝觉得很诧异,道:“天啊,我感觉我走了很长的时间,怎么还在这里附近啊?”
青木沉吟道:“这里的甬道,看上去是笔直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回环复杂的,所以,我们看上去像是走了很多的路,但是,实际上,却是并没有走多少。”
他们一起向着竹林外张望,在不远处,就应该可以看到那些被蝴蝶害死的日本兵的尸体,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喔,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有一些瘪瘪的衣服,放在了地上。
青木又皱起了眉头,道:“难道,这些人,都被蝴蝶吃了不成?”郭小宝被他这么一说,也开始犯疑起来了,他看着空中飞舞的蝴蝶,不觉迟疑,难道这些蝴蝶,真的是靠吃人的尸体为生的,这些人的尸体,是被这蝴蝶给吞吃了不成?
满目的蝴蝶,飞过来,飞过去,那些个子比较大的,竟然比人的手掌都要大上好几倍的样子。“蝴蝶的数量,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了啊,而且,花样也好像越来越多了,看上去,都是一些稀罕的品种啊。”
这句话才刚刚说出口,青木突然发出了“哎呀”的声音,要让他表示惊讶,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郭小宝回过了头来,看见青木正呆呆地用自己的手,指着前方。
于是,他便顺着郭小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大吃一惊。在地上,有一块类似腐肉的东西,看上去很恶心,可是,那还并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最吓人的是,那东西,竟然一跳一跳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一般。过了没有多少时间,那一团肉里面,竟然飞出了一只硕大的蝴蝶,然后,那团腐肉的大小,竟然就变小了。
青木叹息道:“郭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本书,名字叫做《化书》。”
郭小宝道:“记得,好像是一个什么道士写的吧,那本书里面,专门讲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有关于什么化身成什么之类的事情,跟一本神话书一样。对了,跟外国的那个什么《变形记》,有的一拼。”
青木道:“我本来一直都不相信那书里写的内容,可是,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你看,其实,并不是蝴蝶吃了腐肉,而是腐肉化生成了蝴蝶啊。”
郭小宝道:“什么,这是真的吗?”他顿时觉得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他记得,曾经看见过苏轼的一首诗歌,说的是柳絮入水,化为浮萍,“柳至易成,飞絮落水中,经宿即为浮萍”,所以他有“杨花著水万浮萍”这样的句子。这样的诗句,多少还能让人觉得有些美感,可是,这腐肉变成蝴蝶,就算蝴蝶再漂亮,也丝毫都不会让人觉得心中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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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看样子,这些蝴蝶是不能冲破这片竹林的,可是,也不表示,我们在这里头,就是安全的啊。请使用访问本站。还有,我们该如何出去呢,难道就一直呆在这里吗?”郭小宝道。
青木摇摇头,道:“先看一下吧,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很危险的,看来,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继续等待,静观其变。”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竟然坐了下来,静静地守候着。
郭小宝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所以,他只好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他不知道青木会不会用自己来探路,所以,只能小心提防着,生怕他会对自己不利。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青木搞联盟,有那么一点与虎谋皮的意思。
这时候,天渐渐地暗下来了,郭小宝发现,那些蝴蝶的身上,竟然显出了如同磷火一般的光彩。那些蝴蝶非但没有飞散开,反而有一种越聚越拢的感觉。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蝴蝶,竟然在翩翩起舞,似乎是在跳着什么舞蹈。
郭小宝一下子想起来了赵京一曾经在自己面前表演过的那御虫术,他曾经盯着一群蜜蜂看了很长的时间,那些蜜蜂,竟然翩翩起舞,像是在跳集体舞一般,赵京一当时说,那些舞蹈,是蜜蜂相互之间传递信息的方式,可以说,它们之间的语言,是很复杂的,一点都不逊色于人类的语言呢。
难道,这些蝴蝶,也是在说什么话不成?郭小宝这么想着,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赵京一说过,昆虫并不像人想象的那么笨的,它们是有思维的,所以,它们其实是能够交流相当复杂的思想的。这些蝴蝶如此怪异,显然要比赵京一的那些蜜蜂要聪明千百倍了,难道,这些蝴蝶,正在讨论,应该如何攻击我们吗?
正想着呢,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原来,那些蝴蝶一下子全都飞进了堆积在地上的那些衣服里面,开始使劲地往里钻,成千上万的蝴蝶钻进了衣服,一下子就将整件衣服全都撑起来了。这一惊,郭小宝可是非同寻常啊。他一下子想起了赵京一所训练的那些蚂蚁,那一天夜里,那些蚂蚁相互堆叠着,竟然像一个人一样,站立了起来。
难道,今天,这些蝴蝶也要做同样的事情吗?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郭小宝发现,自己每次有不祥的预感的时候,总是会预言成真。原来,那些蝴蝶真的相互堆叠在一起,将整件衣服撑起来之后,像一个人一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饶是青木见多识广,他都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蝴蝶。他已经将自己腰间的佩刀给抓了起来,只等对方一靠近,就会挥动佩刀,砍杀过去。
郭小宝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些蝴蝶的意图,它们是想借这件人类的衣服,掩盖掉自己的气息,像一个人类一般,从这片竹林的阻挡中穿过去,这样,就能够攻击躲在竹林里面的这几个人了。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真的觉得,即使是一只蝴蝶,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你都是不能小看它们的智慧的,它们往往具有小身体和大智慧,它们会像一个人一样思考,而且,它们竟然还敢和人类进行战争。
只见那裹着蝴蝶的衣服,正在空中飘浮着,一点一点地向着竹林靠近。青木已经瞪大了自己的那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它们,手中已经做好了砍杀的准备,只等这些蝴蝶一靠近,就挥刀砍下去。
郭小宝一看情况不好,连忙拉住了青木的手,道:“不要啊。”
“嗯?为什么?”青木眼睛都没有朝他看一眼,只是直愣愣地盯着那些蝴蝶看,嘴里不清不楚地发出自己的问题。
“要知道,这些是蝴蝶,又不是真的是一个人,你能用你的刀,砍伤几只蝴蝶啊,要是砍破了衣服,那些蝴蝶飞出来,落到我们的身上,那我们就完了。虽然说,蝴蝶怕这竹林,可是,它们已经进来了,也就表示,它们也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情的。你说,你和这么多蝴蝶拼命,你能有多少胜算。”郭小宝道。
“有道理。”在郭小宝的记忆中,青木似乎还没有一次会想今天这样,如此相信他说的话,他一说完,对方就将自己手中的军刀给放了下来,他缓缓地说:“你说得对,那么,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郭小宝却微微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此时的他,手中已经多了一些枯叶,还多了一根小棒子,那是他在古墓的甬道里捡来的,正是消息张扔在地上的那根“取火儿”。虽然说,那取火儿已经烧灭了,但是,郭小宝注意到,它还有一点没有烧完,所以,待会儿还能够试一下。
他要赌一回,所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件衣服,慢慢地走进了竹林,已经做好了防备。就在那衣服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他迅速地划动了那根取火儿,那取火儿竟然真的点燃了,他用顺手点燃了自己手上拿着的枯叶,然后,就一下子向着那些蝴蝶给扔了过去。
那些蝴蝶竟然真的是很容易就被点燃了,发出了蓝惨惨的光芒。整个的一件衣服全都燃烧了起来,郭小宝向后退去,青木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件衣服开始扭曲起来,非常痛苦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人在一团烈焰中痛苦挣扎一般,只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多只是噗噗的火燃烧的声音。郭小宝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他闻到了一股臭肉的味道,那些蝴蝶的味道,竟然和腐肉燃烧的时候,有几分相似,看来,这蝴蝶还真的是腐肉变的呢,就连味道,也和腐肉一模一样啊。
火越来越大,整个林子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味道,郭小宝捂住了鼻子,似乎是已经承受不了了。虽然在牢房里,他也曾闻到各种难闻的味道,但是,都不如这一次的味道,那么让人觉得窒息。
不过,幸运的是,那些蝴蝶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它们很快地就变成了一堆焦土,不再有其他的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郭小宝终于松了一口气,由于放松了心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却一下子吸进了浊气,这一回,真的是大吐了起来,简直是要将自己的胃全都吐出来了。
青木见状,不禁哈哈大笑,道:“郭先生,看你这个样子,真是跟个女孩子一样,没有想到,你还挺有意思的啊。”郭小宝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他现在还好意思笑话自己,刚才,还不是要靠着自己来救他,他堂堂的青木,竟然束手无策,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见青木笑得这么高兴过,他一直以来,都只是板着脸,要不就是发出几声冷笑,或者是皮笑肉不笑。没有想到,他这次竟然如此放松了自己的戒备,轻轻松松地做人。郭小宝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的青木,竟然好像也不是很坏的样子。
青木终于笑够了,对郭小宝道:“好了,我们走吧,这回,应该没有事情了。”他嘴里说着,脚下却并没有挪动步子,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郭小宝。郭小宝知道,这个人,一定心中还存有一分担心,所以,想让自己先走出去,试探一下。
郭小宝淡淡一笑,坦然地走了出去,他在竹林外略一停留,就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青木一看见他没有事情,就赶紧跟了出去,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郭小宝的身后。
郭小宝回转头来,对青木道:“好了,不用跟得这么紧吧,我又不会跑掉的,你想,我不跟着你回去,我还能去哪里啊?你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高峰,就算我真的是高峰,现在也已经回不去了,曼倩社已经没有了啊。”
青木讪讪地笑了笑,道:“郭先生,郭先生,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在这山林里,多危险啊?是不是,我跟紧点,正好可以保护你啊。”
郭小宝冷笑了一声,道:“保护我?我看,是更方便拿我当挡箭牌,保护你自己吧。”说着,他干脆站定了,道:“我可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你要是不在前面带路,我可就瞎走了。”
青木这才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说:“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走。”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正悄悄地在草丛里埋伏着,看着他们呢。
赵新安道:“真是遗憾,这一次,竟然没有能够将青木伏击成功。看来,我们还是要到小屋子里头,准备好一切,吸引青木再次上钩。”
李松正道:“他为什么管高老板叫郭先生呢,是不是这个青木脑子有点糊涂了啊。”
消息张缓缓地说:“我看啊,是我们所有人的脑子,全都已经不清醒了,这整个的时代,都已经不清醒了。”
赵新安道:“我觉得高老板应该还是向着我们这一边的,只是,青木看来很重视他,看来,他应该和东方朔的宝藏之间,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所以,青木才会这么紧张他,要将他弄到手。”
铃木道:“走吧,去小屋那边,继续摆下阵势,希望青木会真的过来。真是可惜,这次的蝴蝶阵,竟然没有能够将他困住。”
赵新安道:“不错,我本来以为,他会相信我所设置的这些幻术蝴蝶,都是真的,然后,就会上当,我们就可以趁机擒住他,但是,没有想到,郭小宝竟然会想出用火攻的办法。我的这些蝴蝶,本来就只是一些枯叶、纸张之类的化成的,被他这么一烧,自然就剩不下什么了。”
李松正道:“对了,我们要不要想个什么主意,吸引青木上钩呢,否则,他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就会空欢喜一场。”
赵新安微微一笑,道:“放心吧,相信,他一定会来的。我已经算准了,他一定会来的。当然,如果铃木先生愿意自己亲自跑一趟,我觉得那就更加保险了。”说着,微笑地看向铃木。
其实,要说算命,赵新安自然还是不太在行的,但是,他已经和一个人商量好了一切,将所有人,都瞒在了鼓里。
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向着一个草丛看了一眼,他知道,那些人现在应该都已经安然无恙,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将猎物向笼子里面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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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旅社,他们终于和大量这次没有参与进来的日本兵会合了。请使用访问本站。青木这个人做事情很仔细,他就害怕,被别人个一锅烩了,所以,留下了很多日本兵在旅社里,自己这一行人先去探路,要是遇见什么危险的话,也好有一个接应的人。
他回到旅社,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于自己回来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个人,竟然是铃木。
“铃木,你回来了。”青木一下子很激动,扑了上去,抱住了铃木的肩膀。铃木倒是一点都没有想到,一向深沉内敛的师兄,竟然会激动成这个样子。不过,铃木心意已决,所以,无论青木今天再说些什么,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感动的。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古墓给毁了呢。”青木道。
铃木知道,这就是青木在盘问自己了,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像唠家常一般说话,这就是青木最擅长的东西。“喔,是消息张找到了出口,他真的很厉害,还好这一次有他在,否则的话,我们就很可能,被那些讨厌的萤火虫给弄死了。”
郭小宝知道,这一定是实话,这铃木估计也知道,在青木的面前,是不能说谎的,要是说谎的话,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铃木又道:“对了,师兄,你是怎么回来的呢,我也以为,你是死在了这个古墓里头呢。”
青木道:“我和高老板,都掉到了地洞里面,后来,我们走了很多的路,终于找到了出口,这才爬了出来。是不是啊,高老板。”说着,他看了一眼郭小宝。
郭小宝忙点了点头。他知道,青木是不放心铃木的,或者说,他想自己独吞宝藏,不想和自己的师弟分享,所以,他没有告诉对方,其实自己的真实身份,应该是郭小宝,而不是高峰。而且,他也没有将自己在古墓里的真正经历告诉对方,看来,他真的是不信任这个人的。
铃木点头道:“没事就好,我还正担心你呢。”
青木道:“其他人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消息张等人,就知道,一定是铃木将这些人给放走了。说实话,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怀疑铃木的。
“都放走了啊。”铃木瞪大了眼睛回答。
青木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铃木会跟自己说实话。“为什么放走他们?”
“不是事先说好了,要是这次能够出去,你就放过他们的吗?”铃木瞪大了眼睛,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弄得青木倒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青木长叹了一口气,道:“铃木师弟啊,你怎么能将他们都放走呢,我那时候这么说,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啊,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真的放走他们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铃木道:“我能怎么样,他们这么多人,我只有一个人,你能指望我留下他们?他们没有将我的命留在那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了。不过,师兄,你也别太着急,我有一个好办法。”说着,他露出了嬉笑的模样,笑呵呵地说:“我有办法,能够将他们一网抓住。”
青木的眼睛一亮,连忙道:“你说,你快说,要怎么办?”
铃木笑道:“我知道他们现在都躲在什么地方,所以,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就带着你去,一定能够将他们抓个正着。”
青木犹疑道:“这样行不行啊?他们还能够在这里等着我们吗?”
铃木笑道:“我听说了,他们打算在那边伏击,等待你上钩。”
青木更是听不懂了,道:“他们在那边伏击,等我上钩?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铃木嘿嘿一乐,道:“因为,他们跟我说了,你是故意将我留下,要害死我的,所以,他们要我回来,将你吸引过去,然后,就可以趁机害了你的性命。”
青木哈哈大笑道:“你真的想要害我?你相信他们的鬼话?”
铃木也是大笑道:“师兄要是真的想害死我的话,又怎么会在临走前,给我一块冰蚕丝的布呢,很明显,就是想让我用它来保护自己啊。不过,我想过了,要是我当时用这冰蚕丝的布来保护自己的话,那么,这些人势必就会来跟我抢,那样的话,弄不好,谁都活不成,所以,我就和他们混在一起,假意想要帮他们的忙。果然,他们上当了。”
青木哈哈大笑,道:“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那是地久天长的啊。”说着,又和铃木抱在了一起。
他们说的这些话,郭小宝真的没法判断,究竟是不是真心话,他知道,铃木用的方法,和自己是一样的,绝对不说假话,这就是他的原则,可是,他究竟是选择了站在赵新安那边,还是站在青木那边,郭小宝自己都觉得很难判断。
这时候,青木对铃木道:“从现在开始,高老板,就是我们的自己人了,他答应,帮我们一起找东方朔的宝藏,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了。”郭小宝终于知道了青木的心意,青木其实并没有真的相信铃木,所以他依然对铃木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
而与此同时,郭小宝又看见,铃木向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郭小宝会意,他一定是在给自己暗示,表示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可是,铃木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郭小宝可不知道。所以,他也不敢回应,只是假装不知道。
青木这个人的心恨急躁,他知道了众人打算埋伏害自己的时候,就想立刻前去,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于是,只是稍微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吃了一些东西,带着所有的剩下的人,出发了。
说实话,郭小宝觉得很累,他想睡觉,可是,青木这个人性子急躁,他也不敢违抗,于是,就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他们沿着细小的山道慢慢地向上走,说实话,这样的山道,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细小了,因为,它真的是仅可容身的。青木对铃木道:“你真的确认,他们就在这上头吗?”
铃木点点头道:“真的,那是当然了,我可以确认,他们没有必要骗我的,我和他们应该是同一条阵线上的啊,他们是十分信任我的。”
青木道:“信任你?依我看,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这样的时代,我们谁都不能真的相信自己。”
铃木颤颤地说:“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在帮他们的,这一次,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将我们都拖延在山上,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逃走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青木,青木道:“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们真的是要赶紧回去了。”说着,便指挥手下回去。
郭小宝知道,他是想赶到水陆码头,堵住这些人,怕这些人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他心中暗自笑着,心说:要是他们真的想走的话,恐怕,你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怕,所有人此时还正在这山上等着你呢。死神身边的金交椅正虚位以待,等待着你的光临。
他这么想着,就险些笑出了声来。身边的青木刷的一声就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刀,将郭小宝吓了一跳,心说:“不好,这个老家伙,难道连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都能够听得见吗?”
正在这时,就看见青木用军刀在自己身边的一棵歪脖树上画了一个符号。郭小宝这才安下心来,他明白了,原来,这青木是想用记号来表示自己已经是走过这条路了,这样的话,待会就能够知道,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其实,一般来说,这样的记号,人们都是在遇到岔路口的时候,才会留下的,可是,这一回,青木却是在一条没有分岔的路口,留下了这样的一个痕迹。郭小宝觉得很奇怪。可是,也不敢多问,反正,青木做事情,总是有计划的。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青木突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众人停下了脚步,郭小宝一下子就发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就在不远处,一棵歪脖树上,赫然留着一个印记。郭小宝一下子就蒙住了。
奇怪啊,要是鬼打墙,也应该是在原地绕圈子才对啊,总是应该有些岔路什么的啊,可是,众人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呢?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情况是,众人好像是突然之间,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而且,一直都没有分岔路。当然,这小路曲曲弯弯的,不排除这条路其实是一个圈,但是,问题是,这是在山上行走,要是真是一个圈的话,走了一段上山的路之后,就必然会出现下山的路的,可是,众人走了很长的时间,却一直都是上山的路,从来都没有走到过下山的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郭小宝倒是不太惊慌,他知道,这一定是赵新安的绝技,他已经从赵京一那里见识到很多古怪的法术了,所以,这一次,也一定是如此的。他只是希望,不要一下子窜出什么怪兽来,将自己吞了就好了。
一般来说,他说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应验的。这时候,就突然听见了铃木在旁边的怒吼。他抬头看去,还好,并不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怪兽,而是,他们又再一次看见了歪脖树。在歪脖树上,还留有青木留下的印记。
青木当然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当他第三次看见自己曾经用军刀做过记号的那棵歪脖树的时候,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和他的队伍,那是真的迷路了。如果说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人笑话死的,堂堂的青木,竟然会迷路。
说实话,眼前的景色,不可谓不好,那真的是绿油油的一片啊,可是青木却感到了一种战栗。的确,眼前是绿荫一片,但是,那满地杂乱的蓬蒿,那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那蟠曲纠缠的藤蔓,给人的感觉,却绝对不是生机盎然,欣欣向荣的样子,而是一种荒凉感。
是的,荒凉,因为,没有人。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没有遇见人的情况下,我们想要遇见人,可是,如果真的遇见了人,我们却又要相互勾心斗角起来。
青木长叹了一口气,静下了心来,干脆,就在那歪脖树的旁边,坐了下来,他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大家也坐下休息一下吧,看看情况再定,看样子,这一回,我们是被困在这山林中了,想要出去,也出不去,想要继续前进,也不知道究竟该往什么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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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坐下来,郭小宝也垂着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相信,这两方无论如何动手,他们都会留神保护自己的性命的,谁让他是东方朔的后人呢,这些人,为了自己,是一定会卖力气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正想靠着大树睡一会呢,他可不比这些练武之人,他们身体好,自己可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体力消耗。这时候,听见青木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他说话,他说:“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中国来吗?”
郭小宝正有些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呢,便随口说道:“肯定是因为这里的宝贝呗,你要不是因为东方朔的宝藏,你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
青木却笑了一下,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啊,你要知道,我知道东方朔宝藏的事情,其实是到了中国以后才知道的,在词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宝藏。”
“那你干嘛到中国来呢?”郭小宝倒也被挑起了兴趣,便随口问道,在这一瞬间,他只是将青木当成了一个聊天的对象,而完全忘记了他应该是自己的对手,是一个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命的人。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不知道为什么,青木竟然念起了这么一首词来。
这首词,郭小宝很熟悉,可是,一个日本人能够说出这样的句子来,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知道吗?我从小熟读中华典籍,就曾经学过这样的一首词,从此,我就爱上了中国,爱上了江南。所以,当天皇招募去中国的勇士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就报名参军了。”青木说起这一番往日的回忆的时候,还是颇有几分温馨的感觉的。
郭小宝不觉有些倒胃口,他没有好气地说道:“真是难得啊,想不到,原来你来中国,烧杀抢掠,居然还是因为爱中国,我真是没有想到啊。”
青木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他笑着说:“你说的对,有时候,我也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我觉得我真是一个很古怪的人,连我自己都看不懂自己。说实话,我并不是真的要为天皇做什么事情。我的目的,其实,真的是很简单,简单到无以复加,我就是为了要亲眼看看这片神奇的土地。”
铃木在旁边插嘴说:“我也很喜欢这片神奇的土地,我要用自己的双脚站立在上面,为天皇,征服这片沃土,因为,在我看来,这盖世无双的美景,理应归天皇所有。(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郭小宝没有好气地看了铃木一眼。这时候,青木接着说:“可是,当我真的来到这里之后,却发现,我眼前所看见的,和书上写的,完全是两回事。我所面对的,是已经荒废的城市,我知道,这座城市,在不久前,还是熙熙攘攘的,可是,经过皇军那如蝗虫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先头部队攻击之后,就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尸横遍野了。”
说到这里,郭小宝突然发现,青木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些晶莹的东西,他有点搞不明白,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道,这个青木,真的是到了要一命呜呼,重归天国的时候了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距离要死,还真的是差着很多距离呢。
青木这时候,又在旁边继续说了:“我没有看见江花,那些红胜火的江花,我是一朵都没有看见,但是,我却真的看见了红胜火的江水,因为,它们被鲜血染红了。我为那些鲜活的生命过早地凋零而感到痛苦。”
铃木在旁边,有些自豪地说:“我当时也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我觉得很遗憾,当然,不是为那些鲜活的生命过早地凋零而感到悲哀,而仅仅是因为,我未能亲自参与那场战事。”
郭小宝觉得,铃木这个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那说话的样子,就有一种想要扁他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
“有一次,我们要完成清扫工作,你知道清扫工作是指什么意思吗?所谓的清扫工作,并不是说,我们要将那满地的尸体全部都处理掉,而是指,如果看见有半死不活的,就把他们解决掉。你知道,这样的清扫任务,应该是很容易解决的。”
郭小宝皱了皱眉头,如果他手里有一样兵器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扎到这两个家伙的身上。他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有点像是一对来自日本的相声演员,在说具有日本特色的漫才,只可惜,这样的笑话,恐怕只有真正铁石心肠的人,才会笑出来,郭小宝,是绝对不会笑得出来的。
“我不想这么干的,你知道吗?我晓得,你一直都对我有所误会,你以为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是一个刽子手,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我承认这一点,我一点点都不否认啊。可是,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一切。”青木的话,让郭小宝睁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这难道真的是青木说出来的话吗?
“所以,我才会自动要求将自己调到那所监狱去的,在那里,我至少,能够少看见一些死亡。”青木道。
郭小宝忍不住说:“在那里的死人难道少吗?”
青木摇摇头道:“我要是说给你听的话,我想,你或许会不相信的,但是,这的确是事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当我执掌这个监狱以来,这个监狱里,并没有死过一个人。”
这回,郭小宝笑不出了,他没有想到,青木竟然敢说出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来。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高峰已经死了。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东方朔宝藏的事情,所以,我将自己的工作重心,完全放在了东方朔的宝藏上,至于哪些人是抗日分子,我根本不在乎。这一场该死的战争,究竟是谁赢谁输,我也根本就不在乎。”
郭小宝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觉得,还是很有可能是真的。他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监狱本身,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应该去查一下,那样的话,就能够知道,这个青木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事情了。
这时候,青木却突然站起了身来,继续说:“走吧,我们继续走,我就不相信,这些大活人,难道还能跑了吗?这座山很蹊跷,看来,是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阵势,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正好证明了,这些人,还没有离开这个地方,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要和他们会会,看看,究竟是谁更厉害。”
说着,他就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了,郭小宝等人也只好赶紧起来,跟了上去。说实话,郭小宝不知道,这个青木的脑子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刚才所说的话,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只是说来试探别人的,他真的是不知道。
云南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山,苍山群山茂密,让人叹为观止,可是,他们所面临的这些山,却并不是崇山峻岭,而是丘陵,所以说,这些山并不高大,也不陡峭,满是树木,看上去一点也不危险。
可是,当青木等人进山之后,才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这座山了。低矮的山林,茂密的树丛,让他们无法准确地辨认方向。来时的小道不知何时竟然诡异地隐没在蒿草之中,只剩下一条前进之路,他们如同过河的卒子一般,已经只能进,不能退了。而且,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条小路,竟然是不停地回环往复,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令众人难以前进。
这时,青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军犬,于是,笑着低下了头,拍了一下那只军犬的脑袋,笑着说:“拜托了。”那军犬仿佛是通人性的一般,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就开始东嗅西嗅的,可是,嗅了半天,依然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连嗅觉最灵敏的军犬都对这片山林无可奈何吗?青木觉得有些诧异,要知道,这头军犬,是自己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啊,应该是嗅觉特别灵敏的才是,可是,这一次,竟然连它都没有了办法,难道,众人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不成。
青木抬头四顾,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正是这件事情,才令他更加害怕,更加感到浑身战栗。因为,他发现,这整片山林之中,似乎只有他们几个生灵,竟然,听不到任何的鸟叫和虫鸣。他对于虫子之类的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尤其是这一次经历过了一次和蝴蝶之间的战斗之后,他更是对任何虫子,不管是好看的,还是丑陋的,都不喜欢了。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有的时候,这虫子要是没有了,比全是虫子,要更加让人害怕。“鸟鸣山更幽”,熟谙中华文明的他听过这么一句诗,可是,这里,别说是一只鸟了,就算是一只蟋蟀,一只虫子,都没有。现在他才知道,没有鸟鸣的山林,更像是进入了幽冥鬼府一般啊,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太可恶了。”他身边的铃木发狂了,铃木是个性格狂暴之人,他知道这一点,一直以来,铃木都是耐着性子,克制着自己的习性的,可是,这一次,他是忍不住了。果然,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喝一声,向那棵歪脖树砍去。
只有一刀,那棵歪脖树便被拦腰斩断,铃木终于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他缓缓地将自己的佩刀又插回了腰间。这么长时间了,他在师兄的面前,总是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一回,他总算是发泄了一回了,作为一个大日本第一武士,他的刀,应该是用来砍人的脑袋的,而不是砍树,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歪脖树轰然倒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突然,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从那歪脖树的截断面,竟然飞出来很多的小虫子,仔细一看,原来是大个儿的黄蜂。
众人都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向着前路猛跑,那些黄蜂,开始四散分开,郭小宝就听见,自己的耳边,是如同飞机轰鸣一般的声音,他害怕极了,抱住了脑袋,躺倒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他终于看见了,在一片树林的掩映之中,有一所小小的庄园。
这神秘的庄园,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透着几分诡异,郭小宝知道,目的地终于到了,或许,他应该将青木等人,带去那里,让他们看看那神秘的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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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突然大叫起来:“你们快看啊,那里是什么?”
奇怪的是,那些黄蜂似乎根本就不想蛰人,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之后,就重新飞回到了那个歪脖树的断干中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似乎,它们在众人身边兜一圈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让郭小宝能够倒在地上,然后,能够看见前面的这个山庄的影子。
众人的目光都顺着郭小宝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回,所有人全都看得呆若木鸡。原来,在那歪脖树被砍断之后,竟然会使得密林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不大不小,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能够让人看见一些亭台楼阁。虽然只是隐隐约约地看见,但是,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了。
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竟然会有这么精致的房子,难道,众人进入了仙境?又或者是,鬼域?青木的念头一闪,又跑到了歪脖树的旁边,仔细地打量,他发现,原来,整棵歪脖树的树干中心部分,都是空的,里面竟然放着一只马蜂的蜂窝。这究竟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放进去的呢。
不管是如何形成的,这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让人感叹造化之功,究竟为什么,这个蜂窝,会出现在一个原本密封的洞中,这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着实让人觉得不可理解。
“我还是觉得,有人故意将这个蜂窝放在这里,然后,吸引我们去那个山庄,看来,这些人,就应该是在这个山庄里面了。走吧,就算是到了阎罗臀,我们也要去闯一闯了。”青木抬头看看日头,日已西斜,夕阳映照在那些屋宇的琉璃瓦上,在阳光不断地反射之下,荡漾出七彩绚丽的光华,竟然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这真是一个宛如仙境的地方啊,可是,青木已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地方,是险要无比的。
“走。”青木一挥手,众人便向着那如同海市蜃楼般突然出现的屋宇进发。在郭小宝的心中,就算是海市蜃楼,都没有如此神奇呢。
沿着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众人蹒跚前进,原本,他们也走过这条路,而且,走了不止一次,可是,每一次,他们都只是在绕路而已,可是,这一回,他们竟然很顺利地就来到了那一片屋宇的面前。
青木非常奇怪,为什么刚才在这条路上走了半天,都没有看见这园子。别说青木觉得奇怪,所有人都觉得奇怪,这园子,现在,为什么又自己冒出来了呢?“诡异。”想了半天,郭小宝竟然脱口而出,就是这个词,他不禁有些心虚。虽然明明知道,是赵新安等人搞的鬼,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些怕怕的。
在这一瞬间,他那原本无神论的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眼前,是一个被粉白色的围墙包围起来的小院落,那围墙很矮,越过矮墙,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些亭台楼阁的屋顶,它们无一例外,都铺满了绿幽幽的琉璃,显得阴森,鬼气。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觉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那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向远方,正好通到了院落的门前,大门是黑漆的,半掩着,里面的是绿树成荫,美不胜收的,可是,园子里的世界和园子外的世界竟然有着一个非常恐怖的共同点,那就是,它也被一团死寂所笼罩。
青木沉吟道:“这个园林的样子,很显然,是仿造江南园林的式样来建造的,很奇怪啊,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吊脚楼之类的,很少会看见有这样的江南园林的式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而且,我听说了,江南的园林,都是建造在闹市之中的,取闹中取静的意思,可是,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这么一个荒凉的山地里,竟然会看见一个江南园林式样的建筑物。”
旁边有士兵突然显得很害怕的样子,对青木道:“这园子,可不能进去啊,说不定,有,有鬼!”要是在平常,如果青木不主动问他们问题的话,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说什么话的,可是,这一次,这个小兵显然是怕坏了,所以,竟然主动地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青木没有说话,可是,铃木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在旁边冷笑道:“鬼?鬼要是敢出来,我就用刀,把它劈成两半。”说着,便拿刀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然后,很帅气地将自己的刀又收回了腰间。
就在这时,那园子的大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那个开口问话的日本兵,冷不防来这么一下,吓得他哎哟一声就坐倒在了地上。郭小宝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也不是每个日本人都那么不怕死的。
铃木也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去,见那黑漆的大门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探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面的五官,全都皱在了一起,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鬼气。这时候,那张如同馒头一般的脸上,有一张嘴突然动了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是谁啊?”
这一个声音,就好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让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大吃一惊,道:“我的天啊。真是见了鬼了。”
“你瞎说什么啊?”那老头缓步走出了园子。郭小宝看到,这是一个瘦小的老头,佝偻着腰,一头白发,满脸褶子,走路相当蹒跚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很大的年纪了。
铃木走到青木身边,耳语道:“晚上要是留在林子里,恐怕会更加危险啊,那些人要是来偷袭,我们很难应付。我们人生地不熟的……”
他说到这里,青木不觉皱眉道:“你不是说,你知道这些人究竟躲在什么地方吗?”
铃木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了,我没想到,他们其实是根本就不信任我的。你看,倒不如住进这园子,这里好歹还有院墙阻挡。明天还能逼着这老头给我们带路,送我们出山。”
青木略微点了一下头,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这个老者,这个老者看上去,倒是和其他这些人,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而且,他的脸上,也看不见一点化妆过的痕迹,看来,这的确不是这些人中的某人假扮的。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和气地问话。郭小宝觉得很诧异,原来,青木也还是会好好说话的啊,他还以为他只会骂人呢。
“老头子了,一个人住在山里头,能有什么正经名字啊,我姓张,人家都叫我张老头,你们也叫我张老头好了。”说着,便咳嗽了起来。
“张?”郭小宝有些诧异,消息张不是就姓张吗,难道,这个老头子,是消息张假扮的不成?不过,看上去还真的是不像化妆过的样子啊。
“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啊?”青木继续说道。
“唉。”老人叹了一口气,道:“这不,世道不太平,我们家老爷在这里盖了这个宅子,本来是听信了一个风水先生的话,他说了,要是这样子的话,就能够风水好。可是,谁知道,正好相反啊。没有过多少时候,我家少奶奶,竟然在池塘里淹死了,你说,是不是很倒霉啊?后来,人丁就越来越少了。很快,这个宅子,就这样荒废了。我家老爷,到别处去住了,说是这里晦气,不敢继续住下去了,只留下了我这个老头子,不怕死,就继续留在这里,看守宅子。”
青木点了一下头,道:“那,你每日的吃食,如何办啊?”
“嗨,我能吃些什么东西啊,我在园子里,自己种了一点蔬菜瓜果,有时候,担到街市上去卖,有时候,砍些柴,到街市上卖,换些需要的东西。而且,老爷临走的时候,也留下了一些银钱给我,所以,勉强度日。不过,老爷的东西,我不敢擅自动,所以,都锁在屋子里呢。”
青木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老人家,我们是大日本皇军,路过贵宝地,不小心,迷路了,能不能让我们借宿一宿啊,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不敢叨扰太久。”他说得极为客气,为的是先稳住这老人。他想,铃木说得对,还是应该在这里住上有晚上,明天,问明了出山的路,就出手,送他上路。
老人点了点头,道:“喔,好,好,好。皇军你们要是不怕这里诡异,就请住进来吧。”说着,恭恭敬敬地侧身站在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这么一说,那个原本就害怕的日本兵,此时就更加害怕了,他哆嗦着说:“长官,我们能不能不要进去?我,我怕里面,里面有鬼。”
青木却瞪了他一眼,道:“只怕,这外面,才是有鬼的呢。”
这时候,铃木抬腿就想走,青木却一把拉住了他。他笑呵呵地对老人家说:“老人家,您是主人,还是您先请进。”
郭小宝心中冷笑,他就知道,青木又来这一套了,他想让这个老人走在前面,看看这园子有什么古怪,果然,就听见青木低头对众人说:“一个跟着一个,沿着这个老人的脚步走,不要走错一步。”
郭小宝心中暗自佩服,看来,这个青木,还是有点能耐的,真是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感觉啊。
老人哈哈一笑,道:“好,好,那我就头前带路吧。诸位,请随我来。”说着,便走进了园子。青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老人看着,眼看着他进去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便对手下兵士一使眼色,一众士兵鱼贯而入。只有那个胆子小的士兵,害怕得要死,不敢进去,铃木拎起了他的脖领子,将他拖了进去,就如同拖一条死狗一般。
在所有人中间,青木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仔细地留神观察了一番园外的情况,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进去,并且还亲手插上了门。
进得园中,众人突然便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虽然说,这个园子只有老头一人在这里,疏于打理,但是,也并不显得过于凌乱,而且,恰恰相反,看起来,还给人一种相当干净的感觉。
其实,这个园子并不是很大,而且还应该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小的园子,小得几乎可以一眼看尽的感觉。这就很奇怪了,不仅青木这样的中国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是郭小宝这样的半碗水的行家,也觉得有点怪异。江南园林一般都讲究移步换景,利用回廊、草木之类做阻断,形成错落有致、别有洞天的感觉,可是,这个园林,却是与众不同,它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得简直可以一眼就看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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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眼前就是一道回廊,对于回廊,郭小宝见得多了,这条回廊,看上去,倒也有些像是九曲桥的形态,只是,一般来说,江南园林中的回廊,都会在两边,种上各种植物,比如,芭蕉树啊什么的,又或者,是在一侧用砖铺上,在上面装饰上各种的名人字画什么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样做的话,有两个好处,其一,便是可以令人在游览走廊的时候,能够顺便欣赏自然或者是人文的风景,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起到一些阻拦视线的效果。
要知道,江南园林一般都建造在城市之中,要起到闹中取静的效果,就得在这种方面动脑筋了,用植物或者是字画来隔绝视线,的确是一种很好的效果。
可是,眼前的这座回廊,却是十分简单,它就那么很突兀地,突然出现在门口入园的地方,而且,看上去给人一种很简单的感觉,似乎是一点都不能起到隔绝视线的效果。
那旁边,的确也有些草木,可是,距离游廊的位置,相当远,而且,游廊两侧也空荡荡的,并没有装饰墙什么的。这空旷的回廊,似乎反而给人一种一览无遗的感觉。
由于回廊很朴素,所以,众人很容易地就能够看到,回廊左右的那些建筑物了,回廊的左边是一个小小的荷塘,里面荷叶田田,荷花亭亭,倒是一派宜人的景象,令人见了心旷神怡。而回廊的右边则是一个由太湖石做成的假山。
一时间,郭小宝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眼前,哪里是在八十年前呢,他仿佛回到了现代,就在街区旁边的街心花园里转转,溜达的感觉。这么简单的庭院,还这是和他家小区附近的小公园,颇有几分相似呢。
郭小宝并不是古玩方面的行家,可是,青木却是这方面的高手,他转过头,看了看那些太湖石,摇了摇头,这么好的一堆太湖石,真是被造这园子的人给白白地糟蹋掉了,要知道,江南园林,山石、回廊、池塘,应该形成一个整体,而不应该是这样孤零零地随便设置。现如今,如此这样的摆设,真的是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这园子的主人,当初是如何设计的啊。
这些日子,青木在中国搜掠了不少这方面的宝物,他就是好这口,他眯缝着眼睛看着那堆石头,心中暗自琢磨,等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将这些宝贝运回去。正这么想着呢,众人就已经来到了回廊的尽头。
在那里,有几间屋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在那些亭台楼阁的后面,是一片的竹林,在竹林深处,有白色的院墙若隐若现,看来,这个园子就只有这么一点大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它的规模很是有限,郭小宝心想:这样的园子,和真正的江南园林,自然是不能比的了,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江南园林的山寨版吧。和苏州的拙政园、狮子林之类的比较起来,差距可还真是大呢。
不过,要是换一个角度来考虑的话,感觉又不一样了,这两天,尸体见得太多了,闻多了血腥,之前,在牢里的时候,那更是腥臊恶臭,什么味道都有,鼻子里头,没有一天是舒服的。现在,眼见这整齐的园子,清香的荷花,倒也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一时间,竟然让郭小宝有点忘记了今昔是何昔的感觉。
那张老头回转身来,嘿嘿地一笑,指着眼前的那些精美的亭台楼阁,道:“皇军大人们,你们就在那几间屋子里歇息吧,那是主人的屋子。”
不知道为什么,郭小宝总是觉得,这个张老头笑起来的样子,有些阴森恐怖的感觉,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一定肚子里头藏着事情。再看那些亭台楼阁,虽然全都巍峨壮观,精巧绝伦,可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只要它们有门窗的话,那么,它们的门窗,就全是紧闭起来的。
郭小宝觉得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所去过的那些江南园林,那门窗是从来都不会关闭的,因为,这园子,并不是主人住家的地方,而是游玩、宴乐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和客人一边走,一边说话,走得累了,就到旁边的亭台楼阁稍微休息一下。如果门窗开着,一方面是方便人们进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游人欣赏窗外的景致。
青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知道,这个张老头,虽然并不是之前的那些人中间的一个,可是,也难保,他们不会找来什么厉害的帮手,所以,这些屋子,显然是很危险的,谁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呢,想到这里,青木不动声色地笑呵呵地接着问道:“那你呢?老人家。”
那张老头嘿嘿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黄牙,中间的几颗门牙,还掉了,看上去,挺恶心的,他咪咪笑着说:“小老儿是奴才,自然不能僭越,虽然,主人已经不在了。”郭小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他似乎觉得,那老头说到此处的时候,眼睛里,居然有泪光在闪动。
正在郭小宝诧异的时候,那张老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土屋道:“小老儿就住在那里。”众人这才注意到,在那些漂亮的楼阁旁边,还有一间残破不堪的土坯房,那样子,要多寒酸,有多寒酸,和整座园子的格调格格不入。
一般来说,在江南园林中,就算是门房之类的,也不会造得如此寒酸,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破坏了整个建筑的美观,可是,这间屋子,非但样子如此难看,而且还位于整个园子的中间,这又怎不让人感到诧异呢。
青木看了一眼那土屋,然后,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那些可疑的楼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心想:不管怎样,你老小子住在哪里,我们就住在那里,反正,我得看着你,让你在我的手心里攥着,这样的话,我的心中,才会安心。
想到这里,便道:“老人家,既然主人不在,我们又怎么好好叨扰呢,反正就是一夜工夫,就和您在土屋挤一晚上,您看如何啊?”
“这么多人?”张老头却四下看了一眼,显出了颇为为难的表情。
铃木也点点头,在青木的耳边耳语道:“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么多人,的确是很不方便啊。”
青木沉吟道:“这样也对,既然如此,就我和铃木君,还有这位高先生,进屋,其他人,统统留在门外。”留在门外,也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既方便在有事情的时候接应,也方便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及时逃离。就这样青木打好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他心说:这样一个万全的主意,难道,我还会怕你们这些小泥鳅翻江倒海不成。
“那好吧,委屈各位皇军了。”那张老头倒是一点也没有犹豫,说完这句话,他便举步走进了土屋。
青木和铃木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青木又特意看了郭小宝一眼,郭小宝却是满眼迷惘,不知道他究竟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青木小心翼翼地跟着那张老头进了这间土屋。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总不是一件坏事,郭小宝现在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知道机关这东西,大致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所以,跟在青木后面,小心些,总是没有错的。
进了土屋之后,天色便真的开始暗了下来,在户外的时候,倒还不太让人觉得,可是,要是走进了这样低矮的土屋里,就让人感觉更加昏暗了。那张老头蹒跚着走到角落里,点了一盏油灯,放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脏东西拨拉到地上,热情地道:“太君,吃些什么啊?”
“老人家,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有吃的。”青木并不是胆子小,他也是平常是烧杀抢掠惯了的,可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他还是不敢碰,这是他这些年一直能够活着,而且,还好好地活到现在的最主要原因,他自然是不敢吃这这老头的东西,生怕食物里头有古怪。
他不说吃,手下那些人,自然也不敢说了,一个个只能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硬得要命的干粮,干嚼起来。粮食,他们倒是不缺的,可是,今天这一路上,都忙着赶路,所以,他们所携带的水,已经基本上都喝完了。更要命的是,都说苍山洱海风景如画,那溪水,是清澈透亮的,可是,这座山,却蹊跷了,竟然连一条小溪,一眼泉水都没有。
所以,现如今,捧着手里的硬馒头,那些平常作威作福惯了的日本人,竟然都吃不下去。别说他们吃不下去,就算郭小宝也觉得有些难以下咽,那东西根本就吞不下去,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让人觉得很难受。
而且,更要命的是,在这时候,那老头子还偏偏要来馋自己,只见他轻轻地“喔”了一声,便自顾自地提了一壶水,将一只小炉子的火挑起,放在了上面煮起来。
口渴的人,要是眼前还没有看见水的话,那么,这估计还是能够忍得下去的,可是,怕就怕,眼见别人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喝水,可是,自己却喝不上,这种感觉,是最难受的。
郭小宝一直都觉得,所谓的望梅止渴这句话,根本就是胡说,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是看这张老头煮水,自己就越是觉得口渴难耐呢,一点都没有所谓的望梅止渴的效果啊。
铃木见了,也不觉吞咽了几下口水,对青木道:“吃的东西,我们的确是不缺,可是,这水,我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你看,要不要……”说着,用眼睛瞟了一眼张老头。他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老头子自己能喝,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喝呢?
青木注意地观察着那个张老头,只见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照看着炉火,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窃窃私语一般,那炉火忽明忽暗地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的样子。
青木也是人,他又怎么会不觉得嘴巴干呢,看到这里,他也忍不住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可是,他一向是一个谨慎行事的人,考虑了一下,还是沉声道:“不行,这老头的东西,不能吃。”
可是,也不能这么干等着吧,这样的煎熬,可是非常难受的,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走到门口,对几个士兵说:“你们几个,去池塘边,打些水回来。你们看,那池塘里面的水,是十分澄澈的,而且,那里面还有荷花,开得相当繁茂,那水估计是能喝的,否则,这荷花也不能存活啊。想来是不可能有什么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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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知道,在那些日本兵中间,有一个特别胆小的,刚才的时候,他就吓得要命,果然,就见有一个日本兵,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怕让青木看见了自己,将自己给派出去了。请使用访问本站。(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青木随意点着人员,看见了那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心想:就这种样子,难道还能当大和民族的子孙吗?我们大和民族,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啊。
郭小宝心中暗自好笑,看青木的表情,他就知道,青木已经看见了那个衰种了,他敢保证,他一定想要将这个家伙给派出去,存心整人嘛。
果然,就看见青木走到了那个士兵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小子,果然是一个没有胆量的家伙,让青木这么一拍,竟然浑身战栗起来。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道:“山木,你也去,不要害怕,要像一个大日本的军人的样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体如筛糠,你说,到时候,如何上战场,杀敌人呢?”
山木?这个名字,郭小宝觉得很熟悉,他一下子想起来了,难怪了,自己一看见这个日本人,就觉得特别眼熟,原来是他。
郭小宝想起来了,那估计还是自己第一次或者是第二次入幻的时候吧,那时候,他曾经看见过一个日本人,在一家茶馆里,欺负一个跑堂的,还压榨那茶馆的老板,后来,被赵新安看见了,用一种痒痒粉,将那个人给整了一回。那个日本人,不就叫山木吗?看来,就是这个日本人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心中这个气就不打一出来。想当日,看他欺负中国人的样子,是那样的不可一世,飞扬跋扈啊,可是现在,看见了眼前的诡异场景,竟然怕成了这个样子。现如今,还毕竟是没有出现什么怪事情啊,要是待会儿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看他不尿裤子吗?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有了一种怨毒的情绪,心说:这园子里,要是真的闹鬼的话,那就好了,就将这个家伙给活活吓死,谁让他那时候,这么对待我们中国人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那才好呢。
正想着呢,这些日本兵,一行三四个人,就出发去那个池塘边,开始打水了。郭小宝和青木他们,则回到了屋子里,郭小宝自己挑了一个角落蹲下,那个方位,是他比较喜欢的,在这个位置,比较安全,别人看不见自己,可是,自己却能够很方便地注意到周围人的举动,所以,是一个安全的躲避场所。
搁下郭小宝他们不去说,单看那些去取水的日本人,那个山木,跟在众人的后面,战战兢兢的,他才走了几步,就有些后悔了。刚才,出发的时候,自己磨磨蹭蹭的,打算跟在最后面,等待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事情,就可以逃走。可是,现如今,他反而觉得,呆在最后面,是一个很不保险的位置,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后,似乎是有人在跟着一般。可是,当他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其实,就是因为什么都看不到,那才可怕呢。要知道,这里,距离青木他们所呆着的那间小屋,其实距离是很近的,中间虽然有一些草木,但是,都不算太高大,所以,根本就不能遮挡住视线。如果能够看见从小屋里传出来的亮光,那么,这自然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可是,偏偏,虽然只是傍晚,可是,那太阳却落得很快,刚才天还很亮呢,可是,转眼之间,就已经变得很黑了。
人的眼睛还没有习惯天黑,所以,在这种时候,山木就显得更加害怕了,他总是觉得,这天似乎是一下子黑下来的,黑得那么蹊跷。其实,他虽然算是一个小官,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同僚们,没有一个看不起自己的,甚至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他这个人,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生平仅剩下的那一点点的豪杰气,全都消磨在烟花柳巷了,尤其是到了中国来之后,虽然他不会说中国话,可是,京城的八大胡同,他每一条都搞得清清楚楚,那名字,简直是可以倒背如流了。再说,那些花姑娘,她们的每一个花名,他都记得住,就连她们的身体上,哪里有一个黑子之类的,他都了如指掌。
他没有本事,自己人都看不起他,他有力气,就只能往妓院里使了,又或者,顺便欺负一下那些中国人。他知道,今日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娘的,小红还等着我回去呢,我跟她说,要带她回日本去的,可是,天知道,我他娘的,都已经跟几百个中国女人这么说过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吹起了口哨,自己给自己壮胆。
坐在屋子里的郭小宝又是微微一笑,他心想:这个日本人,真是胆小,肯定,是那个山木,因为害怕,所以,就自己吹口哨,给自己安慰。说实话,他还好之前没有跟着一起去那个古墓,这点惊吓都经受不起,要是到了那个机关重重的古墓里头,他肯定是第一个死的那个人。
其实,这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这个小园子,就那么一点大,从土屋的窗口甚至能够看得见那些去打水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呢?郭小宝看着眼前的油灯,心中出神地想着。
身处在光明中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夜的黑,有多么可怕,而且,人都是健忘的,郭小宝现在处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他就忘记了,自己已经无数次地体验过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所带给人的内心冲击了。山木受不了这样的内心压抑,那么,他郭小宝呢,他又何尝习惯这种感觉呢。
这时候,张老头已经将煮开的水沏在了茶壶里,茶壶里散发出喷鼻的清香,不知道云南盛产什么茶,郭小宝虽然是个老北京,可是,他一般都只和高碎,那是一种碎茶叶,很普通,很便宜,喝在嘴里,苦涩的感觉,多过甘美的回忆,所以,他一向对于茶叶,没有什么好感。
可是,眼前的这个张老头的茶叶,就不一样了啊,那味道,怎么就这么好闻呢,真是喷鼻香啊。闻着闻着,郭小宝竟然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睡着的。不过,和青木不一样的是,他倒是不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而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突然想起了黄粱一梦这样的典故。
在那个故事里,有人睡了一觉,在梦中,经历了自己的一生,梦里的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以为那真的就是自己的人生呢。可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连小米粥都没有煮熟呢。
这真是人生如梦的感觉啊。郭小宝不禁想到,自己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莫非其实也真的只是一个梦吗?等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连家里的小米粥都没有煮熟呢。
所以,眼下,他是一定不能睡着的,因为,他害怕闻到这好闻的茶香味道,自己又入睡了,再次陷入到一个梦境之中,就好像是自己曾经看过的电影,《盗梦空间》里面所说的那样,一层又一层的梦,永远都没有止境。
而青木呢,他心中所想的,显然和郭小宝就不一样了,他觉察到,那茶叶,似乎是龙井或是碧螺春之类的绿茶,他觉得很诧异,那是江南一带的茶叶啊,这里是云南,滇茶,不是这样子的啊。这里出现一座江南园林,这本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了,现如今,又来了这么一些江南的好茶叶,这不是就更奇怪了吗?这一个僻居陋屋的老头,能有这么好的茶叶吗?想到这里,青木不觉又握了一下腰间的佩刀。
“二位,要不要来点啊?”张老头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有鬼,还是很热情地问道。
“不必了,我们的人,已经去打水了。”青木婉言谢绝了,同时,他又忍不住向着窗外看了一眼,真是很奇怪啊,这个位置,明明是可以直接看见窗外的荷塘的啊,可是,现在,他的视线却被远处的一株芭蕉树阻挡住了。
青木的记性是很好的,可是,他此时此刻,竟然记不得,在那个位置,是不是真的有一棵芭蕉树,要知道,他刚才看的时候,那芭蕉树的位置,似乎还要往旁边去一点啊。
不过,旋即,他又放下心来,因为,虽然他已经看不见了这些人的身影了,可是,那也没有关系,隐隐约约的,他还能听见山木的口哨声,这个胆小的家伙,显然是在用口哨来给自己壮胆子呢。
再说山木,他只是吹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便停了下来,转眼间,众人都已经来到了荷塘边,山木觉得稍微定了一下心神,这一路上,他纯粹就是在自己吓唬自己啊,原来,这里很安全,什么事情都没有出现,他这时候,觉得可以稍微定一下心神了。
这时,众日本兵,看见了清澈的塘水,都很兴奋,一个个全都蹲了下来,用手掬起清澈的塘水,先是自己猛灌了一气,然后便开始给水壶装水。
那山木也想去喝水,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走到了一个日本兵的身边,轻声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啊,这个张老头,是不是说过,他家的少奶奶就是死在池塘里的,难道,就是这个荷塘吗?这里没有其他池塘了啊。”说着,便觉得浑身战栗起来,道:“怎么,你们还敢喝这里的水吗?这里的水,那可是死过人的啊,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还泡着那个死人啊,这多恶心啊。对了,你们说,那少***冤魂,是不是还在这里头啊?”
说到这里,那几个听他说话,正在喝水的,还没有觉得恶心,他自己倒是干呕了起来,他觉得,似乎是越说越害怕,便伸手去拉身边的那些日本兵的袖子,边拽边说:“我说,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别在这儿呆着了。这水里有尸体,这是喝不得的,我们忍一宿吧,明天早上再说吧。”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越是伸手去拽那几个日本人,那几个日本人,就越是喝得起劲,好像,根本就停不下来了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些人,已经中邪了不成?山木越想越害怕,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那背后的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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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山木,感到自己的背后,真是涌动着一团寒气,他觉得真是越来越害怕了,他想吹两下口哨,来给自己壮壮胆子,可是,又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都卡得死死的,一点都发不出声音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再看土屋中,那青木还在有意无意地用话头来试探张老头。郭小宝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听着他们说话,幸好,有人的声音,还能够让他挑起性子来,不至于现在就真的睡着了。
“老人家,我听说,这江南的园林,取名字都是很有讲究的,比如,拙政园中的‘与谁同坐轩’,它的与谁同坐四个字,便是取自苏东坡的词句‘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不知道,你这个园子,它又有个什么雅味十足的名字呢?”
听到这里,那个张老头不觉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小口小口地咂摸着碗里的茶,一边道:“这园子,是我家主人家造的,所以啊,若说这取名字,那也应该是主人家取的。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啊,这么一个小小的看守园子的人,我又怎么能够说得上来呢,要是你遇见了我家主人的话,你就自己去问他吧。而且,这里是云南,江南的那些园林,我是听都没有听见过啊。”
“喔喔。”青木随口应和着,他觉得有些好笑,那老头喝茶的姿势,一看就是很讲究,很上品的,他记得,在《红楼梦》中,有一个叫妙玉的小尼姑,那小妮子也是很讲究喝茶的,她就说了,这茶,喝一杯,才是喝茶,喝两杯的话,那就俗了,喝三杯,就变成了饮驴的俗物了。眼前的这个张老头,他喝茶的姿势,那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还真是像那么回事,可是,他却又偏偏手里拿着一个大海碗,倒了满满的一碗茶,这就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了吧。
正想笑呢,青木突然发现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了,怎么听不见那山木的口哨声了呢。不过,他旋即又自嘲地笑了笑,真是有些疑神疑鬼了,在古墓里的时候,自己尚且都没有害怕,现在,还是在地面之上呢,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那山木,也许是吹累了,不想吹了,也许是隔得实在太远了,所以,听不见了。
在看荷塘边,山木使劲地拖拽那些日本兵,可是,那些日本兵却全都使劲地喝水,一刻都不停下,就仿佛,那水里头,有什么魔力一般,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其实,那些日本人,此时还尚且是有思维的,他们其实也已经发觉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他们早就想停下来了,可是,他们却停不下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将水往自己的肚子里头倒,想要停下来,可是,却怎么都停不下来。他们希望山木来拉自己一把,可是,内心深处,仿佛中了邪一般,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管他,不要管他,继续喝,继续喝。”
想到这里,其中一个日本兵就一挥胳膊,一下子把就把山木给推倒在了地上。这一回,山木可惊呆了,他大声叫道:“你们怎么了,快停下,快停下,不要喝了。”
他想转身离开,到那个土屋里头,去叫青木他们,可是,才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不远处的那个小屋子,竟然完全看不见了,他原本觉得,那土屋子,应该就在身后的不远处,就算是夜色深重,也应该能够看得见才对啊,可是,现在,他吃惊不小,身边,除了那么一棵高大的芭蕉树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除了一些低矮的花草之外,就只有夜的黑了。那土屋,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他的心便更加紧张了,他想要多走几步,看看是不是因为夜太黑了,所以看不见了土屋,可是,又不敢,他怕那样的话,自己会被吞没在黑暗里的。于是,他便只能隐身在一棵芭蕉树后,紧张兮兮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青木似乎是听见了荷塘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看上去,似乎是在争吵,不过,这么一来,他反而倒是安下心来,因为,那样的话,至少能够证明,自己派去的那些人,现在都没有问题,都活着呢。
借着昏暗的油灯,他看见铃木已经靠着墙边睡着了,他微微一笑,这个铃木,他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吃能睡,这样的人,多好啊,活着简单,同样,他也能打能杀。只可惜,他青木就做不到这些啊。再看看郭小宝,他勉励坚持着,不想睡着,他心中暗自一笑,看来,这个人也和自己一样,体察到了一些什么不对劲啊。
唉,为什么,自己觉得那么困呢,这不应该啊,青木这个人,平常一直注重对于自己精神方面的修炼,所以,他的意志力,是已经坚定到了一定程度的了,自认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自己动心,同样,如果自己不想睡着,那么,自己是绝对不会睡着的,可是,现如今,又为什么会有一种很瞌睡的感觉呢?
为了让自己不要睡着,青木决定,还是要说说话,要知道,眼前的这个张老头,他看上去,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呢,于是,他便说道:“老人家,我听说,这江南园林,以苏州最为精致,苏州素有‘人间天堂,园林之城’的美誉。都说‘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不知道老人家有没有去过苏州啊?”
张老头嘿嘿一笑,道:“那我哪里会去过啊,老头子我就只知道打扫庭院,不过,在我想来,这园子,想来天下间应该都是一样的吧,能有什么区别啊。”
“喔,是,是。”青木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说话,闭目养神起来,其实,他可根本就不敢睡着,虽然他已经安排了人值夜,可是,难保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可靠,所以,他已经决定了,这一夜,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睡着的了。好在,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点都不困难的事情。所以,他虽然闭上了眼睛,可是,那哪里是在休息啊,只不过是用假寐而收敛心神,让自己能够集中精神,注意四周的动静而已。
再看池塘边,山木要多害怕有多害怕,真的是已经到了进退维谷的时候了,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早知道这样的话,刚才,就算是被青木打死,他也不会来的,打死,总好过活活吓死吧。
更让山木诧异的是,那些日本兵在荷塘边拨动水面,照道理,应该是搅动了池水的,可是,从远远的地方看上去,这池水却似乎是一点水纹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啊,再看看那些远处的那些荷花和荷叶,竟然也一个个像是泥塑的一般,纹丝不动。
这里,竟然是一潭死水。可是,就算是死水,这么个搅法,也应该泛起一些微澜吧,可是,没有,竟然连一点点的波纹都没有,这可真的是奇怪到了极点。
这时候,就看见那些日本兵,实在是喝不下水了,便抱着肚子,在荷塘边滚来滚去。山木注意到,他们的肚子,此时已经撑得圆圆滚滚的了,就好像是怀孕到了十个月的孕妇一般。他们想要滚动着离开荷塘边,可是,那荷塘,却又似乎是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一般,他们竟然无法挣脱,还是要爬到水塘边,捧着水,往自己的嘴里灌。
山木不禁想了起来,这几个日本兵,平素给犯人用刑的时候,是最喜欢用水刑的了,那就是往犯人的嘴里不停地灌水,直到他们的肚子撑破为止,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报应不成,现如今,竟然让他们自己也尝到了这酷刑的滋味。
毕竟他们是同类,山木心中动了恻隐之心,他心想:要是将他们从这里拖离开来的话,他们喝不到水,自然就会停下来了,想到这里,他便颤颤悠悠地走了上去,想要将这些人全都从荷塘边给拽开。
他感觉到,四周一瞬间变得好安静啊,那是一种让人恐怖的寂静。而且,这种寂静还在不停地蔓延着,没有飞鸟的鸣叫,也没有虫儿的啼鸣,只是静。山木缓步走着,他越走脚步越轻,似乎是害怕惊醒了这荷塘里沉睡的魂魄。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这些日本人的身边,他便开始一个个地拽着他们,想尽量让他们距离那水塘远一点,等拖到一个日本兵的身边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正挣扎着向着荷塘扑过去呢,他脚下一扫,竟然扫中了山木的腿。山木一个踉跄,就向旁边栽了下去,他的脚下不稳,而且,脚底下又踩到了池塘边湿滑的泥土,所以,一不小心,整个人都栽进水里去了。
终于,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池水,开始激荡起来,那绿水荡漾着微微的波纹,似乎是一个少女那妩媚的双眸一般,颤动着。
这时候,青木被池塘边发出的声音给惊动到了,他猛地睁开了眼,小声问道:“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水声。”
张老头却笑了笑道:“没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吧。在这山林之中,什么怪声音都会有的,不必太在意,或许,是风吹过山林的声音吧。”
青木又侧耳听去,却又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他便笑笑道:“雨惊诗梦来蕉叶,风载书声出藕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郭小宝也听到了那声音,他在心中暗想:不对,这声音,不寻常。莫非,是刚才我的祈祷生效了,这山木,真的在荷塘边遇见了女鬼?
这时候,山木在水里就开始挣扎了起来,照理说,他是精通水性的,所以,在这水塘里面,要想浮起来的话,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奇怪的是,山木仿佛觉得,自己越是在水里不停地挣扎,那激起的水花却反而越来越少,竟然似乎变成了一个陷人的泥潭沼泽,可是,要知道,那明明应该是一汪清澈的池水啊。难道,这池水,竟然能瞬间变得浑浊吗?
其实,山木掉下去的地方,距离岸边并不远,所以,那里的水也并不深,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足,已经踩在了池塘底部那松软的污泥上。可是,他想要往岸边走,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荷塘底下似乎有一只又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陷下去,陷下去。
此时,在看岸上的那些日本人呢,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想要救山木,眼前的情景,他们其实都已经看见了,可是,他们一跑到荷塘边,就情不自禁地又捧起了荷塘里的水,往自己的肚子里头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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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时候,那荷塘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了,夹杂着不少泥土,看上去很恶心的样子,可是,他们一边作呕,一边还是继续往自己的嘴巴里边塞。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们的肚子,本就已经撑得很圆很鼓了,这一回,再往里面塞了很多的泥土,他们又能够吃得下多少呢?
很快,一个日本人,倒下了,他的嘴里还塞着污泥,接着,那些日本人都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他们都是活活被撑死的。这又怪谁呢,谁让他们这么贪心,这么贪得无厌呢,让他们临死的时候,还做一个饱死鬼,这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吧。
再看山木,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本来,他是不想喝水的,所以,当他看见其他人的惨相的时候,心中还有些高兴呢,甚至是有稍微的幸灾乐祸的感觉,可是,现如今,就不一样了。
这水,这泥,他不喝也得喝,不吃也得吃。更要命的是,那些原本看上去很唯美,很温顺的荷花,竟然好像都活了一般,一个劲地将他的身子,往水里拽下去。他仿佛觉得,那池塘底部的淤泥里,好像伸出了无数只怪手一般,正在争夺着已经送上门来的猎物。
就这样,他快要淹没在了污泥里,终于,在最后的紧急关头,他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这一声,着实凄厉,竟然让土屋里的人,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呢。那铃木,看上去是睡着了的样子,可是,他此时此刻,竟然突然猛地跳了起来,依然精神矍铄的样子。
青木微微一愣,他就知道,这铃木一定是假寐,这个人的素质一向很好,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果然,那铃木也没有说话,纵身一跃,就已经出了土屋,向着荷塘边飞奔而去。
说来也奇怪,原本在山木看来,在荷塘和土屋之间,是一片漆黑的地方,可是,现如今,在这铃木出现的时候,天上的月亮突然从云层中冒出了头,于是,这世界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
铃木才跑了几步,就停下来了,他呆住了,眼前的一切,令他震惊,让他不敢再前进半步,他,一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可是,现如今,竟然感觉到了害怕,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战栗。
眼前的一切,竟然相当清晰,别说铃木看得清清楚楚的,土屋外的那些日本兵们也看得清清楚楚的,就连屋子里面的青木等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郭小宝也觉得有一种心中战栗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呢?
青木看到,他所派去的那些日本兵,无一例外地,都倒在了荷塘边呢,而且,他们的肚子,全都鼓鼓的,里面不知道塞了一些什么东西。而只有山木一个,他正在荷塘里头扑腾呢。只是,非常奇怪的是,不管山木如何折腾,似乎都没有激荡起一点水声。而且,那山木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刚才的那一声以外,就再也不发出任何的叫喊声了。
青木离开比较远,所以,还没有看得仔细,那铃木,距离更近了一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原来,那山木并不是不想叫喊,而是因为,他的嘴里已经塞满了污泥,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铃木非常着急,他想要跑过去,将这山木拉出来,然后,好好地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伊贺派的武者,所以,他对于这些法术之类的事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此时此刻,倒也不像自己身边的那些日本兵一样害怕。
不过,经过他自己观察,却发现,这里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法术的氛围啊,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使用法术的高手,难道,真的是对方不小心。
他正想上前,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这时候,他真的呆呆地站住了,再也不敢向前迈动半步了。原来,就在刚才他迟疑的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荷塘里的情景又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他看到,其实,那山木还没有失去知觉,还在努力地向上爬着,可是,当他刚刚冒出头的时候,就会有一根诡异的荷花从旁边探出来,用它那细细的花茎套住了山木的手脚,或者是他的脑袋,硬生生地将他往水里拉。
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没有人使用法术,那么,难道是那些荷花真的变得像动物一样,成为了能够自由行走的花了?
他觉得很诧异,又觉得自己心中有意思害怕,难道,真的和那张老头所说的一样,是少***冤魂在作祟不成?他倒不是害怕鬼物,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毛毛的。要是这时候,真的有一个厉鬼站在他的面前,说不定,他还是敢于挥刀去砍杀的,可是,现在,在自己的面前的,只是那么一些细细的荷花枝,你说,这算哪门子的鬼物呢?
正想着呢,就看见那荷塘里面的水,又发生了变化,那竟然不像是水,而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稀粥,而且,这粥,也不是什么好粥,竟然泛着绿色的泡沫。山木拼命地挣扎,可是,那些细细的荷花枝,却依然还是不放过他,它们将他的脖子勒住,往水里拉。
这是什么荷花,会吃人的荷花吗?铃木虽然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可是,他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比这更诡异的情景。他惊愕到了极点,瞬时间忘记了该怎么做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山木,被那些诡异的荷花拉到水底下去了,一下去,就再也没有爬出来。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他的眼前凋萎,那些死在岸上的日本人,还则罢了,至少还留了一个全尸,可是,那山木,就更加可怜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尸骨都没有留下,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彻底底。生如蝼蚁,铃木突然感到了一种悲凉。
说实话,到中国以来,铃木看见过无数的尸体,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他从不可怜他们,仿佛他们的死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可是,到了今天,这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当他看见那些在不久前还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军士,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撑死,被诡异的荷花吃掉的时候,他才知道,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眼前的池塘,又恢复成了一汪碧水的姿态,仿佛它从来都是这么安静,从来都没有吞噬过任何生命一般。凉风袭来,吹皱一池春水,就像是有一双慈悲的双手在轻轻地搅动一般。
铃木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前的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原本像是稀粥一般的池塘,又重新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那种干净和清澈。这时候,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小小的叶子,它落在了水塘里,竟然激起了那池塘的一阵战栗。那水塘,就好像无数普通而又平凡的水塘一样,泛起的层层涟漪。
这时候,铃木惊呆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了,因为,那刚才还是一片诡异的荷塘,竟然又恢复了一泓碧水的原貌,再也不像是一锅稀粥了。
在他的身后,有青木,坐在土屋的窗口,和他一样,看着面前所发生的那些诡异的事情。青木的距离比较远,可是,他依然还是将眼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觉得,那天色甚至也很古怪,本来还是乌云密布的,可是,为什么转眼又晴朗起来,露出了星星和月亮呢,仿佛是专门就像让他看见眼前的那惨烈的情景一般。
偏偏死的又是自己的同胞,虽然,青木承认,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是,他此时也觉得内心受到了一种震颤。他斜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张老头,难道,就是这个人搞的鬼吗?他有心要抓住这个人,问个清楚,可是,又不敢,看他的样子,竟然好像是一个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一般,他害怕,自己如果一击不中的话,反而会失去了先机。而且,善于武打的那个人,是铃木,而不是他青木。
他试探性地问张老头:“外面怎么了?”
可是,那张老头却笑呵呵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说:“怎么了,你那些去打水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他竟然似乎是对于眼前的情景,完全都不知情的样子。
青木有些诧异了,对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根本就是在玩弄自己呢?要知道,这样的玩弄对手的事情,一向就是他青木的拿手好戏,可是,现在,自己亲身尝到了其中的滋味,才知道,那种感觉,竟然是如此难受。
如果,这个张老头,真的是对手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再残忍不过的对手了,他竟然能够催动天气变化,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人死去,而无能为力,对手就是要这样折磨他,就像是猫在玩弄一只自己爪下的小老鼠一样。
而对于铃木来说,眼前那一潭浓得化不开的绿水,更是令他心惊肉跳,那种感觉,浓得惆怅,浓得凄厉。他感觉到,自己的四周竟然似乎是被一种凄清的气氛所笼罩住了。
你要说这是因为没有光亮吗,倒也不是,明月的清辉,照在了荷塘里那些亭亭玉立的荷花上面,为它们染上了一层金色。那本来应该是很美妙的感觉啊,可是,铃木却丝毫都感受不到。他突然想到,这里,是如此安静,没有鸟鸣,也没有人迹。就好像在山林里面的那种感觉一样。
天啊,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中不安了。原来,自己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园子里,其实,这里的安静,和山林中的那种死寂,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啊,你看眼前的那些荷花,他猛地注意到,原来,所有的荷花都是含苞的,竟然没有一朵是怒放的花朵,竟然一点都看不出盎然的生意。
铃木缓缓回转身去,他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了,这时候,他感到了内心的一种恐惧,他想要到这个园子里,来躲避危险,躲避山林中那种无处不在的寂静,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又落入了另一种寂静之中。
铃木是一个好武之人,可是,虽然如此,他仍然一直都觉得,安静的事物,就是美丽的事物,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种安静的美丽,其实,也并不总是让人快乐的。那种死亡一般的静谧,那是仿佛是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的沉重,让人感到屏息。
在这时候,他的脚下踩到了干枯而发黄的草,又似乎是碰到了那些垂落而颓然的枝,耳朵旁边突然听见了清脆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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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树叶碎裂的声音,让铃木的心,猛地抽紧了一下,原本,在这样寂静的地方,能够听见这样的一声响声,这应该是一件能够让人心里稍微有些安定的事情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可是,铃木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稍微好受些。原来,这种轻微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极其响。响亮得几乎要将自己的耳朵给震聋,又似乎是要将自己的心脏给震碎了一般。
于是,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开始猛地向后跑去,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停留了,必须马上回到那个土屋里,虽然他的武艺高强,可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在所有人的身边,那才是比较安全的呢。
幸好,这时候,月亮还是将整个大地照得雪亮,所以,几次蹿越之下,铃木已经来到了土屋旁,并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可是,正当他喘着粗气,想要向青木汇报自己所看到,所感受到的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了有不对头的事情了。
原来,那天色,竟然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漆黑一片了,铃木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沉重的压迫,仿佛就要碎裂开来了一样,他已经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内心折磨了。
幸好,他转身够快,又幸好,那天黑得也够快,所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铃木转身之后,那荷塘里的水,又突然隐隐地翻滚了几下,一支支含苞待放的荷花动了起来,它们向岸边靠近,将岸上的那些日本人的尸体,全都拽了下去。然后,那水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沉静,连一个水泡都没有冒出,连一层涟漪都没有荡起。
青木愣愣地看着天上的变化,听铃木在他耳边诉说了经过,他走到了土屋的门口,又斜过脸,看了一眼张老头,只见他,已经靠在桌子边睡着了,竟然似乎是一点都没有提防的样子。
不过,青木可不敢大意,他小声地说话,生怕被对方听见了,他对几个日本兵说:“你们几个,到荷塘边看一下,将那些死人的尸体,搬回来,我要检查一下。”
本来,他想亲自过去看看的,可是,又怕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他想了一下,还是用几个小兵来当替死鬼吧。正当这几个人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又叫住了他们,道:“等一等,这件事情很蹊跷,所以,你们几个,势必要小心,这样吧,你们从回廊绕过去,绕道园子门口,荷塘的侧面,我担心,花圃之中有古怪,所以,你们要小心隐藏自己,不要让人发现。”
这时候,又一个日本兵颤颤地问道:“青木长官,你说,不要被人发现,可是,这里并没有人啊?”
青木阴阴地说:“不,恐怕,我们已经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凡事都要小心。对了,这里太暗,要注意照明。”说着,他看了一眼天,道:“我觉得,这天色,也很有古怪。”说着,他对刚才说话的那个日本兵说:“松下,你做事情比较仔细,你来带队,注意,要小心谨慎,要是一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马上退回来。知道吗?”
那松下,还从来都没有受到青木如此重视呢,他觉得,自己光宗耀祖,显要门庭的时候,终于可以到了,于是,就很高兴地说:“是,青木长官,我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就带领着众人,向着那回廊的方向前进了。
青木叹了一口气,他心说: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兴高采烈呢,年轻真好啊,无知者无畏,还真是这样啊,他似乎还不知道眼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呢,要是他知道的话,或许,就没有这么高兴了吧。
想罢,便回到了土屋,其实,那些日本兵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青木探路的工具。其实,在青木看来,这个园子已经是铁定了有问题的了,所以,要想全身而出的话,就必须要搞清楚,这里都有哪些机关,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有些牺牲,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所以,在他看来,那回廊,正是有可能设置机关的地方。
所以,他让这些士兵,去做探路石,看看,这个园子里面的机关,究竟有多厉害,等自己出手的时候,也可以有的放矢了。至少,也能够探查到,哪条路是相对安全的,可以在逃跑的时候使用吧。
这时候,铃木刚想跟上去,却被青木给拉住了,青木倒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师兄,而是因为,要是留着他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更为安全了。青木冲着土屋努了努嘴,示意让他注意那个老头。铃木心领神会,两人一起回到了土屋,一个坐在了桌前,另一个继续在角落里呼呼大睡,这两个人,倒也是很有能耐,死了那么多的人,可是,他们就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再说那些被青木指派去探查日本人,在松下的带领下,荷枪实弹地走进了回廊。周围很暗,所以,他们打起了手电筒,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注意观察着自己的身前身后。
没有过多少时候,松下就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些毛毛的,因为,周围,是一如既往的死寂。而手中的手电筒呢,竟然那光柱不能照出很远去,最多只能照到自己身前一尺的距离,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可是一种性能很好的手电筒,怎么可能照不亮前路呢。
其实,这条回廊很短,可是,在松下看来,却似乎是很长很长一般。其实,他参军的时间还很短,而且,他一直都跟着青木,并没有看见过真正的战场。青木很残忍,对犯人很凶狠,他时常听见刑讯室里发出惨叫的声音,可是,他并没有真的见过尸体。真的,一具都没有。
所以,当青木让他去荷塘边把尸体抬回来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有些害怕的,可是,他又安慰自己,说:“这些都是自己人的尸体,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更何况,青木长官,如此看得起自己,委以重任,又怎么能够害怕呢。”
就这样,他欣然应吮,可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更加害怕了,他收敛起心神,小心翼翼地走着,他甚至有点觉得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胆小了。青木要他去搬运尸体,可是,他害怕自己也变成尸体,所以,现在,不得不格外小心。
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松下觉得越来越诧异了,因为,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这道回廊只有九个弯,然后,就能够看到那白色的院墙了,面前,还应该有一道门啊,可是,现在就有些不对头了,他们竟然已经走过了十几道弯,还是没有到达路的尽头。松下开始害怕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他示意让众人停下,然后,他就开始观察自己的身边,左边是一棵向日葵,右边是一丛月季。他花心思记了一下身边的那些花草的样子,然后,就示意众人继续走。
没走多久,他就发现事情更加古怪了,原来,无论走出了多远,身边的花草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动,他的左侧还是那一棵向日葵,他的右侧还是那一丛月季。
这可真是奇怪了,难道,众人这时候,是在原地踏步不成吗?于是,他又招呼众人停了下来,将自己观察所得告诉了众人。众人听后,也觉得十分诡异。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用刺刀在旁边的廊柱上做了一个记号,然后,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的标记做好了,于是,松下就一边看着那个标记,一边继续往前走,于是,他就亲眼见证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发现,无论他往前走多少步,都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所以,事情的结果就是,他走了半天,竟然一步都没有挪动开。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发现了眼前的这个怪异的现象了,乱做了一团,松下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又继续向前走,他发现,那根做了记号的廊柱竟然如影随形,粘着他不放。要是他向前走一步,那么,那廊柱也跟着往前挪动一步。
鬼打墙?
松下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字眼儿,难道,真的是遇见了鬼打墙不成?可是,不对啊,要是说鬼打墙的话,应该是走来走去,结果走回到原地才对啊,可是,现如今的话,却是一步都走不了啊,寸步难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要是郭小宝在这里的话,就会瞬间想起,赵京一曾经在他身上使用过的大地跑步机了,也是同样的感觉,走了半天,结果一步都没有前进。这的确是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绝望的情绪了。
松下这回可是真的着急了,而其他日本兵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往回走。”于是,这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大家齐刷刷地全都回转了身去,向那来路走去。
可是,足以令所有人都窒息的是,来路也突然变得没有尽头了。他们又往回走了不知道走过了多少路,可是,那土屋却依然不见踪影。这时候,松下真的是不敢回头去看,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边,这一看,不禁吓得张口结舌,原来,他们的身边依然是那道画上了标志的廊柱。
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应该能够搞得清楚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原来,他们来来回回,这么折腾了半天,其实,只是始终都在其中的某一段路上来来回回地走着,实际上,他们寸步未进。
不仅如此,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事情呢,最糟糕的是,他们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折回的。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折回,而是说,这条路自己会往回缩?
松下不想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他的脑子很乱,他曾经想,因为这一次青木对自己的器重,自己可以从此平步青云,可以官位再向上长一些。那个死在了荷塘边的山木,他一点本事都没有,可是,他的官位,竟然比自己高,这一点,让松下的心中很不服。
所以,当他看见山木死的时候,其实,心中是有些庆幸的,可是,现如今,这短暂的喜悦,被懊悔给洗刷得干干净净的了。他真是后悔,不该来这鬼地方,他甚至觉得,自己到中国来寻找机会,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就在松下胡思乱想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四周居然突然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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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雾气四散弥漫开来,让本来就漆黑一片的环境,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伸手不见五指了。请使用访问本站。那手电筒,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就算是开到了最亮,也只能照间眼前迷迷糊糊的影子,看上去,鬼影绰绰的,非但不能让人觉得好受些,反而觉得看得心里更加害怕了。
松下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要知道,在日本,有一个民间传说,说的是在山里有一种妖怪,当那怪物出现的时候,就会升腾起一阵浓雾。难道,眼前的这烟雾,也是因为这里附近有妖怪出现吗?
松下想起了荷塘里的诡异事件,他的心中就更是害怕了,也更加相信了,这个园子里,真的是有怪物的。
可是,要是就这样等死,他也是绝对不甘心的,所以,他突然间大叫起来:“趁着雾气还没有起来,我们得赶快找到出路。”
放下松下带着这些日本人在这回廊上面继续来来回回地走不说,我们再来看土屋里,当雾气升起来的时候,那张老头突然醒了过来,伸了一个懒腰,对青木道:“哎呀,对不起了,皇军老爷,你看我,上了年纪了,就是不中用了,所以,喝了两口茶,竟然睡着了,怠慢了几位贵客了。”
说着,他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窗外,道:“哎呀,你看,这窗外怎么起雾了啊,这山里,就是容易起雾啊。”
青木没有说话,他心想:这个老东西,你还装糊涂?我看,就是你在那里搞鬼,看我不收拾你?不过,他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可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老人,似乎是一点也不着急一样。
那张老头,着实可恨,这时候,他端起了茶碗,喝了两口,道:“你们去打水的人回来了吧?想必,你们也已经喝过水了,我就不让你们了,自己喝了。”说着,又喝了几口茶。
这不是在存心馋人吗?青木又舔了一下自己那干裂的嘴唇,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笑,显得很有涵养的样子,可是,心里,已经将这个死老头子,骂了无数遍了。
更可恨的是,那个死老头子,竟然喝了两口茶,又放下了茶碗,点起了自己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这回可就好玩了,那土屋里头很快就香烟缭绕了,看上去,这屋子里面的雾气,比屋子外面的雾气,还要重呢。不仅如此,那烟雾还透过土屋的小窗,向屋外袭去。
这时候,青木突然不动声色地出言试探道:“我听说,贵国有一个著名的工匠,叫做鲁班,世人都奉他做木匠的祖师爷,不知道,是也不是?”据说,消息张,就是鲁班的后人,所以,他想试探一下,看看这个老头子,究竟和消息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看小说最快更新)
这时候,就听见那张老头笑道:“对啊,对啊,没错,是有这个人。”
青木的兴趣上来了,笑着道:“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呢?”
张老头又嘬了一口烟,喷出了一口烟雾,道:“你指说什么事情啊?”
“听说,他能用竹子、木头制造成飞鸟,飞在空中,三日不下。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呢?”青木想起了在古书中看见过的记载,于是,便饶有兴趣地问道。
张老头笑道:“这些啊,多数都是骗人的,要是他真能造出三日不下的飞鸟,那我们中国还不造出能厉害的飞机大炮吗,又怎么会……”说到这里,那老头的话戛然而止,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样子,不再说话。
青木也是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个老家伙,绝对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一个僻居乡里的老头,他刚才的话,那自然是话里有话的,他显然是想说,“又怎么会轮到你们小日本在中国撒野”。
只不过,这句话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没说下去,看来,那张老头,显然是知道这皇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且,还强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怒气给发作出来。
想到这里,青木心中不觉暗自赞叹,这个老头,果然不一般,别的不说,就冲他敢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地,这就很不寻常啊。所以,他心中已经暗自觉得,这个老头,应该就是鲁班门的后人了,只是,他还需要继续试探一下,看看,这老头子的能耐,究竟有多少,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信心能够将他给摆平了。
于是,青木便继续有一搭无一搭地跟老头说着话:“听说,这个鲁班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啊。”
“那是当然,传说,那木工的锯子,就是他发明出来的呢。”张老头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可是听说,他还有比这更厉害的事情啊,他曾经造了一座楼,一根钉子都没有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青木开始问道了机关方面的事情了。
“这个啊,谁知道啊,民间传说罢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很意外的,那张老头并没有显得很自豪的样子,正相反,他冷哼了一声,反而似乎是一种很不屑的样子呢。
这么一来,便让这青木更加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只能继续问道:“听说,现在还有他的后人啊,他们平常都是以木匠为生,他们擅长建造各种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当然,这还并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很善于造机关啊。”说着,他盯着张老头的眼睛,道:“不知道,您是不是了解这事情呢?”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张老头瞪大了眼睛,显得很吃惊的样子。
演戏,这绝对是在演戏,青木心中暗自说着,接着,他又继续说:“据说,他们还很擅长法术,可以帮助一户人家兴盛,可是,也能够毁掉一户人家。所以,不管是谁家,如果请他们起楼的话,绝对是不敢得罪造楼的工匠的。因为,要是有谁得罪了他们,他们便会在屋子的房梁上面,放上一些污秽之物,使得这户人家家破人亡。”
张老头这时候,那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微微地笑了笑,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不会是在暗示说,是我家主人的不是,因为,他得罪了那些起园子的工匠,所以,张家才会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的吧。我好心招待你们,你这个样子,对我可有些不恭啊。虽然我只是一个老奴才,不值得一提,可是,你现在,可是在骂我们的主人啊。”
青木暂时还不想得罪这个老头子,于是,他听到这里,连忙笑道:“不,不,不,老人家,您误会了,您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所以,随便问问的,你不要在意啊,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不要见怪啊。”
“岂敢岂敢。”那张老头此时的表现,倒是好像很宁静的样子,似乎,倒也并没有生气呢,不过,他扑哧扑哧地又抽了两口烟,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青木知道,就算是自己再继续旁敲侧击,恐怕也不可能得到什么答案的了,所以,他索性又闭了嘴,站到了窗口,开始打量这里的一切。这时候,那窗外的浓雾,又淡去了很多,这使得他能够稍微看清楚一些身边的景物了。
说实话,当他一进入这个园子开始,心里就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按理说,“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这个,就是制造园林的不二法门,这个不是他青木说的,那乃是白居易在《草堂记》中说的话。这些台啊,山啊,池啊什么的,这个园子里面,可都有,可是,它们之间的组合,却又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让人觉得难以捉摸。
既然说,这是一座江南园林的式样,那么,一切就都应该按照文人园林的范式来制造,这个园子里头的东西,却完全没有因地制宜的感觉,更不用说什么借景、对景、分景、隔景等制造江南园林所应该具有的手段了。
叠山理水,这才是制造江南园林的正道,可是,眼前的这个园林,却显然如此别具一格,不同寻常,和普通的园林,显得完全不同。没错,它也有池塘、也有假山、这一切都有,还有,那些什么亭台楼阁、竹林幽篁之类的,也全都拥有,一点都没有缺少。可是,那又怎样呢,这一切本来应该是一个相互连接的整体啊,可是,现如今,却都完全割裂开来了,一个原本应该是统一的连续体的东西,给割裂了开来,这实在是太怪异了。
想到这里,青木又缝着眼睛看着张老头,他的心中正在疑惑,难道,这个人,就是造园子的工匠?难道,这个人,竟然是鲁班的后人不成?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这个张老头看,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
可是,再看那张老头呢,他好像一点都没有觉察到,那青木正在看自己呢,他还是笑呵呵地,自己抽着烟,仿佛一点的烦心事都没有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真是一个世外的高人,又或者,他是一个跟整件事情无关的人?青木在心中咂摸着,又走回到了桌子前面。
他又笑呵呵地对那张老头道:“老人家,你可曾听说过,鲁班和墨子斗法的事情。”
那张老头笑笑,道:“小老儿愚钝,哪里听说过这么古怪的事情。怎么,皇军,难道知道吗?”
青木心说,正好用这个故事来试探一下,看看那长老图的反应,于是便道:“那时候,鲁班帮着楚王攻打宋国。而墨子呢,则想帮助宋国,于是,他就到楚国去见那鲁班了。那墨子对鲁班说,我们在沙盘上演习一番吧,如果我输了的话,扭头就走,但是,要是你输了的话,就必须劝楚王放弃攻打宋国。”
青木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张老头的反应,可是,谁知道,那张老头却好像是听得饶有兴趣的样子,就连抽烟,都放慢了速度,就像在听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故事一般。
“那鲁班同意了。于是,两人就演习起应了攻守之策。”青木继续说道:“那鲁班很厉害,他改变了九次攻城的战术,可是,在墨子看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他都很巧妙地,把鲁班给挡了回去。到了最后,那鲁班的攻城器械用完了,而墨子的守御办法还富富有余呢。你说,这个墨子,是不是比鲁班强上了很多啊。”
青木一边说,一边看那张老头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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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自己如此借故事里的事情,贬低这老头子的师祖,若是这张老头真的是鲁班的传人的话,一定会听得很生气的,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够从对方的言语,动作中,判断出来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那老头子,就好像是在听别人家的故事一般,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还嘿嘿地笑了起来,似乎是还很得意的样子。
那青木觉得奇怪了。这时候,张老头又抽了几口烟,那浓重的烟雾迅速地弥漫了开来,很快布满了整个房间,如今,土屋内外,都都是烟雾一片了啊,而且,眼前的情景,又让青木觉得有一种如坠五里雾的感觉,这个老头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呢。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又开口说道:“不过,这鲁班,也毕竟是一代宗师啊,他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对付得了的。这时候,鲁班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坏念头,于是,他就对墨子说,我还有最后的一个办法,但是我不说。谁知道,这时候墨子也说,我也知道你的最后一个办法,但是,我也不说。”说到这里,青木突然闭住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那老头不觉问道:“究竟是什么办法啊?”
青木嘿嘿一笑,道:“我也不说。”说到这里,那青木又站起了身,走到了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回廊,现在看来,一定是有古怪的,要不然的话,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去不回呢,可是,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地方,也是颇为古怪的,那就是那个假山。
青木突然想起了苏州的园林,狮子林。在狮子林中,也有一座假山,规模相当大,人可以在里面行走,钻来钻去的,相当有意思。这些假山,全都形成了狮子的形状。据说,它曾经是寺后的花园,而且,佛书上也有“狮子吼”的说法,所以,就叫狮子林了。
更奇特的是,要是你走进了狮子林的内部,就好像是一个迷宫一般,原来,这整个的狮子林,是由一个个盘旋曲折的山洞连接起来的。进了山洞,就算两人相隔咫尺,但是却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要想见面的话,没有捷径可以走,只有循山路而行。
走在那山路之上,时而俯瞰四面坡壑;时而仰望满目迭嶂,让人有一种恍惚迷离的感觉。那假山空灵曲折的感觉,真是神幻到了极点,让人时时刻刻感觉到神幻莫测,有一种佛法无边的感觉。
青木曾经听说过狮子林,可是却没有去见识过,不过,眼下,就算他有胆量,想去那园中的假山看看,恐怕也是不行的,因为,这里的假山,显然没有狮子林那样的规模,所以,一个人要是想要钻进去的话,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可是,人不能钻进去,并不表示动物也不能钻进去啊。这时候,青木一下子想起了那只军犬,他知道,这种时候,就只有这身形还算是灵便的军犬,可以试一下了。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那张老头,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竟然又睡着了。
这样也好,青木偷偷地将军犬牵了过来,在它的头顶上拍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拜托你了。”那狗是最通人性的了,它仿佛是听懂了主人的意思一般,可是,它也没有叫唤,似乎是知道了,这样的环境下,不应该发出声音,竟然似乎是像一个人一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开始边嗅边找起来了。
不过,青木并不知道,这时候,这只训练有素的军犬,没有走出几步,就已经迷失了方向,青木还依旧回到了自己的老地方坐下,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军犬,此时正在外面徘徊呢。
那军犬,显然是通人性的,它虽然失去了目标,可是,却并不气馁,因为,它知道,自己的主人对自己的期望,那是很高的,所以,他自然不希望让自己的主人伤心难过了。
所以,它就继续嗅着,一边嗅着,一边向前走。在这样漆黑一片,而且被浓雾笼罩着的地方,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恐怕是寸步难移的,可是,对于一头军犬来说,就不是这样了,它可以靠自己的嗅觉来行事,所以,它根本就不在乎天气的情况。
这时候,它嗅到了生人的气味,他犹豫了一下,向前走去,这时候,它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的男子,他的手中,拿着一支飞刀,木头的飞刀。它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的确,这是人的气味,虽然不是这一次一起来的这些人的气味,但是,那也是它熟悉的气味。
这个人,那军犬认识,它知道,他叫李松正。
可是,它毕竟不知道,这李松正,究竟是不是和主人是一起的,它只知道,他们这次在一起走路,一起吃饭,似乎是关系很不错的样子。可是,它哪里知道,对于人类来说,永远都有着无法解决的矛盾和争端,永远都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敌人。
这个李松正,这次也是一起的,军犬只知道这一点,所以,它就很快乐地,向着他跑了过去。
李松正站在了假山顶上,端端正正地站着,可是,当那只军犬向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山洞里头。这真是很奇怪啊,那军犬虽然聪明过人,可是,也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那假山是很小的,那里面的山洞,像军犬那样的小身材,自然还是可以通过的,一个小孩要通过,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是,要是一个像李松正这样的成年人,要在里面钻来钻去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啊。
的确是这样,要是这件事情很容易做的话,青木自己就去做了,也用不着让这军犬来做了啊。
可是,军犬毕竟只是一条狗,而且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所以,它完全就没有想这么多的问题,而是一下子就扑了上去,跑到了李松正的身边,它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要找到李松正,然后,将他带到主人的身边,因为,主人刚才说了的,让它将那些人都找回去。
所以,那军犬毫不犹豫地就钻了进去,它是无所畏惧的。在日本的时候,那军犬也曾经看见过这些用石头堆起来的山,它觉得这很好玩,它和它的朋友们都喜欢在里面钻来钻去地捉迷藏,可是,它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假山。
是的,这个假山,令太郎意想不到,而且,如果就算是青木想破了脑袋,恐怕他也是不可能想到的。因为,那假山在地面之上的部分虽然看上去很小,可是,它留在地面之下的部分,却是大得很。
地面之下,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狮子林,如果和它比起来,就一定会自愧不如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恢弘了。下面的山洞,显然要比上面的山洞大得多了,一个人钻来钻去的,根本就不成问题。
可是,那入口却很小,其实,这山洞还有另外的入口,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李松正钻进来的这个入口,其实是一个偏门,只能供那些有奇能异术的人进出。李松正乃是燕子门的高手,所以,他从小就练得了一种绝技,那就是缩骨功,所以,刚才,他就是使用了缩骨功,这才能够使得自己的身体,从这个小山洞里面钻进去。
当然,所谓的缩骨功,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将自己的骨头缩小,那样的话,就变成了法术了,其实,这只是一种卸骨功,是应用内力,自己将自己的关节卸开,这样的话,就能够方便进出一些狭小的地方了。
燕子门的人,练的都是一些缩小绵软巧的功夫,所以,也包括了这门功夫。
再说那军犬,它钻进了假山之中,可就恍然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了,这里,是石头的山林,或者,也可以简称是石林吧,在它看来,这也和真山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稍微小一点而已。而且,若是说起那怪异程度,比起真山,还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峭壁、峰峦、洞壑、涧谷……瞧这里,这是神奇,一切山中该有之物,这假山上居然都有,土石相间,堆砌自然。虽然这是在地底下,可是,那石头,竟然天然能够发出一种荧光来,所以,看上去,非但没有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感觉,反而还让人觉得,如同是进入了一个瑶池仙境一般。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这更神奇的地方吗?
一开始的时候,那狗感到有些新奇。因为,自从被选为军犬之后,它就再也没有这么畅快地在这么大的假山里玩过了啊。人类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做出这样宛若天然的东西来。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它渐渐地,便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它发现,一旦自己钻进了这个假山之后,就好像被封住了退路一般,竟然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李松正,他不是应该是主人的朋友吗,可是,他这次却好像是在故意和自己做游戏一般,有时候,会在前面的山洞口,露出一只胳膊,或是半个脑袋,然后,便又隐没在岩石之间了。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想快点见到主人吗?那军犬这么想着,它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人之间,其实并不是它想象的那么好的。再后来,军犬又发现,这个假山仿佛是无边无尽的,从一个洞口爬进去之后,在各个洞之间爬来爬去,就此竟然再也没有见过蓝天。
这是怎么回事啊,它是狗啊,而且,它是一只军犬,它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啊,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迷路了呢?这件事情,要是被被的军犬知道了,一定会笑话它的。想到这里,它不觉生气了,它心说,要是我看见了李松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咬你一口,让你知道一下,那狗,也不是好欺负的。
想到这里,它就发现机会来了,原来,它在前面的一个小山洞里,看见了李松正的脑袋,而且,是背对着自己的,看来,李松正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他的身后吧。只可惜,那个洞实在是太小了,看来,李松正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从那里爬过去,所以,也没有防备。
那军犬心中高兴了,它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它觉得,自己要想从那山洞里钻过去,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那李松正,这一次,是算错了,想到这里,它便收敛起沉重的呼吸,悄无声息地向前蹭着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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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犬很小心地匍匐前进,可是,它如此机敏,受过这么多的专业训练,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这些山石,其实是可以移动的,而且,它们正在向着中间收紧,周围的空间正在不断地缩小。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当它凑到了李松正的身后的时候,突然猛地向前一纵,从那个小洞中间钻了过去,一口向李松正的脑袋扑了过去,可是,出“狗”意料的是,它竟然扑了个空,那李松正突然转身走开了。
那军犬注意到,李松正的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镜子。看来,这本来就是一个做好的局。对于镜子这个东西,那军犬并不熟悉,可是,它也曾经看见过这东西,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现在,很明显,人家是有备而来的。
它哑哑地叫了一声,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它似乎想起来了,人类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的,叫做“关门打狗”,莫非……
那军犬想要从那小洞里面挣扎出去,可是,它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就越是卡得紧,几乎无法挪动半寸了。它只能用一种愤怒的眼光看着李松正,它不明白,这个人明明应该是和主人在一起的,又为什么要和自己为难。
是的,它只是一条狗,一条狗,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人类世界的战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也不可能知道,人类究竟有多么险恶。
“宽能走马,密不透风”,这句话,原本是古人用来形容书画构图的。“宽能走马”指的是要在构图中适当地留白,而“密不透风”指的是压缩画面,造成紧凑感。当然,构图最重要的是,要能够将这两者融会贯通,形成疏密对照的效果。图画是这样,江南园林就更是如此了。
这个假山,显然就是按照这个方式来设计的,那些大的山洞,大得能够走人,可是,小的地方呢,就连一只蚂蚁都没有办法钻过去。现在,那军犬想要知道这道理,是已经来不及了,它只是一条狗,那山腹中空灵曲折的洞穴,竟然将它浑身上下的全部灵秀的气质,全都捆得死死的,施展不开。如今,不仅它的心智,就连它的身子,也被困得死死的。
可是,要它服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它又多使了几分力气,想要强硬地从里面挣脱出来,这时候,就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刺痛,尤其是自己的腹部,竟然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原来,它腹部下面那露出的岩石尖角,已经将它的皮肉划开了。那狗知道,如果再使劲的话,毫无疑问,就会将自己开膛破肚的。
这时候,李松正突然走近了它,低下头,笑眯眯地看着它,道:“红烧狗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说着,就用一种红褐色的液体,倒在了那军犬的身上。
军犬用鼻子一闻,那竟然是酱油。它心中有些害怕了,它吃过酱牛肉,所以,知道这酱油究竟是派什么用场的,现在,这李松正将酱油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莫非,是真的要将自己变成一只红烧狗吗?
这时候,就听见李松正接着说:“你知道吗?这座假山,叫做济公山,意思是说,像济公那样,千变万化。我一直都觉得,用这么一道机关来对付你这么一条狗,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你的主人青木,将你这张牌,给出出来了呢?”
说着,他又拿起了另外的一个桶,倒在了军犬的周围,那军犬提鼻子一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它知道,这是桐油。
这时,就听见李松正接着说:“本来,是给青木那个老匹夫准备的,可是,他竟然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竟然还不敢出来,所以,让你这条狗,来替他挡灾。这样也好,我很饿,正好,吃了你这红烧狗肉。”
说着他的手里居然出现了一盏小小的油灯。他继续说:“这里叫济公山,你知道济公吗?他是我们中国的一个神仙,或者说,是活佛吧。你知道他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他将手中的油灯,靠近了那军犬,军犬的身体,发出了一阵颤抖,它自然听不懂李松正的话,可是,作为一只有灵性的狗,它很显然,已经搞清楚了,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最喜欢吃的,是狗肉。尤其,是狗腿。所以,你死在这里,也不冤。”说着,李松正有些残忍地笑了笑,道:“算是我献给济公活佛的礼物吧。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济公吃狗腿,据说,是在给狗超度,被他吃了的狗,都被超度了。你看,你一定也造了不少的孽,所以,我这次将你献给济公活佛,也算是替你超度,算是给你面子了吧。”
说到这里,李松正嘿嘿一笑,将手中的油灯扔到了地上,烈火在山洞里蔓延了起来,李松正捂住了鼻子,他已经闻到了皮肉的烧焦味。随后,他身子一闪,离开了那个山洞,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军犬发出了一声嚎叫,它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那军犬凄厉的叫声,一下子就惊动了土屋里面的人,青木和铃木一下子就被惊醒了,那铃木一声大吼,就从屋子里冲出去了,青木想阻拦,可是,却并没有拦住,只能眼看着他冲了出去。
别说这两个人,就算是郭小宝和那老头子,也都醒了过来。只是,郭小宝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他知道,这个地方,布满了陷阱,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趁着青木还没有想到自己,他必须好好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将自己的身子,缩到了角落里,在那里,有一只小柜子,于是,他就向那小柜子靠近了过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柜子的门,竟然是活动的,他这么一下,竟然从那柜子里头给翻了进去。
有了在古墓等地方的遭遇,所以,他面对这些机关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害怕,而是抱紧了头,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了一起,以防止自己受伤。还好,这并不是一个很深的机关,很快,自己就撞到了墙壁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你没事吧?”他一回头,竟然是消息张,活生生的消息张。
“这屋子,是你的……”郭小宝的话还没有说完,消息张就用手捂在了他的嘴边,让他不要说话,并且用手指了一下上面,郭小宝心领神会,没有出声,而是仔细地倾听那上面的动静。
铃木出去了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青木正因为铃木突然消失而犯愁呢,回头一看,那郭小宝又不见了,他知道,这个人,可是自己的宝贝啊,有他在,就不愁找不到东方朔的宝藏,没有他在,自己的一切可都要白费啊。
他再抬起头,想看那张老头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凶光,他知道,这一定是这个张老头在搞鬼,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可是,等他抬眼四下观望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原来,土屋里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老头不见了。
这一惊,还真是非同小可的,老头在里面,自己在门口,照理,张老头要是出去的话,是离不开自己的眼睛的,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看见他的进出,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中国有很多关于鬼怪的故事。比如说,某人某人到了山林中,看见一座漂亮的宅第,而且还遇见了一位好客的主人,于是,他就和对方把酒言欢,彻夜长谈。可无奈的是,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却发现,原来自己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自己正睡着坟堆之上,所吃的东西,也并非什么美酒佳肴,而是一些癞蛤蟆啊、蜈蚣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对象。所以,那位好客的主人,自然也并非人类了。
难道,自己也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吗?
不,这绝对不可能,他不是一个傻子,一个呼吸有气,走路有影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鬼的。这一点,青木自然知道,他知道,只有当自己的功夫练到最好的时候,将自己的精神从**中抽离出来的时候,自己才能够达到那种类似于鬼的境界。
这是很难练的,他就不信,在这里,竟然有人比自己先练出来了。
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可是,他毕竟还是没有喊出声来。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用悄无声息这几个字来形容,都会让人觉得,似乎分量还不够呢。
青木觉得很害怕,他不想用任何声响,来打破这种宁静,而且,他心中也有着隐隐的担忧,他觉得,或许,这样的宁静被打破之后,就很有可能会有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除了这间土屋以外,这个园子里所有的其他地方,都是热闹着的。是的,相当的热闹。
他又重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一定是有机关的,就和古墓里面一样,这个屋子,也是机关密布的。可是,这里简单得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小柜子,两张凳子啊,充其量,还有一只小炉子,这所有的一切东西,他都早就检查过了啊,它们都很安全,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闻到了鼻子旁边有些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但是,又很像是烧肉的味道。他觉得很诧异,于是,便走到了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下,原来,那假山竟然着火了。
青木觉得很诧异,他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难道,在假山里面,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不成?这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些被自己派去走廊上的士兵,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他觉得很后悔,也许,自己不应该用别人的生命来做赌注的,他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派到了走廊上,本来是想要试一下机关的,可是,那些人,竟然一去不复返了。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现在,他们要是在自己身边的话,或许,自己就不会这么害怕了,是的,青木是个铁血无情的人,他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可是,他也的确,是会害怕的,而且,他现在很害怕,很害怕。
再说那回廊上,刚才,就在青木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干将,那只军犬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在回廊上面,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一个日本兵还算头脑清醒,于是,他大声地喊道:“快,跑到旁边的草地里去,我们从草地穿回去,不是就可以了吗?”
这句话,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啊,松下一下子就想清楚了,的确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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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知道,要是这走廊被施加了魔法,难道,下面的草坪也被施加了魔法不成?回廊走不成的话,走草坪不是就可以了吗?虽然青木说让他们从回廊走,可是,现在情况特殊,相信,青木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听见一个士兵,带头跳出了回廊。松下此时心中一喜,就想跟着跳下去,可是却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很显然,这叫声是来自那个从回廊里跳出去的日本兵。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不应该是平地吗,怎么这个士兵,掉下去的时候,竟然似乎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样呢。松下一下子就着急了。其他的士兵,也显然已经听到了这声音了,于是,他们也停下了脚步,不敢跳下去了。
为了探查一下,看看究竟是怎回事,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回廊的柱子向外张望,他一边向下望下去,一边用自己的手电筒向下面照下去,这一照,就大吃一惊,原来,这脚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道万丈的深渊。
这一看,还不让松下吓得心胆俱裂吗?说实话,其实,松下并不知道,这底下是不是真的有万丈深,因为,那实在是太黑了,就算用手电筒来照,也照不出什么情况。可是,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说,这一定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松下觉得有些绝望了,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是彻底地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就根本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来中国。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孟婆汤,也罢,就这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雾气,越来越浓的雾气,已经将松下的周围给笼罩住了,令松下看不见周围的景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他却能够很深切地感受到,他们现在,一定是在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上。
如果离开了这条回廊,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一定是死亡,唯一能够让他们保住性命,苟延残喘的,那就是这条脚下的,长长的回廊了,可是,他们已经明明知道了,这是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路。
所以,眼下的情况是,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困在了这个回廊之上,上也不能上,下也不能下,也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会是怎样?
这时候,身边的那些士兵,都开始因为绝望而大声咒骂起来,松下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的心中怀着恐惧,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就变成了愤怒,对于任何人都是这样。别看这些日本兵,平常的时候,人五人六的,可是,他们的内心,其实都是色厉内荏的,他们外表的强悍掩盖不了他们内心的恐惧。(,看小说最快更新)
这时候,松下心想:青木长官如此信任我,将这样的一个重要的责任交给了我,我又如何能令他失望呢,所以,他反而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一个。他叫住了众人,道:“大家不要急,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郭小宝当年曾经用过的方法,他用自己的刺刀在地上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就向前迈步,这时候,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什么是奇迹,这就是奇迹,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前方的路好像变成了一条会移动的履带,松下往前走一步,那横线也随着往前挪动一步,所以,无论松下怎么走,那条横线都始终依然还是位于他的脚尖前方。
松下叹了一口气,他很无奈地说:“这不是鬼打墙。”的确,这真的不是鬼打墙,可是,他也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总之,这是一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怪异事件。不过,这远比鬼打墙要可怕千倍、万倍。
所有的士兵,全都跟着颓然地躺倒地上,他们也已经完全失望了,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哪儿也去不了啰,他们不能前进,他们也不能后退,他们就连两旁也不能去。
等待他们的,不是永远都没有休止的道路,就是加莫测的深渊。夜,深沉的夜,现在竟然越来越浓郁了,那雾气似乎是已经模糊了周围的所有一切事物,同时,也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月光,这平常没有人会在意的东西,现在,他们是多么希望能够见到啊,就算是见到的只是惨白惨白的月光,像毫无生气的死人的脸庞一般的月亮,松下他们也丝毫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够见到,就可以了,可是,见不到,见不到。
周围已经越来越黑暗了,就算是站在身边的人,相互之间,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了。松下有时候会想:人类最害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是黑吗?不,黑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未知。正因为不知道,不了解,所以,才会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神秘,还有恐惧。现如今,松下他们所陷入的,就是一个完全漆黑的未知世界,一个足以令人疯癫的寂静的世界。
终于有人觉得,这样的恐惧,是令人难以忍受的,于是,他们开始大叫起来,开始狂奔起来,松下觉得自己身边呼呼生风,他知道,那是因为不停地有人从自己身边跑过去。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件事情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那些人,他们永远都跑不出这段回廊。
人类,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未知的世界,虽然可怕,可是,人们却还是喜欢未知的世界,因为,如果已经知道了答案,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么,一切就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了,就像这次这样。当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死地的时候,还是很积极地想着办法的,可是,现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结局,就一下子陷入了绝望的境地,再也不想着要奋斗了。
终于,那些狂奔如丧家之犬的人,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了,如此这样做的话,是毫无意义的,最终,他们全部都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军士蓦地站了起来,大吼道:“我受不了了,就算明知道跳下去是死,我也要离开这个回廊。”说着,便向着回廊边摸索了过去。
松下知道,他这是想自杀了,于是,马上拦住了他,道:“不要心急,我们之所以会被困住,完全是因为这一场浓雾。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绝望的,只要坚持一会,等这雾气散去之后,我们就能够知道,自己所处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环境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想出办法了。”
这话也对,松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时的脑袋,似乎是格外清晰的样子,这一切,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啊,这还真是沾事则迷呢。
可是,就在这时,那军士突然说了一句,他说:“可是,这雾,要是一辈子不散开呢?”
“不可能,雾,怎么可能永远都不散开呢?”松下这么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没底,是的,雾,总有散开的一天,可是,如果这是有人故意做了法术的话,那么,不把他们都困死在回廊上,那雾是不会轻易散开的。
松下想起了,青木曾经说过,在中国传说中,有法术大师,是能够作五里雾的,难道,他们现在,所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就这么想着,这松下的心,又开始渐渐地沉了下去。
可是,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天可怜见,那雾气,竟然渐渐地散开了。
于此同时,青木也正好因为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来到了这里附近,原来那假山上升腾起的火焰,将那满天的雾霾给冲散了。
就在这时,松下终于看清楚了,这回廊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在回廊之外的青木,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失踪的了。
一时间,松下更加绝望了,他所看见的,是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而青木呢,他竟然忍不住赞叹起来,一时间忘记了愤怒,也忘记了害怕,这真的是不可能发生的啊,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真的能有这样巧夺天工的东西吗?
回廊,众所周知,那应该是在地面上的啊。可是,松下他们所处的环境,竟然是一个空中的回廊,
青木想起来,自己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有人赞扬柯布西耶的萨伏伊别墅有奇妙的坡道,“坡道是真正的建筑上的散步廊,因为它使人出乎意外,不时产生别有洞天的意境”。可是,现在,和眼前的这空中回廊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原来,这回廊,竟然是双层的,除了地面上的这一条以外,在空中还有一条回廊,原来,那些士兵们,走到回廊上之后,那回廊就升到了空中,而在地下,又有一条回廊,升了上来,代替了原来的回廊的位置。这就是为什么,青木来来回回走过这里好几次,但是,都没有看见回廊上面有人的原因。
原来,当他从回廊前走过的时候,他头顶不远的地方,他的兵士们,正在接受着心灵和精神的折磨。
青木不知道,这条回廊,在地下部分,还有多少层,反正,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折叠式竹木结构的建筑,当它伸展开来的时候,它的规模,就会变得很大,变得让人难以捉摸。
所有人,都在这瞬时间,变得呆若木鸡。在这一瞬间,生死,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能够亲眼看见这神奇的场景,就是人生之中,最了不起的事情了。
青木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却看不见铃木的影子,也不知道他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现在,他只有独立应对了,他就知道,这个铃木不靠谱,现在,他开始有点怀疑这个人了。
突然,青木突然对着虚空喊了一声:“张老头,出来吧,不要再装神弄鬼的了。”
他知道,一定是那个讨厌的张老头在捣鬼,所以,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时候,就听见从地底深处,响起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地下升起了一个竹木架子,一直高高地升到了二层回廊的地方。
那竹木架子上,站着一个男人,可是,他却不是那个讨厌的张老头,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白衣飘飘,目光冷彻如冰雪。
青木瞪了那个人一眼,冷冷地说:“小师弟,你为什么,还是要和我作对?”
不错,这个人,这个站在竹木架子上,凌风如神仙一般的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青木的小师弟,伊贺派的现任掌门人,赵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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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瞪着赵新安,仿佛是要将这个人看化了一般,而赵新安呢,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也盯着他看,两个人,一时间,仿佛是僵持住了,彼此谁都没有说话。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又过了良久,青木终于开口了,他瞪着赵新安,上上下下地仔细看着他,道:“我真是没有想到。”
“其实,你早就想到了,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赵新安缓缓地说着,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冷嘲热讽的意味。
“你故意制造了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引我来上钩,可以除掉我?”青木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些话,似乎是有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要你上钩,其实很容易,因为,你天生就有着一种想要攫取世上所有美好事物的妄想。”赵新安用手扶着铁架子,缓缓地说着。
“铃木,也是你们的人吗?”青木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联想起自己是如何到了这个园子里来的,不就是因为铃木对他说,让他来这里抓这些人吗,要不是这样的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
“铃木?”赵新安笑了起来,道:“也可以算是吧,你知道吗?当你决定将他独自一个人丢在甬道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和你一刀两断。”
青木冷笑道:“我把他丢在了甬道?我明明给他留了生路的,那是我们商量好的,我给他留了一块冰蚕丝的布。”当青木不知不觉将这些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赵新安不觉吃了一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想,看来,这个铃木,的确是自己忽视了,难道,这个人,还有什么隐瞒着的诡计不成?
青木道:“好了,赵新安,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难道,你不是日本人吗,难道,我们的身体里,不是流着相同的血脉的吗?”
赵新安哈哈大笑道:“什么?我和你?你弄错了吧,我,不是日本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
“你这是自欺欺人,你明明就是大和民族的血脉。要不然的话,你又怎么能够使得出那些厉害的伊贺派忍术,只有真正的日本人,才能使得出伊贺派的忍术。”
青木有些不明白赵新安的话,他知道,赵新安和中国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他也相信,血浓于水,只要他身上,有大和民族的血脉,就一定能够回心转意的,可是,想不到的是,赵新安竟然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就是不肯回心转意。
赵新安道:“有一点,我想你始终都还不知道吧,那就是,我从头到尾,都不会什么伊贺派的忍术。”
“什么?”青木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又是如何使用御虫术之类的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戏法,中华戏法。”赵新安道:“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包括御虫术之类的,你所看到的,我使用的任何一种看上去像是伊贺派法术的功夫,其实,都只是戏法而已。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我和我师父,哦,就是消息张,学了这么多的玩意儿,难道还不能找出两样来,和忍术比较相近的吗?”说完,赵新安很得意地笑了起来。
青木叹息道:“真是没有想到。可是,不管你是不是使用忍术,那不争的事实就是,你依然是日本人啊……”
青木才说到这里,就被赵新安打断了,他抢白道:“我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啊,我说了,我不是日本人,我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中国人。”
这话,更是让青木感到震惊,他沉声说道:“那么,那个孩子呢,当年伊贺掌门小林君的孩子,到哪里去了?”
赵新安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道:“鬼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许是死了吧,你知道,缺医少药的时候,一个孩子要是染上了病,是很容易死的。”
“那你?”
“我是一个孤儿,但是,我知道我的父母是被谁害死的。想当年,你所尊敬的那个小林君,来到了一个小村子里。他受到了当地一户农户的热情款待。那农户,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招来了中山之狼,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幸的厄运。果然,当他们将那个身受重伤的小林君给治好了之后,那小林却突然发难,兽性不改的他,竟然想要玷污那户农人的媳妇儿……”
说到这里,赵新安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有点说不下去了的感觉。
“那户人家,就这样,家破人亡,当然,小林最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竟然这么巧,正好被赶来的仇家发现,死在了对方的手里,死在日本人的手里。”赵新安这时候,眼睛里泛出了泪光,道:“那被害的媳妇儿,前不久刚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我。”
青木大吃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赵新安接着说:“所以说,我不是日本人,从来都不是。非但不是,而且,日本人,还和我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说着,他对着青木惨然一笑,道:“所以,你说,我是不是会帮着你呢?我是不是应该对付你呢?”
青木长叹了一声,这些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呢,那个时候,他还很小,一心只是想着要练习法术,所以,从来都不曾关心这些事情,所以,根本就不会想到这其中,还会有如此的变化奥妙在其中。
这首,赵新安又道:“对了,你大概还不太清楚吧,上面的这个回廊上的所有人,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永远都走不出这条回廊吗?并不是因为我在上面使用了什么法术,而是因为,那回廊下面的地板,是设置了机关的,会以一种相当微妙的速度,向后移动,但是,又不让你感觉到它在移动,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往前走,可是,实际上,却并没有挪动半步。它可以整个一条回廊,一起移动,也能够只移动一部分。操纵这回廊的人,自然就是我了,你知道吗,当我躲在下面,操纵着回廊,看着那些你的狗腿子们,是如何痛苦的,我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这时候,青木又道:“就算你跟我之间不对付,可是,那些士兵是无辜的,你最好还是放了他们吧,否则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听到这里,赵新安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道:“无辜?他们无辜?我有没有听错啊,那么,那些中国的老百姓又有什么错,而惹来了你们这些凶狠的豺狼呢?”
青木摇头叹息道:“对于这些事情,我也是不想的,这就是战争,战争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赵新安道:“青木,看来,你始终还是不明白啊。你不知道,你所做的全部事情,都是非正义的。”这时候,天上的乌云终于飘散开来了,月亮的光辉,照耀下来,照彻大地,同时,也照在了赵新安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半边脸是明亮的颜色,可是,另外的半边脸,却又变成了灰暗的色彩。
这样的形象,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厉鬼一般,让人觉得非常可怖。这样的形象,就算是青木这样见多识广的见了,也觉得有些害怕呢。
这时候,那些在回廊上的人,也全都恍然大悟了,原来,这并不是什么法术,邪术,妖法之类的啊,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机关。那松下顿时就有了精神,他第一个带头,想要从那回廊旁边的架子上爬下去。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逃不过赵新安的眼睛的,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对着青木笑了一下,道:“青木,我的师兄,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就在刚才说的,战争,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里,青木的眼睛眯缝了起来,他有点觉察到不对劲了,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好。
“好吧,既然你这样选择了,那么,师兄,对不起。”说到这里,赵新安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在一处机关上狠狠地按了下去。这时候,就听见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那整个的空中回廊,竟然断成了几节,不仅如此,那地面上的回廊,不知道为什么,也凹陷了下去,而且,露出了一个深坑,那坑里露出了根根白刃。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上面,已经插着一个人的尸体了,他背部朝上,看不清面目,但是,能够肯定的就是,他就是刚才从回廊上跳下去的那个人。之前,大家只是听见了他的大叫声,却不知道,原来,他已经被这根根白刃给穿透了身体,从背上看,只露出来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
青木觉得自己的牙齿在颤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回廊上的人,刚才还在想办法,想偷偷向下爬,可是,现在回廊突然之间断开,他们却全都没有防备,一下子,都栽落了下去。
松下在掉下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反而安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太浮躁了,他只想着,一心要追求功名富贵,却不知道,原来,这是一条不归路,只可惜,他已无路可退,前方的终点,是地狱。
赵新安站在高高的架子上,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一般,看着这些凡人,是如何落入阿鼻地狱,不可超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的心中,却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意思。
他所站立的这个地方,在整座机关园林中间,叫做天梯。是的,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他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到天上的月亮一般,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并不高兴。一点儿也不高兴。生平第一次杀人,杀那么多人,他却发现,原来,杀人感觉,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有快感的。
这是一个完美的天梯,它设计得那样精细,令人赞不绝口,可是,赵新安也知道,其实,越接近完美的东西,就越是寂寞的东西。
其实,落入那无限循环之中的人,又岂是那些倒霉的日本军士呢,其实,他自己,不也是一个落入了循环之中,不能自拔的人吗?
他一直都觉得,关于自己究竟应该是一个中国人,还是一个日本人,这样的一个话题,他一直都在困扰,他相信,自己应该是一个中国人,可是,却有越来越多的事实,反而在证明一个他绝对不敢相信的事情,那就是,他很有可能,真的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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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究竟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赵新安其实一直都弄不明白,师父坚持说自己是中国人,可是,这种种事实,又表明,自己的确是和日本人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请使用访问本站。
其实,赵新安自己也曾经偷偷练过那伊贺派秘籍中的法术,居然能够成功。这样的话,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所谓的只有伊贺派弟子才能够使用伊贺派的法术,这件事情,纯粹就是胡说,就是说来给那些其他门派的觊觎者看的,用来防止自己的法术外露的一种方法。而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自己的确是日本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表示,师父消息儿张,一直都是在骗自己的,他想利用自己来杀日本人。如果那样的话,那么,今生今世,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够相信。
就是这么一想的功夫,赵新安就想出了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木正在仔细观察自己呢。
青木心想:这回可好了,赵新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得出了神,此时不出手的话,恐怕就会来不及了,想到这里,他便偷偷地双手一搓,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两样暗器。
的确,世人一般来说,都不知道青木竟然也会武功,因为,他一向都是只用自己的智慧来对敌的。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在自己的身边,有很多人,都会为他卖命,他根本就用不着自己亲自来出手,只要自己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的人,会为了自己来卖命的。
可是,谁都不知道,其实,青木非但会武功,而且,他的武功,还不是一般的好呢。的确,他也是伊贺派的人,既然是伊贺派的武者,又哪里会有不会武功的道理呢。这样的话,说出来的话,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了。
想到这里,青木便冷笑了一下,心说:我一直都在跟别人暗斗,现在,也该换成明斗了。他一直是一个做事情相当谨慎的人,所以,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地使用武功的,他知道,这个东西,是自己的杀手锏,要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能使用的。
不过,现如今,他觉得自己正是到了可以使用的时候了,自己这一次,一定可以一击即中的。这个赵新安,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竟然对自己如此无礼,而且,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来杀人,自己一定要他的好看。
说实话,青木倒不是因为可怜那些日本兵的性命。几个区区的人命,在他的心目中,还算不上什么,不管是自己人的命,还是对手的命,都无所谓,可是,他受不了对方如此挑衅自己。所以,该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用手中的暗器向赵新安飞来,于此同时,整个人从地上飞跃而起,足尖往旁边的那棵芭蕉树上踩了一下,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飞到那已经断开了的回廊边,他用手撑了一下那个回廊的残留处。他的手,只是轻轻地搭了一下,整个人便飞身起来了,原来,他想通过这个回廊借力,飞到赵新安所在的那个架子上。
赵新安此时却还是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这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切情况就完全变化了,刚才他还是像一个神一般,在空中,主宰着人世间的一切,可是,转瞬之间,他又变了自己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站在了地狱边缘,生命岌岌可危的人了。
眼看青木飞过来的那种暗器,就要到了自己的身边了,可是,赵新安却还是似乎丝毫都没有觉察到一般。
这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把飞刀,那把飞刀,看形状,是普普通通的,可是,看材质,却是与众不同,因为,它竟然是竹子做成的。这把飞刀,来势迅猛,而且,角度相当刁钻,一下子就击中了那青木射出来的暗器。
青木所用的暗器,是伊贺派所有暗器中间,最难练的一种。因为,这种暗器,几乎让人没有地方可以拿。因为,它是一个圆形的纯铁打造的铁片,四周全部都是开刃的,挥动起来的时候,依靠离心力,旋动起来,所以,就好像是一只飞动的砂轮一般,只要碰到了自己的猎物,就一定会给对方造成一个很大的创口。
它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个铜钱,外面是圆的,而里面呢,也像铜钱一般,有一个小洞,不过,铜钱的小洞,一般是方的,而这个暗器,还是圆的,而且,那里面的那圈圆,也是锋利无比的。这种暗器,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夺命飞环”。
如果有人想要用手中的枪、剑之类的,塞进那暗器中间的小洞,将那暗器给拨落下来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原来,一旦你将自己的刀剑塞入那个孔中,飞旋的暗器,足以将你的刀剑整个给弄断。
这种暗器的威力,是很大的,可是,使用的时候,也是十分难的,因为,它是没有地方可以握手的,所以,发出去的时候,全靠两根手指,夹住之后,往外甩出去。由于那暗器的刃口十分锋利,所以,很容易就会将自己的手指划破了。
所以,要使用得得心应手,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把竹刀,要将这么厉害的暗器给拨落下去,这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虽然,发出这暗器的人,是李松正,也不行。
燕子门的暗器,也是很有名的,可是,却还没有一种,像青木的暗器那么诡异。李松正在发出自己的暗器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要想直接用自己的竹刀,将对方的暗器打落,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他的竹刀,再厉害,也是竹子的啊,和对方的那种锋利的铁器,还是不能比的。
想到这点,所以,李松正在发出自己的竹刀的时候,本身就没有想过,要将那暗器打落。他只是用自己的竹刀,在青木的暗器上,点了一下,稍微改变了一下那暗器的方向而已。
因为李松正知道,赵新安的武功,远远高过自己,他只是一时失神了,只要提醒他注意一下,相信,他是能够应付的。
就这样,李松正的飞刀,在青木的暗器上点了一下,让青木的飞环,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不过,李松正又发现,青木并不是光光发出了暗器,在发出暗器的同时,他的身子也发生了移动,很显然,他是想通过这么一借力,飞身到那架子上去,这样的话,就能够双管齐下,打赵新安一个措手不及了。
要想扑上去相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李松正虽然是以轻功著称的,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一点,而且,他刚才还发飞刀,耽误了一点时间,想要再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李松正想了一下,便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飞了出去。
他的目标,并不是要打青木,而是,要打青木所落脚的那个地方,于是,一个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正当青木一只脚踩到了那回廊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的感觉不对。
那回廊,是竹木的,应该是很坚硬的才对啊,可是,自己踩到的这个东西,竟然是软软的。不仅如此,他的鼻子里还闻到了一种焦糊的味道,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焦的尸体一般。
他的脚下一滑,便站不住了,于是,一下子就落回到了地上。而李松正所扔出来当暗器使的那个怪异的烧焦物体,也随之掉到了地上。青木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烧焦了的狗腿。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难道,这就是那条军犬的腿吗?看来,自己精心喂养的军犬,已经遭了难了。
别看青木对于人的感情十分淡薄,就算是死了自己人,也并不伤心,可是,对于这条军犬,他却是十分喜爱的,那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啊,现如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竟然将他的宝贝军犬,烤得焦糊焦糊的,扔到了自己的脚底下,真正是可恶之极。
更可恨的是,那上面居然还有几个牙齿印,看上去,竟然是人类的牙齿印,闻一下,竟然还有酱油的味道,竟然有人将自己的爱犬,做成了红烧酱油狗腿,这又怎能不让他生气呢。
再看赵新安,他这时候,终于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发现,一枚暗器,正向着自己飞过来,他认得那种暗器,那是伊贺派的飞环,看来,这一定是青木的杰作了,他一直都不知道青木也会武功,看来,他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怠慢,虽然他看到,有李松正的飞刀,帮自己稍微挡了一下,但是,那是绝对不够的,那飞环,还是向着自己飞了过来,只是稍微偏了一下方向而已。
赵新安知道,飞环这东西,要是你不将那上面的力都卸掉的话,它就会无休止地不停地飞旋起来,向着你发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直到打中目标,否则的话,是不会停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有了主意,一眨眼,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钢丝,他用那钢丝去挑那飞环,当然,他知道,钢丝和飞环的刃上,是不能相碰的,如果那样的话,就会有麻烦,钢丝,一定会被碰断的。
所以,他只是用手中的钢丝,去拨动那飞环,就好像是杂耍中的那些用钢丝来拨动盘子,耍盘子的艺人一般。李松正在旁边看见了,不觉在心中暗自赞叹,心说:罢了,还是人家赵先生,有本事啊,我居然一直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亏得我还是燕子门的人,还是练杂耍的出生呢。
飞环的飞行,是沿着一个方向的,而赵新安的拨动,则是向着相反的方向的,所以,就慢慢地将力卸掉了,随后,那飞环,就从原本的飞旋状态,慢慢地停了下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这时候,青木也已经重新落回到了地上,他抬头看去,见赵新安已经反应了过来,而且,还已经破解了自己的暗器,心中十分气恼,不过,这还并不是他最为气恼的事情呢,他心中最烦的,还是那扔了一个狗腿给自己的人,这个家伙,着实讨厌。
想到这里,他不觉抬起头,四下看了一下,大声地叫道:“李松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军犬,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
令青木害怕的是,那李松正的声音,竟然似乎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只听得李松正嘿嘿地笑道:“青木,让你自己尝尝自己训练出来的狗腿子的味道,这不是很好吗?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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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松正的声音,竟然好像是从幽冥鬼府中传出来的一样,声音稍微有那么一点变形,让人听着有不寒而栗的感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青木真是又气又恼,道:“你在哪里,你给我滚出来。”
此时此刻,他似乎是忘记了,在自己的面前,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敌人,赵新安,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呢。他此时的心思,竟然好像完全都放在了李松正的身上。
可是,那李松正却似乎是一点都不慌不忙的样子,道:“我就在你的脚底下啊,你快来找我啊,我等着你呢。”
这时,就听见那青木,道:“好,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你可别跑。”他这说话的样子,竟然一点都看不出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青木,此时的样子,竟然好像是一个地痞流氓的样子。
只见青木低下了头,趴在了地上,倾听着地下的动静。赵新安在高处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看来,这个青木,还真的是疯了。
只可惜,赵新安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靠心理战术出名的人,又怎么可能自己那么容易就会变成疯子呢,所以,对于青木来说,他的一切,都是装的。这时候,就看见他手脚一起用力,往地上一撑,竟然整个人从地上平平地飞了起来,向离弦的剑一般,向着那赵新安给飞了过去。
赵新安此时可是在半空中啊,可是,那青木的势头,竟然一点都不逊色,他在树上一蹬,随后,双掌又在那些回廊的残骸上一拍,然后,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向着赵新安飞了过去。
要是两个人硬碰硬的话,还不一定能够干得过他,赵新安这么想着,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准备。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在空中,拔出了自己随身的佩刀,双手握刀,就向着赵新安的头顶砍去,那一下,真是又准,又狠,又迅猛。
可是,赵新安却并没有回手,只是用手拍了一下自己身下的那个天梯,那天梯就突然收了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到了地下,更奇特的是,地面之上,竟然一点都看不出,那地方原来是有一个洞的。
这一招,青木可是完全都没有想到呢,他似乎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那把军刀的锋刃,已经划到了赵新安的头发了,可是,却最终还是让他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走了。
青木轻轻地重新落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又继续趴在了地上,开始仔细地倾听,他想听听看,那地底下,究竟有什么声音,或许,这就是机关所在地,他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找到机关的所在之地。
可是,很遗憾,这地面好像很厚的样子,任凭他的听力有多好,还是听不出什么来,不,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听出来,而是听见了很多流水的声音,他似乎觉得,整个园子的地下,全都是流水。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整座园子,竟然是建立在水上的吗,又或者说,这些流水,也是机关的一部分,正好用来抵消掉整座园子启动机关时候的声音,让想要窥探其中秘密的人,找不到方向感。
青木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身来,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很难受,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遭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在此之前,他可能是太顺利了,所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如今,才终于知道,原来,失败,是一种那么难受的滋味。
他知道,其实,赵新安和李松正等人,还在自己的左右,就在不远处的地下,他们正在窥视着自己,看着自己的笑话呢,可是,自己却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他觉得很难受,他知道,他们之所以不出来,是因为,他们还想继续玩弄自己,让自己变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将自己除掉,而这,正是他青木本人的作风,这一次,他算是尝到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滋味了。
这园子,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几乎有些可怕了,青木四下张望着,将自己的军刀又收了回去。自己一直隐藏自己的武功,就是为了要在需要的时候,一击必中,现在没有想到,竟然失败了。
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一败涂地了。雾气依然很深重,虽然刚才有些被燃烧的浓烟给冲散了,但是,现如今看起来的时候,似乎还是让人觉得,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它似乎又开始统治这整个园子了。
青木知道,他以为,自己才是操纵整个世界的人,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他连一个小小的园子都操纵不了。其实,要消灭这些人,这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那个古墓,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了解古墓里的机关。只可惜,出了一个消息张,他如此聪明,竟然将古墓的机关破解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四下看着,虽然雾气深重,但是他还是能够隐隐看见,远处那那一泓池水,是的,那是荷花池,那是一个多么旷远、雅逸、闲适的荷花池啊,那是多么美好的地方啊,可是,他也知道,它远没有自己看上去那么美好,它曾经吞噬了很多人的灵魂。
青木似乎是觉得,这个园子虽然大,可是,竟然没有自己可以存在的地方,没有自己的位置。
正在胡思乱想呢,突然,他仿佛听见了流水的声音,这时候,青木的脑子已经开始恢复了镇静,他又重新恢复了冷静的状态,他想到,那荷塘是静水啊,如何会有如此淙淙之声呢?
于是,他便再次侧耳倾听,经过仔细地辨认,他却发现,原来,那些流水的声音,竟然是从自己脚底下发出的,是了,刚才他趴在地上的时候,也曾经听到过流水的声音呢。这时候,他低下头去,仔细地看去,这一看,才注意到了一些自己刚才一直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原来,在整个园子里,地上,到处都是一条条或粗或细,蜿蜒曲折,深容藏幽的沟渠,这可是他想不到的,他一直都以为,这水流的声音,乃是地下水的声音,可是,其实并不是如此,来去无尽的流水,蜿蜒曲折地流淌,那水,其实是来自地面的。
看来,他在此之前,是一直都小看这个宅子了啊,他之前一直都以为,这整座园子里的构造,是彼此分开的。荷塘,假山,回廊,彼此之间都是独立的个体,是相互之间没有关系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原来,那假山、池塘、屋宇之间,并不是完全分隔独立开来的,这中间,是用一条条沟渠连接贯通的啊。
又或者可以这么说,那一条条的沟渠,就好像是整个园子的脉络一样,在那些沟渠里面流动着的,其实也不是水,而是血液,是这整个园子的血液。
想到这里的时候,那青木的心,不觉动了一下,血液,这园子是有血液的,那么,岂不是说,这园子,是活的!
园子是活的,这自然只是青木的想象而已,园子又怎么可能是活的呢,真正活着的,是人类的思想。
是那园子的设计者,他想出了绝妙的主意,所以,才将这整个的园子,给设计成了如此这般巧妙的形状。
想到这里,青木忍不住再次向那些沟渠仔细观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拔出了自己随身的军刀,在两条沟渠之间,用力地一撬。他发现,虽然他并不能够真的将两条沟渠旁边的土地撬动开,但是,那沟渠却似乎微微地动了一下。
那沟渠,竟然像一条丑陋的虫子一样,蠕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青木又仔细地想了一下,沟渠,它的位置,其实是两边的岸来决定的,沟渠蠕动了一下,沟渠本身是不会蠕动的,那么,也就是说,那真正蠕动的,其实是两岸的土地。
想到这里,青木就心中明了了,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园子究竟有什么高妙之处了。一般的江南园林,崇尚的是移步换景,也就是说,它们讲究每走一步,所看到的景致都是不同的。那么,这种移步换景的效果,是如何产生的呢?这些不同的景致,自然是由那些重重叠叠的池塘、花木、亭台、回廊组成的。
可是,所谓的移步换景,那所移动的,其实是人的步子,是因为人的步子变动了,他们所看到的景致,才会不一样。可是,如果一个人一直站在一个地方,不要挪动半分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所谓的移步换景,就不可能出现了,人们所看到的景致,也是固定的。
所以说,所谓的移步换景,其实只是借景而已。
可是,青木现在自己所身处的这个园子就不一样了,当青木刚刚走进园子的时候,在走动的时候,所看到的是一览无余的景致,可是,当他坐在土屋里,人不动的时候,反而看到了周围景致的变化。
青木还能够深切地记得,自己在那间张老头的土屋里的时候,他坐在窗前,一开始的时候,明明能看见荷塘边的人,可是,过一会儿,就被一棵芭蕉树挡住了视线。他之前,一直都觉得奇怪,那芭蕉树,难道自己会长脚,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成?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并不是芭蕉树跑了,而是,整个的地面动了。整个的这个园林,用沟渠分开,分割成一块一块,它们其实都是飘浮在水面上的,看来,在这个山里,不是没有水源,而恰恰相反,有一个大大的湖,在这个山坳里。
这一个园林,其实并不是一整个园林,而是由若干个小园林组成的,它们都是飘浮在整个的湖面上的,它们的中间,有一些缝隙,那缝隙,自然就是现在青木所看到的这些沟渠了。
这些不同的园林块,用不知道什么方法被组合了起来,然后,被设置成了机关的一部分,当园林的主人需要的时候,就会通过机关的操作,使得其中的一部分,在水面上发生细微的飘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芭蕉树的位置,会发生细微的变化了,原来,青木能够看见的荷塘,也会由于机关的启动,中间有了屏障,他就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那座假山,估计也并不是只有眼前看见的这么一点大小,在地下,一定还有空间,所以,李松正的声音,才会在地下传出,而那赵新安也会突然缩入地下。
原来如此,这一回,这青木终于是搞清楚了整座园林的构造,他不禁暗自赞叹。这真是一座神奇的园林。不用走动,园子内的景物就会产生曲折多变、小中见大、虚实相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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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既然人没有动,那么,能够动的,自然便只有这个园子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想到这里,青木不觉发出了一阵冷笑,他现在愈加怀疑这个园子是鲁班的后人建造的。这绝对不是一个一般的工匠,他绝对是高手。看来,自己一定要采取一些手段了,要知道,这样的人留他活在世间,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真是太危险了。
青木苦笑了一下,心说:我这个人,可还真的是死性不改啊,竟然直到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对付这些中国人,可是,我现在自己不已经是在笼子里的猎物了吗,就等着对方来收拾自己了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园林的门口走去,他心说,中国人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啊,我还是不要管这么多,走了算了。
这样想着,他就像那园林的门口走去,正在这时候,那园子仿佛是活了一般,它似乎是能够听懂自己的内心想法一样,一下子,就在门口的地方,出现了一股喷泉。
这一股喷泉,来得真是诡异,仿佛是突然之间出现的一般,让人觉得防不胜防,此时,青木已经走到了那清泉的旁边了,被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清泉吓了一跳,可是,他觉得不对,这泉水,绝对不是普通的泉水,因为,他就觉得自己的鼻子里,似乎是闻到了很刺鼻的气味,让自己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突然,他发现不好,原来,有几滴泉水,不小心沾到了自己的衣袖上,那衣袖上竟然冒起了泡泡来,仿佛是被硫酸浇过了一样。
青木心中暗自心惊,他知道,这就算不是硫酸、硝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可是也差不多了,一定是某种强酸或者是强碱之类的。多半,是这里的地貌相当独特,所以,在地底下,本来就含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可是,经过了造园人的设计,就将这原本是自然的造化产物,变成了机关之一。
这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啊,青木觉得很诧异,这些有腐蚀性的液体,究竟是怎样保存的呢,又是如何控制的呢,真的是难以想象。
不过,现在也不用想这些了,看来,这门是走不了了,青木顺手将自己的一枚暗器向门口发去,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想在门上弄一个缺口出来,他觉得,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将那些可怕的液体,都通出去,如此这般,就能够使得这液体排出,自己就有了通路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听见那暗器触碰到墙壁的声音,而是听见了暗器在瞬间被融化的声音。天啊,这腐蚀性溶液的腐蚀性能,也实在是太强大了一点了吧,幸亏自己没有跑过去,硬闯,否则的话,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只剩下了几根枯骨了。
青木觉得有些后怕,难道天然的液体,能够有这么强大的腐蚀性吗,青木不知道,他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天下之大,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呢。
既然门口是不能走了,那就走墙吧,他的这个念头刚刚闪动,就看见,整座围墙上面,也开始喷出这样的液体了。
青木觉得整个人的血液简直就要凝固了,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的心中有那么一种想法,那就是,他要出去,他要出去,可是,他却出不去。
他是一个管理监狱的人,可是,他自己却亲身感觉到了,身在牢笼之中的感觉,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忍受的。
这时候,他颓然地坐倒在了草地上,他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他看见自己被那有腐蚀性的溶液给包围在了中间,自己现如今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身处在天井中间的青蛙一样,看着天空,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双翅膀可以让自己飞出去。
不,这样的比喻,还是不很恰当,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大锅子里,等待着烹煮的食物,是的,他现在还是活的,可是,等火烧起来之后,等沸水从自己的四面八方浇下来之后,自己就能够明白了,原来,自己的死路,已经快要到了。
青木向四周望过去,他看见,那些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发出了晶莹剔透的光芒,看上去,似乎是非常好看的样子,可是,他知道,这并不是水晶,而是能够要人命的东西。
这时候,青木的目光又转动了起来,他看见了那些屋宇,那些门窗紧闭的屋宇,是青木一开始进来这园子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的,而且,他当时就觉得很奇怪,这些屋子的门窗,为什么都是关着的呢。
这时候,再看见这些门窗,他不禁想要进去探究一下,想到这里,他就从地上站起来,向那些屋宇走去。
说来也奇怪,他一决定放弃从大门和围墙出去的念头,那些腐蚀性的液体,就收了回去,仿佛这个园子里的人,是能够猜透自己的想法,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一样。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青木就开始不安了起来,他自己也是搞读心的,他知道,真正高明的读心术,是不需要面对面,不需要靠问问题等方式来揣测对方的心理究竟想什么的。
行为,而是通过行为来进行判断,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够促使对方对你的行为,做出判断。对于这一点,青木知道,自己现如今,还做不到,它比硬读心术,还要难。
可是,难道竟然已经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了吗,竟然能够通过自己的细微表情变化,来判断出,自己已经放弃了从门进出,所以,才会让那些水柱给停了下来。
想到这里,青木不觉有点颤抖,他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而且,在这一瞬间,他的心,又有点动摇了。说实话,他真的是很好奇的,他的确是想看看这所谓的主人房中,究竟是怎样的摆设,怎样的布局。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不管什么人,都是这样的,青木也不例外,虽然说,好奇害死猫,可是,人类就算是知道这一点,还是会迫不及待地被自己的好奇心驱使着做出某些事情来。
这是人类的天性使然,否则的话,人类也不会打开潘多拉魔盒了。
青木的手有些颤抖,他真的很想推开一间屋子,你看这些屋子,它们竟然都是那么造型独特,竟然没有一间是一模一样的。有的屋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可是,你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原来它的窗棱或者是门框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青木知道,中国的建筑物,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那就是,不管是宫臀还是一般的住房,一般都讲究对称。所谓的对称,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左边是怎么样的,右边也怎么样。
可是,这江南的园林可不是这样的,它非但不对称,而且反而好像是故意避免对称一样,看眼前的这些房子,和紫禁城就完全不一样,在紫禁城,所有的建筑物,全都是左右对称的,它们沿着中轴线,左右开列,就好像站立在两侧的士兵一般,等待着君王的检阅。
别说是屋子了,就算是城门也是一样的,既然东边的叫东直门,那么,在相对的方位,就必然有一个西直门,和它对应。所以,人们都说,在北京城,是不会迷路的,因为,北京城的房屋,全都是对称的,你可以很轻而易举地就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
青木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了,他觉得这里的每一间屋子,都是那样独一无二,都是那样与众不同,别的先不说,光看这奇特的造型,就足以勾起人的兴趣了,所以,他一定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可是,他一边对自己说,要进去看看,要进去看看,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没有胆量进去,他害怕,自己一冲进去,就会有可怕的液体,从里面喷出来,将自己活活给融化了。
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他轻轻地推了一下门,门并没有打开,这个时候,他的心,反而稍稍有了一点安定,要是门真的被他一下子推开了,那么,他还真的是要难以抉择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进去,还是要继续呆在门口了。
现在,门打不开,给了他一个内心的安慰,其实,他知道,要是真的进去的话,面对自己的,一定是一些很厉害的机关。可惜,自己已经将可以用的人,都散出去了,就连铃木都已经不在身边了,而且,现在也说不清楚,这铃木究竟还是不是自己这边的人。
所以,要是遇见了机关,说不定,自己是难以应付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要是自己是一个明智之人的话,就应该要及时抽身出来,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可是,转念一想,出路已经被封了,他不能从门口走,也不能从围墙走,实际上,现如今,自己的位置,其实是和那些在回廊上的士兵们一样的啊。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心说,还是进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可是,青木觉得自己竟然不敢,他不敢将自己手中的佩刀砍下去。他捏着军刀的手,已经开始有点出汗了。他觉得自己的勇气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出去。他,一个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居然也会怕吗?
死就死吧,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将手中的刀,砍了出去。这佩刀,要是出鞘的话,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力量够狠,够猛,这样的话,才能够无往而不利。可是,现如今,青木刚拔出了军刀,就觉得自己有一些气馁了,这劲道,自然也就不是很足,一下子,竟然还没有办法将那门砍开。
更要命的是,他突然听见,那刀砍在那门上的时候,竟然发出了类似金属的声音,他仔细地看了一下那屋子的门,一下子又吃了一惊,原来,那屋子的门,竟然是纯铁打造的,再仔细地看一下这整间屋子,原来,这里所有的屋子,都是纯铁打造的。
这可让青木感到震惊不小啊,看来,这宅子的主人,是不想让自己进这屋子里,这屋子里,一定并没有设计什么厉害的机关。他突然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这整个园子,都是一个大的机关,那么,就一定有控制这里的机关的房间,现在看来,这铁屋子,一定就是控制整个园子机关的密室了。
整座园子最神秘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间屋子。青木想到这里,不觉好奇心又上来了,暂时也忘记了恐惧,他觉得,自己一定要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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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在角落里,有两个人正在注视着他,他们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正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李松正道:“你看,看样子,他是要进这屋子呢,你说怎么办,这屋子里的东西,不能让他看见啊,要不要启动什么机关,将他逼出去。”
赵新安摇头道:“这屋子纯粹就是依靠铁石建筑来自我防护的,所以,并没有涉及过多的机关,没有关系,他进不去的。”
李松正又拍拍赵新安的肩膀,道:“就怕贼惦记啊,你看,他现在这架势,是一定要进去不可的。对了,这屋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竟然如此神秘,我们也不让进去?”
赵新安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园子,是我师叔设计的,这几间屋子,是我师叔自己住的。他谁也不让进去,就连我和师父,他都不让进去呢。”
“那想个什么办法,将这家伙弄走吧。”李松正有些焦急地说,说实话,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想要速战速结,他总是觉得,未免夜长梦多,还是要将这个青木,早些干掉为妙。
这时候,就见赵新安道:“好啊,对啊,这件事情,还是应该早点解决掉,比较好,对了,你说,要是让这个家伙,死在他曾经最信任的人手里,你说,他死的时候,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李松正道:“好啊,那我们还真的是要试一试了。”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正在围着那铁屋子打转转呢,他觉得很诧异,这屋子的外面究竟涂了什么东西,竟然使得这原本是铁制的材质的屋子,顿时有了一种木头的感觉,甚至还做出了被虫蚁等蛀蚀的图样,真是惟妙惟肖,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一点都看不出的。
这真是让人诧异的一件事情啊,这屋子的主人,如此费尽心思将这么多屋子都伪造成了木头的,究竟是为什么呢,这障眼法,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正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青木突然听见了一声“铮”的丝弦之声,就从土屋后面那片竹林中传出。
他大吃一惊,在这园子里头,竟然会有人在弹奏乐器,他对于中国古典乐器,都相当了解,根据他的感觉,那应该是一具古琴发出的声音,这一下,他就越发吃惊了,原本,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这个园子里,还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唯一一个人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原来那竹林里头,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他向那竹林张望了一眼,虽然四周升腾起了一片浓雾,但是,青木的目力果然,他有自信,凭借着自己神目如电、夜能视物的本领,他自信还是能够应付的。
于是,他一下子就放弃了眼前的这个铁屋子,转而将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到了竹林里头,要知道,对付一些茫然不可知的事物,要远远比对付一个自己看得见的东西,要可怕得多,所以,他想到,自己的确是可以先从那林子里的人着手。要是能够抓住他,说不定,还能够从那人的口中,问出一些什么秘密来呢。
想到这里,他就转身向那竹林走去,这时候,那古琴的声音,便更加悠扬了,甚至能够让人感到一种心碎的感觉,一时间,青木觉得自己仿佛是忘记了自己所身处的时间,空间。
他觉得,自己正坐在一片竹林之中,和三五知己,一起抚琴吟诗,好不快活,有那浓妆艳抹的艺妓,在他的古琴声中,随性地跳着舞蹈,引得那些宾客全都兴奋不已,这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从到了中国之后,他的脑子里就全都便了,整天都在想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自从知道了东方朔宝藏的事情之后,更是忘记了一切,以为自己能够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以为自己能够从中得到一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忘乎所以。
这时候,再看这个园子,突然之间,青木又感觉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感受。“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想起了这样一句句子。他是一个中国通,关于中国的诗词之类的,他都非常了解。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是,自己做不到,有些事情,只要一做,就好像是整个人都被安置在了流动工作线上,就再也不能中途退场了。
青木回头望向园子,此时,乌云又被风儿吹散了,月光透了进来,那雾,似乎也显得淡了很多,在这时候,青木看见,,山石荦确行径微,池塘红荷,岸边芭蕉,好一派美不胜收的场面。竟然处处有情,面面生诗。他又仔细倾听,涓涓清流脚下而过,亭榭淡雅透幽深,这还真的能算的上是“景中有诗,诗中有画”呢,让人有一种心情舒畅,余味无尽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选择立刻放弃,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选择退归林下,从此不理世事。想到这里,青木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长久未曾出现过的微笑,那种感觉,是一种彻底忘记了一切争端之后,全身心放松的感觉。
突然,他一个踉跄,脚下踩到了一根倒地的断竹子,这才恢复了神志,他想到,这古琴的声音,看来是可以摄魂的,自己刚才,一定是已经被那琴声给弄得迷迷糊糊的了,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陡然一惊,他知道,能够做到以琴声御人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他所认识的人中间,却偏偏有那么一个。
说实话,他一直都没有将这个人当成一回事,他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很忠心,所以,就对她放松了警惕,现在看来,就连这个人,也会背叛自己。他觉得很后悔,他以为,这个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在心理方面,他是有绝对自信的,他觉得自己不会害怕任何心理方面的攻击,可是,现在亲身尝试到其中的滋味之后,他还是知道了,这其中的利害。
树林里,有一个女子,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她穿着和服,打扮成了歌舞伎的样子,她在地上铺了一块厚厚的毡子,然后,跪坐在了上面,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矮矮的案子,那上面,放着一架古琴。
那少女脸上的脂粉涂抹得实在是太厚了,所以,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上表情究竟是什么,可是,他却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那少女的手指,就好像是会说话一般,在琴弦上,上下翻飞,于是,动人的旋律,就飞扬而出,这样的旋律,足以让人心醉,让人忘乎所以,就连像青木这样的老奸巨猾的人,也不例外。
青木知道这个人,他又怎会忘记,是的,他们来的时候,他和铃木,再加上这个人,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他们应该齐心合力,对付那些中国人的,可是,现在,铃木似乎是已经背叛了自己,连这个人,都背叛了自己。
这个人,就是欢欢乐乐。
是的,她是一个中国人,可是,青木却相信,就算是一条狗,要是经过训练,也能够让它对你俯首帖耳的,更何况是有灵性的人呢,所以,他在欢欢乐乐很小的时候,就收养了她,就像收养一只饥饿的母狗一样。他为了收复这个人,让她吃好的,穿好的,让她过着比普通的中国人要舒服得多的日子。
没有一个日本人敢欺负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青木的人,他一直都以为,她真的已经归顺了自己,听自己所用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远远没有一只狗那么好驯服,自己喂给了她那么多吃的东西,现在,她要反过来,咬自己的主人。
青木拔出了自己的军刀,他握紧了军刀,缓缓地走进了竹林,每一步都走得那样小心,生怕误触了什么机关。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对方的杀手锏,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说不定,就是用来要自己的命的,因为,她对于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是,他却还没有了解她,至少,他不知道,她除了会歌咒天音之外,原来,对于古琴,也是这么擅长的啊。
青木还从来都没有听见过这么好听的琴声呢,时高时低,如雁过寒潭,哀鸣天宇。青木也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看的弹琴的人呢,修竹幽篁里,有清冷的竹叶香飘出来,飘到青木的鼻子里,酸酸的。团扇素琴,有哀婉的琴音,随着清风飘过来,渗透进青木的心里,有丝丝的凉。
“我本想邀明月来相照,却不想,等来了你。”欢欢乐乐此时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说实话,青木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她的脸上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呢。她一向都是一个欢欢乐乐的人啊,至少,青木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哭。欢欢乐乐非但从来都没有哭过,甚至也从来都没有露出过愁容。
他是一个研究人心理的人,可是,他都想不到,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隐藏自己这么深,让自己这样一个专家,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都竟然还不知道对方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欢欢乐乐,你这是什么意思?”青木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欢欢乐乐的武功是不如自己的,可是,既然这个女人隐藏地这么深,她就一定还有什么私藏的本事,没有拿出来,或许,是她自己偷偷练的,自己不知道。
见欢欢乐乐没有说话,青木继续说道:“我对你不薄,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要背叛我吗?”青木厉声说道,说实话,他的心中,的确是觉得有些生气的。
这时候,就见欢欢乐乐说:“自从你收养我开始,你就一直将我当成是你养的一只狗,是不是,我从来都没有自由,虽然,你并没有将我关在牢里,可是,我和那些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区别,对不对?”欢欢乐乐的声音就和她的琴声一样清冷,寒彻心扉。
青木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了解吗?”
“我只是工具,一个会说话,能够知道你心意,你一说,我就明白,马上去替你卖命的工具,难道不是吗?”欢欢乐乐继续冷冷地说。
“不是的,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青木道。
“很重要?”欢欢乐乐反问道,眼神犀利,让人不敢去看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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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当你发现,我没有从古墓里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而且,你也并没有想到要将我救走,你给了铃木冰蚕丝的布,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给我,你觉得,我即使被烧死,也是无所谓的,你只不过是少了一只狗而已,而且,是一只中国种的狗,是不是?你将郭小宝弄进了洞中,却丢下了我,因为,郭小宝能够帮你找到宝藏,但是,我却是无用的,我这样的奴才,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是不是这样?”
欢欢乐乐厉声说着,她的声音很凄厉,在痛诉青木的罪行,她这么说着,手中的古琴,却并没有停下,而是随着她的心情变化,而发出不同的变化,听得人的心也仿佛是要碎裂开来一般。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青木觉得自己很内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欢欢乐乐真的是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真的,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欢欢乐乐的生死,她是死是活,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当然,损失了一个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宝,他自然是有些心痛的,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救郭小宝,而不是欢欢乐乐,就是因为,他觉得,郭小宝和东方朔宝藏之间划等号,所以,比欢欢乐乐更珍贵。
这时候,青木能够听见远处流水潺潺的声音,再向那近处看去,眼前则是成片的竹林,是的整个的后院全都是竹林,只有绿色,绿色。
没有花的娇媚,只有树的风骨,这便是竹子。
青木道:“对不起,欢欢乐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相信我,我对你的确是真心的。”
“真心的?”欢欢乐乐突然尖声大笑起来,道:“真心的?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日,在一片竹林外,你竟然为了要摆脱危险,竟然将我抛出去了,要让我和人家……”说到这里,她说不出来了,眼睛里,竟然带着泪水。
青木道:“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人尽可夫的女人,是不是?即使在所有人的面前,做那种事情,也是无所谓的,是不是?”欢欢乐乐的声音,有些颤抖。
谁能够想象得到呢,从来都是欢欢乐乐的人,可是,现在,竟然会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青木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生怕将她给惹怒了,可是,他手中的军刀,却始终拿在手里,不曾收入刀鞘。
这时候,欢欢乐乐终于停止了鼓琴,她用一双澄澈如水的双眸看着青木,这个时候,真是见了鬼了,那很久都没有看见的明月,竟然变得十分明亮,明月的清辉穿透薄雾洒在她的脸上。<>竟然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美丽,格外动人。
青木竟然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亲她一口,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欲说还休,就这样瞪着青木,青木看得呆住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欢欢乐乐竟然是这样好看的一个人。
只可惜,自己从小修炼的法门告诉自己,要淡忘那些寻常的男女私情,所以,青木长这么大了,还从来都没有真的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体呢。
可是,现在,青木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住了,他就要扑过去了,他仿佛是是被那一双巧目摄住了魂魄一般,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就在这时,欢欢乐乐一声轻笑,她伸出了自己的两根纤纤玉指,随手拨动了一下琴弦,这一下,情况可就又发生了变化。瞬时,琴身下有暗格翻出,一把雪亮的短剑赫然在目。
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机关的,就连这么一把古琴都不例外。
青木知道,这琴上所呈现出来的冰纹,其实也是做出来的,这根本就是一把新琴,而不是什么真正的古董,看来,也是出自什么机关名家之手了,不是消息儿张,就是这个园子里,刚才碰到的那个张老头。
这时,那欢欢乐乐不再犹豫,一把抽出了短剑,长身跃起,一剑便刺向了青木的胸口。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那欢欢乐乐手中的短剑,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青木并不是普通人,刚才看他攻击赵新安的动作就能够知道,其实,他的轻功也是一流的,绝对不在赵新安和李松正之下,这时,他已经有了防备,而且,他的反映也是极其迅速的,所以,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差点儿就能够躲开这欢欢乐乐的一剑了。
只是,他低估了欢欢乐乐了,那一剑,竟然不偏不倚,刺中了那青木的胸口,虽然不是很深,可是,鲜血还是流了出来,青木连忙后撤,终于避免了那短剑的深入。
他看着欢欢乐乐,两人僵持住了,欢欢乐乐的短剑上淌着鲜红的液体,还冒着滚烫的热气,月光照在她的短剑上,发出异样的光芒。
青木一开始觉得很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欢欢乐乐这一剑竟然能够刺中自己,因为,要知道,他已经很小心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防备,准备逃开了啊。不过,他旋即又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了曾经有一次看见欢欢乐乐打蟑螂的样子,欢欢乐乐随手拿起一只鞋子,就向着蟑螂飞去,可是,她并没有瞄准蟑螂,而是瞄准了蟑螂前面十几厘米的地方。那蟑螂一看见有东西向着自己飞过来,当然是拔腿就跑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自投罗网,跑到了那鞋子的底下,被打了一个正着,死得很惨。
青木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欢欢乐乐并不是瞄准她的目标,而是根据目标的速度,在目标逃跑的路线上发起进攻。这样的方法,自然是十分有效的,不仅对杀蟑螂,那是百发百中的,就算是自己这个堂堂的青木,也是非常有用的。
这即是为什么,欢欢乐乐竟然能够一剑刺中他的原因。幸亏,欢欢乐乐的功力有限,这一剑,虽然刺中,可是,青木及时后撤,所以,没有能够伤得很深。可是,即使如此,那青木也已经吓了一跳了,他没有想到,欢欢乐乐的武学修为,竟然不是一点点,而是很高。
不错,她的武功不好,因为,她一直都处在自己的监视之下,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来练功,但是,她竟然能够无师自通,在实战方面,想出这么多临敌对招的好方法,真的是不同寻常啊。
看来,已经有不少蟑螂、老鼠之类的,成为了她的牺牲品了,好在监狱里,是从来都不缺少这些活动的靶子的。记得她第一次看见蟑螂的时候,还是那样害怕呢,可是,后来竟然敢打蟑螂,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早就应该对此防备一二了。
就这样想着,两人已经对了十几招了,竹林雅舍,这里本应该是文人墨客雅聚的场所,应该是欣赏良辰美景的所在,可是,现在,却充满了杀气,一开始的时候,青木还觉得,这里真的是有点诗情画意的意思呢,可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了诗情画意了,顿时被短兵相接所取代。
打斗的时候,其实是应该心无旁骛的,青木脑子里一团乱麻,又怎么能打得好呢,虽然说,他的武功比欢欢乐乐要高出了很多,可是,他还是一不小心,被闪着光芒的剑锋还是划破了手臂。
一开始的时候,青木还是比较悠游的,虽然说,自己出师不利,一开始,就被对方刺中了,可是,他对于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这点伤,虽然是伤在心口,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他相信,自己能够在二十招之内,就轻取对手。
可是,打着打着,他就不这么想了,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竹木,这样的环境,就是对于短兵刃最好的环境。青木的长刀竟然挥舞不开,所以,自然会显得有些碍手碍脚的了。而与此相反,欢欢乐乐的短剑呢,却是正正好好,一点都不显得碍事,她剑势凌厉,身姿矫健,竟然剑剑都直取青木的要害部位。
幸亏青木的反映相当敏捷,否则的话,还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转眼之间,二十招就已经过去了,可是,青木却连欢欢乐乐的一个袖子都没有碰到。青木甚至还觉得,那欢欢乐乐的姿势相当优美,竟然宛如流风回雪,凌波微步一般。
他越打,越觉得自己没有了斗志,越打,越觉得欢欢乐乐的样子好看,竟然有了一种痴迷的感觉。突然,他浑身一个机灵,跳开几步,用手中的军刀点指欢欢乐乐,厉声喝道:“你,你练成了玉女书,是不是?”
他这回可就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一看见欢欢乐乐的眼睛,就有一种痴迷的感觉,看见欢欢乐乐的动作,也觉得很美,看来,她一定是练了玉女书了。
欢欢乐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悦耳,就如同出谷的黄莺一般。她一边笑,一边说:“不错,你猜得一点都不错,就是玉女书,怎么,没有想到吧。”
青木摇头叹息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听说,这是很难练的,再美的女子,最多也只能练会其中一种,所以,有的善于跳舞,如杨贵妃,她的霓裳羽衣舞,赢得了君王的欢心,其实,这就是一种玉女书。还有褒姒,她一笑倾城,其实,这也是一种玉女书。还有很多历史上有名的美女,她们都只是会这其中的一种,可是,你,你居然练成了其中的几种,你,你怎么做到的。”
欢欢乐乐大笑,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然是要勤加练习了。很幸运,我一直都呆在你的监狱里,而且,你又时常让我去做一些色诱之类的事情。而且,你的那些士兵,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就给了我很多机会,让我可以试验自己的法术了。”
青木苦笑道:“知道了,我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不对,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天才,就在我的身边,看来,我真的是眼睛瞎掉了。欢欢乐乐,我们不能重归于好吗?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重新为我做事,可以吗?”
欢欢乐乐哈哈大笑,道:“我要的东西?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的,我要的东西,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一点,你能够做得到吗?”
这一句话,就将青木给问傻了,是的,别的,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尝试着去做到,可是,唯有这件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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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乐乐冷笑道:“看来,你是做不到吧,既然如此,我就只有帮着一个能做到的男人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那个男人是谁?”青木道:“是不是高峰?”
“高峰?”欢欢乐乐道:“他还不配。虽然说,他是条汉子,很硬气,可是,他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说着,她皱起了眉头,道:“尤其是最近,他似乎变得很厉害,变得让我都觉得不认识他了。”
青木心想:那是当然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高峰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说着,他只好又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军刀,道:“欢欢乐乐,难道,我们就真的要兵戎相见吗?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可能重新来过了吗?”
欢欢乐乐冷冷地说:“在古墓外的那一次,我已经伤透了心,那一次,你没有给我机会,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说着,两人便又开始战在一处了。两人所挥舞的剑气,带动了周围的气流,结果,竹林里的那些薄雾也被搅动起来了,竟然看上去都改变了飘移的方向。一股冷冷的风吹来,让竹林里的烟雾飘散了一些,青木知道,自己反击的机会到了,于是,他大吼一声,使出大力,抡动军刀,竟然呼呼生风。转瞬之间,周围的修竹被他的军刀齐齐地拦腰斩断,于是,便纷纷横倒开。
欢欢乐乐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一招,于是,就愣了一下,纵身跃开,落回到自己的琴旁。这时候,那清冷的风,吹动了她的衣襟,显得她的身材更加灵便而又轻巧,她在那修竹之间旋动着,就好像是一个属风的女子一般,她的衣袂飘逸,正好拂过青木的脸庞。
欢欢乐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把竹子砍断了,你就能占上风吗?”
青木没有想到,此时的欢欢乐乐,竟然说话一点都没有严厉的样子,反而显得很温婉的样子,再看她的那只柔弱无骨的玉手,说实话,这只手,真的不应该攥着那把吹毛利刃的短剑,而还是应该拂动琴弦才对啊。
不知为什么,青木突然想起了在书上曾经看见过的一个故事,那说的是荆轲和燕太子丹的故事。荆轲答应去给燕太子丹刺杀秦王嬴政之后,太子丹对荆轲那真是好得不得了,百依百顺。
有一次,他请荆轲听琴,荆轲听了之后,觉得很美妙,于是,燕太子丹为了讨好荆轲,就想将那个弹琴的女子送给荆轲,可是,荆轲却拒绝了,因为,他并不是喜欢那弹琴的女子,而是喜欢那弹琴女子的一双妙手。
于是,燕太子丹就让人将那女子的手砍下来,送给了荆轲。现在,青木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要是自己能够将欢欢乐乐抓住的话,一定要砍下她那一双漂亮的手,然后,做成标本,永远地收藏起来,因为,那真是一双世上最美的手啊。
这时候,满天飘着被削下的片片竹叶,飘散如绿雪一般,这时候的竹林,真的是能够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呢。只可惜,这样的感觉,不属于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
这时候,就听见欢欢乐乐轻轻地一笑,道:“竹子,就算是砍断了腰,也能杀你。”
这句话,青木完全没有搞清楚,什么叫做竹子被砍断了腰,也是能够杀人的呢?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了,原来,他发现,那些刚刚被自己砍倒的竹子,竟然好像被一只只巨手拖动一样,从地面激射过来。
这一次的惊讶,可不是一点点啊,竟然让青木觉得难以应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无数根竹子,就好像是无数把绿幽幽的长剑一般,不仅如此,这些长剑,还是从各个方向向他袭来的呢,这样的角度,真是绝对没有死角的。
他有点后悔了,谁让自己将这一圈的竹子全都砍断了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现在也是可以有漏洞的。这满天的剑雨,让他觉得自己避无可避。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欢欢乐乐仰天长啸,挥动手中的短剑,借着竹剑的掩护,轻轻从空中跃起,和那些竹剑混在了一起,纵身向青木袭来。
不过,如果青木连这点小小的困难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他就不能叫是青木了,虽然他这一生没有和人交过手,可是,这并不是说,他就从来都没有交手的经验。正相反,他有过无数和人交手的经验,只不过,都是在想象中。
就好像铃木和赵新安交手的那次,他在旁边看着,其实,就是在自己的心中暗自琢磨,想象着,如果自己处在这种境地的话,会使出怎样的招数来。所以,实际上,他已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和无数的高手交手过无数次了。
所以,他非但不是一只没有经验的菜鸟,正相反,他还是很有经验,很有魄力的。
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只见他微侧身子,躲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几支竹剑,然后,又挥动军刀,将另外的几支竹剑给荡开去,要劈断,来不及了,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力道,所以,只是用军刀将它们劈开,然后就使得自己的身子,能够遇到一个可以通过的地方。
这一回,他可有地方落脚了,那剑阵,已经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个缺口,于是,他便一跃而起,轻轻落在竹剑之上,借着竹子的韧性,再次纵身跃起,他借着竹子的力量,双脚向着欢欢乐乐踢去。
欢欢乐乐虽然是个女中强者,有一点武功,可是,毕竟是不能和须眉男子相提并论的啊,被青木这么一踢,哪里能够承受得起呢,便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双脚一软,仰面躺倒在地上,可是,虽然如此,她手中的那把剑,还是紧紧地卧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青木再次一跃而起,躲过了残余的那些竹剑,一下子就跳到了欢欢乐乐的身边,他用自己的军刀,向着欢欢乐乐刺了下去。这时候,欢欢乐乐用手中的短剑一架,可是,谁知道这短剑的力量显然是没有那军刀厉害,所以,一下子居然被磕掉了。
青木略微一愣,他看见了欢欢乐乐的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如水一般的明眸,那是多么让自己心动啊。
突然,他又想到了,这一定是这欢欢乐乐的玉女书在作怪,于是,他便晃了一下脑袋,重新振作起了精神,将自己手中的长刀,再一次向着欢欢乐乐刺了下去。
只可惜,他刚才犹豫了一下,没有一下子就将自己的长刀刺下,所以,那欢欢乐乐便有了准备,她顺手抄起了自己身边的那古琴,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的一声,那长刀刺中了古琴,可是,竟然没有刺下去。原本应该是木制结构的古琴,竟然发出了金属的声音,青木知道,那古琴,竟然也是纯铁打造的。这和那园子中的神秘屋宇一样,都是做过了伪装的。
他不知道,此时,欢欢乐乐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脸下面,究竟是什么表情,到底有没有一丝害怕。不过,他知道,她之所以会打扮成歌舞伎的样子,用脂粉遮住自己的脸,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的眼睛已经练成了玉女书,可是,她的脸还没有练成,所以,她怕自己的真实想法,表露了出来,所以,才会用这些脂粉来保护自己,使得自己不被发现。
此时此刻,欢欢乐乐遇到了危险的时候,她的真实心理,这才表现了出来,她用一种凄厉的眼神看着青木,那种眼神,是十分复杂的,有怨怒,有挣扎,有不信任,什么都有,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那么,青木已经死了一千次了。
只可惜,眼神并不能杀人,所以,青木现在还活着,他还有机会,发动再一次的进攻。这时候,四目相对,万籁俱寂,只有身边的竹叶,在飒飒作响。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帮我,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说着青木竟然站了起来,可是,他手中的刀,还是指着欢欢乐乐,一点都没有松懈的样子。
这时候,青木突然感到,自己的身后,有人走路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眼睛的余光向着后面看去,真是又惊又怒,原来,正向自己走来的人,竟然是铃木。
“你怎么会在这里?”青木还没有说话呢,没有想到,倒是铃木先说话的。
“我?”青木有些发愣,但是一下子反映过来了,自己很有可能,已经处在了腹背受敌的状态啊。他大声说话,用来使得自己不要露出胆怯的神色,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那么长的时间,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铃木道:“我?我去了那铁屋子,你知道吗?那一排屋子,其实都是铁屋子,里面很可怕,有各种机关,我九死一生,终于逃出来了。”
青木这才注意到,原来,铃木的身上,竟然到处都是伤口,他觉得很诧异,难道自己真的是错怪了铃木吗?
铃木道:“对了,你怎么了,疯了吗?这不是欢欢乐乐吗?自己人啊,你怎么要杀她呢?”
青木眼睛一转,计上心来,道:“欢欢乐乐,她已经不是我们的朋友了,她已经背叛了我,所以,我要除掉她。”
铃木将信将疑地说:“是吗?对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她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青木突然说:“铃木,不如,你来杀她?”
铃木道:“我杀?”他先是一愣,旋即便道:“我知道了,你觉得,我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你怀疑我是和他们一伙的?行了,我知道,你的脾气就是这样的,好吧,你让我杀,我就杀。”
说着,他就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长刀。青木觉得有些不对劲,铃木的身上全是伤,可是,他的长刀,却好像根本没有用过一样,上面一点缺口都没有,他的心中便有些心神不定了。
可是,那铃木却眼神坚定,一点都没有看他这边,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欢欢乐乐的身上。那欢欢乐乐的眼睛里,也流露出如同死灰一样的颜色,她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性命,快要保不住了。
这两个人的反应,都是很正常的,青木觉得有些迟疑了,那铃木,究竟是不是自己人呢?
这时候,就看见铃木甚至将自己的后背破绽都露给了自己,背对着自己,向着欢欢乐乐一刀就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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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青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铃木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欢欢乐乐的脚尖有一道寒光闪动。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好!”青木心中暗自心惊,他就知道,这欢欢乐乐不可能就这样坐而等死的,她一定有什么最后的计谋,所以,他向后撤步。可是,这一撤步,就发现不对劲了,原来,自己手中的刀,竟然被卡住了,怎么都拖不动了。
他仔细一看,原来,那铃木手中的刀一刀斩下,竟然打在了自己的刀上,而且,将自己的刀身,卡入了古琴之中,一时间,竟然是抽不出来。青木真是又气又恼,他没有想到,铃木原来果然是有异心的。
而且,竟然还用了苦肉计?
要想将自己的刀抽出来,怕是做不到了,于是,他只能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刀,可是,与此同时,那欢欢乐乐脚尖上的尖刀,已经刺入了青木的腹部。
青木顿时觉得自己的小腹有微微的疼痛,知道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大吼一声,向旁边侧身闪避开去,可是,那尖刀却扎得很深,一拔出来之后,那殷红的鲜血竟然从腹部汩汩地流淌出来了。这一刀,显然比心口的那一刀,反而更加致命。
此时,青木的双手已经空了,他的军刀也早就已经脱手,他觉得,自己此时已经虚弱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时候,他对于这句话,真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他愣愣地看向了铃木,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好像是要将他看化了一般。他捂着自己的腹部,说道:“铃木,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
铃木笑了笑,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道:“真没有想到,还真的是把你也骗过去了,看来,这张老头的化装本领,还真是强,竟然能够骗过你。”
青木道:“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铃木哈哈大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疯狂的,难以控制的人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这样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敢保证,到了最后,你要是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的话,我很可能被你杀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先下手为强呢。”
铃木说到这里,将自己的长刀从古琴中抽出,拉起了欢欢乐乐,很亲昵地抱着欢欢乐乐,对青木道:“还有一点,恐怕是你想象不到的吧,你不能给欢欢乐乐的一切,我都能做到。其实,要征服一个女人,一点都不难,你只要先征服她的身体,就足够了。(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说着,铃木很亲昵地将欢欢乐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而欢欢乐乐呢,也温顺得像一头小绵羊一般,靠在了铃木的身上,身子柔软得像一团棉花一般,青木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欢欢乐乐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幸福的样子来。他们两个,竟然骗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这真是难以想象。
欢欢乐乐一边笑,一边抚摸着铃木的头颈,道:“知道吗?那一次,你让我当众和人做那个,我真的是觉得很为难啊,因为,我其实已经早就破了处子之身,所以,那天,我紧张得要命,就怕露馅,还好,后来顺利地应付过去了。”
青木长叹一声,他终于有了绝望的感觉了,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师弟,一个是他最喜欢的女人,这两个人,竟然联合起来害自己,这又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心寒呢。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伤痛,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然后,还要自己一口口将伤口上的血痂给舔舐掉,一边舔,一边说,很好的味道,很好吃啊。
铃木举着长刀,向青木靠近了过去,青木慢慢地后退,后退,看见地上有几根削尖了的竹子,他知道,这是一个自己绝好的反击机会,于是,就用力一踢,将地上的那些竹子全都踢了起来。
铃木看见那些竹子向自己飞来,连忙用手中的长刀劈开,而此时,青木已经转身一跃,就出了竹林。
铃木和欢欢乐乐相视一笑,他们倒也不急着要追上去,欢欢乐乐笑道:“都已经这副德行了,还是死性不改。”
铃木凑近欢欢乐乐的脸上一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风,淡淡地说:“死性不改,你说的是他,还是我啊?”
欢欢乐乐也笑了起来,道:“你们这些男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从铃木的怀里挣脱出来,道:“走吧,他一定是去土屋那边了,这场游戏,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吧。”
青木真的是慌不择路了,他夺路而逃,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那土屋的旁边了,可是,令他奇怪的是,那土屋里头,竟然似乎是有人的样子,这真是奇怪了,刚才明明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了啊。
就是这么一犹豫间,就听见那土屋里面,传来了张老头的声音:“既然你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喝点茶水呢?”
青木知道,对方根本就是早就有了防备,自己就算是再躲避,恐怕也无法逃走了,于是,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土屋的大门,看见了那些自己熟悉的人,消息儿张、李松正、赵新安,甚至连郭小宝,都在其中。
张老头和消息张真的并非同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他又为什么,会来帮这些人的忙,和自己作对呢。
青木知道,在这些人的面前,别说自己已经身受重伤,就算是自己还没有受伤,恐怕也无法逃脱。他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后路已经被堵住了,青木和欢欢乐乐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已经彻底出不去了。
张老头嘿嘿一笑,继续说道:“青木?是不是?很有意思的名字啊,我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吗?行啊,我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还是先说说那个故事吧。那个你曾经跟我讲过的故事。那个关于墨子和鲁班之间的故事。”
青木微微一皱眉头,他就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这个故事,这个张老头是肯定知道的,只不过,是在和自己装疯卖傻而已。
张老头继续不慌不忙地抽着烟,道:“楚王听到了这两人的说话,他觉得很不解,于是,他便问墨子,你们究竟说的是什么啊?于是,墨子就告诉他说,那鲁班所想出来的主意很简单,只不过是杀了墨子而已,而墨子的主意呢,那就更简单了,在墨子来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本事全都教给他的弟子了,共有三百余人呢,如果楚国胆敢来攻打宋国,那么,他的弟子们,就会代替他墨子保卫宋国,到那个时候,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墨子在城中,等着楚人。”
青木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他在琢磨,到底这个张老头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果然,张老头开始解释了起来,道:“你知道我说这个故事的意思吗?我知道,你怀疑我是鲁班的后人,对不对?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气,我知道,你想杀我。不过,你杀我,杀了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你杀了我们这个园子里的所有人,又有什么用呢?在我们中国,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你能全都杀得光吗?”
青木不说话,他只是强忍着腹部的疼痛,静静地站着,保持着一个军人应有的姿态。
张老头继续说:“其实,你想错了,我并不是鲁班的后人,鲁班是一个好攻伐的人,而我的师祖,讲究的是非攻,是兼爱。”
“非攻”?“兼爱”?这两个词,青木当然很熟悉,那是墨子的理念,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难道这眼前的老头,其实是墨翟的后人?
张老头指着消息张说:“其实,我和消息张是师兄弟,我本人不姓张,我姓傅。南傅北张,这四个字,你有没有听说过啊?‘南傅’指的是上海的老傅家,‘北张’说的就是北京城的老张家了。”张老头一边说,一边笑道:“世人都以为,南傅北张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其实,我们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呢。”
郭小宝在旁边听了,不禁大吃一惊,现在,这一切可全都串连起来了,原来,这所有的人,都好像是在冥冥中,被一根丝线串连在一起一般,原来,这南傅北张之间,竟然是有关系的。他不觉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张老头,喔,现在应该叫他傅老头了,他和南偷之间,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这时候,就听见傅老头继续说道:“其实,我和消息张,是同门师兄弟,我们都是墨子的后人。”说着,他指着这个园林说:“这个园子,是我建造的,我早就发现了那个古墓,而且,也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所以,我在这山上,造了这么一个园子,希望能够派到用场,想不到,果然,派到了用场。”
这时候,青木突然恍然大悟,道:“整座山,都是你们布下的机关?”
说着,傅老头笑呵呵地说:“是啊,那只是一点小小的障眼法而已,没想到真能骗过你们。新安这孩子,是我的师侄,他很厉害,很善于驯养动物,他知道,动物对于气味是十分敏感的。所以,便在沿路放了一些可以搅扰军犬嗅觉的草药,让军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说着,他又吸了两口烟,吐出了烟圈,道:“这座山上的秘密,想来你也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了。只可惜,你现在再猜出来,就已经晚了,晚了。”
这时,青木忍不住仰天长啸,道:“真想不到,我青木机关算尽,没想到今日会栽在这里。”不过,他青木可从来都没有认输的习惯,所以,他自然要拼死一搏了。想到这里,他猛地发出了一连串的暗器,都是那种厉害的飞环,心说:就算是我死,也要找一些垫背的。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从屋子的四面八方,突然飞出来一大群的蝴蝶,它们不去蝶恋花,却偏偏缠住了那些飞环。那些飞环虽然厉害,个蝴蝶的身子割成了碎片,可是,那蝴蝶却也因此而纠缠住了飞环,令得飞环掉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仔细看去,那哪是什么蝴蝶啊,根本就是一些乱麻之类的东西,就是它们,缠住了那些飞环,只在瞬间,就破解了这厉害的暗器。他看向了赵新安,心说:这一定是出自赵新安的杰作了,真是没有想到,他的戏法,已经厉害到了这样的程度。
不过,赵新安却没有开口,而是傅老头开口说话了,道:“怎么样,这些蝴蝶,你还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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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是傅老头搞的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突然想起来,南偷,也曾经使用过类似的纸蝴蝶的招数,看来,这是这傅家的不传之秘了。真是难得,当时世上最好的那几个戏法大家,恐怕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吧,现在虽然情况危险,可是,却是难得一见的近景魔术呢。
青木还想继续发难,这时候,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竟然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他一边呻吟,一边道:“你下毒?怎么回事?不可能,我没有吃任何东西,怎么可能会中毒的?”青木觉得很难以置信。
傅老头哈哈大笑,蹲到了青木的身边,道:“你一定很奇怪,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已经是很小心了,连茶都没有喝一口,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中毒的,对不对?殊不知,这毒,不在茶里,而在油灯里。而实际上,这茶里,倒是有解药的,所以,我没有中毒,而你却中毒了。”
青木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机关算尽,反害了卿卿性命”,现在后悔,实在是已经来不及了,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太过小心,没有喝茶,所以,也就没有喝解药,反而使得自己丧失了最后反败为胜的机会。
青木伸出手去,想抓起一个飞环,他倒并不是在这样的时候,还想着要反攻一回,而是想着要用那飞环来自杀,因为,他想用一个武士的样子,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只可惜,铃木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铃木知道青木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就用自己的脚,将那些飞环都踢到了旁边。
青木瞪着眼睛,看着铃木,他想开口说话,他想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就这样睁着眼睛离开了人世,其实,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错,究竟错在了哪里。
郭小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某些地方的过失,所以改变了历史。他觉得,历史是不能被改变的啊,可是,他一直都以为,那青木就是主人的,现如今,这青木竟然死了。
看他这样子,像是真的死绝了,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呢,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那以后的历史,会不会发生改变呢。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注意到,那铃木的眼睛里,突然闪烁出一丝狡黠的光芒,郭小宝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个铃木,难道还有什么猫腻儿不成。
郭小宝想到:或许,自己一直都搞错了,青木,其实并不是主人,青木是一个和主人最相像,距离最接近的人,可是,他并不是主人。(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既然如此,郭小宝就要继续探查,那主人究竟是谁了。他想:或许,我想回到未来的想法,短时间还不能成型了呢。现如今,必须要试试看,看看这个铃木,究竟有没有可能成为主人,毕竟,他也是伊贺派的人,他和青木的关系不错,难保,他不会那些功夫。
“园林是有灵性的。”傅老头长叹一声,突然,他觉得喉咙里头有些难受,就咳嗽了几声,可是,却突然发现,越是咳嗽,就越是觉得喉咙里头更加难受了,于是,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赵新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就像走过去,替自己的师伯拍打一下后背,可是,他还没有往前走上几步,就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开始难受起来,于是,他也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这两个人一咳嗽,众人也全都咳嗽了起来,就连郭小宝,也觉得自己很难受,于是,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咳嗽,此时,他再看那傅老头的时候,就看见他竟然咳出了一手的鲜血。
郭小宝知道不好,不能继续咳嗽下去了,必须忍住,否则的话,恐怕会活活咳死的。于是,他便强忍住喉咙口的难受,注意观察众人。
这时候,他就注意到,有一个人,非但没有露出难受的表情,而且,反而还显得相当得意的样子。那个人,就是铃木。郭小宝在这一瞬间,一下子想起了在相声里面常说的一句话:“养狼当犬看家难”。看来,眼前的情况,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啊,众人想利用铃木来对抗青木,让他将青木引进来,可是,却忘记了防备这个人。
现如今,看这铃木得意的样子,郭小宝的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铃木究竟在搞什么鬼。于是,他就对铃木说:“铃木?你,你在做什么?你下了毒?”
铃木哈哈大笑,道:“你还不算太笨。”说着,他用自己的军刀,指着自己周围的这些人,笑呵呵地说:“你们以为,我就会放过你们吗?我知道,你们在那铁屋子里头,都在计划些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要是青木被斗倒了之后,就轮到我了,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已经在铁屋子里头,准备好了要如何对付我?”
赵新安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不可能,这个人,不可能知道的。
铃木继续说道:“赵新安,你是不是还说,在我身上化装的时候画上的这些伤口,到时候,要让它们真真实实地出现在我的身上,是不是这样?”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狰狞的表情。
赵新安强忍住痛苦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话,只有我和我师伯知道,你是不可能知道的。”说着,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他的师伯,傅老头。
傅老头抹掉了自己嘴边的血,笑着抬起了头,道:“铃木,这么快就解开秘密,这不是让整个的游戏,失去了韵味吗?”
正这么说着,他就不再露出痛苦的神色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继续抽着自己的烟斗,道:“铃木的毒药,还挺好使的,我的解药,放在了烟斗里,而铃木自己的解药,我是在给他画上伤口的时候,涂抹到他的身上的。”
赵新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傅老头,道:“师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还我们?”
“那么你呢?”傅老头用一种冷酷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赵新安说:“你不是也这样吗?你还有资格来说我的不是吗?你身为一个日本人,可是,却帮着中国人,这不也属于乾坤倒转吗?”
“不,我不是日本人。”赵新安凄厉地叫着,一边叫,一边咳嗽,突然吐出了大口大口的血。
傅老头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你太可怜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师父,消息张,为了让你帮他,所以,假称你并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你却相信了他。”
其实,这个答案,赵新安已经想过了无数遍了,可是,他不相信自己心中所想的,他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误的想象而已。现如今,那冷酷的现实告诉他,这一切非但是真的,而且,还真到了不能再真了。
赵新安的心,一下子碎了,跌倒了谷底。
郭小宝知道,现如今,情况又发生了危急的变化,或许,此地不宜久留,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了,也别管这里的肉身将会怎样了,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为好吧。这时候,他摸到了自己袖子里的那七根金针,心想:这东西,在袖子里面放了很长时间了,终于可以派到用场了。
于是,他便偷偷地拿出了一根金针,打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一阵强烈的疼痛,几乎将他弄晕过去,可是,他知道,自己还必须保持自己的清醒,不仅如此,还必须要注意观察这里的情况。
只见铃木冷冷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想干掉我和青木之后,远走他乡,想逃走,可是,晚了,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能放走,你们从哪里来的,我还是要带着你们回哪里去。”
郭小宝见他并没有在意自己,于是,又在自己的身上,打入了一根金针。于是,又是一种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失声叫出来,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叫,在这种时候,应该要保持内心的冷静,稍微一点失神,都很有可能会令得自己性命不保的。
铃木对赵新安继续说道:“为了东方朔的宝藏,我这次豁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已经连自己的师兄都豁出去了。”
郭小宝这时候,正将第三根金针扎入自己的身上,一听到这个,不觉大吃一惊,险些忍不住叫出声来。他一直都以为,铃木就只是一个粗鲁的汉子,可是,这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他竟然还是有那么心机的一个人,而且,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肯付出这么多。
这时候,欢欢乐乐突然说话了,她道:“铃木,你,你怎么连我也害啊,你,你快给我解药啊。”
铃木哈哈大笑,道:“你要是一直都乖乖的,我自然是会给你解药的,莫要急嘛。其实,你们这里的所有人,我都不会伤害你们的,要知道,你们对于我找到东方朔的宝藏,还是有帮助的,我又怎么能舍得,现在就将你们全都杀掉呢?”
郭小宝知道,铃木所知道的东西,其实很多,说不定,青木知道多少,铃木就知道多少,他又看了青木一眼,突然觉得很奇怪,这青木的眼皮,怎么似乎是微微地跳动了一下啊。
他觉得有些诧异,难道这是尸体出现的正常自然现象吗?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不知道,一狠心,又将第四根金针,打进了自己的体内。
铃木笑着张开自己的双臂,道:“其实,我只是想将你们重新带回监狱,好好地,像一件物品一样,存放起来,等到我要用的时候,就能够拿出来用了啊。”说着,他又显得很得意的样子,道:“你们不愿意帮我,我当然知道,这没有关系,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愿意帮助我的,我们等着瞧吧。”
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怀疑铃木能够有这样的本事,他这么厉害,一定能想出什么馊主意来的。郭小宝这么想着,又将第五根金针打进了自己的体内。
这时候,他的身体所忍受的剧痛,是难以想象的,记得自己在警察局第一次使用七针封穴法的时候,痛得都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可是,现如今,他却强忍着。这时候,铃木突然看向了自己这边,时间不多了,要是让铃木发现了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郭小宝这么想着,就又给自己扎了一根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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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铃木果然注意到了郭小宝的异动。请使用访问本站。他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郭小宝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一般,他觉得要坏事。
果然,铃木嘿嘿地笑着,道:“七针封穴法?郭小宝,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他这么一叫,郭小宝真的是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感觉,他竟然在众人的面前,道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铃木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青木都已经跟我说过了你的事情了,你想接着七针封穴法逃走,不可能,我要将你的精神,钉回去,而且,我要让你的精神,永远留在现在的这副躯壳之中。”说着,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几枚丧门钉。
郭小宝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看他这样严肃的表情,他也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在说谎,看来,这个铃木,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了,他竟然能够用这样的办法,这似乎连青木都不行啊。
郭小宝举起了最后的一根金针,想要将它扎入自己的体内,可是,铃木却一手将它打掉了,他冷笑着说:“来不及了,你就等着吧,你永远都走不了。”
就在这时,奇迹突然出现了,那根已经在郭小宝手中脱手飞出的金针,竟然又飞了回来。
铃木这时候正好是背对着的,所以,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郭小宝却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已经脱手飞出的金针,竟然真的自己飞了回来。这真是太奇怪了。那根金针,竟然准确无误地扎入了自己最后的那个穴位。
在铃木还没有将丧门钉打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郭小宝就完成了七针封穴。他的精神又开始模糊了,可是,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丝欣慰,终于可以离开此处了,而且,他也看见了,究竟是谁发出的那最后的一根金针。
他注意到,青木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可想而知,是青木故意在放自己离开,青木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的得到,所以,他宁愿暂时放自己走,也不愿意自己被铃木所利用。
看来,青木这个家伙,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死的,或许,这就是因为他长于练习自己的精神力量的原因吧,他一定是在关键的时候,将自己的精神,从自己的**抽离开去,从而保持了自己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事情看上去是变得更加复杂了,可是,在郭小宝看来,却道是觉得有些释然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功夫并没有白费,要是青木真的死了,这事情就麻烦了,那就表明,自己还要另外寻找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可是,现如今这青木竟然还活着,那就表明,自己的猜测,应该还是正确的。
只是,不知道这青木的能耐现在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听说了,只有经历过大的变故的人,才能成为天选师,莫非,这青木经历了一次生死,这就表明他已经距离天选师的距离,又更近了一步?
郭小宝很想继续思考下去,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他,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这样的状态,他已经经历过了三回了,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了,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了,想到这里,心中还是有一些欢跃的。
不过,紧接着,又有一些紧张,自己离开之后,不知道铃木会怎么对待自己的身体,喔,准确地说,是高峰的身体,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就将尸体烧掉或者是埋掉了,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不能再回到过去了吗?
不回到过去也好,这样的倒霉地方,自己是再也不想来了。想到这里,他就再也想不下去了,眼睛一闭,就这么突然之间人事不醒,看上去就跟死了一样。屋子里的人,除了那个假装死了的青木以外,真的是谁都不知道这郭小宝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真的是死了呢,对着那铃木就是一通乱骂。
铃木当然不是一个傻子,他略一思索,就嘿嘿一笑,首先,将所有人,包括高峰的尸体,全都捆绑起来,打算等天一亮,就叫自己的人过来,将这些人带回去。别看这个人是一个粗人,可是,他却是粗中带细之人,这一次出来,其实他是带着自己的亲信部队来的,只是,青木根本就不知道他留了一手,这些人,都只是远远地跟着而已,根本就没有露面。
对于青木的尸体,铃木可是有点犯愁了,不过,他心说,你就算是再厉害,要是肉身没了,不是也就泛不起什么大波浪来了吗?不如就这样吧,他想罢多时,竟然拿起了桌上的油灯,扔在了青木的身上。心里暗自琢磨,要是我将你身子烧掉了,就算你再有能耐,恐怕也没有办法了吧。
真是很奇怪,平常的话,若是这么烧一个人,其实是很难烧起来的,可是,今天却一下子烧起来了。而且,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原本,人的身体,还有人身上穿着的这些衣服,要是烧起来的话,那气味,会是很难闻的,可是,这一回,却怪了,并不是那种腐肉燃烧起来的气味,似乎,倒是有点像是香烛之类的燃烧所发出的气味。
这一回,铃木可就觉出不对劲来了,于是,他扑上去一下子就将那火给踩灭了,再仔细一看,他大吃一惊,原来,这地上放着的,哪里是什么青木的尸体啊,根本就是一个用纸头扎起来的之人,被火这么一烧,才会猛烈地燃烧起来,而且,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铃木心中着急,气得直跳脚,他就知道,对付青木这个人,必须要小心,他才是真正的那个永远都留着一手的人呢。铃木心中懊悔,自己应该多留一个心眼的,竟然还是让青木给逃掉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施展了障眼法,用一个假的小人留在了这里,然后,就匆匆地逃走了。
这时候,赵新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件事情的端倪,只不过,他不能说,现如今,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之前,他们要利用铃木来对付青木,现在,要反过来,利用青木来对付铃木了。虽然他知道,跟这两个人在一起,那正可以说是与虎谋皮,可是,他必须这么做,在自己还没有本事,将这两个人,全都一网打尽的时候,只能够相互制衡,用一方的力量,来对付另一方,这样才行。
赵新安对着铃木诡异地一笑,道:“其实,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不说。”
铃木也是哈哈大笑,道:“赵新安,你以为你是你们老祖宗墨翟吗?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你说的话吗?老实告诉你吧,你所掌握的信息,对我来说,一钱不值。”说着,他凑到了赵新安的耳边,伸手指了一下高峰的尸体,对着他低语道:“看见了吧,这个人的尸体,你以为我会埋了吗?不,我会带回去,好好收藏的。”
赵新安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凉了,他是墨翟的后人,可是,对方却不是鲁班的后人,所以,刚才的一番禅机,算是白白地打了。
搁下铃木怎么对付眼前的这帮人不说,我们单来说说郭小宝,再次经过那一片漩涡的时候,他倒是不太紧张,也没有了第一次经过时候的那种新鲜感了。不过,他又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以后将会成为这条密道里的常客,经常来往与这两个时空之间。
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看见的,不过,他别无选择。
在睁开了双眼之后,郭小宝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是那种洁白的墙壁。看来,已经回来了,已经不再身处那个神秘的园林之中了。他并不急于动弹,怕自己还不熟悉自己原来的**,会造成极大的痛苦。
“他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可惜,不是婴宁。“他睡了一整夜了,看来,他在那个世界,应该是呆了很长的时间了。”郭小宝认出来,这个声音是属于十一的。
他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孔。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了起来:“快,给他将针给拔出来吧。”
一个慵懒的声音道:“行啊,陈队,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郭小宝知道,那是鬼医李易安的声音。
真是奇怪,插针的时候,如此痛苦,可是,拔针的时候,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郭小宝咳嗽了两声,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审讯室中,李易安、陈队和十一,在自己的身边。
陈队吩咐将李易安带回去,开始和十一一起,倾听郭小宝的话。
“那是一个神秘的园林。”说实话,郭小宝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园林了,所以,他一开口,就将这最近发生的故事说了出来。他不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这点事情,要是搁在他的师父郭兴国的嘴里,一定会说得很精彩纷呈的,就像一部长篇评书一般,只可惜,他郭小宝没有这样的口才,否则的话,这段的经历,要是写出来,绝对不会逊色于《少年派的漂流》的,而且,在他看来,那少年派所面对的,是一只没有多深心机的老虎,可是,自己面对的,缺是如狼似虎的日本人啊。
郭小宝这个说书人并不专业,可是,陈队和十一这两个听书人,却是专业得很呢,他们听完了郭小宝的叙述之后,又补充了很多,询问了很多有关于这次奇妙之旅的细节问题。
最后,十一道:“陈队,八十年的时间,不算短,可是也不算长啊,你说,那园子,是不是能够保留到现在呢?”
这话一出,还是正中陈队的下怀,陈队道:“不错,你说得很对,我还真的对那园子,那古墓很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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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却诡异地笑了一下,道:“是吗?不过,我更感兴趣的,还是那片竹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那一定不是一个普通寻常的地方。”
听见他们这么说,郭小宝苦笑了一下,他就知道,有的时候,你越是想努力避开某些地方,那个地方就会以各种形式,向你招手。这一次,他不想回到那神秘的云之南,可是,陈队和十一,倒是很感兴趣呢。
自己是义不容辞地要当这个带路人的啊。看来,这一次是逃不掉的了。不过,他还是说:“我还要参加比赛呢,要是不去,我们曼倩社,会被人小瞧的。”
十一又是微微一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比赛?海选赛还要进行一段时间呢。现在交通发达,我们去云南,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而且……”说着,她又凑在了郭小宝的耳边说:“我可是给你和婴宁,制造相处的机会呢。”
郭小宝一听就吓了一跳,难道还要将婴宁也扯进来吗?看看十一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他只能叹了一口气,心说:你这哪里是给我们制造在一起的机会,分明是想要利用婴宁,做什么事情啊。
大家都是老法师,别来这一套,可是,郭小宝知道,他,别无选择。
上一次的旅程,可以说是浩浩荡荡,可是,这一次,相对来说,就要逊色不少了,不过,郭小宝知道,这一次的旅行,那含金量,其实是绝对不低的。
除了自己比较差劲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陈队,那是名符其实的神探,对于这一点,郭小宝自然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十一在心理学上面的造诣,可以和主人一拼,自然算得上是一个绝顶高手。而自己的那位小女朋友婴宁呢,郭小宝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真的是越来越远了,他已经完全弄不明白,婴宁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她的天眼一练成之后,就突然之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另外,赵京一,郭小宝相信,他的本事,是绝对不逊于赵新安的,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可能还高过自己的先辈呢。不过,令郭小宝觉得难以接受的是,这次,陈队竟然还带上了鬼医李易安。天啊,不怕这老家伙半路使坏吗?不过,这家伙,看见了十一,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般,只是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十一如此恭顺。(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还有两个人,郭小宝就不太认得了。这些人,是众人到达云南之后才找来的。他们看见了十一,忙不迭地打招呼,看样子,是七夜的人,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看见了自己之后,竟然也很热情,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可是,他们却好像是老熟人一般,管自己叫主人。
郭小宝知道,他们也属于长春会,不过,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逃到了云南的关系,所以,可能还没有被那个假主人控制住。
陈队可能是看出来了郭小宝心中的困惑,于是,对他介绍说:“喔,郭小宝,你接掌长春会的时间还不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郭小宝听见陈队这么说,心中就想骂娘,心说:他娘的,谁接掌长春会了,我根本就是“被接掌”,这长春会的主人,谁爱当谁当去。
他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跟这些大老粗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原来自己也慢慢地被同化了,自己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说骂人的粗话的啊,可是,今天却说得高兴。
想到这里,不觉苦笑了一声。
他从陈队的介绍中得知,这两位,可不是普通的大老粗,那一个个都是顶着教授的头衔的啊,至于是真个儿的教授,还是那假冒的“教兽”,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们有多少能耐,他还不知道哪。
不过,郭小宝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本事了。这本事,竟然不是郭小宝能够想象的。他们竟然根据郭小宝那只言片语的介绍,很有自信地推断出了那个山洞和那个园子的具体地理位置。
郭小宝和他们一见面,他们就忙着问长问短,可是,所问的问题,在郭小宝看来,却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问题。什么,周围的土壤颜色究竟是怎样的啊,四周有些什么植物,什么动物啊,有没有水源,水流的方向究竟是什么方向之类的。
总之,这些问题,在郭小宝看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可是,在这两个教授看来,都是很重要的信息,郭小宝看他们在一张地图上反反复复地画着一些线条,有些他知道,是等高线之类的,可是,更多的线条,郭小宝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那两位教授,终于抬起了头来,擦了一下微汗的额头,道:“终于找到了,应该,就在这个区域。”
陈队看了一下地图,那是一个小小的点子,不过,陈队知道,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就代表着现实中的一块区域,根据比例尺来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一块地方,可是一点都不小啊。
郭小宝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苦笑了一下,道:“教授,能不能再缩小一下范围啊,这块地方,要是就我们这么几个人跑的话,跑到明年也跑不完啊。”
陈队也觉得有些失望,半开玩笑地说:“不会吧,老王,这可不像是你啊,以前,你总是速度很快的,今天,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这范围,的确也比较大了一点,这么大的地方,要怎么才能把东西找出来呢?”
那教授姓王,名叫王明德,他苦笑了一下道:“真是的,我就知道,这样的生意不能接,不是有损我王明德的光辉形象吗?我人称纸上乾坤,那是历史地理学家,一直都可以凭借只言片语,找到某一个地方,我找到的古墓,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了,可是,这一次,竟然找不到。”
旁边的一个瘦子突然开口说话了,道:“什么啊,你可不是第一次失手了,你上次找东方朔的古墓,不是也没有找到吗?”
郭小宝心中一动,心说:看来,马淇上次说的,去东方朔的古墓里面找宝贝,看来,就是这个人发现的古墓位置,只是,据马淇说,上一次,他们显然是失败了,并没有找到东方朔的古墓,眼前的这个教授,竟然就是当时的参与者。
郭小宝叹了一声,又看向了那个说风凉话的专家,看来,这教授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是没有的事情,这两位,别看刚才研究的时候,挺一致的,可以,现如今,他们还是挺会勾心斗角的呢。
这时候,就看见另一个教授道:“这个,还是由我云南土鳖来解决吧。”
郭小宝此时正在喝茶,听见教授自称自己是云南土鳖,扑哧一声地笑出了声来,心说:我的天,“鳖”,那不就是王八吗,郭小宝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自称王八,还自称得那么开心的人呢。
陈队倒是一点都没有吃惊的样子,道:“我说,方楠啊,你最近,还有没有下地啊?”
郭小宝知道,陈队所说的“下地”,自然并不是指真的去田里种田之类的,而是说去古墓里考察的意思,看来,这个老教授自称“土鳖”,还真是和这个有关系呢。
那方楠笑了一下道:“没有,没有上头的命令,我怎么敢私自下地呢,不怕被赶出七夜啊?我啊,最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民俗文化和少数民族语言的研究上。”
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古墓里头的那些神奇的文字,心中暗自佩服陈队,心说:他叫这些人来的目的,估计就是为了要破译那些文字的。
这时候,那土鳖方楠又道:“当然,以前盗墓时候的手艺,我自然也没有落下。”说着,他对王明德教授道:“我说,你没有掌握的情况,我可是掌握了呢,看来,接下来,还是少不了我来给你们缩小范围了吧。”
王明德笑笑道:“不会吧,你的能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们的手段是差不多的,我只能找到这种程度,我就不信,你会比我更加厉害。”
方楠笑道:“这就要多亏这位郭兄弟了,到底是我们长春会的主人,记性实在是好,所以,他所转述的话,几乎是原封不动的。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他关于那白族少女的语言问题?郭兄弟竟然能够很完满地将话叙述出来,这着实让我觉得惊讶。所以,我就根据他所用的发音等,来研究,这个少女,究竟是住在哪里的人士。”说到这里,他相当兴奋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这么一下子,我就搞清楚了,原来,她是这一带的人士。”
说着,他就用手,遥遥地指了一下地图的某一个区域。然后,又说道:“白族语言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白语支。白族在其自身历史发展中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因而白族语言中有大量汉族词汇。”
说到自己的专业问题,这位专家,一下子就变得滔滔不绝起来了。他继续说道:“我本来是一个盗墓的,所以,对于我来说,所谓的下地,指的是,去古墓里面找宝贝,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自从开始研究了方言之后,下地,对于我来说,就变成了去乡间地头,找那些老乡们调查方言土语。”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对于这个老教授来说,“下地”,这个词,还是指进行田野调查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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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德道:“白族语言的声调有松紧之分,韵母没有辅音韵尾。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些事情,我也很了解啊,根本就不稀奇,有什么厉害的啊。”
方楠微微哂笑道:“这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你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我,我却能够准确地说出到底哪个乡哪些人说的是什么话。”
“不就是三大方言区吗?有什么稀奇的啊。”王明德道:“以云南大理地区而言,白语族分为三个方言区,即北部方言区、中部方言区和南部方言区。北部方言区以剑川、鹤庆为代表,中部方言区以洱源、云龙为典型,南部方言区则以大理市的白族语为基础。”
其他人就这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斗法,谁都不知声,看着两虎相斗,究竟是学院派占了上风,还是乡土派略胜一筹。
王明德继续说道:“三个方言区在语法上没有太大的差异。中部和北部两方言有鼻化元音。因方言区的不同,白族语言有6至8个声调。语序基本为‘主谓宾’形式,也有‘主宾谓’形式存在。不同方言区之间可以互相通话。这些都是常识啊,是个云南人,就都会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啊。”
方楠笑道:“不错,你说的这些都不错。多数白族人通晓汉语。历史上,特别是南诏大理国时期,白族借用汉文标记白族语,创制了自己的文字——白文,此种文字至今仍在白族民间流行。但是,有一个地区的白族话,却有着鲜明的特色,是其他地区所不具有的。”
王明德不再说话,而是看着方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楠见自己吸引住了王明德,道:“现如今的白语,大多数都吸收了汉语的影响,可是,却有一个地方的语言,保留了较多的古代白族语言成分,它就是勒墨语。”
见众人都不说话,专心致志地听着自己,那方楠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地位有所提高了,只见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道:“说起勒墨语,可能大家都不熟悉,其实,这个勒墨语,就会怒江州附近的方言。我这些日子,正好在研究那勒墨语中究竟残留了多少古代白语的成分,试图要搞清楚,它们和古代白语之间的关系,还算是小有成效的,所以,这一次,我就是根据我的最新研究成果,搞清楚了,这白族少女虫娘所说的方言,就是云南这一块地区的方言,然后,我们就只需要调查这块区域和你刚才的那块区域,所构成的那么一小片的交集了,这样的话,不是调查范围,就要小很多了吗?”
王明德也不禁赞道:“好家伙,你果然是有绝活啊,这一次,我算是服了。(,看小说最快更新)”
而此时的郭小宝,算是对这两个人全都服了,他们只是随便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在纸上点点画画的,就马上将郭小宝所在的位置给找到了定位,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可是,陈队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天,道:“这可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啊,就我们几个人进去,恐怕会迷路啊。”
王明德笑道:“有我这个地理学家带路,难道你还怕跑丢了吗?”说着,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来带路,我们沿着怒江走,飘进那原始森林里头,说实话,这条路线,我走了可不止是一次了。”
郭小宝一听就不由得苦笑起来,心里想:刚刚还在想着少年派的漂流呢,现在可好了,真的要在水上漂了。
其实,他早就又打起了退堂鼓了,只是,看了一眼十一,他知道,就算自己说要退出,十一也会用自己的方法,说服自己,让自己继续参与进去的呢。
想到这里,便也只能罢了。
他想不去,可是,还有人的想法,正好与他相反,这两位教授,看上去是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却竟然是童心未泯,所以,他们竟然主动报名,要当一个带路先锋。
陈队看见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觉皱眉道:“两位,依我看,两位的忙,就帮到这里吧,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几个,独立来完成吧。”
郭小宝一听就吓了一跳,这不是过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吗,敢情,这个陈队只是想让这些人帮自己找到地点,就完事了啊,马上就想将这些人给赶走了呢。这手段,还真是绝啊。
这两个教授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是耍猴吗,他们一直都在斗嘴,不过,此时,目标倒是很一致,道:“陈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要是有我来帮忙的话,一定能够事半功倍的啊。更何况,我们怎么能够让自己的主人,涉险呢。”
郭小宝听了心中暗笑,估计,这两个老家伙,只是随便说说的,并没有将自己真的看成是什么主人。
陈队却是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他直接就给回绝了,道:“你们首先要考虑,自己是七夜的人。两位都是一把年纪了,要是真的有什么意外,那可是七夜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随后,对着十一示意了一下。
十一会意,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个老教授的面前。
郭小宝已经想到了,这个十一,要靠着什么办法来促使对方乖乖地退出了,他等着看好戏。
那十一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抬起了一只手,用手腕上的那条链子,在两人的眼前晃了那么一下,那两位老教授就身子猛地一阵,紧接着,十一道:“你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们。”她的嗓音用具有磁性来形容,已经完全不够了,应该说,像是有魔力的一般,一下子就将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那两位老教授的眼睛,开始迷茫了起来。
十一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一挥袖子,这两个人,就已经倒在了椅子上,睡着了。
十一道:“我们快走,他们三十秒之内,会醒过来的。”
说着,就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郭小宝他们刚刚走粗房间,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两个老头打架的声音,他们醒来的还真是准时,这时候,就听见他们都在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两个人本来是死对头的,居然会背靠背地睡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郭小宝这次算是再次见识到了十一的本事了,她的洗脑,竟然能够在这瞬间完成,这着实是不容易的啊。郭小宝甚至开始怀疑,那十一,是不是也曾经在什么时候,给自己做过洗脑,只是,自己已经完全都不记得了。
这时候,很长时间没有开口的赵京一突然说了:“没有那个教授,或许没有人能够看得懂那些石壁上的字迹了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十一却笑道:“有你在,我们还需要那些半个门外汉做什么呢?”说着,她看着赵京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或许,你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了,比方楠知道得还要早,用的也是同一种方法,是不是啊?其实,你的白语,也很不错。”
郭小宝又开始觉得头晕了,我的天啊,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个世界上的日本人,一个个都会白语啊,那个青木会,已经够让自己觉得惊讶的了,现如今,这个赵京一竟然也会,这岂不是更加不可思议吗?
“不让你去,你也一定会偷偷地跟着去的,此去路途艰险,我们也需要有一个精通机关的人带路,我敢保证,你的作用,绝对比那两个草根教授,要厉害得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这拍马屁的话,要是被一个原本就善于掌握人类心理活动的人掌握在手里的话,那或许就更加让人惊异了。
十一的这些话,显然是让赵京一觉得很受用,他笑道:“好吧,我就给你们带路。”
不过,令郭小宝惊讶的是,他们这一次,和上一次走的路线,竟然完全不一样,他们走的是水路,而上一次,却是走的山路。
赵京一解释说:“在山里头走路,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从刚才的分析看,那座古墓的位置,和那个庄园,应该是很接近的,那里的山上,估计还残留着当年的风水大阵呢。要是我们贸贸然闯进去,或许也会着了道的,我还没有把握,能够赢得了当年的墨家祖先。”
郭小宝听见“墨家祖先”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想了起来,这赵京一,既然是赵新安的子孙,那就也和消息张所代表的墨家有关,所以他才会自称墨家传人。现在,他看赵京一倒是越来越顺眼了,一点都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小日本的恶劣习性了。
这时候,婴宁突然说话了,道:“你怎么就能够保证,这条水道,能够通到古墓呢?”
赵京一神秘地一笑,道:“现在,你们还是尽情享受这四周的美景吧,等过一会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究竟是为什么了。”
郭小宝心想:难道,待会儿,这里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可是,这又如何呢?这里现如今,眼前所看见的,却是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优美景致,一点危险的痕迹都看不出呢。
这里的水,可真是绿啊,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这么一首诗:“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不仅如此,他还想起了白居易的词,“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是多么美好的诗句啊,可是,这些诗句,都是用来形容江南的,不会用来形容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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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郭小宝却知道,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城市像是着了魔一般,如同寄生虫一样,在中国大地上滋长,已经将大片的绿地,全都吞没了。请使用访问本站。江南,已经失去了原先的style了,变成了千篇一律的摩天大楼组成的孤独都市。倒还是这云南,残留了一些过去的美好。
郭小宝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百草繁茂,鲜花盛开,这怒江此时也显得十分平静,竟然和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什么“怒江”啊,根本就不“怒”啊。更让人吃惊的是,这里的鲜花,竟然都是反季节生长的,若是武则天看见的话,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要知道,当年武则天曾经以自己天子的身份,下令百花在冬天盛开,几乎所有的花儿,都盛开了,可是,却唯有牡丹花,不肯赏脸,不愿开放。于是,武则天一怒之下,就将牡丹花给贬了。
要是武则天到了这里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这里,真的是有四时不谢之花啊,更奇特的是,这些花儿的种类,还都十分奇特,不是寻常能够看见的那些品种。
郭小宝不禁诧异地问道:“云南的花,怎么这么神奇,可以开得如此茂密,如此鲜艳,而且,似乎是跨越了春夏秋冬的时间界限。”
赵京一微微一笑,道:“是吗?你觉得,这里真的能够跨越春秋吗?”
郭小宝觉得有异,道:“你什么意思?”
赵京一却并不正面回答,而是突然说道:“你知道这里的花为什么这么茂密吗?据说,如果地里有很多很多的尸体的话,上面,就会开出茂盛的鲜花。”
赵京一这个人,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阴阴的,他身上又穿着这么一套黑色的衣服,所以,此时看来,愈加显得阴沉了,而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更加可怕。
郭小宝不觉听得浑身打了一个寒战,他颤颤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是说,这个地方的地下,全是尸体?”
其实,郭小宝知道,这个世上,每一寸土地的下面,都必然埋过死人,就好像城市里,每一间房子里,都必然有过死人一样,只是,少一点和多一点的区别,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而已,不过,话虽如此,郭小宝还是觉得,心情很郁闷,心里有一些怕怕的。
这时候,他觉得,大家选择水里走,是正确的,他很难想象,要是自己的双脚,踩着那些开满了鲜红的松软土地,然后,突然之间就听见了赵新安的这么一句话,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不过,这样的震撼,还是不够大,所以,当赵京一接下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觉得更加可怕呢。
“其实,水里面的死人更多,每一条鱼,或许都是吃死尸身上的腐肉长大的。”赵京一幽幽地说:“或许,庄子是对的,他说,鱼是快乐的,鱼真的是快乐的,尤其是当他们看见了人类的时候,因为,它们知道,马上,自己就要有美食了。”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失声叫了起来。太瘆人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人了,可是,面对这些的时候,还是会吓得大叫起来。
陈队却一下子将郭小宝的嘴给捂了起来,小声地说:“别那么大声,你想将它们都招来吗?”说着,又嗔怪地看了一眼赵京一道:“你也真是的,去吓唬他做什么,明明知道小宝不够爷们。”
赵京一却不理会,指着水中那微微泛起的气泡,道:“其实,要是遇到只是吃死尸的鱼,还是比较安全的,要是你遇见了喜欢吃人肉刺身的,就要小心自己的脚趾头了。”
郭小宝定睛看去,不觉吓了一跳,原来,水中那些吐着小气泡的鱼儿,虽然短小,可都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因为,虽然离开还有很远的距离,郭小宝还是能够看见,那水中的鱼儿,嘴里的森森白齿,有的牙齿上,还挂着肉末呢。老天爷,这是刚刚吃过人肉大宴吗,难道,还没有吃饱,还想在这里,继续填吧几口?
郭小宝觉得有些害怕了,那些鱼显然是受到了郭小宝声音的吸引,全都向着小船围拢过来。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郭小宝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心那些岸上的鲜花了,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些水中的游鱼身上,心中在盘算着,它们究竟是吃荤的,还是吃素的。
要是吃素的,那就还好,要是吃荤的,那就比较惨了。不过,郭小宝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这鱼儿,不管是吃荤的,还会吃素的,都只能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可怕的。
因为,郭小宝很快就发现,这些鱼的胃口很大,它们竟然开始吃起了船来了。那船,可是钢筋的船架子啊,七夜的东西,怎么会质量差呢,虽然只是一只轻便的小舟,可是,质量很好,就算是放到大海大洋里头去,也丝毫都不会逊色的。
可是,令郭小宝心寒的是,那小鱼竟然开始对着这钢筋船儿发出了攻击,用自己那尖利的小牙齿,开始咬了起来。郭小宝甚至能够听见它们咬断钢筋时候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声音。
郭小宝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些五彩斑斓的小鱼可爱了,刚才,他还险些产生想要伸手下去将其中的一条小鱼从水里捞起来,放在玻璃瓶里养着呢。
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这条小船是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郭小宝想到要抛弃船,跳水而走,游到河岸上去,可是,要游到河岸上,不还是要从这鱼群中穿过去吗?他不想下去的时候,还是个囫囵儿的身子,等到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根肉骨头了。
这时候,婴宁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双眼虽然看不见,可是,她的天眼却是比谁看得都清楚的。这时候,婴宁开始唱起了歌谣,她唱些什么,郭小宝也听不清楚,只是感觉,和白语,似乎还有些相似。
他一回头看见了赵京一站在了她的身后,立刻心中了然了,原来,这个奇怪的歌词,是赵京一告诉婴宁的,婴宁只是用自己那富有原生态特色的嗓音,将它给唱出来而已。
说实话,这还真的是原生态呢,一点也不错。原生态的演唱,有两大特色,其一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其二就是难听到极点,难听到要恶心。
当然,婴宁的歌声依然像是天籁,只是,郭小宝不太适合,听见了,就会觉得特别难受。幸好现如今自己的灵魂和**结合得还算不错,要不然的话,自己可就又要受苦受难了呢。
不过,郭小宝一看水中的那些鱼儿,就觉得好受了,原来,这些鱼儿比自己还要难过呢,它们一条条全都已经停止了吞噬这条钢筋船,转而聚成了一团,似乎是想要通过集体的力量,来化解这种声音。
赵京一冷冷一笑,道:“好厉害啊,竟然组成了鱼阵。”
郭小宝又仔细看了一下,原来,那婴宁的声音,透过水传递下去的时候,本身就会有所限制的,力量会变得弱小了不少,而此时此刻,这些鱼儿不断地变幻着角度,变幻着自己的位置,俨然就是在利用一个完善的阵法,来对抗婴宁的歌声,同时,它们还蠢蠢欲动,等待着再次发起进攻的机会。
真是一些顽固的小鱼啊。郭小宝心中暗自心惊。
陈队看向了赵京一,道:“赵先生,对付这些动物,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您怎么不出手啊?”
赵京一却笑道:“还没有到我该出手的时候呢。”说着,他往水中一指,对着陈队耳语了两句。陈队眼睛突然一亮,一下子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对着水中,就开了一枪。
郭小宝注意到,无论那鱼阵怎么动,怎么变化,有一条特别大的鱼,它的位置是始终不变的,这条鱼不仅个头特别大,而且,它的颜色也很特别,竟然是通体通红的,一口獠牙,竟然泛着青色的光芒。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话,郭小宝自然听说过,所以,他马上就知道了,赵京一就是告诉了陈队,要他射杀这条大鱼。
不过,虽然赵京一和陈队之间是悄悄地交流的,可是,那些聪明过人的鱼儿,却还是发现了这一点。它们立刻就向着自己的主人围拢了过去,还对着陈队,发出了凄厉的眼神。
这眼神之锐利,令得陈队这个老练的刑侦人员,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他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曾经亲手击毙过很多大案要案中的元凶,他曾经遇见过最穷凶极恶的歹徒。可以,这一回,当他看见眼前的这些鱼的时候,他竟然也胆怯了。
郭小宝这时候发现,当陈队射出的子弹,快要击中那条大鱼的时候,竟然有很多小鱼冲上来,挡在了大鱼的面前。水里,顿时殷红一片。
陈队的子弹,显然是没有打中那大鱼的要害,可是,那毕竟是七夜新研究出来的高科技武器,一颗子弹发出了之后,可以在同时发出无数散弹,向着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出不同的子弹。
所以,那条大鱼虽然有小鱼替它挡子弹,可是,还是依然受了些伤。那些小鱼慌了神,于是,簇拥着那条大鱼,开始逃窜,向着远方游去。
这时候,赵京一的眼睛里,开始闪现出神采奕奕的光芒,他开始全速前进,追赶着那些小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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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连忙说:“赵京一,穷寇莫追啊,干嘛和那些鱼过不去呢?我们管我我们自己走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看小说最快更新)”
赵京一一边聚精会神地开船,一边放出了自己的蜜蜂,对着蜜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蜜蜂就开始向前飞去,追逐那些鱼儿去了。
赵京一这才和那些鱼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道:“你知道什么,我就是要找到这些鱼的。因为,只有这些鱼,才能带路。”
郭小宝更加不知所以了,他诧异地问:“带路,什么带路,不是你来带路吗?”
赵京一道:“前面的水路相当复杂,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所以,我必须借助这些水中的精灵。”
说着,就开始讲述一个郭小宝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故事,原来,那些水中的大鱼,就是河伯的使臣。
赵京一问郭小宝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西门豹将女巫扔下水里的故事。西门豹这个人,郭小宝自然还是知道的,他曾经对某地用活人来祭祀河伯的习俗,表示强烈的不满,将女巫给扔下了河里。姓西门的人中间,就数这西门豹比较有名了,至于那西门庆和西门吹雪,虽然更加有名一些,可以,这都是小说故事里创作出来的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郭小宝自然知道这个故事,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此地,也有着类似的民间习俗,用活人来祭祀水神的习俗,不过,这里所说的河神,其实就是这些五彩的小鱼。
郭小宝忍不住问道:“就是为了要给那红色的鱼吃吗?它就是水中的精灵。”
赵京一笑笑道:“自然不是,这条鱼虽然个子比较大,可是,却也还算不上是河神,真正的河神,我们还没有见到呢。”
“我们就是要这水中的鱼儿,带我们去。刚才的那条鱼,一定是水神的亲信,它受到的攻击,一定会回去,找它的主人,我们跟着,就能够找到那大鱼了。陈队接着说。
郭小宝心说:好啊,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啊。他又回头看看十一,她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险境,一点都没有能够让他害怕一般。郭小宝并不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还真的只是小意思,以后,还会遇到更大的麻烦的。
“可是,找大鱼,和找古墓,有什么关系吗?”郭小宝还是不知所以。
赵京一笑道:“白王洞,白王的财宝,你以为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历代白王,还有他们的宠臣,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人数吗?”
郭小宝听到这里,开始沉思。
赵京一继续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所去过的那个白王洞,其实只是用来祭祀白王的一个比较简单的祭坛,那个古墓,其实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或许,整座山,都是古墓。”
他这么一说,就连陈队都吃惊不小,道:“什么这整座山,都是古墓?”
赵京一点头道:“的确如此,要不然的话,这里的鲜花,又怎会如此繁茂,这里一定是埋了很多人的枯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这里的花儿开放,不拘时间,估计也是和下面有很多尸体,聚拢了很多的尸气有关。另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动物,应该个头都非常大,那鱼王的个头,应该大得惊人。这也是因为受到了尸气的影响。”
赵京一此时补充说:“这鱼王,也是这古墓里的一道机关。只是,你们上次不是从水路进去的,不曾遇到。而我,也是在和虫娘的接触中,才发现了一些端倪。虫娘和你所说的那个虫娘,有近似的本领,而且虫娘所豢养的虫子,个头都非常大,所以,我怀疑,她的那些虫子,都是来自于这里。”
“你是说,虫娘的老巢,是在这里?”郭小宝道。
“是的,我曾经偷听过她和南偷的对话,我知道,她的本领,都来自于一个地下的世界,或许,她也是一个虫人,而她获取能量的地方,就是这个地下的古墓,那也是真正的白王洞。”说着,他的脸上现出了很向往的神色,道:“我还真的是很向往呢,我希望能够看一眼,那些神奇的动物。你看那鱼,和食铁虫,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郭小宝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很向往这些东西呢,看来,这个赵京一和虫娘,还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呢。
正说着呢,带路的蜜蜂回来了,赵京一不敢用自己的船直接去追那些鱼,一则是因为那些鱼都很厉害,要是追得太紧,反过来再次攻击自己的船,恐怕还是很可怕的,其二就是因为,那些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所以,赵京一唯有让自己的蜜蜂去探路。这时候,赵京一和蜜蜂之间,又有了一番对话,可是,在对话之后,赵京一却叹了一口气,道:“追到了一个隧道,我的蜜蜂,不敢追下去了。看来,以后的路,我们要自求多福了。”
事不宜迟,在蜜蜂的带领下,郭小宝等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隧道口。
赵京一却停了下来,望着黑黢黢的隧道,没有继续前进。让赵京一害怕的东西,就自然会使得郭小宝更加害怕了。
郭小宝颤颤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像是世界的尽头一般啊。”
的确,任何人看见这样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都恐怕会产生类似的感觉的。不过,这还不是让郭小宝最害怕的地方,最令他心惊胆寒的是,这个地方的水,竟然像墨汁一样,是黑色的。很明显,这里是一片还没有经过工业化污染的圣洁之地,那么,这些水,为何会如此之黑呢?
赵京一解释说:“怒江的颜色黑,这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怒江的水,本来就是这样的,深黑色。我国最早的地理著作《禹贡》中,还曾经称它为黑水河呢。我们现在之所以叫它怒江,是因为云南的怒族将这条江,称为阿怒日美,阿怒,是怒族人的自称,而‘日美’是江的意思,所以,我们才叫它为怒江。”
听见赵京一这么一说,郭小宝稍微安心了,可是,赵京一接下来说的话,又令他害怕了,“不过,这里的水颜色格外黑,那是因为,尸气的浸染,这里的水,很毒,小心吧,尽量不要碰到,或许,这里的水,比工业污水,还要致命。”赵京一道。
郭小宝苦笑,他没有想到,这纯天然的世界里,还能有比工业污水更脏的水?不,或许,不是脏,而是,邪门,这些水,是邪门到极点的。
因为,这里的水,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般。这里是怒江吗,郭小宝不相信,怒江的水,会如此沉寂,就好像死了一般。喔,又或者,死了的,不是,水,而是时间。
时间死了,时间在这一个空间里,停止了。留存下来的,只剩下了这一潭死水。
要知道,进入云南境内以后,怒江奔流在碧罗雪山与高黎贡山之间,西岸高黎贡山的峡谷高差达5000米,东岸碧罗雪山的峡谷高差达4000多米,平均高差3000多米,山谷幽深,危崖耸立,水流在谷底咆哮怒吼,故称“怒江”,可是,眼前的怒江,真的是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赵京一指着前面的隧道说:“原因就在那里,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怒江,而是怒江的一段小小的支流。而这里的水,全都流到了这个隧道里面,这里的隧道,应该是通向古墓的,也就是说,古人引入了怒江水,在这个古墓的周围,制作了一个用水来构成的机关。在机关的作用下,这里的水流,就显得格外平稳了。”
郭小宝点点头,道:“那么,我们为什么还不进去呢?”
婴宁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道:“那是因为,他还在犹豫,不知道进去了之后,应该走哪条水路。在这里,有三条不同的水路,再前面一点,每一条水路,又分成了三条。再前面一些,我就看不到了,估计,还会不停地分叉的。这么多的路,只有一条是正确的,所以,他还没有把握,不知道要从哪里进去。”
郭小宝知道,婴宁的天眼开了,看得见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她已经看见了那黑黢黢的隧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不过,具体的情况,婴宁却也讲不清楚。
郭小宝点了点头,道:“既然水路也这么复杂,不如我们还是走陆路吧,至少,那条路,我还算走过啊。我可以带路的。”
陈队苦笑着说:“小宝,你没有听说过最近的大地震吗?在云南,最近发生了一次大地震,山体塌方很严重,估计,你所谓的陆路,已经走不通了。”
说实话,郭小宝还有点怀念那园林呢,还想再去看一次,看看那里有没有那些人的尸体。可是,听陈队这么一说,才知道,那园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好在还有水路。赵京一道:“从这个隧道的情况看,古墓被破坏的可能性很小,否则的话,这里的水文,就会发生变化了。可以,我也不能保证,这古墓里面,就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那些机关,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态,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只能试试看了。”
说着,赵京一就将船划进了水道。不过,他没有开动马达,而是使用竹篙来撑船。郭小宝注意到,船的行进,竟然没有能够使得水文产生一星半点的拨动。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园林,那园林里,不是也有一个神秘的荷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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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进了隧道,郭小宝的眼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想要将手电筒打开,看看隧道的墙面上都有些什么,是不是有工匠留下的图画或者是文字什么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陈队却阻止了他,道:“不要,小心吸引了什么东西。”
他故意用了“东西”这个字眼,因为,他其实也相信,在这里,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超自然,超过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可是,他是一个警察,他不能说出那些字眼儿来,所以,就笼统地用了一个“东西”,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来看吧。”婴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小宝这时候才知道,陈队认为必须要带婴宁来,那真是正确到了极点的选择,婴宁的天眼,就好像是一颗能够在深夜里发光的夜明珠一样,只有婴宁,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看清楚自己周围的一切。
婴宁轻声地说:“我感到,这里的隧道墙面上,画着很多蝴蝶,五彩斑斓的蝴蝶。这里的壁画,色彩都非常鲜艳,那些蝴蝶,栩栩如生,仿佛就要从壁画上飞下来了一样。”
赵新安对于婴宁这样的回答很是不满,道:“摆脱,大小姐,我们不是在参观美术馆,你能不能捡那有用处的话说些,现在不是对着你的小男朋友撒娇的时候,要是你再迟疑一些,你的小男朋友,很可能死在这里的。看看,壁画上有没有文字,再不然,就看看有没有画着人的部分。”
赵京一看不见,婴宁这时候冲着他吐了两口口水,不过,她还是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一切,自从使用天眼之后,她很不喜欢用“看”这个字眼,因为,在她的心中,自己其实并不是在看东西,而是在感受东西。
“我感觉到,周围的确是有画着人。”婴宁娓娓道来。
婴宁的话语,在漆黑的世界里传来,令人觉得十分阴森可怖。“我看见,在壁画上,有一个女人,她好像是在水里捉鱼。喔,她摸到了一块木头,然后就怀孕了,生下了十个孩子。那木头竟然化成了一条龙。天啊。”
虽然已经是天选师的身份了,可是,婴宁还是没有忘记,说话一惊一乍的。看见了壁画上所画的内容,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还是会大惊失色地叫起来的,依然还是保持着少女的天性,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绝顶高手的样子。
赵京一点头道:“没错,这里一定是白王洞的另外一个入口,这隧道上画的内容,应该是有关于白族起源的故事。这个故事,在白族的九隆神话中,也有记载,你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圣母沙壹。九隆神话里说,圣母沙壹在水边捕鱼的时候,摸到沉木而怀孕,生了十个男孩子。那沉木化为了龙。”
“啊,那龙又飞下来了,还舔了其中的一个小孩。”婴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错。那龙对她说:你给我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其他的九个孩子看见了龙,都吓得逃走了,只有最小的孩子没有离开,背龙而坐。那龙舔舐了这个孩子。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等孩子长大后,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后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子,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后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着尾。九隆乃哀牢开国之君,继哀牢古国之后,白子国、南诏国、大理国之开国之君均声称是九隆之后,如此从文化上看白族认同九隆子孙。”
陈队道:“看来,这里的壁画所讲的内容,应该就是白族的起源。而壁画上的那些蝴蝶,显然是和郭小宝曾经听到的那个有关于人化为蝴蝶的传说有关了。”
白族的确是一个与蝴蝶有缘的民族,蝴蝶泉就是白族的一个有名的景点。云南的蝴蝶也非常多,而且,都相当漂亮,所以,壁画上有蝴蝶,这一点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众人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对于古老的白族先人来说,蝴蝶绝不仅仅只是拿个有关于霞郎和雯姑的凄美爱情故事。而是还有一些关于虫人的可怕故事。蝴蝶,在古代白人来说,恐怕更多地代表的是一种武器,一种绝色武器。
郭小宝这么想着,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他说:“没想到,那蝴蝶泉的动人故事,竟然是骗人的,这里的蝴蝶,其实是很可怕的。”
赵京一却说:“这也未必,说不定,还真的有一些什么缘故呢。”话说到这里,突然,脚下那原本宁静的水,突然爆动起来,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滔天巨浪。郭小宝诧异万分,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潭死水吗?”
陈队此时却显得十分沉静的样子,道:“死水也会泛起波澜的,看来,我们已经触动了什么机关了,或者,就是我们根本就已经走错了道路了。”
选择,这真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东西,选择是否正确,有的时候,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比如高考,选错了志愿,或许,就决定了你将来的职业。郭小宝佩服自己,到了这样的时刻,他的脑子里,还能够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以,他不想,又能怎样呢?人作为一种高等动物,和一般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类有特别发达的大脑,能够“想”。可是,要是死了的话,就想不成了啊,所以,郭小宝决定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多想一些事情。
不过,事态紧张,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很多事情了,他们的船一下子就掉进了一个深潭里面,所有的人,都向下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谁说蹦极很爽的,没错,蹦极是很爽,但是,那是因为你的脚上拴着绳子,可是,要是像这几个人那样,从几百米的高空,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栽下去,那种感觉,绝对不会是赏心悦目的。
就这样,五人一船,栽下了一个无底深潭,幸好,那潭水很深,众人只当是玩了一次高空跳水。所以,虽然受到了惊吓,可是,还并不觉得特别害怕,而且,也并没有受伤很重。
这一点,多亏了赵京一,他急中生智,用撑船的竹篙,将另外三个人都勾在了自己的身边,拽着他们,运用自己的法力,轻轻地落入了水中,否则的话,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众人摸索着来到了船的旁边,狼狈地爬了上去,七夜的船,就是性能优良,经过了这么一场大的劫难,竟然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真是奇了。
众人惊魂未定地爬了上去,全都浑身湿漉漉的,除了赵京一以外,原来,他在最后的瞬间,稳稳地落在了船上,不过,其他人,他就拉不住了,一个个下饺子一样,摔在了水里。
郭小宝站在船上,忍不住又想要打开手电筒,看看周围的一切,不过,他还会忍住了,长时间在黑暗的世界里,使得他的眼睛略微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所以,他现如今能够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很深的水潭里面,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上,似乎还有星星点点的光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郭小宝想把船划过去,看看那些石壁上的光点究竟是些什么的东西,这时候,就看见那些光点突然之间就扑扑啦啦地飞了起来,向着空中飞去,还发出了很恐怖的声音,把郭小宝给吓了一跳。
郭小宝睁大了眼睛,使劲地看,那些光斑越飞越近,转瞬之间,就飞到了众人的身边,擦着众人的身子飞了过去。众人这才看清楚了,这些,竟然都是蝴蝶,是那些有着发光鳞片的蝴蝶。
这可真是吃惊不小啊。郭小宝忙道:“不要碰到蝴蝶,可能有毒。”他想起了那些日本兵的遭遇,忍不住害怕起来。赵京一的反应的确是很快,在船的周围设置了结界,让这些蝴蝶不能扑进来。
郭小宝看见,蝴蝶扑在结界上,发出了炫目的光彩。它们有的撞到了结界,掉落在了水里,使得水面上也突然变得大亮,泛着妖异的蓝光。而更多的蝴蝶,则向着头顶飞去。
如果郭小宝是一个信仰基督教的人,他或许会觉得,这就是耶稣基督降临在凡间的时候,所产生的光芒。
“天啊,这些蝴蝶,要是都扑腾出去,不知道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郭小宝发现,这些蝴蝶的个子,都异常大,它们最小的,也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而比较大的那些,甚至还有一张五尺的大床那么大。
这样的蝴蝶,别说是不是有毒,就算是没有毒,它的大翅膀在你的身上拍上那么一下,恐怕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得起了吧。
赵京一却并不着急,尽情地欣赏着这大自然的美景,他说:“在蝴蝶泉的传说中,说雯姑被王爷逼婚,她在没有办法之下,抱着自己的心上人,跳下了位于云南大理苍山云弄峰麓神摩山下的无底潭,就在这时候,潭底突然裂开了一个水洞,从洞里飞出一对美丽的蝴蝶,它们在潭边互相追逐,形影不离。这就是蝴蝶泉的美丽传说。”
陈队似乎是明白了赵京一想说什么,接茬道:“是啊,没有想到,我们这么五个人跳下来,也能激起蝴蝶,而且,不是一对,而是无数。”
郭小宝觉得,如果这个深潭,才是真正的蝴蝶泉的话,那么,这样的蝴蝶泉,也足以让人害怕,让人胆颤了,哪里还有什么梦幻可言呢。在云南,有关于蝴蝶的故事,究竟还有多少,在那美丽的背后,竟然是恐怖,这恐怕是所有唱着“蝴蝶泉边”的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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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郭小宝还还说得不对,让他诧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当那些蝴蝶沸腾而起的时候,众人的耳朵里,突然听见了一阵啸鸣,借着蝴蝶翅膀所发出来的光芒,众人看到,从洞口的地方,突然飞下来一大群的金丝雀,它们一看见那些蝴蝶,就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一顿啄食。
无数美丽的翅膀残片,就这样从空中掉落了下来,落在众人的身边。郭小宝一下子忘记了害怕,转而感觉到心中有无限的伤感。
弱肉强食,大自然的规律,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当郭小宝亲眼看见这最自然不过,同时也最丑陋不过的现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心中还是有无限伤感的。刚刚还害怕蝴蝶,现在又为蝴蝶操心了。
“难怪只有那么少的蝴蝶飞了出去,所以,造成的危害还不大,如果这些蝴蝶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有剧毒的话,它们在这里被吃掉,不能飞出去,这真是一件好事,否则,人间,就会变成炼狱了。”陈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在这种时候,还忘不了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考虑。
赵京一道:“物竞天择,大自然就是这么残酷的。相比之下,人类社会可是要温柔得多了,因为,我们被一系列的规则所包围。不过,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手段之残忍,却是动物所不能想象的。动物,是因为肚子饿,所以,才吃东西。而人类呢,则是因为贪婪。”
赵京一的这番话,显然是说给郭小宝听的。郭小宝知道赵京一的意义,他在安慰自己,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了另外的一个可怕的现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来,那些金丝雀吃完了蝴蝶,竟然还觉得不饱,竟然俯冲下来,向着众人飞来。
郭小宝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担心蝴蝶了,该担心的,其实应该是自己的命。赵京一也觉得有些害怕了,他的确是会御虫,不过,这些金丝雀,或许,并不在他能够役使的范围之中,或许,它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属于那个幽冥鬼界,属于那个漆黑的地底深处。
赵京一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优哉游哉的,因为,他相信,自己已经布置好了的结界,是一定能够将这些鸟儿阻挡在外面的,虽然那些鸟儿,看上去,要比蝴蝶大得多,不过,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些金丝雀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无法冲破结界的,它们的脑袋撞在了结界上,变得头破血流。可是它们却看上去并不傻,开始用自己的嘴巴啄那看不见的屏障,结界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又有无数的金丝雀,掉在了水里。
如果是普通的动物,就会前赴后继地前进,可是,这些金丝雀显然并非如此,它们马上就停止了进攻,在空中结成了阵型,而且还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郭小宝等人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发现,那些金丝雀突然像扎猛子一般,跳进了水里,郭小宝更加诧异了,难道这些鸟儿是想要自杀吗?不过,事实告诉他们,并非如此,鸟儿的心智,远比人们想象的要聪明多了。它们竟然钻到了船的底下,然后向上钻,利用集体的力量,将那船给拱了起来。
船上的几个人,一下子傻了眼,就仿佛是正在参加冲浪一般,一下子从船上栽倒了下来,结界自然也已经没有用了。赵京一这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疏忽了,小看了这些金丝雀的智力。
郭小宝在水里呛了几口水,从水里冒出了头来。可是,他的头刚刚从水里伸出来,就有几只利嘴,啄了自己的脑袋。郭小宝赶紧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可是,那些鸟儿似乎很固执,又钻进了水里来啄他。它们冒着被水沾湿羽毛,沉没水底的危险,也要将这些人当成自己的盘中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郭小宝突然听见了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口哨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那些金丝雀一股脑儿地向着远处飞去,一下子,危险就已经解除了,他们又安全了。
陈队帮忙将船给扶正了,又将众人都拉上了船,这一次,就连赵京一也已经无法保持自己的风雅了,他的身上,也已经沾湿了,样子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候,远处不知从什么地方,悠悠荡荡地划来了一只小船,船上还点着油灯,那船儿靠近的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那上面端端正正地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方楠,一个是王明德。
这两位老教授,此时倒是显得格外儒雅,真有些风度翩翩呢,再仔细看一下的话,还有些仙风道骨呢。
两人划近了,道:“陈队,我们说了,最好带我们来,您不信,你看,弄成了这样,早知道的话,带上我们兄弟,岂不是更加安全?”
这话一出口,陈队和十一都不约而同地羞红了脸。陈队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决定而感到羞愧,而十一呢,自然是因为自己颇为自信的催眠术这一次竟然会失灵而感到难以启齿。
不过,十一还是开口了,道:“你们怎么会没有被催眠?”
方楠笑着说:“说实话,这个还真的是有些难为情,我的座位上,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给我放了一根针,结果,我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痛醒了。”
十一点了点头,果然如此,疼痛是的确会使得人警醒的。可是,这么巧吗?怎么就正好会有一根针在座位上呢。她看见了王明德那狡黠的笑容,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这个老家伙搞的鬼。
这还真是阴差阳错呢,要不是他们之间开玩笑,偶尔破了自己的催眠术,自己还真的就很有可能死在了这里呢。
王明德道:“我还死活不信自己真的遇见了你们呢,因为,我可是真的被催眠了,接受了指令,而他呢,其实并没有真的接受指令。不过,现在看见了你们,我就知道了,这个老家伙,没有说谎。”
陈队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这还用得着说吗?我们跟着你们的足迹赶过来的啊。”王明德笑着提起了自己手中的油灯,说:“看见了吗,要是没有这个东西,你们谁也休想进入这个古墓。”
看他说得那么自信,郭小宝也不禁对着这油灯多看了两眼。他刚才就一直诧异,所有人都说,不能点灯,怕招来不该来的东西,可是,这两个人,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呢?
可是,赵京一是行家,他看了两眼,就惊讶道:“松脂灯。这是专门用来防止蛊毒的。”
王明德道:“赵先生,一看,你就是一个行家,说得一点都不错。”说着,他又取出来几粒药丸,递给了众人道:“这里的水,是有毒的,相信你们也知道,赶紧服下,否则的话,恐怕性命堪虞啊。”
众人闻言,便都服下了药丸。两条小船,一前一后,穿行在山洞里,原来,这个深潭的四周,有八个洞,刚才,那小船,就是从其中的某个洞中过来的。这里的涵洞,相当狭窄,有的地方,那船只是勉强可以进入。
赵京一时不时地用手抚摸身边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它们有各种不同的形状,真的可以说是天地造化之物。
郭小宝问道:“两位教授,你们好像对这个山洞,很熟悉啊?”
方楠道:“我们之所以离开了繁华的北京城,留在了这里,还不是为了想要找到白王洞,发掘白王洞的秘密?要知道,这里附近的这些机关,我们都已经熟透了,只是,再里面的那些,我们就没有把握了。”
陈队心念一动,道:“怎么,七夜很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
王明德道:“七夜是不知道,这是我们兄弟的一点私心,还望你们不要告诉主任。我们想要有所成就之后,再汇报上去。”
陈队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郭小宝心说:这两个老家伙,看上去老实,但是,实际上还真的是有些名堂的呢。郭小宝想到这里,又问道:“对了,你们用了什么办法,将那些金丝雀给弄走了呢?”
方楠笑道:“是这个,频谱发声器,用这个东西,可以很轻而易举地发出各种声音,刚才,我们就是模仿了金丝雀的声音,告诉它们,赶紧走,有天敌,所以,它们自然就逃走了。”
正说着呢,这弯弯曲曲的水路,已经走到了头。众人上了岸,前面果然就到了郭小宝所熟悉的那种石头甬道。郭小宝还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那些萤火虫?”
陈队拍了拍自己的背囊说:“按照你说的要求,将那些布料准备好了,保证,质量一定比铃木的要好。”
郭小宝微微一笑,本来嘛,七夜想要什么东西,又怎么可能拿不出来呢?正想着呢,就听见耳边突然传来一丝渺茫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地说:“你回来了。”
郭小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一下子看见了婴宁那空洞的眼睛,他顿时吓了一跳,第一次发现,婴宁的眼睛,其实还是挺可怕的。深邃得,就好像是刚才的那怒江水一般。
婴宁见他看着自己发呆,便道:“你在看什么?”
郭小宝道:“我觉得,似乎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小声地说话。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回头看看。”
王明德笑道:“说不定,是青木的魂灵,在这里等你呢。”
郭小宝叹息道:“别瞎说,我真的听见了声音。”正说着呢,似乎又觉得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他心里一惊,正想跑过去,却被赵京一一把给拽住了,道:“你去哪里,也不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能由得你胡乱跑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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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忙道歉道:“对不起,可是,我似乎是看到了一条黑影,从这里闪过,所以,我想追过去看看。请使用访问本站。”
赵京一道:“一旦分开,就可能是永诀了,在这种地方,最好是不要分开,大家在一起,共同行动。”
这时候,陈队却在旁边一下子拔出了枪来,对着一个地方瞄准了,压低了嗓音道:“奇怪了,我怎么仿佛也看到有一个阴影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呢?”
十一笑道:“婴宁,你看见了什么?”
的确,有天选师在自己的身边,他们还操心看不见东西吗?问婴宁就可以了。
婴宁却摇了摇头,道:“快,太快了,就连我,也只是看见了阴影而已,但是,看不见实体。”
十一沉吟了半晌,道:“又或者,是没有实体。”
这时候,王明德和方楠突然捧住了自己的肚子,叫道:“不好了,哎呀,我的肚子痛啊。”
说着,就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油灯,也灭了。赵京一心中叫声不好,想要将那油灯给抢下来,可是,还是迟了一步,那油灯,还是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郭小宝顿时觉得,自己身上承受了沉重的压力,他的耳畔,又开始响起了一个轻悠悠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对他说:“你回来了。”
郭小宝实在是承受不了内心的压力了,于是,他终于打开了手电筒,一道强光照在了前面的石壁上,郭小宝顿时感到心里一凉,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是人的影子,这个人,是谁。
郭小宝不由得回过了头去,那个人影,投射在前面,那么,这个人就必然是站在自己的身后的,于是,他马上就回过了头去,向自己的身后看去,身后,什么都没有。
除了身边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而且,他们也都一个个和王明德他们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呻吟。
再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王明德和方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站到了黑影的身边,嘿嘿地对着自己笑。
“你们,是长春会的人?给我们吃的药里面有毒?他是主人?”郭小宝一连发出了几个提问,然后,就将手,指向了方楠他们。
方楠哈哈大笑道:“给他们下了毒,不过,没有舍得给你下。他们中的,都是不可救药的蛊毒,油灯一灭,蛊毒就会发作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主人等着见你呢,他老人家,舍不得伤害你啊。”
郭小宝冷冷地一笑,对着黑影道:“怎么,你的花样倒还是真的很多啊,上次是一团气体,这次又变成了一个影子。真是可笑,一个漆黑的影子,一个来自黑暗世界的怪物,却只能在灯火的照耀下,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
主人竟然已经能够说话了,就看见,那黑影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了声音:“郭小宝,你hi聪明了,他们几个,已经活不成了,你不想和他们一样吧。”
“您还真的是看得起我,不过,我知道,这不是没有条件的吧。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黑影晃动了一下身子,道:“你很聪明,你知道我的意思,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炼形。”
郭小宝冷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定需要我的帮助呢,主人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吗?”
在黑影的示意下,方楠拿出了一根簪子,递到了郭小宝的手中。郭小宝顿时觉得自己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自己的那根簪子吗,当初落在了主人的手中,现如今,又怎么又还给自己了呢。
郭小宝灵机一动,道:“我就知道,你就算得到了簪子,也是无法正确使用的,这个簪子,是认人的,太婆婆在自己临死前,将它叫给了我,所以,只有我才是它的合法主人,所以,你使用他,是没有用的,是不是这样?”
主人道:“郭小宝,你真的是很聪明,一点就透,不用我多解释。现在,算是我求你了,帮我炼形,好不好?”
郭小宝指着自己身后的这些东倒西歪的人,道:“你这个样子,算是在求人吗?”
主人的态度,却突然之间变得强硬了起来,他道:“什么,你还和我谈条件?告诉你吧,这些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不需要他们。所以,他们必死无疑。而你,我是宽宏大量,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算拼得这个肉身不要,也要你死。”
郭小宝看了一眼赵京一等人,突然发现赵京一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呢,马上明白了现如今的状况,于是,对主人说:“主人,有一件事情,或许,是你搞错了吧,现在,砝码在我这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如以前呢。所以,你找到了这两个人,他们一直都在云南一带活动,对于北京城里头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还不知饿你,已经阴沟里面翻船。”
说到这里,郭小宝看了一眼方楠和王明德,他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错愕,郭小宝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
于是,他就更加有自信地说了下去。
“主人已经只剩下了影子,虽然能够说话,但是,控制人的能力,却比以前更加弱了。于是,他找到了不明就里的你们,寻求你们的帮助,你们以为主人还是那么厉害,所以,不敢违抗。这个古墓,多半并不是你们自己研究的成果,而是主人给你们的奖赏。”
郭小宝发现,自己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两个人的脸上,现出了怪异的表情,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或许又猜对了。
于是,他就更加有信心了,继续说道:“主人,你将这个古墓里的宝藏告诉了他们,并且将机关也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能够发掘古墓,名利双收,是不是,但是,前提条件是,当我们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必须将我们带到你的身边,而且,还要给我们下毒。”
说着,郭小宝笑道:“主人一向是使用心理战术的,什么时候用过毒?所以,我敢保证,你已经不具有法力了,是不是这样啊。”
郭小宝注意到,主人的身子,发出了震动,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一般,他知道,自己又说对了。
“我很奇怪,中国那么大,你的手下又多,你为什么不找其他地方的人,他们或许也并不知道你已经失去能力的事情。但是,你却偏偏选择了在白王洞,隐匿自己的身形,这是为什么呢?或许,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只有在白王洞,你才能够更加游刃有余,因为,你已经知道了白王洞的机关布局。”
郭小宝越说越得意,道:“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我知道得可不多啊,所以,主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就是,青木。”
说着,他用手指着那个虚幻的影子,道:“是不是啊?”
“你知道得太多了。”主人沉吟道:“你们两个,将他拿下,我还有重宝,要送给你们。”
王明德和方楠犹豫了,他们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应该出手,帮主人,还是改换新主人,他们还不能够确认,究竟什么才是真正明智的选择。
郭小宝却先笑了起来,道:“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动手。”就在这时,地上两条身影跳了起来,分别将那两个老头扑倒在地,不费吹灰之力。这两个老头,都是有点功夫的,可是,若是要对付赵京一和陈队,那还是差了很远的。
这时候,郭小宝道:“主人,我就知道,你已经没有能力出手了,否则,也用不着自己的手下来救自己了。”
王明德大惊失色,道:“你们怎么会没有中毒,我明明看见你们将毒药吃进去了。”
这时候,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李易安突然开口了,他扭动着自己那肥滚滚的身子,道:“在我鬼医李易安的面前用毒,真的是不知死活了。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解药,给他们服下了,所以,你们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郭小宝这才知道陈队的英名之处,果然,这里头没有一个人是没有用处的,要是没了这个李易安,恐怕,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主人叹息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功亏一篑,不过,郭小宝,就算你认出了我是谁,那又如何?你所看见的我,就真的是真实的我吗?你真的相信,我就是青木吗?你觉得,我们是一个人吗?”
这几句话一说,让郭小宝又觉得不可思议了,难道,主人在暗示自己,他并不是青木,可是,他若不是青木,又是谁呢?郭小宝只当这个人是在胡说八道,所以,也不去理睬。
在郭小宝的心中,已经铁定了将这个人,当成了是青木了。
方楠和王明德却是相当不老实,他们恶狠狠地说:“陆路已经走不通了,只有水路,这复杂的水道,若是没有我们带路,你们根本就出不去。”
说完这句话,他们就后悔了,因为,他们竟然看见了一条用萤火虫汇聚起来的火龙。郭小宝吓了一跳,道:“这就是那种可怕的萤火虫。”
可是,此时,这些萤火虫分明乖巧得像是自家驯养的小宠物一般。赵京一笑道:“要和这些萤火虫之间建立契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我最终还是完成了。我在我们经过的每一个路口,都留下了印迹,然后,就让这些萤火虫,按照印迹,给我们带路,怎么样,这个方法,很不错吧。”
说着,他又凑到了郭小宝的耳边,说:“很好的方法,用来把妹,是很不错的呢。你想不想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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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看了一眼婴宁,对赵京一笑道:“我没有你这么无耻。请使用访问本站。”
众人决定先退出去,一则是要将这两个斯文败类,送交法办,另一方面,众人的确是受到了江水中的毒物的侵扰,所以,需要及时医治,所以,他们绝对先退回去,等过一段日子,调养一下之后,再行探洞。
赵京一很有把握,等下一次来的时候,他一定已经和这些萤火虫之间建立好关系了,到时候,有它们带路,一定能够事半功倍的。
不过,等真的回去了之后,郭小宝就发现,已经没有时间,再进去第二次了,因为,比赛就要开始了,海选大赛也已经接近尾声了,他必须马上回到北京,将比赛的相关事宜,处理好,这样才行。
这边的事情,就只有麻烦陈队他们来解决了,好在,郭小宝现在已经知道了主人的事情,现在,主人估计已经不在这个地方呆着了,可是,知道了他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能力,就不用担心了,这一次,十一还没有施展自己的本领呢,主人就已经落下了马来。
所以,现如今,暂时还是不用担心主人的事情了,更可喜的是,簪子竟然失而复得,郭小宝现在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长春会主人了。不过,对于长春会,他倒是不太在意,郭小宝更关心的,还是今夜谁搞笑的比赛,第一轮,自己究竟能否过关。所以,还是多和师父一起讨论一下比赛的事情吧,不管怎样,比赛的事情,也是不容忽视的,这关系到曼倩社的声誉问题,也关系到自己这个长春会的主人,是不是实至名归的问题。
“今夜谁搞笑”,现如今,这个比赛已经成为了全北京城乃至是全国最热门的节目了,据说,还有东南亚和欧美的市场,正有待开发呢。这才仅仅只是一个海选赛,广告的收益就超过了同时段的所有其他节目。
比赛开始的时候,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万人空巷,据说,在东北某城市,一辆公交车马上就要启动了,车上的电视正好在播放这个节目,司机看着空落落的车厢,对仅有的几个乘客说,能不能看完了电视节目再开车,车上的乘客竟然都同意了。于是,司机就坐在前排座椅上,和乘客一起收看节目。车站的领导出来训话,乘客还帮着司机说话,最后,领导和其他司机也都上车,大家一起看。热闹的场面,一直维持到了比赛结束,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运营。
这位要求乘客看完了电视再启程的司机,后来被网友们戏称为电视哥,不过,他倒是一点都没有自惭形秽的表情,面对自己在网络的走红,学着电视里小品演员的样子,大胆地说:“我就是爱看,我骄傲。”
当然,更骄傲的还应该是这个节目的制作单位了,毕竟,高过新闻联播的收视率,这个世上应该并不常见吧,可是,“今夜谁搞笑”竟然做到了。
不过,也有一些专家对此提出了质疑,有的认为,某些演员的演出,实在是低俗,而尤其是有些女演员,纯粹是用自己的媚态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博取眼球,博取注意,这是不可取的。
当然,对此观点表示不同意的专家也大有人在,有些专家认为,包括天桥八大怪在内的很多演员,都继承了传统技艺中的绝技,这是很不容易的,值得赞扬。
当然,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所谓的论争,其实也是控制在七夜的手里的,所谓的专家,其实只是玩偶而已,七夜需要制造一种全民大讨论的效果,以此来使得自己的节目获得更加高的收视率,所以,就采取了这样的方法。
这就叫炒作。
对于这些,郭小宝现在已经可以完全不去理会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圈子里头的人了。这样也好,以郭小宝的性格,就算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勉强前行,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的。
现如今也好,只要专心准备比赛就行了。如果让郭小宝说出,准备比赛和冒险探险,他觉得哪个更加困难的话,他觉得还是准备比赛更加困难。
的确,准备比赛不会对生命安全造成威胁,可是,难度却更加大了一些,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不喜欢看什么。
你必须选择观众爱看的节目,而不管是你的选择,还是观众的选择,都是随机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观众下一个阶段,想要看什么内容。
所以,这些日子,郭小宝一直留在曼倩社,一方面参加表演,为自己积攒一点观众缘,令一方面,和师父郭兴国一起,讨论两人参加比赛的时候,要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真的是每天都表演得昏天黑地的,郭小宝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的是连做噩梦的时间都没有呢。
这一天,终于得到了一点空闲的时间,郭小宝走出了曼倩社,他看着漫天的星斗,苦笑了一下,以前,他可是一个乖乖孩啊,每天无论工作到多晚,都会回家睡觉的。可是,现如今呢,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总是在曼倩社里,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出去的时候,也常常在外面睡觉,有的时候,甚至会还会在另一个时空一直呆着,这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过去的种种,就如同做梦一般,不过,说实话,小宝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做梦了,又或者说,他已经分不清,究竟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做梦了。
突然,他揉了一下眼睛,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了,他竟然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一个很熟悉的人,铃木。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眼前的铃木把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的,不再是一种武夫的形象了,而且,他竟然也没有穿着原来的军装,而是穿着一套西服,西装笔挺的样子,腰间自然也没有佩戴军刀之类的了。
郭小宝真的是觉得很难理解,这个人,究竟只是长得像铃木而已,还是说,那个铃木,也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了,一下子,来到了现代?
这个发现,一下子让郭小宝觉得清醒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件事情搞清楚,反正,那个比赛,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而眼前的这个秘密,要是你不将它弄明白的话,或许,它就会永远都是秘密。如果这样的话,或许,郭小宝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
决定了之后,郭小宝就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躲在角落里,注意观察这个人的举动。
这个铃木,显然是在等人,他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手里提着公文包,还在不停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手表,显得很着急的样子。
郭小宝一直很安静地在角落里等着,长时间的探险生活,已经将郭小宝的心智培养得十分完全了,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怕事了,正相反,一切神秘的事情,他现在都想牵扯进去,探一个究竟。
所以,现如今,他就好像是一个等待狐狸的猎人一样,在角落里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狐狸进入自己的视野范围。有一句俗话,叫做,再狡猾的猎人,也斗不过好的猎人。只可惜,郭小宝,还未必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好的猎人。
可不是嘛,当郭小宝看见铃木的接头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惊讶得险些就要叫出声来了。这个人,竟然是北野良。
北野良,就是七夜的主任。任何人都知道,七夜的董事会主席,是一个不干事的人,所以,实际上,七夜的全部工作,都是这个名叫北野良的主任在做。一开始的时候,北野良只是七夜的搜寻者,帮助寻找合适的人选,从事各种工作。七夜有四大搜寻者,分别是东方、西门、南郭、北野,这其中的北野,就是指北野良。
不过,北野良晋升相当快,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主任,统管七夜所有的事情。
郭小宝知道,谁都不曾怀疑过,北野良对七夜是不是有异心,可是,他今天竟然没有在七夜的范围内和这个人接头,而是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室外的公众场合,郭小宝就觉得很有问题了。他对于主任,那是相当尊敬的,可是,他还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已经无数次经历过被自己人背叛的事情了。
只见这个北野良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铃木先生,欢迎来到中国,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郭小宝的耳朵里面,听到这句话,郭小宝一下子就蒙住了,难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吗,难道,主任真的背着大家,和日本人之间有什么交易吗?更令他感到难以接受的是,那个人,竟然真的是日本人,竟然也叫铃木。
郭小宝一下子觉得好像有一桶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底,他的心都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这两个人便耳语了几声,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轻了,郭小宝听不清楚。然后,就看见他们再次站起身来,一起走了。
怎么办,是不是要跟上去?郭小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跟上去,看个究竟。
现在还是在闹市区,人很多,所以,郭小宝不太担心。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辆轿车前,北野良刚刚要上车,就见铃木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两声。北野良突然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于是,两人竟然放弃了继续坐车,改用步行。
这是为什么?郭小宝有些迟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追下去,可是,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为了将整件事情搞清楚,郭小宝还是决定要继续探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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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继续前进,跟踪这两个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接下来的路,似乎特别顺,这两个人,一路都没有回头看,郭小宝的胆子也渐渐地大起来了,开始放心地追赶,甚至有时候还忘记了寻找掩藏身子的地方。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他们越走越远,而且,越走越荒凉,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了无人烟的荒僻场所。
这时候,前面的两个人竟然停了下来,郭小宝连忙找了一个废弃的房子,掩藏了身形。可是,那两个人不再继续前进了,而是相互之间似有深意地对话起来。
铃木道:“这个地方差不多了吧?”
北野良道:“是啊,差不多了。”
郭小宝正在纳闷呢,这两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呢,他马上就知道了结果了。铃木和北野良此时双双回转了身形,大声地叫道:“朋友,跟了一路了,是不是可以出来,我们大家见个面了啊?”
郭小宝心中大惊,他知道,自己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住,因而,被这两个人给抓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心说:怕什么,主任在呢,这个日本人,不能拿我怎么样,就怕主任和他是一伙的,那样的话,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正想到这里呢,他就想探出身去,硬着头皮走出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在另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笑,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郭小宝再清楚不过了,一听见,头就大了,那竟然是虫娘。
虫娘现出了身形,巧笑顾盼道:“哟,真没有意思,还是让你们给发现了啊,北野主任,铃木董事长,你们好啊,小女子虫娘,在这里有礼了。”
铃木显然是愣了一下,郭小宝有理由相信,他们其实刚才真的是在对自己说话,只是,这虫娘比自己更加沉不住气,所以,先冒出了头来。看样子,铃木和北野也有些吃惊呢,他们定然还并未发现虫娘的跟踪。
只是,虫娘好像对这两个人很了解啊,他们似乎是认识的一般,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郭小宝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快快地离开的,可是,这么一来,他又不想离开了,他想继续留着,看看事态的发展究竟是怎样的。
“虫娘,你的鼻子还真是尖啊,我无论躲到哪里,你竟然都能够找到。”铃木嘿嘿地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郭小宝心说:就冲着这么一口洁白的牙齿,去拍高露洁的牙膏广告都可以了呢。
虫娘道:“铃木,你堂堂的一个七夜董事长,没想到还挺关心我这样的平民老百姓啊,竟然还能够叫得出我的名字。”说着,她含笑带羞地低了一下头,略微扭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弄得地上满地都是虫子。
虫娘的这句话,令得郭小宝十分震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中国最大的一家公司,七夜,它的董事长,竟然是一个日本人,而且,还竟然是铃木。一下子,一种羞耻感涌上了心头,想想看吧,全中国最优秀的人才,竟然全都在为日本人做事情,若是中国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些有良知的中国人,将要情何以堪啊。
铃木微微一笑,道:“虫娘的大名,我自然是知道的,怎么样,我说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考虑清楚了啊?听北野说,长春会的主人大势已去,已经变成了影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你是不是应该另寻明主了呢?”
虫娘又是一阵狂笑,笑得花枝乱颤,道:“你还不是为了我的御虫术,你想要人工培养出那种蝴蝶,是不是?这一次,你派陈锦图他们去云南,还不就是为了想要得到这蝴蝶的卵,想来,他们已经在古隧道里面得到了,所以,才会回来。”
郭小宝这才知道这陈队为什么如此积极地想要参与其中了,原来,与其说他是一个警方的人,倒还不如说,他是一个七夜的人呢。郭小宝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难受。
北野良道:“虫娘,难道你不想达到虫人的境界吗?你现在,只能说是伪虫人,这样能够算是御虫术的最高境界吗?”
虫娘冷冷一笑,道:“虫人?我要是真的成了虫人之后,恐怕会被人当成怪物的,我还能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吗?或许,到那个时候,我就只能当你的附属品,当你的工具,在你的实验室里头,才能存活了。”
郭小宝心说:看来,这个虫娘还不算糊涂,她竟然能够很清晰地判断准确自己的地位,这倒还不错。所幸的是,她并没有和北野他们站在一起,否则的话,事情恐怕就会更加麻烦了。
北野良道:“虫娘,你看这里,荒郊野地的,也没有人烟,要是死了一只虫子,你说会不会有人在意呢?”
虫娘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将手中的蛇鞭擒在了手中,她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北野良冷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在地上踏了几步。郭小宝大吃一惊,这些日子,他和那些江湖人一直来往,对于各个门派的武功,也有所了解,这种功夫,不是寻常的武功,它叫柳叶八卦绵丝掌。
八卦掌,是内家拳中的一种代表拳法,和太极拳差不多,都属于内家拳中的翘楚,可是,遗憾得很,现如今却很少有人能够在八卦掌上有所建树的。很多人都在网上提问,问八卦掌的实战性究竟怎样,回答也是五花八门的。
在郭小宝看来,这些回答,都没有到点子上,就和那八角鼓一样,八角鼓在李忠的手里,就能够发挥特殊的魔力,可是,在自己的手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乐器,而且,还很难听。可是,你能说这八角鼓不厉害吗,只是自己的悟性差而已。同样,对于八卦掌也是如此,真正的高手,练任何武功,都能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可是,对于一般普通人来说,练再厉害的武功,也是白给。
今天看这个北野的功夫,郭小宝就知道,不是一点点强,而是牛到了极点。当日郭小宝曾经见过赵新安的太极拳,现在看看,北野良若是和赵新安一战的话,或许,还真的说不清,究竟谁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呢。
就是这么一迈步,郭小宝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八卦掌,也叫游身八卦掌,或者是八卦连环掌,是一种以掌法变换和行走转动为主的拳术。它最关键的地方,并不在于你的功力有多深厚,你一掌下去的力量究竟有多大,而在于,对于方位的掌握。
这么一来,郭小宝更是不想走开了,因为,他的八角鼓,也是与方位有关的,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很难掌握这其中的技能,现如今可好了,正好可以通过观察这高手的八卦掌,得到一些启发。
八卦掌,运动时分成四正四隅八个方位,与周易的八卦图相符合,据说,那是一个清朝人发明创造的,那人名叫董海川,他根据道家修炼得到启示,然后又结合了传统的武术,并且加以整理,这才创造出了这样的一种拳术。
虫娘一开始的时候,还不以为意,她觉得,这个人的武功,根本就不堪一击,于是,她的确是想要以快取胜的,便用自己的蛇鞭,一下子就攻向了北野良的咽喉部位。可是,没有想到,北野良表面上看,也并没有挪动太多的步伐,只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向左边迈出了一步,就十分巧妙地避了开去。
两个人站在一处,铃木就在旁边看着,一点都没有想要帮忙的样子,看来,他对于自己的这个手下的武功,是自信得很的。
郭小宝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形如游龙,视若猿守,坐如虎踞,转似鹰盘”,原来,敏捷,并不是动作快,北野良的动作其实并不快,可是,他就是能够恰到好处地将自己的位置稍微作变化,使得自己能够用不快的动作,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攻击。真正是妙到了极点。
很快,虫娘的脸上就见了汗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加大一点力度的话,恐怕是不行的,所以,她眼睛一转,召唤来了漫天的黄蜂。
郭小宝知道情况不妙,这黄蜂可是不认人的啊,不管你处在什么位置,它只要感受到了人的气息,就会叮过来,他想要躲避,也来不及了。
不过,北野良却并不着急,只见铃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仪器,按动了几下,郭小宝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他知道,这种感觉,和自己听见天音时候的感觉,那是一样的,所以,他知道,铃木手中拿着的这个东西,一定是什么频谱发声仪,在隧道里,自己曾经看见过一次这东西的威力。
果然,那些黄蜂看见了,全都避让开来,不敢再继续靠近了。这时候,虫娘厉声喝道:“这是什么怪东西,竟然有如此神效。”
铃木哈哈大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们七夜得到了宝贝,就会不研究吗?我们利用钟神秀的玛瑙笛进行研究,将这笛子的神奇功效全都研究妥当,并且模仿其中的乐器之声,研究出了如何利用科学乐器来模仿玛瑙笛的发声。”
郭小宝不禁叹息,这七夜的想象力,真是无穷的,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是一下子在同时拥有了无数的玛瑙笛吗,那威力,自然是无穷的。
这么一来,虫娘自然是占了下风了,不仅如此,她手中的蛇鞭似乎也受到了声音的影响,似乎不是那么厉害了。虫娘一下子慌了神,今天,她只是偶尔经过这里,遇见了这两个人,她的师父南偷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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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郭小宝面临了一个选择,就是帮哪头的问题,要是帮虫娘,就意味着自己将在七夜失去自己的根基,可是,若是帮七夜,他又觉得胜之不武,而且,很明显,现如今,在他的心目中,七夜已经不完全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可是,这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郭小宝权衡在再三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帮虫娘,在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他自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中国人的,不管怎样,枪口一致对外,是一点都不错的。
不过,话虽如此,要怎么帮,也是一个问题,他没有什么功夫,说到打打杀杀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在行的。想到这里,他不觉灵机一动,想到了利用自己的八角鼓。这个宝贝,现在他总是随身带着的。
想到这里,他便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八角鼓,轻轻地敲打了起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破坏频谱发声仪原来的声音,使得音律便得不和谐,这样的话,就能够使得那些黄蜂冲破障碍,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帮助虫娘,才是他最大的选择。
他的八角鼓声音其实很微弱,可是,即使是这样,也足以破坏音律了,那些黄蜂一下子就突破了障碍,冲到了众人的面前。幸运的是,那些黄蜂似乎对于郭小宝并没有什么恶意,也许它们其实知道,是自己帮助它们冲破了障碍的,所以,它们没有一个是向着郭小宝飞去的,而是全部都向着北野良和铃木这两个人飞去。
这时候,郭小宝心中相当得意,他心说:你们还不一定知道吧,我这个小卒子,现如今算是过河了,不过,他这边正高兴呢,马上就要高兴不起来了,因为,眼前的变化瞬息万变,很快,战斗又有了新的变化。
铃木终于出手了,郭小宝这不是第一次看见铃木出手,他在八十年前的时候,就曾经看见过那个以前的铃木出手,他最擅长使用的,是军刀,他的刀法,相当犀利,简直是快速到了极点的。刀锋挥出来的时候,似乎是能够形成一道幻影,就好像闪电一般,在眼前一纵而过。
而眼前的这个铃木,郭小宝已经可以确认,并不是之前的那个铃木,因为,他们的长相还是有所不同的,但是,在眉宇之间,还是能够看得出,他身上带着和铃木一样的英气。
根据郭小宝的判断,他觉得这个人,应该和铃木是有着某种紧密的血缘关系的,或许,这个人,就是铃木的后人也说不定呢。
郭小宝这么想着,就发现,铃木已经从身上抽出了一把软剑,那把软剑,一从腰间抽出,就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后,就好像是一条灵活的蛇那样,扭曲着,盘绕着。
郭小宝知道,这并不是一条真的蛇,可以,它给郭小宝带来的震撼,却远远比虫娘拿在手中的那蛇鞭要厉害得多。
现代社会,不让随时佩戴刀枪之类的,所以,这个铃木就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法,将自己的利器变成随身收藏,使得自己依然能够随身佩戴着利刃,以备随时使用。
不过,真正让郭小宝感到震撼的,却是铃木的剑法,他的剑法,与其说是剑法,郭小宝还是宁愿相信,这是从一种厉害的刀法中幻化而成的。只见那一柄软剑,上下翻飞,那剑尖不停地向着空中刺去,每一剑,竟然都刺中了一只黄蜂,这真的是令得郭小宝觉得瞠目结舌。
迎着阳光,郭小宝看到,这柄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在剑尖的地方,竟然是分成两个岔的,看上去,还真的是有点像蛇最里头吐出的信子一般。真要命,这一定也是七夜最新的仿生学所研究出来的兵器吧,如此厉害,真的是难以想象的。
很快,那空中的黄蜂,就被铃木全都清扫了下来,而北野良呢,他面对黄蜂的攻击,似乎也并不着急,利用自己极快的身法,来来回回地避让,结果,就将那些黄蜂都给避开了。与此同时,他手里还忘不了向着虫娘攻击。
郭小宝看得出来,等到铃木将这些黄蜂全都对付完了,他就会对付这虫娘了,到那个时候,两大高手联手对付虫娘,这个虫娘一定是死定了。
不过,郭小宝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出手的话,恐怕也只是帮倒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就是这么一迟疑的功夫,眼前的情景又发生了变化,铃木手中的长剑,已经攻击到了虫娘的面前,他并不攻击虫娘,而是转而攻击虫娘手中的蛇鞭。虫娘的蛇鞭算得上是灵活到了极点的,可是,和铃木手中的长剑比起来,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郭小宝这才知道,这已经不是仿生那么简单了,而是超越了生物,这把剑,所具有的魔力,超过自己的想象。
虫娘手中的蛇,是相当具有灵性的,它自然知道,不能和对方的剑直接相碰,否则的话,就会很麻烦,它算得机灵了,已经想到了要躲闪,可是,却没有料到,它的速度已经算得上是快得惊人了,可是,对方的剑招,却更加惊人了,那蛇,不知怎么的,就碰到了对方的剑刃上面。
鲜红的鲜血流了出来,蛇的鲜血,那剑一下子就割断了蛇的喉管,那蛇刚才还是神气活现的样子,可是,现如今,已经变得软绵绵的了,就好像变成了一根烂麻绳一般,再也不能神气起来了。
郭小宝差点叫出了声来,虽然他讨厌这条蛇,可以,眼看着这蛇蜷缩起来,不再动弹,却还是觉得有些伤感,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眼前,还是觉得很难以接受。
这条蛇,和虫娘已经相伴了很长的时间,彼此之间,就好像是一家人一般,所以,眼见得这条蛇,显然是活不成了,眼泪就一下子流了下来。看得出,她对于这条蛇的感情,远远超过了虫娘对于其他男子的感情。郭小宝甚至有些怀疑,那条蛇,是不是一条公蛇,他对于蛇的雌雄问题,并没有什么深刻的研究。
铃木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已经向着虫娘的咽喉部位射了过来,虫娘心中知道,此劫难逃,她都不想躲避,因为,她知道,在旁边,还有一个八卦掌的高手。
北野良的八卦掌,与众不同,它叫柳叶八卦绵丝掌,这种八卦掌和一般的八卦掌不一样,它的特点是一个字,那就是“柔”,不是“柔软”的“柔”,也不是“柔弱”的“柔”,而是“柔韧”的“柔”。
就好像柳丝一样,那柳丝,看上去飘飘摇摇的,好像是很柔弱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它却是很柔韧的,如果使用大力来拉扯的话,就绝对不能扯断。
郭小宝很担心虫娘,他觉得,虫娘要是再不找机会逃走的话,恐怕是没有机会逃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郭小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他差点就喊出了声来,这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伸出了手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吓了一跳,可是,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小宝,你可真是喜欢热闹啊,真是什么地方都不能缺了你。”
郭小宝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了,原来,是自己的老朋友赵京一。他心说:还说我你,你赵京一还不是和我一样,什么地方有麻烦事情,什么地方,就少不了你的身影。
正想着呢,就看见那赵京一一跃而起,从藏身地跃出,来到了虫娘的面前,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多了一把怪怪的兵器,那是一把看上去像是圆环的东西,套在手上,有尖锐的棱角,像是刀锋的样子。
赵京一一跃就来到了虫娘的面前,用手中的这个圆环一架,然后,就按动了机关,这时候,这圆环上面的刀刃,就开始旋转起来,一下子,就将铃木手中的长剑给削断了。
铃木手中的长剑,看上去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是郭小宝所想不到的。这也可以证明,这赵京一手上的兵器,是十分厉害的,那种锋利程度,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郭小宝心中暗自吃惊,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赵京一拿出自己的武器来呢,平常的时候,何曾看过赵京一拿出兵器来对付别人呢,由此可见,这一次,这赵京一显然是十分重视敌人了。
不过,他手中的兵器,在郭小宝看来,却是十分眼熟,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见过这种兵器,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赵京一迅速地就和两人战在了一起,他知道,这种战斗,最好就是要速战速决。可是,从这两个人的武功来看,这两个人正是一个善于纠缠,一个善于使用凌厉的攻势,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正好是完美的一套。
郭小宝看得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组合,真的是完美组合,阴阳合一,现如今的时候,这两个人和赵京一交手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人,他们的招数,也结合在一起,变得很完美。
赵京一是一个擅长使用幻术的人,他时常化成了一团空气,在两人剑锋到面前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又或者,用自己的式神来代替自己,当对方以为已经攻击到了赵京一的时候,赵京一就突然之间消失了,化成了一团烟雾。
这可真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当然,郭小宝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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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恐怕赵京一已经数次被对方击中了,他觉得有些汗颜,自己作为一个幻化高手,可是,竟然和两个不会法术的人对敌的时候,还讨不到丝毫的便宜。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由此可见,这两个人的武功之高,已经超过了人们的想象了。
郭小宝看得目瞪口呆,他觉得,自己已经从北野良那诡异的步法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正可以和八角鼓中的某些部分,相互之间印证。
在郭小宝看来,这一次看高手交手的机会,也正好是自己像这四大高手学习的机会。
他想起了在网上,有人问,八卦掌是不是能让人变得更加厉害,在郭小宝看来,与其白白地练上几十年的拳法,还不如和高手实打实地打上一场呢。
郭小宝现在自然是不具备和高手交战的实力,可是,这样的观摩机会,他自然也是不会放弃的。
就在这时,北野良发出了进攻了,他的双掌已经看出了端倪,转而开始进攻虫娘,而放弃了进攻赵京一,而与此同时呢,那铃木手中的长剑也攻向了虫娘。赵京一知道情况不好,于是开始转而保护虫娘。
可是,虫娘的脸色已经变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对方想用什么方法了。铃木和北野良,在看见赵京一开始保护虫娘之后,就转而攻击起赵京一了。
这一点,赵京一本来并不是没有想到,可是,他当时也是情急之下,于是就想要冒一下险了。赵京一刚想要使用式神,将自己的身子撤离开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竟然感觉到,对方有一股极大的法力,竟然将自己的身子都给禁锢起来了。
赵京一大吃一惊,他这才知道,对方并不是没有法力,而是法力高得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他们不是不具备一下子就战胜自己的能力,而是想要和自己闹着玩。赵京一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没有人能够预算得出自己的死期,就算是赵京一也不例外,没错,他很厉害,他的确是很厉害,但是,有一句话,叫做,能医不自医,这句话,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吧。
赵京一现在就是如此,他的法力很强,可是,他却居然不知道,对方的法力,高过自己多少。
郭小宝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动作了,于是,他便从自己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就假装自己是刚刚路过此处的样子。<>然后,溜溜达达地来到了众人的面前,道:“主任,您怎么再这里啊,赵京一,真是太巧了,你也在啊。”
他这么一说,倒真的好像是使得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般,他们全都突然之间停下了手,看着郭小宝,搞不清楚这郭小宝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看似无心,其实却是有意,正好站在了一个八卦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正好破了北野的法术,原来,北野利用自己的八卦掌,将自己的内力,全部都灌输在八卦的位置,用这种方法,将赵京一可以进出的门全都封住了。
而郭小宝此时这看似不经心的一站,正好就站在了生门的位置,正好就将赵京一的生门给冲破,打开了。
北野并不知道郭小宝这么做,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完全无心。其实,刚才铃木已经发现了郭小宝跟踪自己,于是,就想来到这个隐僻的场所,将他引出来,然后再看看事情究竟怎样发展,可是,却没有想到,现如今,郭小宝并没有站出来,可是,赵京一和虫娘却都已经站出来了。
北野便更加催动了自己的掌力,想加大自己的法力,将这个位置重新给封堵起来。可是,没有想到,郭小宝却用手轻轻地拨动了一下自己的八角鼓。于是,北野所发出来的掌力,便顿时化为乌有了。
北野和铃木都不知道,郭小宝究竟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因为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总而言之,郭小宝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法,已经若干次地将他们的攻势都给破解了。
郭小宝其实已经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对于八角鼓的使用方法,有了很大的心得了,可是,还一直都没有机会,和真正的高手交手一次呢,没有实践的机会,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进步。于是,他就想通过这一次的机会,将两个人当成自己的沙包,练一下这天音之术。
什么才是音乐的最高境界,手挥五弦,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催动五音之声,这才是法术的最高境界,就好像老子所说的那样,“大音希声”,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现如今,郭小宝虽然并没有和对方真的交手,可是,这种紧张的,剑拔弩张的程度,却是一点都不逊色于真的交手。
赵京一是什么人,利用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他就能够见缝插针,做出很多惊人的事情来。这一次,他也是如此,他就只是将自己手上的兵器,在对方的眼前虚晃一枪,然后,就飞身行,跳出了圈外,顺便还拽上了虫娘。
赵京一毫不犹豫地就从郭小宝留给自己的那个生门的位置给逃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对郭小宝道:“小宝,今天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随后,就用自己的手掌在郭小宝的肩膀上面一拍,借了一点力量,瞬息之间,就飞跃了出去。
郭小宝还装着傻乎乎的样子,对着赵京一招手呢,道:“再见,我们有机会再聊。”然后,他回转身来,对北野良道:“主任,我老远就看见你们了,一直都跟着你们,你们走得真是好快啊,我跟也跟不上,还好,你们在这里停下了。后来,我看你们对付虫娘,就不敢出来,怕伤到了自己。”
郭小宝知道,要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踪两个人,实在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所以,就干脆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对方自己的确是跟踪了对方。
郭小宝这样的回答,的确是令得两人大吃一惊,他们知道,这个郭小宝还真的是有点心机的,本想对付他,可是,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掌握了天机,或者说,即将掌握天机的人,所以,是一个留着还有用的人,所以,他们就不忍心杀掉他。
于是,这两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便决定,要重新将这个小伙子拉近自己的阵营里来,说不定,还应该让他了解一下自己这方面,都在搞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便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时候,北野笑了一下,对郭小宝道:“郭小宝,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七夜的董事长,铃木先生,我想,你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到铃木先生吧。”
郭小宝很恭敬地一边欠下身子,一边伸出手去,对铃木道:“董事长,您好,我叫郭小宝。”
铃木却并没有伸出手来,而是倨傲地点了一下头。郭小宝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心说:小日本,你八十年前的时候,就那么横,今天,你还是这么横啊。铃木,你等着,要是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对不起我们中国人的地方,我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你的狗命。
那铃木看见郭小宝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北野却是了解郭小宝的,也就知道他心中究竟想了一些什么事情。于是,他便对郭小宝道:“小宝,铃木先生,虽然祖籍日本,可是,其实,他却是中国国籍,他对于中国文化,喜欢到了极点,于是,就毅然抛弃了自己的母国,让自己成为了一个中国人。”
郭小宝嗯了一声,他心里说:好家伙,我以前只是听过说汉奸,今天,终于看见了日奸了,这个铃木,连自己的祖国都可以随时放弃,难保他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对于中国也不利的事情啊,对于这样的人,就尤其要注意,要小心。
这时候,北野对铃木说:“郭小宝,也是一个七夜的重要员工。这一次,他对于对抗长春会的主人,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依我看,这件事情,我们是没有必要隐瞒郭小宝的。董事长,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带他去参观一下零号实验室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的眼睛一亮,之前,他虽然也去过零号实验室,可是,却是从来都没有去过除了十一的房间以外的其他屋子,他只是知道,这些屋子里面,都在进行相当重要的试验,可是,却并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试验,这一次要是能够去看一下,倒还是真的不错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马上说:“那当然好了,我一直都想看一下,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地方,这一次,正好可以看一下了。”
于是,他们便拉着郭小宝,一起出发了。
按下他们去那神秘的零号实验室不说,单来说说赵京一和虫娘。赵京一经过几个纵越之后,就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跟踪自己,于是,便落到了地上,将脸色刷白的虫娘给放在了地上。
虫娘腿一软,就这么坐倒在了地上,赵京一看到了,没有好气地说:“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这幅样子了啊。”
那虫娘却并没有理睬赵京一,而是捧着自己手中的那条已经断成两截的长蛇,开始哭泣。
赵京一一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是要命,他花心思救了虫娘的命,这活命之恩,倒还没有这么一条死蛇在虫娘心中的地位更重一些呢。
这时候,就听见虫娘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赵京一在说话,她喃喃地说道:“这条蛇,已经伴随我度过了很长时间了,它就好像是我的亲人一般,我是不能离开它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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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虫娘这么说,赵京一觉得想要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他觉得这虫娘的日子,倒还是真的酸楚,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最好的朋友,竟然是蛇虫之类的东西,别人都害怕这些东西,可是,虫娘却将它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宝贝,这是一种怎样可悲的人生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他不由得可怜起虫娘来了。
“不要难过了,就算觉得舍不得,还是要离开彼此啊,倒不如,还是好好地将它安葬起来吧。”
这时候,虫娘抬起了一双泪眼,她梨花带雨,满脸都是泪花,此时再看的时候,竟然格外漂亮,看得赵京一也不觉呆了一下。
虫娘缓缓道:“你说得对,我是应该要好好地安葬我的宝宝了。”
赵京一想不到,这么一条粗壮的长蛇,她竟然给它取了一个如此萌到了极点的名字,“宝宝”。
虫娘跪坐在了地上,用自己那修长的双手,将泥土一点点挖开,赵京一看见,黑色的污泥,嵌入了她那长长的指甲,可是,她却丝毫都没有介意。赵京一想要帮忙,可是,虫娘却决绝了,她缓缓地说:“宝宝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我给它铺窝,才能睡得着,所以,这一次给它修造一个永远的睡铺,也一定要我亲自动手,否则的话,宝宝会觉得不舒服的。”
说着,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开始做事。
虫娘的样子,吓坏了赵京一,他本想离开,可是,又怕虫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还是不敢离开。他本来和虫娘是对头的,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又觉得,他们或许更应该是知音,因为,他们其实都是孤独的人,没有朋友,只能喝虫子当朋友。
赵京一曾经听说过黛玉葬花,可是,现如今,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在葬一条蛇。这样的场景,若是让寻常人见到的话,或许,会吃惊地叫出声来的。
这时候,另一条蛇,从虫娘的袖子里爬了出来,虫娘一看,眼泪又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蛇说话,她说:“囡囡,你的丈夫,被人给杀了,妈妈没有用,没有能够保护它,对不起。”说到这里,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流了个不停。
赵京一道:“好了,不要哭了,蛇死不能复生。”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感动了,以至于说这么搞笑的话的时候,都没有笑出声来。
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条刚刚从虫娘袖子里爬出来的囡囡,似乎是听懂了虫娘的话,它突然抬起了头,吐出了信子,上下摆动起了身子,似乎是在说什么话一样。
过了一会儿,它竟然弓起了自己的身子,冲着旁边的一块石头,猛地将自己的头撞了过去。它的脑袋撞在了岩石上,顿时脑浆四溅。
赵京一看呆了,他是没有想到,这元好问的词里说的事情,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这原本是用来形容殉情的大雁的,可是,今天,赵京一却竟然看见了殉情的蛇。
都说蛇是冷血的,说这话的人,真他娘的是不负责任,完全不是怎么回事啊,赵京一今天亲眼看见的事实,否定了这一切。
这时候,虫娘道:“它刚才跳的舞,就是用来殉葬的。”
赵京一觉得有些晕,他没有想到,蛇竟然还和人一样,知道跳什么殉葬的舞蹈,他看了一眼虫娘,道:“你既然知道它要殉葬,又为何不阻止它呢?”
虫娘微微地笑了一下,道:“你说什么呢?它既然已经决意要死,就算我们阻止,活下来的,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去阻止它呢,就让它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团团圆圆,不是很好吗?”
于是,虫娘就将这两条蛇给合葬了,垒了一个小小的坟丘,不过,并没有树立什么碑。“花谢花飞飞满天”,当年林黛玉葬花,葬的是美;而今日,这虫娘葬蛇,葬的究竟是什么呢?又有谁能够说得出答案啊。
又哭泣了良久,虫娘终于哭完了,她站起了身来,对赵京一道:“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够有一个人,可以托付终身,那该多好啊。我们两个人,就好像抱宝宝和囡囡那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就好像两条幸福的蛇一样,这该有多好啊。”说到这里的时候,虫娘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片红晕,此时看来,这虫娘的样子,竟然格外迷人了。
赵京一看了,也不觉有些心动,他其实从来都未曾对任何女人动心过,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了虫娘之后,他突然觉得有些心动,他觉得,自己和虫娘应该可以成为幸福的一对。
可是,他却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不敢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总是这样,事到临头的时候,就失去了自信。
这时候,就听见虫娘又在喃喃自语了,她道:“唉,只可惜,我是一个不被祝福的人,我不可能得到幸福,不会有任何男人喜欢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京一险些就要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可是,他却依然没有说出口来,他闭嘴了,只是淡淡地说:“看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希望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不会再次成为敌人。”
虫娘冷冷地哼了一声,又恢复了自己平常的样子,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欠你的人情的,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找机会报答的。”说到这里,她又恢复了自己原来的神态。
赵京一道:“警告你,不要去找郭小宝的麻烦,否则的话,下一次你再有困难,我是不会相救的。”他说到这里,便自言自语地说:“我还是要去看看郭小宝,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一个人,好好地应付那里的局面。”说完,又指着虫娘道:“告诉你吧,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是不会丢下郭小宝一个人走掉的,所以,他要是有什么不测,我就不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赵京一就一跃而起,消失在了空中。他一边走,一边心中暗自琢磨,我这是在做什么啊,我根本就不应该帮助虫娘的,这是我们的对立面啊,难道,我真的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吗?竟然没有注意到,色字头上,是一把刀。
丢下赵京一和虫娘不去说它,我们再来看郭小宝,他跟着北野良和铃木,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努力记住前行的道路,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这前方的道路,就好像是迷宫一般,怎么都搞不清楚前进的方向。
郭小宝忍不住问北野良道:“主任,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去零号实验室吗?怎么走的不是原来的道路啊?”
北野良道:“我们不是从零号实验室的正门进去,而是从一个快捷通道走。”
郭小宝纳闷道:“快捷通道,不就是十一的那间实验室吗?我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啊。”
北野良道:“不是,十一的那条通道,由于已经不再是秘密了,所以,我们已经封闭了,改了另外的一个通道。”
“喔。”郭小宝应了一下,不再说话,心中却在盘算着,这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再将十一看做是自己的心腹了,所以,想要通过这一次的机会,建立一个十一都不知道的通道,将她彻底逐出权力机构。
眼前的路,显然是经过了设计的,郭小宝觉得,若是自己再次走这条路的话,或许,会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于是,他索性就不再去记忆路线,而是想要努力找到这条路线有什么古怪。
因为,这条路线如此复杂,北野良他们一定也是记不住的,所以,他们一定有什么进出的口诀,只要能够找到了行路的规则,以后就算是没有人带路,也一定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
想到这里,郭小宝就开始注意观察前方的道路,他发现,前方的岔路,始终都是三条,他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在那怒江水道里面,前面的岔路,不也是三条吗,想到这里,他就灵机一动,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在水道里面前进的。
看着看着,他突然有所领悟,觉得自己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原来,这里的道路,和云南的怒江古隧道一样,都是和周易八卦联系在一起的。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看过了八卦掌之后,他对于八卦,就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所以,就渐渐地明白了,原来,这里的小路,也是根据乾坤八卦的形状来设计安排的。
想到这里,他就安心了,知道了原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暗暗地记下了前进的路线,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些破败的小屋前,郭小宝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曾经遭遇主人的那间破屋子吗?想到这里,他不禁也佩服七夜,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地方,在这个地方,的确是很不错,的确是很少有人能够想到的绝妙去处。
北野良和铃木一前一后,将郭小宝夹在了中间,就好像是害怕郭小宝会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一样,郭小宝心中暗笑,心说:其实,我也早就想要去会会你们这个神秘的实验室了,你们不想让我去,我还真的是偏偏就要去呢。
这时候,郭小宝在北野良和铃木的带领下,来到了房间里面,北野良将一堆看似无序摆放的桌椅挪动了一下,地上竟然顿时露出了一个铁板的洞口,他将自己的手镯放在了上面一照,那铁板就顿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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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良得意地说:“就算是有人不小心发现了这个地方,他们也是绝对没有办法进去的,因为,如果电梯没有打开的话,下面是几米厚的钢板,只有使用手镯的话,才能使得电梯处于打开的样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点点头,他知道,要是没有固定了程序的手镯,是没有办法打开这个电梯的。主任这么说,意思是很明确的,就是告诉自己,不要随便动这个地方的脑筋,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电梯很快就打开了,郭小宝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神秘的实验室,就好像是一个缺了一块的大立方体一般,电梯,就是其中的一格,随着这些小小的立方体不停地移动,电梯就会移动到其中某一块立方体的正对面,然后,打开门,就能够进入固定的房间了。
不过,郭小宝并不知道,这一次,他所进入的这个区域,才是整个立方体的最关键的部位,零号实验室。
电梯门很快就打开了,郭小宝在这一段短短的时间中,已经无数次地思考过了,这个实验室,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其中的样子的话,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正确的答案。
电梯门一打开,郭小宝就觉得有一种震惊的感觉,眼前依然是一个小屋子,四四方方的,和普通的实验室一样,那里面有很多的试验管,只是,和普通的实验室不同的是,这些试管的体积都非常地大,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普通的试管里面,最多只是盛放一些溶液之类的,而这些试管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人。
一个个的大活人,郭小宝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看见他们的嘴唇微微地张开又合拢。他们都浸泡在液体里,就好像是婴儿浸泡在羊水里一样。
这里,真的是郭小宝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可怕的实验室。
“这里的所有试验,任何一样,要是拿到外面去,都足以震惊世界的。”铃木有些兴奋地说,他似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有才华的人,所以,才能够有如此功绩。
郭小宝却突然之间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觉得有些恶心,他已经知道了,这里铁定是在进行什么人体试验,想起了铃木是个日本人,想起了日本人曾经进行过的那些残忍的人体试验,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他最恨的,还是主任,这个人,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竟然助纣为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我最喜欢的试验,还是这里的这个试验,郭小宝,你是否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试验?”铃木继续发问。
郭小宝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睛,仔细地打量那一个个瓶子里面的男男女女。他这么仔细地一看,就发现了一个端倪,原来,并不是男男女女,而是,只有女人,没有男人,是的,从这些人的体貌特征来看的话,真的是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里面的人,竟然清一色地,全都是美女,她们一个个都有着长长的头发,修长的身躯,整个人显得凹凸分明,玲珑有致,要是穿上时装,一个个都可以拿到巴黎时装展览会上,成为聚光灯的焦点。
郭小宝还发现,她们竟然还是有意识的,她们一个个全都微微睁开自己的双眼,用自己那浑浊不堪的眼神看着郭小宝,就好像郭小宝才是怪物一般。
郭小宝避开了她们的眼神,他看到,她们的口鼻处,接着一根管子,那管子通到了外面,不知是接入了什么东西,还是排出了什么东西。
郭小宝觉得很纳闷,他又转到了这些人的身后,仔细地看了两眼,却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原来,在这些人的身后,那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竟然好像是有东西在往外钻。
他又凑了过去,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似乎是光溜溜的薄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郭小宝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女人身上的薄膜伸出来老大的一段,于是,就凑过去看。
这一看,就觉得不得了,他看到了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原来,那薄膜竟然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向外面生长,很快,就露出了身子一大截了。
郭小宝看得目瞪口呆,铃木等人看见郭小宝的神色不对,便也凑上前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使得郭小宝变得如此紧张。
等他们看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样子的时候,都兴奋起来,两只眼睛都幻化出神奇的光彩,他们激动万分,手都握成了拳头,紧张兮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大事件的发生。
这时候,郭小宝发现,那个女人的脸皱成了一团,显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她伸出自己的手臂,向后弯过去,想要将自己背后的薄膜给拔出来,可是,手却不能够到那薄膜,只能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那薄膜停止了运动,郭小宝凑上前去,想要仔细地观察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对方的体内钻出来,可是,铃木却将他拉到了一个角落里,轻声地说:“小心玻璃。”
说着,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郭小宝觉得有些诧异,小心玻璃,为什么要小心玻璃呢?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说这句话的意思了,原来,那张薄膜原本是粘结在一起,重叠在一起的,此时此刻,竟然舒展了开来,一下子抖开,变成了很大的一张。
不仅如此,那薄膜显然是有很大的张力,所以,当它完全抖开的时候,竟然拥有了巨大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就将那承载女人的玻璃器皿给弄破了。
一个湿漉漉的女人,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别说铃木和北野良,就算是这个实验室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一个个也都面露欣喜,仿佛是完成了一个重大的科研成果一般。
郭小宝也觉得相当震撼,那原本皱巴巴的薄膜,摊开了之后,变得薄而透明,上面还带有如同脉络一般的痕迹。直到这时,郭小宝才搞清楚了,原来,这竟然是一对翅膀,蜻蜓的翅膀。
眼前明明是一个高科技的实验室,可是,郭小宝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个神奇的竹林,幽深的古墓之中,他又想起了亲眼看见那个少女幻化成蝶的样子。现如今,在他的面前,他又看见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在自己的面前,蜕变,变成了一只蜻蜓,这又怎么能不叫他震撼呢?
那少女张开了翅膀,勉力地想要飞起来,可是,遗憾的是,她只是飞起来两尺左右,便飞不动了,她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地上的那些碎玻璃碴子,扎进了她的身体,使得她的身体流出鲜血来。
她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却都不动,就这样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这时候,就看见那少女的身子,迅速地开始枯萎起来。是的,郭小宝觉得,他只能用“枯萎”这两个词,才能够形容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个现象。她就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迅速地,从外到内地,发生了焦枯,然后,就这样,凋零了下来。
郭小宝看见,当她痛苦地停止呼吸的时候,她身上的皮肤,已经皱得如同一块嚼不烂的鸡皮一般,不再光滑了,身子竟然缩小了,肌肉也失去了弹性,身体下面,流出了大量的液体,不是红色的鲜血,而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粘稠物。
北野良看了一下手表,对屋子里的人说:“比上次多维持了30秒,看来,药方还是要改进。”接着,就回转头来,看着郭小宝道:“现在,你知道,这里是进行什么试验了吧。”
要是再不知道,那郭小宝就太傻了一点。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对方正在进行的,竟然是人工虫人的试验。
是啊,七夜的想象力,真的是无穷的,他们一定是在那个古墓里面,得到了炼制虫人的方法,当然,那个古墓里所提供的,可能只是变成蝴蝶的方法,可是,主任却想到了,既然人可以变成蝴蝶,那就必然能够变成其他的昆虫,于是,就在这里又炼制了蜻蜓之类的其他昆虫。
郭小宝没有吱声,他一下子觉得,这个实验室实在是太可怕了,都说人克隆人,是违背道义的,那么,将人变成虫,这就是正确的了吗?
“要是得到了这些虫人的帮助,我们的军队,会变得更加厉害的。”北野良兴奋地说:“郭小宝,你说,这是不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创举。”
郭小宝这才知道,科学狂人,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于是,他皱着眉头道:“那些少女,难道她们就……”
铃木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们当然和她们签订过协议,她们知道这试验的危险性,可是,这么做,可以得到高额的奖金,可以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所以,她们也是心甘情愿的。当然,在协议书上,写得略微隐晦了一些。”说着,他狡黠地笑了一下。
郭小宝觉得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他看向试管里那些残余的女性,不知道,她们到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存有一点人的知觉,是不是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感到不安,感到痛苦。当她们看见有姐妹在她们的身边,幻化成昆虫,却并不成功,惨然离开人世的时候,她们会不会感到内心有一种恐惧呢。不过,她们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估计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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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孟婆汤。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糊里糊涂为钱所迷惑的人们,恐怕到了来世,还会如此的,还会被钱所困惑,被钱所羁绊,因此毁掉了自己的人生。谁让她们喝了孟婆汤呢,谁让这个人世间,有太多的诱惑呢。
郭小宝正视着铃木,道:“你让我看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什么?这些东西,恐怕都不是我应该可以看到的东西吧。”
铃木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小宝,你不但可以看到,而且,你也应该看到。不仅如此,你还应该要帮着我们,到虫娘那里,将秘方中最关键的环节,套取出来,告诉我们。”
郭小宝摇着头说:“笑话。笑话年年有,没有今年多,我真是搞不懂了,为什么,我就要帮着你们呢?”
北野良道:“这你不应该不知道啊,你看,这虫人之术,其实是因人而异的,若是那人本身就厉害的话,她所幻化出来的虫人,就会更加厉害,可是,若是那人本身只是一些寻常的人物的话,那虫人之术,也不会很厉害的。”
说着,他指着眼前的这些人道:“这些人,都只不过是寻常的货色,所以,就算练成了虫人,也不会厉害到什么程度的。所以,我用她们,只不过是做实验而已,为了寻求一种快速而安全的虫人炼制方法,而做的试验。”
郭小宝听到这里,愈发觉得这个地方阴森恐怖了。
这时候,北野良接着说道:“可是,若是一个女人,她本身就是一个天选师的话,那么,她炼制出来的虫人,你说,力量是不是会大上很多倍啊?”
郭小宝听到这里,脸色就是一变,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别无选择,就只能帮着对方了。
这时候,北野良的手下,将那幕布给拉开了,郭小宝一下子就看见了,一个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婴宁。
此时此刻的婴宁,微微闭着双眼,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不,准确地说,是被坐在一张椅子上,因为,她的手脚,都被锁链捆在了椅子上。
郭小宝顿时感到了一阵心疼,他最最深爱的婴宁,竟然遭到了如此的待遇,这又如何不使他感到心痛呢,他真的就想要立刻冲过去,将婴宁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就算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够实现。
他一动,立刻,就有两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将他一把拽住,将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郭小宝感到了肩膀处一阵钻心的疼痛,只能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时候,婴宁却开口了,说话,竟然十分安详,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来啦。”她的双眼还是那么半睁半闭的,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就算闭上眼睛,其实也是看得见的。
铃木道:“看见了吗?我们的试验如果成功,就可以用在你的小女朋友的身上,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变成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女人了,你高不高兴啊?”
郭小宝愤愤地说:“她要是成功了,头一个,就是对付你们。”
北野良哈哈大笑,道:“这怎么可能呢,有你这个小男朋友在我们的手中,你猜,她是会帮助我们,还是会攻击我们呢?”
听见对方这么说,郭小宝彻底就蔫了。的确,这是自己所想不到的。他们的确是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
铃木又补充道:“要是你不快点将我们需要的东西告诉我们的话,我们可能会因为等不及,就提前在你的小女朋友身上做实验,实验的结果可能是什么样的,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赵京一也喜欢用“小女朋友”、“小男朋友”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这两个人,他以前也觉得,这样的称呼挺有趣的,可是,现在,他们却觉得,这样的称呼,似乎是有些可怕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叹息了一声,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这真是一个怪圈,为了让婴宁不至于早早地就成为危险的试验品,他必须去探听某些信息,可是,他探听信息的结果,其实却是要使得婴宁更好地成为待宰的羔羊,这真是可笑到了极点的。
铃木和北野良对视了一眼,笑着说:“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郭小宝,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得出最准确的选择的。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想办法向虫娘打听清楚,虫化到了最后一步所需要的药品,就可以了。对于这些,根据古墓里的记载说,这些都是虫人们口耳相传的,所以,古墓里并没有记载。你这次救了虫娘的命,我想,她对你的态度,会好一些的。”
郭小宝叹息了一声,道:“看来,你们是早就知道我躲藏在附近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铃木笑着说:“郭小宝,我们等待你的好消息,要是有了结果,别忘记,用你的手镯通知北野良。”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每一个七夜成员,都有手镯,他的手镯,是一只手表的形状。
正想着呢,突然,郭小宝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捏住了,旋即,他就脑子一晕,什么都感觉不出,然后就晕倒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在路边的长椅上。真是该死,这地方,不正是刚才自己看见铃木坐着等人的地方吗?他觉得有些头疼,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他们欢快而又喜悦。
说实话,郭小宝还真的是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一直就在做梦,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座位,什么人化为虫啊,什么婴宁被抓啊之类的,都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不过,他旋即所看到的一切,却将自己的梦给彻底破碎了,他从自己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样东西,那竟然是一大块的蜻蜓翅膀,现实生活中的蜻蜓,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翅膀的,这只有可能是刚才化成了虫人,然后又迅速衰竭了的少女身上掉落下来的。
顿时间,郭小宝觉得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听见自己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声响,打开一看,原来是师父发来的短信,催促他赶快回去,准备节目。他却已然没有任何心情去编排节目了,于是,也顾不上回短信,就将手机重新塞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不再理睬了。
从天明,坐到了天黑,当然,北京城,是永远都不可能陷入黑暗的,太阳刚刚落下来,霓虹灯就又开始闪烁起来了,天空又变成了一片光明。可是,那又怎样,天不黑,难道就能够保证,人心也没有变黑吗?
郭小宝就这样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找虫娘?以前看见虫娘,自己躲还来不及呢,现在,要他去找她,这怎么可能呢?
想了半天,郭小宝都依然没有下定决心,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
就在自己软软地坐在长椅上的时候,有一个男子,默默地坐在了他的身边,是马淇,自己的老熟人。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马淇了,他们之间,恐怕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那种朋友的状态了。
马淇依旧是西装笔挺的样子,显得格外英俊,可是,他的眼眶却有些熊猫眼,郭小宝心说,这一定是因为最近备战的关系吧,为了要打败自己,在婴宁面前证明自己,他一定是卯足了劲的,现在想想,其实是还不如将婴宁交给他来照顾呢,或许,会更好一些。
马淇说:“你没有照顾好她,所以,她才会被抓走的。”
这句话看似没有什么,却在郭小宝的心中,投下了一块大石头,在他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诧异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马淇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董事长是什么人了吧。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就跟着我来,在那里,你会见到你想要见到的人。”
郭小宝心念一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着马淇,在一些北京城的小胡同里头钻来钻去。
世人都说,北京的马路好走,都是横平竖直的,相当好认,绝对不会走错方向。这么说的人,绝对是没有真正了解北京城。的确,在北京城,那些大马路,自然是如此,可是,北京城还有无数小胡同呢。大胡同三千,小胡同多如牛毛。这些小胡同,可绝对不会那么整齐了。
就算是郭小宝,这个从小在北京城长大的胡同串子,他也并没有对北京城的胡同吃深吃透呢。
可不是嘛,在马淇的带领下,郭小宝马上就失去了方向感,走了半天,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周围是高高的墙壁,看来是深宅大院,这条小巷子的最深处,是一个四合院,马淇就带着郭小宝,进入了这个四合院。
在北京城,能够住得起别墅的,这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真正有钱的主儿,那都是住得起四合院的人。
郭小宝正在纳闷呢,这四合院的主人究竟是谁,马淇就已经带着自己,进入了大厅,大厅里坐着几个人,都是老面孔,郭小宝全都认识。他们竟然是虫娘、赵京一、陈队、十一。
“这?你们几个怎么会凑在一起的啊?”郭小宝此时此刻心中的惊讶是不言而喻的。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几个原本丝毫关系都没有的人,此时此刻会聚在一起。
“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是陈队的家。”马淇的介绍更是让郭小宝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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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都说警察钱多,看来,还真的是这样,这个陈队,竟然能够住得起四合院,这四合院,在郭小宝而言,是只能看看,不可能住得上的啊。请使用访问本站。
陈队指着一张红木椅子道:“小宝,坐,我们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郭小宝这才注意到,这个四合院,可不是一个空架子,里面放着整堂的红木家具。郭小宝虽然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可是,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一定是好家具。
桌子上放着几个盖碗,喷香的茶香从里面散发出来,看来,这陈队还真的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啊,这茶,绝对不是凡品。桌子上还堆放着一些文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郭小宝道:“陈队,那天,我们在云南分手之后,婴宁可是交在了你的手里的啊,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此,负上一点责任啊?”郭小宝带着责问的口气,将这些话说出了口。其实,在他的内心中,其实是想说:陈队,你是不是和主任他们是一伙的。
十一笑了一下,道:“你不要多想,陈队和我,的确和婴宁的被抓,没有什么关系。”十一多聪明啊,早就看透了郭小宝心中所想,她接着说:“我跟你说,其实,婴宁是自己同意要被他们抓起来的,作为我们的内应。”
听见十一这么一说,郭小宝又蒙了,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其中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这十一和陈队,不是和七夜关系密切吗,怎么又成为了七夜的对立面了呢?
陈队嘿嘿一笑,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对七夜产生了一些怀疑,但是,还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郭小宝不知道,他这里所说的“我们”究竟是指谁,也许是说国家吧,的确,七夜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世上有那个集团,能够有七夜这样的规模呢?
接着,陈队就指向了马淇,道:“后来,我们就派了马淇同志,打入到了七夜的内部,探听消息。”这一点,就更加让郭小宝感到难以理解了,真是要命了,这马淇,难道在离开了曼倩社之后,先考上了警校,成为了警察之后,然后才加入的七夜吗?
郭小宝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马淇,道:“你,你竟然是卧底?”
马淇淡淡一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不像吗?”
郭小宝叹息着摇了一下头,道:“准确地说,是不可能像,你隐藏得可还真是深啊。<>”
陈队道:“警校是封闭式训练,马淇一从警校毕业,就接受了任务,加入了七夜,所以,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要使得北野也不知道,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说着,他指了一下马淇,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由马淇同志来给大家介绍吧,他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马淇点了一下头,道:“好的。大家看一下桌子上的这些账册,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说是让大家看,其实,就是让郭小宝一个人看,因为,其他人已经早就在他来之前,事先看过了。郭小宝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些册子,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七夜的账面,看上去清楚,其实,每年都有巨额的利润,被转移到了国外的一个户头上。
陈队道:“你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吧。这个银行户头,是在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的户头,所以,我们暂时还无法知道更加多的情报。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七夜,远远没有它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宁静,那样团结,那样纯洁。其实,七夜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了。有人在利用自己的职权,将七夜的钱款转移出去,存进了自己的户头里。”
郭小宝毫不犹豫地说:“这个人,一定就是铃木。”可是,他旋即又疑惑了起来,道:“他不是董事长吗?他本身就是七夜的最高统治者,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马淇冷哼了一声,道:“七夜的钱,不是董事长的个人财产,可是,转移到了国外的户头之后,就变成了董事长的个人户头了。你说,他是不是要这么做呢?”
郭小宝略微点了一下头,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要看见七夜的账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你还要复制下来,这就更不容易了。”
马淇淡淡一笑,露出了十分自信的表情,道:“世人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烂笔头不如好记性。”说着,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全部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呢。我只是在偶尔有机会能够看到账册的情况下,将它们记住,然后,回来,就将它们全部默写出来。你知道,账册在信息部,是需要拷贝保存的。我就是利用这个短暂的时间。”
郭小宝这回可是彻底地佩服马淇了,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记性,难怪他是特工呢。
陈队接着说道:“只可惜,虽然有这些账本,我们还是缺少更加充足的证据,于是,我们就想到要从其他角度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我就想到了零号实验室。这个地方,如此隐秘,连我这个和七夜关系如此深的人,都不能得见里面的情景,我想,这里面所进行的试验,绝对是有问题的,说不定,其中有很多还属于是非法的试验呢。”
郭小宝道:“所以,你们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零号实验室,于是,你们就想到了婴宁?”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愤怒,就算是婴宁主动提出的,你们也应该要拒绝才对啊。这还用说吗,怎么能够看着她去涉险呢。
十一显然是看出了郭小宝的想法,道:“你说的对,不过,婴宁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小,她是一定有办法应付的。我相信,她一定能够成为我们进入零号实验室的一个好帮手。”
郭小宝摇了摇头,道:“那这两位呢,你们又是怎么说服他们来帮助的呢?”
陈队笑了一下,指着赵京一道:“对了,还是应该重新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人,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之前恐怕只知道他是伊贺派的忍者吧,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却是你所不知道的,那就是,国际刑警。”
这一回,郭小宝受到的震撼就更加大了,他真的是想不到,原来,这个似正似邪的家伙,竟然还是一个身披警服的警察,而且,人家还是走的国际路线。这真的是意想不到的。
郭小宝就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赵京一,赵京一却是一如既往地酷劲十足,微笑着说:“怎么,还不敢相信吗?”
郭小宝指了一下虫娘说:“这个妹子,你是怎么把上的啊?”
虫娘却一点腼腆的样子都没有,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抱紧了赵京一的脖子,道:“怎么样,不可以吗?我可不是那么想要帮你们的,要不是看在京一哥哥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忙呢。”
赵京一却连忙想要从虫娘的拥抱之下挣脱出来。郭小宝只能摇摇头,他没有想到,这个一贯心狠手辣的虫娘,在这一瞬间,竟然好像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般,充满了纯真。
陈队咳嗽了一下,把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到了自己这边,道:“郭小宝,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郭小宝苦笑了一下,心说:我这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为什么竟然会有那么多人,需要我的帮助呢,难道我真的那么重要吗,有或者,这根本就是有人,在故意算计自己。
陈队并没有注意到郭小宝的心里变化,他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得到了十一的帮助,本来,是由她带领我们进入零号实验室的,可是,由于上次长春会主人的介入,那个零号实验室,现如今已经封闭了原先的入口了,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另外的一个入口。郭小宝,你是唯一知道这个入口的人。”
郭小宝知道,自己再次进入了别无选择的境地,因为,婴宁在那里头,现在,他和这些人,虽然目的不一样,但是,要做的事情,却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捣毁七夜。
“不,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捣毁七夜,而是要使得七夜,重新归入我们祖国的大家庭之中。”这话出自马淇的嘴巴,使得郭小宝感到格外纳闷,这家伙,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啊,怎么会突然之间想到了要做这些事情呢。
“等我们将铃木和北野良扳倒之后,我将成为七夜新的董事长。到那个时候,我会加大力度,追回七夜流失在国外的那些资金。”说着,马淇看了十一一眼,道:“到时候,十一想要的心理实验,也会继续进行下去的。”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他就知道,这个世上,绝对没有完全大度,完全为他人着想的人,这个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着自己的私利。陈队和赵京一,显然是为了要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十一呢,是为了自己的心理学实验,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而马淇,这个人更加有野心了,他竟然是为了到达自己权利的巅峰,成为中国最大的集团的领袖。
想到这里,郭小宝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么看来,还只有虫娘的态度,显得更加纯洁,因为,这里也只有她,是为了爱,就像自己那样。
行动,事不宜迟,要马上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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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所有人,全都准备停当,打算要出发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郭小宝的作用,显然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带路,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够知道这地方究竟在什么地方了。
可是,经过长时间的跋涉之后,他们却发现,还是迷路了,竟然还找不到原来的那些破房子了。
郭小宝叹息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那条路线,可是,现在才知道,却原来依然还是一场空。他失落地坐在了地上,不再吭声了。
赵京一问明了情况,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所用的机关,应该是转心八卦,八卦掌的特点,就是不停地在你的身边游走,所以,当你在机关范围内行走的时候,其实,所有的机关,是转动的。就好像我们那时候进入的云南古隧道一般。”
郭小宝诧异地问:“古隧道,怎么了?”
赵京一道:“其实,那时候,我们走的路线,应该是没有错的,可是,我们却依然没有能够走对方向,原因就是,那些隧道的方位,是随时发生变化的。可能其中的某些岩石,是会移动的,根据水流的动静,就发生了移动,只是,我们都没有觉察到。”
郭小宝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那里的水,是一潭死水,因为,你只要进入了它的范围,就会让水流发生运动,这样的话,要是水流运动得不对的话,就会使得机关启动,将人带入死亡的境地。”
十一道:“可是,现在是在室外啊,如何使用这转心八卦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马淇和十一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马淇只是淡淡道:“七夜想做的事情,有什么做不到的。”
是的,七夜只要愿意,就能够将市政工程项目都纳入到自己机关的范畴,如此的机关,谁能想到,可能,今天拆迁办拆掉了一座危房,明天那个地产商又盖起了一幢房子,这些看似无关的事物,其实都关系到了机关的运行。只是,我们以为那是无关的现象,而实际上,却是彼此关联的。
现如今,显然是已经无法顺利地到达彼岸了,该怎么办呢?
这时,马淇突然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是我的话,当时就应该将自己的手镯留在那里,这样的话,就能够通过卫星定位,找到那个地方了,现在,也省得麻烦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还在纠缠这些古老的机关。”
郭小宝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马淇说得有道理啊,可是,陈队却来给郭小宝解围道:“不,就算郭小宝这么做了,也没有用,这里附近,全都屏蔽了无线电信号。七夜的人,不会这么傻的。而且,幸好郭小宝没有丢失自己的手镯,我倒是有一个注意,我们可以趁机混入,只是,有人可能会遭到危险。”
此时,虫娘突然抬起了眼睛看着郭小宝,道:“好吧,如果你们都决定了,那么,就出卖我好了。”
是的,现如今唯一的方法,自然就是出卖虫娘了,郭小宝将虫娘带入零号实验室,不是就可以了吗,只是,这样的话,虫娘可能要吃一点苦了,而且,其他人,也未必能够和他们一起进入这个实验室了。
不过,就算是冒险,还是要试一下,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成功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呢。
于是,众人又回到了那个四合院,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们将计划设定好了,开始行动。
就这样,郭小宝的冒险生涯,又开始了。想到这里,郭小宝又禁不住苦笑起来,他何德何能啊,怎么麻烦事,总是接二连三地找到他呢,他想要改变这一切,可是,事情却总是向着自己预想的反方向发展,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就这样,在一个清晨,朝露从青草的草尖儿上滴落下来,绿透了一个世界,郭小宝知道,接下来,自己就将在地下的那个立方体里头,经历一场生死搏斗了,于是,振奋起精神,开始前进。
他的身后,是一个棺材,一个上好的楠木棺材。大清早的,北京城的人们还没有完全清醒呢,一大早上班的人,睁着惺忪的睡眼,他们没有注意到,竟然一大早的就这么晦气,在出门上班的路上,看见了送葬的队伍。
说实话,这样的棺材送葬,现如今是很少能够看见了,因为,所有人,都是实行火葬的,可是,就有一些特别奢华的人家,想要别出心裁,找那些老礼来遵循,用棺木来下葬,只是,这棺木里面所存放着的,并不是尸骨,而是骨灰。
所以,路上看见的人,虽然觉得新鲜,可是,却也并没有觉得特别害怕,毕竟,死人是会诈尸的,可是,骨灰却是不能诈尸的。
不过,绝大多数人,还是远远地绕过去了,并没有靠近来看热闹。郭小宝自然也不希望他们来看热闹,因为,这棺材里头放着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让人们看见的秘密。
抬棺材的人,是郭小宝随便雇来的民工,他知道,就算让自己的人假扮,也只不过是使得自己早些暴露而已,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对方是不会让这些人也进入那个地下立方体的。
果然,当郭小宝和北野良联系了之后,北野良就提出,在闹市区的某地方见面,北野良带来了几个精壮的汉子,他们很快就打发走了郭小宝请来的那些民工,抬起了那个棺材,脚步如飞地走了起来。
郭小宝心中暗自叹息,这些人,一定也是会功夫的了,而且,这功夫看上去还并不弱呢。七夜高手如云,要找出几个有力气的伙夫,这应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这一次,郭小宝干脆就不去记行走的路线了,他就知道,就算自己再次搞清楚行路的规则,下一次再来的时候,肯定又会和之前不一样了。
几个精壮的汉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大片的荒草丛中,说实话,郭小宝一点都认不出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上次自己来过的那个地方了,他觉得,似乎这地方,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那些精壮的汉子将棺材放下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了郭小宝和北野良还站在原地。
北野良微笑着走进棺材,打开了棺材盖,向里面看了一眼。那棺材里头躺着一个绝色的女子,她就好像是传说中的白雪公主一样,肌肤像雪一般洁白,她穿着一袭红色的一群,那么安详地躺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如意郎君,用自己的热吻,将自己给吻醒。
这不是虫娘,又是谁呢,此时的她,安详得就好像是睡美人一般,再也不能挥舞自己的蛇鞭,将别人打倒了。就连她身边掉下来的那些小虫子,此时此刻,也显得格外安详,它们也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材里,再也不会想到要去攻击别人了。
北野良道:“郭小宝,你还真是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郭小宝叹息了一口气,道:“原本,你让我套消息,不过,我想,这难度也未免太高了一些吧,我恐怕是做不到的。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难了。所以,我就想,干脆将她弄来,要想知道什么信息,你们自己问,不是就可以了吗?”
北野良点了点头,道:“这话是不错,不过,你究竟是如何将这个人抓住的啊,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上次……”的确,上次北野良和铃木两个人动手,都没有能够将这个人抓住,现在,郭小宝竟然一个人,就将她给抓住了,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郭小宝道:“我其实是捡到了一个便宜,因为,我到的时候,其实,她已经被人给擒住了。”
北野良倒是有些意外,道:“有人给擒住了,是谁?”
郭小宝拍了一下手掌,道:“赵京一,出来吧。”
北野良没有想到,一团烟雾,就这样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成型,赵京一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微笑呢。
北野良诧异地说:“你?怎么会是你呢?你不是还救走了虫娘吗?”
赵京一微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她也是练御虫术的,我也是练御虫术的。我原本救她,自然也是为了虫人的秘籍。可是,她却执迷不悟。我就只能用迷香暂时先将她给擒住。后来,我见到了小宝,从他那里得知,原来我们可以通过联盟的方法,互惠互利。北野先生,我想,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加盟的吧。”
北野良眯缝着眼睛,思考了一番,他心说:要想拒绝他,是不现实的,因为,这个秘密基地已经被他找到了,现如今,我是不具备能力,将他给除掉的。既然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那么,就不如将他转化成为一个可爱的朋友,毕竟,这个人的实力,我们是都看到的,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帮手。
想到这里,北野良马上就转换了一副脸孔,道:“欢迎欢迎,能够有赵先生这样厉害的帮手帮忙,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就这样,北野良犹豫了一下之后,将电梯的大门给打开了,众人进入了电梯,但是,北野良却并没有注意到,赵京一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在电梯的顶盖上,吐了一块小小的口香糖。
电梯运行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恐怖的实验室,实验室里面,到处都是装满了美女的试管。赵京一之前只是听郭小宝提起过这里的一切,虽然已经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看见眼前的一切,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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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棺材被放在了中央的空地上,人们将棺材打开,将里面的虫娘搬了出来,放在了手术台上,将她的手脚都固定了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北野良抬了一下棺材,道:“郭小宝,这棺材的材质看上去不错啊,竟然这么沉。”
郭小宝苦笑道:“很贵的,我一直都在想,用什么将她装起来比较合适,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就用棺材好了,不过,现在这棺材是很难买的,所以,被老板狠狠地斩了一把。”
北野良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道:“放心吧,事情成功了,有你小子的钱,买多少棺材都够用了。”
郭小宝心里呸了一声,心说:呸,想什么啊,要买棺材,也是给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买棺材。
这时候,铃木从里间出来了,他很兴奋地看了一眼虫娘,又对赵京一道:“小林京一郎,是不是,很高兴和你合作,我也是日本人,亲不亲,故乡人,能够和小林先生合作,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真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两个日本人,在这里,用汉语进行着交流。
“还请小林先生,将这个女人弄醒。”铃木继续说道。
赵京一点了一下头,手指一弹,指尖便出现了一股烟雾,那虫娘闻到了烟雾的味道,就清醒了过来。紧接着,她便想要抬起头,可是,身子已经被固定在了铁板上面,所以,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大概就是这个事情吧。
铃木很高兴地看着虫娘,就好像看着砧板上的肉一样,他低下了头来,对着虫娘说:“虫娘,你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你不如告诉我吧,究竟虫人的最高境界,应该用什么药来炼制呢,你要是告诉了我,我就把你给放了。”
那虫娘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别转了头去,不再看他们。
铃木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不开口的话,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告诉你吧,我就是有办法,你不开口,也一样能够知道,你的秘密,你的脑子,就好像是一个电冰箱一样,里面的东西,我是随意可以拿取的。”
听见那铃木这么说,郭小宝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想起了,这种功夫究竟叫什么名字,自己曾经亲身经历,尝试过它的威力,它的可怕,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这就是,硬读心术。既然有这么一种绝技,那么还怕什么呢,自然用不着担心任何的危险,任何的困难了。
看来,这个铃木,也已经练成了硬读心术,他这次就想要试试看自己的功夫了。果然,铃木对着虫娘嘿嘿地一笑,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虫娘的额头上面。虫娘显然是吓坏了,她极力想要将自己的头挪开,将自己的额头从铃木的手心底下挪走。
可是,这又怎么会成功呢,这虫娘,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看来,铃木是真的丝毫不在乎虫娘的生死,因为,在铃木看来,失去了虫娘,没有什么关系,能够用婴宁来代替,那就再好不过了,婴宁的威力,一定比虫娘更厉害的。
虫娘已经是在劫难逃了,她停止了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郭小宝,用自己那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不再动弹了。
看见对方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念,铃木很高兴,他想要竭尽全力,将自己的思想和虫娘的思想建立关联,让自己能够随意地进入虫娘的思维深处,探索那神奇的秘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意识进入了虫娘的意识之后,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顿时失去了踪迹。
铃木想要将自己的意识收回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硬读心术,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遭到了反噬,被虫娘的思想进入了自己的脑海里,将自己的思想给打乱了。
铃木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种硬读心术,是很凶险的,如果使用不当的话,很可能会反过来,给自己造成伤害,他太自信了,所以,才会有如此的结果。
不对,虫娘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不是虫娘,可是,她明明是虫娘啊,如果不是,那么,她是谁?
这时候,就看见虫娘的眼睛微微地睁开,对着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可是,这种笑容,竟然是那样冷漠,那样瘆人,那两只微微张开的眼睛里面,也泛出了逼人的光芒。
在此时此刻,铃木看见了这样的眼神,竟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令自己感到痛苦而又害怕。是的,这样的目光,就算是这个世上最凶恶的猛兽看见了,都会害怕的,又何况是人呢。
这,绝对不是虫娘应该有的眼神,拥有这样高傲而孤独的眼神的,这个世上只可能有一个人,那就是,十一,那个令藏獒闻风丧胆,逃之夭夭的女人。
十一微笑着睁开了眼睛,道:“只可惜,我的脑子,却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开启的冰箱,而是一个保险柜,一个你永远都无法打开的保险柜。”
这声音,的确是十一的,可是,这样子……
赵京一手一挥动,就看见,虫娘的形象,发生了变化,重新又变成了十一的形象。十一,这个谜一般的女子,再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别人,不要猜测她的秘密,否则的话,你会死得很惨的。
“你是十一?那么,虫娘呢?”北野良大吃一惊,厉声喝问。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了起来:“哟,这么惦记我虫娘啊,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够缺席呢?”就在这时,就看见那棺材板掀翻了,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了众人的面前,不是虫娘,又是谁呢?
这样的戏法,就算是赵京一,恐怕也是第一次表演吧,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的是有点害怕呢,可是,看见两个女主角都一点都没有惧意,他还害怕些什么呢?
那个棺材的底座,做得比较高,挖掉了一些木料,换进了一个人去,也只是稍稍增加了一些重量,所以,虽然刚才北野良和铃木检查过棺材,却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所以,他们就搞了这么一个真真假假的计谋,想要将这些人全都骗过。
此时,就看见那虫娘一下子从棺材里跳了起来。原本十一身边的那些小虫子,此时,也好像都从冬眠中清醒了过来一般,一起向着虫娘爬过去了。看来,这些小虫子刚才只是装作睡着而已,现在,看见它们的母亲醒过来了,便一起爬了起来。
虫娘看了十一一眼,手一挥,一些食铁虫就从她的身上爬了出来,它们很快地爬到了十一的身边,将十一身上捆绑着的锁链,就给咬了个精光,然后,又钻回到了虫娘的身体里去。
虫娘手中的蛇鞭,又出现了,不过,显然,这并不是原先的那条,所以,和它合作的时候,还并不是那么密切,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已经很厉害了。这一次,虫娘打算一雪前耻,亲手战胜北野良,报仇雪恨,为自己的小蛇报仇雪恨。
不过,虫娘想和北野良、铃木斗一下,他们两个,倒还不愿意和她斗呢,他们急于从这里逃脱,将这些人关在这里,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所以,铃木手一挥动,那些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便向着虫娘和赵京一冲了过去。这些人,看上去都是斯斯文文的,可是,没有想到,一个个竟然也全都那么能打。
郭小宝早就按照事先的计划,找了一个地方给躲了起来,这是赵京一的嘱托,不要给他们添乱就行了,就不指望他给他们帮忙了。
郭小宝刚刚在一个大橱柜后面躲藏了起来,眼前的情境,就又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原来,在同一时间,这个实验室里面的全部试管,全都崩裂了开来,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郭小宝没有想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试管中的美女,全都从试管中钻了出来,湿漉漉的身子,透着诡异。
她们一下子张开了翅膀,向着赵京一等人团团围拢过来,赵京一和虫娘一看就呆住了,虽然说,这两个人本身就是擅长于御虫术的,可是,他们毕竟还没有真的达到化身为虫人的境界。
于是,他们便背靠着背,全神贯注地注意起了眼前的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为了能够试探一下,虫娘一下子就将手中的蛇鞭挥舞了起来,将蛇鞭抽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虫人。
虫人显然是刚刚变化成型,脑子还不是十分清楚,行动也并不是十分敏捷,于是,便被虫娘的鞭子一下子给抽中了。
那虫人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低声呻吟起来,她那**的身体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很明显,那便是被虫娘的蛇咬了一口之后,留下的印记。
这虫人受到了这样的重创,她的身体一落到地面的时候,就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蜷缩成了一团,很快,身子便枯萎了下来,最后,化成了一团脓血。
虫娘见了,又惊又骇,庆幸自己还没有真的开始修炼那可怕的虫人之术,可是,很快地,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原来,她看见,自己手上的那条蛇鞭,变得软绵绵的了,原本,它应该是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头颅的啊,吐出自己的信子啊,可是,却没有想到,那条蛇,竟然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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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这条蛇,可是有剧毒的竹叶青啊,只是,个子要比普通的竹叶青大得多,这条蛇的剧毒,足以毒死一头大象,可是,它咬了一口虫人之后,竟然自己死了,看样子,还是被毒死的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如此说的话,那虫人的身上,一定是有剧毒的,这毒,比普通的毒蛇,要厉害得多。虫娘舍不得将手中的蛇扔在地上,而是收进了自己的袖口里面,每一条蛇,都是她的儿子、女儿,她可不能让它们曝尸荒野,如果她能活着回去,她就要好好地安葬它们。
可是,眼前的困境,估计是过不去了,那些虫人们,全都向着他们聚拢过来。说来也奇怪,这些虫人,竟然还帮着那些恶人,似乎是完全没有理智,没有善恶观,只是帮助自己的主人。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她们很快就会枯萎,所以,她们要利用这有限的生命,完成主人交给她们的任务。
眼前的情境,有了一个小小的僵持,那些虫人们暂时不敢来攻击他们,只是围绕在他们的周围看着。而赵京一和虫娘,也已经准备好了防御措施。
最有意思的是郭小宝,他似乎是完全都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人之间的战斗。现实太复杂,他不想搞清楚,这些人之间,究竟谁代表正义,谁代表邪恶,他只是想将自己的爱人婴宁从险境之中救出来。于是,他便乘着这些人在僵持的时候,偷偷地向里屋爬过去,他记得,那天,就是在这里,看见婴宁的。
就在这时候,虫人发起了进攻,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赵京一和虫娘要对付一个虫人,还可以勉强对付,要同时对付那么多的虫人,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听见十一依旧坐在那手术台上,微笑着看着这些虫人,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面小镜子,用镜子的光芒,照到了那些虫人的眼睛上。那些虫人的眼睛受到了刺激,一下子就全向着十一的位置看了过来。
十一看到了这些虫人都向着自己看过来,于是,也用自己的眼神,和每一双眼睛进行着对视,同时用手腕上的那个链子,接着镜子的光芒,对着众虫人晃动了一下,那些虫人就突然之间好像停止了攻击,它们开始愣愣地看着十一,但是,却并没有发出任何攻击。
其他的那些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看到了如此的场景,都开始害怕起来,都不由自主地向着安全出口的地方前进。
这时候,郭小宝也停了下来,开始观察这些人,铃木和北野良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自信的,就在旁边看着,可是,此时,他们也开始慌了起来,开始向角落里缩。只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们并没有走向安全出口,而是走到了其他的一个角落里。
郭小宝知道,他们一定是留有后手,说不定,他们就是向着藏婴宁的方向出发,想要将自己的护身法宝拿出来,这怎么能够让他们如愿呢,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知道这两个人的武功很强,可是,为了婴宁,他还是愿意去试一下。
这时候,那些虫人,都开始枯萎起来,它们迅速地摔倒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烂泥,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们的眼睛,还是执着地盯着十一看,怎么都不肯将自己的眼睛挪开。
赵京一和虫娘已经知道了这些怪物对自己已经不可能产生任何的威胁了,于是,他们开始转而攻击那些科研人员,他们不能让这些人得到机会,向七夜总部寻求帮助。这些科研人员,原本也是孔武有力的,可是,在赵京一和虫娘的攻击之下,还是迅速地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栽倒在地上。
赵京一对虫娘说:“擒贼先擒王,去找那两个人。”
虫娘心领神会,马上开始搜寻这北野良和铃木的踪影,就看见这两个人,正好躲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于是,便一个纵越,飞扑了上去,和这两个人战在了一处。
这北野良和铃木,曾经和虫娘交过手,所以,对虫娘和赵京一还不是十分忌惮,于是,两组人,便捉对战在了一处。可是,打着打着,众人突然听见了喇叭里传来了有外界人员进入的警报。
十一冷笑了一声,将传声器打开,她对于这里的装置,自然是熟门熟路了,这传声器,能够将地面上的声音反映下来。
这时候,就听见那喇叭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那声音,赫然就是陈队的声音。
原来,赵京一吐在入口处的口香糖里面,是包裹了发信器的,当他们一进入实验室之后,陈队就通过信号的显示,顺利地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北野良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他拿了我们七夜的钱,可是,却没有帮我们七夜做事,还反过来,帮着外面人来对付我们。”
这回,他们可安静不下来了,就算打赢了这些人,要如何逃出去,那还真的是成问题的。要知道,这个零号实验室,一共有两个出入口,尽人皆知的出入口,就在那个监狱的后门,而原本的秘密出入口,就通向十一的房间,现如今,由于十一不再可靠,所以,他们转而将出入口改在了这里。要是对方从常用出入口进入,他们还能从这秘密出入口逃走,现如今,这个迷倒,进入被人占领了,他们还能够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走呢。
北野良和铃木对视了一眼,决定启用特别通道。
是的,都说狡兔三窟,所以,这个零号实验室,又怎会只有一个通道呢,它其实有三个通道,只是,这第三个通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这时,就看见北野良虚晃了一招,将自己的身子向旁边一靠,然后,就将手摸向了一个角落,按动了一个开关。这个动作,又怎能逃过虫娘和赵京一的眼睛,他们马上一个纵越,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想要封住两人的去路。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北野良和铃木的身子附近,却并没有打开任何的秘密通道。正相反,这两个人全都向着斜对过的角度出发了。这个举动,令得所有人都想象不到,赵京一和虫娘想要回过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扇暗门已经打开,北野良和铃木已经冲了进去。谁又能想到,启动暗门的按钮,和暗门之间的距离,竟然隔着这么远。
不过,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跟着两人一起钻了进去,那就是郭小宝。
郭小宝这一回,可真的是守株待兔了,他其实就藏在这里附近,原本,他是打算去寻找婴宁的,可是,却找不到婴宁的影子,在等待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这扇暗门打开。他心想,这两个家伙去的地方,自然是好地方,所以,便追了上去。
其余的人,都已经被赵京一和虫娘制服了,在十一的帮助下,大家很快地将电梯升上去,将陈队等人引进来。只可惜,地上的那些铁证,已经全部都变成了乌有,只剩下了一点尸体的碎片,估计,就算是被鉴证部门拿回去,也不会化验出什么情况的,或许很快就会化成尸水,什么都得不到了。
陈队皱了一下眉头,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这样的话,最多可能还只是走一下形式,七夜的工作人员嘴里,是不可能说出什么细节来的,要找到文件啊什么的,估计这难度也是比较大的。铃木和北野良如此厉害,估计是能够找到什么破解的法子,解决眼前的难题的。
想到这里,便不觉心灰意冷起来,他们在实验室的夹层里找到了婴宁,赵京一还想开玩笑说:“小宝,你的小女朋友,我们已经找到了,不用躲着了,出来吧。”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郭小宝的身影,众人却看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人找遍了零号实验室的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小方块房间里面,都查过了一遍。可是,郭小宝的身影,还是找不到。更奇怪的是,那北野良和铃木的身影,他们也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所有的通道都已经堵死了,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从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啊,可是,就是找不到他们,难道,在这个立方体的零号实验室里面,还有什么众人所不知道的密室吗?
推理小说中,一般都将人们找不到的,和外界隔离开来的房间,叫做密室,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个郭小宝,现在还真的是在某一间密室里面。不过,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密室,倒还不如说是密道。
零号实验室,是由一个个小方块组成的,可是,这些小方块之间接缝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紧密的,在这中间,还有运行小方块所用的轨道等设施,不仅如此,由于每块小方块的四壁,都是十分厚的,所以,在这小方块之间,是必然有空隙存在的。
这第三条密道,其实就在这些地方。只不过,这条密道,其实是没有出口的,所以说,从这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它也应该可以算是密室。铃木和北野良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在有危险的时候,暂时躲避一下,等危险解除了之后,再从里面逃脱出去,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设置后路。
只可惜,这一回,前无通路,后却有追兵,那就是郭小宝,只不过,这一次的追兵,似乎比这些被追逐的人,还要更怕看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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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这密道是四通八达的,所以,郭小宝和前面的人,还是走岔了,按下这北野良和铃木躲藏在什么地方不去表他,我们单单来说郭小宝,他这回可有点后悔了,这密道,错综复杂,找不到出口,他想原路退回去,也不行了,电梯在陈队进来的时候,再次运行过了,所以,他已经不可能再找到原来的那间实验室的位置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于是,他就只能像误入了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在地下通道里面钻来钻去,在经过了无数个直角转弯之后,他豁然开朗,明白了这些通道可能就是原本的正方形的那些棱边,只可惜,就算知道了这些,他也已经记不得,自己刚刚进入通道的时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丝蓝色的光线,心中顿时害怕起来,就怕那是北野良他们正在使用的照明。不过,那边倒是很安静,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于是,好奇心促使他继续前进。
郭小宝哆哆嗦嗦地前进,很快地,就靠近了那道蓝光,那是一道神奇的光芒,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郭小宝的注意力。郭小宝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快要出窍了,似乎是要和那蓝光融为一体了。
他突然发现,前方的空间陡然间变得大了起来,似乎是能够站直身子了,于是,他便慢慢地从地下爬了起来,来到了那道蓝光的面前,仔细看了一下,原来,那蓝光是从一个盒子里发出来的。
郭小宝立刻就想到了,这里是不是就是整个零号实验室的核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眼前看见的,其实就是一个电脑的主机箱。它里面已经有了事先设定好的程序,它一刻不停地运转着,保证了这个零号实验室的安全。
只不过,这个主机,实在是不像主机,所以,郭小宝在刚刚看见它的时候,才会称呼它是盒子。因为,它的确长得很像一个盒子,而且,还是一个具有古希腊风格的盒子,它的边沿,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它的外壳,看上去也是木头的。你见过木头的电脑主机吗?
这就是郭小宝觉得诧异的地方。于是,他走进了,仔细观察,因为害怕被蓝光伤害到自己,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躲开了这道蓝光。靠近了仔细看的时候,郭小宝又觉察到了一些什么。于是,他便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下,这真是一个蹊跷的地方,处处透着神秘。
奇怪了,一般来说,电脑主机要是没有坏的话,是很少有人会经常打开的,更不会在使用的时候,就打开了主机箱啊。可是,这个盒子,却是设计成可以打开的样子,而且,似乎还很欢迎人打开呢。
盒子是没有上锁的,郭小宝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打开它。犹豫了再三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想要将盒子打开,死就死吧,他已经探索了这么多惊险的事情了,不在乎多这一样。
想到这里,他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个盒子。一道蓝光,一道更为刺眼的蓝光,从那个盒子里面冲了出来,将郭小宝吓了一跳,可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那道蓝光,在空中盘旋着,几次都擦过了郭小宝的身子,郭小宝下意识地避闪开。那道蓝光在空中停了下来,渐渐地开始凝聚起来,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对于这一点,郭小宝倒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因为,这种三维的虚拟影像,在他看来,倒真的是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赵京一那能够让蚂蚁聚拢成为人形的本事,更加惊人呢。
电脑嘛,自然是很高级的,可是,再高级,又能够比人脑更加高级吗?想到这里,他不禁放松了警惕,反正,铃木和北野良看样子是不在这个地方,那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儿想办法,用手镯来联系其他人营救自己。
正想着呢,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蓝光,竟然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不仅如此,那蓝色的小人儿,竟然还开口说话了。
“你好,郭小宝。”
这一下,可将郭小宝吓了一跳,智能的电脑,他自然是见过不少,可是,如此能够猜到自己名字的电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难道,这电脑竟然安排了一套占卜大师的程序不成?
想到这里,他也忘记了害怕,和那电脑对话了起来,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谁?”
那蓝色的小人晃动了一下身子,道:“我叫潘多拉,你打开的,正是潘多拉的宝盒。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问你的手镯就知道了。”
郭小宝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的确,这既然是七夜的程序,那么就自然设置了七夜人员的身份信息,能够通过手镯辨认自己的身份,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电脑的只能,还是让郭小宝觉得很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能够和人对答自如的电脑呢,甚至,在言语之中,还有意思嘲弄的语气,这竟然是一台有情绪的电脑。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问道:“潘多拉宝盒,你为什么叫潘多拉宝盒呢,你又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因为,我是一切知识的综合。”这潘多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毫不犹豫地就如此回答道:“天底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听到这里,郭小宝的兴趣,马上就起来了,随即,拿出了自己的簪子,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这个簪子是怎么回事吗?我是谁,我和东方朔究竟有什么关系。”
其实,郭小宝并不是真的指望这个盒子能够回答出来,可是,这个盒子,还真的有了自己的答案。
电脑是没有人类一样的眼睛的,所以,它用自己发出来的蓝光,将这个镯子扫描了一下,旋即就说道:“关于你是否是东方朔的问题,我不能回答,我只能回答知识层面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不在知识的范围了。但是,关于这个簪子,我确实是知道。”
这一点,真的是郭小宝所没有想象到的,难道,自己探寻了这么长时间的问题,竟然要由一个电脑来回答,来破解?
这电脑摇头晃脑地回答:“这个簪子里面,是具有巨大能量的,它的上面有血迹,证明你曾经使用它来解毒之类的,可是,你却不知道,这个簪子最大的功能,并不是如此。”
郭小宝没有想到这潘多拉竟然说得如此准确,情不自禁地就将它当成了一个智者,问道:“那么,究竟应该怎样使用?”
“人石合一。”这回,这潘多拉回答得相当爽快。
“什么叫做人石合一?”郭小宝问道。
“将簪子所具有的能量,和你自身合二为一,这就叫人石合一。”潘多拉回答道:“到那个时候,你自身就会具有巨大的能量,而簪子,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簪子,不再具有魔力。”
郭小宝一下子兴奋起来,这样的话,就不用害怕这簪子被人抢去了,把它变成自己的能量,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郭小宝马上就又问道:“那么,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够做到人石合一呢?”
潘多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可以帮你。用我的能量,可以启动这个簪子的能量,然后,将它的力量,灌输到你的体内。”
郭小宝高兴起来,这岂不是很容易,可是,他旋即又迟疑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的确,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电脑是没有智慧的,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所以,电脑所具有的全部知识,其实都是人类设置好的程序,输入存储的内容,如果不是人类的话,电脑就是一台死物。
现在,人类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电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潘多拉知道了郭小宝心中所想的意思,便回答道:“实不相瞒,我并不是现如今科技的产物,我来自洪荒时代。你们七夜不是有一个远古的遗迹吗?其实,我就是这遗迹中的一部分。”
对于这远古的遗迹,郭小宝是知道的,还曾经在那里,和主人大战了一场呢。于是便道:“你所掌握的有关于簪子的一切,其实是来自于远古时代?”
那潘多拉点头道:“是的,准确地说,是来自于东方朔的时代。”
郭小宝听见潘多拉这么说,总算是有所了解了。
这时候,就听见那潘多拉继续说道:“七夜的人将我从那个古代遗迹中取出来,放在这里,他们发现了我的一些用处,将我当成了零号实验室的主机使用。不过,他们却并没有看透我的真面目,不知道我的智慧,其实,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的确,谁能见过如此能够和人对话的电脑呢?
潘多拉继续说:“只是,我的金口,只为有缘人打开,准确地说,就是为那手里掌握了簪子的人打开,就是你。”
郭小宝一下子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道:“怎么,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待我?”
“是的。”潘多拉毫不犹豫地说道:“等待携带簪子的人,将簪子里的能量,输入那个人的体内,这就是我一直都在等待的事情。等到我的使命完成后,我就会变回到一个普通的盒子。”
郭小宝一下子想到,这个簪子,倒还是有点像一个优盘,专门用来储存能量的优盘。自己是幸运的,能够将优盘里的内容,输入自己的体内。这还真的是有意思,郭小宝觉得挺好玩的,就立刻想要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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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郭小宝不再犹豫,道:“潘多拉,将簪子里的能量,给我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遵命,我的主人。”潘多拉应了一声,然后,那蓝光就愈加强烈了。郭小宝手里拿着那簪子,任凭那蓝光将自己包围。很快,他就看到,自己手里的簪子,也发出了蓝盈盈的光芒,开始和那潘多拉发出的蓝光相融合。
然后,那蓝光就从自己头顶冲入,他感到,自己整个身子,全都沐浴在蓝光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
那蓝光又开始从自己的四肢百骸渗入,他觉得自己仿佛就要融化在那蓝光里头了。渐渐地,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全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就好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仿佛是和空气,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那蓝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郭小宝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可是,此时,他却一点都没有觉出什么疼痛的感觉,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感官,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原因吧。
再看自己手里的簪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似乎是失去了原来的光泽。再看那潘多拉,它放射出最后的一抹蓝光之后,就黯淡了下去,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光芒了。
“潘多拉?潘多拉!”郭小宝尝试地叫了两声,可是,那潘多拉宝盒却似乎真的是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盒子,再也没有一点光芒了。
郭小宝觉得心头有那么一点酸楚,他不知道,潘多拉宝盒,算不算是有生命的,它如此智慧,是不是也会有自己的思想呢,当它决定牺牲自己,来成就郭小宝的时候,是不是会有那么一丝犹豫呢。
郭小宝对着潘多拉鞠了三个躬,他心中有些酸酸的,还是觉得似乎是有些对不起潘多拉呢。
就在这个时候,自己所处的这个巨大的立方体发出了一声很响的轰鸣声,然后,就似乎是听见所有机器都停止了运转,整个四周都是一片漆黑,而且,还是一片死寂,郭小宝知道,由于潘多拉宝盒已经失去了效用,所以,整个零号实验室里头的全部仪器,都应该是在瞬间停止了运作。
在这一时刻,零号实验室,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周围是如此安静,安静得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在郭小宝看来,就算是鬼蜮,恐怕也最多就是如此吧。
必须要想办法出去了,郭小宝这么想着,就开始摸索着调试自己的手表,那就是七夜给自己的手镯,使用它,可以和七夜总部取得联系。不过,郭小宝心想:既然零号实验室已经完全瘫痪了,那么,七夜总部就必然会派人来维修的,如果那样的话,就一定会来这里,或许,自己不要走动,就留在这里,很快就会得救的。
就这样,他在一片死寂之中,等待着,等待着。
周围没有一个活物,就算是电脑,也只有一个已经死了的电脑。除了郭小宝以外,连一个能够喘气的东西都没有。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郭小宝用手镯发出的信号,还是没有人回应。郭小宝却已经渐渐地,能够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了。
于是,他就渐渐地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用心倾听自己呼吸的声音,再后来,他突然间就觉得,在自己一呼一吸的时候,在自己小腹的部位,似乎是有一团热气,正伴随着自己呼吸的节奏,上下移动。
郭小宝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这就是平常经常听人说的丹田气吗?难道,就是因为簪子的能量进入了我的体内,所以,我才具有了这丹田气?或许,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叫做内力的东西?或者说,这就是内丹?
想到这里,郭小宝一阵欣喜,在人石合一之后,他已经具有了属于自己的内力,那样的话,在和赵京一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经常拖累别人了。
他不会练功,所以,也只是使用自己的呼吸来控制那内丹的上下而已,渐渐地,竟然能够操控自如了。郭小宝心中十分高兴,他觉得,现在,自己已经终于不是废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内丹开始自发地在自己浑身上下游走,郭小宝心想:或许,这就是在经脉之中游走吧,或许,这内丹正在自觉帮我打通经脉呢,于是,也不加阻止,只是由着那内丹在自己的身体内部,随意游走。
在这时候,他感觉到一种不可言喻的舒适感。
就这样,郭小宝就在这密室里面,进行着自己生平第一次的修炼,而且,还是无师自通。
郭小宝倾听着自己的呼吸,圆浑而有力,一吸一呼,多么有序,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了,在自己的呼吸里,还夹杂着另外的两个呼吸,很显然,这两个呼吸正在被有意地抑制着,而且,还在慢慢地,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那是谁?郭小宝立刻警觉起来。他睁开眼睛,开始仔细地探查自己的周围,可是,周围依然是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郭小宝索性又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意识来探索。
突然,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觉得在自己的左后方和右后方,分别都有一个呼吸,这两个呼吸都缓慢而又持重,于是,他便又将自己的意识凝聚起来,并将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弱。
其实,在漆黑的世界里,他的攻击者,也是看不见的,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道蓝光,可是,蓝光过后,就显得更加黑了,所以,他们其实也是用的和郭小宝一样的方法,那就是,根据对方的呼吸声来判断对方的位置。
不过,现在郭小宝的呼吸声,已经轻到了极点,简直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了,所以,就算是北野良和铃木这样的高手,也不容易察觉到了。而且,他们也都觉得纳闷,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那潘多拉宝盒竟然出了故障,停止了运转,造成了整个零号实验室全部都瘫痪了。
等到他们靠近了郭小宝之后,才渐渐感觉到,郭小宝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便停止了继续向前,而是停下来开始观察。
郭小宝等待了很久,见没有动静,心想:或许是一些虫子之类的,上次,南偷的虫子,不是就曾经爬进这里吗?于是,便也不再关心周围的一切,开始转而继续自己的修炼。
北野良和铃木又聚在了一起,相互交流了一下,他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了,就算只是用手语,也能够相互交流。他们已经能够确认,郭小宝是在这里修炼内功,而且,他们还能够确认,刚才所造成的那零号实验室的瘫痪,估计也是郭小宝所造成的。
北野良突然想起了什么,比划着对铃木说:“或许,郭小宝已经找到了簪子的正确用法,我记得,这一次,他从主人那里得到了簪子。他自己哪里来的功夫啊,一定是通过簪子得到的,弄不好,潘多拉宝盒的崩溃,也和他有关系呢。”
铃木点了一下头,用手语回答道:“不错,的确是这样,若是我没有想错的话,郭小宝现在的功力,已经相当了得了,看来,这个人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的话,还是及早除掉他吧。”
对于其他人而言,郭小宝是一个宝贝,只能活着,不能死掉,因为,他们还需要靠郭小宝来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呢。可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郭小宝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们身上所拥有的宝藏,早就已经到达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数量,在他们的心目中,就算是东方朔的宝藏,也一定没有他们所积攒的财富那么厉害。
所以,他们精心建造起来的七夜帝国,现如今,就被郭小宝这一批人给破坏了,他们自然是内心有所不甘心的。郭小宝现在拥有了能量,或许,将来会对他们造成更大的攻击性呢。想到这里,他自然就想要将郭小宝给除掉了。
郭小宝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如今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他还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内丹之中,感受着那种巨大的力量给自己带来的喜悦。
北野良和铃木不觉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在郭小宝的身上,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啊。据说,人的身体四周,是天生就有各种颜色的气围绕着的,不过,这样的气,一般来说,都是很微弱的,普通的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大富大贵之人,就好像当年的刘邦、项羽等,他们身上的紫气,才能够被人们所感受到。
可是,现如今,这郭小宝的身上,竟然也能够让人感受到紫气东来,喔,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蓝气包裹,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如果再继续等待下去的话,或许,他就会练成了自己的功夫了,我们不能继续再等待下去了。”北野良对着铃木做了一下手势。
铃木点了一下头,无毒不丈夫,既然郭小宝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就毁掉他好了。这两个人,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彼此心照不宣,开始分别从两个角落出发,向郭小宝包围了过去。
而郭小宝此刻却还是无知无识呢,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只“黄雀”,正在自己的背后,想要致自己于死地。所以,此时此刻,他还正被一片蓝光包围着呢,几乎是在逍遥游的状态中,以一种丝毫都不设防的状态,任凭自己的内丹纵横来去,毫无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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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手为强,这句话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会有错的,所以,北野良和铃木便相互做了一个手势,向着郭小宝冲了过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过,都说日本人狡猾,其实,中国人在某种时候,比日本人要狡猾得多,所以,那北野良就多了一个心眼。因为,对于郭小宝的实力究竟如何,他还没有什么把握,所以,他在出手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于是,跑得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
都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的,只是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点,北野良就落在了后面,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结局。平常的时候,他也总是显得自己的脑子反应比铃木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因为,那是他的顶头上司,不能显示得功高盖主的样子。而这一次呢,他更是将最危险的境地,全部都让给了铃木。
郭小宝此时此刻,其实并没有感知到有敌人靠近,因为,他的全身心,已经沉浸在一个顶级舒适的境界中。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并不是说,他的身体技能也并没有感受到。
正相反,他的内丹在运行的过程中,很快就感受到了自身周围有两股相当一场的气流,正在向着自己靠近。于是,他的内丹便自行启动了。
这时候,郭小宝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部位,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正透过自己的四肢百骸,向外界渗透,尤其是以自己的双掌部位,尤为厉害。
于是,他便不由自主地用自己的双掌,将力量推出,顺着力量的方向,将收藏在体内的能量倾吐出去。
这时候,周围一片蓝光大作,整个零号实验室里的人,都感受到整个大地都是一阵震动。零号实验室里面的墙壁,都是用钢筋制成的,据说,它的力量,甚至都能够抵挡小型的原子弹,可是,这一次,竟然被郭小宝的力量震动得扑簌簌地碎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赵京一迅速地感受到了,在整个零号实验室的内部,有一股骇人的力量传来,这股力量,似乎是来自于某人的内丹,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赵京一丝毫都没有想到是郭小宝,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主人又卷土重来。于是,他丝毫都没有犹豫,就开始四处寻觅有没有什么秘密的通道。
再说郭小宝那边,他直到自己的力量从自己的体内飞腾而出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将自己的意识从逍遥游的境界中慢慢地收回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向外面张望。
郭小宝的视力并不算太好,可是,此时此刻,在那股巨大的蓝色能量的帮助下,他竟然似乎是看到了在暗中向自己偷袭而来的那个人。只不过,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只能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蓝盈盈的影子。
郭小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自己体内的那种力量推射了出去,让这股力量,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当铃木的掌力刚刚和郭小宝的双掌相互接触的时候,他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了,这个郭小宝的力量,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变得相当惊人了。一片耀眼的蓝光罩住了自己,他想要躲避,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铃木心中直骂娘,心说:北野良,你这个混蛋,这种关键时候,怎么***就是看不见你了呢。
他哪里知道,北野良此时此刻,早就收住了自己的招数,又重新躲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里,心中还在庆幸,老古话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着急,凡是三思而后行,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可是,这个铃木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当郭小宝终于认出他是铃木的时候,这已经是来不及了,郭小宝的内力遇见了对方的内力,正汹涌澎湃地向外喷涌而出呢。一片耀眼的蓝光,将整个地下空间全都照亮了,同时照亮的,自然还有铃木那惊骇的表情。
当然,铃木应该是幸运的,因为,他的死,倒是一点痛苦都没有,他被那一股强大的蓝光给融化了,瞬间,整个身子全都变得矮了下去,日本人的身材,本来就不高,到了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矮人的样子。到了最后,竟然成了一滩烂泥一般。
当郭小宝发现,袭击自己的那股力量,终于消失了的时候,自己的内力,也终于停止了外泄。
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一滩烂泥。他想起刚才在电光火石的瞬间,自己曾经看见过这个人的脸孔,那不是铃木吗?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他没有想到,在穿越的时候,他看见铃木,就害怕得要命,可是,在刚才的这一个瞬间,他竟然能够将铃木秒杀在自己的掌下,看来,这簪子的力量,还真的是难以想象呢。
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日本,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滩土豆泥模样的东西,他就有一种快感,心说:要是这种能力能够带到穿越后的那个时空去,那就好了,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够扫平那些小日本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上,横行霸道。
他虽然很少关心政治等国家大事,可是,他也知道,小日本,最近正在为某些小岛的归属问题,和很多国家之间,有矛盾,大有军国主义复燃的倾向,想到这里,他就想迅速地回到过去,用自己的能量,将整个日本国给夷为平地,要是这样的话,天地就清净了。
想到这里,他就想站起身来,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要站起来,就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似乎是发生了天崩地裂一般,就连他也一下子站不稳,栽倒在了地上。他的脑袋磕碰到地上,一下子就撞得晕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他虽然已经掌握了簪子的能量,可是,在使用方面,竟然还是不能够游刃有余,所以,他在栽倒的一瞬间,他的内力并没有发挥出来,保护自己的**,所以,才会就这样撞晕了过去。
躲在角落里的北野良一看,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过,想起那个在角落里,变成了一堆土豆泥的铃木,他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冲出去。更何况,这个郭小宝,在他的身上,一直都看不出什么能耐的啊,想不到,这一次竟然会这么厉害,这也是他所想不到的,所以,这么一个能够扮猪吃老虎的人,他自然要小心些,于是,就继续躲着,想看看动静再说。
再说赵京一,当郭小宝和铃木交手的时候,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竟然使得那秘密通道的大门给冲开了。赵京一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和陈队商量了一下之后,赵京一就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去。
赵京一小心翼翼地往前爬,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密道的布局究竟是怎样的,根据刚才的震动,他觉得,这个震动的源头,应该是在整个零号实验室的正中部位,于是,就直接带着人,向那个地方爬去。
北野良,一直都在观察着郭小宝的举动,见他一直都躺在地上,心里便从容了一些。这时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过来一只小老鼠,从郭小宝的脸上一跃而过。可是,郭小宝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一回,北野良可就放心了,他迅速地判断,觉得这个郭小宝虽然获得了巨大的能力,可是,还不能够很好地运用这种能力,所以,才会失灵片刻,现在这个机会不利用,更待何时呢?
于是,他就大着胆子,从藏身之处爬了出去,拿出了随身的匕首,可是,他依然不敢靠得太近,于是,便离开老远,就运内力,将自己的匕首,飞掷了过去。这一下,绝对是劲力十足的,他有自信,别说是一个肉做的人,就算是你是一个钢筋做成的机器人,也一定会被扎出一个血窟窿来的。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只金丝雀,竟然将这把匕首给叼住了,然后,将那匕首给扔在了地上。
北野良用惊异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赵京一的身上,正站着一只金丝雀呢,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北野良一下子就蔫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这一次,一定是在劫难逃了。
赵京一手一挥,刚才的那只小老鼠也跑回到了他的脚边。北野良这才知道,原来,这只小老鼠,也是赵京一派来的,难怪了,这个地方,壁垒森严的,就算是蚂蚁都没有一只,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
看来,是赵京一也害怕郭小宝现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所以,就派出了一只老鼠来探路,却又正好看见了北野良想要对郭小宝不利,于是,就顺便又让自己的金丝雀,显露了一下身手。
“这就是那个云南的古隧道里的金丝雀,不过,它们现在,已经和我成为了好朋友了。”赵京一一身黑衣,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就显得更加神秘了。在漆黑的世界里,只有他的一对眼睛,散发着尖锐的光芒。
不用赵京一提醒,那几个警察就一拥而上,将北野良给捆了起来。北野良甚至连一丝反抗都没有。
这时候,赵京一就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探视郭小宝,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那一摊肉泥,已经略微猜到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觉皱了一下眉头。他赵京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的杀过一个人呢,可是,郭小宝刚刚获得能力,就已经出手杀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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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出于自卫,可是这也未免有些……以郭小宝的性格,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杀人,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可能想过的事情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想到这里,他不觉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赵京一缓缓地走进了郭小宝,确认他不会再次暴起,便蹲到了他的身边,捧起了他的脑袋,轻声呼唤着:“小宝,小宝,你怎么了,你快点醒醒啊。”可是,却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赵京一就低下头去,小心地探视郭小宝的鼻息,检查他的身体状态,一不小心,自己脖子里的玉佩掉了出来。
这是伊贺派的掌门信物,那是一个蝙蝠形状的玉佩,就在这个玉佩掉出来坠到郭小宝的身上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玉佩,竟然发射出了琥珀色的光芒,而郭小宝的身上呢,也相应地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
赵京一的反应极快,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不是自己的玉佩,和郭小宝之间产生了什么类似共鸣的神异现象,于是,便再次触发了他身上的能量。
于是,他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地将自己的玉佩挪开,并且一个跟斗翻身出去,同时大声叫喝:“快点找隐蔽的地方躲藏。”
话音还没有落下,又是一片撼人魂魄的蓝色光芒从郭小宝的身上发了出来。有几个警察,来不及反应,当场就被郭小宝身上散发出来的无穷杀气给击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赵京一这回可知道了,究竟是什么力量,使得铃木变成了这样的一个样子,幸亏,这里的钢筋够牢固,否则的话,自己恐怕也会迅速被郭小宝身上散发出来的蓝光给照化了。
不过,再看其他人的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赵京一第一次看见,人,还能够像冰淇淋雪糕一样,慢慢化掉,那几个来不及躲闪的人,就好像是春日阳光照耀下的雪人一样,慢慢地被化成了脓血,栽倒在了地上,就连骨头都没有留下。就算是原子弹,都未必有这样的震撼效果吧。
赵京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知道,必须让郭小宝停止下来,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已经想到了郭小宝曾经遭遇了什么了,他一定是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可是,却并不具备控制这种力量的能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偏差出现,准确地说,那就是,他走火入魔了。
这件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赵京一可不能这样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因为走火入魔而丧了性命,于是,他想要冲上去,通过控制对方穴位的方法,来将对方制服。可是,对方身上的蓝光,却又十分可怕,根本就不可能靠近,这有该怎么办呢?
就在赵京一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态又发生了变化,那郭小宝突然大吼一声,从他的头顶冒出了一团浓艳到了极点的蓝光,那蓝光,竟然笔直地向着天花板的方向冲去。
早就已经有警察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在陈队的建议下,两个人来到了现场,他们一个是鬼医李易安,而另一个,便是郭小宝的师父,郭兴国。陈队觉得,如果鬼医李易安都治不好的人,恐怕就没救了,所以,一定要李易安来看看,而郭兴国呢,他现在是郭小宝最亲近的长辈了,他一定也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这两个人刚刚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局面,他们还在陆地上,并没有来到地下,此时,他们就看到,有一道蓝光,从地面以下飞掠而上,一下子,就冲破了重重的障碍,向着天空飞射而去。
什么气贯长虹,什么气冲斗牛,此时此刻,都是无力的,都绝对不可能和这种力量相提并论。郭兴国看呆了,他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必须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了,他甚至忘记了躲闪,直到李易安将他拉在一棵大树后面,他才反应过来。
等那道蓝光过后,两人探出头来,看见自己身前的那棵大树,已经变得枯黄半边了,很难想象,刚才还是生意盎然的一棵大树,现在就已经变得枯黄焦败了。很难想象,这样的光芒,要是照在人的身上的话,究竟会产生怎样的现象。
郭兴国听见了李易安的唏嘘声,正在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呢,可是,郭兴国却一点都不高兴,他知道,自己刚才没有死,可是,马上就离死不远了,因为,他的那个抉择,已经在这一瞬间,选择好了。
“看样子,在他的身上,是发生了气冲玄关啊。这也是走火入魔的一种。看样子,他根本就无法将那种力量和自己的内力合二为一,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内力。看来,要是没有一个人,将自己的内力全部都输送给这个郭小宝的话,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的啊。”
这一番长篇大论,是李易安在自言自语,不过,表面上看,他是在自己说话给自己听,可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劲儿地看着郭兴国,似乎是想要从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再说郭小宝,自从他碰到了赵京一的身上的玉佩,触发了强大的能量之后,就栽倒了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时候,零号实验室里的人,包括赵京一在内,全都松了一口气,等他们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那零号实验室,竟然彻底被打通了。
赵京一抬起了头来,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蓝天白云,似乎格外澄澈,他不觉苦笑了一下,这个七夜号称是是世上最坚不可破的实验室,在郭小宝的强大内力面前,竟然好像是切豆腐一般,完全都没有抵抗力。自己辛辛苦苦练了那么长时间的功,竟然还不及郭小宝在这半个多小时之中的长进呢。看来,真的是人不可和命争啊,谁让人家,才是东方朔的转世呢。
想到这里,赵京一的眼睛里又泛出了光芒,在他看来,郭小宝那沉睡的能量,已经被唤醒了,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他很快就可以重新重新想起有关于东方朔的事情来,要是那样的话,或许,他们很快就能够找到回家的路了。
他在那边胡思乱想呢,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身影,从他的身边,偷偷地溜走了,所有的警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这个人,就这样,从他们的身边,悄悄地溜走了,悄无声息,这个人,就是北野良。
从北野良逃走的这一瞬间开始,就注定了,这个故事,其实才刚刚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七夜的救援人员,将所有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救了出来,可是,面对那些死人的时候,他们却犯难了,他们已经完全化成了脓血,再也分不清谁究竟是谁了。
用七夜最先进的检验仪器一检查,他们竟然发现,那一堆堆貌似尸体的肉糜里面,竟然找不到任何人类的DnA成分,他们竟然在这一瞬间,从有机物,被转化成了无机物。
这时候,众人才知道这蓝光的厉害,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的话,恐怕是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的,一直以来,物质转换,都是人类孜孜不倦地探索的话题。
古代西方的科学家们,认为世界是由四种基本元素构成的,它们相互之间可以转化,它们是地、火、风、水。可是,究竟是怎么个转换法,没有人知道。
同样,在中国,也有五行的说法,五行,金、木、水、火、土,它们相生相克,世间万物,都是由它们相互转换,生出来的。
甚至,中国人还有这样的一些说法:“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不过,一直以来,人们都只是将这些当成是哲学范畴的事物来考量,从来都没有想到,这时间万物,是真的如此转化的。本来嘛,土、水是无机物,风、火是自然现象,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转化成大自然的万事万物呢,又怎么能够生出人类来呢、
现在,看见郭小宝身上所具有的能量,竟然能够将有机物,转化成无机物,就使得科学家们不得不产生这样的联想,或许,世界的本源,还真的是这么几种无机物呢,它们相互转化,就构成了千姿百态的世界。
当然,赵京一比他们想得更多一些,他则是想到了,这种力量,自然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那个瑶池王母所代表的种族所具有的力量,郭小宝,偶然间,重新获取到了这样的一种能量。
这,究竟是可喜可贺,还是另一场灾难的来临呢?
郭小宝属于自卫反击,他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起的进攻,更何况,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陈队又开始犯愁了,看来,郭小宝是不能抓的,可是,要是就这么放他在外面,一定会很危险的,所以,他决定先将他送到七夜总部的综合实验室里再说。
在七夜的综合实验室里的古代文明遗址中,几个相关的人,聚拢在一起,商量着对策,要如何使得郭小宝变得更加安全,这真的是一个问题,现如今,他虽然是陷入昏迷状态,安静得就好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可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发疯呢。
要是再发疯的话,可没有人能够制服得了他了啊。
李易安道:“这个,要说难,倒也不难,要说容易,那真的是不容易。”
赵京一火了,道:“你要说就快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李易安却笑而不答,就好像一个怀揣着无数秘密,荣登西方极乐世界的弥勒佛一样,拍着自己的大肚子,笑着看着周围的人们,等待着别人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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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此时的脸孔,变得煞白。请使用访问本站。他不是英雄,他甚至必须要承认,他只是一个小人,可是,眼看着拯救世界的希望,就要变成毁灭世界的星星之火,他自然还是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的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了身来,道:“好吧,死就死吧,我可以将自己的内力,都给小宝。”
对于郭兴国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一二的,当年,方云云为了让郭小宝可以轻易地获得巨大的内力,便将郭兴国的身体作为容器,教他内功,希望他能够在将来,将自己的内力,都给予郭小宝。
不过,要是使用了传功法术,将内力传输之后,郭小宝固然是可以凭空获得巨大的内力,可是,郭兴国却会为此魂飞魄散的。所以,对于这一点,郭小宝当日就已经和郭兴国之间产生了协议,他是不会要师父的内力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害死了师父啊。
可是,这一次,情况却有所不同了,要是郭小宝不将内力给郭小宝的话,很可能,郭小宝会走火入魔而死的。所以,权衡再三之后,郭兴国终于决定,付出自己的生命,成全自己的好徒弟。
对于这一点,赵京一是绝对反对的,他当即说道:“这我不同意,要是郭小宝醒过来,看见自己的师父,为了救自己而死,你让他情何以堪呢,或许,他会因此而消沉下去,或许,还会想不开,走上绝路,所以我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郭兴国却长声叹息道:“那么,你找一个好方法来给我看看。”
赵京一不说话了。
“只有我的内力,郭小宝才能完全吸收,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使得他能够拥有自己的初始内力,可以渐渐地将自己体内的异常能量,全部转化成自己的所有。”
郭兴国继续说着,义正言辞,他是一个相声演员,有生以来,他还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严肃地说过话呢,在这一个瞬间,他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形象,光辉灿烂起来了呢。
只可惜,这样的光辉,是短暂的,可是,纵使只有短暂的一瞬,也足以早就无悔的一生,他终于决定,要付出自己的所有了。
想到这里,郭兴国就好像是一个慨然赴死的勇士一样,坦然地站了起来,道:“还希望诸位为我护航,希望这一次,能够很成功地将我的内力,转输到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有些落寞,不管是什么样的大英雄,在面对死亡的一瞬间,总是会流露出真感情的,他不是懦夫,如果是懦夫的话,他就不会主动站出来了,可是,就算是英雄,也会惧怕死亡的。
只是,他们没有说,所以,没有人知道。
当郭兴国的眼神,扫到郭小宝的身上的时候,他又流露出一种恬然的笑意。要是自己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话,也应该像郭小宝这个年纪了。他已经早就将小宝,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了啊,所以,此时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舐犊真情,着实让人叹息啊。
郭兴国将郭小宝从床上扶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身后,他的手相当温柔,就好像是一个老父亲,正在抚摸自己的爱子一样。就在郭兴国的双手,就要放在郭小宝的背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轻轻地叫了一声:“且慢。”
众人抬头看去的时候,就发现,竟然是李易安。李易安诡异地一笑,道:“要是没有一点本事,我又怎么能够称得上是鬼医呢?”
他的这句话,又一下子,给了众人无限的希望,李易安摇头晃脑地说着话,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满腹经纶的老学究一般,说实话,他的身上,已经看不见一点猥琐的样子了,原来,这个李易安,也不完全是猥琐的大叔啊。
“你们,是不是听过说八音九律阵啊?”
李易安这话刚刚一出口,众人就一片哗然,这自然是听说过的,可是,这和郭小宝的走火入魔,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易安解释说:“八音九律阵,是一种远古时候,就传下来的阵法,据说,他的创始人,是一个名叫师旷的人。这个人,相当了不起,据说,他是一个乐师,也是一个名臣,他弹奏乐器的时候,居然能够使得鬼神都下凡。”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简要地拿出重点来说吧。”郭兴国打断道,他觉得,郭小宝的情况,已经不容得继续拖下去了,而且,他也害怕,时间再耽搁下去的话,他就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当了逃兵,也说不定呢。
这时候,李易安就继续说道:“郭先生,稍安勿躁嘛,听我慢慢说。传功法术,之所以会使得传功之人魂飞魄散,是因为,当传功一开始的时候,传功者,就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内力,使得它源源不断地向着对方的身体里涌动,而与此同时,自己的身体,就会瞬间变得枯萎。”说着,他思索了一下,道:“就好像那些虫人一样,她们应该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才会如此快地枯萎的。”
赵京一道:“难道,用八音九律阵,就能够避免这一点吗?”
李易安道:“不错,音乐,是能够安抚人心,控制人的精神世界的。在八音九律阵的帮助下,非但保证传功者的性命,可能性高过了五成,而且,被传功者再次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也大大减轻了。”
郭兴国听了这话,不觉还是有点失望,只是有了一半的生还可能而已,而不是确保自己的安全,可是,不管怎样,这总也是一个利好消息吧。这倒是可以试一下的。
想到这里,郭兴国就吩咐,将那些拥有乐器的人,都找了过来。
八音九律,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别说大家还不知道九律究竟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八音,也都还没有凑齐呢。
现在,大家所知道的只是:郭小宝的八角鼓,钟神秀的玛瑙笛,马淇的扬琴,老叫花张广陵的三弦,赵霞的琵琶,何为的四胡,这只有六样而已,至于另外的两样究竟是什么,大家还都不是很清楚呢。
更何况,这里面郭小宝是肯定不能使用八角鼓了,而钟神秀呢,估计也不会主动帮忙的。何为、马淇也未必会肯帮忙的。
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希望,郭兴国还是命令人去请这些人了。很快,曼倩社的这几个,都已经抱着东西过来了。李义还搀扶着婴宁一起过来了呢。
婴宁这一次受到了惊吓,躺了一会,可是,她担心郭小宝的安全,所以,就过来看看。这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喧哗声,原来是何为、钟神秀和马淇前来了。
这一次,将七夜的两大巨头给搞倒了之后,马淇因为有功,而且,展现出了自己在经营管理方面的杰出才华,所以,被七夜董事会,一致认定,破格录用为代理主任,可以说,他是一下子踏入了青云里,到了平步青云的时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要表现得好一点,更何况,如果失败了,这责任,也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背负的,于是,他就欣然答应了来帮忙,而且,还将钟神秀和何为都给拉来了。
钟神秀自然是不想来的,可是,马淇说了,如果他帮忙的话,他在七夜的位置,不会有丝毫变动。这句话,表面上看是安抚,可是,实际上,却是恐吓的成分更加多一些。显而易见,马淇的意思是说,如果钟神秀不帮忙的话,他就不再是七夜的人了。
现在马淇的地位尊崇,要做到这些事情,还是很轻松的。所以,钟神秀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只能委曲求全,开始转而帮助马淇做事。
对于郭小宝的八角鼓怎么办,大家都很犹豫,可是,这时候,就见有人传报,说是张雅馨来了。
对于这个姑娘怎么会来到,大家都没有怎么想到,尤其是婴宁,心中真是恨恨的,为什么,每次自己想要一个人面对郭小宝的时候,总是会有这个女人钻进来,似乎是要和自己争夺正妻的位置一般。
张雅馨进来了,也不看其他的人,径直就走向了郭兴国,又或者说,是走向了郭小宝,她说:“小宝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也是我所想不到的,我别的事情,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听师父说说你们再召集八音九律阵中的乐师,我就心想,小宝的位置,该由谁来代替呢?”
说到这里,竟然好像是挑衅一般,看了婴宁一眼,道:“我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师父学习曲艺,对于八角鼓,也是很有研究的。所以,我想,我可以代替郭小宝的位置。”
这句话,应该是算得上大言不惭的了。要知道,张雅馨学习曲艺,真的才只有几天而已,怎么就能够说是有“研究”了呢,可是,她的师父不是普通人,而是老叫花张广陵,就凭这一点,她就应该能够有这个自信,可以说得出刚才的这番话来。
婴宁刚才还对于张雅馨有些敌意呢,可是,听说了她是来救小宝的,心中便好受了一些,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要是救小宝的关键人物,竟然是这个张雅馨,那将来,她一定会整天将这件事情,挂在嘴边上的,想到这里,她的嘴巴一抿,还是不高兴了起来。
虽然有人代替了郭小宝的位子,可是,八音九律还是不齐全,不过,十一也对八音九律阵有些研究,说:“即使是这样,这个阵法,还是可以启动的,只是,不太完美而已。不过,没有关系,到时候,我会用我的精神力量,加以引导的,希望能够尽量弥补这其中的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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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所有的人,全都站好了位置,由于大家是第一次合作,所以,还是需要有一个人来指挥节拍,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商量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这时候,李义就主动毛遂自荐,请缨道:“不如,我用自己的快板来代替吧,这样,就能给大家一个节奏了,不过,大家要想弹奏什么曲子呢?”
对于这一点,十一倒还是相当有研究的,她当即回答道:“这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楚辞》中的《招魂》了。”
这其中,还有很多人,是第一次接触这《楚辞》中的《招魂》,于是,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置了乐谱,郭兴国不觉叹了一口气,这个组合,哪里像是一个阵法啊,都是一些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的家伙,还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能够搞得好,郭兴国就将自己的头切下来。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可是全都掌握在这些菜鸟的手里呢。
就这样,阵法终于启动了,一开始的时候,虽然有李义的快板打节拍,大家还是有些慌乱,尤其是曼倩社的几个年轻人,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乐器,还能够拿来当阵法,所以,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看那赵霞,他甚至手都有些发抖了,所以,弹奏琵琶的时候,声音还有些颤抖呢。
郭兴国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些徒弟,虽然有一颗好心,可是,却往往好心办坏事,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的本事,就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呢。
就这样,郭兴国开始了自己的传功。当他将自己的内力,传输进郭小宝的经脉中的时候,似乎感觉到,在郭小宝的丹田深处,似乎是有一只无形的小手一样,将自己的内力,一下子就拉扯了过去。一股巨大的吸力,使得郭兴国身体里的内力,开始源源不断地传输到了郭小宝的体内。
十一开始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了,在十一的影响下,郭兴国渐渐地进入了无何有之乡,他似乎是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是任凭自己的身体,在不设防的情况下,任由郭小宝从自己的体内,将全部的内力,都攫取过去。
在进入化境的一瞬间,郭兴国竟然想到了一个词,虹吸现象,他觉得,现如今,自己的内力,进入郭小宝的体内,这种现象,真的就好像是虹吸现象一般,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形象,到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是不是要等到自己的全部精血,都被郭小宝吸收进去之后,才会停下来。
在十一的作用下,所有的其他人,也都已经进入了化境,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仿佛觉得,自己手中的乐器,像是已经活了起来一般,似乎不是自己的双手在弹奏它们,而是它们带动着自己的双手在运动。
就算是李义,都在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本来就应该是八音九律阵中间的一员,他和其他人的合作,竟然是那样天衣无缝,他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如此的舒服,一套快板,竟然让他感受到了美感。
就这样,一切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下进行着。郭小宝的身体,开始像一个充气的气球一般,鼓动了起来,身上的肌肉,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又变得凹下去了。有一段时间,甚至让所有旁观的人都觉得惊心动魄,仿佛郭小宝的身子,马上就要爆炸了一样。不过,很快,又瘪了下去,让所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慢慢地,郭兴国体内的内力,已经几乎被郭小宝全都吸收干净了,可是,此时此刻,郭兴国再想将自己的双手从郭小宝的身上挪动开,却是已经不可能了。郭小宝已经将他的内力全都吸收干净了,现在,又转而开始吸收郭兴国身体本身的热量了,若是连这些热量也全都吸收干净的话,那他就会变成一团皱巴巴的干尸,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十一其实也很着急,八音九律阵似乎是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看来,八音九律,真的是缺一不可的啊。虽然说,那八音可以缺少一二,没有关系,可是,那九律,据说是不能缺少的。可是,到现在为止,大家似乎还是不知道,那九律,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不过,郭小宝似乎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知觉。他的眼皮似乎是抬了一下,可是,马上又闭合了起来,他似乎是想要张开嘴巴说什么话,可是,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郭小宝其实一直都有意识,只是,他无法将自己的意识,通过语言和行为表现出来。
这种感觉,让郭小宝想到了在感官剥夺实验室里头的感觉,此时此刻,虽然别人看不见蓝光,可是,郭小宝却能够感受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被一大团的蓝光包围了起来。这些蓝光束缚住了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无法动弹。
这时候,有一种来自其他地方的力量,迅速地占领了自己的身体,郭小宝知道,这是师父将自己的内力传输到了自己的体内。
其实,他很想睁开眼睛,告诉师父,不要这么做,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身不由己了,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让别人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受。
他只能干着急。不过,当师父的内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之后,开始迅速地和自己的体内经脉融为一体,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内力如果越大的话,就越是能够将那些蓝光吸收进来,吸收入自己的体内。
于是,他开始忘记了其他事情,转而愉快地将那些蓝光吸收进入自己的丹田。可是,渐渐地,他又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师父的精血,也开始进入自己的体内了,他一下子想起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要是使用传功法术,会使人魂飞魄散的,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师父的精血才会进入自己的体内。要是自己将师父的精血全都吸收光了的话,那么,师父不是就活不了了呢。
于是,他开始下意识地反抗这种力量,可是,他越是想要快些将对方的力量,从自己的体内排出去,就越是更快速地将师父的精血吸收进来。
这时候,他似乎是听见自己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说话:“不要反抗,放轻松。”
他知道,这是十一的声音,看来,十一是直接通过自己的意识来和自己对话的。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停止了反抗,于是,吸收精血的速度,慢了下来。
“利用蓝光的力量,将你师父的精血,逼回去,不要使用你师父给你的内力,那样只会使得他的精血更快地输入到你的体内。”十一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
郭小宝恍然大悟,于是,开始尝试着要自己控制那些蓝光的能量。可是,自己的意识还是不够,往往只差一点点,还是功亏一篑,无法将蓝光的力量,占为己有。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帮助,就在这时候,他似乎是听见了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那声音,是如此熟悉,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不是和婴宁那天晚上唱的歌谣,是一个调子吗?
在这音乐的作用下,他的精神,变得更加集中了,再次进入无何有之乡,只是,想要完全控制蓝光的方向,还是不可能。
在旁边的众人,全都看得惊心动魄,郭小宝此时的样子,十分吓人,一个人的脑袋,怎么能够鼓出来这么多呢,可是,郭小宝偏偏这样,他的体内,有一股气,在四处乱窜,郭小宝想要抓住它,可是,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赵京一想要冲过去帮忙,可是,却被鬼医李易安一把抓住了,李易安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若是你不想你和他一起死掉的话,就乖乖地站着,不要乱动。”
赵京一想了一下,只能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这时候,在旁边的婴宁,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她刚才一直都觉得,这音乐的声音,怎么会这么耳熟呢,这时候,她终于想了起来,郭小宝第一次穿越的那天晚上,自己就曾经用过这曲调。
于是,她心念一动,便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高声唱了起来。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无师自通唱的,竟然是《楚辞》中的《招魂》。
当婴宁的声音,冲破云霄,刺入了郭小宝的耳廓深处的时候,郭小宝突然之间就反映了过来,于是,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婴宁的声音,并在这种声音的帮助下,顺利地降服了那股蓝光。
十一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她一直都在猜测,那八音九律,究竟什么才是九律呢,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原来,这肉声,就是九律。
是的,都说“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人的肉声,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从现在开始,八音九律,不再是一个秘密了。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的身上反射出一阵光芒,蓝盈盈的光芒,从他的背上弹射出来,将郭兴国的身子,一下子就弹开了。
郭兴国面色煞白地坐在床上,直到这时候,他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十一继续示意众人不要停下,继续演奏,一边用传音入脑的方法,暗示郭小宝,让他继续在八音九律的引导下,将蓝光完全收为己有。
就这样,众人就看见在郭小宝的身上,有一团蓝光在来来回回地运行着,郭小宝感到自己通体舒畅,有一种难于言语的快乐感,他生平第一次,终于感受到了修炼给人带来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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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明明知道修炼很辛苦,可还是想要修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现在终于是知道了,修炼中的那种感觉,尤其是进入了化境之后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四肢百骸,无一不舒畅到了极点啊。
终于,郭小宝完成了自己的修炼,完好无损地又恢复了自己的知觉,重新活生生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还顾不上回答众人对自己的关心,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师父郭兴国的面前,两行热泪,流了出来。郭兴国此时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了,可是,幸运的是,他还活着,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他还活着。手心和手背的选择,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郭小宝看着师父那苍白的脸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师父,你怎么样?你,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你叫我,叫我如何心安啊?”
郭兴国只是淡淡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只要你将曼倩社发扬光大,我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会安心的。”
或许,他的祖辈,曾经对不起郭德彰,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和他的家族,欠郭家,欠曼倩社的债,已经全部还清了。
在这一瞬间,郭兴国已经敢于对任何人说,自己就是一个姓郭的,是曼倩社的主人。
郭小宝含着泪水,点了一下头,道:“师父,你放心,曼倩社,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时候,马淇走到了他的身边,道:“小宝,托你的福,我已经是七夜的新主人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比赛里,和你公平竞争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说着,他微笑着说:“我倒是很期待,想要看看已经脱胎换骨的你,在比赛中,是不是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表现。”说完,就带着何为和钟神秀离开了。
比赛,就在明天,郭小宝这一次耽误了很多时间,谁又能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能够顺利地完成任务呢?在强手如林的比赛中,或许,他将是一个完全孤独作战的人。和这一次不一样,将没有那么多朋友的相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够创造奇迹吗?
的确,比赛,不是比杀人,已经因为走火入魔而误杀若干人的郭小宝,现如今,陷入了情感的纠缠之中。赵京一一直都在犹豫,是不是要将事情告诉郭小宝,可是,他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毕竟,郭小宝必须长大,必须学着勇敢地面对这一切,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成为一个东方朔的转世之人,带领大家,战胜西王母。
西王母的事情,渺然不可知,所以,现如今,还是暂时放下这一切,先来说说“今夜谁搞笑”的比赛吧。
钟神秀依然神采奕奕地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普通的老百姓并不知道事情的变故,所以依然兴奋地看着他们所崇拜的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那钟神秀的心情,可并不好受。现如今,这个节目,可已经不是他的地盘,他做主了,他必须听命于一个人,这个人,他曾经看不起,可是,现如今,他却要当自己的新主人了。
不过,这点专业素质,他还是有的,所以,依然笑容可掬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随着一段轻快的音乐声,钟神秀跳起了自己惯常的那舞蹈,并且摆了一个漂亮的pose,用手指着观众,开始了自己的说辞。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夜谁搞笑,那么究竟是谁更搞笑呢,我不知道,我身后的这些比赛选手们,他们也不知道,台上坐着的这些评委们,他们也不知道。观众朋友们,只有你们,你们的心,知道答案。所以,不要犹豫,看见自己喜欢的选手,就果断地拿出自己手中的手机,发送选票,支持他们吧,或许,你的一次投票,就会使得你喜欢的演员,起死回生。”
紧接着,就开始介绍评委嘉宾了,郭小宝,此时就和一大批的过关选手们站在一起,站在选手席中等待呢,可是,当他听见钟神秀开始介绍评委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当然,当他看见那讨厌的张乾和邹水出现在评委席上的时候,其实倒还是不太惊讶的,不过,当他看见赵京一出现在评委席上的时候,还是略微有些吃惊的。不过,再听钟神秀介绍,不觉又莞尔一笑,的确,赵京一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人家是国际魔术巨星,所以,人家能够出现在这个评委席上,倒还真的不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郭小宝此时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原来,在评委席上,也不完全都是外人啊,至少,赵京一是自己人啊。
不过,赵京一倒是当即就表态了,自己是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的,一定以绝对公平的态度,来面对所有的选手,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甚至觉得,他似乎是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眼神,扫了一眼自己。
郭小宝心领神会,他知道,赵京一说的是真的,他是不会对自己格外关照的,而且,郭小宝也清楚很,要想在比赛中出类拔萃,他要做的,并不是让所有的选手,对自己心悦诚服,也不是让所有的评委,对自己赞赏有加,而是让所有的观众,对自己喜欢。
想到这里,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心中,已经如明镜一般清楚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人生,就是一场戏,自己,就是那演戏的人,可是,要怎样才能够演好这场戏,他却依然还是没有自信。
这些日子,郭小宝一直都在园子里面表演,只要有空,他是一定会出现的,所以,也学了不少的相声段子,尝试了不少的新段子,揣摩了不少观众心中的想法,同时,也积攒下了不少的观众缘。
所以,当钟神秀一介绍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引起了台下自己的粉丝团的惊声呼叫,惹得钟神秀揶揄道:“郭小宝,这位选手不错啊,人家是带着家属来的。”说着,还指着台下的粉丝团说:“看来,台下的朋友们,都不是郭小宝的外人啊,不知道台下的哪位,是郭小宝的内人啊?”
这么一句露骨的话,没想到,非但没有引得台下观众反感,反而还有那些胆大的观众,一个劲儿地喊着:“我,我,我。”
弄得郭小宝的脸通红,他没有郭兴国那样丰富的经验,这些热情的观众,一下子惹得他血脉喷张。
幸好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内力,于是,便用自己的内力,用那一股蓝色的力量,将自己脸上的红晕,都给掩饰下去,这才吸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回,是比赛的第一轮,要分很多场进行比赛,郭小宝正好是在第一批的选手中间,他心说:虽然说万事开头难,可是,这样也好,先入为主,这样也许能够让观众的印象更加深刻一些,也说不定。
在这一轮的比赛中,每十个人,一场比赛,是单独作战,每一场,淘汰最后的一名。所以,这一场比赛,对于一些实力比较强大的选手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
郭小宝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四周,和自己分在一组的,竟然还有两个是自己的老熟人。其中一个就是虫娘,这个女人,自己一向并不是十分喜欢的,而且,她也屡次对自己不利,可是,自从经过了最近的一番遭遇后,他还是觉得,这个虫娘,是自己可以亲近的人。
想到这里,郭小宝又看了一下周围,还有一个老面孔,那竟然是侯白,这个小年轻,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次的比赛十分执着。郭小宝知道,这孩子其实是一个富二代,他的家里,是十分有钱的,可是,他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就是想要来趟这演艺圈的浑水。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郭小宝和众人一起退入了等候区,等待着上台的机会。郭小宝看见侯白很紧张的样子,便上前安慰道:“侯白,不要担心,放松心情。”侯白一看见他,果然心情好了不少,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收我为徒啊?”
郭小宝一看,只能找了个借口,遁走了,他可不想继续和侯白在拜师这件事情上面纠缠不休。
这一轮的比赛中,有不少满天星相声圣臀的人参加。郭小宝还特地跑到了侧幕条的地方,仔细观察,看他们有什么花招呢。不过,一看之下,倒是十分失望,看来,他们的水平,也只不过如此了。
有一个选手,选择的是对口相声的形式来参加比赛,于是,便要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助演嘉宾,他笑着:“有一首诗,用来形容你,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那助演便假装不知道,问道:“是吗?不知道是什么诗呢?”
于是,那选手便说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说到那个“鸭”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手指,指了一下对方。
观众自然是会意地笑了起来。别说北京人了,就算是外地人,也或多或少地知道北京人嘴里“丫”这个发音,是有着粗俗和骂人的意思的。
郭小宝在旁边看了,不觉皱了一下眉头,他心说:这些人,什么东西啊,还相声圣臀呢,说出来的都是一些什么啊,还不是鸡啊、鸭啊的,搞那些三俗的东西,他们所谓的相声改革,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改革,只不过是把原本相声中属于糟粕的东西,剔除出去,换进更多更糟粕的东西。
这算是什么啊,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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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心说:我要改革,就要真正地改革,绝不挂着羊头卖狗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看小说最快更新)绝对不会表面上说自己的相声有多高雅,实际上却是继续搞着自己的三俗,粗俗、庸俗、媚俗,用这种东西,来吸引观众的目光,这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当然,他们的表演中,也还是有一些不错的句子的,对于这一点,郭小宝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想到这么妙的句子。
比如说,这还是那个逗哏的在挤兑那个捧哏的,说:“我看你的脑子啊,就是一个三零三。”
捧哏的假装不知道,问道:“这我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做303啊?”
那逗哏的煞有介事地说:“303嘛,这你还不明白啊,这就是形容你的脑子笨到极点啊。”
捧哏的还是觉得云里雾里,道:“这303怎么着,就表示我笨到极点了啊。”
逗哏的道:“你啊,就是二八五,加上十三,加上三八,加上二,你算算,是不是正好就是三零三啊。”
说到这里,观众,包括郭小宝在内,全都恍然大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郭小宝也不禁暗自点头,不错,这个包袱,的确是设计得不错,若是换做自己的话,未必能够想到这一点呢。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郭小宝可是每一对选手,全都注意观察,想要将所有的选手的优点和弱点,全都掌握在自己的心中。
这时候,虫娘上场了,郭小宝不禁就是心中一震,他心想:这个虫娘,一定会成为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所以,自己一定要看看仔细,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来进行比赛的,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自己在以后的比赛中,有获胜的可能。
这虫娘真是奇怪,郭小宝真的要怀疑她的名字是不是应该叫红娘了,她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总是穿着红颜色的长裙,这一次,也不例外。
别的女人,总是能多暴露,就多暴露,好像就是嫌自己身上的衣服布太多,可是,这个虫娘就不一样了,她还就是将自己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就怕被别人看见一样。
当然,郭小宝知道其中的原因,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的,就越是能够吸引那些好色之徒的注意力,这就是虫娘的取胜之道,更何况,虫娘的衣服里,可是藏着不少她的小宝宝啊,要是让观众看见了自己身上那么多的虫子,看那些大佬们,还是不是能够对着自己露出笑脸。
那虫娘袅袅娜娜地来到了舞台之上,郭小宝心想:上一次,她已经显露出自己的御虫术了,这一回,看她再拿出什么花样来,会不会,还是和之前一样啊。
不过,这虫娘还真的是没有让大家失望,这一回,还真的是有新花样呢。
虫娘对大家说:“各位,大家是不是曾经听说过燕子门啊?在燕子门,有一个叫做金燕子的侠女,她高来高去,陆地飞腾,那武功,自然是非同寻常的,可是,大家恐怕不知道,小女子虫娘,其实就是金燕子的后人。”
这话一说,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不小。
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对于其他人来说,金燕子这个名字,恐怕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对于郭小宝、侯白、赵京一来说,这个惊讶,可真的是不少呢。
之前,他们曾经对虫娘的身份,产生过无数的遐想,都在猜想,这个虫娘,究竟是何许人也,她的本事,究竟是什么地方来的,现在,听见她竟然是金燕子的后人,都吃惊不小。
就连赵京一,也不觉对于虫娘,有另眼相看的感觉。之前,他就对虫娘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现在,知道了她其实也应该算是自己人,心中就越是产生了好感。毕竟,误入歧途的时候,人总是会有的,要是能够将虫娘重新拉回到正途来,这也是功德一件啊。
想到这里,赵京一不觉就在心中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的一个女人,或许,这一次,他还真的是动心了呢。
对于郭小宝来说,他是曾经看见过金燕子的轻功的人,他和金燕子的交往并不多,但是,也能够从中感受到,那一份飒爽英姿,现如今,对于虫娘,竟然是欣赏多过了厌恶了。
既然是金燕子的后人,而金燕子又是擅长轻功的,那么说,难道……
果然,虫娘继续介绍说:“大家或许都知道,其实,金燕子最擅长的绝技,不是别的,而是轻功。所以,下面,我也想向大家展示一下,我在轻功方面的造诣。”
这一下,可就引起了观众席中的一片叫好声。按理说,这个表演,其实是不符合规则的,因为,似乎是没有什么搞笑的成分,可是,“今夜谁搞笑“这个栏目,为了吸引更多的参赛者,所以说,可是吮许表演绝技的,所以,虫娘这么做,并不算违反规则。
所有的表演,在两把椅子上展开。一开始的时候,虫娘只是在椅子上表演一些杂技而已,算不上是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不过,在动感的音乐的配合下,她身上的衣服,又凸显出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因此上,引得台下的一些狂蜂浪蝶们,一个劲儿地叫好,吹口哨。
虫娘的舞蹈,甚至还有一点爵士舞的味道,可以算得上,是将传统的杂技,和现代的舞蹈相结合的产物了。
侯白看得惊呆了,因为他知道,这虫娘表演的,可是正宗的燕子门的绝技啊,那杂耍的本事,全都是童子功啊,看得他也不觉惊呆了,连紧张都已经忘记了。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还算不上是什么绝技,虫娘当然不会用这样劣质的节目,来糊弄观众。
这时候,音乐突然停止了下来。虫娘站在了一把椅子的背上,竟然向着两把椅子中间那空虚的部分,踩了上去。
两把椅子之间,有一定的距离,相距有好几米的距离,虫娘就这样,一脚踩在了两把鱼子中间,那虚空的部分。
这时候,所有的观众全都惊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甚至忘记了鼓掌。
说实话,听见说表演轻功,他们都以为,其实就是一些普通的杂技,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虫娘竟然能够表演一段真正的轻功,而且,比电视机里演的轻功更加出人意料,那竟然是腾空而起,站在空气中的。
那椅子中间,没有任何的绳索,可是,虫娘却能够站在那上面,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她时而腾升而起,然后,又落下,在虚空之中重新站住,时而又在上面翻跟斗,随意地走来走去,就好像,在她的脚下,真的有一根绳索一般。
当然,观众席距离比较远了一点,可是,在角落里的郭小宝,由于已经有了深厚的内力,所以,他能够发觉这一切的奥秘,原来,那虫娘所站立的两把椅子中间,其实也并不是完全的虚空,而是有一根细细的绳子,而虫娘,其实就是站在这绳子上的。
只是,这根绳子,实在是太细了,而且,颜色又几乎是透明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而已。
郭小宝一下子就想到了虫娘的那只大蚕宝宝,最近好久都没有看到它了,难道,它还真的已经结茧了吗?或许,这韧性十足的绳子,就是那蚕宝宝的丝也说不定呢。
不过,虽然知道虫娘是使用了一些花招的,可是,能够在这样一根细细的丝线上面,表演如此惊心动魄的动作,可也说明了,这虫娘的轻功,的确是一流的,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评委席中,所有的评委都看得津津有味,就连赵京一也不觉赞叹,这虫娘的确是有一手,虽然他也看出了门道,不过,还是对这个小女子,佩服万分。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贼头贼脑的评委,看得就连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在虫娘的身上,摸上那么一把。
中场休息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鬼头鬼脑的猥琐男子,从评委席中,慢慢地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向着选手等候区,走了过去。
不过,赵京一却注意到了,便偷偷地跟了上去,想要看看,那猥琐的汉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个猥琐的男人,不是旁人,就是来自上海的著名主持人,邹水。
只见他偷偷地来到了虫娘的面前,这时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虫娘正好是一个人坐着,旁边竟然没有一个人,于是,这个家伙,就摆出一副老专家的样子,走到了虫娘的面前。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虫娘听见了动静,连忙站起身来,道:“哎哟,这是那阵香风,将您给吹来了啊。”
她的这段说辞,很像是风月场中的女子,惯用的伎俩,于是,便让邹水也不由得错看了这个女子。
于是,邹水便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道:“听说,你是一个孤儿啊?”
“不错,我正是一个孤儿。”说到这里,虫娘妩媚地笑了一下,玩着自己的刘海儿,这样子,尤其让人觉得可爱。
邹水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于是便道:“我觉得你表演得不错,不知道,我想收你当自己的干女儿,你是不是愿意啊?”
这话,其实是很露骨的,在演艺圈,谁不知道所谓的干爹和干女儿之间,意味着什么,一般来说,一些不能公开的男女关系,都会被人冠以干爹和干女儿的关系,加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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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莞尔一笑,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是知道对方的意思,便马上道:“是吗?要是我拜你做了干爹,你是不是也让我开名车,穿名牌服装,还让我用微博炫富呢?”
那邹水哈哈大笑,他听虫娘这么一说,就知道,虫娘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什么叫做潜规则,这就是潜规则,演艺圈,将个人之间的关系给挤干了,挤得一点水分都没有了之后,就算是被别人看见了,知道了,也没有关系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看小说最快更新)
虫娘哈哈大笑,道:“好啊,要是你觉得有本事,就来当我的干爹好了。”
那邹水高兴得简直是找不着北了,他兴奋地说:“是不是现在,就让干爹抱抱啊?”
说到这里,他一个劲地咽着唾沫,并且搓着自己的双手,好像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虫娘又是微微一笑,道:“你想抱,就抱抱看啊?只是,你的手,可不要碰一个干爹不应该碰的地方啊。”说到这里,又是嘿嘿一笑。
这一笑,真的能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了,虽然虫娘并不会玉女书,可是,她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在江湖上,什么样的男人碰不见呢,她自然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谋求自己的生机,所以,现如今,她已经是相当有经验了,她知道,对付这样的一个男人,就是应该要给他一点苦头吃。
眼前的这一切,其实都被一个偷偷跟上来的男人给看见了,其实,他倒不是害怕虫娘有什么不测,而是害怕,虫娘真的下狠手,害了邹水的命,要是这样的话,虫娘可就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了。
这个人,自然就是赵京一了,所以,此时此刻,当赵京一看见了虫娘眼睛里闪烁出来的那一星半点的杀气之后,马上就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出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他想得略微多了一些,而邹水呢,他的手脚,也的确是快了一点。的确是如此,若是比别的东西,那邹水的确是一个笨手笨脚的人,可是,若是比赛脱衣服、摸女人的话,那邹水,的确是一把好手。
想到这里,那邹水就一下子抱住了虫娘,那一只不安分的手,就向着虫娘的胸口摸了上来。突然,他的面色,就发生了变化,刚才还是一种惬意而又享受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痛苦而又狰狞了。
这时候,就看见那邹水一下子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手指尖上,有一只毛茸茸的家伙,那竟然是一只硕大的蜘蛛。
邹水一下子就大惊失色,叫了起来。赵京一慌忙看去,却松了一口气,心说:看来,这虫娘,还是懂得分寸的,她这只是想要吓唬一下这邹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否则的话,也不会用一只无毒的蜘蛛了。
不错,这只蜘蛛虽然样子恐怖,又长得硕大,可是,它其实是无毒的,安全的。可见,那虫娘,其实并没有要杀邹水的心思,否则的话,就算是十个邹水,也已经死透了。
这时候,只见那虫娘就将手一招,对那蜘蛛道:“宝宝,别和干外公开玩笑了,快到妈妈的怀里来。”
说来也奇,这蜘蛛,仿佛是听懂了一般,就真的从那邹水的身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就落到了虫娘的胸脯上,然后,就爬进了虫娘的衣襟里。
那邹水看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了,他怀着吃惊的心情道:“这,这蜘蛛,是,是你的儿子?”
虫娘又是莞尔一笑,道:“不是,不是儿子,是女儿。”
此时,那邹水再看虫娘的笑,一点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暧昧的意思了,反而,他从中看到了恐怖的感觉。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道:“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告辞了。”说着,便脸色怪异地离开了,虫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演艺圈有潜规则,江湖上,也有潜规则。
江湖中的潜规则,和大自然的潜规则,是一样的,那就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虫娘知道,邹水,已经不敢在自己的面前放肆了,他已经成了自己碗里的菜了。
当然,邹水是一点都不肯吃亏的,他想:我一定要让这虫娘吃点苦头,于是,他打电话给了自己的老朋友,剪刀帮的人,想让剪刀帮的人,帮忙对付这个可怕的女人。
那剪刀帮的老大,一开始的时候,还满面春风呢,可是,过了十分钟以后,却又打电话过来,满面愁容地表示要推脱掉这个生意。
邹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问是怎么回事,那剪刀帮的老大,先是不肯说,可是,被邹水逼迫得急了,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嗓音回答道:“不能动这个女人,有国际黑道的厉害人物,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不由得压低了嗓音,好像生怕被别人听见的话,就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可是,当邹水问道,这个黑帮老大,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却是死活都不肯说了,说对方说了,不让他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的,要是说了,恐怕自己的命保不住,还是小事,整个剪刀帮,都会保不住的。
说到这里,就匆匆地挂掉了电话。
这回,那邹水可就更加慌张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是来头不小呢,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是某个黑帮国际帮派的老大的情妇?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为什么要来抛头露面,参加这样的综艺节目呢。
不过,这么一来,他算是彻底地蔫了,再也不敢对这个女人,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从此,他怕这个身上满是虫子的女人,怕到了极点。
他的一切举动,都被赵京一看在了眼里,他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当然,他自然知道,剪刀帮帮主所说的那个黑帮老大究竟是谁了。
不是旁人,就是赵京一自己。
赵京一,是一个黑白通吃的人。他一方面是国际刑警,而另一方面,也是日本最大的帮派,伊贺派的掌门,所以,那个剪刀帮的帮助嘴里所说的黑帮大人物,其实就是赵京一。
赵京一让自己的式神探听到了邹水的电话,得知他联系了剪刀帮的人,要对付虫娘,为了不要节外生枝,他便联系了剪刀帮的人,让他门放弃了对付虫娘。邹水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国际黑帮的头目,其实,就一直坐在自己的身边。
很快,下半场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下半场的比赛,侯白和郭小宝,都要参加。
这回,邹水可找到发泄的对象了,他对付不了虫娘,就将自己满心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他心说:我要碾死你们,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他下定了决心,就是要这两个人,通不过。
于是,他了解了一下侯白的表演内容后,暗自布置了一番。侯白这次要表演的,是飞刀绝技。
当他向台下的观众发起邀请的时候,邹水事先安排好的人,马上就跳了出来,大声地吆喝道:“我,我来帮助这位选手表演。”
侯白不知道这其中有诈,于是,就欣然表示了同意。
可是,没有想到,第一把飞刀,就出了事情,原来,这把飞刀的位置,应该正好打在那个人的手的位置,可是,当侯白刚刚将飞刀发出之后,那个人就大叫起来,说侯白打中了自己的手了。
其实,评委席等距离比较近的地方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没有打到,可是,观众不明就里啊,那些邹水安排好的暗线,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他们使劲地大叫着:“这是表演节目,还是表演谋杀啊,这样的选手,直接淘汰,直接淘汰。”
侯白到底是一个小孩子,一看见这样的情景,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下的众人,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神秀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啊,他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有人要存心让这个年轻人好看,说实话,这个年轻人,和自己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而且,他的爸爸,还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板,这个集团的力量,自然是不能和七夜相提并论的,可是,也算得上是大规模了。
钟神秀知道,自己在七夜的日子,现如今已经是朝不保夕了,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早些找一个好的退路,要是保护了这个男孩,他的父亲,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的,说不定,自己就又风生水起了。
想到这里,他便下定了决心,决定要帮助这个年轻人,于是,他便站了起来,走到了侯白的面前,对台下的观众道:“观众朋友们,请稍安勿躁,神秀在这里,有话说喔。”
钟神秀的面子,众人还是要给的,于是,一下子就全部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钟神秀道:“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叫做运斤如风的故事。说是古代有一个很厉害的工匠,将白粉放在对方的鼻子尖上,运起大斧子,就能够将那薄如蝉翼的白粉给削下来。这样的本事,和今天这位小哥表演的,也算得上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观众都知道这个故事,可是,却并不知道这钟神秀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便都安静下来,开始倾听。
这时候,钟神秀又道:“于是,一个国王知道了这个人的本事,便想请他给自己表演,可是,这个人却拒绝了,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静静地倾听钟神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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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神秀觉得效果不错,于是,就继续说道:“那是因为,那个给这工匠当靶子的人,已经死了。请使用访问本站。那工匠之所以能够做到运斤如风,是因为那个靶子很好。那靶子能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着对方来砍,可是,却并不躲闪,所以,才能够成功。而今天,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个年轻人,他的靶子,并不是一个好靶子。”
说到这里,他一下子将那个人的手给举了起来,道:“现在,请摄像老师,给他的手一个特写,大家可以看到,这个人的手,干干净净的,一点伤口都没有,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受伤。但是,他却一个劲地喊这小哥将自己给刺伤了,大家说,他这是什么企图?”
所有的观众,都通过大荧幕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手上,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于是,他们全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个人,真的是想要陷害这个名叫侯白的年轻人。
观众就是这样,很容易就改换了自己的主意,于是,听见了钟神秀帮侯白的辩解,便都重新又站在了侯白的这一边。
侯白对于钟神秀自然是满心感激,他本来对于钟神秀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经过这一次之后,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改观,孩子就是这样,很容易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这时候,侯白对着钟神秀感激地看了一眼,于是,便对钟神秀说道:“对了,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不如我们还是将这个节目,继续下去吧。”此时此刻,他又恢复了自信。
就这样,侯白又开始邀请观众,希望有谁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个表演。
可是,就在这时候,评委席中,突然传来了不同的声音。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叫道:“侯白,你是不是应该为观众的安全考虑一下啊,要是观众真的有什么安全问题,我看你是玩死难辞其咎啊。”
众人回头看去,不是邹水,又是谁呢?
钟神秀心中暗自摇头,他已经知道了,在暗地里,给侯白使绊子的人,应该就是这个邹水。
这时候,邹水又开始对着观众席大叫了:“观众朋友们,你们有没有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啊,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是说自己万无一失,可是,他万一失手,他自己倒没什么,最多只是退出比赛而已,可是,受伤害的,可是你们啊。”
这话还真是狠毒。有几个观众,已经伸手了,可是,听见了邹水这样的话之后,又产生了后悔的心理,于是,便又缩了回去。
侯白毕竟是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看见了眼前的情景,便又害怕了,连话也不会说了,虽然屡次邀请观众,可是,观众席中,却依然还是响起了一阵嘘声,并没有什么人响应。
这时候,他只好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钟神秀。钟神秀又岂会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他心里也在迅速地转着圈子,思索着究竟应该怎样既帮助了侯白,又不至于得罪了邹水。
突然,钟神秀看见了角落里的郭小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于是,就对着观众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不能让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冒险,不如,就看看那些其他选手中间,是不是有勇敢者呢。”
说着,他就似乎是有针对性地,对着侧幕的位置,说道:“好了,让我来看看,是不是有勇敢的选手,想要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了,现在出现,可是能够有比别人多一次的表现机会的啊。”
郭小宝心说:这也有道理,侯白,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要是因为没有人帮助自己,就这样被淘汰了,未免可惜,所以,他想到这里,便挺身而出,站了出来,从侧幕的地方,露出了头来,道:“我来帮他吧。”
钟神秀微微地笑了一下,心说:就让你和邹水之间的矛盾,继续激化吧,我且在一边,坐山观虎斗。
于是,钟神秀便微笑着说道:“好啊,这真是一个好主意,那就有请我们的郭小宝,担任助演嘉宾,帮助我们的小英雄侯白,完成这次惊心动魄的表演吧。朋友们,你们尽可以静心欣赏,欣赏这一次的视觉盛宴。”
说完了这些话,钟神秀就退了下去,舞台之上,就只剩下了郭小宝和侯白。
表演就这样继续了下去,说实话,对于侯白的飞刀绝技,郭小宝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他相信,侯白一定能够顺利地完成任务的,他曾经看见过侯白的功夫,所以,对于他的能力,自然是十分信任的。
也正像郭小宝所想的那样,侯白的表演,果然是很顺利的,所以,赢得了台下观众的一阵阵喝彩声。
台下的观众越是高兴,评委席上的一个人,就越是不高兴,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邹水。
邹水心想:这个侯白,我一定要想一个什么方法,使得这个侯白能够在众人的面前出丑。当然了,要是能够一箭双雕,使得郭小宝也在众人的面前出丑,那就更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邹水就开始转动自己的坏心眼了。想来想去,他不禁想到了一个狠毒的主意,要是这个侯白真的失手了,使得郭小宝受伤了,甚至更加严重一些,使得这个郭小宝死在了当场,那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这么一来的话,自己什么仇,也都全部报了。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计划,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事有凑巧,这时候,侯白正好要加大难度,说要蒙上自己的双眼来扔飞刀,而且,要同时扔出九把飞刀,这九把飞刀,分别要位于郭小宝的靠近双手手腕、手肘,双脚脚腕、膝盖的地方,而最后的一把飞刀,要正好在郭小宝靠近脖子的地方。
这一下,观众可轰动了。说实话,类似的飞刀绝技,大家看了也不少了,其中,也有人是蒙着眼睛扔飞刀的,可是,这其中还很少有人会同时发出几把飞刀的,更何况,这个侯白的难度不小,他一下子要发出的,竟然有九把飞刀。
于是,所有的观众都鼓起掌来,热烈欢迎侯白的表演。
郭小宝还说了一句笑话呢,说是自己也要蒙上眼睛,否则的话,一下子九把飞刀一起飞过来,一定会将自己吓坏的。
这句话,赢得了观众的哄堂大笑,就这样,这样的一次惊心动魄的表演,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展开了。
这时候,邹水轻轻地露出了笑脸,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就在自己的手上,捏了一枚飞针,做好了准备。
对于自己的飞针绝技,邹水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他自认为,自己的绝技,不会逊色于任何人,就算是燕子门的谢云娥,她的飞针,在自己看来,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是的,邹水不擅长武功,对于内力之类的,也并没有很深的了解,但是,他就是对一点很熟悉,那就是飞针绝技。
在他看来,这侯白的飞刀,和自己的飞针比起来,那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呢。
就这样,侯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陷入了陷阱。喔,准确地说,应该是郭小宝陷入了险境,毕竟,要是侯白失手的话,丧命的那个人,将会是郭小宝。
侯白的眼睛,很快地蒙上了,这时候,他凝神聚气,一下子发出了九把飞刀,在所有人看来,这九把飞刀,就好像是九道白光一样,向着郭小宝的身上射过去。
不过,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因为,自从获得了内丹之后,他的目力,变得很厉害了,所以,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九把飞刀的位置。
燕子门的功夫,的确是很厉害,这九把飞刀,在飞出来的时候,还是在一块的,可是,飞到了一半的时候,却已经分开了,分别向九个不同的方位飞去。
就在郭小宝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十拿九稳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邹水,出手了。
邹水手中寒光一闪,一枚银针,就向着一把飞刀飞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旁边的赵京一早就看见了这一切。
赵京一看见,那邹水手中的银针,使得一把飞刀的位置,产生了些微的偏移。赵京一知道,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偏移,就会使得一把飞刀,打中郭小宝的身子,于是,他就暗自运内力,也发出了一枚小小的暗器,将那枚飞刀的方向,又给拨动了回来。
他用的这种暗器,名字叫做蜂鸟镖,在鸟类中间,据说,蜂鸟的体积,是最小的,所以,之所以这种飞镖会叫做蜂鸟镖,就是因为,这种暗器的大小,是在所有的镖当中,最小的。
那蜂鸟镖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就掉落在了地上,估计扫地的人,就算是看见了,也只是会当成一般的垃圾给扔掉了。
可是,赵京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蜂鸟镖,只能用一次,可是,这个邹水打出去的银针,却是可以用多次的,在银针击中了第一把飞刀之后,便接着那劲道,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又打向了另外的一枚飞刀。
就这样,连续九把飞刀,全都被邹水改变了方向,而且,每一个改变了的方向,都是冲着郭小宝的身子去的。
赵京一这才知道,这个邹水的银针暗器,有多厉害了,就算是谢云娥看见了,恐怕也是要甘拜下风的吧。
于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啊,赵京一也连续发出了若干枚蜂鸟镖,一下子将那些飞刀的方向,又给拨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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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观众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表演,可是,在赵京一和邹水看来,这却是一场比试暗器的生死之战。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邹水显然也已经发现了,有人正和自己对着干呢,他也发现了赵京一的存在,他不敢和赵京一作对,两人只是暗中较劲,这一次的交手,比真刀真枪的打斗,其实要凶险万倍。
因为,他们的赌注,是命,是郭小宝的命。
不过,这一次的赌注,赵京一下得未免太大了一点,他就差那么一点,他的最后一把蜂鸟镖,并没有能够击中目标。
而那把方向不对的飞刀,不偏不倚,正好对着郭小宝的咽喉刺去。
要如何才能死里逃生,这真是一个难题,就连赵京一也感到束手无策了,他已经来不及出手了。
其实,这两个人在那里斗法,郭小宝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只是,他见这两个人心情这么好,在这里斗法,便不好意思打扰,就这样,看着那些暗器,在自己的面前飞来飞去。
现在,眼看着最后的一把飞刀,位置发生了偏移,就要刺中自己的脖子了,于是,他便不得不出手了。
就这样,在郭小宝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大家都注意不到的蓝光,这种蓝光,就在郭小宝的脖子处发出来。眼看这飞刀就要刺中自己的脖子了,正好和那蓝光接触到,那蓝光便将那飞刀给托了起来。
就这样,最后的一把飞刀,并没有如邹水所愿,刺中郭小宝的咽喉,而是,刺中了郭小宝头顶的木板。
所有的观众全都看呆了,其实,大家都看到了,那飞刀最后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方位,原本明明是刺向咽喉的,最后,怎么就到了头顶了呢。
观众安静了一会儿,旋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钟神秀又上台了,照例,询问评委有什么意见。这时候,那邹水突然发话了,他说道:“这个节目,我就看不懂了。刚才,这侯白明明是说,最后一把飞刀,是刺向脖子旁边的,可是,大家看一看,现在这把飞刀的位置,究竟在哪里,这不是在头顶上吗?这不是相差太远了吗?大家说,这难道不是这位小选手失手了吗?”
侯白怒目而视,他并没有看见刚才的情景,不过,当他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布拿下来的时候,看见了飞刀的位置,还看见了那满地的暗器,就马上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有人暗中搞破坏,另外,还有高人在拯救自己。<>
现在,听见了这邹水的话,他虽然是一个小孩子,心中也已经明白了一个**不离十了,一定是这个猥琐的老家伙搞的鬼。
这时候,观众席中,也发出了私语声,大家都认为邹水说的对,这一定这个孩子失手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就在观众议论纷纷的时候,这时候,赵京一突然站起了身来,道:“主持人,各位观众,大家有所不知,其实,这就是这个节目的出人意料之处。这个选手,故意告诉我们要打的地方是喉咙,可是,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打的是头顶。”
邹水冷笑着说:“赵先生,您这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啊?”
赵京一却胸有成竹地说:“不,这一点都不是强词夺理。请大家注意看那屋顶上。我想,这就是这位选手,给我们的以外的惊喜。”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屋顶,那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挂着一个木盒子,上面,还有一把锁。
侯白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他极其聪明,反应也是极其快的,他一看到这个箱子,自然知道,这并不是自己放的,便明白了,这是赵京一有心要帮自己,于是,马上接茬道:“是的,这就是我留在上面的,请主持人将那个箱子拿下来。”
可是,拿下来要干什么,这孩子就不知道了,于是,一双无辜的眼睛,就看向了赵京一,向他求助。
赵京一微微一笑,知道这孩子没辙了,于是,便接着说道:“这位选手,一定是在盒子里放了什么特殊的东西,请主持人将那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看是什么吧。”
钟神秀自然也知道,这一切,肯定是赵京一在那里捣鬼,不过,他也不说破,本来,他也是站在侯白这头的,于是,他就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取下了箱子,问道:“这锁,该怎么打开啊?”
赵京一暗示道:“侯白,还不快将你裤子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吧。”
侯白一听,立刻有所反应,便一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在那里面,有一把钥匙,他真的是又惊又喜,不知道这赵京一究竟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钟神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张纸,他拿出了那张纸,展示给摄像机看了一下,然后,面对观众,读出了上面的内容,原来,那上面写的竟然是:“最后一把飞刀,其实打的是头顶。”
这时候,所有的观众,全都鼓起掌来,大家都对此表示惊叹,这样的表演,真是杂技带魔术啊,一般来说,真的是很少看到的啊。
侯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离开了舞台,回到了台下。他心想:赵叔叔,真是一个好人,小宝师父的朋友,都是好人,看来,这一次,是欠他人情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还了他的人情。
回转身去,他又想起了赵京一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的这个魔术,这个,绝对是他的即兴发挥啊,他事先,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会出丑啊。他身子没有离开过评委席,可是,却完成了这样的一个精彩绝伦的魔术,这才叫见证奇迹的时刻呢,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侯白的这次表演,真的是险象环生,差点就在被淘汰的边缘了,可是,就因为郭小宝和赵京一等人的相助,反而成了整场演出中,最出彩的那个节目了。
不过,这样的话,接着侯白表演的那些人,可就要倒霉了,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过刚才侯白的节目的,所以,接下来的几个节目,都惨淡结束,几乎没有得到一点彩头。
不幸的是,接下来,就轮到郭小宝了。这又是郭小宝的一次致命赌注,他刚才,将宝都呀给了侯白,可是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比较惨了,他要怎样,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使得自己能够得到好评呢。
其实,郭小宝这一次的表演,是一个比较保险的节目,那是一个对口相声,对于郭小宝来说,这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郭兴国说了,他没有什么绝技可以表演,作为一个相声演员,就是要老老实实地表演相声,这样才行。
原本,他的搭档,是赵霞,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霞在快要上台的时候,突然肚子痛了起来,然后,就蹲在厕所里呻吟了起来,怎么都出不来了。
郭小宝知道,这一定又是有人在搞鬼,他不能在自己的身上下手,就在自己身边人身上下手,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临时将自己表演的节目,改换成单口相声吗?
就在这时候,李义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道:“小宝,要是你不嫌弃的话,让我来帮助你吧,这些日子,你和赵霞排练的时候,其实,我也都看见了,我相信,我已经背熟了词了,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给你量活,让你有一个好成绩。”
李义曾经在舞台上让郭小宝难堪,这令郭小宝终身难以忘怀,那是他第一次上台,可是,李义就这个样子,如果换做别人的话,是怎么都不会同意,让他上台的。
可是,郭小宝偏偏不是这样的人,于是,他就真的答应了李义,让他来帮助自己。
到了台上,郭小宝就开始按照原定的计划,说自己的台词,可是,说了几句之后,李义竟然一语不发,郭小宝觉得有些诧异,便看了李义一眼,这时候,他就惊呆了,原来,那李义竟然光张大了嘴巴,可是,就是出不了声音。
郭小宝不禁想起了李义曾经让自己难堪的事情,难道,他又故态重萌了吗?郭小宝不相信李义会是这样的人,因为,经过了这么多次共患难的经历之后,他相信,他和李义之间,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了,李义不会再次出卖自己的。
如果不是李义出卖自己,那就是,李义也着了道了,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向着评委席望去,一下子就看见了邹水的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一定是这个家伙在搞鬼。
现在怎么办,台下的观众现在还只是诧异而已,他们并不知道已经出了舞台事故了,可是,这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啊,要是嘘声一起来,自己的演出,就彻底完了,自己在“今夜谁搞笑”舞台上的比赛,也就这样彻底失败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看着李义的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就对着台下的观众,大声地说道:“看吧,我的这位朋友,被现场观众的热情给震撼住了,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说着,又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对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说出话来。”
于是,郭小宝就对着李义做了一个手势,这是曼倩社的专用手势,是用来演员之间在不方便说话的时候,打招呼用的。
李义看到了这个手势,立刻就明白了郭小宝的意思,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这时候,郭小宝就走到了李义的身后,于是,两个人,一个当前脸,一个当后身。当后身的郭小宝,负责说笑话,而当前脸的李义,负责用夸张的形体来表现郭小宝所说的内容。
没错,他们所表演的,正是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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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所表演的内容,只有少部分,用的还是事先安排后的段子,而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换成了是双簧中的固定段子,因为,有些内容,是不适合用双簧的形式来表演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为了突出自己的表演,郭小宝还在表演中,模仿了很多的著名演员,或者是社会名流,只可惜,郭小宝并不擅长模仿,所以,他的表演中,还是存在不少的瑕疵的。
不过,他们的这个开头,还是表演得不错的,很多观众,甚至包括一些评委在内,都没有看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失误,还以为那李义是装作说不出话来的呢,所以,对于这个新颖的开头,还是颇为喜欢的。
很幸运,郭小宝这次涉险过关,险些就要被淘汰了,可以说,在这第一轮的表演中,他的演出,就没有什么真的让人难忘,或者是可圈可点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平平淡淡,也并没有给观众留下多少印象。
演出结束之后,郭小宝在走廊里,遇见了邹水,邹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说:“小宝,不行啊,看来,你还需要磨练啊,你看你这样的演出,怎么可能给曼倩社争光呢,依我看,还不如乘着现在你还没有丢人的时候,快快自动退出,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呢。”
郭小宝知道,一定是这个家伙在使坏,暗中对付侯白,给李义和赵霞下毒的人,也一定是他,只可惜,没有证据,他的牙根都咬得咯吱作响,几乎就要抑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那种蓝光了,不过,他看见了颓然坐在角落里的李义,还是忍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和邹水斗的时候,关心一下自己的兄弟,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呢。
李义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嗓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巧,就偏偏在这上台的时候,出了乱子,幸亏郭小宝的反应还够快,否则的话,铁定就要栽跟头了。
要是郭小宝因此而恨自己,那颗怎么办啊?
说实话,李义觉得自己十分惭愧,他难得捧一次,就闹出了够大的乱子,他竟然在舞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发生了今天的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怀疑,他真的适合说相声吗?
郭小宝走到了李义的身边,他知道李义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便安慰说:“这事情不怪你,我知道,是有人给你下了药,你才会说不出话来的。”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李义真的是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几个大嘴巴,自己演成了那样,可是,郭小宝却一点都不怪自己,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其实,李义知道,就算是自己能说得出话来,说不定,自己还是会胆怯的,他有时候,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小,自己这个样子的人,难道也是一个相声演员的样子吗?
李义当然知道,其实,一站到大舞台上,他就后悔了,他还从来都没有上过这么大的舞台呢,一上去的时候,就嘴歪眼斜的,再加上突然发生了失声的现象,他就变得一点都动不了。
所以说,在表演双簧的时候,其实,他虽然没有出声,可是,也没有演好,这个节目,前脸是十分重要的,可是,自己却没有衬托好郭小宝。
要是自己能够说话,说不定,他也会紧张得忘词的呢,现在,自己不能说话,也不能演好,所以,李义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废物,还能够做些什么。
其实,李义知道,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自己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广大相声迷们做了一堂又一堂的相声错误示范教学课。
说实话,一个捧哏演员在表演的时候,可能出现的那些错误,他估计自己都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
没错,就连师父也曾经这么说,郭兴国曾经戏说,他的表演,用事实证明了捧哏的确比逗哏更难。李义知道,这句话的讽刺意味。
他和郭小宝合作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之前就合作过《八扇屏》,那次他是故意使坏,不好好说,想让小宝难堪,可是没想到,这次,明明自己是想好好说的,可还是给人拉了后腿。
难怪师父说,自己不适合捧哏,还是一个人老老实实打板儿比较好,看来真的是这样,自己真的是除了捣乱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李义又好好地回想一下自己仅有的那几次捧哏经历,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表演,要不就是话太少,站在旁边,跟木头似的,一句话没有,该捧不捧,该垫不垫,该抖不抖;要不就是话太多,而且说的尽是一些话作料,不知所云;要不就是不该说的时候说,跟逗哏的抢话、撞车。
另外,他的捧哏有自己致命的弱点,这弱点一直阻碍着他的进步,阻碍着他成为优秀的捧哏演员,那就是,他喜欢重复逗哏演员的话,还有就是口头禅太多,什么“你死不死啊”、“恶心死了”等等,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李义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好的捧哏演员不会重复逗哏演员的话,即使是重复同样的意思,也要换一种表现形式。
想到这里,李义不禁开始担心起郭小宝在以后的比赛中,能否顺利晋级了,他发誓,一定不再给郭小宝捣乱了,要是让郭小宝毁在自己手上,那自己可真是罪人了。就好像今天这样,早知道这样,刚才还不如让小宝一个人上呢,说不定,结果还会更好一点。
李义的脸上阴晴不定,郭小宝默默地看着李义,其实,他完全知道李义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定在想:如果我爸爸不是李忠,师父真的会收我这样一个没有天赋的孩子为徒吗?
其实,李义的这个问题,郭小宝自己也曾经考虑过,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方云云不是我的太婆婆,师父会收我为徒吗?
他知道,其实,自己就和李义一样,都是还没有成熟的青杏,他们都以故人之子的身份,和郭兴国之间建立了关系。可是,就算是这样,未来又会怎样呢?
于是,在这一刻,郭小宝心中暗自发下了一个誓愿,他心想:我不能让人提起我,想到的仅仅是郭德彰的干曾孙,而是,郭小宝的相声说得真好。只有那样的话,才能对得起相声第九德的在天之灵。这一次,算是给我敲响了一个警钟,我在以后的比赛中,应该要严肃地对待了。那些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要去管它,先将比赛弄好,这才是我的份内事呢。
想罢,郭小宝走到李义的身边,轻轻地拍拍李义的肩膀,道:“干吗不高兴啊,我不是赢了吗?”
的确,郭小宝涉险过关,算是侥幸赢了。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失误了,你会表现得更好的。”郭小宝发现,此时此刻,李义的眼中,居然带着泪水。
“虽然说,失误是不好的,尽量不要失误,但是没办法,人有失手,马有乱蹄,没关系,心不乱,就行了。”郭小宝道:“或许,今天我之所以能晋级,就是因为你的失误呢,虽然失误了,但是你处理得相当好,别人根本看不出。所以,你完全无需自责。失误,就好像是一朵开错季节的鲜花,或许,它能给平凡的表演,添加几分别有韵味的生趣。”
说实话,这些话,郭小宝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李义不上的话,自己也只是将原本对口的内容,改成单口而已,或许,会因为自己表现得不好而被淘汰,可是,这一次,有了这个李义的问题,使得一开始的那个即兴发挥的现挂,得到了大家的好评,郭小宝真的是认为,或许就是因为一开始时候的那个小插曲,才使得自己顺利晋级了呢。
录完了节目,已经夜深了,郭小宝和李义手拉着手,走出了表演大厅,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可是,郭小宝却知道,外面,并不是漆黑一片的,因为,当你抬起头的时候,就会发现,在头顶,有一片明亮的星空。
星星和星星之间,看上去是那么紧密,可是,谁又能想到,它们之间的距离,是用光年来计算的啊。
而人群呢,人类和人类之间,看上去的关系,也是那么紧密,可是,谁又能想到,其实,他们之间的心灵,却是那样地疏远。
所以,才会有“同床异梦”这样的成语,不过,郭小宝却知道,此时此刻,他和李义之间的心灵距离,已经近到了极点。
当郭小宝和李义走到了电视台的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邹水,嚣张跋扈地开着自己的豪华跑车,从自己的面前跑过。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故意地向着自己吐出了一口痰。
看着这一口痰,在自己的面前,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自己的脚边的时候,郭小宝的心,简直就要气得炸开了。在那一瞬间,他有点想要看到,想要看到一个人的鲜血,从那人自己的喉管中喷涌而出的样子。
在李义觉察不到的情况下,一团蓝色的光芒,在郭小宝的另一只手上盘旋,只要他轻轻地一抬手,那道光焰,就能够瞬间划破夜空,准确地落在邹水的那辆豪华跑车的后轮胎上。
郭小宝几乎已经能够看到将会出现的情景了,邹水将会因为把握不住方向盘,他的跑车会一下子撞在树上,那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会破碎,然后,就会有一片玻璃碎片,划破邹水的喉咙。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够如愿以偿地看懂邹水喉管中喷涌而出的样子了,那该是多么美妙啊。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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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那蓝光的力量了,他相信,刚才所说的这一切,他是能够做到的。请使用访问本站。(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李义似乎是觉察到了郭小宝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古怪,于是,拉紧了一下他的手,道:“你怎么了?”
郭小宝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蓝光。是的,这一只手,有一个朋友搀扶的话,那一只手,就不容易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来了。
他不是一个嗜血狂徒,他也不想再杀人了,更何况,就算邹水是个坏人,他也罪不至死啊。
想到这里,他回过头来,正视着李义的眼睛,缓缓地道:“没有怎么。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家去。”
就这样,在满天的星光中,两个好朋友,踏上了自己的归途,又或者说,其实,他们正是再次踏上了自己的征途。
就这样,两个人在夜色中走了一阵,郭小宝突然心想:这时候,要是身边拉着自己手的这个人,不是李义,而是婴宁,那该多好啊。唉,两个大男人,当街手拉着手走路,这实在是容易让人引起不好的联想啊。
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过,李义的举动倒是比自己还要快,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一下子就将自己的手给收回去了。郭小宝暗自摇了一下头,看了李义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和李义分开后,郭小宝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不过,一想到现如今自己的家里,应该是黑灯瞎火的一片,也没有一点家的气息,他的心里就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奈,心说:大丈夫就应该当机立断,这才是英雄所为,可是,自己就怎么回事,就是没有勇气,向婴宁求婚呢。
要怪,就要怪那些电视广告,这个电视里头,到处都是那些有关于“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更要命的是,那些广告里头,将求婚的101种方法,全都用尽了,这让现实生活中的男性,情何以堪呢。你就算绞尽脑汁想得再精彩,也绝对没有电视里头的这些广告精英们厉害吧。
没有浪漫的求婚,要是婴宁会拒绝,怎么办呢?就算是真的没有浪漫,倒也还罢了,可是,若是没有真正的钻戒,又怎么能够让自己有勇气,向婴宁单膝跪下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就已经到了家门口了,这一看,却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家里的灯,竟然是开了的。(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难道,天可怜见,怜惜自己这个鳏夫,所以,特地派遣了田螺姑娘来,为自己烧饭洗衣吗?
他甩了甩脑袋,立刻将这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面甩走,省得自己的脑浆子被搅成一团浆糊。再仔细一想,不禁喜上眉梢,难道是婴宁到来吗?她知道自己夜晚寂寞,所以自荐枕席?
想到这里,就觉得这种想法,更加地不靠谱,婴宁不会是这样的人的,那么,屋子里究竟是什么人呢?不会是那些自己不想见到的人吧?
根据墨菲定律,事情总是会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走到了门前,心中思忖着,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推开这扇门。
就在这时候,那门却自己打开了,一张俏丽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郭小宝心头先是一喜,可是,旋即又沉了下来。
那自然不是婴宁,那是秦月娥。
只见秦月娥杏眼含春,微微带着笑意,看着郭小宝,更要命的是,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只炒勺,身上围着围裙,俨然就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一般。
郭小宝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太婆婆的围裙。他已经知道,秦月娥是警方的人,可是,她曾经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却是他怎么都不能忘记的。
郭小宝揣测,就是因为秦月娥的出现,才使得婴宁患上了失脸症,后来,又成为了瞎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这个秦月娥了,所以,虽然知道了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可是,郭小宝还是提防着她,对她没有什么好感。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带出来了,郭小宝的脸上阴晴不定,幽幽地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月娥是个人精一般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能在警方和主人之间,当一个双面间谍了,她自然知道郭小宝心中想着什么,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依然是笑脸如花的样子。
的确,秦月娥最开始接触郭小宝的时候,是因为她接受了任务,可是,后来,她就不这么想了,郭小宝在她的心中,已经成了一个如意郎君的代名词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又怎能轻易地拱手让人呢?
秦月娥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道理呢。想到这里,秦月娥微微一笑,道:“我,我来当你的田螺姑娘啊。”
这句话说得极其温婉,很难让人相信,一个手辣无比,出手如电的侠女,嘴里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更何况,这些话,正好是郭小宝刚才心里想过的话题。
郭小宝抓了抓脑袋,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将对方从家里轰出去的想法,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说出口去。
这时候,倒还是秦月娥先说话了:“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饭菜都已经烧好了,就等你这个男主人了。”说着,就上来帮郭小宝脱去了身上的大衣。
郭小宝顿时有些蔫了,想拒绝,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好。更要命的是,他心中竟然会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婴宁,可是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如此温柔过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坐到了桌子边,将筷子拿在了手里,将饭菜放进了嘴里,傻乎乎地说出了“好吃,好吃”这样的句子。
秦月娥笑得很开心,也笑得很诡秘,窗外月色阑珊,这正是一个十五的夜晚,传说中,狐狸就是在这样的月色中,跑到坟地里祭拜,然后拿起一个美女的骷髅,放在头上,摇身一变,就化身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十五的夜晚,正是施展媚术,擒获男人的最好时机。秦月娥知道,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就一定要俘获一个男人的胃。她今天,就正好是施展了这样的绝技。
桌子上的小菜,其实是很简单的,简单得让人吃惊,可是,要是郭小宝知道了做这几道菜所花费的功夫的话,一定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的。
炒青菜,那青菜本来是普普通通的青菜,没有什么古怪,并不是那种自诩为健康、绿色的天价有机蔬菜。可是,那炒青菜的油,可是极其花费心思的。不是豆油、不是菜油、也不是什么葵花籽油、花生油什么的,而是荤油。不过,也不是什么油腻腻的猪油,而是用新鲜的明虾自己熬出来的虾油。
这样炒出来的青菜,自然有一种明虾的香气,也更加鲜嫩。
那汤里白花花的豆腐,看上去只是一碗清汤,干净得像清水一般,可是,谁又能想象到,那豆腐曾经经过了怎样的加工呢?原来,那豆腐竟然是事先在鸡汤里面煨过的。
再说这菜里所用的调料,更是让人难以想象,原来,这菜不用味精,却能显得无比鲜,是因为它放了一种替代品。秦月娥将新鲜的香菇晒干,然后磨成了粉末,用它来代替味精,这才使得那菜肴,有了一种天鲜的感觉。
郭小宝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饭菜啊,虽然说,他和南宫易初是好朋友,可是,易初也并没有真的烹调过什么好东西给他尝。所以,现如今,秦月娥的这些技巧,其实还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可是,在郭小宝的心中看来,已经是绝顶的美食了。
秦月娥也不说话,只是在旁边看这郭小宝吃东西,看他脸上的表情,秦月娥知道,这条大鱼,已经上钩了。
在这时候,秦月娥还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因为,她在等待一个人,等着在她的面前,上演一场好戏。
这不,她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浅笑,她从窗外的声音处听到,这个人,已经来了。于是,她便有意地微微露出了笑脸,起身站起,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将那如同血液一般的液体,倾倒进了杯子里头,递到了郭小宝的面前,道:“来,喝一杯吧。”
郭小宝一愣,旋即拒绝道:“不……”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秦月娥就已经将话茬接过去了,微微一哂,道:“怎么,你还怕我给你下毒吗?好吧,不如,我先喝一口,然后,你喝了我的残杯。”
说着,就把那杯子挪到了自己的面前,浅浅地呷了半口,在玻璃杯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然后,又故意递到了郭小宝的嘴边,道:“小宝,这样,你总肯喝了吧。”
要是看过《水浒传》的人,一定会想起,这和潘金莲挑逗武松的场景,是多么相似啊。这还不叫**的话,那还有什么叫**呢。
郭小宝还没有反应过来,窗外的那位,可已经受不了了,只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郭小宝,亏得我拖着病体偷偷地来看你,你居然和她,在一起……”这个声音,郭小宝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婴宁,又会是谁呢?
他无奈地看了秦月娥一眼,那秦月娥却好像看白戏一样,在旁边嘿嘿地笑着,郭小宝知道,自己是上当了,可是,这又能怎样呢,误会已经产生了,再多的解释,也只有越描越黑了。
婴宁见他不说话,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她大喝一声道:“好啊,郭小宝,你今后,就再也别想再看见我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郭小宝反应过来,跑到门口去,将门打开的时候,婴宁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坐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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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再看秦月娥,却已经变了一副嘴脸,变成了正襟危坐的样子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郭小宝苦笑了一下,他已经知道秦月娥的目的了。秦月娥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容易得到郭小宝的心,于是,就只能想办法破坏他和婴宁的感觉了。不能拥有,那就破坏,这就是秦月娥的逻辑。
郭小宝瞟了秦月娥一眼,没有好气地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不快走?”此时,眼前的那些美味可口的小菜,在郭小宝看来,也不是那么美好了,现在,就算是龙肉放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心思吃了。
可是,此时,秦月娥依旧摆着一副胜利者的嘴脸,可是,却并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真的是有目的的。”
“不就是为了破坏我和婴宁之间的感情吗?”郭小宝没有好奇地说着。
秦月娥笑道:“当然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说着,她凑近了郭小宝,开始说道:“你想不想,再回一次过去?”
再回过去?那简直就是世上最疯狂的想法了,那个危机重重的时代,和那些居心叵测的日本人周旋?别说这些,但是穿越的时候,所经历的那种七针封穴法所带来的痛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郭小宝可再也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干嘛要再回去?”郭小宝没有好奇地说着。
“现在,找到东方朔古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或许,还是在那个时代,有更多的这样的信息呢。”秦月娥严肃地说,和刚才的那种荡妇的样子,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了。
说着,秦月娥又继续说道:“这一点,陈队和十一他们也都同意。”
郭小宝心中苦笑,看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一回事啊,他们都是商量好了,然后才来告诉自己听,自己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可以执行任务的小喽啰而已。
“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做到。”秦月娥此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睛里竟然水盈盈的,充满了泪水。
郭小宝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回去,也不是不行,得到东方朔宝藏,很多谜题就能够解开了。可是,这时候回去,势必还是要用高峰的身体,而高峰的尸体,此时应该是在那个讨厌的铃木手里。那么,自己回去,说不定还是在那个监狱里。这样的话,会有诸多的不方便,若是能够帮助那些江湖人越狱,然后,再集结江湖人的力量,借长春会的势力,来寻找宝藏,或许,就会容易一些了。
想到这里,他便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秦月娥沉吟了一下,道:“不错,你说得很对。可是,你又要用怎样的方法越狱呢?”
郭小宝暗自思忖了一番,道:“不知道,现在七夜的资料里,有没有那监狱的地图,如果能够将那个东西找到的话,或许,我就能够有的放矢了,说不定,也能够更加容易地找到好方法。”
秦月娥点头道:“的确如此,这话是一点都不错的。现如今,七夜已经在你的好兄弟马淇的实际控制下了,我这就跟他打电话,说不定,马上就能够搞清楚这地图究竟有没有呢。”
不过,一通电话之后,郭小宝却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马淇说,并没有地图留下。而且,言语之中的那种冷漠,让郭小宝觉得很难接受。在之前,就算是两人作为对手的那段日子里,马淇也没有和他那么生疏过。
难道,是因为他已经成为了领导者,这整个的样子,就完全变了吗?难道,权力,就真的能够将一个人改变到如此模样吗?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如此说来,就要另想办法了,郭小宝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对秦月娥说:“不可能啊,我记得马淇说过,他们曾经考察过一个日伪时期的监狱的遗址,而且,还绘制了一份详细的地图啊。他跟我大致说过那地方在哪里,好像就是在那个地方啊。怎么,他会说没有地图呢?”
秦月娥眼睛一亮,道:“你说得当真吗?”她若有所思地说:“马淇竟然隐瞒这件事情,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或许,马淇,也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郭小宝心头一紧,现如今,他是真的已经不知道究竟该信任谁,该怀疑谁了,这个世界已经乱了套,再也不受控制了。
这时候,窗外的明月,照进了房间,带来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意境。那神秘的月光正好照在了郭小宝的脸上。月光是有魔力的,郭小宝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就这样,在明月的蛊惑下,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秦月娥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郭小宝,道:“什么,你真的决定,去偷出来吗?”
郭小宝点点头,无比严肃地说着:“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的。就算再危险,我都要去,日本人那里我都不怕,还怕马淇吗?我相信,只有找到地图,仔细研究,这一次回去,才会有的放矢,否则的话,就算回去,也只是白白地回去。”
他还要说些什么呢,可是,秦月娥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不是想劝你不要做这件事,正相反,我想和你一起去。”
说到这里,就看见秦月娥已经浑身上下收拾得利落非常了,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短衣襟、小打扮,而且,是黑色的,正好是当夜行人的不二选择。
郭小宝心说:你不去和赵京一一起变魔术,还真是埋没了人才啊。想到这里,他微微地摇了一下头,也不再推辞,道:“好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郭小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得到了蓝光的能量之后,就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是有使不完的能量,而且,自己那探索危险和未知领域的**,也越来越强大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大干一场。好吧,就拿这一次当做是练兵吧。
说实话,郭小宝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他倒是觉得,要收敛一点自己的力量,不要像上次那样,彻底就将零号实验室给毁掉了,这一次,要是再毁掉七夜总部的话,那就真的只能和马淇分道扬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夜色下,郭小宝心中暗想:这一份地图,究竟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啊,竟然让马淇对它讳莫如深,难道,它还真的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吗?
郭小宝知道,这所谓的地图,其实并没有文本的版本,而是存放在七夜的电子资料库中。这些资料,有不知多少的备份,所以,是绝对安全的。但是,备份虽然多,却有很好的安全措施来保护着它们。若是不知道密码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图纸的。
可是,这密码,据说是很难破译的,不错,天下最厉害的黑客江小鱼设置的密码,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破坏了呢?
就这样想着,两个人已经鹿伏鹤行,来到了七夜总部的围墙外。想起上一次和赵京一来这里的经历,还是记忆犹新呢,上一次,郭小宝是用一个类似走钢丝的办法,才勉强过来的。
不过,现如今,他已经用不着这样了。想到这里,郭小宝就暗暗运劲,想要调动起自己身上的蓝光。
那蓝光一运动起来,他的感官就突然变得十分敏感了,于是,便一下子就觉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人。
于是,他便压低了嗓音,轻轻地唤了一声:“是谁躲在暗处,还不出来?”这一句话,竟然让郭小宝自己的心中也禁不住暗自心惊。原来,自己刚才那一声竟然显得十分低沉,十分阴森,他自己也忍不住怀疑起来,自己竟然会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来?
这时候,就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从里面爬出来,他的头发蓬松,脸上一脸的惊恐,说不定,也是被郭小宝刚才发出的声音,给吓到了呢。
“我,是我。”
郭小宝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不是侯白吗?
侯白红着脸说:“我其实是想到你家来,对你表示感谢的,赵京一说了,是你帮了我。可是,刚到了你家,就发现,你正打算出门。于是,我就一时好奇,跟了上来。不要见怪啊,小宝哥哥。”
郭小宝忙道:“没事,没事,行了,举手之劳,不用感谢了,你快回去吧。夜深了。”
可是,侯白这个孩子,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一个人精,道:“小宝哥哥,我知道,你是不是想去那里面,找什么东西呢?不如,我帮你吧。”
郭小宝心说:带着这么一个孩子,不是累赘吗?连忙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你还是回去吧,不然,你师父该担心了。”
侯白却一抹脸,道:“她才不会担心呢。更何况,她经常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啊,一定要跟小宝哥哥一起进去,说不定,还真的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呢。”
郭小宝正想再次阻拦,却见秦月娥道:“他要去,就让他一起去吧,他身子小,说不定,在很多时候,还正好能够帮得上忙呢。”
秦月娥都这么说,郭小宝就没有办法了,看着侯白那双期盼的眼睛,他只得说:“好吧,不过,进去之后,处处都要听我的话,不能随便乱跑,知道吗?”
侯白兴奋地说:“好的,知道了。”还敬了一个礼。
真是一个孩子,明明是进龙潭虎穴,可是,却显得这么开心。郭小宝摇头叹息了一下,便轻轻一纵,越过了围墙。根本就没有碰到那些安保设备。
侯白和秦月娥都看呆了,他们并没有看到,郭小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蓝光,只有具有一定功力的人,才能够看到,他们都在心中觉得诧异,几天前还是什么都不会的郭小宝,怎么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厉害的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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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白眼珠子一转,心说:看来,小宝哥哥的武功,已经远远超过了郭兴国,不如,我就真的拜小宝哥哥做师父吧,或许,这样还能学得什么上乘的功夫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过,想归想,既然要有所作为,自己就不能拖人家的后退,侯白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同行,或许已经不算是给两人帮忙了,而是很有可能,只是扯后腿而已。
不过,他机智过人,又怎么会错过这一次表现的机会呢。只见他用手中的竹竿轻轻地一撑地,整个身子,就轻悠悠地飘了起来。秦月娥也不禁赞叹了一句,燕子门的轻功,果然是高超。
不过,侯白毕竟功力不够,所以,在越过围墙的一刹那,他的身子却还是微微地有了下坠之势。秦月娥和郭小宝,一个在墙里,一个在墙外,看得惊心动魄,要知道,这里,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身子碰到墙壁啊,那样的话,就会触动安保系统,这样的话,众人的行踪,可就暴露了呢。
侯白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起跳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有点勉强,可是,生性好强的他,还是不肯在人前认输,所以,强自跳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侯白就看见有一只蜻蜓在自己的身边飞过,于是,他将自己的竹竿在蜻蜓的身上点了一下,就借着这么一点力,让自己的身子,再次向上长了一下,这才勉强越过了围墙。
而那只蜻蜓呢,却似乎是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上曾经有的压力一般,摇摇晃晃地,又向着远处飞去了。
对于侯白的这一手,郭小宝并没有看清楚,可是,在围墙外面的秦月娥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她不禁赞道:今天带这小子来,或许,还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呢。这一手轻功,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其实,却是上乘的功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功夫的名字,叫做蜻蜓掠水步。
想到这里,她不禁冷笑了一下,心说:这个孩子虽然年纪轻,可是,还真的不能拿他当小孩子看呢。这一手轻功,比燕子门的燕子三抄水,可要厉害多了啊,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想到这里,听见围墙里面,侯白的轻声呼唤,这才回过神来,是的,该轮到自己了,秦月娥做了一下准备工作,心说:是时候,显示一下我的真实实力了
不过,她在围墙外所做的一切,里面的人,倒是并没有看到,要是看到的话,或许,会惊讶地闭不拢嘴巴的。
原来,秦月娥竟然将自己的身子弓了起来,弯成了弓箭的样子,一只脚踩在地上,两只手也撑在地上,而另一只脚则撑在了一棵大树上,这架势,看上去,还真的是像一把已经拉满弦儿的弓箭一样呢。只见她单脚在树上狠狠地一撑,整个身子,就弹射了出去,向着四十五度角的方向,人疾驰而去。
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还真的是这个道理呢,这秦月娥,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一下子就越过了围墙。她在空中,来了一个优雅的转身,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
她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好像是一片飘扬的云彩一般,悄无声息地就落下了云头,降临在了人世间。
郭小宝倒是并没有在意这些人所用的武功,他一看人到齐了,便挥手道:“走吧,我们去资料室。”
资料室是一个单独的建筑物,在一片高大的灌木丛中。灌木,一般来说,都不会十分高大的,它们自然是无法和乔木相提并论。可是,在七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做不到的。七夜,愣是培养出了高大的灌木。
用“参天”这个词语来形容灌木丛的话,恐怕很多的人都会觉得这样的比喻是不合适的吧。可是,对于这里的灌木而言,却是所言不虚的。
郭小宝看见这些参天的灌木,它们已经严严实实地将里面的那座小白楼给遮蔽住了。郭小宝叹了一口气,道:“这片灌木丛,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啊。”
侯白道:“小宝哥哥,有什么蹊跷吗?这灌木丛,不是修剪得十分整齐吗,你看,还有路通向里面呢。”
郭小宝苦笑着解释说:“没错,这里是有路,可是,这路,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走的。”说着,便向两人解释说:“其实,这灌木丛,是一个迷宫。迷宫是根据九宫八卦阵的方位来布置的。当然,我其实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按照这方法来布置,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据说,只有这里的工作人员,才会知道进入的方法,要是不知道正确的方法,你就算是强行走进去,也多半,不可能接近那树林,很快,就会从另外的出口绕出来。
侯白咋舌道:“天啊,我还以为这只是小说中描写的呢,原来,还真的有这样的阵法啊。对了,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机关啊?那些树,是不是都会移动啊?”
郭小宝道:“这个多半是没有的吧,我倒是没有听人这么说过。不过,这个阵法,不会比诸葛亮当年的八阵图更轻松一些,如果不知道破解的方法,看来,多半是走不出来的。”
侯白毕竟是少年气盛,于是,当即挽起了袖子说:“我就不相信了,我这就进去,要是找到了路,就原路返回,来找你们。”说着,也不等郭小宝阻拦,就一下子走进了一条小路,身子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秦月娥道:“怎么,就让这孩子独自涉险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他啊?一起去吧。”
郭小宝还没有回答呢,就看见侯白灰头土脸地从旁边出来了,看他的样子,还真是有些狼狈的呢。虽然没有什么伤,可是,至少身上那原本雪白的衣裤,已经布满了尘土。
就看见侯白灰头土脸地说:“小宝哥哥,你真是会骗人,还说没有机关呢,那些树,都是树妖,会打人的,我进去之后,就有一些灌木,那枝条,像是突然长长了一样,就向我身上戳过来。幸好我及时躲闪,否则的话,一定会被戳中的。”
秦月娥道:“灌木怎么会突然长长呢,这一定是你看错了,说不定,是一些安排在树丛里面的奇怪机关。”
听秦月娥这么一说,侯白也点头道:“这倒也是,说得不错,说不定,还真的只是一些机关而已,不是什么树妖。”可是,他转念又摇摇头道:“可是,我觉得我没有看错啊,真的好像是树枝啊。”
郭小宝却皱眉道:“不会吧,没有听过这里有布置什么其他机关啊,据说,这里只是用这个阵法来防护而已。”
秦月娥首当其冲道:“现在多想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我们就进去看一下,看看,究竟有什么古怪。”
郭小宝点头道:“不错,进去看看。”
等到进入了小道之后,三个人很自然地就分前后站立,背靠背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有什么不测,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惊动了别人。
一开始的时候,四周十分安静,郭小宝觉得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在他看来,这灌木丛里,就算是在很宁静的夜晚,也应该有一些草虫之类的吧,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就算掉到地上一根针,恐怕也能够听见声音吧。
可是,这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则更加让人觉得不安。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心,简直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就算是已经掌握了奇特的技能,他依旧还是胆小。
就在这思想稍微一松懈的时候,就看见灌木丛中,无声无息地伸出了无数条枝干,这些枝干,全部朝着三人刺来。那速度,竟然十分快,就好像是一个剑术高手,突然之间向人刺出宝剑进攻一样。
郭小宝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三个人急急忙忙地躲避,手忙脚乱。
更要命的是,那些树枝,竟然好像是一个剑客一般,它竟然似乎是知道人体有那些部位是很要紧的一般,那尖尖的树枝,竟然全部向人们身上的穴位刺去。郭小宝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具有灵性的树枝呢。不过,既然连虫人都已经见过了,他便也有些镇定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异。
眼看这些树枝的攻击越来越强烈了,郭小宝知道,事不宜迟,还是应该找个机会,先退出去再说。
于是,郭小宝的手中,暗暗发出蓝光。很快,那些试图要接近他们的树枝,都在蓝光的灼烧下,被截断了。
侯白和秦月娥看不见蓝光,他们只看见,在郭小宝的掌风之下,那些树枝全都断裂了下来,落在了地上。他们刚才也试图要折断树枝,可是,这有灵性的树枝,很是机警,你一接近它们,它们就躲开了。所以,两人一根树枝都没有砍到。现如今,看见郭小宝只是在举手之间,就将树枝都砍断,心中不觉赞叹他的功夫。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用在你的身上,真的是一点都没错啊。”秦月娥说着,就情不自禁地向着郭小宝的背上靠过去。郭小宝连忙躲开了,他心说,这秦月娥发sao,可还真的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啊。
如果按照郭小宝心中的想法,干脆将这些灌木全都砍掉算了,这样的话,就一定能够到里面了。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这样的事情,是一定做不得的。因为,这灌木虽然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可是,也是他们绝好的掩体啊。若是没有这些灌木的话,或许,反而还更加容易暴露自己呢。
那些树枝真的是如同有灵性一般,自从遭到了郭小宝的重创之后,它们就显得安分多了,不再肆无忌惮地想要攻击三人了,可是,这也并不表示。三个人就此安全了,那些树枝,竟然改成了打游击战,竟然躲在角落里,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突然之间对众人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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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众人躲躲闪闪,在小道里面来来回回地走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起初,郭小宝还真的是以为,三个人会像侯白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那样,从另一条小道里面钻出来。可是,事实却完全不一样。他们很幸运,没有回到起点。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们也没有找到资料室。
就这样,被封在了这片灌木丛中,来来回回地走,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道路。真的是如同公羊将自己的触角插进了藩篱中一般,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
郭小宝犯愁了,道:“这可怎么办,难道,这些灌木,真的是有灵魂的,他们想要攻击我们,结果没有成功,所以,现在又换了一个策略,改成了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不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要是再想不出办法,这一整夜,就白费了,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这时候,就见侯白窃笑道:“小宝哥哥,我有办法。”
“快说。”郭小宝虽然觉得,一个小孩子,不会想出什么好主意,可是,他却还是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急忙问道。
侯白道:“小宝哥哥,要我告诉你,是可以的,可是,你要答应收我为徒。”
郭小宝苦笑道:“你这孩子,学什么不好,学得像大人们那样,喜欢开条件了。”说着,佯装生气道:“快说吧,哥哥生气了。”
侯白也知道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于是,就乖乖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法,他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鸡鸣狗盗’的故事。”
郭小宝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学富五车的才子,也没有什么八斗之才,可是,这鸡鸣狗盗的故事,当然还是听说过的呢。
这是《史记》的《孟尝君列传》中的一个小故事。原来,战国时候,齐国的孟尝君很喜欢招揽人才,自称手下有门客三千。有一次,他带领宾客出使庆国。秦昭王想让他留下当相国,孟尝君不敢得罪,只能留下。很快,大臣劝说秦王,说那孟尝君是齐国的王族,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帮秦国办事呢?于是,秦王就将孟尝君给软禁了起来。
孟尝君觉察出了自己的地位相当危险,于是,就决定要逃走。他得知秦昭王有一个喜欢的妃子,便去求那妃子,可是,那妃子想要一条天下无双的狐白裘。可是,那狐白裘早就已经送给了秦昭王了,孟尝君也没有了啊。于是,一个门客就出力,将那狐白裘给偷了回来,这便是“狗盗”之能。
那妃子得到了狐白裘,非常高兴,便给孟尝君求情,秦昭王决定放走孟尝君。可是,孟尝君怕他反悔,决定连夜逃走。等到了函谷关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有一个门客就学起了鸡鸣的声音,引得全城的鸡都叫了起来。守城的人以为天亮了,就打开了城门。
这便是“鸡鸣狗盗”的故事了。说实话,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词语,那是用来骂人的话,郭小宝心中纳闷,不知道侯白现在将这句话扯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想到这里呢,就看见那侯白如同变魔术一般,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铲子头,装在了自己手里的竹竿上。
郭小宝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竹竿其实它并不是一根普通的竹竿,而是一把铁锹的柄。
侯白嘿嘿一笑,就开始挖土了。那速度之快,真的是让郭小宝和秦月娥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是看见了土拨鼠的转世灵童呢。
郭小宝立刻就理解了侯白的意思,他心中暗自点头,夸那侯白聪明,竟然能够想到自己所想不到的方法。不错,既然地面上不能走,那么,就自然只能走地下了啊。更何况,在地面上走,必须绕来绕去,还找不到出路,可是,在地下挖洞,就不一样了,可以直接挖到资料室里面。
郭小宝心中暗自感叹,恐怕,当年设计机关的人,恐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吧,这机关,其实还是有破绽的。
这灌木看上去十分高大,可是,奇怪的是,它们的根,竟然并不是特别深入的,而且,别看那枝叶神乎其神的样子,那根须,却是没有什么古怪,反而,还显得十分容易折断。
所以,侯白这一回,倒是并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轻而易举地将整个地道给挖出来了。
郭小宝一边看,一边赞叹,心说:这侯白虽说是大老板的儿子,可是,却一点都不娇气啊,干活,还真是一把好手。只是,不知道这手挖地的功夫,究竟又是他从谁那里偷学来的。
突然,郭小宝想起了长春会里的确是有几个家伙,干的是盗墓的勾当,心下就有些明了,知道了这侯白的功夫,究竟是受自谁的真传。不过,这也罢了,这技术,看分谁用,他相信,侯白是不会干出盗墓这样的勾当的,人家家里有的是钱,不在乎这些。
正想着呢,那侯白已经挖通了地道,十分卖力地挖到了资料室的门口。不过,却并没有挖进资料室里面。郭小宝的如意算盘动错了,资料室的地面,是水泥的,这一把小小的铲子,是不可能在那上面,挖出一个窟窿来的。
不过,这已经省去了大家的很多事情来了,秦月娥很高兴,她就知道,带这个孩子一起过来,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现如今,另一个问题就摆在了众人的面前,那就是,要如何才能进入资料室呢?
郭小宝沉吟道:“资料室里面的确是没有人看着的,可是,这并不表示,防卫很松懈,因为,这个地方,是不容易随便进去的。如果强行使用武力破坏资料室的门锁,会立刻报警的,而且,自动防卫系统也很厉害,真的是要人命的。”
秦月娥探视着小楼的周围,口中喃喃道:“难道就没有打开的小窗什么的吗?”不过,她很快就露出了沮丧的表情。郭小宝告诉她,这些窗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说它们是人造钻石都不为过,那硬度,是普通的防暴玻璃的十几倍。
就这样,众人就算是到了门口,还是进不去,难道就要这样入宝山而空回吗?郭小宝不甘心,于是,低下头去,仔细地打量起锁来。
他这么低头一看,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锁,并不像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先进,这并不是什么密码锁,电脑锁,而竟然是一把普通的吊锁。
一看见这把锁,侯白就兴奋起来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绣花针,道:“这可真的是我碗里的菜了,我们燕子门,有一门手艺,就是专门研究各种锁的。师父也曾经教过我。不如让我来试试看吧。或许,就算不使用蛮力,也能够将锁打开呢。”
于是,众人喜出望外,看来,带上这个孩子,还真的是明智之举呢。
说着,侯白就将自己手中的针插入了钥匙孔中,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左右转动那根针,并且仔细地倾听那里面发出来的声响。
或许,每一个锁里面,就是一个小世界,是一个小天堂。所以,侯白就用一根细细的针,来探索那个世界的奥秘。耳朵里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是听见了来自两一个世界的密语。
可是,奇迹却并没有再一次出现,过了一会儿,侯白失望地抬起了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道:“我失败了,这针插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话,郭小宝没有听明白,他虽然不懂得开锁秘技,可是,这基本原理,却还是明白的,不就是用针拨动锁舌,使得锁能够打开吗?就算是打不开,也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侯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侯白皱着眉头,此时的他,看上去竟然似乎像是一个老学究一般。他缓缓地说:“这种锁,我只在《锁心集》里面看见过。一把锁,只有一把钥匙,而且,不可复制。”
郭小宝诧异道:“《锁心集》?什么东西?”
侯白道:“这是我们燕子门的一本不传的秘籍,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锁的图谱,还包括它们各自的制作方法,还有破解方法。而这种锁,是里面最神奇的一种锁。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斥心锁。”
“斥心锁?”秦月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古怪的名字啊?”
侯白解释说:“一般的锁,大多都是用钥匙来开启的,只要锁芯对上了,就能打开,所以,我们开锁的时候,要是用挑拨针来挑开的话,也能将锁打开。可是,这种斥心锁就不一样了。它之所以会叫斥心锁这么奇怪的名字,是因为,它利用了磁铁的原理。”
郭小宝若有所思地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侯白道:“不错,斥心锁的钥匙和锁芯,都是有磁性的,而且,它们的磁性是正好相反的。所以,当正确的钥匙插进去的时候,就会根据磁性相斥的原理,将里面的锁芯,一点点地顶开。可是,普通的针,就达不到这个效果了。”
郭小宝点头道:“这果然是一种奇特的锁,看来,有的时候,它还比普通的密码锁,要好使多了呢。”
秦月娥叹道:“就不要再这里闲聊了,还是想办法,进去再说吧。不如,我们还是强力打开,想办法冲进去再说。”
郭小宝忙阻拦道:“万万不可。我们还不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存着,要是贸贸然的话,是来不及将东西找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突然警笛声大作,将这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郭小宝叹道:“不会吧,我们什么也没做,难道,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斥心锁,道:“不好,看来,这锁和警报系统是相互连通的,只要是有非磁性的东西插进去,它自然就知道,是有人想要闯入,于是,就自动报警了。”
侯白的脸色也有点变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乖宝宝,要是因为这次被抓,让爸爸妈妈脸上蒙羞,那可怎么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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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娥可没有侯白想的那么多,她抬起脚来,就想将那大门踹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就在这时候,更加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那装有斥心锁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一扇不打自开的门,一群不请自来的人,这个时候,众人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紧张情绪,躲进了门里。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因为,那警铃只是响了几秒钟,就突然停下了,而且,一向忠于职守的七夜保安,竟然没有出动。
夜,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那种死寂,这样的感觉,让人更加觉得不能呼吸。
郭小宝叹息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顾不得别的事情了,还是想办法,先找到地图再说吧。
等到了资料室里面,郭小宝才知道,原来,这资料室的风格,和外面的那些神奇的灌木林,居然是相同的。怎么说呢,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将一幢大楼,建造成一个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迷宫呢。更何况,那蜘蛛网,还是有迹可循,还是有规则的呢,而这个地方,那道路,就真的是混乱的,无序的。
“怎么办?”秦月娥其实很想提出说要分头去找,不过,她也知道,这其实是很不靠谱的,她和侯白,都对这里一无所知,而且,也并不知道,这需要的地图,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郭小宝道:“没有办法,只有赌一把了。”说着,他思忖道:“这地图,既然是马淇讳莫如深的东西,那么,自然就是最重要的资料。在最里面,有红色标记的门,那里面的电脑,所储存着的,就是最机密的资料了。”
侯白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去找找,红颜色的门,这应该很好找才对的。”
不过,他错了,这一点都不好找,他们已经经过了各种颜色的门,可是,就是找不到红颜色的门,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们已经无数次经过门口了。
不用人解释,他们也能够理解,原来,他们又遇到了鬼打墙了,换句话说,就是迷路。
在灌木丛中迷路,还能够打地洞,可是,在这里,这一招,可不好使了啊。郭小宝心中暗自着急,就看见侯白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包,道:“我有办法。”
从小包里面洒出来的,原来是细细的粉末,白白的。
郭小宝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是白沙吗?在相声中,有一门专门的功课,就叫做白沙撒字啊,看来,这侯白,用的也是白沙了,他一定是想要在地上用白沙来做上标记。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能够将走过的道路都标记出来,那便不会走冤枉路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又有了信心,这里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他也有自信能够带着两个人逃出去。
很快,在经过了无数的尝试之后,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所有的道路,都已经走过了。郭小宝苦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所有道路,它们上面都无一例外地被白沙所覆盖。也就是说,他们走遍了整个资料室,就是没有找到有红色标记的房间。
换句话说,是不是能够理解成,在这里,其实是没有红色标记的房间的呢。
众人都看向了郭小宝,郭小宝此时也觉得有些头大,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是晕晕的呢,他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一块黄色标记,心中突然一惊,那黄色的标记,似乎是会动一样。
难道自己的脑子不好使了?郭小宝心中一惊,赶忙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再定睛看去,终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难道,是这样。”
说着,他走到了那块标记前,用手中的蓝光轻轻一撩,他不敢直接接触,怕有什么异样,可是,即使是这样虚虚地一拂,也出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了。原先的那黄色的标记上,突然扑簌簌地掉下了很多黄色的虫子。
等那些虫子掉在地下之后,再抬头看去,众人却发现,原来,那原本黄色的牌子,竟然变成了红颜色的。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们寻寻觅觅了半天,却原来,那红色标记的房间,就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只是,做了一些伪装而已。
众人都很兴奋,觉得既不可思议,又幸运,都说没有想到,原来对方用了这样的方法来隐藏。可是,郭小宝却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这黄色的虫子,在地上蠕动着。这样的方法,郭小宝曾经看见过,要是说是赵京一或者是虫娘施展出来的,那么,他还相信,可是,这两个人,都不是七夜的人啊,为什么,七夜用的手法,竟然和这两个人用的手法很相近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不再想了,因为,其他的两个人,已经兴致盎然地进入了房间。看侯白那兴高采烈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去春游秋游一样,真的是“少年壮志不言愁”啊。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进去了。
当然,侯白再贪玩,也不至于没有分寸,所以,他们并没有大摇大摆地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进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个房间的锁,意外地容易打开,竟然就是一般住家的那种锁。
在侯白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外面的锁如此高级,里面的锁却如此轻而易举就能打开,难道是因为这里的设计者,对外面的斥心锁,实在是太有自信了不成?
他们才没有走了几步,那走在最前面的秦月娥就用手势提醒他们,让他们停止前进。郭小宝和侯白凑拢来,一齐向前面看去。
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本,郭小宝是以为,这屋子里是没有人的,可是,那里面,竟然有人,还是很多人,而且,还在说话。难道,他们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所以,在这里加班不成?
但是,接着看下去,郭小宝就发现了,原来满不是这么回事。
其中一个女的,郭小宝是认识的,她叫江小鱼,是这里的程序员,这里的绝大多数电脑程序,都是出自她之手。据说,她设置的程序,任你是本事再大的人,也没有办法破解。
再仔细看其他的人,郭小宝竟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个人,他竟然也认识,就是久未谋面的慕容双和郁春秀。看来,代号牛郎的郁春秀已经成功地和慕容双联系上了。可是,他们这一次,冒着巨大危险,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便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躲在那里仔细倾听他们的说话。
就听见江小鱼冷冷地说:“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已经发出了警报,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慕容双一只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另一只手抓住了江小鱼的脖领子,恶狠狠地说:“报警?不要做梦了,你刚才发出的信号,已经被我切断了,而且,我还让牛郎发过去了信息,告诉他们,是你在调试系统。所以,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呼救的。”
听到这里,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警报突然之间响了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们触动了斥心锁造成的,而是这些人搞出来的。他们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
这时候,就看见江小鱼长叹一口气,道:“我技不如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说着,她又看向了牛郎,道:“只是,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进入了这里,竟然还打开了斥心锁,还攻入了电脑程序。而我,竟然还没有看出来。”
郭小宝心中暗自点头,知道了自己这三个人之所以能够进来,完全是因为,有人先他们一步,破解了锁,而且,还破解了整个的防护机关。他又想起了门上的标记,看来,这也是出自慕容双他们的手笔了。
这一次,真的是阴差阳错,才让他们当了一回在后的黄雀,可是,眼前的这只螳螂,实在是太肥硕了,连自己这些黄雀,都有些害怕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有蓝光帮助,还怕什么呢,看来,自己一下子获得了神奇的能力,还不习惯,还以为自己依然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郭小宝。
正想着呢,就听见牛郎缓缓地说:“蛊。”
“什么?”江小鱼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情不自禁地又问了一遍。
“蛊。”牛郎还是只回答了这么一个字,简直就是酷毙了。
郭小宝正在诧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江小鱼就自己解释起来了。只见她仰天长啸,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电脑病毒,蛊,原来就是你的杰作?”
牛郎没有说话,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
郭小宝心说:让郁春秀做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为难他了。都说好人难当,这假冒坏人,其实也并不怎么好当啊。
就见江小鱼自说自话道:“能够毫无声息地进入别的电脑程序,然后,智能地破解任何电脑程序,这就是‘蛊’之惑,这就是‘蛊’的力量。我原先,一直都以为,这只是坊间的传闻,现在才知道,这竟然是真的。”
慕容双没有好气地说:“好了,不要再自怨自艾了,拖延时间,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还是乖乖地将那80年前日军监狱的地图交给我吧,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郭小宝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对方的目的,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原本,自己只是灵机一闪,才想到了要拿这地图来看看的,现如今,既然这慕容双也要这地图,就表明,这地图,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郭小宝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了,一定不能让慕容双如愿以偿。
这时候,慕容双已经从怀里取出了一根红线,道:“你说,用一根细线,究竟能不能将一个人的手指弄断呢?”
郭小宝知道不好,看来,这慕容双想要逼供,这江小鱼之前已经受到了磨难,绝对不能让她再次受到伤害了。正想着呢,就看见慕容双已经将那细细的红线,缠绕在了江小鱼的手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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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慕容双的为人,郭小宝很清楚,他绝对相信,对方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想到这里,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继续等待了,便挺身而出,跳了出来,轻轻地呵斥了一声:“住手。”
他不敢大声说话,毕竟,惊动了别人的话,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自己这边的三个人,也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慕容双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其他的人,可是,当他看见郭小宝的时候,竟然笑得前仰后合。
郭小宝没有想到,自己难道现在已经成了喜剧大师了吗,怎么这家伙一看见自己就笑得合不拢嘴呢,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没有几天功夫,就能够赶得上全民偶像钟神秀了吧。
不过,慕容双接下来的话,马上让他又回过了神来:“我说,就你小子,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吗?”
原来,他之所以会笑,是因为,在他的心中,自己是那样不堪一击。郭小宝心中暗自一笑,心说:好吧,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他的心中,暗自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心里想到了待会儿用蓝光来整治这个家伙的时候,他该是怎样害怕?
不过,他还没有动手呢,对方就已经先动手了,这慕容双手轻轻一收,原本缠绕在江小鱼手指上的红线,就收了回来,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又旋即,向着郭小宝送去。
郭小宝冷笑一声,并没有动,他想等到那红线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用蓝光将那红线烧掉,让慕容双大吃一惊。
可是,大吃一惊的人,却是郭小宝自己,原来,当他等到了好时机,想要出手的时候,却发现,那蓝光,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了,想要它出来的时候,竟然是不出来了。
这可是郭小宝还没有感受过的感觉啊,眼看,自己就陷入了危机。那侯白和秦月娥,原本只是在旁边看热闹,他们以为,郭小宝一定能够对付得了这个人的,可是,却想不到,郭小宝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眼看那红线就要勾住郭小宝的脖子了,侯白吓得呆住了,还反应不过来,还是秦月娥反应快,手一挥,一把飞刀就应手而出,一下子就将那红线割断了,将郭小宝给救了下来。
郭小宝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种蓝光功夫,竟然像《天龙八部》里面的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还失灵时不灵呢,而且,偏偏在这要命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这时候,就看见秦月娥和慕容双战在了一处,而侯白和牛郎斗在了一起。郭小宝心说:我也不能就这么闲着啊。于是,就走到了江小鱼的身边,将她身上的绑缚解开。
他还是没有经验啊,这时候,他竟然正好背对着慕容双等人,就听见江小鱼一声惊呼,道:“小心背后。”
听见江小鱼的这一声呼叫,郭小宝也注意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风声。
其实,那只是一根红色的丝线而已,一根红线,能够传来多大的风声的,可是,郭小宝却分明是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不过,想要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而且,郭小宝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躲开的话,那丝线,就会正好奔着江小鱼去了。想到这里,便想要用自己的脊背,硬是抵挡一下。
就在这时,郭小宝听见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慕容双的惊呼之声,他知道情况不对,就回过了头去,这时候,就看见慕容双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地上,用一双惊愕的眼睛,瞪着郭小宝看。他的手中,还拿着那根断成了无数碎片的丝线。
郭小宝心中暗叫侥幸,他已经想到了,一定是刚才在危急时刻,自己那蓝光功力又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启动了,这才正好将对方打倒。
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郭小宝绝对相信,慕容双手中的丝线,有切金断玉的功效,砸在自己的身上,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牛郎一看事情不好,从手里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往地上一砸,地上顿时就升腾起了一阵烟雾。郭小宝心中叫声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了,等烟雾散去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慕容双和牛郎。
郭小宝心中暗自叹气,本来,他还想抓住慕容双,细细地问清楚,他们究竟要找什么地图,他们要找到它,是想派什么用场,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郭小宝再回过头来看江小鱼,江小鱼刚刚脱离了险境,她的脸上兀自还带着惊慌失措的深情。
郭小宝忙走回到她的身旁,嘘寒问暖,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小鱼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很好。”
“对了,他们要找什么地图啊,这东西,还在你手里吗?”郭小宝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听见郭小宝这么问,江小鱼的脸色微微一变,颤颤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了,你们,怎么进来的?”说着,她又指着对面的侯白和秦月娥道:“他们怎么会进来的?”
这些问题,郭小宝自然是回答不了的,他和慕容双一样,都是闯入者。
秦月娥冷冷一笑,道:“你看,这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救了她,她倒盘问起我们来了。”
江小鱼却丝毫都没有松懈,反而警觉起来,她的手,也不自然地,向着桌上的一个按钮伸去。
秦月娥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连忙手一挥,一把飞刀飞在了江小鱼的手前,吓得江小鱼失声叫了起来。
秦月娥冷冷地说:“郭小宝,还是不要和她废话了。”然后,就直截了当地说:“我们要那份地图。”
江小鱼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啊,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碰来碰去,都是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
秦月娥这时候走到江小鱼的面前,一手拔出嵌在桌子上的那把匕首,道:“我说,你若是还不说的话,下一次,我也不知道这刀子,会插在什么地方了。”说着,她拿起了小刀片,在江小鱼的眼前晃来晃去。
江小鱼简直就要哭出声来了,这时,郭小宝阻止道:“秦月娥,你不要吓唬她。”
秦月娥冷冷地说:“不,我没有吓唬她,我是来真的,她要是还不说的话,我可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呢。”说着,便嘿嘿地冷笑了起来。此时,在众人看来,秦月娥真的如同恶魔一般可怕,一点都不逊于慕容双。
郭小宝道:“不要这样,我们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要是没有办法,再想其他办法好了,不要问难人家。”说着,他就从秦月娥的手中,将那把小刀给拿了过来。
秦月娥此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郭小宝,她觉得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可怕的力量,让自己难以抵抗。于是,她就只能乖乖地将自己手里的小刀,交了出去。
这时候,郭小宝低沉着嗓音,说:“我们走吧。”
秦月娥诧异地道:“什么,就这么走了?我们辛辛苦苦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这样走了?”
郭小宝冷冷地说:“我不希望用伤害别人的办法,来满足自己的**。”说着,他又对秦月娥说:“你放心吧,陈队说的事情,我会去做的,我也想知道这宝藏的秘密。可是,我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得到东西。”
说着,就第一个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回身去对江小鱼说:“要是你现在按警报器,我也无可奈何,不过,如果你那样做的话,受到伤害的,可能还是你们的人。”说着,就走出去了,头也不回。
侯白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退了出去。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究竟他们要来这里干什么,他只是觉得,小宝哥哥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是正确的。
秦月娥觉得无可奈何,可是,也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这三个人走出了房间,江小鱼心潮澎湃,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好,她的手指,就放在了那按钮上,可是,却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按下去。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嘴里默默地念叨着:“郭小宝,祝你好运。一路顺风。”
不过,此时的郭小宝,他的路,显然是没有那么顺利的,他一走出房间,就觉得不对劲了,原本,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那房间的门,是正好对着大门的,可是,走到门口却发现,原本的大门,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身后跟着的秦月娥险些撞到了郭小宝的身上,等她看到了眼前的情景的时候,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这门到哪里去了呢。
不过,这也难不住大家,再回去问一下江小鱼,不是就一目了然了吗?可是,等大家再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来,在自己身后的房间门,那原本红色的标记,竟然变成了蓝色的了。
这真是奇哉怪哉啊,侯白立刻上前摸了一下,那蓝色的标记,并没有做过任何的伪装。郭小宝诧异万分,那红色的房间,就这样,在自己的身后,消失了。
郭小宝这才知道,自己虽然也是七夜的人,可是,对于七夜,他真的是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搞清楚呢,七夜的秘密,还真是多啊。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这个资料室为什么不需要过多的保安了,也知道了为什么不需要更加高科技的门锁,原来,它拥有比这更厉害的其他机关。
就算你已经得手了,你在退出去之后,也不可能很快地就逃出去,当你在迷宫里徘徊的时候,就会有保安,已经偷偷地将你包围了。
这时候,秦月娥突然说:“我知道了,这个实验室,一定是可以转动的,通过滑槽等的移动,门和房间的位置,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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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心中也赞同这种说法,可是,他竟然丝毫都没有觉察到这种位置的移动,这也真是奇怪的事情。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不知道慕容双他们是不是出去了,如果他们也在这里徘徊的话,说不定,自己这些人,还有可能和他们再次碰面的呢,想到这里,不觉又警惕了起来。
侯白突然说:“如果真的是房间和门在转动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现在还是应该在最外面的那一层啊,只是因为墙壁转动了,所以,找不到原先的出口了,那样的话,我们不如沿着最外面的走廊,走上一圈,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郭小宝,的确是如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资料室的结构,就应该是一圈一圈,如同年轮形状的,所有的墙壁,都是可以沿着轴心转动的。他们在最外层,只要一直在最外层走,就一定能够找到大门的。。
可是,等他们沿着走廊,继续走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已经无数次地走过了那个蓝色标记的房间,可是,那大门,依然还是没有出现。
郭小宝开始慌了,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难道,我们之前的猜想,都是错误的吗,这并不是整个资料室的结构。”
这时候,就听见角落里有一个幽幽的声音,说道:“不错,你再走,也是走不出这交叉小径的花园的。”
郭小宝突然之间听见了人声,吓了一条,可是旋即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不是其他人的,而正是他曾经的好友,马淇。不过,现如今听见这个声音,是不是预示着好运,他是说不清楚的。
马淇摊开了双手,一脸轻松的样子,走到了他们的近前,却并没有走得太近,他幽幽地说:“交叉小径的花园,不管是外面的灌木丛,还是里面的走廊,其实,都是按照交叉小径的花园的思想来构筑的。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做交叉小径的花园吗?”
对于这一点,郭小宝当然是知道的。所谓的《交叉小径的花园》,其实是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所创作的一部有科幻色彩的小说。作者在小说中展开了一张时间的网,它的网线相互接近、交叉、隔断,或者几个世纪毫不相关,包括了一切的可能性。我们并不存在于这种时间的大多数里:在某一些里,您存在,而我不存在:在另一些里,我存在,而您却不存在。
这既是郭小宝对这部小说的全部认识,想到这里,他突然眼睛瞪大了,道:“难道,你是说,这些房子,并不是在同一个时空里的?这不可能,你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在这一时刻,他已经明白了马淇的意思,难道马淇是在暗示,这些房子所存在的时间不一样吗?如果那样的话,凭空消失的房间和大门,这的确是很容易理解了,但是,这实在是太科幻了。
马淇笑了,道:“看把你吓得,这里还没有这么可怕,只是,运用了一些类似魔术中的障眼法之类的技巧而已。要是说穿了,也并不是怎么难的。只是,如果不知道其中奥秘的话,你就算是走到老死,也是转不出去的。”
郭小宝点头,他知道,马淇的这些话,绝对没有夸张的成分。现在,他终于搞清楚了,有这么厉害的机关,那这里的确是万无一失的了。
这时候,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接下来,你想怎么办?”他的话,意思是很明确的。马淇已经是这里的老大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就算他要自己的命,也无可奈何。可是,郭小宝知道,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要是马淇真的想要除掉自己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马淇笑了一下,道:“秦月娥,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在想什么?”
秦月娥一愣,没有出声。
马淇道:“你在想,擒贼先擒王,要是抓住我,你们就不愁出不去了,是不是这样啊?”
秦月娥低下了头,的确,这就是她现在心中的想法。
马淇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因为,我随时,都可以在你们的面前消失,要是惹恼了我,你们就真的只有憋死在这里了。”
秦月娥瞪了一眼马淇,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马淇又对郭小宝道:“你要那份地图做什么?找东方朔的宝藏?”
郭小宝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一个“不”字。
马淇笑着说:“行了吧,别装了,你是不擅长说谎的。面相上都带出来了,我说对了,是不是?”
郭小宝没有说话,表示了默认,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马淇道:“其实,这个资料室,是新造的,它就是根据那个监狱的图纸研究改造的。”说着,他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道:“说出来,你们恐怕不相信吧。那个监狱的构造,好得难以想象,就算是现在的资料室,也只能比它的十分之一。郭小宝,你说,你要是进了那里,还能转得出来吗?”
郭小宝还是没有出声,但是,他觉得马淇说得对,要是那个监狱的构造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么,自己是绝对没有走出去的自信的。除非,是将那个监狱给拆掉。
马淇见郭小宝不说话,便又自说自话地说道:“好了,言归正传。那个地方很危险。就算已经变成了遗址,依然很危险,里面有些房间,是绝对不能进去的,上一次去考察的专家,有很多死在了里面,所以,那个地方,已经完全给封闭了起来。”
郭小宝挑了一下眉毛,表示不可置信。
马淇继续解释,原来,上一次,马淇就曾经参加了那个监狱遗址的考察工作,虽然是遗址,可是,还是将专家们转得晕头转向,几乎出不来。后来,他们无意中在一个密室里,找到了这份地图,经过了很多工程技术方面的专家讨论,才勉强破译了其构造的一小部分。
后来,这个资料室,就是根据研究的成功,进行了重新建造的。
不过,在继续考察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些密封的房间,有些专家进去考察,结果,就只剩下了尸体,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还有些,身上却留下了明显的猛兽撕咬的痕迹,可是,当他们带着武器,去寻找的时候,却又找不到猛兽的任何痕迹。
“所以,那个地方,现在被封了起来,有专人看守,就算是专家,没有特别的批示,也不能进去。”马淇继续说道:“那慕容双,一定是知道了这个事情,以为那里面是东方朔的宝藏的入口,所以,才会来偷东西的。”
“他们人呢?”郭小宝忍不住问道。
“我放他们走了。”马淇一脸轻松地回答。
“什么?”郭小宝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马淇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非但要放走他们,我还要放走你们。”说着,他走上前来,手里竟然拿着一份图纸,交给了郭小宝,道:“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打印出来了。”
郭小宝更加不能相信自己眼中所见,耳中所听了,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马淇微微一笑,道:“不要忘记了,我和你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你是郭德彰的后人,虽然是干的。而我呢,是于柏的后人,而且,还是亲的。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了,宝藏,小宝,真的是不重要的。”
马淇说得极其真诚,这令得郭小宝不得不相信对方的话。
“对了,你以为我真的是贪图高位,才要爬上今天的这个位子的吗?”马淇道:“我是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之后,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啊。”
郭小宝一阵感动,可是,旋即又有所领悟,道:“可是,电话里,你为什么拒绝了?”
马淇故作玄虚地说道:“那时候,不方便,旁边有人。”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而且,我想让你亲自看看,这交叉小径的花园,有多厉害。”说着,他又笑道:“当然,交叉小径的花园,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合适啊?”
在马淇的带领下,众人终于又再次看见了明亮的月亮,这时候,再次看见星空,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马淇将大家送出了七夜总部,道:“小宝,好好研究地图,否则的话,你是没有半点取胜的机会的。我知道,你或许会去那遗址看一下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要小心,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废墟,那是会吃人的遗址。”说着,就转身回去了。
郭小宝回过头,恍如梦中,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难道真的是现实中的吗?可是,看了看身边的秦月娥和侯白,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七夜已经如此危险了,那么,按照马淇所说,那个废墟,岂不是更加危险吗?郭小宝看了一下秦月娥和侯白,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能让别人陪着自己了。接下来的一切,应该要自己去探索了。
秦月娥早就看出郭小宝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便道:“你可不要将我丢下啊,我是一定会去的。”
郭小宝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又怎么会将你丢下呢,大小姐,你是属橡皮糖的,我甩都甩不掉呢。”
紧接着,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便道:“不过,今天是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我们还是今晚回去各自休息,等明天晚上,我们再会合,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说着,他又挥了一下手中的地图,道:“今天我要先研究一下这地图,明天上午,在我家会合,我们再来讨论。”说着,严肃地说:“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的话,就不能擅自行动。”
秦月娥听他这么说,便放心了,于是,这两个人便各自回去,等待着明天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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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道:“对不起,这一次,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是的,虽然说,这一次的事情,是秦月娥先提出来的,可是,郭小宝之所以决定去做,却完全是自己的选择,就算没有秦月娥,他也会选择去做的。
所以,他不希望别人和自己一起去冒险,尤其是侯白,这个孩子,完全和这件事情无关,所以,不应该将他牵扯进去。
就这样,郭小宝决定独自一人,去闯那神秘的废墟,那龙潭虎穴。既然如此,他当然不会继续等待,等到明天,那是毫无意义的,他要做的事情,就现在去做。
由于接受了蓝光的力量,所以,郭小宝的实力,现在增长了很多,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究竟有多么可怕。刚才,就在马淇将那地图塞进自己手里之后,他那么随手地一翻,就已经将整套地图,全都背出来了,而且,对于整个监狱的构造,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整个监狱的构造,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游戏积木一般,郭小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就只能如此理解,所有的房间,都是一块块的积木,可以相互之间移动,这一点,其实和零号实验室,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只是,它们之间也有着截然不同,零号实验室里的所有房间,都是规则的正方体,所有,要移动它们,那结构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可是,这监狱地图里的所有房间,都是不规则的形状,所以,要移动它们,是有一定困难的。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建筑物的结构,是极其复杂的。
郭小宝不禁想到,这么复杂的东西,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呢?难道是青木吗?郭小宝不相信青木有这么大的能耐,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消息张。
是的,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有消息张能够做到这一点了,可是,消息张又怎么可能帮日本人做事呢?郭小宝可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不想,这是郭小宝这些日子以来,养成的一个好习惯,于是,他便干脆将这件事情放下,决定先要到那个神秘的遗址去看一下。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青木对中国文化如此了解,他郭小宝又怎么能不对这监狱的构造多一些认识呢,那样的话,等回到了过去,也可以有的放矢啊。
现如今,郭小宝又重新升起了希望,他决定要大展拳脚,努力地做一番。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打算练习一下自己的身手,毕竟,得到了这些功力之后,他还没有好好地使用过。想起刚才蓝光突然失效的事情,还真是危险,所以,他必须能够完全控制蓝光才行。
想到这里,他便吸了一口气,猛地运劲,将蓝光的力量,慢慢地传输到自己的脚底下,想让蓝光将自己的身体托起来,再好好练习一番轻功。
可是,没有想到,那蓝光竟然收不住,自己的脚下,一下子蓝光暴涨,他就好像是一枚升空的火箭一般,一下子就飞上了天空。
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只在须臾之间,就已经越过了参天大树,越过了楼房,郭小宝的心头也不禁慌张起来。糟糕了,当年的嫦娥,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一下子升到了月宫里吧。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慢慢地将多余的蓝光,收回到自己的丹田,于是,自己的高度,又慢慢地降落了下来。郭小宝这回慢慢地体味到了这控制的要点,于是,便心中明了,知道了,究竟该怎么做。
他试了几次之后,就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身子了,眼看着自己在树梢楼顶穿梭来去,须臾之间就到了千米之外,他甭提有多兴奋了。以前,一直都看赵京一在自己的面前显摆,现在,自己的能力,绝对不比赵京一差了。
他突然想起,等自己回到过去之后,不知道这个能力,是不是还能够保存,要是能够保存的话,那自己可就牛了。想到这里,他越来越兴奋,就突然之间忘记了要控制蓝光,一下子,蓝光都收回了丹田,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下子摔了一个屁股蹲儿,险些将屁股给摔成了八瓣儿了。
郭小宝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得意忘形,自己一动坏心眼儿,这法术,可能就不灵了。
就这样,郭小宝在没有人的荒郊野外,纵情地练习着自己的功夫,很快,就将如何跳跃、飞腾,如何攻击,如何防守的技巧,给掌握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学过武功,一天都没有学过。可是,他一直都看赵京一等高手相互之间过招,所以,他们的技巧,也都记得烂熟于心了,所以,这次随手使出来,就是这些大家的经典动作。
又练习了一阵之后,已经很晚了,或者说,已经很早了,这已经到了黎明前的黑暗这段时间了。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这个时候,是天最黑的时候了,也该轮到他上场了吧。想到这里,他便全身心地做好了准备,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向那个废墟走去。
准确地说,是飞去。哈利波特用自己的飞天扫帚飞行,而我们的郭小宝,比哈利波特可厉害多了,他用的是一团蓝光来飞行。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那废墟的上空,郭小宝就好像是孙猴子那样,瞭望了一下,然后,落下了云头,打算进入废墟,探查一番。
这个废墟,并不是全部都在地面上的,不知是什么原因,它竟然是大半都在地面之下的。多年前,有人在这里造房子,打地基的时候,发现下面竟然有砖瓦,看上去是有年头的。那人以为是古墓的遗址,于是,就报告了有关部门,谁知道,专家们下来一看,竟然是日本人的监狱。
这个只有八十多年历史上的监狱,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古墓都要危险。事实上,世人虽然都传说,古墓里面有机关暗器,可是,据考古专家说,其实他们所发掘的绝大多数古墓,都是没有机关的,最多也是只有一些因为年深日久而出现的污秽之气而已。可是,这个监狱的遗址就不一样了,它可是真的有机关的,而且,还有人已经死在了那里面。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艺高人胆大,他觉得自己有蓝光的保护,而且,还有他师父郭兴国的内力,自己还担心什么呢,于是,就大胆地想要进去。
马淇说得不错,这地方,的确是不容易混进去,地面之上,只有一个不太大的出口,在那个地方,有专人把守。
不过,郭小宝很幸运,在这时候,正好是换班的时候,郭小宝就趁着夜黑,轻轻地纵身一跃,好像一只狡猾的狸猫一般,就跳了进去。那门口的人显然是有所觉察的,可是,他们也只是叫了一句:“是谁?”却并没有进去看,因为,他们心中也是害怕的,那能吃人的废墟,他们绝对不敢进去找人。
郭小宝心中暗自高兴,便向前走了进去,很快,就拐过了一个弯,经过了一道铁门。这铁门很明显,是现在新装的,看来,也是安保措施的一种。不过,很幸运的是,那铁门竟然是开着的。
更幸运的是,外面的声音就完全听不见了。郭小宝心中暗自高兴,这里的密封性,还是挺好的啊,既然如此,那么,待会儿自己不管是闹出了多大的动静来,外面的人,估计也是听不见的。
不过,再走进去一些之后,郭小宝就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他旋即就后悔了,原来,那里面竟然是一团漆黑,他来的时候,忘记了带手电筒了,原本他们用的手电筒,在秦月娥的身上。他正想要用自己身上带着的蓝光来为自己照明方向,就在这时候,突然看见前面竟然有隐约的手电光亮。
郭小宝心中暗自一惊,心说:是谁,难道还有谁捷足先登了吗?难道是秦月娥或者是侯白吗?不会啊,这两个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啊。正在诧异的时候,他已经走近了那个人,这回,看了个清清楚楚。
“马淇?”郭小宝失声叫了出来,这真是太奇怪了,马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门口的保安,真的没有发现你吗?”马淇微微笑道:“你不知道吗?刚才你经过的那道铁门,其实是锁着的。”
马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郭小宝愣愣地说:“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啊?”马淇道:“上阵亲兄弟嘛?我比你更加了解这个废墟。其实,不瞒你说,破解这监狱构造的专家,其实,就是我。”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马淇的业余爱好,远远不只是八角鼓,破解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他的爱好之一。
说着,马淇就向郭小宝伸出了手去,道:“知道你要冒危险,去找东方朔的宝藏,我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那还是兄弟吗?”说着,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郭小宝一下子就抓住了马淇的手,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马淇,又回来了,他就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他终于,又得到了这个兄弟。
想到这里,郭小宝兴奋地说:“好兄弟,我们大干一场吧。”虽然他知道,马淇的功夫不行,在这里会拉他后腿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马淇的。待会要是有危险的话,自己尽力保护兄弟的安全,也就是了。
就这样,这两个人,又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寻找曼倩社地下室的经过,只可惜,那一次,有婴宁参加,而这一次,却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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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一边随着手电筒的光亮向前走,一边说:“对了,那地图上用红叉标注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有很多专家丧命的密室啊?如果是的话,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看看?”
马淇点头道:“是的,就是那里。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怎么,你不想先看看这里的神奇构造吗?”
郭小宝笑道:“看了地图之后,我自然是已经明了了的,而且,我敢保证,要我再探访一次你的资料室,我绝对不会再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马淇见他说得如此有自信,不禁心中暗自惊讶,自己研究了很长时间,才将这遗址的结构给弄清楚的,可是,郭小宝只是看了一眼,难道,就已经记住了吗?于是,为了试探郭小宝是不是真的记住了,他便故意走在后面,让郭小宝来带路。
谁知道,这郭小宝还真的是知道前路,马淇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这郭小宝还真的是有才,看来,他真的是脱胎换骨了呢。
于是,马淇就好奇地问道:“小宝,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复杂的路线的?”
郭小宝道:“其实,这也并不算特别复杂啊,比那些相声段子,可是要容易记很多了,要知道,很多相声段子,那贯口,简直就是没有规律可循的,你就只能是死记硬背,相比这些东西,这地图可要容易记很多了,至少,它还是有一定的规则可循的。”
马淇道:“不过,你的记忆能力,的确还是很难以让人置信的。”因为,他已经发现,原来,郭小宝早就已经放弃了看地图了,可是,他却依然能够很清晰地记得前进的道路,甚至能够很准确地报出,在前方什么位置上,有什么东西。
马淇惊叹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来记这些东西啊,怎么好像是已经熟悉无比的地方一般,你明明才看到这份地图没有多长时间啊。”
郭小宝笑着说:“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记忆宫臀吗?”
听见记忆宫臀这个词汇,马淇才有点恍然大悟,原来,郭小宝是用了这样的方法,所以才能够做到过目不忘。
据说,这记忆宫臀,原本是利玛窦的一种记忆方法。利玛窦是一个能够过目不忘的人,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过目不忘,是因为,他有一种很好的方法来记忆。按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以本物之象,及本事之象,次第安顿于各处所”。
这一点,说起来挺玄的,可其实,倒也并不是不可能做到。这种方法,如果简单言之的话,其实,就是要在自己的大脑中,建立起一座房子啦,然后,将自己所需要记忆的知识,统统安放在房间的某一个地方,这样的话,就能够帮助记忆了。
据说,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记忆宫臀。不过,要拥有这个记忆宫臀,你必须先要花功夫,自己建造一个适合自己记忆的宫臀。一般来说,人们总是会选择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这样的话,就能够帮助自己的精神身临其境地感受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马淇就忍不住问郭小宝,道:“对了,你的记忆宫臀,建造在哪里?是你家吗?”
郭小宝站定了下来,默默地摇了一下头,表示否定。
马淇又想了一下,道:“是你的办公室?”
郭小宝还是摇头。马淇诧异道:“行了,你告诉我吧,你究竟是用什么地方来当成是自己的记忆宫臀?”
郭小宝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他用自己的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四周。
四周黑洞洞的,马淇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在郭小宝的近前,他能够很清楚地看见郭小宝脸上的表情,那神秘的表情,使得马淇觉得,像是看见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一般。
马淇心头一凛,道:“这里?你是说,是这个监狱?”
郭小宝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道:“是的,在此之前,我其实并没有记忆宫臀,是看到了这份地图之后,我才想要,用这个监狱来作为自己的记忆宫臀。”
“为什么?”马淇觉得有些不可理解,道:“这地方你是第一次来,你对这里并不熟悉啊?”
郭小宝道:“不,你错了,我曾经无数次来到过这里,在噩梦里。”
说着,他苦笑了一声,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决定让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这个地方,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地方的地图,永远地铭刻在我的脑海里,所以,我选择将这里,当成我的记忆宫臀。”
马淇叹息道:“小宝,你疯了吗?真是难以想象。”
郭小宝道:“我没有疯,疯了的,是这个世界。”说着,他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再看一眼地图。的确,他已经不需要地图了,拿到这份地图后,他已经在自己的大脑里,无数次地模拟了进入这个废墟的场景,已经做到了将这个地方,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而且,还是以立体的形象。
所以,可以这么说,他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走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了。因此,他对于这里的很多摆设,都了如指掌,谁让这份地图,实在是记录得太详细了呢。
可是,却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好像是脑海深处的一个黑匣子一样,从来都没有被人打开过。那,就是那个密室。
郭小宝只知道,这个密室很危险,可是,却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所以,这一次,他想去看一下,如果这害死人的东西,是八十年前就留下来的话,那么,知道这是什么,也能够让自己有的放矢,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且,既然这是害人的东西,那么,郭小宝就有义务,将它除掉。
就这样想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很快,就已经到了密室门前。马淇知道,郭小宝已经下定了决心了,他一定会打开门进去的。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起来呢?其实,现如今的郭小宝,已经在所有的方面,都超过自己了啊。
不过,既然要进去,那么,马淇也是丝毫都不会犹豫的,不过,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在郭小宝推开这扇门之前,让他多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于是,他就开始讲述,那一次科考的经历。
在那一次行动中,除了自己以外,只有一个老专家,因为在外面做研究,所以幸免于难,也就是说,进入这个密室之后,还能够活命的人,只有马淇一个人。
那天,马淇和其他五个人,一起进入了密室。这间房间,门口有警告标志,表示里面有危险的东西。在马淇看来,这里或许是日本人的细菌实验室之类的,于是,他就让人做好了准备,戴上了防毒面具,然后再进去。
这不可谓是没有仔细准备了吧,可是,还是出事了。
屋子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这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里面甚至能看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这绝对不是犯人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虽然算不上好,可是,比起下面的那些牢房,强太多了。
在那里,有一个大橱,于是,一个教授,就打开了橱门。里面有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东西,那就是,这份地图。
找到了地图,马淇很高兴,这样的话,就不会在这个地方瞎转了,于是,他就开始研究起地图来了。而且其他的五个人,则开始四周探视,猜测着这究竟是属于谁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马淇突然听不见周围人的说话声了,于是,他觉得诧异,便回头一看,这回可好,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一张死气沉沉的面孔。
那原本还是一个善于与人交谈的老教授啊,现如今,却在突然之间,变得皮包骨头了,他的两只空洞而又无神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透过防毒面具来看的话,显得格外怕人。
马淇吓坏了,看那教授的姿势,他站得笔直,一只手伸出来,仿佛是要碰自己的肩膀一样,可是,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肩膀,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一般的死人。
马淇从来都没有和死亡距离如此近过,在这时候,生和死的距离,或许就只是这么一只手的距离。
马淇吓得大叫起来,手一推,就将那老教授的尸体,碰在了地上。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老教授的尸体,倒在了地上之后,竟然在瞬间,碎成了一团烂肉,而那防护服,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吓坏了的马淇大叫起来,可是,却没有人应答,再向远处看去,马淇看见远处有一个教授躺在地上,跑过去一看,心就彻底凉了,原来,那防护服里面,已经是烂泥了,就连这人原本是谁,都辨认不出来了。
就在马淇大惊失色的时候,有人回应了他的叫喊声,马淇立刻就听出来,这是另外的三个人的声音,于是,他强自镇定下来,向前面走去,就看见,这三个人,虽然没有烂得那么快,可是,那身子,却已经变成了几块,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一头巨大的猛兽咬开了一样。
马淇实在是忍不住了,夺门而出,凭着感觉,奔跑了出来,竟然一下子出了这个废墟,他将防护服的帽子脱下了,呕吐了半天。
事后,有人大着胆子进入了这个房间,将人的尸首抬了出来,可是,就连经验最丰富的法医,都不能够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马淇叹了一口气,道:“后来,或许是因为人多吧,没有出事情,可,那次死人太多了,在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这个地方就被封了起来。小宝,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你是不是还有胆量,进去看看。”
马淇说完了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完全是白说了,因为,郭小宝已经推开了密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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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郭小宝回头,对着马淇微微一笑,道:“若是我半个小时内没有出来,你就走吧,也不用冒着危险给我收尸了。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
马淇惊道:“你说什么啊,我要和你一起去……”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呢,整个人就已经跌倒了下去,他呆愣愣地看着郭小宝,听见了小宝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不能让你为我冒险。你醒来的时间,将会在半个小时之后。”
这是郭小宝第一次尝试点穴,没有想到,第一次,竟然就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相信,马淇会失去知觉,然后,在半个小时之后,慢慢醒来。
说完了这些,郭小宝就自信满满地走进了那个密室。
根据马淇的叙述,郭小宝判断,在这密室里,至少有两种不同的危险。其一,是那类似怪兽的东西,此物力大无穷,能够在瞬间,将人撕成碎片,而且,还能够悄无声息地行动,让人觉察不到它的存在。
其二,就更加可怕了,那是一种能够将人在瞬间变成一滩烂泥的病毒之类的东西,防毒面具,对它丝毫都没有用处。
先到这里,郭小宝就不禁叹气了,那么,马淇又是凭借什么,才能够幸免于难的呢?他有什么东西,和其他的几个人不一样的呢?
郭小宝想了半天,只想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地图”。马淇是因为长时间持有地图,所以才能够幸免于难的吗?谁知道呢?不过,现在自己和马淇是一样的,自己的手里,也有地图。
想到这里,郭小宝就觉得自己的胆子更加大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用蓝光,将自己的身体罩住,并且希望蓝光能够保全自己的安全。
蓝光启动之后,整间屋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郭小宝的脑海里浮现。那桌子,那橱,那……这些东西,它们的摆设,在郭小宝看来,竟然都显得十分眼熟,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呢?
郭小宝开始思索起来,他在那个监狱里呆过的地方,可是不多啊,这么一想,他立刻就想起来了,天啊,这个房间,竟然是青木的房间。
不是什么毒气实验室,也不是什么饲养怪兽的房间,竟然是青木的办公室,同时,也是他的卧室。这房间,在自己呆的时候,还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啊,怎么八十年之后的今天,它竟然变成了鬼屋了呢?
就在这时候,他身上的蓝光,突然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息,有些微的波动,他立刻体会到,这应该是一个人。
奇怪,这是谁呢?难道是马淇,他提前醒来了吗?郭小宝正想着呢,就看见那人的手里,突然射出了一条红线,这回,郭小宝立刻就知道这是谁了,不是慕容双,又会是谁呢?
他冷冷一笑,随手挥出一掌,并没有使出全力,就将慕容双整个身子给带倒在了地上。郭小宝这才回过头来,看清楚了慕容双的样子,只见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看来,他也知道这里的故事,所以,才会用自己办法,尽量保护自己。
郭小宝不觉冷笑道:“你既然这么害怕,又为何要前来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慕容双道:“跟着马淇,自然就到了。”
郭小宝心中暗骂,看来,这马淇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为什么对这个地方如此好奇,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郭小宝继续问道。
就见慕容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身上是什么样子的,你也是知道的,我以为,在这里,能够找到可以救我的药,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收获。”说着,他叹息道:“就怪那几个讨厌的科学家,他们为什么要进这里。”
郭小宝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家伙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于是,便道:“怎么,你知道那些教授,都是怎么死的?”
慕容双点点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都是中毒。”
郭小宝道:“这不可能,他们带着防毒面具,而且,他们的死相,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啊。”
慕容双笑道:“防毒面具?防护服?再厉害的防护工具,都是有漏洞的,所以,那有毒的气体,就渗透进了他们的皮肤。这之前的两个教授,身上接受了绝大部分的毒气,所以,烂成了泥。而后来的三个,只接受了部分,所以,只是身体的某些部分烂穿了。却并没有将所有的肌肉组织,全都烂掉。而你的朋友,毒气散光了他才过去,所以,没有触碰到。”
郭小宝心说:看来,这和马淇是不是拿着地图无关了。可是,既然是毒气,那么,就必然是无孔不入的,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散去呢。而且,马淇就算是命大,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一点事情都没有吧。
所以,那慕容双的话,郭小宝只是相信了一半,并没有全部相信。他还是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慕容双也知道,郭小宝是不太可能相信自己的推测的,便道:“其实,那是一种药物,对一般人而言,那是毒药,因为,它能够让自己的**被融化掉。可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就不一样了,对于那些专门修炼精神力量的人来说,这种药物,是专门用来帮助他们脱胎换骨,将陈旧的躯体换掉用的。”
这一点,听起来荒谬,可是,郭小宝却是完全相信的,他知道,这就是青木追求的东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心说:难道,这个密室里的妖怪,就是青木?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说不通,因为,青木就是主人,主人早就出现了,而这个密室里的怪物,是在马淇等专家探访这里之后,才放出来的,如此可见,这不是同一个人。难道,真的是如同慕容双说的那样,这里只是残存的毒气,并没有怪物?
郭小宝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乱了,于是,就只能停下来不再思索。
这时候,慕容双道:“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鬼样子,见不得人,于是,我就想,既然如此,这个躯壳我就干脆不要了,反正,我的精神力量,练得也是不错的。所以,我就想来看看,那种神药还有没有&”
说着,慕容双摊开了自己的双手,道:“现在,你一看见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看来,那毒气已经散尽了,我们,我们出去吧。”
说到这里,竟然仿佛有些哀求的语气。郭小宝心中暗自感叹,他是见过慕容双身上那如同枯骨一样的肌肉的,可是,现如今,唯一的希望似乎也断了,他也真的是够难受的了。
于是,郭小宝就转过了身,道:“是啊,你说得不错,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么,我们就走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了慕容双眼睛里露出的一丝狡黠。他的身后,似乎是压着一个什么东西,慕容双见自己转过身去,就偷偷地想要打开一个像是盒子一般的东西。
自从有了蓝光的庇护之后,郭小宝就算是背过身去,也能够看到自己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手一挥,一道蓝光向着慕容双飞去,一下子就将他手中的东西给打飞了。
原来,慕容双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个盒子,那半开半合的盒子里面,放出了金光。
慕容双大喝一声,像是躲避瘟神那样,就躲避开去,郭小宝马上就明白了,原来,那些专家们之所以会神秘死亡,不是因为他们被神秘的怪物杀害,也不是因为中了什么毒气,全部都是因为这个神秘的盒子。
那盒子里面放出的黄光,一定是有巨大的伤害性的。郭小宝一下子就仿佛是亲眼看见了当时的情景一般。一定是有一个教授,发现了这个盒子,于是,便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出来的光芒,将人化掉。而距离比较远的,不能化掉,就成了碎块。
慕容双所说的情况,还是正确的,只是,他隐瞒了盒子的事情,只是说,那是因为毒气。现在,他又想利用这个东西,来对郭小宝发起突然进攻。
郭小宝觉得,自己一定要逮住这个家伙,问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青木发明的秘密武器不成?可是,在此之前,他发现了一个要紧的事情,那就是,那盒子并没有全部合起来,而是打开了一条缝,正有一道金光,向着自己的方向袭来。
郭小宝心中一惊,于是,便想伸手将那盒子关起来。同时,他也聚集了自己体内几乎全部的蓝光,用来保护自己。
可是,那金光,还是找到了郭小宝的身子。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金光融化了一般,于是,他觉出了不好,便更加努力地用自己的全部功力来抵抗。
一时间,那金光和蓝光汇聚在一起,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在这一片光芒的照耀之中,郭小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孩那样。如此舒服,如此惬意,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如果死亡真的是那么舒服的话,那么,多死两次,也无妨。
郭小宝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自杀的人,难道,死亡的感觉,真的是如此美妙吗?
不过,很快,郭小宝就发现了这种感觉,自己似乎是似曾相识一般,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穿越的感觉吗?
真是太奇怪了,这么多次穿越,还是这一次让人觉得最舒服呢。
郭小宝索性闭起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要逃离的地方,竟然这么快的时间,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回到了这里。
这一次,自己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呢?郭小宝竟然有了一种期待的感觉。真是该死,难道,自己生来就是喜欢这样被虐待吗?这就是郭小宝在失去知觉前,所最后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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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郭小宝已经有了经验了,绝对不乱动,因为,他知道,要是乱动的话,一定又会引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看小说最快更新)更何况,他这次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继续占有高峰的身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郭小宝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试着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球,还好,这一次的反应,不是那么强烈了。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心中默默地祈祷,这一次睁开眼睛,不要再看见类似洪水猛兽之类的东西。
刚一睁开眼睛,郭小宝就惊得身子一震,于是,牵动得又产生了一种剧痛难忍的感觉。真的是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郭小宝害怕看到洪水猛兽,可是,就偏偏来了一种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的存在。
他看见,铃木正站在自己的身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呢。
郭小宝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跳,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被安置在牢房里,而且,身上也没有加上任何的束缚,看来,这个铃木对待自己的态度,还真的是比青木好了不少。
铃木嘿嘿一笑,道:“你好啊,郭小宝。”
郭小宝暗自心惊,心说:不好,这回,这个铃木竟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知道了,看来,铁定是青木这个家伙以前曾经告诉他的了。他还假装糊涂地说:“什么?郭小宝?我,我姓高啊。”
铃木哈哈大笑,道:“郭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了。你看,我将你安置在了师兄的房间,是不是很有诚意啊。”
郭小宝这才想起来,这果然是青木的办公室,这里的确是比在牢房里强多了,可是,这里不还是在监狱里头呢,什么时候,才能够“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呢。
但是,同时也是自己之前在遗址中所看见的,那个恐怖的密室。他心中突然有了一阵好奇,那个能够放出黄光的盒子,究竟被放在什么地方呢?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这个东西,要是让日本人拿在手里,可是对中国人的威胁啊。
看来,还是要虚与委蛇,搞清楚整件事情,于是,便笑道:“铃木先生,看来,您还真是一个直爽之人啊。这样吧,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得了,您就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吧,究竟,想怎样?”
铃木哈哈大笑,道:“好,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爽快,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所以,我们不妨谈谈合作寻找东方朔古墓的事情,师兄答应你的条件,我尽可以悉数都答应你。”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是一件东西,那就是,真相。”说罢,他又回转头去,道:“对了,他们呢?”
铃木笑道:“当然,他们也被安置在很安全的地方,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说着,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头。
郭小宝还想问一下,青木的尸体,他究竟怎样处理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有人轻轻地叩打门板,门帘一挑,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子,出现在了窗前,伴随着的,是香甜的米汤香气。郭小宝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已经饿瘪了。
那女子,正是欢欢乐乐,只见她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米汤,来到了郭小宝的面前,笑呵呵地说:“小宝,其实,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名字,虽然你现在用了这样的一副躯壳,可是,我相信,你真正的样子,一定很帅气。”说着,就用汤匙舀起了一勺米汤,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就塞进了郭小宝的嘴里。
说实话,郭小宝此时感到一阵恶心,人性难测,这欢欢乐乐怎么就没心没肺呢,他记得,铃木下毒的时候,可是连她也一块都算在里面了啊,可是,她就怎么能够好像没事人一样,现在又继续为铃木服务呢。
当欢欢乐乐将汤匙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郭小宝无意中发现,欢欢乐乐对着自己使了一个脸色。郭小宝会意地乖乖吃了起来,他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中,这里一定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或许,这些人之间,又有了某种妥协,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既来之,则安之,想到这里,郭小宝将米汤咽了下去。就在他品尝米汤的时候,铃木道:“你刚醒,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共商大计。”说着,若有所思所地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你的朋友们,你很快就会再见到的。”说着,就退了出去。
郭小宝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门口有一张苍老的脸孔,一闪而过,他注意到,这不就是那个傅老头吗,南傅北张的“傅”,他可是铃木在这里的最好搭档啊。这个老家伙,可是难对付啊,他的本事,不会比消息张差。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有蓝光护体,就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现在,他已经没有必要害怕这里的所有人了。铃木,你想要和老子玩,就玩玩吧。
郭小宝正想得热血澎湃呢,就感到一只温存的手,已经抚摸上了自己的额头。他身子猛地一阵,这才想到,屋子里此时已经只剩下了自己和欢欢乐乐两个人。心中不觉暗想:难道,这铃木也一样,想让欢欢乐乐施展自己的美人计,来将自己留住?只可怜,欢欢乐乐这样一个美人坯子,竟然沦落如此。想当年孙前辈的三十六计里,看来还是美人计最好使啊。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欢欢乐乐轻轻地低下头,附身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想死你了。”
没有想到,这一回竟然如此直接。郭小宝一直都觉得,自己身上最柔软,最受不得诱惑的地方,其实就是自己的耳朵根,所以,有句俗话,叫做耳朵根子软啊,自己就是如此。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可是,理智告诉郭小宝,应该将她推开,不管这铃木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要是自己平白无故地给他戴上了一顶绿帽子的话,他就算有心想要放过自己,恐怕也难啊?不过,或许,日本人都喜欢戴绿帽子?要不,怎么说相声的都传说,他们是武大郎的后代呢?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手上就已经行动开了,郭小宝闭着眼睛向外一推,可是,这一推,竟然碰到了一个酥软无比的东西,似乎还带着无限的香气,沾染得自己的手指都香了。
郭小宝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自己一定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于是,脸就一下子更红了。他忙说:“欢欢乐乐,我……”
欢欢乐乐在他的耳边,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带我走。”
这一回,郭小宝更是彻底蒙了,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欢欢乐乐。欢欢乐乐此时却一反常态,她的眼睛竟然好似蒙上了一层死亡的气息,她悠悠地说:“自打他给我也下了毒开始,我就不想留在这里了。”说着,竟然一把手抓住了郭小宝,道:“带我走。”
郭小宝不敢答茬,因为,他并不知道,欢欢乐乐现在说的这一切,究竟是真心的,还是依然在试探自己。可是,虽然如此,他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那幅并不年轻的躯壳里面,热血在翻涌,心潮澎湃,他终于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了。
这时候,欢欢乐乐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伺机而动。”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郭小宝继续沉思着,欢欢乐乐离开房间很久了,他还是不能够平静下来。这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应该继续练习一下那蓝光的功力,以备不时之需。在这里,处处充满了危机,还有一个不知来历的黄色宝盒,所以,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于是,就盘腿坐下,假装自己正靠着墙休息,实际上,则是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并且,从丹田中,将那股蓝光,调动起来。
可是,这一动,却让他大失所望,原来,那蓝光,竟然消失无踪了,任凭自己如何寻找,就是无法找到。
郭小宝这回可急了,他又继续搜索了一番,弄得自己浑身是汗,可是,还是一无所获,他彻底失望了,莫非,这蓝光内力,是只能存留在自己原来的躯壳中的吗,换了一个身子,就不好使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长叹一口气,颓然无力地躺倒在了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有一条细细的纹路,看上去,似乎是开裂的痕迹,角落里,还有一只蜘蛛,它茫然地爬来爬去,似乎是找不到了自己刚新结的网一般。
郭小宝叹息着,他自己又何尝不像是这只蜘蛛一般呢,迷失了自己的道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自何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他很想告诉那只蜘蛛,你就算是找一万年,也找不到你的网了,除非,这个房子,又恢复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原本,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监狱里呆着的时候,就有一种头晕的感觉,他原本一直都以为,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好,可是,现在才知道,满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因为,这座监狱,一直都在移动,是的,自行移动着,这,就是郭小宝观看那神秘地图之后,得出的结论。这里所有的牢房,都没有窗户,最多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洞而已,让日光勉强能够照进来,那就是为了放置牢里的人,在屋子外面,找到了什么参照物,从而发现了自己位置的变化。
房间里的蜘蛛之所以找不到蛛网,是因为,在它偶尔离开的时候,房间发生了移动,蛛网的位置,已经挪到了其他房间去,所以,它自然是找不到了。而屋顶上的那些小裂缝,其实也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经过了伪装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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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座监狱的巧妙之处,所有的房子,都在轨道的安排之下,做着缓慢的,看似无规则的运动,而这种运动相当缓慢,慢到呆在里面的人,几乎不能觉察到它的运动。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这是一种多么美妙的结构啊,现在,看到铃木和南傅之间关系如此密切,郭小宝毫不犹豫地就想到,这房子的机关,是出自南傅之手了。
按照郭小宝的设想,这座房子,平常就好像日升日落一般,缓慢地做着如同天体运动一般的位移,这样的话,被关进牢房的人,就算是记住了进去的路线,要是得到机会,侥幸逃出牢房,在走廊里,也一定会迷路的,因为,那已经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了。
而一旦有了闯入者,只要启动机关,就能够进入自动防御系统,那时候,这座房间,就会移动得更加迅速,从而使得闯入者,像是进入了鬼打墙那样,始终都找不到自己正确的道路。
只可惜,在现实世界里,郭小宝只看过了已经几乎静止的监狱遗址,机关的关键部分,已经被破坏了,所以,那迷道,还并不是特别可怕。当然,他尝试过马淇加工设计过的资料室,可是,他怀疑,这资料室的机关精巧,还不及这监狱的十分之一。
可是,现如今,要在这监狱里,找到正确的道路,并且带着人逃走,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虽然郭小宝有地图,可是,他却知道,这地图,其实并没有将这监狱移动的原理,说得清清楚楚,很多关键的地方,还需要自己不断补充。
欢欢乐乐等人,或许是知道路该怎么走的,可是,他们未必全部知道,在郭小宝看来,如果那铃木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给整座监狱,设计几种不同的移动轨迹,这样的话,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是啊,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呢,必须安排好一条精简的路线,这条路线,能够少走冤枉路,顺路打开所有的牢房,然后,带领所有的人,安全脱困。还有那些日本兵,又要如何对付他们呢?铃木,这个家伙,又该如何对付呢?
此时此刻,郭小宝的脑子正在剧烈地运动着。据说,一个人的脑容量是无限大的,而一个人,一般只是用到了其中的很少一部分,可是,现如今,郭小宝觉得自己真的是已经调动起来了所有的脑细胞,在自己的脑海里排兵布阵,演示着一条条的路线。
这一次,来得真是太仓促了,他原本想好好地考虑一下路线,然后再使用七针封穴法,回到过去的,可是,却因为那神秘的宝盒,让自己过早地回来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吗,它一出现,就让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
他就这样不停地想着,脑子剧烈地运转着,想着想着,他似乎觉出了一丝异样,似乎是自己难以控制住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就要爆炸了一样,尤其是自己的脑子,似乎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让人觉得难以控制。
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一个词语,“走火入魔”,是的,现如今自己的这个样子,倒是真的有几分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呢。
郭小宝想要极力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自己的脑子恐怕会爆炸的。可是,越是想要控制,他就发现,自己竟然越是控制不了自己。他的脑子,陷入了一个无序的、混乱的状态。
“熵”,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又想起了这样的一个词语。什么叫做“熵”呢,简单地说,那就是指一个体系的混乱的程度。在物理学上,它指的是热能除以温度所得的商,标志着热量转化为功的程度。
一些科学家认为,在一个系统中,如果听任它自然发展的话,能量差总是倾向于相互消除的,如果让一个热的东西和一个冷的东西放在一起的话,那么,热的东西将逐渐冷却,而冷的物体将变得热,直到两个物体达到相同的温度为止。
换句话说,郭小宝现在的脑子,就好比是一个热的物体,具有无限的能量,远远高于周围空间的能量,这样的话,如果时间一长,自己大脑中的能量,就会消逝在这个时空里,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完了。
是的,那样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更要命的是,这种熵的变化,一旦开始,就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保持平衡为止,它是不可逆转的,你不可能让一个冷的物体,将自己的温度,转回到热的物体上去,所以,郭小宝也不可能将自己已经流逝在空气中的能量,继续转回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必须停止这一切。可是,他又当如何停止呢。
更要命的是,郭小宝似乎是感受到,在自己的头脑里,在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是有一道蓝光一闪而过。
开始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兴奋,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蓝光,其实并没有在之前,和黄光的对峙中,消失殆尽,它还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在这个世界里,虽然,他用的并不是自己原来的**,可是,说不定他还是能够控制蓝光的,因为,他其实并不是像传统上所说的那样,将自己的蓝光内力存放在自己的丹田里,而是,存放在自己的意识里。
是的,意识,那是精神的力量,那是郭小宝唯一能够从这个世界,带到那个世界的东西。
想到这里,郭小宝一阵兴奋,可是,他旋即就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原来,他已经发现了,那些蓝光,正在毫无声息地向外移动,并且,消失在空气里。
郭小宝立刻就想到了,这即是“熵”的现象,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这蓝光了,这蓝光难道注定要消耗光吗?
他想要极力用自己的意志控制住这些蓝光,可是,却怎么都使不出半点力气。是的,精神方面的事情,绝对不是你力气大的话,就能够轻易解决的。
就在这时,郭小宝突然听见了自己的耳朵里,传来了悠扬的声音,那不是普通的声音,它似乎是并没有通过刺激自己耳膜的方式,让自己听见它,而竟然是通过自己的意识,直接达到自己的大脑皮层。
“满酌相思酒,新愁旧恨一醉填。世人不识酒中乐,却被名缠利锁牵。”他渐渐地有些听清楚了,对方竟然是在唱一首岔曲,他记得这首岔曲,在《白雪遗音》中,他曾经看见过这首曲子,它的名字,叫做“人生处世如梦幻”。
当他听清了这首曲子的时候,就顿时觉得自己好受多了,似乎也能够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大脑了。可是,当他想要更加主动地控制住那些蓝光的时候,却又显得不可控制了。
于是,他又只能暂时放弃去控制它们,转而去仔细倾听那歌声。
“君不见,知章骑马似乘船,汝阳三斗始朝天,左相日兴钱百万,宗之白眼望青天。”
郭小宝渐渐地听清楚了,那唱歌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他渐渐地辨认出来,那是欢欢乐乐的声音,是的,在这里,还有谁能够像婴宁一样,掌握这种神奇的歌咒天音呢,想也不用想,那就是欢欢乐乐了。
“苏晋朝朝醉,往往爱逃禅,太白夸豪饮,市上酒家眠,张旭三杯传草圣,挥毫落笔似云烟,焦遂五斗还不醉,高读雄辩惊四筵。”
郭小宝能够听得出来,她所唱的,那乃是饮中八仙,他知道,唐朝的杜甫,曾经写过一首诗,唤作《饮中八仙歌》,说的,就是这几位响当当的酒中豪杰,真是没有想到,唱八角鼓的前辈们,竟然将这首诗歌,转换成了岔曲,而且,还将曲谱,给谱了进去,可叹前人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啊。
没有想到,这《白雪遗音》里面的岔曲,原来绝对不仅仅只是茶余饭后唱来闲听无聊的歌曲,而是还有着自己更多的用处呢。它竟然还能够帮助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走火入魔?
郭小宝暗自想着,开始尝试着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用自己的力量,控制蓝光,并且,让自己那飞速旋转的大脑,可以停下来。
要知道,刚才,自己的大脑,可是处在空转的情况下,这是非常危险的,弄不好,就会闹个精神崩溃,可是,就是这么一首能够媚惑人的岔曲一唱,就让人的脑子里顿时有了别的东西,不至于在那边空转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奇效。
“此乃是饮中八仙真堪羡,万事不如杯在手,学渊明,隐居醉卧乐陶然。”当欢欢乐乐的岔曲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郭小宝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脑细胞了,幸运的是,脑子里的蓝光,也不再外泄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曾经几次睁开过自己的眼睛,看见欢欢乐乐就站在自己的床前,可是,她的嘴巴,却并没有张合,她的嘴里,似乎也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就是那么奇怪,他的耳朵没有听见声音,可是,他的脑子里,却是已经听见了。
这可真是奇怪了,难道,所谓的欢欢乐乐,其实只是残留在自己脑海里的曾经的印象而已,其实,欢欢乐乐并没有来到自己的面前?
郭小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欢欢乐乐还在自己的面前,他很诧异,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欢欢乐乐看见了自己样子不对,知道自己是走火入魔了,于是,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用歌声来帮助自己脱离险境。可是,为什么,她竟然可以不用发声,就唱出了自己的歌曲呢?
郭小宝觉得很难理解,于是,就试探着问了一声,道:“刚才……”
他没有说下去,欢欢乐乐会意说:“不错,是我帮你的。现在,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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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可以不用发声……”郭小宝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欢欢乐乐道:“不错,这就是天音的利害之处,它能只让我希望那声音被听见的人听见。你懂我的意思吗?”
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底下,难道还真的有如此的神技吗?他依然还是没有做声,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已经认定了,这个欢欢乐乐,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变化,被欢欢乐乐看见了,她也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神秘微笑,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欢欢乐乐走后,郭小宝想要继续试验一下,看看自己脑海中所保存着的那种蓝光,是不是已经能够顺利地控制了,可是,等他尝试的时候,却失望极了,因为,那依然还是不好使。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几个日本兵过来,请郭小宝前去赴宴,他们看上去倒是客客气气的,可是,郭小宝知道,这顿饭,其实也不会传说中的鸿门宴,轻松多少。那刘邦,至少他的身边,还有樊哙这个大将军当护卫,可是,他呢,他的身边,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呢。
来到了饭桌前,桌上照例还是放满了各种好吃的东西,座位旁坐着的人,也是那几个熟人。他们身上倒是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也并没有什么新伤,那些老旧的伤口,也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铃木坐在桌子的上垂首,殷勤地给一个个夹着菜,嘴里还不断地说着:“怎么了啊,怎么都不敢吃吗?难道,怕我下毒吗?”
郭小宝心中暗说,这不是废话吗,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难道吃了亏,还不学乖啊。不过,他也相信,铃木不会再给大家下毒的,其实,这些威胁之类的招数,只能偶尔用几次,要是太常用了的话,反而就会变得像狼来了那样,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就首先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还吧唧着嘴,口里含糊不清地说:“嗯,不错,的确是好味道。”
赵新安看见郭小宝吃了,用筷子也加起了一块肉,可是,看了看,却又放下了,慢慢道:“高老板,喔,不,现在,应该叫你郭先生了,你可真是会演戏啊。”
郭小宝先是一愣,旋即又笑道:“看来,铃木真的是对你们没有什么隐瞒啊,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们了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要猜忌他呢,至少,这一回,他想要合作的心思,还是很有诚意的啊。”
赵新安却不答话,缓缓地将头转向了欢欢乐乐,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想要开诚布公地交谈,那么,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要请教欢欢乐乐姑娘,不知道,欢欢乐乐,是不是肯真心诚意地回答呢?”
欢欢乐乐万万没有想到,赵新安会突然之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只得停下了筷子,面带诧异地说道:“赵先生,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言语之中,竟然带有一丝恐惧。
赵新安不动声色地说:“我曾经有一次,遇见了一个名叫侯白的少年,他说,他要找自己的姐姐,他的姐姐名字叫欢欢乐乐。我当时不以为然,我不知道这个世上还真的有名字如此古怪之人,于是,我就没有在意。直到我遇见了你,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如此名字之人。不知道,您能否赐教,这个少年想要寻找的姐姐,是不是就是阁下您呢?”
欢欢乐乐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赵新安,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一下子愣住了,眼眸之中,竟然还有些水样的液体,正要情不自禁地涌出来。
赵新安眼眉一挑,缓缓道:“好了,我知道了,姑娘,你不必回答了。”
郭小宝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赵新安突然之间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个侯白,郭小宝想起来了,原来,不仅是在他所在的现实世界,有这么一个叫侯白的少年,在这个八十年前的时代里,也有这么一个少年,当日,郭小宝在幻境中,曾经看见过他的身影。
当日,赵新安正在帮助郭德彰等人逃走,可是,就在这时候,他救下了一个哭闹的小孩,那个小孩告诉他说,自己在找姐姐,姐姐被日本人抓去了,这个姐姐,就是欢欢乐乐。
现在,经过赵新安这么一提,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可是,郭小宝还是不明白,赵新安要说这个做什么,这件事情,现在有必要提出来吗?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沉闷,虽然说,席间有欢欢乐乐这个欢乐无比的姑娘,唱个小曲什么的,可是,众人也都无心欣赏,所以,场面十分冷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郭小宝知道,铃木,打算要进入正题了。
只见铃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最近,我打听到了一点关于东方朔宝藏的消息。要不要说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啊。”
众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可是,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很显然,虽然道不同,可是,他们依然有着共通的目的。
铃木看见大家都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继续说道:“据说,这个惠民县胡集镇的路家村,就是东方朔的安葬之所,不如,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吧。”
郭小宝听见这话,没有好奇地说着:“路家村?那就摆明了是姓‘路’的村子啊,怎么会有东方朔的墓呢,人家东方朔,不是姓东方吗?”
只是这一句话,就暴露了郭小宝在这一批人里面,是最不学无术的一个,只见铃木嘿嘿地冷笑道:“郭小宝,你不要开玩笑了,东方朔,其实也不姓东方啊,他本来,是姓‘张’的啊。”
“是吗?”郭小宝觉得此时,自己说话,竟然没有什么底气了,谁让自己是如此不学无术,让人笑话呢。不过,虽然如此,有一点,他倒是能够肯定的,因为,他曾经听说过马淇提过的一件事情,那就是,马淇曾经参加国一次在惠民附近的考古活动。那时候,也是说,在那里附近,发现了一个古代的大墓。说是有可能是东方朔的古墓,于是,就将马淇调去,一起研究。
可是,郭小宝却清清楚楚地记得,马淇说过,那个墓,其实是一个假的墓,根本就没有什么东方朔的遗骨,更不用说什么宝藏了。
所以,他对于这铃木的提议,显然是并不表示好感。
这时候,就听见那消息张说话了。他并没有吃多少饭菜,可是,却吧嗒吧嗒地连着抽了好几袋烟。现在,显然是过足了瘾头,所以,这脑子也活泛起来了,于是,便开始了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见他缓缓地说:“听说,这个东方朔的故里,有几种不同的说法,其中有一种,是在惠民钦风街,而另一种,是在惠民大柳树马之说。这两种,都是和惠民,有着密切关系的。而另外还有一种说法,这种说法,虽然不是说在惠民,可是,也和惠民一样,是在山东境内,按就是山东德州陵县神头镇之说。”
铃木听了这话,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知音一般,连忙道:“不错不错,我的确在民间打听到这些消息。”
李松正在旁边补充说:“据说,这个东方朔,传说他出生在惠民,这种说法,已经有年头了。惠民县在宋朝的时候,就位于现如今的清河镇古城马村。这个地方,嘿嘿,可是有小青城之称啊。”说着,他又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些。
铃木点头道:“不错,不错,所以,我今天能确切地说,东方朔的出生地,就在惠民县的胡集镇大柳树马村。而他的墓地,就在村东南,也就是现在的东齐村的所在地。更何况,在那里,还有东方朔的庙呢。”
这时候,众人都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向铃木,都搞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自信。要知道,对于东方朔的古墓究竟在什么位置,这可是一个历史上由来已久的谜啊,谁能下保证,说,一定就在某个位置呢?
铃木看了一眼众人,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唐朝的时候,那里,还有他的墓碑呢。只是,汉朝的时候,那里有过很多次的地震。对了,这个路家村,位于汉朝厌次城的中心位置,而厌次,不管是在汉朝的时候,还是在宋朝的时候,都发生过地震,可能就是在那些个地震的时候,逐渐地,这个大墓,就陷入了地下,找不到了。”
消息张点头道:“不错,厌次城,也是因为地震,再加上黄河的改道和多年的战乱而逐渐消失的,既然这么大的一个城池都能够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烽烟中,那么,又何况是一块小小的墓碑呢?”说到这里,又开始吸烟了。
郭小宝又怎能让人家将自己给彻底看扁了呢,于是,他自然也想挑选那些有用的话,说上那么两句。于是,他就开始搜肠刮肚地想,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曾经在马淇的工作报告中,看见过关于这类问题的讨论。
想啊,想啊,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一段话,于是,便想通过这段话,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于是,他就缓缓地说:“不对不对,你们这都是自己的主观猜想,是没有任何证据的。”
“东方朔的庙,这不就是证据吗?”铃木毫不客气地说。
郭小宝要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于是,便侃侃而谈,道:“这话不对,用东方朔的庙的位置,来判断他的出生地位置,这事情,根本就是不靠谱的。在惠民,那里,有很多东方朔的庙,你怎么就能肯定,这就是东方朔的葬身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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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郭小宝的话,绝对不能说是没有道理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要知道,在中国古代的时候,对于王侯将相的食采制度,是很严格的,公侯食采方圆百里,伯七十里,子和男,都是五十里,在这些封地里,到处都是纪念那些王侯将相的建筑物,而封地,究竟封了什么地方,其实,也并非一定必须是这个人的出生地。所以,皇帝老儿很可能也只是随便给了东方朔一块地方,让他去那里,安度晚年,度此残生,就算了的。
不过,铃木似乎是并不气馁,他觉得很有自信,似乎是认为自己准有可能,将这些人全都给说服了。
于是,他便又道:“就算这建筑物不能拿来作数,那么,这民间口耳相传的技能,可就不得不让人注意了吧。”
说着,他就给人谈起了所谓的“胡集书会”。
的确,这个“胡集书会”,郭小宝也曾经在马淇的文档中看见过,据说,“胡集书会”的起源很早,早在唐朝的时候,就开始盛行了。而这,还并不是这胡集书会出现的最早时候,最早的时候,它是在汉朝就开始出现了,而且,是在汉武帝的时候。
据说,这个东方朔在荣归故里之后,就开始隐居在在一代,传授给普通老百姓一些技能,让他们能够糊口,比如说,他会教导一些盲人弹弦,说唱,还教他们算卦占卜。就这样,长久以往,就在当地形成了一个民间曲艺的大联盟。
说着,铃木颇有自信地说:“对了,郭小宝,你们说相声的,不是将东方朔当成自己的祖师爷吗?这个啊,说不定还真的是没错呢。在那个时候,就有东方朔的传人了,分别受传了东方朔在各方面的技能。”
郭小宝点点头,他想起来了,曾经在一份资料里看过,在惠民县胡集镇大柳树马村,有一个人称马半仙的盲人,他占卜的技能很高,据说,他的老师,还有本自己的家谱,说是祖先是东方朔,家在厌次。
相声演员,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将东方朔当成自己的祖师爷的,郭小宝不禁又想起了那本《曼倩遗谱》,他心想:虽然自己所看见的《曼倩遗谱》是郭德彰自己写的,是假造的,可是,难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曼倩遗谱》啊,说不定,就和马半仙的师父,有东方朔的家谱那样,这《曼倩遗谱》,还真的是确实有这个东西的呢,而且,还真的是出自东方朔之笔?
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就又开始活动起来了,他觉得,这一次,要是真的到那古老的厌次城里找一下,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至少,也有了一个方向啊,总比自己一个人瞎转转,什么收获都没有,要好得多吧。
这时候,铃木又开始说话了。“其实,我的证据,当然不仅仅是只有这些的。在那边,曾经发现过东方朔的印章一枚,从这古物中,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的确是东方朔曾经活动过的地方。”
说着,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当然,这些还是不能够足以证明,这个东方朔的宝藏,就在那里附近,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可以试一下。”说到了这里,他又轻轻地身体前欠,故作神秘地继续说:“当然,这些都不是我将目光锁定在那里的主要原因。”
这句话,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只见铃木缓缓道:“你们一直都住在这里,和外面不接触,所以,有些事情,自然不知道。我得知,就在我们回来的这一天,在那个地方,有人曾经看见过地光。”
听到铃木这么说,所有人的眉毛都皱了起来,郭小宝也陷入了沉思,难道,他们在云南的古墓里,触动了什么机关,竟然使得与之有关系的东方朔正牌的古墓,产生了连动的效应?他这么想着,可是,却并没有做声,只是继续听着铃木说话。
就听见铃木继续说道:“当日,正好是天刚黎明的时候,有一个当地的农民,想要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就到农田里去赶一些农活,于是,他就早早地出门。这时候,就远远地看见,远处的山峦上,竟然有一处发出了耀眼的金光。他当时惊呆了,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金光已经消失了。”
郭小宝觉得,这铃木要是不去当说书艺人,那简直就是浪费,他这说书,还有卖关子的本事,真的是不会逊色于任何的一个评书大家的呢。
想到这里,不觉苦笑了一下,只能继续听下去。
就听见铃木继续说道:“怎么,在你们看来,这黄色的光芒,会是什么东西呢?”
赵新安没有好气地挖苦他说:“看来,你是觉得,这黄光,就是来自于地下,东方朔的古墓中了。而且,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探一个究竟了。而且,就算错了,不是东方朔的宝藏,也没有关系,那里,必然是有什么其他的宝贝。要是能够挖到,也不吃亏,是不是啊?”
这时候,就听见铃木嘿嘿地奸笑了两声。
那李松正没有好气地说道:“你可真是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正好我们这些,都中了你的毒,看来,为了要早日拿到解药,不为你卖命,都不行了。”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众人现在虽然看上去全都没事,可是,其实还是中了这个铃木的毒了,要是没有得到解药的话,就算是逃出去,也是于事无补的啊。这下,郭小宝终于是明白了这些人虽然没有被控制,可是,还是乖乖地听铃木的话,原来,竟然是因为如此。
这时候,他再抬头看看铃木那张阴惨惨的脸,叹了一口气,这个铃木,那时候,还以为他比较老实,比较憨厚,和那个狡猾的青木不一样,现在才知道,原来,所有的日本人,狡猾,就是他们的天性,任何人,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个铃木,也是不例外的。
而且,从他这些日子的作为来看,似乎他的各种手段,比青木,还要厉害。郭小宝不觉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这个铃木,看来,真的是要小心了。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窗外似乎是吹来了一阵风,竟然将桌子上摆放的蜡烛给吹灭了。铃木骂了一声,今天这个宴会,原本就险些毁掉了,因为,下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电闸坏了,所以,电灯是打不开了,幸好他灵机一动,用这些蜡烛来替代。
可是,没有想到,这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竟然还是被一阵风给破坏了气氛。
一时间,房间被一片黑暗给笼罩住了,房间里,不知怎的,竟然有了一种神秘而又阴森的气氛。郭小宝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是觉得,有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一下子想起了赵新安的式神,赶忙看过去,可是,赵新安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郭小宝心中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感官出现了问题吗?
这时候,就看见铃木像是疯了一样,突然之间就站起身来,拔出了自己随身的佩刀,在空中胡乱挥动,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你出来,你给我出来,我才不怕你呢?”
郭小宝觉得很纳闷,难道,这铃木,突然之间失心疯了不成,要不,就是鬼附身了?
说起这个鬼,郭小宝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冰冰凉的式神,然后,便是……
青木,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青木这个名字,青木究竟是不是还活着,难道,刚才就是他在搞鬼吗?看铃木的这个歇斯底里的样子,似乎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是一次了,已经到了铃木精神快要奔溃的边界线了。
再看周围的人,他们隐藏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地看着铃木,看着铃木一个人在那里发疯,包括欢欢乐乐在内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有想要上前帮助他的意思。看来,这个铃木,还真是人缘次啊,就算是和他一伙的南傅,都不想伸出援手。
郭小宝正自想着呢,就突然之间,听见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声音:“郭小宝。”
郭小宝心中一紧张,他已经分辨出来了,这个声音,不是出自别人之口,正是出自那个青木之口,难道,他真的没有死吗?想到这里,他不觉想要回头去看看。
“不要回头。”那个声音急切地命令着。
郭小宝听他这么说,便只能忍住了不回头去看。
这时候,就听见青木在自己的身后,继续轻声说:“你就算回头,也是看不见我的。因为,我是透明的。”
郭小宝的身子微微一颤动,他知道,青木已经成功了,他已经成功地练成了那个绝技,他已经能够单纯以自己的精神,存活在这个世间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成为了“主人”,那个曾经让多少人谈之色变的“主人”。
“该死的,我现在,竟然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甚至说话都不行,只能用意识来跟你交流。”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青木其实也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用意识交流,难怪其他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呢。
“郭小宝,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了,你一定要帮我啊,帮助我,夺回这个监狱的占有权。为了报答你,我会将整个地图的构造,都告诉你的。我知道,你是想要救其他人出去,是不是?无所谓,你可以带他们走,我只要,只要铃木这一个人的性命,就已经足够。”
郭小宝还在思考,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说的话是不是可以相信,可是,他却已经消失了。
这时候,就看见桌子中央的蜡烛,竟然摇晃了一下,又重新点燃了起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诡异的事情吗?郭小宝看了一眼赵新安,只见他的眼神有点诡异,郭小宝心中明了,便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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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铃木,他似乎已经恢复了镇静,不再发疯了,他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些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疯态了,所以,众人似乎是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铃木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将自己的刀,插回到了自己的腰间。
“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找东方朔的古墓。”就这样说着,铃木就自顾自地走了。自有其他日本兵,十分友好地将所有人,都请回了自己的房间。
郭小宝心知肚明,这不是软禁,又是什么呢?这个铃木,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表面上说是想要和大家讨论,和大家商量,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商量啊,这根本就是他一个人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只是开了一个小会,通知了一下大家,如此而已。想到这里,他就不觉心中恼火。
这个铃木,将大家当成什么人了,都是他的属下吗?
郭小宝想到了这里,就怀着一种恨恨的感觉,闭上了眼睛,想要睡一会觉。他知道,等到第二天的一早,他又要踏上冒险的旅程了。
虽然时间还不是很长,可是,郭小宝却已经习惯了有蓝光保护的感觉了,现如今,又重新要恢复到没有蓝光保佑的日子,还真的是有点不习惯呢。
这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就听见他的房间门锁发出了轻微的响声,郭小宝一个机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谁”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有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郭小宝定睛看时,见原来是赵新安。
其实,他已经有点料到,这个赵新安今天晚上,是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这么早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难道,就不怕被那些日本兵看见吗?
“赵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要知道,这里的路……”郭小宝才说了一句,赵新安就让他打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门窗。
看到一切都没有危险的时候,他回到了郭小宝的身边,轻声道:“我知道,这里的房间,是会移动的。”
郭小宝大吃一惊,竟然有人看穿了这里的古怪。不过,想到这是消息张的弟子,也就没有什么好觉得奇怪的了。
赵新安解释说:“其实,我还是没有掌握这些房间移动的规律,但是,有一点我是肯定的,那就是,这青木的房间,是所有房间的中间点,是那个轴的所在地,所有的房间都会动,而这个房间的位置,是始终不会变的。(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这一点,郭小宝没有想到,他很佩服赵新安那敏锐的观察力,这恐怕是自己再学多少辈子,都赶不上了的。
这时,就听见赵新安继续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想帮助这里的人逃出去,是不是这样?而且,你不光想帮我们几个逃出去,你想帮这里的所有人逃出去,是不是?”
郭小宝大吃一惊,他抬头看见了赵新安那双充满了情感的眼睛,就觉得,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坏人,于是,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新安点头道:“不错,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我很早就看出来,你有这个心思,所以,就想来和你联系一下,看看,这一件事情,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郭小宝道:“别的都好说,这房子,实在是太古怪,对了,消息张前辈,有什么想法吗?”
赵新安叹息说:“我本来以为,这房子是南傅建造的,就去问师父是不是知道破解的办法,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自己也是一筹莫展呢,而且,他觉得,就算是南傅,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手艺。”
郭小宝叹息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赵新安道:“我想,既然这房子能够被启动,运动起来,那么,也自然有机关,是控制让它停下来的。这件房子,正好是正个建筑的中轴,所以,我觉得,如果要是有机关的话,那么,这个机关也应该就是在这间房间里了。你正好住在这间房间里,可以寻找一下。”
郭小宝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异样的光彩,他道:“不错,说得有道理。”可是,旋即,又暗淡了下去,道:“铃木是青木的师弟,不会不知道这个监狱的机关,他之所以会那么放心地将我安置在这个房间里,我想,多半就是因为,在这间房间里面,其实是并没有机关的。”
郭小宝的话,说得是有道理的,听到这里,赵新安的眼睛,也顿时失去了光彩。
郭小宝为了安慰他,便有意岔开话题,道:“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找找看,说不定,还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对了,今天晚上的蜡烛,是你搞的鬼吧。”
赵新安不语,郭小宝道:“行了,别装了,那蜡烛突然灭了的事情,是你搞的吧。我可是看见,你的手指,弹了一下,是不是在搞什么花样啊?”
赵新安听到了这里,不觉哈哈一笑,道:“你的眼睛还真是尖啊,竟然这都能让你发现。不错,这的确是我干的。我就是看这铃木不顺眼,想吓唬他一下,谁知道,竟然真的将他吓了个够呛,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装相,所以,当时,我也没有敢多说什么。”
“对了,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啊,竟然可以如此神奇?”郭小宝生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刨根问底,于是,就忍不住问道。
赵新安微微一笑,道:“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用掌风,将这蜡烛弄灭,如此而已,后来,要使得蜡烛复明的时候,就用暗藏在自己指甲里面的硫磺末子弹在蜡烛的煤子上,很快就复亮了。”
郭小宝不禁感叹道:“就是这么简单吗?”
赵新安笑道:“就是那么简单。”他又叹息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个世上所有的戏法,不管它有多么神乎其技,都是有破解的方法的,可是,人心,却是最难破解的。”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对了,我们不是还中了铃木的毒吗?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啊,要是不解毒,就算是逃出去了,也是白搭啊。”
赵新安对此,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他冷静地道:“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有一个人,一定能够帮助我们套出解药来的。”
郭小宝忙问:“什么人?”
赵新安故做神秘地一笑,道:“枕边人。”
郭小宝道:“你是说,欢欢乐乐?这个人,我可是搞不明白,她究竟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她和铃木的关系……”
赵新安道:“不用担心,还记不记得我今天问她的那个问题,我的意思其实是暗示,我是她弟弟的救命恩人,我问她是不是想要报恩。她的回答,已经很明白了,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我相信,她不是一个坏人,她一定会想办法,帮我们找到解药的。”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了缥缈的歌声,这种虚无的声音,正是欢欢乐乐在唱歌,在唱日本歌。
赵新安道:“欢欢乐乐其实一直都在帮我们,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每当铃木出去之后,刚回来的时候,欢欢乐乐都会唱起日本歌,表面上看,似乎是在欢迎铃木,其实,是在给我们一个提示,提示我们,应该注意了。”
说到这里,他派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道:“好了,我该走了。”
郭小宝笑道:“好吧,去吧。你啊,还真是会装神弄鬼的,是不是晚上,还让你的式神,装青木的鬼魂吓唬我来着,你也真是的,你吓唬铃木就完了,还吓唬我干嘛?”
赵新安听到这里,身子猛地一震,回头愣愣地说:“我吗?没有啊。”时间紧张,他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就匆匆离开了,他必须得抓紧了,要是在铃木进来之前,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房间,偷偷地溜进去,就麻烦了。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房子,这可是一幢会移动的房子啊。
赵新安走后,郭小宝心中暗自狐疑,不是赵新安搞的鬼,那么,难道,自己是真的遇见了鬼吗?正想着呢,就感觉到一阵阴风逼近。他知道,这个鬼,又来了。
果然,脑子里又响起了青木的声音:“郭小宝,我信守自己的诺言,我会告诉你,这所有房子里面的机关的秘密的。你最好拿出自己的纸笔来,记录一下,当然,等你记熟了,不要忘记,毁掉它们。”
郭小宝点了点头,他万万没有想到,青木竟然真的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了。
“我的要求不高,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找到东方朔的古墓,我需要看看,里面有没有让我能够重新炼形的方法。该死的,你是不知道,没有**,其实是很不方便的。”青木道:“虽然我不知道铃木给你们下了什么毒,可是,我保证,等我重新炼形之后,一定帮着你们得到解药。请相信我。”
郭小宝又点了一下头,他了解,修炼青木的那种功法,其实有两个步骤,一个是从有到无,而另一个是,从无到有。
从有到无,是指将人的身体,从“有”练成虚无,这一点,青木已经做到了,而另一个境界,则是重新获得肉眼能够看见的肉身,而不是只能以精神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间。这时候,虽然依然回到了“有”的状态,可其实是不一样的,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到那个时候,其实人就能够想现身就现身,想消失就消失了。换句话说,你也可以理解成,到那个时候,人,其实就已经成了神了。
只是,在青木所得到的秘籍里,只有上半部分,没有下半部分,他认为,在东方朔的古墓中,一定会有下半部分的记载,所以,他一定要得到这下半部分。这就是这青木,究竟为什么要找郭小宝帮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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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青木的帮助下,郭小宝随手从办公桌里拿出了笔和纸,写了下来,一开始的时候,郭小宝觉得,自己不需要笔和纸,用自己的头脑记录,就已经足够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可是,后来他渐渐地发现,这东西,可不是一点点的复杂,自己不能够控制蓝光,结果竟然连自己的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于是,他便只能用烂笔头,来进行补救。
很快,郭小宝就在青木的教导下,找到了规律,于是,那草图,也画得越来越仔细了。看着这草图,郭小宝觉得越看越眼熟,心说: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呢,自己在什么地方,是不是看见过啊?
他仔细一想,不觉恍然,那,不就是马淇给自己的那套地图吗?他在刚刚得到那一套地图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了,一开始的时候,他是觉得,那字迹,竟然是如此熟悉,可是,当时,他并没有想到,这竟然有可能是自己的笔记,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有朝这个方向去想。
后来,在使用记忆宫臀的时候,他又觉得,这地图里面的内容,怎么就那么容易就能够被自己记住呢,现在,他终于知道这原因是什么了。想不到,这地图,竟然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便问道:“对了,我说,这机关,是出自谁之手啊?”
青木道:“这我也不知道,这是铃木建议的。”
郭小宝听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铃木?既然是他的杰作,那么,自然也就很有可能,是留了一手了。
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一阵紧张。他想尽快将研究透彻的地图烧掉,以免后患。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铃木的声音,这可把郭小宝吓坏了,看来,是来不及将这些地图毁掉了,他慌忙将那些地图藏了起来,铃木就进来了。
原来,铃木是邀请他到自己的房间商量明天的大事。铃木竟然亲自来请,这让郭小宝怎么好拒绝呢,于是,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两人说了半天,最后,铃木又让郭小宝干脆在他的房间睡觉。
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郭小宝都没有机会,将已经记住了草图烧掉,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在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他竟然自己找到了自己藏在那里的地图。
第二天,也没有功夫毁掉地图,他们很早就准备出发了。一路上布帆无恙,很安全地就到达了目的地,郭小宝心说:希望这一次能够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如果能够在这个时空,先找到古墓,那么,在那个时代的时候,就能够做到先手了。
等来到惠民之后,大家就开始四处打听,看是不是有什么信息。为了防止惊动当地的百姓,铃木也换上了中国人的衣服。郭小宝心中暗骂,这个家伙,也知道日本人的名声不好啊,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这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老汉,于是,就随手给了那个老汉一些粮食,坐下来,和那老汉唠嗑,相互之间,聊聊家常话。
为了怕露馅,这铃木自然是不敢说话的,他的中国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这里面,必然还是夹杂这一丝外国人的腔调,很容易就能够听得出来。他也不必担心,这旁边,有这么多老江湖的中国人,给他保驾护航,他还怕什么呢?
这时候,那个老汉抬起头,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不觉嘿嘿地笑了两下,道:“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一个人,不一样。”
这句话,看似普通平常,可是,却将众人都吓了一跳,众人心知肚明啊,这一个不一样的人,不是铃木,又是谁呢?
难怪了,都说这里是东方朔的故乡,很多人都学了东方朔的占卜绝技,难道,这个老汉,也是一个半仙之体吗?
这老汉看见众人诧异,哈哈大笑,用手指着铃木,道:“你们都是仆,就他是主,这难道不是不一样吗?”
郭小宝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这老汉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他说的是“主”,可是,听起来,却是很像在说“猪”,这不是在骂铃木,又是在骂谁呢?不过,冷静下来,郭小宝心说:难道,这老头真的能够未卜先知吗?又或者,他只是在故作玄虚而已。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从上到下,又看了所有人一眼,这一看,果然看出了一丝端倪,原来,所有人舟车劳顿,虽然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劳累,可是,毕竟也是风尘仆仆,所以,身上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灰土。
可是,就是铃木不一样,他的衣服,可是刚刚新换上的。试想一下,周围一群灰不溜丢的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干净新衣服的人,难道这还不能让人想象到,这穿新衣服的人,身份非常吗?
郭小宝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老汉,还真的是有些手段的。虽然说,不是真的能掐会算,可是,这种观察事物的敏锐性,却是自己都比不了的。
这铃木眼见这老人说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于是,索性暴露了身份,不过,他并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说,自己是大学的教授,来搞研究的,想要调查一下,东方朔的古墓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郭小宝知道,其实,这个老人,并不像铃木想象的那样厉害,他只是根据自己的推理,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而已,他的话,从很多角度来考虑,都是可以的。其实,他只是在用一句句的话,套话而已。当他说出了一句话之后,就看众人的表情,通过众人的表情,得出自己是不是说对了,然后,再进一步推理。在心理学上,这种方法,叫做冷读法。
不过,精明的铃木,在算心方面,显然是没有青木那么厉害,所以,一下子就被这老汉的能耐给吓住了,所以,就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候,就看见铃木从兜里拿出了几块银洋,这在当地,可是不得了的大数目了,铃木道:“老人家,你一直住在这里,一定有很多的消息,不如,说给我们听听吧。”
那老汉看了一眼这些钱,收了起来,立刻露出了眉开眼笑的样子。郭小宝心中暗叹,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就冲这财迷相,就能够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是东方朔的子孙。
这时候,就见那老汉笑着说:“我不知道东方朔的事情,还有谁知道东方朔的事情啊?我跟你们说啊,唐朝的时候,就有一个东坡,这就是现在的东齐村,这个地方啊,实际上,就是东方朔的坟头呢。”
他看见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于是便笑道:“东坡啊,就是东方朔的墓地,汉武帝太始四年的时候,东方朔仙逝了,就安葬在这里。早年间,村子里,还有东方朔的墓,就是柳湖的西岸。对了,你们大概都不知道吧,这个大柳树马村里住着的人啊,就是当年给东方朔看坟的人的后代呢。”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众人一眼,道:“对了,你们大概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有人看见在山坡上,有黄光闪烁,你们不知道啊,这其实,就是东方朔在显灵。”
看他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就连郭小宝都忍不住想要相信了,可是,他总觉得,这个老头说的话,是不是还有什么蹊跷。他说的,倒是和铃木打探来的消息,不谋而合,可是,就是因为近似度实在是太相近了,所以,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时候,就看见铃木眉开眼笑地说:“那么,老人家,你是不是能够带着我们,到这个山坡上去看一看呢?”说着,又拿出了几块银圆。
这老汉一把就拿了过去,显出了十分市侩的讨厌模样,然后,就笑呵呵地说:“愿意效劳,几位,这就请跟着我来吧。”
众人都很高兴,他们本来以为,这一次的行程,会变得十分麻烦,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顺利地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了。
可是,却唯有郭小宝,觉得心中有些怪怪的,这样的收获,来得也实在是太顺利了,自己在探查消息的时候,好像就没有一次是这么顺利的啊,可是,这一次,真的是过分顺利了。
真这么想着呢,郭小宝就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老汉,带领着大家,越走越偏僻,很快地,就走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偏僻山脚下。他心中觉得纳闷,再看看众人,除了铃木还正沉浸在兴奋里之外,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了,他们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是不会随便发问的。
就在这时,铃木突然问了:“老人家,这山坡,到了没有,就是有黄光的那个山坡,究竟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这时候,那老汉的脸,竟然笑开了花,那满脸的褶皱,看得人觉得心里很恶心。
走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脚下,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指着远处的一片光秃秃的荒山,道:“到了,就是那里了,那东方朔显圣的地方,就在那里。”
铃木显得更加兴奋了,连连问道:“是吗?是不是真的啊?是真的在那里吗?”
那老汉嘿嘿冷笑道:“是的,我老吴头做事情,自然是童叟无欺的。看吧,多看两眼吧,看一眼,少一眼了。”
铃木再兴奋,也能听得出,这话里有话,于是,就板起了面孔,问道:“老人家,你说什么意思?”
那老汉冷冷地说:“我的意思是说,你快要死了。”说到这里,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就看见四周里,突然呼呼啦啦地,一下子冒出了几十号人,这些人,原本都是躲在周围的灌木中的,他们一个个,竟然都是荷枪实弹的。
那老汉一看就是个老江湖,他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有意走在前面,和其他人之间,拉开了距离,然后,就在他翻脸的一瞬间,向后跑了几步,和围过来的人,汇拢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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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主动攻击铃木,也没有攻击其他人,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所以,他选择明哲保身,和自己人合在一起,包围住这些人。请使用访问本站。<>在他看来,铃木等人,已经早就是瓮中之鳖了。
郭小宝原本以为,这老汉,其实就是一个土匪,想要趁火打劫,看他们出手大方,于是就想将他们引到僻静的所在,然后,就将他们干掉。
可是,再仔细看一看的话,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些人,虽然穿着都很普通,还都打着补丁,手中的武器,也不先进,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土匪,可是,他们却是整齐有序的,他们每一个人的一进一退,竟然都是暗合着兵法的。
于是,郭小宝就在心中暗想,这些人,必然不是普通人,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这时候,就听见那老汉说话了,他精神抖擞,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猥琐的样子,竟然显得老当益壮,神清气爽的样子,只见他从一个同伴的手中,拿过了一把手枪,对准了铃木,道:“本来,以为能够引出一些日本耗子,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狼狈为奸的中国汉奸。”
这还是郭小宝第一次被人称为汉奸,他觉得心里不好受,他明明是千辛万苦,为了中国人而冒险来到了这里,可是,现如今,竟然被人指称为汉奸,这让他情何以堪呢。
这时候,就听见那个老汉继续说道:“原本,我们惠民游击队在听说了这里附近放黄光的消息之后,就制定了一个诱敌深入的方法。我们分析,日本鬼子在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兴奋的,他们一定会以为,在这里能够挖到什么宝藏,于是,就会前来寻宝。于是,我们就附带着,散出了一些消息,将这里说成是东方朔的宝藏。没想到,果然引来了你们这些贪心狼。”
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语重心长地说着:“我原本还以为,只有日本人会被引来,竟然,竟然有这么多中国人,也落入了圈套,真的是让人痛心啊。”
郭小宝听着他说话,当他听到“游击队”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是一阵兴奋,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见游击队,他更没有想到,在这些人之中,竟然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有多少次,他曾经在入幻的时候,在如梦似幻的场景中,看见过这个人,可是,现如今,自己竟然能够真真切切地看见这个人了,这反而有点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人,就是郭德彰。
在入幻的时候,他只知道,郭德彰在表演完自己最后的相声之后,就去寻找游击队了,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加入了游击队,而且,还辗转来到了这里。
别人是很难想象郭小宝此时的心情的,当他听见“游击队”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开始好奇地观察围在周围的那些人,似乎是潜意识在呼唤他,告诉他在这里能够遇见熟人。可是,当他和郭德彰的目光对视的时候,依然感到了一种震撼,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可是,遗憾的是,当他热切地注视着郭德彰的时候,他注意到,郭德彰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失望。他知道,郭德彰一定是误会自己了。
将心比心,郭小宝能够理解郭德彰,当他看到自己日夜盼望看到的好兄弟,竟然和日本人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怎样震惊啊。他真想告诉郭德彰,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郭小宝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这个老汉为何对东方朔如此了解,而且,他居然会用东方朔的古墓来吸引别人上钩,可是,当他看到郭德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一定是郭德彰建议的了。
可是,老天爷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场混战,是在所难免的。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其实内心世界都在犹豫,都在挣扎,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马上倒戈,帮着这些人来对付铃木,要知道,现在,铃木可几乎是孤家寡人啊,他所带来的人,都远远地跟着,正在待命,现在,是来不及回来的。
不过,所有人,都选择了暂时忍耐,现在,还不是和铃木闹僵的时候,要是就这样离开,解药怎么办,东方朔的宝藏,也没有找到。所以,他们选择了隐忍,就算被人误认是汉奸,他们也在所不惜。
郭小宝知道,所有人,都没有下狠手,要是这些人都全力出手,这些游击队的人,肯定是抵挡不过的。不过,铃木可没有留手,一刀一个,凶狠而残忍。
这时候,游击队的人,也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中国人,难道真的是汉奸吗,他们虽然没有帮助游击队打日本人,可是,也没有帮助日本人打游击队啊。正相反,当游击队员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还往往会在暗中出手,帮助他们呢。
这时候,就看见郭德彰向着郭小宝走进,使了一个颜色,郭小宝会意,两人虚虚地打了两下,就躲进了一个山坳子。
一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郭德彰就发话了,他连声责备道:“高峰,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帮着日本人的呢,我不信,你说,你是不是有苦衷的呢?”
这一句话,虽然有些嗔怪的意思,可是,郭小宝心中还是听得暖洋洋的,心里不禁暗自挑起了大拇指,罢了,高峰能够有郭德彰这样的朋友,真的是死而无悔了。这就叫“一生一死,交情乃现;一死一生,乃现交情。”郭德彰还是信任高峰的,他相信,高峰是有苦衷的。
郭小宝觉得,既然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自己其实并非高峰,乃是郭小宝,那么,也没有必要隐瞒郭德彰了,于是,他便道:“郭前辈,其实,我并不是高峰,我是郭小宝。高峰死了,我只是,只是长得和他比较像而已。”
郭小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灵魂附在了高峰的身上之类的话,他觉得,就算是说出来,郭德彰也不会相信的。
听见了高峰死了的消息,对于郭德彰来说,不亚似晴天霹雳,他的表情都木了,愣愣地说:“什么,死了?你开玩笑的吧。你不就是高峰吗?”
郭小宝果断地对郭德彰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明的,这样吧,以后有机会,再跟你明说。现在,你听好。我们这些人,确实是来找东方朔古墓的,可是,我们绝对不是汉奸,我们有自己的目的。日本人的大部队,其实就跟在后面,刚才,你们没注意到吗,铃木已经发出了信号了,他们马上就会赶过来了。请你相信我,赶紧地,就赶快撤退,相信我,我是中国人,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的。”
郭小宝的这些话,说的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所以,听上去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格外地真诚。这些话,令得郭德彰不由得不信,他稍稍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道:“好兄弟,不管你是高峰也好,是郭小宝也罢,我这次,信你。”
说着,他们又假装着厮打着回到了众人的身边,郭德彰趁机来到了那个老汉的身边,趁着铃木不注意的时候,对老汉说出了事情的原委。老汉听了,脸色就是一变,旋即,他便呼喝了一声,叫声:“撤。”
这时候,就看见这些训练有素的游击队员,很快地就排列好了一个阵势,且战且退,很快就撤退到了山林里。很快,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地上只留下了被铃木砍杀的几具尸体。
李松正还佯装要追,铃木阻挡住了他,道:“穷寇莫追。”这时候,后面的大部队得到了铃木的信息,已经赶来了,郭小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只差这么一点点,差一点,这些游击队员,就要逃不掉了。
这时候,铃木叹息道:“真是没有想到,中国人,真是狡猾狡猾的。”
听到这句话,郭小宝差点又要笑出声来了,要知道,他自从穿越了之后,就一直都想听一下,日本人说这句话,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听到。
在郭小宝的印象中,在很多的电影里,日本人是一定会说这句话的呢。这句话,可是从侧面赞扬了中国人的智慧呢,只有在日本人受到重创的时候,他们才会说的。
现在,终于从铃木的嘴里听见了这句话,这点,让郭小宝一时间觉得胸中的一口恶气终于出了呢。
这时候,消息张就在旁边说风凉话:“中国人不好,你就不要找我们帮忙啊!”
与此同时,铃木却又冷静了下来,道:“不,你们还是要多多地狡猾,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早点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了。”
李松正不觉问道:“这个东方朔的宝藏,摆明了是这些游击队安排的诱饵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逗留吗?”
铃木道:“不,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相信,既然有这样的传闻,那么,就一定能有所发现。要知道,是那个黄光的传说出现之后,游击队才想出了这条计策的,这黄光,可不是事先安排的,而是确有其事。”
赵新安在旁边继续打击说:“那就不能是那个人眼睛看花了啊,就一定是确有其事吗?”
铃木却果断地说:“不错,我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郭小宝也终于忍不住了,他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铃木斩钉截铁地回答说:“这里不是有胡集书会吗,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说到“胡集书会”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又放射出了光芒。
郭小宝不禁觉得好笑,铃木的样子,和青木,真的是越来越像了,这也难怪,所有被**冲昏了头脑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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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各种各样的文艺演出,郭小宝自然是已经看过了很多次了,不管是梦幻中,以前的曼倩社,还是现实生活中,现在的曼倩社,都已经是看过了无数遍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就算是其他的团体,也看过很多不同的种类,可是,却也未曾见过如此怪异的表演。
事实上,这还算不上是一个比较专业的演出,应该说,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赶大集的时候自娱自乐的方式。所以说,这当时的场景,真的是怎叫一个乱字了得。
只见这边的人大声吆喝着,那边的人又嘴里磕着瓜子,吃着酸枣,更有些小孩,到处跑来跑去,家大人就当众揪住了小孩的耳朵,大声地喝骂着。
郭小宝等人,就混在这人群中,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节目。
这节目之粗俗,是郭小宝觉得已经难以接受的,他心说:这要是到了现代,还没有演完一场,恐怕就已经被叫停了吧,要是遇见了那个道貌岸然的张乾,一定会说出一大片的批驳的话来。
只见台上和台下打成一片,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骂成一片,那些骂娘的话,到处可见,着实是让人咋舌。台上的人,随便地拿着台下的砸挂,而台下的人呢,则是一个劲地和台上的对骂,现场还真的是混乱一片啊。
可是,这节目要说是粗俗,倒也并不是全部粗俗。有些节目,还真的是高雅到让人难以想象。比如说,有一个身穿红色小袄的姑娘,长得倒也是十分水灵的,她一上台来,就引得大家一阵起哄声。
这姑娘,就和台下的汉子们随意调笑着,迎合着说一些荤段子,可是,等到这姑娘说完了,轻启朱唇,真的开口唱的时候,众人就觉得,这小曲儿,简直是高雅到了极点。
“穹隐处兮窟穴自藏。与其随佞而得志兮。不若从孤竹于首阳。”
这就是那姑娘所唱的内容,说实话,郭小宝是只听了一个大概,勉强能够听到个什么“首阳”的,心说:大概是说“首阳山”吧。
再看看铃木,他的色魔本性,在此时竟然是暴露无遗,只见他张着嘴巴,看着那个美貌无比的姑娘,简直是要将那个姑娘当成点心,咽下自己的肚子里去。
这个小日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见花姑娘,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性。郭小宝心中没有好气地骂着。
这时候,就听见赵新安在旁边解释说:“这个姑娘,真的是不简单啊。别看这里民风彪悍,这姑娘也真豁得开,似乎是没羞没臊的样子。可是,其实,她的肚子里,还是有点货色的呢。”
郭小宝听见了这话,连忙就问:“此话怎讲?”
赵新安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她唱的,这是什么东西吗?这首曲子,叫做《嗟伯夷》。”
郭小宝插嘴道:“嗯,我知道,伯夷叔齐,双双饿死在首阳山。我刚才听见‘首阳’这两个字了。怎么了,这首文绉绉的曲子,有什么古怪吗?”
赵新安冷笑一声,道:“哼,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吗?是东方朔。”
听到赵新安这么说,就连铃木,也回过了神,不再流口水,而是对赵新安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新安道:“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啊,你随便买本东方朔的集子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郭小宝道:“这样说来,我们还是有收获的,此地的人,真是对东方朔很了解啊,他们能够和东方朔保持如此深的渊源,看来,我们就算找不到东方朔的墓,至少也能够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东方朔的轶事了。”
众人也都觉得说得有道理,于是,便继续留下,饶有兴趣地继续听戏了。这一点,倒是似乎正好合了铃木的想法,他虽然耳朵里在听着众人的说话,可是,眼睛里,却是盯着那些台上台下的大姑娘、小媳妇。
又过了一会儿,台下的观众,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郭小宝心想:这场景,一定是一个大腕要上场了吧,看这个阵势,真的是一点都不逊于郭德彰和郭兴国呢。
这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老汉站上了台,一看见他上台,李松正就警惕地让大家注意点,不要让对方看见了自己,于是,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帽子压了下来,压得低低的,生怕让这个老汉给看见了。
原来,这个老汉不是别人,正是游击队的队长。这个老头子,刚才大家还见过面呢,现在,他又到这里,看来,是要继续说东方朔的故事了,为他们游击队下一次寻找目标,做准备。
果然,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老汉的真实身份,再看这老头,自然就让人觉得形迹可疑了,只见他到了台上之后,便用自己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仿佛是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一样。
郭小宝小心躲避着,不让这老汉发现自己,他知道,在这里,一定也有游击队埋伏,所以,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对于这个老头所讲的东方朔的故事,郭小宝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故事,还不都是差不多的。
对于东方朔的传说故事,他听了已经有不少了,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东方朔是有关系的以后,郭小宝就开始关注所有和东方朔有关的故事了。所以说,其实,他现在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东方朔的传说专家了。
比如说,东方朔在给皇帝上书的时候,一共用了三千多个木简,所些的文章,字多得要命,公车府的人,派了两个人来抬他的奏章,汉武帝,看了整整两个月,这才终于给看完了。
除了这个故事以外,还有很多比较传奇的故事,听起来比较不靠谱,可是,却比较能够吸引人的注意。比如郭小宝记得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汉武帝有一次到甘泉去玩,在路上,看见了一种虫子,这种虫子,长得相当怪异,是红颜色的,身上有头,有牙齿,还有鼻子,耳朵,看到的人,全都不认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于是,这汉武帝就让东方朔来辨认,这东方朔看到了,便回答道,这种虫子的名字,叫做怪哉,是因为人间有冤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虫子的。说到这里,就仰头感叹,说:“怪哉怪哉!’盖感动上天,愤所生也,故名怪哉。此地必秦之狱处。”
汉武帝让人查看了地图,东方朔说的果然不错。于是,汉武帝又问他,要是想除掉这种虫子的话,应该采用什么办法呢?于是,东方朔就回答说:“凡忧者,得酒而解,以酒灌之当消。”
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当人们将这种虫子放进了酒里面之后,这种虫子就烂掉了。
郭小宝倒是觉得,东方朔未必真的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虫子,他其实只是想借用这种虫子,来劝谏皇帝而已。至于什么用酒浇灌,这虫子就会消失,那也根本就是东方朔自己在瞎想,他正好蒙对了,如此而已。
所以,这些小故事,已经不足以吸引住郭小宝的兴趣了,可是,这老汉的故事,却是郭小宝从来都没有从树上看到过的。他不知道,这个故事,究竟是这个老汉的原创,还是说,这是此地流传下来的。
这个故事,从一段皇帝老儿要求大臣分肉的故事,开始说起。
如果有人要问,这个世界上最忙的人是谁,问别人的话,自然不知道答案,可是,如果问这世上最聪明的人,东方朔,他自然就会告诉你答案了。这个人,那自然是皇上了,人家可是日理万机啊,要处理一整个国家的事情,能不忙吗?
可是,虽然如此,东方朔却觉得,皇上的这些麻烦事情,都是他自己找出来的。可不是嘛,进入伏天之后,皇上突发奇想,要给自己的臣下们分肉,可是,分肉就分肉吧,这样的小事,也不用亲自主持吧。
而这个汉武帝呢,就是偏偏要自己给这些大臣们,主持分肉仪式。
东方朔又怎么能够站得住呢,他斜着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汉武帝,心里就开始想了起来:嗯,这个皇上啊,自固然是一个好皇上,只是,太不懂得圆融变通了啊。可不是吗,就是分一个肉而已,弄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这么多的礼仪,真的是繁琐到了极点。
于是,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的东方朔,便又把自己的目光透过皇上的肩头,去看他背后站着的那位美女。
听到这里,郭小宝就不禁笑出了声来,这每个故事里面,还是少不了美女啊,就连这样的乡下地方,也不例外,也有这喜欢美女的人。他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铃木,只见他的表情,似乎是又在自己的精神上,搜索美女了。
这老头子卖了一个关子,继续开始说故事。这位宫女姐姐,真是与众不同啊,只见她,双肩若削成,细腰如约素,双眉斗画长,轻颦双黛螺,仰抚云鬓,俯看芳菲,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真是要命,天底下的美女,难道都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吗?郭小宝心说:这就有点说书人的套子了吧,这个我懂啊,学相声的时候,我可是学过这些贯儿啊、赞儿啊的。
那美女的肌肤怎样,东方朔会知道才怪呢,这估计只是东方朔无聊时候的遐想而已。在郭小宝看来,他恐怕是连宫女姐姐的纤纤玉指都没有看见过,更别说肌肤是什么样子了。
好吧,再看看旁边的铃木吧,他又在那边想象了,郭小宝甚至能够看到,他已经在自己的脑袋里,联想出了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美女呢,这个家伙,又开始流口水了。
郭小宝心想:东方朔不会像铃木这么无耻吧,多半,他是更在乎那块肉呢,那方方正正的、香喷喷的肉,如果不及时切开分了,要是招来了苍蝇,那就糟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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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个老汉又继续说了,这东方朔此时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觉得,绝不能让这块肉,毁在苍蝇嘴里,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现在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这时候,那皇帝就要瞠目结舌了,他就看见有一个官员,从队列中站出来,拔出了随身的佩剑,一刀,就斩下了最肥实的那块肉,揣在自己袖子里了。
这个人,当然是东方朔了。
郭小宝觉得,这个老汉在卖关子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水平的,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大胆的官员,一定是东方朔,可是,还是觉得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感觉。
这时候,那个老汉,开始辨别嗓音,分别用一个苍老的声音,和一个年轻的声音,对照着说话,让人听上去能够分辨谁是皇帝,谁是东方朔。
“东方朔!你在干什么?”那汉武帝的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的,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位自称仙风道骨的东方先生,怎么老是做这些偷偷摸摸、鸡鸣狗盗的事情啊。
“启禀皇上,臣正是在为您分担忧愁啊。”东方朔倒是很不要脸地样子,让人听着就觉得他很欠扁。
“你偷偷摸摸地割肉,还说是替朕分忧?”汉武帝怒道。
“皇上,其实我相信,其他大人们,也和微臣一样,垂涎这块肉很久了,臣只是勇敢地替大家走出了分肉的第一步而已。臣挥剑割肉,这正是敢为天下先的壮举啊,怎么能说是偷偷摸摸呢?而且,我只是割了我这一份,并没有多割,您看,我是多么廉洁啊!不舍得自己吃,回家后,交给妻子们,这是何等仁爱啊。”
这一番话一说,那汉武帝竟然听得哈哈大笑。郭小宝心说:这个皇帝的笑点也真是太低了,就这么几句话,就逗得他哈哈大笑吗,看来,他是没有听过郭德彰或者是郭兴国他们的相声啊。
汉武帝道:“你啊,本来是想让你自己反省一下的,谁知,你却变成了自我吹嘘了。也罢,说得好,朕也有些饿了,众爱卿,分肉。”
这一声“分肉”一出,使得诸位大人绷紧的脸,一下子都放松了下来。郭小宝听得不觉好笑,怎么这些大臣,也一个个都像饿鬼转世啊。
这时,汉武帝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东方朔啊,你刚才说,‘妻子们’,你家里到底有几个妻子啊?”
听到汉武帝问这句话,东方朔就做出烦愁的样子,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啊,臣家里人口多啊,这妻子,就有一百来个。”
“这么多?”郭小宝也不觉诧异了,难道,真的和传说故事里面一样,这个汉武帝,还真的有这么多妻子吗?这汉武帝,此时此刻,一定是醋意盎然,他自己的三宫六院加起来,恐怕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东方朔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皇帝说:“分这么点肉,根本就不够分啊。”
汉武帝被他气得没有办法,无奈地大笑,道:“你啊,就你嘴贫,得了,得了,来人啊,赏赐给东方朔酒一石,肉百斤,让他拿回家中交给妻子吧。”
说到这里,那老头听了下来,喝了两口茶,砸吧了几口烟。郭小宝心说:好吗,这地方的说书人,真是有意思,说书,还带着饮场,而且,不光喝茶饮场,还抽烟饮场。
其实,这个有关于东方朔分肉的小故事,郭小宝似乎是听说过,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个老头子说故事的本事,其实也并不怎么样,还不是将一些别人的故事,全都放在一起,糅合起来,说是自己的故事吗?
不过,他倒是对这个故事里面所说到那个宫女,有点好奇,虽然说,故事还没有进行下去,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故事里面的女主角,有可能,就是这个宫女。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分,果然和这个宫女之间,还是有关系的。郭小宝不禁好笑,这个东方朔,在这样的民间故事里,那形象,怎么也似乎也猥琐了起来。那个老汉,竟然说这东方朔多方打探,终于从一个扫地的老太婆那里打听到了这个宫女的名字,叫做桃根。
不仅如此,东方朔还想方设法地想要接近桃根,可是,桃根却总是对他十分冷淡。
这天,他看见桃根蹙眉站在桃树之下,呆呆地出神,便想到,这次机会来了,于是,他走到桃根身边,轻声道:“桃根,你怎么了?”
郭小宝心说:一段瓜田李下的故事,又要开始了,这墙头马上的故事,真的是什么民间传说里,都会有啊。
再看那桃根,她显然是吓了一跳,道:“东方大人,有礼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脸变得绯红,轻声说:“大人如何知道奴婢的贱名。”
“不,不,不,你的名字一点都不贱,桃树之所以能够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全靠底下的根了,所以,你很重要啊。”东方朔笑道。
郭小宝心说:这东方朔说话,还真的是挺会**的啊。
东方朔知道了这个桃根不开心之后,就有心要逗她笑,于是,他把双手一合,等再次打开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朵桃花,他道:“桃花配美人,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里,郭小宝心说:这东方朔,还真的是会一些戏法啊,看来,他还真的是有可能,和戏法门的人,有关系。郭小宝心想:要是我是这个桃根的话,我一定会说,你这个大人,怎么为老不尊啊。
这时,就听见东方朔主动说:“你是不是因为皇上乳母的事情而难受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就想起来了,这个故事,也是自己在史书中,曾经看过的故事,话说,这汉武帝有一个乳母,平素里,汉武帝对待这个乳母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可是有一回,那乳母犯了事,皇上就要治罪于她,于是,这个乳母,就找到了东方朔,寻求他的帮助。
当时,东方朔就答应了下来,在汉武帝打算要处罚乳母的时候,便假装生气,对乳母说:“你傻啊,你,你以为皇上还能记得你当年给他哺乳的时候吗?”
这话一出口,那可了不得,这汉武帝立刻就想起了乳母对自己的种种好处,脸上不觉有些松动。
当时,东方朔知道有门儿,便趁热打铁,便向皇帝求情,于是,皇帝就宽恕了那个乳母。
就是这个故事,郭小宝已经听过了很多次了,可是,这一次,听这老头再说一遍,还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这个老汉的加工之后,东方朔就是通过这一次,和桃根之间建立了很好的友谊关系。
于是,下一步,当然是要趁热打铁了,所以,他就让东方朔马上要邀请那自己的女朋友去他的家了。
郭小宝不觉摇头,这个故事里的东方朔,不就是一个浪荡公子吗,哪里有半点仙风道骨啊。
郭小宝一直很诧异,东方朔要怎么才能将桃根带出宫臀,要知道,作为宫女,这个桃根,是不能够随便出来的啊。不过,这个东方朔,自然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只见他搭着桃根的肩膀,将桃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带到了宫外。
在郭小宝看来,这自然是东方朔显示了自己那超凡脱俗的轻功了,看来,这燕子门的轻功,和东方朔,还是自然有什么关系的呢。
接下来,东方朔就要带着桃根到自己家里了,郭小宝很好奇,这个东方朔家里的一百个妻子,究竟都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听到这老汉讲述的时候,郭小宝这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东方朔所说的一百个妻子,竟然是指院子里的一百棵桃树。
别说故事里的桃根,看到这样的情景,会吃惊得要命了,就算是听故事的郭小宝,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也吃惊得要命了。
郭小宝曾经听说过东方朔的故事,据说,他每年都要娶一个妻子,然后,没过两年,就把她们休了。可是,现如今,这个老汉在处理故事的时候,显然是没有将东方朔安排成是一个yin者,而是做了一些艺术化的处理的。
郭小宝这时候,才觉得心里不那么难受了。其实,他在听故事的时候,已经将自己代入了其中,将自己想象成了就是东方朔。本来嘛,他不就是东方朔的转世吗?所以,他不愿意听见别人嘴里的东方朔的形象,违背自己心目中的好人的形象。
现如今,看见那老汉并没有将东方朔设计成是一个yin者,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显而易见的了。东方朔自此以后,就和桃根就就经常偷偷来往了,每次,他们都用那个小伎俩,从宫墙上来来往往。渐渐地,桃根终于知道了,原来,东方朔那飞墙而过的本领,真的不是法术,他只是将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在墙头,然后,迅速地攀越而上罢了。那细丝,据说是从西域得来的冰蚕丝,入水不濡、入火不燎,而且,色泽几近透明,所以,第一次使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看出来。
听到这些,郭小宝不禁点了点头,不错,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东方朔既然是精通戏法、杂耍之类的,那么,这些东西,他自然也是很擅长的。
不过,接下来,事情就有了变化了,正所谓,纸包不住火,所以,当东方朔和桃根正沉浸在爱情中之时,他们的秘密,被人发现了。那是汉武帝的一个亲信,是他宠爱的一个歌舞杂技艺人,叫郭舍人。
郭舍人这个人,郭小宝自然也是听说过的,不过,接下来东方朔的这个小故事,郭小宝倒是没有想到,这起因,竟然是郭舍人的告密。
原来,汉武帝听到了郭舍人的告密之后,还不是怎么相信,于是郭舍人就给这个皇帝,出了一个主意,其实,他是想要借这次机会,打倒东方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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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故事,郭小宝也有点印象,只是,他听的版本,没有这个老汉说得那么丰富多彩罢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汉武帝召见了东方朔,道:“东方朔,你自称有才,说是海内无双,可是,当年苏秦、张仪都位于卿相之位,泽及后世,可是,你当了几十年的官,还只不过是侍郎而已,你说,你这本事,是不是吹牛啊。”
东方朔大笑,道:“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苏秦、张仪的时候,正是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之时,他们自然能够大展奇能了。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啊,如今的皇上,也就是您,是圣明的天子,天下和平,我的那些本事,根本就用不上啊。如果我生在苏秦、张仪的时代,那自然可以大展才能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啊。”
此话一出,就连汉武帝本人也不得不佩服了,东方朔真是好口才,不知不觉地,又拍了自己一回马屁了。
不过,这个讨厌的郭舍人,在旁边不停地给汉武帝使眼色,想让这汉武帝赶紧地开口,为难这个东方朔。
于是,汉武帝只能进入正题,他微笑着对东方朔道:“东方先生,你果然是人才,朕没有看错人。不过,你有所不知啊,最近,有人很不服气你啊。”
“哦?此话怎讲啊?”东方朔不知道汉武帝的意图,只是敷衍着。
“就是那个郭舍人啊,他时常对朕说,你平常只是耍耍嘴皮子,未必有真能耐,和他没什么两样的,只不过他靠表演滑稽动作取悦于朕,你靠的是言语,如此罢了。但是,你却能够位列大臣之位,他却只能当一个伶人,所以,他很是不服气啊。”
东方朔笑了,郭小宝也笑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从来都不会少那些喜欢挑弄是非的人的。古代是这样,现代也是这样;传说是这样,现实也是这样。
汉武帝就看向了郭舍人,道:“郭舍人,你说,是不是啊?”
郭舍人听见皇上叫自己,忙说道:“是啊,皇上。”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罐子,说:“皇上,小人今天早上在这罐子里头放了一样东西,就请东方大人猜猜看,这是什么东西,如果他能够猜得出,就说明他有真能耐,我便服气。”
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也是自己曾经看过的故事,东方朔用自己的神技,一下子就猜出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是,这一回,这说书的老汉,可是并没有按照郭小宝设想的剧情,接下去说,他这一回,倒是来了一个创造发明,他所讲述的这个故事的版本,就连郭小宝这个东方朔的迷,都没有想到呢。
那老汉继续讲自己的故事。东方朔笑道:“这有何难?”于是,便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道:“臣学过《周易》,所以,这不算什么难的,我猜,这东西是一条龙,但是,它又没有长角;这是一条蛇,但是,它又长着腿,它能够不断地爬行,善于攀缘墙壁,所以,不是壁虎就是蜥蜴。”
郭舍人哈哈大笑,道:“东方大人,这回你可出糗了啊。猜错了,还壁虎呢,还蜥蜴呢。”他捧腹大笑,道:“告诉你吧,根本不是活物,那是皇上用过的一只御箸。”说着,便要打开罐子,想了一下,道:“对了,还是东方大人自己打开吧,到时候,可别太过惊讶啊。”
可是,这个郭舍人错就错在,他让东方朔自己去打开了这个罐子,于是,毫无疑问,这罐子里,就真的是有一只欢蹦乱跳的壁虎。
原来,东方朔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筷子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换了一只壁虎在里头。
对于东方朔的这个方法,郭小宝是能够猜到的,可是,对于他的这种技巧之高,实在是郭小宝也没有料想到,这应该能够算得上是正经的近景魔术了吧,这手法,也实在是太快了吧,快得都让人意想不到。
这郭舍人的诡计,自然是没有得逞,于是,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而汉武帝呢,也并没有提出什么桃根的事情,而是将另一件难题,放在了东方朔的面前。
只见那汉武帝仿佛是在和东方朔谈心那样,说:“东方先生啊,朕记得,当年举方正贤良之士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非常谦虚的,但是,唯有你,自称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把自己说得异常英武。”
东方朔自然还是老脾气,一点都不客气,他很狂妄地说道:“皇上,臣确实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如果像臣这样的人才,您都看不中,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人才了。”
郭小宝心说:倒是和赵京一有得一拼,这两个人,都是有点自恋啊。看来,这戏法门,还真是有传授的,始祖是什么样子,后辈,也是什么样子的。
后来,说着说着,汉武帝就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打算见见西王母。
这时候,郭小宝终于是听见了一个敏感词:“西王母”。
当然,他也知道,这故事里面的“西王母”,未必就是赵京一所提到的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西王母”,因为,在民间传说中,本来就有关于东方朔和西王母之间的故事。
不过,这个老头,既然是提到了西王母,郭小宝自然要仔细听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郭小宝此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那些人,他注意到,那铃木,此时也突然变得正襟危坐起来,似乎,这个西王母,比美女桃根还要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郭小宝心想:这个色鬼,估计是觉得,这西王母,也应该是一个美女吧。
汉武帝的想法,其实不复杂,一点都不复杂,他并不是说,想要见到西王母,也不是说,想要和西王母一起共进晚餐之类的,他只是想,得到西王母的一颗仙丹,几只仙桃。
回家之后,东方朔就犯愁了,这要如何才能糊弄过去呢,要是随随便便地找几只桃子,说是西王母给的,那皇帝老儿可也不是傻子啊,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听见天空中有隐隐的雷声,东方朔透过窗户抬头观看,见空中无云,但是却隐隐有雷声传来,此时的天空,竟然呈现出绛紫色的光彩。不多时,一辆紫车行来,有两青鸟在两旁侍卫。
天啊,真是说到西王母,西王母就到啊,东方朔兴奋异常,披衣就起,几步跨出门外,又回转身来,把鞋子找出来穿上,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恭敬地出门,迎接西王母。
郭小宝听见这西王母真的来了,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郭小宝似乎是记得,在赵京一的故事里,这东方朔也曾经到过另一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西王母,见过面,难道,这两个故事,说的其实是一件事情吗?
只见西王母头上华髫,足登凤靴,腰佩分景之剑,天姿雍容、容颜绝世,真乃灵人也。她落下云头,从紫车上下来,看了一眼东方朔,便走进了屋子,跟来的,还有几个奇装异服的男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和西王母见面之后,东方朔惊讶得不知所以,甚至连行礼,都已经忘记了。这西王母便说道:“东方朔,看见了我,为何不施礼啊?”
东方朔道:“在下不知施何礼?”
“哦?何出此言啊?”
“王母并非凡人,乃是上仙,如果我用凡人的礼节对待您,即使是用了对待天子的礼节,那也只是让您纡尊降贵,与天子并名了,所以,这还是怠慢了您,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拜。”
郭小宝不禁觉得好笑,这东方朔还真是反应快啊,竟然能够突然想出这样的话来,再一次讨好了西王母。接下来,这西王母自然就邀请东方朔去瑶池看看了。
郭小宝还是第一次在故事里听见瑶池的样子,只可惜,这老汉并没有详细地说明,这瑶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是用了一些书套子,简单带过。他的描述中,并没有说到一丁点的另一个世界的气息,所以,郭小宝不觉有点失望了,难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一个神话故事,和赵京一所说的另一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关系。
故事里的瑶池,只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仅此而已,四顾皆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真是“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不过,令郭小宝在意的,是西王母令人呈上的各色果品,紫芝萎蕤。在郭小宝看来,这些东西,还真的是有点那个世界的味道,这个世界的人,恐怕很少吃这些古怪的东西的。当然,这也可能只是说书人自己的发挥创造而已。
酒过三巡之后,西王母道:“来人啊,弹奏一曲,与先生助兴。”
西王母既然有命,谁敢不听,这时,一群衣着华丽的男女便抱着乐器走了上来,微施一礼,悠扬的乐器声便传了出来,声音清朗,灵音骇空。
见东方朔看得出了神了,西王母便向他介绍道:“击昆庭之金的是石公子,鼓震灵之簧的是许飞琼,拊五灵之石的是婉淩华,击湘阴之磬的是范成君,作九天之钧的是段安香,吹云和之笙的是董双成……”
“董双成?”郭小宝几乎要叫出声来了,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郭小宝觉得,他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个名字的出现。董双成,赵京一也曾经说起过这个人,现在,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郭小宝真的是很想听一下,这个在赵京一的故事中,和东方朔走得最近的女人,在这个说书人的嘴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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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原来,在这老汉的故事中,这位董双成竟然和桃根长得是一模一样的。请使用访问本站。在郭小宝看来,这个故事还真的和现如今比较流行的韩剧之类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郭小宝以前一直都觉得,编剧设计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那是因为需要节省开支,可以少请一个演员,却没有想到,原来,这种方式,竟然在这么早以前,就有人编故事的时候,用过类似的方法了。
接下来的故事,自然是东方朔和这个董双成之间的一场缠绵了,当东方朔管那个仙女叫姐姐的时候,郭小宝心说,这仙女,少说也有千年的道行了,叫姐姐?还是叫老祖宗比较合适吧。
东方朔自然是想要向西王母要一枚仙桃了,那种大如鸭卵,形圆色青的仙桃,看上去就很诱人,不过,王母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东方朔如愿以偿的,她只是让东方朔看看,其实,却并没有想到要真的将这个仙桃,给了东方朔。
西王母希望那东方朔能够忘记凡间的女子桃根,然后,就抛弃七情六欲,这样的话,就能够修炼成仙,位列仙班。
不过,这个东方朔,自然是执迷不悟了,那西王母没有办法,便让董双成带着东方朔,在仙界游玩一番,然后,就送他回去。同时,她还让董双成带上一些仙桃,准备布置一下蟠桃大会。
这郭小宝听到这里,就想:这回,这老头子,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仙界的样子了啊,我也看看,这究竟只是一个普通的神话故事,还是说,这里所说的仙界,其实就是赵京一所讲的另一个世界。
不过,他显然是多想了,这老汉,根本就没有想要介绍这仙界的样子,直接就开始介绍其东方朔的馋样了,他看见董双成篮子里面的仙桃,便眼馋起来,心说,要是真的能够拿两个回去,一个给皇上,另一个留着和桃根分食,那该多好啊。
郭小宝正在这里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发现,现场的情况有些不对了。这个老汉的故事,说得相当精彩,郭小宝觉得,就算是让郭德彰亲自在这里表演,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水平了,现场的所有观众,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生怕漏掉了每一个细节,就连那些说笑的人,吃喝的人,也都停了下来,开始专心倾听。
可是,郭小宝却注意到,有一些人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全部集中在舞台上,正相反,他们表面上看是在注意舞台,可是,暗地里,那眼睛却是一个劲儿地瞟着郭小宝等人的方向。
郭小宝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于是,就默不作声地四下观察起来,只看见,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或者坐着,注意着台上,却有几个人,暗暗地向着众人靠近。
于是,他便小心地暗示了一下赵新安等人,铃木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可是,现如今,他们已经处在人群之中了,如果现在就撤出去的话,那么,未免会让人觉得有点刻意,这样的话,反而会引起人的注意。
要是对方发动起群众来,来个集体战术,那么,这些人恐怕也会很麻烦。更何况,郭小宝等人,不可能真的杀这些人,而铃木呢,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到时候,郭小宝怕这些老百姓反而会吃亏。
所以,现如今,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只能安静地等待时机脱身,于是,郭小宝只能继续听台上的故事,只是,他的注意力,开始有些涣散了,时不时地注意一下周围的样子。
这时候,台上的老汉,继续说了,原来,那董双成住在天界,也并不是整天都开心快活的,她的面孔,始终都露出了愁容。于是,东方朔就问她为什么伤心。
董双成看了一眼东方朔,道:“先生你有所不知,这凡间江浙一带,连年大旱,已经从头年的七月,旱到了如今的三月天,没有下过一场透雨,这农家颗粒无收,饿殍遍地,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启禀王母,令雨师降雨,不是就可以了吗?”东方朔的主意,自然是不错的,这王母只要下一个命令,这雨师,还有不遵命的吗?
可是,坏就坏在,这雨师也是奉王母之命,才如此的。因为,王母说了,凡间之人,自汉武帝为首,人人贪图享乐,尤其是江南人,仗着江南乃是鱼米之乡,不思劳作,一心只贪图享乐,故此惩罚世人。
这回,东方朔可就有些心里不安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作为汉武帝的臣子,竟然不能劝谏君王,而且,还帮着皇上一起猜谜、玩乐,实在是不恰当得很啊。汉武帝的奢华,他自然是很清楚的,于是,便想要帮助这个董双成。
在他的心中,这董双成和桃根,不仅长得像,而且,她们那颗善良的心灵,就更加相像了,于是,就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不过,这事情是不是成功,那可是要先舍出两颗仙桃的。
郭小宝知道,这个故事发展到现在,接下来,就是传说中东方朔偷桃的过程了,不过,在郭小宝看来,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安安稳稳地将这一整个故事都听完了,恐怕都是成问题的呢。
那几个古古怪怪的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开始悄无声息地,向着郭小宝等人靠拢了,而且,郭小宝还注意到,他们的阵法,还是很科学的呢。虽然说,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外围都堵死,可是,他们却将这几个人,所有能够有可能跑出去地方,都堵死了。
郭小宝知道,等会儿,一定会有一场恶战的。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卖瓜子的人,正好跑到了众人的面前,笑容可掬的样子,似乎是在招呼大家买瓜子。不过,郭小宝等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去吃什么瓜子呢?于是,铃木就挥了挥手,让这个人,赶紧地离开。
这个人走后,郭小宝觉得有点诧异,所有的人,就连卖东西的小贩,此时也已经停止了叫卖,大家都专心致志地听着台上的老汉讲故事,可是,这个小贩,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想到这里,就心中一惊,心说:他不会也是和老汉一伙的吧,可是,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郭小宝就诧异了,不像啊,这个人,刚才已经接近了我们了,可是,他却又走开了,刚才的位置,才应该是发起进攻的最好位置吧,怎么又走开了呢?
正自狐疑呢,就听见那台上的老汉又开始说东方朔的故事了。
东方朔瞅了瞅篮子里的仙桃,嘿嘿一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仙姑,你要是舍得你篮子里的仙桃,此事可成。”
董双成为难道:“这仙桃,乃是王母心爱之物,每棵树有多少仙桃,王母都心知肚明,要是少了……”她略一沉吟,脚一顿地,便道:“也罢,王母责罚便责罚好了,先生,您说吧,我听您的。”
“好。”东方朔不禁佩服这仙姑的胆量和勇气,他拿起了两只仙桃,计上心来。
原来,此时的雨师,其实心情也并不是很好,正在生闷气呢,因为,他已经听说了,今年的蟠桃盛会,没有自己的份儿了,因为王母说了,他今年都没干什么施雨的法术,休息了大半年,所以,没他的份儿。
王母这么说,这雨师,他能高兴吗,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这哪里是雨师自己不乖,不肯干活呢,这分明是王母自己下的命令啊,是王母自己说要惩罚凡人,不让下雨的,可是,现在倒好,她又反过来说自己偷懒,真正是岂有此理啊。
当官的恐怕都是这样的吧,所以说呢,这个“官”字有两个口,那就是说,反正都是理啊,他们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这时候,雨师就看见了董双成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篮子的仙桃,他看着看着,口水就下来了。
董双成看见了雨师,自然也不能迈门而过,不管怎样,人家都是有品级的神仙啊,于是,就向着雨师行了一个礼,两个人,照例就是寒暄几句。
说了几句不要紧的话,那董双成就要告辞了,她向前走了几步,无意识地一低头,大叫起来:“啊,仙桃呢,我的仙桃,少了。”
这时候,那东方朔就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雨师的鼻子说:“哈,雨师大人,是不是你偷偷拿的啊?”
雨师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可是,这事情,又哪里能够由得他抵赖啊,只见他的袍袖一抖动,却不料,两只大大的仙桃,掉到了地上。谁知,这仙桃看着挺好的,却是不禁摔,掉在地上,顿时委顿,化作了一滩水。
东方朔当然是得理不饶人了,于是,就指着雨师道:“哈,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抵赖。”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好理解了,就这样,雨师降下甘霖,解了凡间疾苦,东方朔看着董双成忙忙碌碌地布置着蟠桃大会,看着她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心想:这个董双成,一点也不比桃根差啊,要是……不,不,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桃根对我情深意重,我却是见一个爱一个,这样可不行啊。
这时候,就听见这董双成突然问道:“东方先生,你刚才用的什么方法,把仙桃放在雨师的袖子里头啊。”
对于这个,郭小宝当然是心知肚明的,这东方朔所用的,真是偷技,说得好听点的话,那就是妙手空空之术。郭小宝觉得这东方朔的本事,还真是很了不起,这可是绝对的近景魔术啊,更何况,这还是当着这些位神仙的面呢,这神仙,愣是没有看出来,还真的是给凡人长脸了。
郭小宝这回就明白了,难怪了,这小偷,会将东方朔,当成自己的祖师爷,看来,这东方朔的偷功,还真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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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神技,要是用在正途上,自然可以用在变戏法的手法上,可是,若是用在邪途上,倒还真的是偷术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只是,不知道,现如今,是不是还有人掌握了这种神偷的技能呢?
正想着呢,那老头又开始说故事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瞒得了西王母的,她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也算不得是什么神仙了。她只要掐指一算,就能够知道,这仙桃的数量,是少了两个的,所以,自然要找董双成来询问了。要知道,刚才,她可是将自己的仙桃,交给了董双成的啊。
东方朔也觉得心中有鬼,因为,那偷桃子的人,可是他啊,而且,出那个鬼主意的人,也是他。他不知道这桃子掉在地上,就会毁掉,所以,这一次,算是他的失策了。
那董双成,倒是好汉做事好汉当,她不想连累西王母,于是,就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说是自己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所以,让西王母责罚。可是,西王母是什么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于是,揭穿了整件事情,并且,下令,将这董双成打入凡间。
东方朔眼见得董双成因为自己而遭受了如此严苛的惩罚,心中便觉得不忍。要知道,这董双成已经是在册的仙女了,她可是拥有永恒的青春的啊,可是,这个讨厌的王母却因为一点小小的过错,就要将她打入凡间,受轮回之苦,这,未免有些过于严苛了吧。
于是,东方朔就当即跪倒,给董双成求情,并且,还承认了整件事情,都是自己的主意。西王母假意说不相信东方朔会有如此神技,于是,东方朔为了证明给西王母看自己的确是有妙手空空的本事,于是,就当着西王母的面,将一个羊脂玉的杯子,给偷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样的一个举动,让西王母也不禁惊讶,她也没有想到,这个东方朔,还真的是有一手,于是,便道:“好个空空妙手啊,也罢,你们也是为了凡人着想,且都甘愿认罪受罚,其情可悯。世人都传说我王母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我也要破个例了,董双成,我就罚你从此后每月去凡间巡视,将各地灾情禀报于我,你可愿承担这个差事啊?”
而东方朔呢,西王母命令东方朔在凡间,将自己遇见西王母的故事,都写进文章,创作一本《神异经》,同时,还要将东方朔自己的那些本事,都记录下来,教给后人,免得自己的绝技,在凡间失传。东方朔点头同意,表示,自己一定会肝脑涂地,将自己的毕生绝学,都写进书里,写一部《曼倩遗谱》。
听到“《曼倩遗谱》”这几个字的时候,郭小宝的心头不禁一震,他猛然想到:《曼倩遗谱》,这不就是郭家祖传的《曼倩遗谱》吗?这老汉的故事,绝大部分,都是胡说八道,就是根据民间传说改编的,而且,还根据自己的想法,加进了很多作料进去,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说了《曼倩遗谱》,这东西,可是什么典籍或是传说中,都没有记载的啊。这东西,只有郭家的人,才会知道。
难道,是郭德彰加入了游击队之后,说给这个老汉听的吗?又或者是,这里的人,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里这的是东方朔曾经埋骨的地方,东方朔的晚年,在这里度过,在这里,曾经教授了大量的弟子?
正自胡思乱想呢,只听得那老汉又说:“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东方朔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呢,他糊涂了,刚才到底是做了一个梦呢,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啊?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用桌子上的那块醒木给敲了一下。
郭小宝心中觉得有些遗憾,听了大半天,基本上都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连线索都算不上,好不容易听到了一个《曼倩遗谱》,这老头,又不说下去了,这还真的是扫兴啊。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这场上的情况,却又突然之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围在周围的人,突然呼啦一下子,就围了过来,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男女老少,也好像是都商量好了一样,全都一下子闪开,让出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却没有四散逃开,而是在比较远的地方,又包围了一个圈子。
这架势,还真的是训练有素啊,郭小宝心中暗自赞叹,虽然说,这只是一支不起眼的游击队,可是,游击队员和老百姓之间,竟然能够有如此的默契,还真的是很了不起呢,他们也不知道是训练了多少时间,才能够有如此的呼应。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叹起人民群众的智慧来了,竟然忘记了,现如今,陷入这个包围圈的人,可是他自己啊,他们此时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啊。
郭小宝觉得奇怪,他记得,自己已经和郭德彰说过了自己的基本情况了啊,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应该已经表示清楚了,自己是没有恶意的,除了铃木以外,没有人是坏人啊,可是,为什么这些游击队员,还是会盯着大家呢。
郭小宝心想:难道是郭德彰又觉得有些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叛变了,所以,想要将自己重新抓回去不成?
看着周围的这些荷枪实弹的游击队员,郭小宝真的是不知道笑好,还是哭好。
再看那铃木,他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这时候,就看见他伸手想要掏出自己怀里的手枪。他们第一次行动的时候,铃木没有带上手枪,后来遇到了游击队的人,这一次,他学乖了,觉得,手枪还是应该带上,否则的话,还是会比较危险的,于是,就将手枪贴身收藏了起来。
可是,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的时候,脸色,就完全变了,原来,他怀里的那把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郭小宝心中暗自心惊,他心中知道,一定是有人将这把手枪偷走了,可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人曾经接近过他们,将这把手枪偷走。
不过,这铃木的兵器,可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一把手枪,于是,他又抽出了腰间的刀,这把刀,在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可是起到了不少作用的。他特意带了一把比较短小的刀,藏在了自己宽大的衣服里面,从外面看的话,是绝对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东西的。
可是,这一回,见证奇迹的时刻,就终于到了,原来,这铃木将自己的刀抽出刀鞘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刀,竟然是没有刀刃的,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这一回,铃木的脸色,可就变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放在自己腰间的刀,连出鞘都没有过,怎么刀身就突然消失了呢?
郭小宝心中灵光一现,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卖瓜子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吗?
只有这个人,是曾经靠近过他们的啊,可是,他并没有和铃木做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啊,可是,那手枪却不翼而飞了,这还罢了,要将那刀抽出来,去掉刀身,然后,还要将刀还回去,这一切,都要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完成,这有多么不容易啊。
这种神技,真的是可以和刚才故事里面的东方朔相提并论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眼睛一亮,心中暗想:难道,这妙手空空的绝技,竟然就是东方朔曾经用过的那种吗?这里的人,莫非真的都是东方朔的后人,而这个卖瓜子的人,在靠近铃木的一瞬间,将手枪偷走,将刀身也偷走,藏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囊里,然后,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离开。周围所有人,都是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出手,这个卖瓜子的小贩,这妙手空空的绝技,也算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这时候,就听见了台上那个老汉哈哈大笑:“铃木先生,别来无恙啊,刚才,没有好好招呼你们,现在,我们好好聊聊吧。”
郭小宝知道,刚才,这老汉接受了郭德彰的意见,认为在当时的这种情况下,不能和铃木继续交战下去,那样的话,会使得游击队遭受很大损失的。于是,他们就暂时撤退。
可是,他并不甘心就这样放走了日本鬼子,于是,就设计了这一次的集会,他知道,对方对东方朔的故事感兴趣,于是,就特意亲自上阵,讲述了一个有关于东方朔的故事,吸引住众人,然后,就趁着铃木不防备的时候,让人将他的武器都走。
这样的话,那铃木就等于是被缴了械了啊,他就算再厉害,也如同猛虎被拔掉了牙齿一般,最多也只能叫唤两声了,很快,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不过,郭小宝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会放过自己,他是不是会相信,其他人都不是汉奸呢?他还是不能确定这一点。
这时候,就听见那老汉嘿嘿一笑,道:“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赵新安哈哈大笑,道:“老人家,事情还没到这份上吧,我们是不是束手就擒,还不是您老人家,能够说了算的。”于是,他双手一错,众人就看得傻眼了,原来,那赵新安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两件东西。
一把手枪,和一柄短刀的刀身。
这不是被那个卖瓜子的人偷走的东西吗?怎么到了赵新安这里呢?郭小宝注意到,人群中的那个卖瓜子的人,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脸色就变了,看来,这赵新安手里的东西,的确就是铃木的。它们被卖瓜子的偷走了之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铃木的手中。
这卖瓜子的人的神偷绝技,已经让郭小宝觉得瞠目结舌了,可是,这赵新安的绝技,更是让郭小宝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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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专业人士,和这里的草台班子,那水平就是不一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虽然说,大家可能都是东方朔的徒子徒孙,可是,人家赵新安学的,可是精华,而这个卖瓜子的,可能只是学到了一点末技而已。
铃木接过了枪之后,就对天放了一枪。于是,情况就又发生了变化,只听见那个老汉一声长啸,所有的集会上的人,竟然做鸟兽散。
“三十六计,走为上。”这兵法中的无上秘诀,这老汉的确是掌握得不错啊,后退,不等于害怕。铃木知道,这些人只是为了保存实力,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所以才后退的,并不表示,他们就会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众人也都知道,这些人,一定都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监视着自己呢,只要自己这边稍微露出了一点疲态,他们就会冲上来了。
赵新安道:“他们虽然都有枪,但是,我注意过了,枪里,其实是没有子弹的,这大概就是这连续两次,我们都能够化险为夷的原因吧。”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这老汉手下的人,他们手里的枪,其实都是摆设,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们那么多枪,还怕铃木手里小小的一把手枪的原因了。郭小宝不禁感叹,这些人,虽然条件恶劣,可是,他们的智慧,还真的是不能小觑呢。
不过,眼前的境况,还是不容乐观的,当然,铃木身边还有士兵,远远地跟着,可是,众人也知道,当时,他们还不能和这些村民产生正面冲突。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没有子弹的游击队员背后,是不是还有大部队隐藏在后面。
更重要的时候,众人此次的目的,是为了东方朔的古墓。
这时候,铃木就建议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和其他人会合,然后,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做法,然后,到了晚上,我们再出发。”
在这些人中间,基本上就只有铃木是说话算数的,其他人,对铃木只能是言听计从,谁让人家手中握着解药呢。于是,众人就一起先回去了。
回去之后,众人就开始商量了起来,这东方朔的古墓,究竟是不是在这里,究竟在什么地方。
郭小宝的看法,倒是很简单,他主要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定的,没有什么理性的思考,他说:“我们还是去那片山坡看看吧,既然东方朔在那里现身,那么,古墓就一定在那里附近啊。”
&nb)”赵新安吟诵道。
铃木问:“这是什么?”
赵新安回答说:“这是东方朔写的一首诗。是《七谏》里面的《初放》。从这句诗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是出生在原野的。那么,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安葬在山坡上呢,他不想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吗?”
铃木笑道:“这样的说法,未免太牵强了吧,这只不过是这个东方朔随便写写的吧。我还记得,同样是在《七谏》里面的《初放》,那里头还有句子,说是‘高山崔巍兮,水流汤汤’,这里头,不是有‘高山’吗?”
郭小宝顿时觉得自己对铃木刮目相看,不错啊,这铃木,并不像自己一直以为的那样,是个大老粗,这些日子,恶补功课,补得不错啊。
这时候,那消息张突然说话了,他缓缓道:“居不乐以时思兮,食草木之秋实。饮菌若之朝露兮,构桂木而为室。杂橘柚以为囿兮,列新夷与椒桢。鹍鹤孤而夜号兮,哀居者之诚贞。”
铃木道:“这也是东方朔的文章,我想想看,我前些日子刚刚背过的,叫……”
消息张打断道:“是《七谏》里面的《自悲》。”
他的师兄,那南傅,似乎是和他很有默契一般,听到这里,就说:“这《七谏》,似乎是很有楚辞的风格啊。看来,这个东方朔,在创作的时候,是模仿屈原的。对了,屈原是不是写了一个什么《怀沙》的啊,后来,就跳江死了,你们说,这东方朔会不会也是写了这个之后,悲从中来,就自杀了?这文章,不是就叫《自悲》吗?”
赵新安道:“师伯,自杀是不会吧,好像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七谏》是模仿楚辞写的,倒是很有可能的,那个时候的作者,都很迷恋楚辞的。不过,我记得这《自悲》里面,似乎是有这么一句,说是‘狐死必首丘兮,夫人孰能不反其真情’,倒是有点悲怆的。不知道,在这文章里面,会不会写有东方朔对于自己死后究竟要埋在什么地方的想法呢?”
“陆沉于俗。避世金马门。宫臀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铃木开始吟诵了起来,道:“东方朔这个人的诗文,是很洒脱的,怎么会有这么悲伤的文字呢?这《自悲》和他其他的歌,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啊,他其他的诗词,都是很洒脱的啊。”
郭小宝忍不住开玩笑,道:“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只不过是看这些人在这里纸上谈兵,所以,心中觉得很好玩,于是,就随口插了那么一句话,在他看来,这些诗文,都是东方朔随便写写的,怎么能够当真呢,这些人,竟然想从这些诗文中间,找到藏宝的地点,这不是疯了吗?
所以,他只是随口调侃了那么一下,可是,其他人,竟然是当真了。只见南傅一阵沉吟,道:“这《自悲》应该是《七谏》里面的最后一篇吧?难道,这东方朔在这篇里面,真的写出了自己想要埋葬的地方。”
郭小宝觉得,他们要是再这么想下去的话,一定会走火入魔,死得很惨的,就想要立刻拍案而起,将他们从梦中给唤醒。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赵新安却突然之间拍了一下桌子,他倒是先下手为强啊,反而是将郭小宝给吓了一跳。
“居不乐以时思兮,食草木之秋实。饮菌若之朝露兮,构桂木而为室。杂橘柚以为囿兮,列新夷与椒桢。鹍鹤孤而夜号兮,哀居者之诚贞。”赵新安吟诵道:“这是《自悲》里面的最后一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一句里,东方朔就描述了自己想要将自己埋葬的真正地方。”
郭小宝忙道:“等等,等等,我没有听错吧?”
赵新安道:“当然,而且,我敢保证,在这一带,就有一个地方,符合东方朔所说的条件,而且,在这里附近,也只有这一个地方,是符合这些条件的。”
郭小宝还是稀里糊涂的,于是,便道:“什么条件啊?”
“有草木,有朝露……”赵新安的样子,竟然很兴奋,在郭小宝的记忆里,他很少兴奋成这个样子的。
“这些东西,什么地方都有啊。”郭小宝毫不在意。
“那么桂木、橘柚呢,再加上椒桢、鹍鹤之类的,就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了吧。”赵新安几乎要掩饰不住笑出声来了。
郭小宝道:“你说什么啊,难道你是想说,你在这里,看见了这些东西吗?”
这时候,南傅突然点点头,道:“贤侄实在是好记性,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也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我想起来了,在这里附近,的确是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些条件。”
等到郭小宝听到了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的时候,不禁大跌眼镜,原来,事情绕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原地,这地方,不就是郭小宝之前建议的地方吗?正是那个传说中,看见黄光,东方朔显圣的地方。
原来,这些专业人士,在这里叽叽喳喳地分析了半天,得出来的结论,竟然和自己的决定,是一样的啊。
只是,郭小宝有一点不明白了,便道:“那老汉,为什么将我们带到了一个正确的入口呢?”
铃木一沉吟,道:“或许,那是因为,其实,他自己也并不知道,这里的确有东方朔的墓吧。”
好吧,郭小宝心说:也只能暂时相信这句话了。于是,准备了一番之后,他们便饱餐战饭,准备好了,晚上,就要去山坡上,冒一下险了。
不过,赵新安很担心,怕那些游击队员会有伏击。这也是众人所担心的,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就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就算是在这种时候,那铃木还是没有给众人也配备武器,他的理由是,大家都身怀绝技,用不着枪支弹药。不过,郭小宝等人当然知道,那只是铃木担心众人会来个鱼死网破,用枪口对准他铃木自己。
就这样,众人还是上路了,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起了一阵雾,众人就这样在一阵雾气之中,继续前进。
不过,南傅倒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因为,根据他的分析,既然这里有了大雾,那么,那些游击队员一定会有所顾忌的,怕大雾影响到自己的伏击,所以,今天,很可能是不会有什么埋伏的。
但是,郭小宝却觉得不靠谱,大雾是很好的掩护,可是,这里的人一定是长久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了啊,他们说不定,已经习惯了这种大雾呢。
就这样,众人小心翼翼地,开始向那个山坡走去。
“何青云之流澜兮,微霜降之蒙蒙。徐风至而徘徊兮,疾风过之汤汤。”赵新安突然吟诵了起来,不过,他倒是压低了声音,似乎也怕这周围,真的有什么伏兵。
吟诵完了,他又轻声说道:“你们看,这周围的场景,是不是和这句诗里面描写的场景,是很相似的啊,或许,我们今天,真的能有所好运呢。”
可是,郭小宝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是赵新安想多了,任何一个地方,如果你牵强附会的话,或许,都能够和这几句诗联系起来的。
于是,他就没有好气地说:“我觉得,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该如何找到目的地吧,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要是没有找到那个山坡,反而摸到了那老汉的家里,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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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众人的担忧,不过,赵新安倒是并不担忧,他指着地上的一队蚂蚁,道:“我们跟着它们走,就行了,它们能够将我们带到正确的地方。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时候,郭小宝才知道,原来,这赵新安现如今的驯虫绝技,一定和赵京一也差不了多少了,他果然招来了一群蚂蚁带队。只不过,在郭小宝的思想里,这蚂蚁,都是爬起来缓慢的,要是跟着这些蚂蚁的屁股后面,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了。
不过,郭小宝的困惑,很快就解决了,在地上的那些蚂蚁,竟然是以人们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前行进的。郭小宝觉得,这哪里是蚂蚁啊,这简直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啊。
于是,他就忍不住仔细观察,这些蚂蚁,其实,看上去也和普通的蚂蚁,没有什么两样的,看上去,甚至让人觉得,它们都十分弱小,似乎是一下子,就能碾死在自己的手下。
可是,再仔细看一下的话,就会让人觉得,这些小家伙,其实也是不容小觑的,它们的力量,或许,并不像它们的体积那样容易让人看出。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它们的身上,有着坚硬的铠甲一般的甲壳,还有锋利的,如同刀刃一般的利刃。
郭小宝想要再仔细靠近一点,看一个仔细,可是,就在这时,赵新安却一把将他给拉了过来,做了一个手势,告诉他,切不可乱动。他告诉郭小宝说:“不要碰到这些蚂蚁,这些小家伙,可并不好惹。”
“这些蚂蚁,是什么品种啊?它们看上去,似乎和我平常见到的不一样啊,它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啊。”郭小宝忍不住发问道。
“行军蚁。”赵新安倒是并不保守,很爽快地,就告诉了郭小宝答案。
“行军蚁?”郭小宝险些叫出了声音来,这东西,他可知道,这些蚂蚁,看上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它们的速度,还是很惊人的,惊人可以达到每小时二十公里的时速,这对于蚂蚁来说,应该算是不小的速度了。
行军蚁,一般都是集团作战,就好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团那般,它们会将自己沿途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吃掉,它们一般来说,都是以鸟蛛等比较大的昆虫为食的,但是,要是遇见了更加可口的食物,比如说是人类,它们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这东西,是不是有毒啊?”郭小宝顺口问道。
赵新安道:“其实,倒不是有毒,主要是,它的唾液里面,有麻醉的成分,所以,一旦咬中了动物,动物就会在瞬间被麻痹,于是,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的确是如此,每年都有一些人,被行军蚁咬死,郭小宝看过一份资料,那个人数,说多不多,可是,说少,的确也是不少,作为蚂蚁,能够吃掉这么多的人,这也的确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难怪赵新安叫自己要小心了,要是被这个东西啃上一口的话,那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的,想到这里,郭小宝就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步,他心想:这小东西,还是少惹为妙,省得惹祸上身啊。
郭小宝点点头,道:“你倒是很厉害啊,竟然可以自己饲养行军蚁。”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赵新安却回答道:“不,这并不是我自己饲养的。我是召唤来的。”
赵新安的回答,让郭小宝觉得很诧异,要知道,中国的行军蚁数量,其实也并不是怎么多的,基本上,也就只有那么十来种吧,而且,它们基本上都是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的地区,也就是说,它们是喜欢比较热的环境的。
可是,环顾四周,郭小宝都没有觉出一丁点的热来,更何况,这里可是山东啊,可不是亚热带和热带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诧异道:“召唤来?这里恐怕很少有行军蚁吧,你是怎么将它们召唤来的啊。”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赵新安也开始觉得有点诧异了,的确,郭小宝说得一点都不错,这件事情,果然是有点怪异,自己刚才,一时兴起,所以,并没有想得很透彻。
现在再仔细想想的话,行军蚁本来就是不容易被召唤的小动物,而且,这里也并非有很多行军蚁的地方,这一下子就能找到这么多的行军蚁,这件事情,的确是比较让人费思量的。
更何况,这东西的攻击性很强,若是它们不听使唤的话,那的确是很让人头痛的。
想到这里,赵新安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点担忧。不过好在,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这时候,虽然四周的雾气是越来越浓重了,可是,他们也发现,那山坡,已经近在眼前了,模模糊糊地能够看见影子了。
赵新安道:“好了,也不用担心了,我这就将它们都驱散走吧。”于是,他就开始准备要驱散这些已经聚集起来的行军蚁。
就在这同时,众人听见了一阵古怪的声音,这声音,你说它是鸟叫,也可以,说它是虫鸣,也可以,总而言之,是一种很难让人分辨出究竟是什么的东西。不过,时间长了之后,就能够让人渐渐地听清楚,那竟然是一种乐曲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呢?就在众人揣测不定的时候,那南傅老头,突然大声地说了起来,道:“这不是普通的乐曲,这是《秦王破阵乐》。”说到这里,这个一向沉稳的老头子,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不好了,大家赶快跑啊。”
郭小宝还想问一声:为什么我们要逃啊?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只见那些原本只是排成一列直线,迅速地向前赶路的行军蚁们,一下子似乎是听懂了乐曲的含义一般,开始排兵布阵了,看那个阵势,好像正想要将众人都围困起来的样子。
众人这才慌了。就连铃木这个残暴的人,他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刀法就算是再厉害,又能砍死几只蚂蚁呢,而这些行军蚁呢,它们人数众多,就算是只有一蚁一口,也足以将他啃成碎片了。
于是,众人都开始四散奔逃,这时候,就听见李松正说了一句:“向山上逃。”
于是,众人都开始向着山上爬,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面,那山上是一定有东方朔的古墓的,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进入了东方朔的古墓的话,就算是得到了安全了。
不过,事与愿违,他们跑的快,而这些行军蚁,似乎速度就更加快了,而且,在郭小宝看来,它们的速度,似乎还超过了那寻常的行军蚁,算得上是行军蚁中的刘翔了。
其他人的轻功都还不错,可是,自己就麻烦了,自己的蓝光虽然厉害,可是,在这样的一个穿越过来的错乱时空里,是不能使用的,这样的话,自己就落在了后面。
郭小宝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行军蚁,已经追到了自己的屁股后面,它们似乎在对着自己的鞋跟一阵乱咬,郭小宝似乎是觉得,它们马上就要咬到自己的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手,从一个草棵里面伸出来,一下子抓住了郭小宝的脚腕,郭小宝一个趔趄,就栽倒下去,这一回,可真是蹊跷,他竟然身子直直地掉落了下去,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洞里面。
他心想:不会吧,是不是有阎罗王派小鬼在抓自己啊,这可了不得,自己还不摔成肉泥吗?
可是,奇怪地是,自己却并没有啪的一声掉到地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接住了。
郭小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睁开眼睛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的确是有一个人接住了自己,正是那个说书的老汉,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不是旁人,真是郭德彰。
上一次见面,实在是匆忙,所以,郭小宝还来不及仔细地端详郭德彰,这一次,跌到了郭德彰的面前,却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起了郭德彰。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干曾祖啊,郭小宝心说:自己居然能够和自己的干曾祖一起说话,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这还真的是一个奇迹啊。
只见他看上去比以前瘦了,但是,肌肉却似乎是比以前更加利害了,皮肤也比以前黑了不少,看来,这就是长期从事游击战的效果啊。
郭德彰也正在仔细地打量郭小宝,道:“我怎么看你,都是高峰啊,可是,你却为什么自称是郭小宝呢,你是不是失去记忆了啊?”
郭小宝道:“这件事情,也解释不清楚,我问你,这些蚂蚁,是不是你们招来的。”
那个说书的老头得意地笑了笑,道:“不错,这些都是小老儿饲养的。”
郭小宝着急地道:“这回,你们可害了好人了啊,其实,我们都是有苦衷的,这些人,全都中了铃木的毒了,要是没有解药的话,我们就死定了啊,我们是被迫的,你不用这么赶尽杀绝,想把它们都杀死吧。”
那说书的老头哈哈大笑,道:“年轻人啊,你言重了,其实,下午的时候,德彰就已经将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已经猜到了一个**不离十了。其实,我只是想将那个日本人给干掉,至于你们,我并没有想要伤害啊。”
郭小宝诧异地说:“什么?你还没有伤害?那些行军蚁,难道能够认人?还能够专门只挑鬼子咬吗?”
说书老头又是哈哈大笑,道:“这倒是不能,这些蚂蚁,还并没有我们人类这么聪明。不过,我倒是可以控制它们,让它们只是包围你们,而不伤害你们。”
郭小宝诧异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那说书老头得意地说:“这个嘛,当然是依靠《秦王破阵乐》了。”说完,他就悠然地嘿嘿笑了起来,笑得郭小宝觉得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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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秦王破阵乐,郭小宝还是听说过的,可是,他只是知道,这是一个中国唐朝的宫廷乐舞,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用途。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秦王破阵乐,其实是唐朝初年的一个军歌,当时,秦王李世民在打败了叛军刘武周之后,非常高兴,因为,政权终于被稳固了,于是,他的将士们就用旧曲填入新词,为李世民唱赞歌:“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后来,秦王李世民登基当了皇上之后,就将这首乐曲编排成了舞蹈,然后,经过了宫廷艺人的加工整理,最后成了一只徽墨庞大的乐曲。
说书老头听了郭小宝的叙述,点了一下头,道:“你说得一点也不错,这的确是秦王破阵乐,但是,有一点,你提到了,却没有注意到,你刚才说了,用的是旧曲,那么,你知道这旧曲,究竟是什么曲子吗?”
郭小宝摇了摇头,他自然是说不出来,而这个说书老头,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要卖关子,不卖关子的话,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于是,他并不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而且,这秦王破阵乐里面,其实还夹杂了龟兹的曲调,这恐怕你也是不知道的吧。”
郭小宝实在是忍不住了,而且,他还担心外面的那些人的安危呢,于是,就催促说:“老人家,您就告诉我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老汉却并不回答,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缓缓地说:“你听说过戏法里面,有驯蚂蚁的吗?”
郭小宝心说:看见过,赵京一、赵新安、虫娘他们,都是精于此道的。而且,就算我以前没有看见,今天我也终于见识到了,您老人家,不就是擅长这种本事的吗?
那老汉道:“其实,第一个训练蚂蚁排兵布阵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朔。他在隐居此地之后,就将这种本事,交给了乡人。所以,世上就流传有一种蚂蚁排阵的戏法。两队蚂蚁,分成红色和黑色两个队伍,当它们进入阵中之后,就会交错来去,一点都不会乱了阵脚。”
不错,郭小宝急得,在一本讲述戏法的书中,曾经看见过这种戏法,而且,还有关于这种戏法的破解方法。原来,饲养蚂蚁的人,在收养蚂蚁之后,就给它们不同的饲料,那红颜色的蚂蚁,喂红糖,而黑颜色的蚂蚁,喂白糖。然后,在表演的时候,在放蚂蚁的竹管里面,放上蚂蚁喜欢吃的白糖和黑糖,那些蚂蚁,就会排队一起回家了。
要是简单地说的话,其实,这种技术,就是运用了动物的条件反射,其实,看上去神奇,要是说穿了的话,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那老汉听到郭小宝的解释,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些人,其实已经忘记了老祖宗东方朔传给他们的技术了,他们所用的,只是一些最差劲的方法,其实,这个蚂蚁阵法,是用音乐来控制的。”
郭小宝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种神奇的音乐,于是,便问道:“这音乐,是您吹出来的吧,是用什么乐器啊,如此古怪?”
那老汉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乐器。”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手,郭小宝看到,那手里,竟然拿着一片树叶。
其实,真正高明的乐人,不管在手里拿上什么东西,都是能够吹出动人的音乐的。郭小宝突然想到,这秦王破阵乐既然一开始的时候,是根据军歌改编的,那军队在行军的时候,很可能是身边没有乐器的,在这种时候,或许,就需要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摘下一根草茎,这就吹了起来,所以,这乐曲,要是拿树叶来吹的话,其实还是很合适的呢。
那老汉点着头说:“其实,秦王破阵乐是在战争的过程中,逐渐完善起来的,而且,它的作用,绝对不仅仅只是用来娱乐而已,那其实是秦王发号施令的一种方法。在古代的战争中,没有先进的科学设备,那怎么传播军令呢,要是靠嗓子喊的话,对方一定是不容易听见的。”
郭小宝点点头,他表示同意,他觉得,可以用军旗之类的,不过,若是在夜里,或者是有雾的天气,那也会不好使的。
“是音乐。乐器的声音,其实是很具有穿透性的。所以在中国古代的时候,如果擂鼓的话,就表示要前进,如果鸣金的话,就表示要收兵。不过,这只是比较简单的方法,而且,很容易就被敌人知晓了。于是,秦王就想出了用复杂的曲调来命令士兵,布置阵法。这就是秦王破阵乐的真正由来。”
郭小宝点了点头,一瞬间,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贞观七年,李世民亲自修改制定了《破阵舞图》,对舞蹈进行加工: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贯、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往来刺击,以像战阵之形。舞凡三变,每变为四阵,计十二阵,与歌节相应。令吕才依图教乐工120人,披甲持戟,执纛演习,定名为‘七德之舞’。凡宴三品以上的官员及‘蛮夷酋长’,于玄武门外奏之。擂大鼓,声震百里,气壮山河。后用马军两千人,引队入场,尤为壮观。”
说书老头所说的这段话,是《通典》中的记载,据说《唐会要》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说书老头道:“其实,这个秦王,只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他对别人说,这个东西是他自己发明创造出来的,其实不然,这个乐曲的旧调,其实是东方朔创造出来的,而且,东方朔在那时候的用途,并不是让人排兵布阵,而是让动物排兵布阵。”
郭小宝道:“可是,动物再怎么通人性,它也不可能如此聪明吧。”
说书老头道:“的确,如果光光只是一般的声音的话,那么,自然是不会有太大的效果的,可是,如果你能够吹出,只有动物听得懂的音乐呢?效果就不一样了。其实,动物之间也是相互可以交流的,只是,它们的声音,我们听不懂而已。”
郭小宝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了,这声音如此古怪,原来,是专门用了给动物听的声音啊。”
说书老头笑道:“孺子可教。”
可是,郭小宝却依然是一点都不放心的,他说:“可是,这些人怎么办?你要对付铃木,也不要拉其他人垫背啊,这不公平。”
郭德彰道:“这你不用担心,这音乐,只是让他们被困住而已,一点都不能伤害他们,这些行军蚁,要是没有接到命令的话,是不会随便咬人的。”
听到郭德彰这么说,郭小宝这才稍微有些放心了。
郭德彰继续说道:“我们想将他们困得很累,然后,再上去,将他们捉住,这样的话,我们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们的人,也不会受到伤害。我们一定不杀铃木,直到帮你们问出解药的下落来,你看怎么样?”
郭小宝连忙表示感谢。
郭德彰继续上下打量着郭小宝,突然间,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怎么看你,都是高峰啊。”
郭小宝道:“我也希望我是高峰,可是,他已经死了,很抱歉,我不想隐瞒,可是,如果我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会觉得难以接受的,说不定,就此不会再相信我了,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郭德彰道:“这些日子,我辗转加入了游击队,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还能够帮助你呢。”
郭小宝听见郭德彰这么说,就觉得有点放心了,他其实是不想隐瞒的,于是,就想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儿说出来。
就在他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外面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歌声,那歌声,缥缈无比,让听见的人,就好像是坠入了雾中一般。
郭小宝知道,这是欢欢乐乐的歌声。突然,他说了一声“不好”,是的,的确是不好,老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继续吹出秦王破阵乐的曲调了。在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人,一定是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们说不定,已经发现了,这些行军蚁其实是不会攻击人的,但是,想将他们困死。
所以,他们联想到那音乐声,知道了,用音乐可以控制行军蚁,于是,就让那个欢欢乐乐也如法炮制,用歌声来控制行军蚁。
郭小宝忘记了,在这些人中间,还有一个能够实用歌咒天音的欢欢乐乐,她自从出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以至于让郭小宝在很多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这一次,这欢欢乐乐,却再一次用自己的歌声,告诉那些所有曾经漠视过自己的人,自己是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那说书老头听见了这歌声,显然也是表情一变,他知道,情况不好,于是说道:“不好了,他们已经找到了破解行军蚁的方法了。这个小小的阵法,显然是已经关不住他们了,我们必须赶快,不要让这些人找到了东方朔的古墓入口。”
听到了这句话,郭小宝自然是惊讶得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东方朔的古墓,那老汉,竟然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个老汉,胆子竟然这么大,用真的东方朔古墓作为诱饵,来钓这些大鱼上钩。
这可真的是没有想到啊,郭小宝心说:这个老头子,真是太大意了,不过,这难保不是好事,莫非,这个巨大的密码,就要由自己来破解了吗?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期待这个时刻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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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看见所有的行军蚁,全都溃散开来,四散奔逃。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郭小宝万万想不到,欢欢乐乐的歌声,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能够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拦得住她的吗?
幸好,这种功夫,是极其消耗内力的,不能连续使用很长时间,每使用一次,都要等很长时间以后,才能够再次使用,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吧,所以,欢欢乐乐并不是一出手的时候,就用自己的歌咒的。那歌咒,是她的必杀技,但是,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这时候,那老汉偷偷地爬出了洞口,向外面张望了一下,道:“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洞口了,希望他们没有这么快找到这个地方吧。”
“什么意思?”郭小宝有些不太明白这个老汉的意思。
那说书老汉回答道:“其实,在这个山坡上,有很多洞,而不是只有一个,它们相互之间,都是连通的,但是,你未必就真的能够找对了路,如果走得不巧的话,你就会兜回到原来的地方。”
郭小宝一下子就明白了那说书老汉的意思,原来,这个山坡的地下,竟然有很多的隧道相互连通,但是,只有一条隧道能够通往东方朔的古墓,而其他的隧道,都只有来回转圈子的份儿,就好像在陆地上鬼打墙一般。
或许,这也是东方朔所设置的机关之一吧,他大概也怕有盗墓贼会搅扰了自己的清梦,于是,就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方法。若是自己的传人来到了这里,那么,就自然能够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正确的道路,如果你的本事不够,找不对道路,那么,对不起,你也算不上是东方朔的后人。
郭小宝这么一想,就更加佩服东方朔的本事了,就算是已经知道了古墓的所在,也未必就能够找到正确的位置。
“就算是我们这些世代给东方朔守墓的人,其实,都未必能够走对这些道路啊,因为,这些道路,就好像是活的一样,它们似乎是会变化的呢。就算是我,今年,也只有一次走对了方向。其余的那些次,都稀里糊涂地转出来了。”这说书老头,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不过,听到了这里,郭小宝不觉有些诧异,什么,自己会动,他一下子想起了铃木的那个监狱,这不是和铃木的监狱一样吗?难道,这铃木的监狱,就是用了和东方朔古墓相同的方法来设计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危险了,铃木,很可能通过自己的方法,找到正确的通道。(,看小说最快更新)
郭小宝连忙将自己心中所想,跟两个人说了,郭德彰听了十分着急,道:“不好啊,这的确是不好,我们必须先他一步,找到这古墓的入口,这样的话,就能够守株待兔,等着他了。”
说书老汉觉得有道理,刚想带路,可是,旋即又停了下来,看向了郭小宝,道:“郭小宝,我说,你不会是想故意让我给你带路吧?”
郭小宝没有想到,这个老头,竟然会如此猜忌自己,心里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道:“我要骗你做什么?你是不是算计别人,算计得太多了,所以,现在有被害妄想狂了啊?”他也不知道,这个老汉是不是能够听懂自己所说的话,不过,不管怎样,骂人,算是已经先骂出了口了。
这时候,这个老汉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他的脸色一变,道:“不好了,你们快点跟我来,我们先去古墓里面躲避一下。”说完,拔腿就跑,兔子都是他的孙子。
郭小宝觉得这个老头是不是有点反复无常啊,可是,当他回头一看的时候,就马上领悟了,原来,他们是的确要逃了,不逃不行了。
原来,那些行军蚁,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开始向他们进攻,还有谁比这个老汉更加知道行军蚁的可怕呢,所以,他自然要拔腿就跑了。
郭小宝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提醒,道:“老汉,不要跑,你不是会吹的吗?你吹一下你的秦王破阵乐,不是就可以了吗?”
那老汉却并没有停下脚步,道:“这些行军蚁被歌咒控制了,现在,它们的感官都是闭塞的,它们不会听话的,只会听那个唱歌的人的控制。”
郭小宝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个欢欢乐乐的功力,还真的是强劲啊,只不过,这一次,又将自己给扯进来了,自己又要遇到麻烦了。
没有办法了,除了拔腿就逃以外,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郭小宝也只能当作是入乡随俗了,那就跟着跑吧。
也不知道在山洞里跑了多少时候了,郭小宝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前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勉强听见前面人的脚步声。郭小宝心说:跑了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可以停下了啊。
于是,他就对着前面喊道:“老汉,郭前辈,是不是可以停下来了啊?”可是,前面却并没有人回答他。郭小宝觉得奇怪,可是,他已经再也跑不动了,于是,就一个人停下,喘着粗气。
等到呼吸均匀了一些,他就开始仔细倾听,奇怪的是,前面的脚步声,似乎并不是越来越远,而似乎是越来越近。郭小宝觉得诧异,怎么回事呢,难道,前面的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往回跑了?要不,就是遇见了其他的人?
郭小宝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背包里是有手电筒的啊,铃木虽然没有给大家准备武器,可是,一些探险的必需用品,还是有的,于是,他当即拿出了那个手电筒。
这个手电筒的光亮,显然是没有七夜的那种亮,可是,使用它的话,也能够看得清楚,在自己的身前身后,究竟是什么情况。郭小宝首先照了一下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行军蚁,虽然厉害,还是没有东方朔老人家厉害,在这个山洞里,估计也迷路了。
于是,他又望前面照了一下,前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了,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过来了。可是,当他将手电筒的光线照过去的时候,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那哪里是人啊,那根本就是一个行军蚁的兵团啊。
看来,这些行军蚁是包抄过来了,要不,就是自己走错了路,以为自己跟着老汉他们,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进了一条弯路,就这样走错了。
这些行军蚁,可真是厉害,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和大地都似乎是产生了共振呢,自己错误地以为是有人拖着脚步前行,是完全错了。
要是自己刚才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向前奔去的话,郭小宝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那不就是和羊入虎口差不多的意思吗,送上门来的活人,一定被行军蚁咬了个干干净净的。
那些行军蚁,似乎是被郭小宝的手电筒光线给惊扰到了,于是,它们也发现了郭小宝,便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着自己的猎物前进。
于是,他马上背转身去,继续逃,同时,他将自己的手电筒给再次关掉了,希望黑暗能够将自己隐藏起来,希望行军蚁会看不见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鸵鸟政策罢了。
可是,身后的响动,却是越来越响了,郭小宝觉得,在这样的黑暗里,自己却是无所遁形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突然间,他的眼睛扫到了旁边的一个凹陷处,那里,似乎是有一条小通道。郭小宝知道,如果继续往前面跑,自己很可能因为力量不支,被行军蚁追到,所以,现如今,还不如赌一把呢。
于是,他想到这里,就一闪身,进了这条黑暗的小道。这是一条金可容身的小道,可是,虽然小,却似乎还能够通行,于是,他就继续向前跑,他能够听见,那些行军蚁似乎是并没有发现这条小道,所以,它们继续向前面去了。
郭小宝觉得自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可是,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就遇到了下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条小道,很快就走到了头了。
前面,是一块石壁,石壁相当光滑,可是,如果仔细摸索的话,能够发现,那上面,还是有一个个凹痕的。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可是,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他突然想起来,难道自己是终于到了目的地,找到了东方朔的古墓吗?莫非,自己前方的这一块,竟然就是古墓的墓门?
他十分兴奋,于是,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再次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又使得他觉得十分诧异。
因为,一般来说,既然是汉朝的古墓,那么,这个墓门,是不是应该是一块石头的呢?郭小宝在很多的书中,都看到过类似的记载,石门,石门,到处都写着石门啊。
可是,眼前的这个门,却是用一种自己怎么都猜不透,说不出来的材料做成的。它似乎是有点像金属,可是,如果摸上去的话,还会感觉,有点像是塑料的。这回,郭小宝可就彻底懵了。如果是金属的,那么,还能够理解,怎么可能是塑料呢。
于是,他就再次打量这个门上的一些凹痕,奇怪的是,那些凹痕的里面,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那种磁卡的读卡器啊。
这一下,郭小宝可就彻底懵住了。这可是汉朝的东西啊,在千年之前的中国人,能够生产出这么先进的东西吗?难道,这其实不是汉朝的古物,而是现如今的产品?
不过,这个假设也迅速就被郭小宝自己给推翻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在八十年后,在自己所生活的这个空间里,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可能发生的,可是,现在,是在八十年前啊,那时候的科学技术,有这么发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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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后,似乎又传来了古怪的声音,他想起了那些可怕的行军蚁,于是,就回头看了一下,他心说:要是这些家伙再追上来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是要歇菜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所在的这条小道,并不长,所以,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小道口上发生了什么。那些行军蚁,显然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跟踪的目标已经丢失了,于是,就开始往回找,它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道。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行军蚁竟然都围在小道的头上,竟然都不进去。郭小宝觉得诧异极了,它们只要一哄而入,那么,就算是有几百个郭小宝,也都会被啃成肉骨头的,可是,它们却一下子好像都成了讲礼貌的乖孩子,等在门口,不让进去,就不进去。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于是,郭小宝就大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他发现,自己每向前走一步,那些行军蚁,就会显得很兴奋的样子,可是,它们无论多兴奋,却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似乎只要是再向前一步,它们就会天打五雷轰一样。
郭小宝先是一阵开心,可是,旋即又失望了起来,这些家伙进不来,可是,自己也出不去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吗?
现如今,自己的身边,也没有什么针,就算想使用七针封穴法,强行回到未来,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蹲到了那些蚂蚁的近前,发现,在小道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那些行军蚁,就是不敢前进,似乎是在那凹槽的上面,有一个无形的网一般。
郭小宝更加觉得诧异了,难道,这个地方有自动的防虫设备吗?郭小宝心说:难怪那老头看见行军蚁过来,就马上表示要躲到这里来,看来,他也知道这个地方是可以躲避蛇虫的。只可惜,他似乎是再次迷路了,就像那说书老头自己说的那样,这里的道路,是会变化的。
而自己呢,自己却是误打误撞,竟然走对了道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能够逃出生天,还是一个未知数。
就在这时,郭小宝的手电筒突然一晃,他注意到,在这墙壁的两边,竟然是有壁画的。于是,他心念一动,便开始研究起那画上的图案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郭小宝不禁恍然大悟,原来,这壁画上画的故事,不就是这老头刚才所讲的故事吗?他用看图说话的方式,将这个故事给说了出来。(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也亏得这个老汉,竟然能够说得如此绘声绘色的。
于是,郭小宝就开始一幅幅地看壁画,并且和老汉所讲的故事联系起来,看看他所说的这个故事,和自己欣赏完壁画之后的想象,两者之间是不是有差距。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这后面,原来还有后半段呢。这个老汉,并没有来得及说。
就这样,郭小宝开始饶有兴趣地阅读起壁画上面的故事了,反正一时半会,这些行军蚁也不会散去,所以,郭小宝干脆,模仿起那个老头来了,他开始添油加醋地自己给这个故事添加情节。
这个故事,从东方朔摔了一跤,跌倒在地开始说起。那时候,那个老头,就是说到了这里。
当东方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哪里是在瑶池啊,分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啊,看来,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春梦而已,于是,他又开始犯愁起来,开始思考,该如何向汉武帝交待。
正想着,他便随意地往窗外一看,这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窗外院子里的一百多棵桃树,居然齐齐地,全部枯死了。
这件事情,就未免太奇怪了吧,自己又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只不过是才睡了一觉,怎么桃树都枯死了呢?
皇上那边如何交代啊,想着,他从罐子里取出了几个桃脯,心想:干脆就骗皇上说仙桃都被王母娘娘晒成干了,皇上从来都没有吃过我制作的密制桃脯,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蒙混过关呢。
想到这里,他就只好穿戴整齐,进宫去见驾了。
走到宫门前的时候,又是大吃一惊,因为,守卫宫门的人,他居然全都不认识了,奇怪了,怎么才这么一晚上,就换人了?
可是,那两个守卫看到他的时候,样子更为惊讶,简直就像见到鬼一样。其中一个颤颤地说:“您,是东方朔,东方先生吗?”
“是啊!”
“您等一下,我这就去禀报。”说着,这人一溜烟地就向宫门里头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东方朔来了,东方朔来了。”
东方朔诧异地心想:虽然我答应了皇上要求仙桃,我的确是一个重要人物,可是,看见我,也不必如此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他看见我的样子,不像是看见一个重要的大臣的样子,怎么,倒好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宫门大开,乐手奏乐,门官宣旨道:“宣东方朔觐见。”
这一回,东方朔就更加不明白了,他不知道,这个皇上要见自己,怎么还搞得这么隆重呢,平常皇上要见他的时候,只是派个宦者随便通传一下的,怎么这次还列队相迎呢?
虽然狐疑,却也没有办法,东方朔只能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上臀见驾。
奇怪的是,才一夜之间,皇上和诸位大臣似乎都已经老了很多,还来了很多新面孔,而且,更让东方朔心惊的是,桃根,并没有站在皇上的身后,别人,他都不关心,他只在乎桃根一人。
那皇上看见了东方朔前来,显得很激动的样子,道:“东方先生,你可算醒来了啊。”
经过皇帝的说明,东方朔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睡了很长的时间,竟然已经昏睡了长达十年之久。十年一觉瑶池梦,他竟然一梦,就梦了十年,难怪,物是人非了。
那汉武帝原本以为他是暴毙家中,可是,太医诊断,却说东方朔还有气息,虽然比较微弱,而且十分缓慢,但是却很平稳,太医说,东方朔是进入了龟息的状态。此种状态之下,不能随便将他随便叫醒,只有等东方朔周天运行完毕,自己醒来。
于是,那皇帝就派了人将东方朔送到了家中,东方朔在自己家的床上,一睡,就是整整十年。
东方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这也没有办法了,难道这个皇帝,还会骗自己吗,所以,他只有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讨厌的汉武帝,还是没有忘记向东方朔请教让自己永保青春的方法,可是,东方朔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桃根去什么地方了。
那皇帝原本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后来,在东方朔的屡次提问之下,终于回答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东方先生,你莫急,你听朕说。你龟息之后的第二年,匈奴大举进犯,我派大将出战,虽然将匈奴打退,但是,他们却提出了和亲的建议。朕设宴款待归降的匈奴王,谁知匈奴王居然一眼就看中了桃根,非要她不可。为了国家,桃根便应吮了去和亲。朕没有亏待她,朕封她做安乐公主。”
这时候,东方朔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他没有想到,桃根竟然被那个皇帝叫去和亲了。在郭小宝看来,这个皇帝,一定是故意的,他气东方朔不醒来,他也气桃根和东方朔两个人有私情,所以,是故意整桃根的。
不过,这些还都不算是最大的打击,对于东方朔而言,最大的打击就是,那桃根,已经死在了番邦。
“尧舜禹汤,都是上古之事了,经历了数千载,臣不敢妄加评说。臣听说,孝文皇帝之时,虽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依然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韦带剑,莞蒲为席,兵木无刃,衣缊无文。这,就是一个好皇帝的典范啊。”东方朔最后教训了汉武帝一番,告诉了他应该怎样当一个好皇帝,然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夕阳下,东方朔喃喃自语:“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冷笑东方朔,唯用诙谐侍汉皇。东方朔啊,东方朔,你的日子,到了。”
就这样,东方朔在一瞬之间,满头黑丝,变成了白发,他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年。
“冰炭不可以相并兮,吾固知乎命之不长。哀独苦死之无乐兮,惜余年之未央……”这,就是东方朔最后的遗言。
看到这里,郭小宝不禁感到一阵唏嘘,他不知道,这个故事的作者究竟是谁,究竟是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一个故事,画在墙壁上面,但是,他却可以从中感受到,东方朔的一片痴情。
东方朔究竟是喜欢桃根,还是喜欢董双成,那是毋庸置疑的,他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桃根,而那个董双成,他喜欢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桃根,如此而已,他会选择帮助董双成,那也是因为,东方朔天生就是一个乐善好施上的人。遇见有困难的董双成,他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郭小宝看到这里,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模糊,他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哭了,多少狗血的韩剧,都没有能够赚到我的眼泪,这么一个墙上的连环画,难道就能让我哭吗?
我在哭什么?我在哭东方朔的故事吗?又或者说?我在哭我自己的往事?因为,我其实就是东方朔的化身。
正想到这里呢,郭小宝突然听见了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有人对他说:“你终于,还是找到这里了。郭小宝。”
郭小宝一阵胆颤,他赶忙回过身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聚集着的行军蚁,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在小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他隐藏在黑暗里,郭小宝看不清楚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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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回过头看去,他用自己手中的手电筒向那个人的脸上照去,那是一张形如鬼魅的脸,就在这个时候,手电筒的光线,突然昏暗了下来,很快,就没有了亮光。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过,很快,那个人的手里,却拿起了一支手电筒,照向了郭小宝的脸上,郭小宝慌忙抬起自己的手,挡住了耀眼的光线。
地上传来了皮靴踩动的声音,郭小宝知道,那个人,已经慢慢地,向着自己靠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帮助我找到这个地方的。找到我的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发出来的。
郭小宝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哑,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说不出话来了,用了很大的劲儿,他终于从嘴巴里,冒出了这样的一个词:“铃木?”
是的,竟然是铃木,铃木,竟然像是这里的住客一般,欢迎着自己。他刚才说的话,郭小宝还是听得很清楚的,但是,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刚才说到了这么一个词“家”,谁的家,这里不是东方朔的墓室吗?难道,这个铃木,是东方朔?还是被东方朔附身了?
可是,郭小宝明明听赵京一说了,他郭小宝自己才是东方朔的化身啊。
铃木就好像是知道郭小宝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一样,便道:“其实,你猜得一点都不错,我并不是东方朔的化身,你才是。不过,这里,却不是东方朔的墓室。”
其实,这话,还并不能让郭小宝太过于震惊,因为,他刚才观察那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这样的大门,不可能是汉朝的时候应该有的,甚至,都不应该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
“你想得不错,这个世界,并没有这样的材料。”铃木似乎是又猜中了郭小宝心中的想法,就代替他做了回答。
郭小宝此时终于稳定了心神,说道:“你怎么,能够猜到我心中的想法?”
铃木哈哈大笑,道:“猜到?不,当然不是,我根本就不用猜,我是看到的,我能够看到你的内心世界。”
郭小宝惊讶得不知所以,道:“青木都做不到这一点啊,你是怎么能够做到的?”
铃木听到这里,又笑得开了花,道:“其实,我们两个,都擅长读心术,只是,我不太爱在外人的面前显露而已。而青木这个傻瓜,他比较青睐读心术,可是,他又偏偏走火入魔了,所以,他想要找到这个地方,来帮助自己恢复自己的功力。(,看小说最快更新)”
郭小宝道:“我听你这么说,你和青木,的确是一伙的,可是,既然你们是一伙的,又为什么会彼此不和呢?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找到这里,又为什么要我参与其中?你们自己来找不行吗?”
郭小宝似乎是将自己心中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儿全都说出来了,就好像是连珠炮一般,将所有心中的疑问,都抛了出来。
铃木道:“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啊,不过,既然你是一个有功之臣,那么,我自然会将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慢慢地告诉你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可不像青木,说话的时候,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郭小宝此时也不再害怕了,相比死亡的威胁,其实他更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走到了那些壁画的面前,侃侃道:“正如你所见的,这里的壁画,所描写的内容,是关于东方朔的,只是,这个东方朔,和你们所想象的东方朔,其实并不一样。这个绘画,是我们的一个前辈画上去的,而这位前辈,我已经不知道,他究竟在世界的什么地方了。”
郭小宝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又将听到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个故事,是不是事情的真相,而他郭小宝之前所听过的那些故事,又有多少会与之有关联呢。
这时候,铃木就继续说道:“这里的壁画,是画得比较隐晦的,因为,绘画的人,尽量将它化成了你们地球人所能够理解的模式,也就是,神话故事的模式。可是,事实上,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神话故事,而是一个在现实世界中,真真实实存在的故事。”
郭小宝仔细地倾听,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自己的解读,还有之前那个说书老头的解读,其实,都并非是事情的真相。
其实,真实的事情,是这样的。桃根,是另一个世界派到这个世界来的使者,另一个世界的统治者,也就是王母,想要统治这个世界,于是,她就让这桃枝来到了这个世界,看看这凡间的君主,是否真的荒yin无道,是不是有可能,一举毁灭这个世界。
可是,这个桃根,却偏偏爱上了一个足智多谋的东方朔,她几次试探东方朔,东方朔都顺利地解答了问题,更令桃根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不用任何高科技的东西,就做到只有那个世界的人,才会的事情。比如说,飞跃宫墙,比如说,偷换壁虎。
可是,如果西王母的命令下达了之后,就会毁灭这个世界,那样的话,在这个世界的东方朔,就一样会死掉。
桃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东方朔,于是,她决定用自己的能力,救东方朔。于是,就用**术,让汉武帝发布了那个命令,让他命令东方朔去寻找西王母,寻找仙桃。当然,在当时的凡人心中看来,这个所谓的西王母,是神仙,而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凡人。
在夜里,桃根就趁着东方朔熟睡的机会,将东方朔带到了另一个世界。桃根,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在那个世界里,桃根的名字,就叫董双成。
可是,却偏偏正好遇见了西王母。不过,西王母也是很好奇的,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人呢,所以,就很好客地留下了东方朔,希望能够通过他,探查一下,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愚不可及。
没有想到,东方朔一切都应答自然。不过,西王母还是不想因为他一个人,就放弃了攻打这个世界,于是,进攻的命令还是下达了。
在壁画中,西王母让董双成拿着的那些蟠桃,其实是一种规模很厉害的炸弹,只是,在绘画中,被画画的前辈,艺术化成了一些蟠桃的样子。
所以,接下来所谓的和雨师之间的斗争,其实也是经过了隐晦的处理,绘画的人,或许是害怕西王母知道他将真相画出来,会责备,所以,就用了另一种形式来展现。
东方朔看见了董双成难受,就问这是为什么,于是,董双成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东方朔着急了,希望董双成能够说服王母,改变主意。董双成表示,西王母的想法,是不能忤逆的,不过,她愿意帮助东方朔来对抗西王母,拯救凡间。
后来,东方朔就用巧计,使得这其中的两个炸弹,在西王母的领地里面就爆炸了。这一段,被画师描写成了和雨师斗法的内容。
不过,东方朔和董双成还是被西王母给抓住了,西王母要杀死两人,于是,东方朔就用自己的绝技,偷取了西王母手中的炸弹遥控器。这一段,在画面上,被描写成了东方朔偷走了西王母的酒杯。
于是,西王母就害怕了,这些炸弹,要是全都在她的领地爆炸的话,那么,被毁灭的,就会变成了她西王母的世界了,于是,她只能妥协,放走了两个人。
不过,西王母并没有放弃报复这两个人,在她的计策下,董双成受了重伤,这一段,被描写成了西王母惩罚了董双成。
不过,两人还是回到了这里的现实世界。但是,董双成却陷入了昏迷,看上去,就好像是死掉了一样,东方朔很伤心,一夜白头,向汉武帝辞职,告老还乡,将董双成收藏在了一个地方,还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放在了那里,当然,里面还有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东西。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
郭小宝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不禁一阵唏嘘,他真是没有想到,人类的想象力,真的是无穷的,同样的一幅壁画,不同的人看出来,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不同。那说书的老汉,竟然会有这样的故事,而这个铃木,又说了这样的故事。
不知道这个铃木究竟是什么人,他的故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呢?他的故事,倒是和赵京一所讲的故事不谋而合。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心念一动,难道,这个铃木,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人吗?难道,他和赵京一一样,都是保护东方朔的人吗?
这时候,铃木又发话了:“郭小宝,你真是太天真了。东方朔去天界有几天?就有人帮助他?他们会帮助东方朔吗?”
郭小宝知道,这个铃木的故事,和赵京一的版本,毕竟还是有不同的。
铃木道:“其实,西王母派了很多人来追杀东方朔,但是,却没有人帮助东方朔。郭小宝,如果有谁对你说,他是你的朋友,那么,你就要小心了。我不知道你头脑里所说的这个赵京一,究竟是什么人,不过,我估计,他和我一样,都是对你有所企图的人。”
郭小宝知道这个铃木擅长窃取别人的脑电波,能够看到别人脑子里的东西,所以,他勉强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个赵京一,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不去想,这故事中的小小差距,究竟意味着什么。
至少,赵京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害过他。所以,他就让自己的脑子,尽量不去想赵京一的问题。因为,郭小宝还是觉得,暂时不要让铃木知道自己是来自八十年后,现在,他还是觉得,这个铃木,应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能隐瞒,就隐瞒吧,郭小宝还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当然,他知道,或许,铃木并不会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他说的或许也是有真有假,不过,这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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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了东方朔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接下来,就是有关于铃木和青木,这一对活宝,究竟是什么人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铃木道:“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我是西王母派来的人。当然了,那个时候的西王母,已经死了,不过,新的西王母,还是没有放弃寻找东方朔。虽然,我们已经放弃了要毁灭地球,但是,西王母觉得,东方朔拿走了很多那个世界的宝物,我们应该将那些东西取回来。”
“所以说,你和青木,就是西王母在这一次派来的人?”郭小宝问道。
“是的。”铃木显得很骄傲的样子,道:“你看,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呢?”
郭小宝觉得想要作呕,不过,他强忍住不在内心世界鄙夷这个男人,因为,他还是怕激怒铃木的。
日本人,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存在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日本人,这自然是更加叫人讨厌了。
郭小宝道:“那么,你和青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铃木道:“其实,这件事很好理解,你已经猜得**不离十了。我和青木之间,有了分歧。其实,我们已经在凡间找到了一件宝物,也就是,从我们那个世界,遗留到你们的那个世界的宝物。这个东西,具有巨大的杀伤力,所以,青木这个混蛋,竟然想要占为己有。”
郭小宝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他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可怕的武器。
“于是,我们在自己的传送器里面,产生了分歧,结果,青木将传送器给弄坏了,我们就滞留在了这个空间,想回,也回不去了。”
“传送器?”郭小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在此之前,似乎还没有人说过,那个世界的人,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法,来到这个世界的。
“青木这个混蛋,他的错误操作,让我们两个都从传送器中,被抛了出去,然后,我们就昏迷了,醒来之后,我们竟然都想不起来,这个传送器,究竟在什么地方了。”铃木怅然道:“传送器的故障,造成了很大的问题,比如说,动植物的变异,这里的行军蚁,我想你也是见识过的了,这就是变异的结果,在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这种样子的蚂蚁的。”
郭小宝明白了,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就是你们的传送器吧。”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的确,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像传送器了,古怪的材料,古怪的大门,郭小宝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就是传送器的大门,而打开这扇门之后,他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古老的墓室,而是一个超级现代化的空间传送舱。
铃木道:“你很聪明,不过,你只讲对了一部分,不是这个门里面,是传送器,而是说,整个这个山坡,都是传送器。”
这回,郭小宝诧异了,道:“什么,你说什么?这个地方,整座山,都是传送器?”
“是的。”铃木道:“我想,你可能搞混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地方是传送器,不是宇宙飞船,不需要飞来飞去的,也就是说,所谓的传送器,其实是固定位置的。”
郭小宝想:对了,这个铃木还真是想对了,我刚才想错了。另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平行世界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其实是在同一个地方的,通过传送器的传送,可以将物体平移到其他的空间去。所以,传送器,是不用飞来飞去的。
要不然的话,在这里的人,岂不是每天都会看见不明飞行物吗?这个地方,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就说明,在那个时候开始,那个世界的人,就已经在这里,制造这个传送器了。
铃木道:“你想得一点都不错。”
“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们之间的矛盾,干嘛要将我扯进去啊?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够帮助你找到这个传送器的位置呢?”郭小宝还是不忘记提出自己的问题。
“那是因为,你是东方朔的化身,而东方朔,天生就具有一种能力,那就是,对于高科技的事物,有敏觉性,比较容易发现隐藏着的高科技东西。”铃木道。
郭小宝听见这样的回答,不觉大跌眼镜,天底下,难道还有这样的特异功能吗?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还真的是对那些高科技的东西,比较敏感呢,总是和比较怪异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这么多手机,自己都没有挑中,偏偏挑中了一个能够接受鬼魂脑电波的手机,竟然接收到了高峰的短信,那一阵子的鬼来电,着实是将自己吓得够呛,现在想想,说不定,这手机,也是那个世界的产物,无意中,被自己得到了。还有,那蓝光更是如此,自己无意中,就得到了蓝光的神功,简直是如梦似幻一般。
想到这里,便觉得已经心中明了,道:“你们只知道大致的位置,但是,找不到传送器的具体位置了,所以,就想让我来帮你们找到它?用我的超级感官?”
“不错。”铃木道:“事实证明,你还是做到了。当然,你这个化身,思想还没有觉醒,所以,你的能力还是有限的,花费了太长的时间。想当年,那个东方朔之所以能够从西王母的手中逃走,就是因为,他毫不犹豫地就找对了我们的新科技研发总部,带走了里面的宝贝。而且,还用自己的特异功能,掌握了它们的用法,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啊?”
郭小宝心想:这的确是很神奇,和自己的前世比起来,自己现在的能力,就实在是太菜了,不过,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掌握所有的技能的。
“哈哈哈。”铃木笑道:“你说错了,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你以为,我会留下你的性命吗?”
说着,铃木走到了他的身边,道:“不过,为了感谢你终于为我找到了这个地方,我还是要带你了解一下,这里的基本构造。”
说着,他竟然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张类似磁卡的东西,在那大门上刷了一下卡,那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郭小宝此时的心情,和阿里巴巴是差不多的,打开了大门之后,看见的场景,是他在任何一部科幻电影里面,都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这所有的仪器,郭小宝都觉得很熟悉,可是,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来,是因为他具有一部分东方朔那样对高科技的敏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铃木此时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威慑力,他看着郭小宝,郭小宝就不由自主地听话,乖乖地走了进去。
铃木坐在了一把银灰色的椅子上,笑着说:“你知道吗?这外面的道路,其实是我设计的,所以,那个监狱,我也根据同样的方法,设计了一番。真是好笑,青木还以为自己很了解我的设计呢,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我到底设计了什么。”
郭小宝道:“这么多的甬道,其实,就是为了保护里面的这个小房间,不被人发现,是不是?所有精密的仪器,其实都保存在这个里面,是不是?”
铃木听了哈哈大笑,道:“对,没错,很聪明。”说着,又走进到郭小宝的身边,道:“现在,你已经看清楚了这里的东西,也算是无悔今生了,你想知道的所有未解之谜,是不是都已经解开了呢,如果是的话,我是不是应该送你上路了呢?”
说到这里,铃木竟然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条金色的线,似乎是想要将这条线,勒住郭小宝的脖子,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叫道:“难道你不想找到其他宝物了吗?你不想拿回去,向西王母请功了吗?”
铃木突然哈哈大笑,道:“傻小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才不傻呢?我会向西王母请示的,其实,要保住那个世界的秘密,要保住这些高科技武器的秘密,其实是很简单的,只要,将这个世界毁掉,就足够了。我们根本就用不着大费周章,去寻找东方朔的古墓。郭小宝,你是个聪明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郭小宝觉得自己哑口无言了,因为,他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对,所以,他暂时没有任何借口,来反驳铃木的观点。
对这样的一个战争狂人,难道你要用什么维护世界和平之类的话,来安抚他吗?
铃木微笑着靠近郭小宝,郭小宝觉得一阵窒息,他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绳索绞断自己脖子时候的感觉了。现如今,他只能期望,这高科技的绳索,能够让人少受一点痛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屋子里吹来了一阵凉风,一个声音,飘进了郭小宝的大脑里,郭小宝此时竟然一阵高兴,他知道,自己的救星来了,这真是讽刺,他竟然会觉得,这么一个日本人,会是自己的救星。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青木。
青木道:“郭小宝,不要害怕,你还是可以和他斗一下的,只要你能够取到桌子上的那个黄色的盒子,一切就都能够逆转了。”
听见了青木的话,郭小宝一下子很兴奋,他知道,青木现在说话,铃木其实是听不见的,青木只能和自己交流。青木出了事情,是铃木害的,他们窝里斗,狗咬狗,先是青木害了铃木,然后,又是铃木害了青木,这真是要命。
不过,郭小宝还是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黄颜色的盒子。他觉得,这个盒子,似乎是很眼熟,可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曾经看见过这个东西。
不过,时间不等人,他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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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青木不能对付铃木,他是灵魂体,他谁都伤害不了,所以,青木就一定要利用郭小宝来对付铃木,如此这般的话,他就一定不能让郭小宝死掉。请使用访问本站。
所以,郭小宝知道,现在,青木是向着自己这边的,既然青木说了,这个黄盒子,是个好东西,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个东西。
他想了一下,突然说:“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郭小宝这突然之间的发问,真的是让铃木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个死到临头的人,居然还会想着吃的东西?如果不是吓得傻了,脑袋坏掉了,那就是这个人实在是心理素质太好。
不过,郭小宝怎么看都不想心理素质过硬的人。
是的,郭小宝最擅长的,其实就是扮猪吃老虎,谁都觉得,他是无害的,是可以随便欺负的,甚至是无用的,可是,他们都错了,郭小宝其实是很有用的,有用到,足以杀死一个人。
铃木道:“你想吃东西?”
郭小宝道:“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来自那个世界的东西呢,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吃一点,让我也能够知道一下,另一个世界的人,都吃些什么东西。这样的话,到了阴曹地府,也有可以吹嘘的事情了。”
郭小宝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向着桌子靠近,十分缓慢,慢到几乎让人觉查不出。
铃木道:“没有没有,这么长时间了,哪里还有东西能够吃啊?”
郭小宝突然一指另一个地方,道:“那是什么?我要吃那个。”
铃木便扭过头去看,他也想看看,这里究竟还留有什么食物。不过,回过头去一看,才发现,那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铃木心中暗自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回头,变故,就在这一回头的功夫。郭小宝从来都没有反应这么快过,他趁着铃木回头的功夫,一下子就跃了起来,跳到了桌子旁,将那个黄色的盒子,拿在了手里。
等铃木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已经发现,这个黄色的盒子,已经到了郭小宝的手里。
郭小宝的心中在暗笑,这个方法,他看见电视剧里,已经用过无数遍了,他一直都觉得,这个方法是不可能有效的,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上当,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方法,还真的是有效果,还真的有猪会上当。
铃木一看见这个黄色的盒子,被郭小宝拿在了手中,就慌了神,于是,他连忙喊道:“郭小宝,你干什么?不要动那个东西,快放下。”
郭小宝将这个小盒子放在手里把玩着,笑着说:“为什么不能动呢?为什么要放下来呢,难道,这个盒子,有什么古怪吗?”
说到这里,他心念一动,突然说道:“难道,这个东西,就是你所找到的那个神秘武器吗?”
听到郭小宝这么问,铃木显然是一惊,他想要极力掩饰,可是,却又实在是无法掩饰自己的表情,郭小宝已经从他的面部表情上读到了答案,“这就是那个武器。”
这回,郭小宝可高兴了。至少,现在,这个铃木有了投鼠忌器的感觉,他不敢伤害自己。
这时候,就听见青木对郭小宝道:“郭小宝,快打开这个盒子,对着铃木,打开这个盒子。”
郭小宝知道,打开盒子之后,一定有什么厉害的变化,会使得铃木受不了的,于是,就想听青木的话,将这个盒子打开。
铃木一看见郭小宝似乎是真的想要将这个盒子打开,便大声呵斥道:“郭小宝,你脑子坏掉了吗?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大的威力吗,你想毁掉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毁掉了,当然,铃木自己也随着一起毁掉了。诚然,铃木是想要毁掉这个世界的,但是,那是等到自己回去之后的事情了,在现如今的这个阶段,他还是不想让这个世界毁灭的。
所以,铃木当然要设法让郭小宝放弃打开盒子的念头。
听到了铃木这么说,郭小宝自然是犹豫了一下的,他当然不想要毁掉这个世界,所以,他犹豫,是不是要那么听青木的话,打开盒子。
青木却在郭小宝的耳边说:“他是在骗你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呢?这盒子打开了之后,就能够将铃木的身子毁掉,到时候,他和我一样,只有精神的力量,我就能够报仇了。”
郭小宝听见了青木这么说,便再也不犹豫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青木和铃木之间,郭小宝选择了相信青木。或许是因为,和铃木比起来,青木更像是一个弱者吧,而同情弱者,向来都是郭小宝的美德之一。所以,他选择了要打开盒子。
不过,郭小宝忘记了一件事情,东边老虎要吃人,西边老虎也要吃人,铃木不敢让盒子打开,怕毁掉了**,他还需要这个**,可是青木不一样了,他只有精神力量,他不怕被毁灭了。
所以,青木自然是在欺骗郭小宝的。只是,郭小宝已经忘记了,青木是一个善于攻心的人,在这么多复杂的是是非非面前,郭小宝早就已经失去了准确地判断一件事情的能力。
盒子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放射出一种耀眼的金光。
郭小宝能够看到,从铃木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绝望的光芒,他觉得很解气,可是,同时,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一些什么东西。
对了,黄光,他曾经看见过这种黄光,他,他郭小宝,不就是因为这种黄光,才会再次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吗?这个黄光,绝对是危险的,如果使用不当的话,那么,绝对是有可能毁掉这个世界的。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决定,一定要阻止这黄光发出。虽然说,这并不是自己真实生活着的世界,可是,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那么,自己生活的世界,那个八十年后的世界,还有什么可能存在呢?
所以,必须阻止。
在这时候,郭小宝已经听见了,在自己耳边传来了青木的狞笑声,他在狂叫,他在狂笑:“郭小宝,我就知道你是个傻子,谢谢你,谢谢你让这个世界和你自己一起,来给我陪葬。我失去了**,你们却失去了灵魂,这是一件多么合算的买卖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就好像当年打开了潘多拉宝盒的人那样,自己也打开了一个永远都不应该打开的盒子。
不过,坐以待毙,这绝对不是郭小宝的性格,郭小宝知道,自己必须改变,必须自己救自己。
于是,他就开始暗自运劲,希望能够调动起自己蓝光的力量,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就是调动了蓝光的力量。可是,在这里,蓝光一次都没有成功地被调出来过啊。
不过,他不会气馁的,于是,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意识中,寻找着蓝光的所在。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那个讨厌的青木,正在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想要用这个力量,控制郭小宝将盒子再打开一些。
于是,郭小宝就一次又一次地和青木抵抗。
其实,那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可是,在郭小宝看来,就好像是已经煎熬了一个世纪一般。终于,有一丝蓝色的光芒,从郭小宝的意识里面透露了出来,郭小宝高兴极了,于是,就趁胜追击,终于将自己的蓝光都召唤了出来。
于是,曾经的一幕,就这样再次出现了。黄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在一起交汇着,放射出了异样的光华。郭小宝突然想到,那个目击者,曾经看见过的那一次黄光,是不是也是这个盒子发出的呢?盒子不会自己发光的,难道,是有什么人,用了这个盒子吗?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地方吗?
这是郭小宝最后的记忆了,在这之后,郭小宝就陷入了昏睡之中,他似乎是跌落到了一片海洋之中,浑身上下,都被深蓝色包裹着,他觉得很舒服,就好像是回到了襁褓中一般。
为什么,竟然会有这么舒服的感觉?这是不是自己临死之前的幻想呢?
不过,郭小宝还是没有死,他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掉的人。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处在一片废墟之中,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日本人的监狱遗址吗?他的心中一片欢愉。看来,自己是回来了。
他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浑身上下一阵酸痛,皱起了眉头。一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将郭小宝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放心了,不是别人,是马淇。
“真该死,被慕容双逃走了。”马淇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郭小宝微微一笑,心说:他没有对你出手,你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抓住他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道在那个世界的铃木和青木怎么样了,不过,他估计,他们会没事的。因为,这个盒子最后应该是在那个传送器中的,可是,现在,却在这个监狱里面了,一定是铃木带回去的。
不知道铃木会怎样对待高峰的身体,会不会毁掉他呢?
郭小宝又看了一眼那个黄色的盒子,盒子是打开的,郭小宝顺手拿了过来,尝试着打开,又合了起来,可是,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心中倒是有一种释然,看来,这个东西,是彻底坏掉了,不能使用了。越是高科技的东西,越是容易坏。这个盒子,才和自己的蓝光对阵了两次,居然就不能用了,真是差劲。
他将盒子扔在了地上,心中一片澄明。
当然,他知道,事情只是暂时完结了,但是,还远远都没有终结。铃木和青木,这两个家伙,虽然他们相互之间不和,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要毁掉这个世界。郭小宝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呢?
八十年前,他们的想法成了泡影,八十年后,郭小宝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如愿。想到这里,郭小宝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
没有星星,因为这里是废墟的地下,可是,在这一瞬间,郭小宝却似乎是看见了,看见了蔚蓝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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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郭小宝来说,这个人间,也并不是一个更好的世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在那个世界中,有争斗,有暗战,可是,在这个世界里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啊。
在那个世界里,郭小宝基本上不能使用自己的蓝光法力,可是,在现在的这个世界里,其实他也是不能够自由地使用自己的蓝光法力的啊。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法律相对健全的世界。郭小宝对自己可没有那么自信,要是胡乱使用自己的蓝光,搞出人命官司来,他可不一定能够对付那些向着自己蜂拥而来的警察呢。
所以,还是得悠着些,更何况,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有这蓝光护体,既然如此,那么,还是不要如此快就暴露自己的实力比较好。
对于那个世界中的青木和铃木,究竟是死是活,郭小宝其实并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这个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由于自己在关键的时候,触发了自己身上的蓝光护体,所以,他想,或许,在那个世界中的铃木和青木,应该也并没有被那黄色的盒子所射出来的金光伤害到。
因为,类似的事情,在这里也发生了一次啊,现如今看来,这里的地面,也没有遭到过大的破坏,所以,郭小宝觉得,在那边,也是一样的。
不过,根据他的推算,在那个世界中,虽然铃木和青木,可能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打击,可是,那个看上去像是时空中转站的东西,恐怕是彻底被破坏了,不能使用了,所以,一直到今天,差不多有八十多年的时间了,郭小宝所生活的人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太平的。
不过,自己脚下的这个监狱,又是如何变成一片废墟的呢,这个问题,郭小宝还没有想明白,在他的记忆里,爆炸是发生在那座山里的,并不是发生在这个监狱里的啊。看来,这个监狱中发生的变故,自己还没有遇到。
郭小宝苦笑了一下,心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还会继续穿越吧,到那个时候,事情的谜底,就会揭晓了。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都不是整天想着要揭晓谜底了,甚至懒得去思考,有一句老话,说得真是好,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郭小宝知道,当自己再次穿越的时候,或许,这些问题的答案,都会一一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的。
现如今,既然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还是再想想,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未曾解决的问题吧。
首先,那个主人,郭小宝并不觉得,这个人就能如此轻易地被自己解决掉,现在看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和可能就是那个青木,这个人老奸巨猾,郭小宝并不觉得,他就会从此销声匿迹。
而那个铃木,那个七夜的幕后老板,他真的被自己化作了一团肉泥了吗,对于这一点,郭小宝其实还是心存怀疑的。而那个北野良,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赵京一那个时候,明明已经将他给控制住了,交给了警察,可是,后来,竟然又让他给逃走了。
还有赵京一,现在更多的事实证明,他并没有欺骗自己,可是,郭小宝记得,十一曾经说过,真正的骗子手,是从来都不说假话的,所以,他没有骗自己,他屡次帮助自己,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是自己的朋友。
还有那个马淇,他曾经的伙伴,郭小宝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个有如此心机的人。没错,在所有的对手中,他是功夫最差的一个,可是,他竟然能够在阶段性的战役中,取得胜利,现如今,竟然成为了七夜的主任,这真的是让郭小宝想不到的。不知道,他成了领导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比赛呢?
想到那个比赛,郭小宝苦笑了一下,他曾经如此看重那个比赛,可是,现如今看来,这个比赛,是如此不重要,因为,和整个世界的命运比起来,一个小小的比赛,又算得了什么呢。
因此上,他觉得,自己和黑暗势力之间的斗争,恐怕还没有介绍,又或者说,是还将继续进行下去。
郭小宝站起身来,活络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发现,自己的身子,依然还是很健硕,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他便和马淇一起,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那个地下废墟,迎面就看见了秦月娥和侯白,郭小宝愣了一下,道:“你们,怎么又去而复返了啊,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让你们回去等我吗?”
秦月娥道:“怎么,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你其实是想要调开我们两个,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是不是?所以,你根本就不会等到明天再出发,你今天晚上,就想出发,是不是?”
郭小宝苦笑着点了一下头,道:“你这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这正是我心中的想法,只是,你来得还是晚了一点。”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侯白诧异地问:“怎么了,小宝哥哥,难道,你的冒险,已经结束了吗?”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道:“冒险还没有结束,只能说是,暂时告一个段落,不过,这里的一切,是真的已经结束了,现在,它就只是一个废墟了,再也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侯白觉得有些失望,他的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郭小宝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曾几何时,郭小宝也和他一样,对什么事情,都心里存着好奇的感觉,只可惜,现如今,郭小宝已经完全不会这么想了,当冒险已经成为了你的使命,和你生命中不可逃脱的宿命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那其实一点都没有意思了。
郭小宝觉得,这样的挫折,对这个少年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这样至少,能够,让他活得更加长久一些。
侯白伤心地说:“还以为,这一次,能够有什么奇遇的呢,看来,我真的是来晚了。”
秦月娥在旁边也叹息说:“是啊,来晚了。”不过,她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却在淡淡地说着:“不,不晚,一点都不晚,应该说,现在这个时间,把握地刚刚好。”
于是,她突然眼中含着泪水,对郭小宝道:“我,我真的很难受,我以为,这一次,可以和你共患难的。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永远都不可能有我的存在,可是,要是能够和你一起冒一次险,我觉得,那样的人生,就已经足够了。”
说着,她突然抱住了郭小宝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说:“你慢慢地,将自己的冒险故事,说给我听,好不好啊?”
接着,她就在郭小宝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郭小宝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要拒绝这个女人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酥软的胸部,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前的时候,郭小宝就觉得,自己似乎是怎么都放不开这个人了。
于是,他的手,也轻轻地放到了秦月娥的背上了,那如同羊脂软玉一般的肌肤,如此细腻,如此光滑,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够让人感受到,那种温柔,如水一般的柔情。
为什么,为什么婴宁就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类似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就不觉想要自己甩自己一个大嘴巴,难道世上的男人,就都是这样移情别恋的吗?都说结婚之后,有个什么几年之痒之类的,难道,我和婴宁还没有在一起呢,我们之间,就已经有了罅隙了吗?
郭小宝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便只能慢慢地将自己的手,又松开了。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秦月娥的肩膀上,想要将她的身子推开。可是,这么一个动作,却是足以令人引起误会的。
尤其是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就更加容易误会了。
“不要觉得,我的眼睛瞎了,就看不见,我可是开着天眼的。”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见这个声音,郭小宝不禁觉得心头一凛,这不是婴宁吗?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怎么回事啊,每次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是那么悄无声息。
秦月娥在心中笑了,笑得很大声,很欢乐,她就知道,自己预想中的结局,终于出现了,自己已经算到了,婴宁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会匆匆赶来的。她和侯白这个年轻人,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侯白真的是为了冒险而来,而她呢,是为了钓鱼而来。
自从看见了郭小宝之后,秦月娥就知道,自己是已经永远都不能忘记这个男人了,要是不将他当成是自己的菜,她又如何能够安心呢?可是,这个男人,可不会乖乖地自己就跑到你的碗里来,所以,当然要采取一些手段了。
秦月娥虽然是陈队的人,可是,她从小就和主人在一起,所以,各种阴森刻薄的手段,自然是掌握了不少的。她相信,自己只要是随便地拿出其中的一两招出来,就足以拆散婴宁和郭小宝,这一对鸳鸯了。
此时此刻,看见婴宁又产生了误解,她的心中,却在欢笑。其实,本来,她是想在郭小宝的脸上,留下一个唇印什么的,让婴宁有一些想象的空间,可是,后来,她又觉得,这样做的话,其实还是不够的,她应该用一个更加直接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心上人和别人搂在一起,这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郭小宝一把就将秦月娥推开了,可是,为时已晚,婴宁冷冷地站在他的面前,既没有哭,也没有笑。她的两只眼睛,依然是如此无神地望着他,就好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一般。
郭小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只是愣愣地说:“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婴宁冷冷地说道:“我说过,虽然我没有眼睛,可是,我却能够看得到。”说着,她就蓦地转身走开了,只留下了郭小宝,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侯白还是一个孩子,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几个大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秦月娥,又是那个罪魁祸首,就只有马淇了,他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淡淡地说:“好久没有聚一聚了,去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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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郭小宝并不会喝酒,他从来都不会喝酒,可是,这一次,他却喝了很多酒。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都说,酒后吐真言,在灌了自己一大瓶的白酒之后,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对马淇说个不停了。
“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婴宁的这种眼神,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见过?她以前,都只是笑,只是笑,那种天真无邪的笑,那种让人一见就怜爱的笑。”
郭小宝一边喝酒,一边口齿不清地在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再笑了,她开始哭了,哭得让人心碎,哭得让人心里头不好受。”郭小宝继续说道:“可是,那有没有关系,不管是哭,还是笑,可是,这总是人类该有的表情吧。”
说着,他一下子就将自己手中的酒瓶子,摔倒了地上,然后,拍着桌子说道:“可是,现在,你再看看她,她真的还是我们熟悉的婴宁吗?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吗?”
马淇一开始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倾听着郭小宝的话,可是,听到这里,他突然就发话了,道:“你,还喜欢她吗?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你开始讨厌她了,是不是,你,你不再爱她了,是不是?”
说实话,以马淇的性格,再加上,以他现在七夜主任的这个身份,马淇是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或许也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他还是说了,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说,但是,却没有能够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不再爱她了,那么,就将她让给我吧。”
其实,这就是马淇一直都想说的话,与其三个人一起痛苦,还不如,放爱一条生路,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快乐。
听见马淇说出这样的话来,郭小宝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停止了酗酒,愣愣地看着马淇,不知道脑子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
马淇见郭小宝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你们说相声的,不是一直都将东方朔当成是自己的祖师爷吗?我可是听说过一个关于东方朔的小故事啊。”
说着,他就开始讲那个东方朔的故事。
据说,东方朔是一个好色之徒,而且,他总是喜欢那种年轻貌美的姑娘,于是,他每隔两年,就会娶上一个漂亮而又年轻的女人,当自己的妻子。
可是,那些人老珠黄的人,又该怎么办呢?这个时候,东方朔就会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给自己的前妻,然后,将她给休了,让她离开自己,而自己呢,就可以娶别的女人了。
就这样,周而复始,所以,东方朔虽然能够挣到很多的钱,可是,他却没有什么积蓄。
“在普通人看来,这个东方朔,是很无情的,是不是啊?可是,在我看来,却不是这样。当爱情已经变成累赘的时候,就不如松开自己的手,放爱一条生路,这样的话,或许,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
郭小宝的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实并不是如此的,他在那个壁画中,看到过的内容,不是这样的,东方朔,不是薄情寡义的人,绝对不是。
他不是,那么,郭小宝呢,郭小宝是不是这样的人呢?难道,郭小宝真的已经不喜欢婴宁了吗?
不,绝对不会的,想到这里,郭小宝的拳头,一下子就拍在了桌子上,缓缓地说:“不,我爱婴宁,我爱她。”
马淇闭上了眼睛,他的心在流血,可是,他还是强忍住自己内心想要骂人的冲动,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么,就做出的点样子来,告诉婴宁,你是爱她的。”
“可是,我又该怎么做呢?现在,又有那么多的事情,都是,都是我一下子不能解决的。”郭小宝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
“麻烦,总是会经常出现的,可是,日子,还是要一天天地过啊。”说到这里,马淇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天夜里,郭小宝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家的,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个“情”字,难倒了多少英雄汉啊。郭小宝原本以为,拥有了蓝光的能量之后,自己就会变得很牛了,可是,现在看来,事情竟然完全不是这样呢。
蓝光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可是,却并不能够让自己的情商,变得更加高一些。
这真是一件很让人头痛的事情啊。
不过,感情问题,这还不是让郭小宝最头痛的事情,还有令他更加头痛,更加讨厌的事情。
第二天的一早,他就来到了曼倩社,打算和师父一起,准备一下下一轮的比赛,不管怎样,自己不能真的就像小说中的人物那样,一直都使用蓝光的力量,打打杀杀吧,他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现实世界的事情,还是要顾忌的。而今夜谁搞笑的比赛,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部分。
不过,郭小宝一来到曼倩社,就发现社中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原本,自己到的时候,大家都很随意地或者站着,或者坐着,相互之间或者对词,或者练功,总而言之,是一种相对来说,比较松弛的态度啊。
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原来,大家都十分紧张,那种精神头,全都强努着,那种架势,就好像是街头混混儿流氓准备打架时候的那种感觉呢。
郭小宝悄悄地走进来,尽量不惊扰到屋子里面的人,于此同时,她也在四下探查,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很明显,这屋子里面的人,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一个,当然是一郭兴国为首的了,李义、云阳、赵霞,站在他的身边,而另一边,则是以师叔徐清华为首的,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还有社中其他的一些成员,站在了另外的一边。
郭小宝走进了房间,很自然地,就站在了郭兴国的身边,他自然是帮着自己的师父的了,不过,他依然还是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因为,自从郭小宝走进这个房间以来,屋子里的这些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郭小宝知道,这个东西,也和武林高手之间交战,是有着相似之处的,绝对不能先说话,谁先说话的话,谁就会落在下风,那样的话,对于你所处的地位,所处的形式,是很不利的。
可是,这总是要有一个人先说话的吧,要不然的话,这两队人,可就干在这里了。于是,郭小宝只能当这个出头的椽子,他怯怯地问道:“师父,究竟怎么了?”
他没敢更所有人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屋子里头的地位,还不够这个资格说话,于是,他就只有问自己的师父了。
这显然是一个破绽,一个老道的江湖人,又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出手呢。再看徐清华,他坐在屋子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摞纸,往自己身边的台机上面一放,就嘿嘿冷笑几声,说道:“什么事情?小宝,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个曼倩社,恐怕已经是撑不下去了。”
郭兴国脸色铁青,没有说话。郭小宝偷眼看去,见他的脸上,还是绕着一种死气,看来,他的精神头,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这也难怪啊,之前,他曾经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场生死之战,还将内力全都传输给了自己。郭小宝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帮着师父,应付难关,不然的话,就对不起师父对自己的付出。
想到这里,他心想:师父是不方便说话的,而且,他的身体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不如,就由我来出头吧。我是一个晚辈,徐清华显然是不能和我这个晚辈计较了,我就算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我的师父,也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他便给了郭兴国一个眼神,站上前来,拿起了那一堆纸,随手就翻看了起来。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的确,徐清华说得对,他这些日子,一直都不在曼倩社,就算是来演出,也是匆匆忙忙就走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关心过曼倩社的账务问题。
现在,一看见这些账册,就大吃一惊,原来,曼倩社自从复社以来,就一直都在做亏本的买卖。
曼倩社所有的演出,除了重张之喜的那一次,是挣钱的,其他所有的日常演出,几乎场场都是亏本的。
为了支付演员的劳务费,郭兴国已经是东挪西凑,将所有能够动用的资金,全都动用了起来,可是,依然还是给人一种入不敷出的感觉。不仅如此,曼倩社还欠了别人很多的账。
郭小宝知道,曼倩社经营情况不好,这师父自然是有责任的,可是,他不喜欢徐清华的那种腔调。有问题的话,大家坐下来,好好地说话,难道不行吗?干吗非要弄成像是讨伐一般啊,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无情了吧。
想到这里,他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徐清华倒已经先开口说话了,他怪腔怪调地说道:“买卖不好,这个,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这个,大家也都是能够看得到的。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都说,千做万做,赔本的买卖不做,我看啊,这个生意,是不是应该到时候,结束它了啊?”
徐清华这么说,郭小宝自然是很不开心的,他心说:这个曼倩社,是师父的心血,他之前费了多少力气,才让这曼倩社恢复营业的啊,难道,就这么毁掉了吗?别说师父了,就算是自己吧,之前为了让师兄弟们回来,自己费了多少心思啊。现如今,难道又要轻言放弃吗?
这绝对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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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郭小宝不卑不亢地说道:“有盈利,有亏损,这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相信,不仅是我们公司如此,就算是其它的公司,也是这样的,有问题,大家就拿出来,一起解决它,若是一点点困难,就轻言放弃,那么,是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呢?”
徐清华听见了郭小宝这么说,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这话说得不错,可是,明明是有活路可以走,为什么,大家还偏偏往这条艰难无比的死路上跑呢?”
这时候,徐清华的一个徒弟,就好像是彼此商量好的一般,就给师父递话过去了:“师父,真的有更好的路吗?那么,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啊,要是真的是好路,我们就一起去走啊。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心说:在这种时候,你们还使这种相声中的技术啊,这不就是递话吗?在相声中,管捧哏的给逗哏的人搭话,让逗哏的人,能够将自己的话题更加深入地继续下去,叫做“递话”。现在,这个徐清华的徒弟,很明显,就是事先和自己的师父已经商量好了,在关键的时候,就给师父递话的。
徐清华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那就是满天星相声圣臀啊,我们之前,有很多人,都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不如还回到那里去吧。那里的老板,可是一直都很期待我们过去呢。”
说着,他又对郭兴国和他身后的徒弟们说:“李义之前不是也去过吗,在那里,挣钱,可比在这里多了很多啊。郭师兄,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也一起去啊。我这个人,很大方的,你要是去了,底角,依然是你,我给你垫场,怎么样,是不是很够意思啊。”
这话,看上去是在替郭兴国考虑,可是,这其中,可是很明显,是在损人啊。郭小宝冷哼了一声,道:“师父原本是有自己的园子的,要是去了,不是要寄人篱下,矮人一等了吗?”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郭小宝给这个徐清华在无意中递了话了,那徐清华,竟然跟着郭小宝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这个怎么办呢?谁让他搞不下去了呢,这样的园子,只是每天赔钱,那有什么意思呢?现在,债主子每天都上门要帐,这样的日子,难道很好过吗?我看啊,还是早点散掉算了,大家都图个轻省。”
郭小宝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他觉得,还是应该以理服人,不到关键的时候,还是绝对不能使用武力,于是,他便缓缓地说道:“师叔,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如何处理好曼倩社的账务问题,我们一起集思广益,我想,一定是能够想出合适的办法的。”
说到这里,他又回到了郭兴国的身边,等着徐清华继续说话,同时,郭小宝也期待着,能够得到郭兴国的指示。
不过,郭兴国整个人,都好像是呆住了一样,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两个的说话,只是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说话,徐清华倒是开口说话了,只见他随手拿起来一本账本,道:“要说这个问题,那是很显而易见就能够看出来的啊。你们看,我们公司的开销,那是很多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薪水啊,日常电费、水费、修理费啊,道具和桌椅板凳等家具的费用啊,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这收入,却非常简单,就是门票的数量。”
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账本,放在在案几上,继续说道:“这个问题,郭兴国,你想过没有,我可是替你计算了一下啊。如果你能够每场都卖满票的话,那么,我们是能够有不少的盈利的,可是,如果不能将票子全都卖掉,我们就挣得少了。要是只能卖掉一半的票子,我们就只能勉强使得账目持平。”
说着,他又对众人说:“你们看看账本上面的记载,我们几乎就没有一场,是卖了超过一般的价钱的,这个说明了什么啊?说明我们一直都在亏本啊。”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铁扇,啪的一声打开了,然后,就自己给自己扇起了风来,一边扇风,一边还在继续说着风凉话,道:“我还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些票子卖得最少的场次,几乎都是你的徒弟在表演啊。”
说着,他又拿起了账本,反到了其中的一页,继续说道:“你来看看,这一场,多么可笑啊,只有两个观众。你的徒弟云阳是那一次的大轴啊。这是多么可笑啊,两个观众,要是对口相声的话,台上的演员数量,和台下的观众数量,那是一样多的。要是群口相声,那台上演员的数量,比台下的观众还要多呢。你说说,这样的买卖,还有没有意义继续办下去啊?”
这时候,就看见他将那账本放在了自己的铁扇上,然后说道:“我说师兄啊,你坐的位置,太高太远,所以,你恐怕是看不清楚吧,兄弟我这就将账本送到你的面前,让你仔细地看一下。”
说到这里,就看见他轻轻地在扇子柄上面一拍,就看见那本账册,竟然平平地,向着郭兴国飞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账本的飞行速度,竟然很慢。可是,郭小宝此时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他已经有了蓝光的功力,所以,对于武功法术这方面,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一样东西,若是你要将它扔出去,一定要给它一个力,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若是将一本账册很快地向一个方向扔出去,这一点,并不难,所有人都能够做到,可是,若是要让它用一个很慢的速度扔出去,那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了。
所以说,这账本的速度虽然缓慢,可是,如果是一个一点功夫都不会的菜鸟,要想接住它的话,就会很吃力,因为,那本账册上面,其实凝聚着徐清华的深厚内力。
郭小宝是看得很明白的,原来,这个徐清华知道,彼此之间如果继续斗嘴的话,恐怕这个事情是很难解决的,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开始使用武力了。
再看看师父,他的样子,真的是不容乐观啊,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这时候,就看见李义悄悄地拉了一下郭小宝的衣袖,郭小宝撇转头,李义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郭小宝顺着李义的目光看过去,眼睛落在了郭兴国的那双手上,那手,轻轻地颤动着,微微地抬起了一些,可是,迅速地又耷拉了下来。
郭小宝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郭兴国的确是想要出手的,可是,他却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看来,郭兴国自从将功力传给了自己之后,自己的体能已经完全不如从前了,现在,别说是让他使用功力,就算是让他像普通人一样跑跑跳跳,都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看着郭兴国那已经布满汗珠的脸,郭小宝就觉得一阵心痛,郭兴国,这个曾经叱诧风云的人,这个曾经让无数观众为之疯狂的人,现如今,竟然已经沦落到了这般田地。
再看看徐清华的账本,眼看,就要到了郭兴国的面前了,可是,郭兴国却竟然没有一丝力气,伸手将它借助,更不要说,那上面,还是有内力的。
要是郭兴国被这账本砸中的话,一定会受伤的。到时候,徐清华就会说,这郭兴国身体状况不行,已经不适合负责曼倩社的事情了。郭小宝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这是想要夺权啊。
郭小宝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他便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头,从他的指尖,出现了一抹淡淡的蓝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变化,只有郭小宝自己知道。
这时候,那账册已经到了跟前了,郭小宝轻轻地推出蓝光,那账册受到蓝光的控制,在空中停滞了下来,然后,就慢慢地落到了郭兴国的膝盖上。
而与此同时,郭兴国也终于努力,伸出了自己的手,正好,将这本账册接在了手里。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原本就是这样安排的一样。
郭小宝松了一口气,只见,郭兴国终于缓缓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账本,我看是不用看了吧,我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说着,他给郭小宝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郭小宝多么聪明啊,这些日子,他经常和郭兴国一起合作,表演相声,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了,可以说,真的是只要有一个眼神交流,就能够彼此明白对方想说一些什么了。
这时候,也不例外,就看见郭兴国的手微微抬起,郭小宝就马上发出了一枚蓝光,那本账册,就又被那蓝光给推了回去,向着徐清华的身子,激射过去。
徐清华一见来势不好,他知道,要是直接用自己的手去接的话,恐怕自己会接不住,那样的话,自己就会出洋相了,于是,他便用自己的扇子一挡,想要用自己的扇子卸掉一部分的力量,以此来接住这本账本。
可是,没有想到,这账本的力量,竟然如此竟然,徐清华虽然用自己的扇子接住了,可是,竟然连人带着椅子,一下子被那账本给退出去好远。那红木的椅子,突然嘎嘣一声,椅子腿竟然折了。
徐清华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那个样子,真的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了。
徐清华原本以为,这个郭兴国最近身体不适,很少上台演出,说不定是功力有损,自己这一次出奇制胜,一定能够拔得头筹,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功力,竟然变得如此深不可测,这一次,想要让对方出丑的,可是,出丑的人,竟然反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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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徒弟们全都面面相觑,惊讶极了,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徒弟终于回过神来,想要过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他没有好气地骂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需要扶了吗?”
郭小宝在心中觉得暗暗好笑,心说:相声中间,有一种叫做双簧的表演方式,一个人在前面,用形体逗乐,一个人在后面用话语逗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现如今,自己和师父,虽然都在人前,可是,看上去,和这双簧,还是有些相似之处呢。
徐清华又换了一把椅子,重新坐下,他依然还是要保持着自己的尊严的,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想着要以武力征服别人了,毕竟,一个说相声的,还是应该靠嘴皮子来说话。
所以,他稍微想了一下,便说道:“我说,师兄啊,你功力强劲,我是佩服的。可是,我希望你不要用自己的功夫,来强制我们好不好。这公司的烂摊子,是不是也应该解决一下啊,要是不能解决,您就算倚老卖老,想用功夫强留住我们,恐怕,也难以做到服众吧。”
的确,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如何挣钱,这个,才是首要问题。要是能够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一切,就都能够解决了。可是,徐清华现在,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郭兴国的手中。
郭小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郭兴国的脸,他的脸上满是汗珠,他努力想要张嘴,继续说点什么,可是,似乎刚才的那些动作,那一挥手,一句话,已经将他的全部力气,都消耗光了,他现如今,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郭小宝很着急,可是,他也无可奈何啊,现如今,就只有越俎代庖这么一个办法了,既然师父不能说话,那么,自己这个徒弟,就只有代替师父说些什么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诸位师兄。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意思,都向着自己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其实,要挣钱,这很容易,那就是,要改革。”
这句话,在屋子里面,掀起了渲然大波,别说是徐清华那边的人,就是李义这些人,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徐清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他也没有想到,郭小宝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他缓缓地说:“改革?这老祖宗穷不怕传下来的东西,难道就要改掉吗?”
郭小宝此时话已经出口,要想收回,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继续说下去了,于是,他便说道:“正所谓,不破不立,要想有所收获,就一定要革除之前老的东西,换上新的、跟得上时代潮流的东西,那才正确啊。<>”
这时候,徐清华又说了:“相声,要怎么改,难道,也要我们穿着时装,唱着rap吗?”
郭小宝道:“其实,相声形成那么长的时间以来,发生的变化,都已经不小了,大家都知道,最初的相声,并不是我们现在这样的形式的。首先,那个时候,是没有剧场的,大家都是在外面露天表演的,这叫做撂地,我想,师叔对于这些,应该比我清楚吧。”
徐清华点头道:“不错,那个时候,为了让周围一圈的观众全都能够看清楚,所以,逗哏演员和捧哏演员之间,是面对面站立的,而不不像现在,是一面对着观众。”
郭小宝道:“那不就得了吗?从室外,到室内,从面对面,到同时面对一面观众,这不就是相声在发展过程中的改革吗?这些变化,是逐渐发生的,是潜移默化的,因为那时候的相声前辈觉得,原有的形式,已经不足以满足观众的需要了,所以,就发生了这样的改变。我们现如今,其实也是如此啊,现如今的观众,已经不满足于我们原有的形式了,所以,我们当然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表演方式了。”
徐清华道:“你说得也对,可是,要如何改变呢,是改变表演形式,还是改变表演内容呢?我之前,已经做过这方面的努力了,观众爱听什么段子,我也知道,不就是要刺激一点,带一点颜色吗?可是,这样的内容,你们不是都说不好吗?如此这般,还要怎么改呢?”
郭小宝道:“三俗的东西,我们当然不能搞,庸俗和低俗,不应该出现在相声舞台上,而且,我一直都觉得,要将真善美,通过舞台,展示给观众。”
徐清华笑道:“你这话,未免说得太大了吧,相声,就是一个逗人乐的玩意儿,能有什么教育效果呢?难道,你还想让相声取代学校上课吗?所有的大学教授,全都下岗,换成两个相声演员站在大学讲坛上,你觉得,这样可能吗?”
郭小宝却说:“您这可就是强词夺理了,我不是说要让相声取代学校的教育,我只是说,如果能够让不同的人,在听一段相声的时候,都能够有所领悟,那就足够了。”
“这话说起来还真是玄啊,你就不能具体说说吗?”徐清华继续说道。
这两个人,唇枪舌剑,表面上看来,只是在商讨东西,还算是和睦的样子,可是,所有其他人都知道,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对话啊,他们都在暗地里,相互较劲呢。
郭小宝继续说道:“依我看,这相声,不但要改,而且,还要大改特改,不仅要创新,而且,还要复旧,将原本好的东西,被我们遗失丢弃的东西,重新捡回来,那样的话,才能够有所收获。”
说到这里,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本《曼倩遗谱》,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这本《曼倩遗谱》,是这曼倩社的前辈郭德彰留下的。原本很多人都以为,这《曼倩遗谱》中,有关于东方朔宝藏的内容,可是很遗憾,其实,这本书中,并没有。这本《曼倩遗谱》,其实并不是东方朔留下的,而是郭德彰自己写的。”
郭小宝看见了一张张惊诧的面孔,大家都知道,这郭小宝平素里,是将这《曼倩遗谱》当成宝贝收藏起来的,从来都不给别人看,可是,现在,为什么他又将这本秘籍拿出来了呢。
郭小宝继续说道:“虽然这里面没有宝藏的消息,但是,却有很多郭德彰所写的相声段子,当然,我们不能直接拿来用,因为,那时候的语言,和我们现在有些区别,人们的笑点,也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们至少可以拿来研究和学习吧,我们可以从中学到,前辈高人是怎样安排一个包袱的,是怎样组织一个笑料的,然后,我们就能够自己写了。”
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曼倩遗谱》,递给了李义,说:“我这个人,不喜欢藏私,现在,我就将这《曼倩遗谱》给李义,让李义帮我拿去复印。这个曼倩社里面,有多少演员,就复印多少份,人手一份,人人都可以拿去研究,人人都可以看到,真正高手写出来的相声段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郭小宝的这个举动,让大家全都大吃一惊。郭兴国虽然还是说不出话来,可是,却能够从他那布满汗珠的脸上,看见有那么一丝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弟子,已经渐渐地成长为一个艺术家了。
什么叫做普通的演员,什么叫做艺术家,这艺术家和演员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或许,真正的区别,并不在于他的表演技术有多好,他会多少段子,他有多少观众和粉丝为之疯狂,而仅仅只是在于,他会不会将自己领悟到的东西,拿出来,和所有人分享。
郭小宝的行为,让徐清华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其实,他这一次,是真的只是想要来捣乱的,可是,看见了郭小宝的这个举动,竟然让他也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说不定,这个曼倩社还真的能够起死回生,重新火起来呢。
虽然不是在郭兴国的手中复苏,但是,应该能够在这个郭小宝的手中复兴。
想到这里,他的言语之中,也多了几丝温情,不觉说话也中听起来了,他缓缓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小宝,我想,你一定还有一些具体的想法吧,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吧,说不定,还真的是好方法呢。”
看见了徐清华的变化,郭小宝的心中,也稍微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奏效了。
说实话,他最近,的确是对于相声的改革,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只是,还一直没有来得及对师父说。而且,他也担心,徐清华等老古董,是不会答应自己的做法的,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现如今,既然徐清华自己这么说,那么自己就说上一说吧,不过,在说之前,他还是要客气一番的。
于是,他便笑了一笑,道:“这个,诸位前辈在上,晚辈,怎么能够在诸位前辈的面前,班门弄斧呢,这不是让人家说我是不懂规矩吗?所以,万万不可?”
徐清华笑道:“小子,刚才你不合规矩的话,还少吗,少来这套,让你说,你就大胆地说吧。”
这时候,郭兴国突然开口了,他指了一下自己左边的一把老板椅,道:“坐下说。”
虽然只是三个字,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可是不轻啊。这个房间里,只有三把椅子,三把老板椅。正中的,自然是郭兴国的位置,而右边的,是徐清华的位置,现在,郭兴国让郭小宝坐自己左边的,这很明显,是说,郭小宝现在,已经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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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华脸色一变,他知道,师兄已经有心,想要将自己的位置,传给郭小宝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一点,其实他早就有所预料了,可是,现如今,他的心中,那滋味,还是很难受。刚刚对郭小宝的态度有所改观,现在,已经又不那么看好小宝了。
徐清华心想:你等着吧,小子,看你现在牛,待会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反对,看你怎么办?
可是,这郭小宝也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跟这些前辈们客气,就真的坐下了。要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其实,他的辈分是最低的,他是郭兴国最小的弟子,这里,不是他的师叔、师伯,就是他的师兄。他现在虽然是师父让坐下的,可是,这个样子,依然还是有所僭越的。
郭兴国本来是想给郭小宝一点鼓励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其实是在无形中,给郭小宝又增添了一些麻烦啊。
这时候,就看见郭小宝往那左边的老板椅上一坐,道:“既然是师父说了,让我全权负责曼倩社的改革,那么我就斗胆坐这个位置了。我待会要说的,必然会让很多人感到不满,所以,现在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做好思想准备。”说着,他便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一番话,显然又是得罪了不少人的,很多人心说:这个小子,还真的是说你胖,你就喘了,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你还真的敢说啊。
这些对徐清华马首是瞻的人,都在心中暗自琢磨,待会儿,这徐清华一定会百般刁难的,我们啊,就等着看笑话吧,到时候,再添油加醋,让你郭小宝好看。
当然,这些话,都只是这些人在心里的想法,可是,他们嘴上说出来的,可就完全不是这些内容了。
只见众曼倩社成员有的说:“这个自然,小宝,你是班主的干儿子,我们自然听你的。”
也有的说:“不错,小宝,你是班主干儿子,他说了让你做主的,你就做主好了。”
要是让别的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真的会说,这里真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场面啊,只是,他们都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是依然有浓浓的火药味的。
“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我就说了。”其实,郭小宝自然是知道这些人心中的真实想法的,不过,没有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那么,就只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有一次听那谁的《铃铛谱》,里面有一段说到捧哏的老爷子带着鹰去打野鸡,观众很三俗地笑了。这是不是很有意思啊,观众为什么会笑呢?这‘野鸡’原本是一个很普通的词语啊,在这里,带着鹰去打野鸡,也是很正常的啊,应该没有什么可笑的。”
郭小宝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说话,于是便继续说道:“因为‘野鸡’是个很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的词,让人会联想到,一些以色相引诱人的女子。当时我就想,为什么不再加上‘野鸭’呢,其实,‘野鸭’会引起人更不好的联想,因为,‘野鸭’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那些从事不正当行业的男性。”
郭小宝的这番话,让人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徐清华有一个弟子便说道:“郭小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一直都说,这样的表演方式,很三俗,我们不能这么做吗?怎么现在,又说这样好了呢?”
徐清华真是又气又好笑,他瞪了那个徒弟一眼,心说:你这个傻小子,难道,这点都看不出吗,人家明摆着是逗着你玩呢,你倒是还好,还跟着人家的思路走,这回,可让人家郭小宝给抓着话头了吧。
徐清华这么想,可是一点都没有想错,郭小宝就是在这里等着别人给自己递话呢,这时候,他便说道:“我的意思,那是再明确不过的了。既然你们要三俗,那就俗到极致吧。大家没有听过这样的一种说法吗?‘白发三十尺’,只能是夸大,只有‘白发三千丈’这种夸大到极致,才会成为一种修辞手法‘夸张’,这才是真正的有艺术性的。”
徐清华知道,郭小宝在这里,那是在正话反说呢,不过,他还是假装自己没有听明白,于是,便装模作样地说:“小宝啊,我倒是不太明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听懂。”
郭小宝冷静地说:“我的意思是说,要么你就把俗的东西搞到极致,要没有胆子搞到极致,那么,就干脆不要搞了。”
郭小宝的这句话,那真的是连傻子都能够听明白的啊,那不就是在说反话吗?郭小宝明明心中不是这么想,可是,还是要这么说,要顺着对方的思路来考虑问题,将问题推到极致,然后,才能反过来,说自己的观点。
也就是说,郭小宝明明是反对三俗的,可是,他却偏偏要说对方的三俗,做得还是不够的,然后,让对方自己觉得这样做不妥,接着,就能说出自己的观点了。
果然,徐清华这个老狐狸,在这点上,还是着了道了,他摇着自己的铁扇子,说道:“可是,我们是在舞台上,我们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牙碜的话,我们就说不出来了。”
这句话这么一说,那可就是正中了郭小宝的下怀了,郭小宝心想:你还晃你的扇子?还是不要晃了吧,这是一把铁扇,不是诸葛亮的羽毛扇,而你呢,也不是什么足智多谋的诸葛亮,所以,我看,还是省省吧。
于是,他便接过了话头,道:“看来,师叔也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吧。只是,为了让观众高兴,就还是这么表演。可是,殊不知,在舞台上,要真正掌握好分寸,其实是很难的。说不定,在表演的时候,我刚才所说的那种三俗到极致的话,你们也会说出口的呢。与其如此,倒还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管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样的话,或许,还更加好一点。”
这时候,徐清华的弟子中,就有人站出来,表示不服气了,那个人嚷嚷道:“郭小宝,你说什么啊?其他的社团也是这么演出的啊,他们能演得,我们就不能演吗?”
郭小宝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们都那样,我们就也得那样吗?如果我们和他们一样,怎显得出我们的能耐呢。”说到这里,他又脸一沉,冷冷地说道:“这些话,如果是你的师父说,那么自然是说得的,而你说,我看,就说不得了吧。”
那个人气得暴跳如雷,道:“郭小宝,你说什么啊,我为什么就说不得,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了啊?为什么我就说不得啊,你算老几啊?”
郭小宝冷静地回答道:“我不算老几?可是,我今天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而且,是师父让我说的,那么,我就是代表了师父在说话。我说话,还有你插嘴的份儿吗?若是师叔教训我,还则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呢?”
郭小宝的这番话,说得力道十足,李义他们都看呆了。
云阳对赵霞轻轻地说:“喂,我们没有看错吗?现在坐在椅子上说话的这个人,是不是郭小宝啊?”
赵霞道:“没错,是郭小宝,可是,他已经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
李义也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郭小宝,还真的是能够沉得下脸来,说这番话,看来,这小宝,已经不是我辈,能够匹敌的了。
这时候,那个徐清华的徒弟,还想要跳出来说话,却被徐清华给拦住了,他厉声呵斥道:“我还没有说话呢,哪里还轮得到你说话啊?还不快回去,别让人家看我们的笑话。”
那个弟子没有办法,只能退下,他的心中,还是十分委屈的,心说:我明明是帮着师父出气,可是,师父怎么就一点都不帮我呢?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做“越帮越忙”,其实,他刚才,就是处于那种状态呢。
徐清华又喝了一口水,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道:“小宝,你的意思,我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既然根本就做不到将三俗做到极致,那么索性就不要做,倒还不如,换成走高雅路线。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要问你,我们如果走高雅的路线,那相声,还是相声吗?还会有多少人来看吗?那些大学教授,社会名流,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来看相声吗?我只恐怕,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相声,变成了一个四不象啊。”
郭小宝看见徐清华这么说,知道这个讨论,已经开始进入了关键时刻,于是,就打起精神,认真地回答道:“如果相声能让大学教授、社会名流还有那些自诩高雅、小资的人都爱看,那才是真的了不起呢。咱相声的祖师爷东方朔的笑话,可是高雅得连皇帝都听得,为什么我们作为他的徒子徒孙们,就一定要粗俗呢?”
徐清华淡淡地说道:“小宝,你说的那是一点都没有错的,可是,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还没有回答我啊,我是在问你,要是相声里面,没有了戏谑和搞笑的成分,换句话来说吧,就是说,如果相声已经不再是‘俗’的了,那么,还有没有人喜欢看相声啊?”
这旁边立刻有人搭腔道:“师父这话说得对啊,是这么一个道理啊,都是阳春白雪,说给谁听啊,谁听得懂啊。”
郭小宝知道,自己的难题,其实还是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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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话的这个人,毫无疑问,自然也是徐清华的徒弟。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郭小宝不得不承认,其实,徐清华管教自己的弟子,还是有一套的,明明知道,现在跑出来说话,有可能会挨骂的,可是,他们保护师父之心,竟然是如此强烈,还是不由自主地跑出来,替徐清华和自己辩论。
郭小宝缓缓地说道:“其实,要做到雅俗共赏,也是不难的,依我看,‘俗’是可以的。”
“一会儿又可以了。”徐清华没有好气地说道:“你刚才还在那里说,我们要雅致,要精巧,不要搞三俗的,怎么现在,又说,俗也是可以的呢?”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郭小宝说道:“师叔,我要是将这个俗字,给您解释一下,您就立刻明白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你说。”徐清华又拿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他心说:就看看你到底能够说出一些什么花样来。
“其实,我所说的‘俗’,并不是大家心中所想的那个‘俗’。大家心里面只是觉得,只要是‘俗’,就一定是‘粗俗’,可是,其实不然,所谓的‘俗’,还有其他的理解呢。我只要改其中的一个字就行了,把‘粗俗’的‘粗’改成‘通’。你们看,这意思,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呢?”
“‘通’,通俗。”李义情不自禁地就说出了口,他的言语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其实,郭小宝所考虑的雅俗的问题,他也一直都在考虑,而且,他在表演的时候,也是想要尽量让自己的表演,显得雅致一些的,可是,无奈的是,那些观众,根本就不领情,他们一点都不喜欢高雅的表演,所以,李义的演出,一直都无法得到观众的认可。
现在,听见了郭小宝的口中,说出了这个“通俗”两字,他一下子,就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了,以前一直都萦绕在心底,难以解决的难题,似乎也就这么一下子解决了。李义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舞台上面去,尝试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
“这样,就皆大欢喜了。”郭小宝继续说道:“通俗,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之间,是并不矛盾的,甚至可以说,是相互通融的。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些我们经常表演的节目,由于它们的台词,都是很久以前就创作好的,所以,和现在的社会之间,其实已经脱节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一些以前的人关心的问题,现在的人,其实已经不关心了,既然大家都不关心了,那么,就自然不会笑了。”
郭兴国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默默地听着,他虽然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他的心中,已经感到无比欣慰了,他知道,自己的爱徒小宝,已经开窍了。
郭小宝还在侃侃而谈:“所以说,那些相声其实已经算不上是通俗了,因此上,我们要对这些相声段子,进行改革,将它们改得更加通俗,更加符合现代人的心理,我相信,那样的话,就能够吸引更多的观众了。”
“我看,你就是一个外行,在这里胡乱瞎评论!”徐清华有些绷不住劲儿了,他有点生气了,言语之中,也似乎是要冒出火气来。
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继续说道:“瞎评论?我可没有。我都是举得出例子来的。”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比如说,我看过一个你们演的《买卖论》……”
这时候,赵霞幽幽地说:“我知道,你想说这里面有学礼节的垫话部分,在那个相声中,演员给大家介绍各种礼节,从鞠躬开始,一直到磕头,那逗哏的人,还骗捧哏的,给观众磕了一个头,你是相声,用给观众磕头这种方法,来骗取观众的掌声,太俗了,对不对。”
其实,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大家谁的肚子里面,没有个几十段的段子啊,郭小宝所提到的这个相声段子,大家也是都有所了解的,很多人,平常都很喜欢表演,因为,每当表演到逗哏的人,骗捧哏的人,给观众磕头的时候,台下都会传来观众的掌声和笑声。
所有人都是这么演的,效果也很好,所以,大家一直都觉得这个段子,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郭小宝今天却拿这个段子出来说话,举例子。
大家这么一联想,就都想到了,郭小宝一定是觉得,磕头作揖这样的做法,太三俗,不值得推荐。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郭小宝的回答,却是完全和大家心中所想的,不一样,只看见郭小宝淡淡地一笑,说道:“不,你理解错了,其实,我对于磕头这部分没什么意见,这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本来嘛,观众是衣食父母,磕两个头也算不了什么。”
他的这段话,让大家颇为不解,赵霞也不禁问道:“小宝,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对这个有意见吗?那么,你是觉得什么不妥呢?”
郭小宝却并不说出答案,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他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可以想想看,这个节目表演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有什么变化吗?”
这句话一说,引起了大家的思考,李义首先想到了什么,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想起来了呢。我觉得,这个段子,在表演的时候,真的是越演越冷啊,现场的气氛,在一开始的时候,喔,对了,也就是磕头的时候,那是高氵朝,可是,到了后来,一个一个买卖评论的时候,就越来越差了,有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观众乐意听了,甚至还有出去抽烟的呢。”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就连徐清华的人,也都频频点头称是。
李义挠挠头说:“我还以为,是我表演得太差呢,看来,大家也都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啊。”
郭小宝道:“不错,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题,我注意过了,所有人,包括师叔在内,表演这个段子的时候,都有类似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其实应该是……”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见大家都在认真听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其实应该是段子太老,脱离现实,这也就是我所说的,段子已经不‘通俗’了。大家看看这段相声中的内容吧,什么卖棺材、糊顶棚之类的,现在有棺材铺吗,有糊顶棚的吗,当然已经没有了。既然没有,说着有什么意思呢?”
徐清华点头沉吟道:“你说得不错,可是,要怎么改呢?”
这时候,李义突然发话了,道:“其实,我早就有想法了,为什么我们不加入现实中的东西呢,比如网购、电话购物陷阱、商店打折陷阱……这种内容很多啊。我一直都想这么做的,可是,你们说了,说相声,就必须要照着本子说,不能自己乱加词,所以,我就没有敢改。”说着,他看了郭兴国一眼。
其实,郭兴国也是一个老套的人,是他要求自己的弟子们,说相声的时候,要死抠台词,不能随便乱加词。所以说,现如今,郭小宝说要改革,其实,也是在和他的师父对着干呢。
不过,正所谓当仁不让,要是遇见了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不管在自己的面前是谁,郭小宝都不会退却的,他果断地说道:“师父说的要死抠词,是正确的,我们当然要照着台本说。要是随便乱说,那不是就乱了套了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将台本的内容给改动了呢,换句话说,为什么我们不改革创新呢?”
当听到自己的徒弟这么一说的时候,郭兴国的眼皮,也不禁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了,他相信,他必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个开天辟地的伟大艺术家。
这时候,徐清华又说道:“改革,创新,不是那么容易的,难啊。”说着,他就将自己的背,靠在了椅子背上,扇起了扇子。
“不,你要是去做了,你才能知道难不难,还没有做的事情,是根本无所谓难还是容易的。”郭小宝说道:“所以,在还没有开始我们的创新之前,我们还是先不要说什么难,还是容易。”
这句话说得很有哲理性,让徐清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他只能闭上了眼睛扇扇子,不再说话了。
郭小宝见他不说话,心中感慨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说相声?”
赵霞插嘴道:“那还不简单吗?不就是为了要让人笑吗?”赵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的确是这样,所有的相声演员,他们说相声的目的,最基本的,其实就是要让观众笑。所以,才会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一段相声,如果全部都是包袱,也未必是好相声,可是,如果一个包袱都没有,那么,就绝对不是好相声。
郭小宝淡淡一笑,道:“说得好。相声嘛,当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笑,可是究竟是让人怎样笑呢,要知道,笑有很多种,有微笑,有开怀大笑,有皮笑肉不笑,有奸笑,有佞笑……”
郭小宝看着众人用不置可否的目光盯着自己,可他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说相声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听相声的人不觉莞尔。”这句话一出,真的是满座哗然,大家都以为郭小宝会说出什么长篇大论呢,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话,竟然如此简单,他的结论,就只有这么四个字,“不觉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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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觉莞尔”,这就是郭小宝想了无数个晚上之后,得出来的结论。请使用访问本站。(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不觉莞尔。
什么叫不觉莞尔?
所有人的心中,此时都在问这个问题,不过,所有人都不想让大家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所以,没有人问这个问题。
郭小宝淡淡一笑,这是预料之中的效果,他就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之后,就会引起大家如此的反应,于是,便开始解释起来。
原来,所谓的“不觉”,它的意思是情不自禁,不知不觉。
而“莞尔”的意思呢,则是微笑。在《论语?阳货》中有云:“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在《楚辞?渔父》中也有云:“渔父莞尔而笑,鼓泄而去。”
当郭小宝从容地说完了这些之后,大家还是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郭小宝究竟在说些什么,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还是赵霞首先开口了,他说道:“大才子,我们都是粗人,听不懂,劳驾,我们之间能不能用国语交谈啊?”
郭小宝不睬他,继续自己的风格:“从表面上来看的话,莞尔只是一种微笑,可是,其实呢,它不是普通的微笑,它是洞彻天机之后得意的笑,是看破世事之后无奈的笑,是彼此调侃之后会心的笑。它带有一丝嘲弄,却不贬低别人,把自己抬高;它带有几分讥讽,却不斤斤计较,对别人记仇。所以,我觉得,什么是最好的相声,那就是能让人不觉莞尔的相声,也就是能让人不知不觉地会心一笑的相声,这就是最好的相声。”
徐清华的弟子,不禁都在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有一个还冷笑着说出了声来:“装神弄鬼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孔子转世吗,还是孟子穿越啊,什么不觉莞尔啊,弄得神神道道的,你就说,那是让大家会心地微笑,不是就行了吗?”
李义此时不觉笑了一下,他知道,很多人,其实都还是并没有听懂,郭小宝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他李义却明白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郭小宝和自己,竟然有如此多近似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又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郭小宝,一瞬间,他似乎是从郭小宝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父亲李忠那有些佝偻的身影,这是为什么?李义不禁想到:我刚才还在想,我和郭小宝之间,有共同点,现在,我又觉得他和我父亲的形象,相似,难道,这不是正好说明了,其实,我和我的父亲,也很相似吗?
“好的相声,不是激昂慷慨的演讲,它更多只是四两拨千斤的调笑。好的相声,不是唾沫横飞的说教,它更多只是让你感同身受的知心话。好的相声,不是痛斥,不是批驳,不是无病的呻吟,它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就把世态炎凉,人心善恶,统统横陈在你的面前,让你自己去细细品味。它掀不起滔天的巨浪,却能在你心头荡起层层涟漪。它也许不能做到改革时代的作用,但它的确能让人如照镜般审视自己的心灵。”
说到这里,徐清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他说道:“你说得不错,这番话,文采真的是很好,可以算得上是摧人尿下。可是,我要来问你一句,人家来听相声,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一个乐呵,干吗要把相声拔高到这种高度啊,相声那么好,抗日战争的时候,干嘛不给日本人说去?”
郭小宝心中暗想:我还真听过抗日战争的相声,你们啊,太小看我们的老祖先了,我们的前辈郭德彰他们,就曾经说过抗日的相声。不过,现在,和这些人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挑重点讲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回答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和您一样,有相同的观点。有人说相声不是用来教育人的。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这样。不用正襟危坐,不用循循善诱,不用苦口婆心,没有高人一头的人……”
说到这里,郭小宝淡淡一笑,话题一转,道:“但是,谁说教育就一定要那个样子呢,真正最高水平的教育是这样的:真正的教育,是孔子,在原野间率弟子游历,体味田园风光的同时顺便感受到麦秀黍离的悲哀;真正的教育,是老子,在烹调小鲜的同时,让君王体会到治理大国的艰辛;真正的教育,是师旷,在丝弦绕动间,让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靡靡之音……”
他的这一番话,再次让徐清华正襟危坐起来,他是真的对郭小宝刮目相看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说话的时候,还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啊,反应真是快。这些话,要是搁到相声中去,倒是正好可以当成是贯口呢。
郭小宝的话,还在继续,他说道:“所以,相声为什么不能是教育人的呢,只是这个教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教育,而是广义的教育。当你听完一段相声,偶有感悟的时候,恭喜你,你被教育了。换句话说,只要是你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会心的微笑的时候,你被教育了。”
说到这里,郭小宝的眼睛里,似乎是含着泪水,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入幻的时候,曾经看见过的场景。是的,他可是曾经亲眼看见的啊,郭德彰、曹万两,这些人,都是如何用相声,来教育那些麻木不仁的老百姓的。
听到这里,李义情不自禁地说:“有道理,不过,要让人不觉莞尔是很难的吧。我们相声演员,也是普通人,一段相声里能有一两句让人不觉莞尔的话,就已经是一个好相声了。”
人生最难得的,就是能够得到一个知己。郭小宝觉得,自己在这里说了那么多的话,就算是现在只有一个李义真正听懂了自己的意思,那也没有关系,因为,人生难得一知己,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懂自己的人,便已经足够。
终于有了知音了,郭小宝说话的时候,便更加有兴致了,他解释道:“李义说的一点都不错,其实,这样的例子应该还是不会很少的吧,比如在《关公战秦琼》里,当演员虚拟地指着台下的老夫人说‘要是不打她不管饭’……”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很高雅的例子,这是相声前辈的段子,自然没人敢提出异议来。想当年,这个段子,曾经风靡一时,很多人在看到了这个段子之后,都会联想起一些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发出莞尔一笑。
这时候,郭小宝又回到了大家讨论的主要话题上,他说道:“下面我来谈一下我们曼倩社。唔,其实不光是我们了,所有的相声社团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归根究底,其实就是节目重复率太高的问题。”
听到他说到主要话题了,所有人都开始安静了下来,开始静静地倾听郭小宝的改革,究竟有怎样的具体措施。
郭小宝继续说道:“其实,节目的数量是有限的,虽然我们整个曼倩社能演600段节目,但其实这里面包括了快板、太平歌词、返场小段、小戏等其他内容,如果把这些都去掉的话,真正能当正活使的段子只有120段左右,而且其中有些是冷活,也就是说,都是不可乐的,很多人都没有勇气使。”
他这么分析着,大家都纷纷点头。
“还有些段子,针对性太强,需要演员有特长,比如有的人不善板儿,有的人不善唱。这么七扣八扣,剩下的其实只有七八十段是常演的,而且还有人为图省力,只盯着那二十几个自己擅长的演,所以重复率不高才怪了呢。我承认,这些都是好段子,但是北京烤鸭好吃,一周吃八顿也会腻吧。”
徐清华也不得不佩服郭小宝的分析能力,不过,他还是不阴不阳地说道:“你说得对,可是你有办法解决吗?如果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不用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郭小宝咳嗽了一下道:“我有办法。”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其实,其他人也都知道,郭小宝说的这一切,的确是事实,可是,没有人能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小宝说他能解决,自然就大家都洗耳恭听了。
“大家知道,我曾经是七夜的人。我们七夜的人做事情,向来都是讲究科学的。所以,我建议我们要建立一个‘选活’系统的软件,运用高科技、电脑,来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虽然都是生活在新世纪,可是这些人,还是一副不开窍的老脑子,电脑,对他们来说,还真是新鲜玩意儿。
“这个说起来复杂,找一个编程的,把要求告诉他,其实是最容易实现不过的了。首先要输入原始数据,包括所有备演相声段子的名字,所有演员的名字,固定搭档可作为一个整体,所有演员或固定搭档能表演的段子名字等。不过要注意,同一个段子不同名字的要算一段,别以为把《窦公训女》叫成《全德报》观众就不认识你了,以为观众都是傻子吗?”
这话一说,很多人都笑了,因为,的确有人用这种方法来使得水牌子上的节目,显得更丰富一些,其实,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所有的人,现在都开始觉得,这个郭小宝,或许并不是在说着玩,他是真的有想法的,而且,他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就在今天,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和大家说开了,铁了心,要进行这次的改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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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郭小宝的这个计划,已经设定了很长的时间了,虽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讨论过,可是,他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圈子了,对于其中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也都做了详细的讨论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是一个来自于七夜的人,他原本是接受了七夜的特殊任务的,从表面上看,他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可是,当时的主任北野良,其实是给了他特别指令的。
可是,现在,北野良已经被赶走了,七夜的新主任,已经成了马淇,郭小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继续有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属于七夜的人。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他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曼倩社,七夜自己或许已经回不去了,那么,就一定要保住曼倩社,因为,这里,也是郭小宝的一个家啊。
诚然,他有蓝光,他本领过人,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超人,不是孤胆英雄,自己需要帮手,而曼倩社的人,就是自己最可靠,最忠实的朋友,所以,他当然要为了曼倩社,出谋划策了。
郭小宝想到这里,便继续说道:“设计好程序之后,然后就是为原始数据设定参数了。某些节目,比如快板,只能作为开场或者是返场小段的,必须要标明清楚。某些演员虽然会,但是不擅长的节目也要标明。这样的话,电脑自动生成节目备选列单的时候,会自动把它们放在最后。再设定一个时间参数,就是说我们曼倩社打算多长时间内不吮许剧场中有重复的段子出现。接下来就容易了,自动生成下周节目备选列单。程序根据已经设立的时间参数,把下周可以演出的节目列成清单,供演员选择。接下来,演员就可以自主选节目了,被选走的节目要及时更新数据。好了,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话说完了之后,郭小宝就看着自己周围的这些人,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睁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他,所有人都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相声这样的一种传统的艺术,也可以用这么新式的手段来进行管理。
师叔徐清华的年纪不大,但他总是喜欢以老卖老,仗着自己辈分高,对孩子们指手画脚,呼来喝去的。那个时候,郭兴国因为他是章顺的徒弟,便高看一眼,对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吧,所以,直到现在,徐清华还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这时,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盘着的核桃“狮子头”放在桌子上,端起茶杯来放到嘴边,先轻轻闻了闻茶叶的清香,然后又吹了吹茶叶末,最后把嘴巴凑上去呷一口,又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其实,李义等人,都知道他的底细,他只买得起两块钱一斤的茶叶末,还摆什么谱啊,知道他底细的人都瞧不起他。
徐清华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了,道:“小宝啊。”
郭小宝正说得兴起,听到师叔叫自己,忙停下来,道:“师叔,您吩咐。”
“我说,你说了半天,我只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要依靠电脑、高科技。这当然是不错,可是,我们这活儿的质量,你看有什么办法也能提高一下啊。”
郭小宝就知道,这个徐清华就一定会有这么一问,于是,便不慌不忙地说道:“师叔,您说得对极了,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节目缺乏创新的问题。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其实,也不光是我们这个相声界啊,整个中国娱乐圈都是这样,比如说明明有那么多古典小说,为什么偏偏盯着四大名著不放,整个三言二拍篇篇经典,但是鲜有人搭理。”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郭小宝继续说道:“你说片吧,为什么都盯着金庸不放,有名的小说作家海了去了,干嘛盯着人家的十四部,就连这十四部也不是篇篇都被看中,我觉得《鸳鸯刀》、《白马啸西风》很好,尤其是《白马啸西风》很有深度,但是很少有人拍它们。”
郭小宝的这些话,说得都很平白,所以,大家都能够听得懂,看见大家都纷纷表示同意,郭小宝便渐渐地转入了相声这个主题之中。
“相声也是这样,师父老是说我们应该说传统相声,说传统相声。这话,当然是不错了,正如师父所说的那样,几百年来,老祖宗把中国语言中可笑的地方全挖掘出来了。但是,我觉得,我们不要把传统段子的地位抬得过于高。若是将它们变成经典,变得不能改动,这是不对的。要知道,那些传统段子,当年也是作为新段子而存活下来的,老百姓爱听它们,渐渐地,新段子才变成了传统段子了。”
听到这里,徐清华不禁心说:哎哟,这个郭小宝的胆子,我看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啊,竟然连他师父都敢数落,难怪,我这个师叔,他是不放在眼里了。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郭兴国,那郭兴国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怎么想。
“所以,我觉得,我们每次都要说不一样的内容,哪怕说同一个段子,里面也要有新意。”其实,说了半天,这句话,才是郭小宝的重点呢。
徐清华听了,冷笑道:“每次相声都说不一样的内容?你的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问题是,你能做到吗,就算你能掌握六百段的相声,每天说一场,两年不到也就说完了,以后怎么办?所以说,你这些都是想当然的,根本就做不到。”
郭小宝道:“那就要创新了。韩愈当年曾经掀起了古文运动,因为那个时候的人都喜欢用典,韩愈指出,我们现在都用典,那么当初创造这个典故的人,他又是用的谁的典呢,所以他提倡恢复以前那种平实无华的古文体,因此,韩愈的文章篇篇可成经典。”
徐清华听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拍着桌子说道:“那是人家韩愈,你是韩愈吗?”
“人皆可以成为尧舜,更何况,韩愈而已。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到呢。”徐清华想不到,此时的郭小宝,说话竟然变得十分强硬。“我承认,写新相声的确是很难,可是,难,就不用去做了吗?正是因为难,所以才更要去做。”
郭小宝继续说道:“我觉得,师父,您可以建立一个奖励制度,大家在完成一个表演后可以自行申报,把这个段子里哪怕只是一句两句的好地方拿出来,作为创新内容申报。奖励方式,可以多种多样,如表扬、奖金等,看新段子的质量而定。演员必须知道自己的不足,但如果有好的地方也应该自己勇敢提出来。当然,如果师父您认为这样的员工是在斤斤计较、爱卖弄、爱钱之类的,那请恕我直言,您就不是一个好东主了。”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动静的郭兴国,竟然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回,徐清华可惊讶坏了,他一直都觉得,这一次,不用自己出手,郭小宝所提出来的东西,在他师父郭兴国这里,就首先通不过了,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郭兴国,竟然还是比较满意郭小宝的安排的。这真的是让徐清华大跌眼镜啊。
“最后这点,是针对师父的,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说到这里,郭小宝看了郭兴国一眼。
此时的郭兴国,似乎已经缓过来了,他神态自若地说道:“一般电视剧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后总是说了的,既然这样,你还等什么啊,说吧。”
“行,师父鼓励我,那么我就斗胆说了。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您都没有在场子里表演过了吧。”
这是钟神秀和何为他们都曾经提到过的问题,郭兴国的脸板了起来。
“我知道您的想法,要是我,我也是这么想的,谁不想趁着还火的时候多挣钱呢,这个无可非议,小剧场卖多少张票啊,体育馆卖多少啊。虽然您老是说什么商业场不挣钱,但是如果真的不挣钱,您也不会去演了,不是吗?”
这话倒是不错,大家都知道,虽然这小剧场一直都赔本,可是,郭兴国参加大型的商业演出,却是一直都挣钱的,当然,他现在是很少说相声了,因为,他曾经发过誓的,不再逗哏了,所以,他所表演的,是脱口秀,是主持,诸如此类的一些一个人就能演的内容。
小剧场中的收入,是曼倩社共有的,而这个商演的收入,那就是郭兴国自己的了。所以说,虽然曼倩社一直在赔钱,可是郭兴国本人,却并没有赔本,反而,一直都在挣钱呢。
其实,这个问题,原本应该是由徐清华提出的,徐清华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打算把这个问题,当成自己的杀手锏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郭小宝,还真的是有点六亲不认的黑老包的性格啊,竟然对师父这么说。
这样的话,还真的是让他徐清华省心了,所以,徐清华冷冷一笑,就等着看这师徒两个,是怎么窝里反的了。他心说,这一定是很好看的。
这个郭小宝,真的是不知死活,他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还不够,于是,就补充地说:“您这样到处接活,的确是没有时间,不仅要商演,还要主持节目,做商品代言,拍摄电影、电视剧,为自己的影视剧作品做宣传……”
这样的问题,还真是给力啊,在徐清华看来,这郭小宝的犀利程度,和当日的钟神秀,还真的是有得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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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着众人这么说让郭兴国很下不来台,可是自己刚才有言在先,郭小宝可以畅所欲言,现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在徐清华看来,郭兴国现在的心里,一定是这种想法,可是,这时候,郭兴国所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孩子,你说的都是以前了,现在出了这么多事,这些活,我基本都不做了。”郭兴国微笑着说:“也就是说,我现在终于有时间,重新呆在我的小剧场了。小宝,如果师父愿意给你量活,你肯和师父合作吗?”
郭小宝一愣,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是说出了这样的话的话,师父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一怒之下,将自己逐出师门,都是有可能的呢。不过,为了曼倩社的未来,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可是,现在,看见自己的师父非但没有生气,而且,似乎还是很赞成他的样子,他真的是惊呆了,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良久,他终于露出了笑脸,说:“师父,您忘了吗?我们不是已经是好搭档了吗?”
说完,师徒二人,便相视而笑。
这时候,徐清华又在旁边,不阴不阳地说道:“郭兴国,你真是有一个好徒弟啊,你呢,也还真的是给你徒弟面子。他这么不给你面子,可是,你就这么帮他,你不是太过分了吗?”
郭兴国冷冷地说:“我过分,过分的人,是你吧。”
说着,他便轻轻地拿起了自己身边的茶碗,然后,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看见了郭兴国的这个举动,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大家都不知道,郭兴国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有徐清华,他的脸色一变,已经知道,郭兴国有所察觉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冷冷地说:“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郭兴国冷哼了一声,道:“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才对啊。这是你给我泡的茶,可是,我喝了一口,就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全都麻木了。要动也不能动,要说话,也不能说话。”
听见郭兴国这么说,郭小宝等人,全都诧异万分,大家都情不自禁地走上来,将郭兴国围在了中间,对着徐清华怒目而视。就连郭小宝,也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站到了郭兴国的身边,保护郭兴国的安全。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是想要逼宫啊?趁着我不能说话,不能动,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啊,要是你真的想要走的话,那么,就走好了,可是,不要用这种歪门邪道的办法。”郭兴国怒斥道。
直到这时,郭小宝才终于明白了,刚才郭兴国的表现,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原来,对方给师父下了毒,让师父无法说话,也无法动作,那样的话,刚才,他就能羞辱师父了。幸亏自己用蓝光,帮师父渡过了一劫啊。
现在,师父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才将那些话,给说了出来。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由得愤怒地看向了徐清华,他没有想到,这个师叔,竟然做出了如此下三烂的事情,这真的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呢。
这时候,徐清华冷冷地说:“不错,我是想要离开,你将这个曼倩社,搞成这么一个烂摊子,难道,还要我和你一起分摊吗?”
“你要走,就走好了,不要鼓动其他人一起走。”郭兴国怒道。
“腿长在别人的身上,人家是要走,还是要留,人家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在旁边说三道四的。”徐清华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时候,郭兴国却似乎平和了下来,他缓缓地说:“现如今,我已经打算按照郭小宝的意见去改进了,稍后,会有更加详细,更加具体的措施制定出来的。你们可以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曼倩社的局面,一定会有所改进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走,好不好?等着和曼倩社一起腾飞。”
“我看,是等着和曼倩社一起遭殃吧。”徐清华说道:“一个毛头小子的信口雌黄,你也相信?你真的觉得,照他说的去做的话,就能够让曼倩社重新红火起来?师兄,你醒醒吧。”
徐清华这时候,说话真的是一点都不留余地了,他带着一种嘲弄的口气,继续说道:“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一呼百应的郭兴国吗?不是了,你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你在吃自己的老本,你知道吗?很快,你将失去所有的观众。还是见好就收吧,不然的话,不是师弟我咒你,你将颗粒无收。”
郭兴国痛心疾首地说:“看来,小宝刚才的话,你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了,你若是还对曼倩社有一点情分的话,就试着做做看……”
“师兄,算了吧,我就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才会回来的,现在,你不能满足我的要求,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呢?对不起,师兄,我不能奉陪了。”说到这里,徐清华回头,对自己的徒弟,还有其他的人说:“要是你们信我,就跟我走,要是你们信他,就跟着他,继续留下,和西北风。”
这时候,徐清华那边的人,全都蠢蠢欲动起来了。徐清华的徒弟,自然是要跟着自己的师父的,可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和徐清华都是同辈,他们一直都是处于观望的态度的。
原本,他们的确是想着要离开的,可是,郭小宝刚才的那一长段的话,毕竟还是感动了一部分人的,所以,有些人,还是犹豫了起来,究竟是跟着走,还是继续留下,这是一个问题。
郭小宝的心,很着急,要是这些人全都走了,那么,这曼倩社,其实就是等于散掉了啊,只剩下了师兄弟几个人,这样的话,怎么能够将整场演出,全都撑下来呢。
不行,这些人绝对不能走,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些人要走,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郭小宝知道,没有办法,看来,自己还是要打出感情牌,这一招,还是要用。
想到了这里,郭小宝便走到了人前,对徐清华和其他人说:“请大家听完我的一席话,然后再走,好不好?”
徐清华冷冷地说:“小宝,你的话,已经很多了,还有什么话啊?”
郭小宝突然一下子就跪倒在了众人的面前,道:“我知道,我师父以前,有很多事情,做得很绝,让大家不高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个做徒弟的,代替他,给大家赔不是了。”说着,竟然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郭小宝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今天,郭小宝为了留住这些人,竟然不惜向他们下跪,这让很多人都很意外。
最意外的,还是郭兴国,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如此有心,一直以来,他都只觉得,金钱才是最靠谱的,只有金钱才是不会背叛人的,现在才知道,人心,其实真的比金钱更加可贵。
想到这里,郭兴国不觉哽咽了起来,说:“孩子,不要这样,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
可是,郭小宝却并没有理睬他,而是继续跪在地上,说道:“现如今的曼倩社,真的是很需要大家的力量啊,请大家留下吧,曼倩社从抗战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到今天,还有曼倩社,这多么不容易啊,不要让曼倩社这块牌子倒了,好不好?我求大家了。”说到这里,他又给大家磕了一个头。
这时候,徐清华却已经绕过了郭小宝的身边,走到了他的身后,他冷冷地说:“小宝,你不明白。你的师父花天酒地的时候,你是没有看到啊。曼倩社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他郭兴国造的孽啊,这怪得了谁啊?”
说着,徐清华又对大家说:“跟着曼倩社搞革新,可能成功,可是,也有可能失败啊?可是,到了满天星相声圣臀,工资奖金,保证比现在高出很多倍,大家想一下,这可是很牢靠的收入啊。是去是留,大家心里应该有一杆秤吧。”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区区一个头,根本就不能改变大家心中的想法,在金钱面前,仁义这两个字,就等于是放屁,如果条件吮许的话,这些人,就连自己的亲娘都会出卖,难道,还能够指望,他们会对你曼倩社忠心耿耿吗?
就这样,众人又开始向着门口挪动脚步了。
众人都纷纷走到了郭小宝的身后了,郭兴国看见郭小宝跪在地上,落寞无比的样子,心痛得不得了,他恨不得马上过去,将小宝从地上扶起来,可是,他却突然感到,自己胸口一阵剧痛,于是,便又说不出话来了。
李义等人,也被郭小宝的举动惊到了,没有人说话,都呆呆地看着。
郭小宝没有起身,而是跪着转身,行了几步,面对众人的背影,说:“那么,就看在相声的面子上,好不好?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没有改良,只有沿袭,就算是满天星,也迟早会垮掉的啊。或许,垮掉的,不只是一个两个的相声剧团,而是整个的相声事业。难道,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相声灭亡吗?”
听到郭小宝这么说,很多人不由得回转了身来。
郭小宝又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说道:“我代表,相声,求你们了,要是大家不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着相声被存入博物馆中,成为文物,被收藏起来的话,那么,就请大家帮助我,让相声,复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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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就连郭小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够做出如此煽情的动作,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来。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郭小宝心想:如果这是一部电视连续剧的话,到这个时候,也该是一个高氵朝了吧,这些人,是不是应该被我感动了,纷纷回心转意呢?
只可惜,现实生活,并不是拍电视连续剧,所以,并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那些人,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已,他们就跟着徐清华,走出了房间。
郭小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话,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打动,的确,现如今,是一个金钱控制的时代,每个人,都只专注于自己的眼前利益,至于什么事业,什么未来,又有几个人,会去在意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苦笑,看自己刚才的样子,还真的像是一个傻子呢。可不是吗,郭小宝明明听见,有人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
“这个小子,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啊?”
“是啊,谁知道啊,他傻啊。”
“就是,他以为自己是在拍古装片吗?”
郭小宝呆呆地跪在原地,没有起身,他知道,这一次,别人将自己看成了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是的,自己刚才的这个样子,真的是够可笑的了。
这时候,郭兴国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是觉得胸口很痛,可是,他强忍住自己的痛苦,还是走了过来,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的徒弟郭小宝,比他更需要关心,更需要鼓励。
郭兴国将郭小宝,扶了起来,道:“小宝,你不要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傻,你要记得,你刚才的三个头,没有白白地磕,你是磕给相声事业的,而不是磕给这些小人的。”
郭小宝在郭兴国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喃喃地说道:“他们以后就会知道,他们今天的举动,是多么可笑,多么无知。以后,我要他们加倍偿还的。我要他们知道,当他们走出了曼倩社这个大门之后,就再也别想回来了。以后,就算给我磕三十个,三百个头,我也不会让他们回来。”
郭兴国安慰道:“这些人,都是反复小人,他们今天离开了曼倩社,到了满天星,难保,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次离开满天星,到其他的地方去,所以,不必计较。他们不是最好的相声演员,我相信,我们曼倩社,会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热爱相声的演员的。”
说到这里,郭兴国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充满了期盼。
可是,与此同时,郭兴国的身子也同时一个侧歪,栽倒在了地上,口里喷出了一口黑血,那血,全都溅在了郭小宝的脸上。
郭小宝吓坏了,李义等人也是惊讶得不知所措,不知道究竟怎么办才好。郭小宝连忙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不多时,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曼倩社,他笑着说:“这个脾好医,气好医,脾气不好医啊。我看啊,这个郭老板,就是因为脾气不好,才会这个样子的。”
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李易安,好好看病,要不然的话,我就告诉陈队,你和主人之间还有联系,看他不抓你。”
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就是鬼医李易安。郭小宝想到,这郭兴国,一定是刚才中了徐清华的毒,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可是,他有一点不明白,郭兴国刚才明明已经没有事情了啊,怎会一下子病情又加重了呢?
若不是他以为郭兴国已经没事了,刚才,是绝对不会放走徐清华的,现在可好,放虎归山了,这后果,真的是难以设想。
在李易安给郭兴国把脉的时候,郭小宝一直都在旁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就怕自己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李易安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说:“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把脉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啊。”
他一边说着,手臂自然伸直,掌心向上,以手掌后隆起的高骨为标志,向掌心方向平行移动,摸到关脉处。用中指指腹按在关脉处,食指和无名指分别依次放在寸部和尺部,像模像样地诊了起来。
一边把脉,一边说道:“有的大夫啊,把脉的时候,速度那是快得不得了啊,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弄好了,这有什么意思啊,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的,因为,有很多脉象,都是要把上好几分钟,才能知道结果的呢。”
说到这里,他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一边把脉,一边说:“比如说吧,有一种脉象,叫做鱼翔脉。那脉率极快,浮泛无根,似有似无。这是一种严重心率紊乱的脉象,脉率在一分钟160到200次之间。持续时间不长则脉突然减弱,脉若无力呈似有似无现象,可转化为麻促脉或虾游脉。这种脉象,要是你把脉的时间不够长的话,又怎么会够时间,将所有的症状,都看出来呢。”
郭小宝可是没有心思在这里听他说教,他一声不响地呆在旁边,就盼着对方能够快点结束,能够将结果告诉自己。
终于,李易安把脉已经完成了,他慢慢地说:“这个郭兴国的病,其原因,你也一定已经知道了,是中毒。”
“这个徐清华,我去找他算账。”郭小宝听完,马上就要出去,找徐清华拼命。
可是,李易安却一把拉住了他,道:“你等我说完啊。其实,这个徐清华,或许,并不是真的要你的师父命啊。”
郭小宝一愣,道:“此话怎讲?”
李易安解释说:“其实,他用毒,还是有点分寸的。如果郭兴国还有以前的那种功力的话,那么,这个毒,最多也只是让他暂时不能动弹而已,很快,毒性就随着他的奇经八脉,自动排泄掉了。”
“那现在呢?他不能自动排泄了吗?”郭小宝焦急地说:“他刚才,有一阵好像是挺正常的啊。”
李易安道:“是的,那是因为,毒,从他的经脉,进入了他的脏腑了。由于他已经没有内力了,所以,毒液无法从经脉排泄出去,于是,就进入了脏腑,他会出现短暂的恢复,因为,那个时候,毒液从经脉出去,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进入脏腑。不过,之后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内力,他的毒,就会淤积在脏腑,无法排泄。”
说到这里,李易安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徐清华,可能还并不知道他的师兄,已经功力全失了吧。所以,他才会选择用毒的。可是,那害得他功力全失的人,是谁呢?”
郭小宝听见李易安这么说,一下子就腿软了,栽倒在地上,愣愣地说:“是我。如果不是因为要救我,师父也不会将功力给我,那样的话,也不会……”想到这里,他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嘴巴,不过,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师父,于是,他便对李易安道:“你是鬼医,你一定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救他的。”
这时候,李易安却叹了一口气,道:“原本,你也知道的,用你的簪子,你太婆婆给你的那个簪子,是可以救他的。我们之前,不是还试过一次吗?”
郭小宝颓然地接着说:“只可惜,那个簪子,也被我给弄没了。现在看来,难道,是我亲手将师父推上绝路的吗?”
李易安嘿嘿一笑,道:“当然,一般的医生,到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了,可是,我可不一样喔,我是鬼医李易安,我当然会与众不同了。”
听见这事情还有转机,郭小宝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道:“你说吧,用什么办法,就算是要我弄天上的龙肝凤髓,我也一定要救师父。”
李易安笑道:“傻小子,要是真的要龙肝凤髓,你能弄得到吗?”
郭小宝一愣,李易安却接着说道:“好了,我也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告诉你啊。这个解药,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你很容易,就能够弄到了,可是,我只怕,你不肯给啊。”
郭小宝愣愣地说:“我既然有办法弄到,怎么会不肯给呢,你还是快点说吧。”
李易安笑着说:“你吸收了那根簪子的力量,也就是说,你的身上,已经有了簪子的能量,要是你肯将自己身上的血肉,割下一点来,给你的师父吃,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了,这不就是古典故事里说的那种,剜肉侍亲吗?”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了,那个只不过是迷信而已,不值一提,可是,我这个,可是真的良方啊,就看你是不是敢了。”
这个时候,郭兴国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他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有气无力地对郭小宝说:“小宝,你不要听信江湖郎中的话,他骗你的。”
“我是不是骗子,立马就能够知道。”李易安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郭小宝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从李易安的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小刀,笑着说:“要是不试一试的话,还真的是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在骗我了。”说着,他便一刀,从自己的胳膊上,切下了一片肉。托在了手里,对李易安道:“你看,这点,是不是够。”
李易安脸上的肉,都在跳动,他真的没有想到,郭小宝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真的说割就割啊。
鲜血从郭小宝的手臂上,流淌下来,将半边胳膊,全都染红了,可是,他竟然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痛一样,还微笑着看着李易安呢。只是,他头上冒出的汗水,证明了,他现在疼,而且,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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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赵霞等人,看见了郭小宝的惊人举动之后,也惊呆了,说实话,类似的镜头,他们在相声里面,其实是经常说到的,当说到那些北京城和天津城里的混混的时候,就专门有这样的内容。请使用访问本站。
以前,常常有混混在跳宝局的时候,割了自己身上的肉,来下赌注,他们也是像郭小宝那样,神态自若,谈笑风生。
可是,那毕竟是在故事里面啊,现如今,在现实生活中,看见郭小宝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他们也惊讶得不知所以。
李易安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呢,他随手从药箱里面拿出了药物和绷带,给郭小宝包扎起来,一边包扎,一边在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想当年,三国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关公,关云长,他刮骨疗伤,气概非凡,可是,他那个时候,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啊。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任何人都能够豁出来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不是为了救自己,是为了救自己的师父。这种气度,我鬼医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郭小宝强忍着疼痛,从嘴里迸出了这么几个字:“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师父。”
郭兴国听见了郭小宝如此说,感慨万千,他心中一阵激动,又觉得胸口发闷,晕了过去。
郭小宝看见了,焦急万分,说道:“不要管我,鬼医,你还是快点救我师父吧。我告诉你,若是我师父有半点差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本事,已经和当日不一样了。”
鬼医李易安此时却变得一脸严肃,再也不是刚才的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了,他缓缓地说:“放心吧,我鬼医要让一个人活,阎王爷,是不敢拉人去的。”
说着,便开始给郭兴国医治。
这时候,李义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道:“小宝,我不是现在想让你烦心,可是,还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和你商量的。你说,我们待会儿,晚上,是不是还要接着演出呢?”
郭小宝一下子就头大了,是的,徐清华已经将所有的人都拉走了,就剩下师兄弟这几个了,如何能够维持这一场演出呢。
“要不,我们就退票?”云阳试探着问。
郭小宝却一下子摆手道:“不妥。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曼倩社要对得起卖出去的每一张票,既然卖出去了,就要给人演好,绝对不能退票,也不能偷工减料。(,看小说最快更新)那样的话,就是浪费了人家的时间。”
赵霞苦笑着说:“可是,我们现在,还能够不偷工减料吗?我们连人都不够啊?”
郭小宝却沉声说:“够的,我们有四个人呢,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虽然不是女人,可是,我们有四个人呢。”
李易安这个讨厌的家伙,这时候,又在旁边说风凉话了,他笑着说:“小宝,其实,你应该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们现在是四个人,还多一个臭皮匠呢。”
郭小宝并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当年,师父和章顺前辈,就两个人,还演了三个小时呢,我们难道就不行吗?我们现在就商量,看待会表演什么?”
赵霞担心地说道:“你的伤口?”
郭小宝回头看看还在流血的伤口,道:“不要管它,在曼倩社关键的时刻,我怎么能退却呢。”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郭兴国,心中暗道:师父,你刚才让我坐那个椅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将曼倩社,主持好的。
这时候,李义又提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他说道:“我说,这观众,要是不买账怎么办,想看的演员,没有看到,你还不给他们退票,他们或许反而会觉得你不好啊。”
这话,说得有道理,郭小宝又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又抬起头来了,对大家说:“对了,有一段单口相声,叫做《枪毙刘汉成》,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知道?”
李义道:“这当然知道了,师父很擅长说这个单口相声的,怎么了?”
郭小宝说道:“那年,刘汉成第一次出道的时候,正好是他师父嗓音失润,不能继续演戏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是怎么应付的呢?”
云阳领悟道:“不会吧,小宝,你要用当年的那个办法?”
郭小宝道:“不然,还能怎么办?”
云阳点头道:“好吧,那需要很多钱,我现在就去准备。”
很快,夜幕降临了,观众们,都开始陆续进场了,大家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可是,当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看到的情况,却是如此与众不同。
郭小宝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他已经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口,然后,他便换上了表演相声的时候一直都穿的长衫。
一个战士,在上战场的时候,当然要换上自己的战袍了,而对于郭小宝这样的一个相声演员来说,长衫,就是他的战袍。
猎猎风中,他就好像是一个勇士一般,站在了曼倩社的门口,摆开了架势,准备着迎接自己的观众。
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可是,郭小宝知道,自己必须打好这一战,否则的话,曼倩社的名声,可能就真的,毁在了自己的手里,毁在了当时,毁在了当地。
当观众陆陆续续地来了之后,他便对大家解释说:“由于曼倩社自己的原因,一些演员无法演出,所以,接下来的表演,将会只有四名演员来为大家奉献节目,分别是李义、赵霞、云阳,还有就是我,郭小宝。如果大家觉得可以接受的话,那么,欢迎大家光临。如果大家觉得不满意的话,曼倩社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双倍奉还您的票钱。”
说着,郭小宝便指了一下自己的身边,那是一个小盒子,已经准备好了钱,若是观众要退票的话,郭小宝自然会毫不犹豫,奉上双倍的票钱。
这其中,也有爱贪小便宜的,表示要退款,郭小宝毫不犹豫地就将钱给了那个人,但是,于此同时,他也对其他人说:“各位,您来我们曼倩社听相声,您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这一次,是我们准备不周,可是,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天下间的父母,没有不疼惜儿女的。您不捧着我们,还有谁能捧着我们呢?”
这话,就是生意口了,他这话一说,还有谁能狠下心来,说要退票呢?所幸的是,退票的,只有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继续观看节目。
当然,郭小宝还卖了一个关子,道:“今天来看表演的朋友,没有话说,您是真够意思,您是真朋友。没别的,表演的时候,我们也一定会拿出一些平常您看不到的节目来给大家欣赏。或许,大家还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当然,郭小宝这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这个意外的惊喜,究竟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这第一个表演,就是李义,李义要表演,那快板,是少不了的,其实,他也只是擅长快板了。
说实话,李义在说相声的时候表现平平,乏善可陈,但是一到真的拿起板来,立刻眉飞色舞,自信十足,动作干净利落,帅气非凡。尤其是一些花板动作,英气十足,挥洒自如。总之,一切好字眼,用在他身上都不会过分。
其实,今天,李义也真的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这一套花板的功夫,他平常可是很少使用全套的。
有的时候,观众就是这样,他们若是对你的期待太高的话,你表演得再好,他们都会觉得不够好,因为,还不到他们的期待值。可是,如果你告诉他们,这场演出没有什么好看的,让他们将期待值降低下来,那么,一旦你能够拿出一些比较精彩的节目,他们就会显得非常兴奋。
这一次,就是这个样子,这些观众,都以为,今天的表演,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李义比平常还要卖命,那么,他们自然就会觉得,物有所值了。
更何况,李义今天的表演,的确是与众不同。
有的人说,快板,主要应该是听唱词,板耍得好坏,那并不重要,因为,你又不是杂技团的,你要那么多的手法做什么,可是,李义就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唱很重要,可是,花板,也很重要。
李义的花板,和一般的李派花板不一样,显得更加花哨。有的时候,他将那快板抛过了头顶,然后,再轻轻地接住;而又有的时候,他的两块板,在自己的两只手间,来回交换;更有些时候,他将板抛弃,一个跟斗翻过去,然后再接住快板。
一套花板之后,就引得观众一个劲地鼓掌。
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观众只知道这演员是在卖力气,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其实,这演员,更多是在拖延时间啊。
这一次,李义表演的,还是十八愁绕口令,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可是,这一次表演的时候,又有所不同。这个段子,时间不够,为了撑更长的时间,李义还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观众即兴点播。
他对台下的观众说,可以随意点绕口令,他全都能够说上来。这一点,还是有点冒险的,天底下的绕口令,千变万化,李义怎么可能每个都会呢。
郭小宝在后台看的时候,也不禁替李义捏了一把冷汗,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义的绝技,并不在于,他会的绕口令数量多,而在于,他那过耳不忘的绝技和过硬的口条功夫。
不管观众念了一个什么绕口令,哪怕你就是随便瞎编了一个,只要你给李义念了一遍,他就能瞬间记住,然后,打着快板,给你连唱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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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的快板表演,的确是大家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可算是来了一个开门红,说实话,李义从来就没有因为自己的表演而得到过那么多人的掌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虽然说,这一次的剧场里面,并没有全部坐满,来了一半还不到的人,可是,李义却觉得异常满足,因为,他竟然因为快板的表演,而得到了观众的重视。
他很感激郭小宝,如果不是他的鼓励,自己是不会有勇气,进行刚才这样的表演的,可是,当他跟郭小宝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郭小宝却说:“好主意,就把这当成是我们革新的开端吧,我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就因为郭小宝的鼓励,李义才能够有勇气,按照自己所想象的方式,表演快板。
接下来的演出,观众就更加意想不到了,因为,这时候,曼倩社,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人,就是侯白。
侯白觉得,上次去探险,结果没有成行,挺不甘心的,于是,就来找郭小宝,想问问他,他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冒险,可是,来了之后,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郭小宝看见了侯白,不禁计上心来,道:“侯白,你不是说过,想要拜我为师吗?现在,就是我考验你的时候了。”
侯白一听就高兴了,道:“那敢情好啊,你说吧,是不是让我去对付那个徐清华啊?”
郭小宝道:“你想什么啊,当然不是了,我是想让你,帮忙表演?”
侯白面露难色,道:“可是,我什么相声都不会啊。”
郭小宝神秘地一笑,道:“不用你会相声。”
就这样,当李义下台了之后,侯白就上台了,手上,还是拿着自己的那根竹竿。他一上台就说了:“我可不是曼倩社的,不过,我算是今天的一个小小的惊喜吧,来这里,客串一个主持人。”说着,他指着自己手中的竹竿说:“大家看到了吧,我的手中,拿着一根竹竿,据说,古时候的主持人,就叫做竹竿子,他们的手中,也拿着一根竹竿。”
观众看见一个小孩上台,都觉得有点新鲜,于是,便乐着看下去。
侯白道:“不过,我的竹竿和他们的都不一样,因为,我的竹竿,会开花。”他的话刚刚说完,大家就看见,那竹竿的顶部,开出了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原来,看相声,还有顺带欣赏魔术的啊,这个票钱,还真的是值得了,观众都鼓起掌来。
侯白将那牡丹花从竹竿顶上拿下来,那原来是一朵纸做的牡丹花,侯白将上面的花瓣一一扳下来,道:“大家看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牡丹花,那花瓣上面,每一个,都有一个演员的名字,就是今天,要出场的演员。分别是,郭小宝、李义、云阳、赵霞。接下来要由谁表演呢?其实,谁都不知道,因为,今天的表演顺序,将由观众,您来决定。”
观众听见了,都觉得好奇,一时还不知道,侯白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侯白解释说:“谁和谁搭档,谁逗哏,谁捧哏,这都是由观众您来决定的,待会儿,我将这些花瓣,背面朝上放着,选两位观众上来,您随便抽,抽中谁,待会儿,就由谁上台表演。先抽中的那个,就是逗哏,后抽中的那个,就是捧哏。”
这可真是新鲜啊,这一点,观众都没有想到,于是,便有很多人踊跃参与,想要来抽签。
侯白随便选择了两位观众,可是,却并不急于让他们抽签,而是说:“其实,今天第一个节目,是谁和谁表演,后台的人,不知道,观众朋友,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我,因为,我是一个洞悉天机的人。”
观众都笑了起来,这个小孩,说话的时候,还真是像一个小大人呢。
侯白却是满脸严肃地说:“怎么,看样子,您是不相信了。”说着,便指着自己的竹竿说:“看好了,我的竹竿又开花了。”大家抬头一看,那竹竿上,果然又开出了一朵花,不过,这回,是一朵荷花。
侯白却并没有动那朵荷花,他将整个竹竿,放在一个角落里,道:“这个东西,就放在这里,谁都不能动。待会儿,我们看抽出来的答案,我敢保证,这个答案上的名字,和我在这朵荷花里留下的名字,那是一模一样的。”
观众都兴奋起来,这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预言魔术呢,于是,都窃窃私语,等待结果。
抽签的结果,是云阳逗哏,赵霞捧哏,于是,那侯白将竹竿上的荷花摘下来,让观众看里面的字,果然写着:“云阳逗哏,赵霞捧哏”。
在一片掌声中,云阳和赵霞,上台了。
回到后台,郭小宝拍着侯白的肩膀说:“不错啊,小白,你还懂得自我发挥啊,不仅很好地完成了你的准师父交给你的任务,还搞了一个预言魔术,真有你的。”
原来,这郭小宝原本和侯白商量,只是搞一个抽签,来活跃一下气氛,其实,演出什么,大家实现都已经商量好了,几种不同的排列组合,都已经估计过了,不管观众抽出了怎样的结果,他们都能够应付。可是,这侯白的魔术,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成为了场上的另一个亮点。
侯白摸着脑袋说:“那么,你是不是肯收我当徒弟了。”
其实,原本,侯白说要拜郭小宝当师父,只是为了要方便跟郭兴国学习功夫,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亲眼看见过郭小宝的功夫,所以,现在是一心真的想要拜郭小宝为师了。
不过,郭小宝道:“不要着急,你若是替我做了三件事情,我满意,那么,自然会收你为徒的,否则的话,我还要考虑考虑。”
侯白垂头道:“好吧,你可要快点想啊,要是等到我都七老八十了,你再想出来,我可不拜你为师了。”
郭小宝嘿嘿笑了起来,侯白的来到,的确是将原本低沉的气氛,改变了不少。欢乐,这正是一个相声后台,应该具有的气氛啊。因为,若是连自己都逗乐不了,又要如何逗乐别人呢。
再看台上,云阳和赵霞的表演,居然也是出奇地成功。这两个人,都是以唱功取胜的,于是,表演一个《双学唱》,那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想用李义的手段,那就是,观众点什么,他们就唱什么,可是,郭小宝觉得,已经用过的招数,要是再用一次的话,那么,就没有意思了。
于是,他们便另外想了一个主意,那即是,带着自己的乐器上场。其实,带着乐器一起表演,这样的相声演员,早就有了,算不上稀奇,可是,一般的演员,所使用的乐器,都是吉他,一边弹着吉他,一边表演流行歌曲。
这个,已经不稀奇了,所以,云阳和赵霞,如果要用类似的方法,那么,就必须在乐器上,与众不同。于是,赵霞就将自己的琵琶给拿了上去,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琵琶,那是八音九律阵中的乐器啊。
而云阳呢,他并没有得到八音九律阵中的乐器,不过,他从小就精通西洋乐器,小提琴拉得特别好,于是,在赵霞的调侃下,他就抱着自己那有“屎”以来拉得最好的小提琴,上场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两种乐器,一中一西,竟然会同时出现在舞台上。一般的相声演员,能够将这些乐器鼓弄响了,就很不容易了,而这两个人,却要将这两个驴唇不对马嘴的乐器,和在一起演奏。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起唱了一首《贵妃醉酒》,云阳的男声,赵霞的女声,再加上云阳拉动小提琴那帅气的表情,还有赵霞“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妩媚,真的是赢得了观众的不少掌声啊。
总而言之,这一次的演出,居然出奇地顺利,观众都觉得,演员虽然少,可是,看到的东西,却是真的好,因此,也丝毫都不吝惜自己的掌声,现场一片欢腾。
就这样,在侯白那具有魔术和杂技效果的串场中,一个个节目接二连三地表演着,四个人都顾不上休息,全身心地投入了演出。
最后的一次抽签中,抽中了郭小宝,可是,捧哏的人,却抽出了一张白纸,观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续抽了三次,竟然都是白纸。他困惑不解地看着侯白。
侯白笑道:“刚才郭小宝说了,这一次,大家会有意外惊喜喔。当然,看见我,这已经是一个惊喜了,不过,这个只能算是小小的惊喜,接下来,还有一个大大的惊喜。捧哏的演员名字是白板,这表示,这个演员的名声很大,大得这张纸上写不了,而且,也表示,这个演员,不是刚才的四个演员中的任何一个,他是谁呢?大家拭目以待。”
当郭兴国微笑着,和郭小宝一起走出后台的时候,观众一片欢腾,这真的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了,本来,郭兴国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在这里出现了,可是,现在,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舞台上。
原来,表演开始后不久,郭兴国其实就已经醒来了,鬼医李易安的本事真是不小,又或则说,是郭小宝身上的肉,真是有效,他很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需要调养,可是,说话走路之类的,已经是不成问题了。
看见大家如此拼命,又看见现场的气氛这么好,为了给郭小宝鼓劲,也为了让曼倩社争光,郭兴国决定,亲自上场,给郭小宝捧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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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表演的,是《学跳舞》,这个节目,是郭小宝第一次看马淇和郭兴国表演录像时,看到的,可能也就在那个时候吧,他被郭兴国的那种捧哏才能所倾倒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当时,担任逗哏的那个马淇,是个很不会说相声的家伙,相声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笑点,竟然都是郭兴国提供的。
这一次,郭小宝之所以会表演这个,是他有心想要和马淇比一下,看看究竟谁演得好,同时,这个段子,郭兴国也比较熟悉,他的话也不多,师父的伤痛刚刚好了一点,郭小宝不想让自己的师父,太过劳累。
这个节目,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一般的演员,在表演这个节目的时候,都会以耍猴作为底,也就是说,那个逗哏其实是不会跳舞的,跳出来的舞蹈,像是耍猴。
可是,郭小宝和他们不一样的是,他是真的跳舞,而且,还是那种难度很高的街舞。如此一改,自然在节目的逻辑性上,稍微差了一点,原本这段相声是想要讽刺这逗哏不学无术的,现在,这种效果没有了。可是,那剧场表演效果,可是好多了。
其实,观众并不在乎你的表演是不是合乎逻辑,他们其实更在乎能不能看到精彩的表演,能不能欣赏到与众不同的表演。
可以说,郭小宝的这个节目,就是满足了大家的这种猎奇心理。
表演到最后的时候,欢呼声一片,可是,郭兴国却注意到,郭小宝手臂上的伤口处,又在淌血了。
郭小宝的手臂在淌血,郭兴国的心,也在同时淌血,他差点就哭出声来了,心说:这孩子,是非要呕心沥血,才肯罢休啊。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在舞台上,要将欢乐带给大家,所以,他没有哭,眼泪,都吞回了肚子里。
这一晚的演出,终于无惊无险地度过了,散场之后,郭兴国又让鬼医李易安给郭小宝重新包扎了伤口,并且吩咐,第二天的票,先不要卖,因为,他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四个人一起干吧。
第二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改革呢。曼倩社又停业了,只是,第一次的停业,是被迫的,而这一次的停业,却是主动的。
曼倩社停业一周,下周开始,恢复演出,在这短短的一周中,要想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郭兴国的毒虽然解了,可是,身子还是很虚弱的,而郭小宝的伤口,又很深,于是,很多事情,都只能交给李义他们了。
郭兴国拉着他们的手,动情地说:“以前,我一直都没有好好地关心你们,可是,自从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知道了,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弟子。啥都别说了,一句话,苟富贵,勿相忘,这句话,我会记得的。曼倩社要是有重新红火的一天,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在这一周的时间中,他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其实不是别的,而是面试,招聘。曼倩社其实并不是找不到新的演员,只要曼倩社将自己的招聘广告一撒出去,就有无数人想来应聘,有经验的,没有经验的,人山人海。
不过,这一次,曼倩社的招聘,却显得与众不同,他们在了解了对方的基本情况,看了一下对方的基本素质之后,还考了对方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那就是,信用。
当然,这个考试的方法,有些残忍,也有些狡猾,可是,郭小宝觉得,如果连这点诱惑都经受不了的人,是没有资格来曼倩社的。
所有被选定的人选,在和曼倩社谈妥了之后,都会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那是满天星相声圣臀打来的,他们用更加优厚的条件,邀请那个人。如果那个人经受不住诱惑,表示不再想加入曼倩社,那么,他就自动被淘汰了。但是,那些不为所诱,继续留在曼倩社的人,将会得到曼倩社的重用。
当然,所谓的满天星相声圣臀的邀请,自然是郭小宝等人伪装的,要是那个人真的到了满天星相声圣臀,说是来上班的,一定会受到对方的羞辱。这算是对他不讲信誉的惩罚吧。
这个办法,虽然是损了一些,可是,曼倩社的人知道,他们已经不能再错收恶人了。他们宁愿要一个资质平平,但是却忠心耿耿的员工,也不愿意要一个油头滑脑的家伙。
接收了新演员之后,就是短期的培训了,其实,所谓的教官,自己也是同时在受训的,因为,这对于曼倩社的人来说,也是新的尝试呢。
对于曼倩社来说,这一次,他们除了要改革相声文本以外,在表演形式上,也做了一次很大的改进,那就是,他们引入了一个全新的卖票方式,那就是,打票制度。
说起这个打票制度,现在的人,可是十分陌生的,可是,要是搁在八十年代的相声界,那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什么叫做打票呢?在现如今,相声也好,其他的曲艺也罢,卖票的时候,都是卖一整场的票子的,可是,在过去,却不是如此,你可以选择,只看一场表演中的一部分。
这就叫做打票。在卖票的时候,上面是标上时间的,出来的时候,再看一下时间,然后,按欣赏了多少时间来计算。
若是遇到了你不喜欢的演员,没有关系,你大可以出去抽一根烟,吃一根冰棍,然后再进来,继续欣赏,看一场演出,就算是进进出出几次,都没有关系。
现在看表演,你当然也可以用你的转身离开,来表示你对某个演员的厌恶,可是,对不起,那票子,是不会退还给你的。
如果实行了打票制度,那倒是更加有利于观众欣赏了,观众没有必要,为了欣赏一段不精彩的表演而感觉如坐针毡,也不必为了一场差劲的表演而付钱。观众买票,只买他们认为值得买的部分。
而且,这一点,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就更加容易实现了,不用在票上写时间,只要进去的时候刷卡,出来的时候刷卡就行了。曼倩社还设计了有优惠措施的充值卡,可以不断往里面充值,给予一定的优惠,打卡进出,计算钱款,就好像公交卡一样方便。这种卡的使用,对于聚集老观众,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这样一来的话,那些演员,究竟孰优孰劣,就一清二楚了,只要等到全部演出结束后,数一下谁演出的时候,留下的观众多,那就可以判断了。因此上,演员的收入,也不再是一刀切的了。而是根据你的成绩,来一个绩效工资,演得好的演员,理所应当获得更多的收入,而演得差的演员呢,他就理所应当,拿得少了。
这自然是很公平的,可是,对于那些优秀的演员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那些二五眼来说,就是一个悲剧了。
这一点,在应聘的时候,都是跟演员说清楚的,你如果不喜欢,可以立刻离开,也就是说,只有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的演员,才有资格加入曼倩社。
由于实行了这样的新的打票制度,曼倩社的演员,包括郭小宝这样的老演员,都不能倚老卖老了,全都得靠自己的真本事来吃饭,那么,练功,排练新作品,就绝对不能松懈了。
而观众呢,他们是这次改革中真正的赢家,他们可以花更少的钱,看到更好的作品,这让人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这一次的改革,获得了空前的成功,曼倩社的观众,越来越多了。而且,由于所有的演员全都很卖力气,因此,购买全票的观众,也越来越多了。
李义,他的快板,很多人都看出了滋味,甚至还有人专门来欣赏他的快板呢,这样的快感,李义从来都没有过。就连侯白,也尝到了甜头呢,他也有了粉丝,很多人,都专程来看他的主持。为了拉拢观众,郭小宝便聘用了侯白,作为临时演员。
当然,曼倩社的这种做法,也不是所有人都满意的,还是有一些人,被得罪了。那些人,当然就是同行了。有一句话,叫做“同行是冤家”,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曼倩社的表演,让大家重新认识了相声,很多人都说,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相声是这么好玩的东西。他们的生意好了,那么,其他人的生意,自然就变得差了,不过,他们自然是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的,却将罪过,都推到了曼倩社的身上。
于是,各种各样的打击就都来了。有的,去曼倩社拉人,可是,真正好的演员,都在曼倩社尝到了甜头,谁还会去他们那里呢。有的人,就专门在观众中找突破口,可是,观众又不是傻子,谁表演得好,谁表演得不好,难道,他们自己看不出吗?
更有些可恨的人,便开始诬告曼倩社,可是,曼倩社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不管是账面情况,还是表演内容,甚至连卫生情况,还有防火措施,全都做得相当到位,可以算得上,是无懈可击的。
就这样,这些蝇营狗苟的小人,在折腾了一阵之后,终于发现,这个曼倩社,是一个没有缝的鸡蛋,他们是休想搞出一些名堂来了。
不是曼倩社的人厉害,而是郭兴国和郭小宝等人,都已经是久经场面了,他们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才会如此认真仔细。
时间过得很快,快要轮到今夜谁搞笑的第二轮比赛了,郭小宝和郭兴国要参加的那场比赛,就要开始了,为了让自己更有把握,郭小宝决定在自己的演出中,先加入一些准备参赛的东西,看一下,那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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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为了自己的新作品,郭小宝可是费尽了脑子了,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十易其稿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效果,总是显得不够完美。请使用访问本站。(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别说过评委这一关了,就连小宝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既然无法打动自己,那么就自然无法打动别人。郭小宝自然十分了解这一点,于是,这一天晚上,他便彻夜难眠,思考着该怎样将这个故事,写得更加完美一些。
正想得出神呢,突然,他听见了窗外,传来了一阵神秘的歌声。说实话,郭小宝听过的声音无数,可是,这个声音,却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
世人都有自己喜欢的歌手,有的歌手唱功好,而有的歌手呢,则是偶像派,靠自己的脸蛋吃饭的。不同的歌手风格,会吸引不同喜好的听众。王菲的空灵,邓丽君的甜美,蔡琴的深沉,这些都是世上绝美的歌声,可是,这些歌声,在郭小宝的心中,都不如现在他听见的这歌声更加诡秘。
这歌声,他熟悉得不能熟悉了,那是婴宁唱的《招魂》。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婴宁在那里召唤什么人呢?
想到了婴宁,郭小宝就再也坐不住了。说实话,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研究相声,而且,被曼倩社的事情牵绊住了手脚,脱不开身,因此,就暂时忘记了婴宁的事情。
现在,他重新听见了这歌声之后,就突然想起来,自己和婴宁之间,不是正在闹矛盾吗?也不知道婴宁心中的怒气,是不是已经平复了。
想到这里,他就情不自禁,想要跟过去看看,看看婴宁现在,是不是还好。想到这里,他便行动了起来,他双脚一点地,人便已经从座位上飞了起来,窗子是打开的,他便从那窗子中,飞了出去。
夜深人静,没有人看见他的壮举,当然,郭小宝除了在舞台上,喜欢显示自己的本事以外,其他的时候,还是很低调的。
也亏得夜够黑,所以,遮挡住了他的身形,而他身上的一袭黑衣,也将自己包裹在了夜的黑暗和露的浓重中。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发现,原来,自己的邻居,是一个小飞侠了。
郭小宝循着声音而去,转瞬之间,就驾驭着自己的蓝光,来到了一片空地上。这是一个街心花园里的草坪。
到了那边之后,郭小宝更加感觉到了,那是一个诡异的现场。于是,他便没有现身,而是躲藏在一棵柳树的后面,窥探眼前的场景。
眼前,站着一个人,正是婴宁。郭小宝不敢靠得更近,怕被对方察觉到。他知道,自从有了天眼之后,婴宁的观察力,比自己是明眼人的时候,还要厉害。
婴宁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纱,赤着脚,没有穿鞋子,她的周围,放着一排蜡烛,蜡烛都点亮了,但是,竟然散发着蓝盈盈的光芒,也不知道,这蜡烛里面,究竟放了什么神奇的药物。
直到这时,郭小宝还是不知道,这婴宁,究竟在做什么事情,于是,他便摈住了呼吸,仔细地观察。
只见婴宁停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唱起来了,唱的,依然是那支《招魂》。当她唱起这射人魂魄的歌声的时候,蜡烛就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
突然,郭小宝觉察出了不对劲,在婴宁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那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目,甚至,也不是什么**,而是,而是一团气体。
难道?郭小宝紧张了起来,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主人?
难道,这个黑影,竟然是那个可怕的主人?他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又重新出现了。
婴宁的眼睛虽然已经没有了视力,可是,她依然能够感受到,眼前的情景,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于是,她终于停止了歌唱,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水,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句话,让郭小宝大吃一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婴宁用招魂之曲呼唤来的,真的是那个长春会的主人。
这时候,就听见这个主人哈哈大笑,道:“婴宁,你真是厉害,果然,我终于恢复了功力。”
听见主人如此说,郭小宝吓了一跳,自己费尽心机,终于将主人变成了一个虚虚的,没有杀伤力的影子,为什么,为什么婴宁又要将他恢复过来呢,难道,婴宁已经倒向了主人?
而且,这个主人,看上去,更加厉害了,他虽然还是没有实体,可是,已经有一个虚虚的幻象了,更重要的是,他还能够说话,这是这个主人,以前所不具备的本领啊。
这时候,就听见婴宁说:“主人,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我可是已经完成了,那么,我要你做的事情,你是不是会帮我做好呢?”
主人说:“放心吧,我会帮助你,要了郭小宝的命的。”
听到这个主人这么一说,郭小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婴宁,要我的命?难道,她真的已经对我恨之入骨,到了非要杀我不可的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因为,眼前的一切,真的是令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这时候,就听见婴宁幽幽地说:“可是,不要忘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已经拥有了蓝光的力量,这种力量之强大,是你所难以想象的。”
那主人听完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婴宁,你错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你总该听说过吧。他变厉害了,这话一点都不错,可是,不要忘记,我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听到这里,婴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微笑。郭小宝看得目瞪口呆,那蓝盈盈的烛光,照在了婴宁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郭小宝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心爱的婴宁,竟然会倒戈,投入敌人的怀抱。
这时候,主人补充说:“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杀他,我要得到东方朔的宝藏,还要留着他有用。”
“这个我知道,你只要记得你的诺言,就行了。”婴宁说:“对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东方朔的宝藏,究竟在什么地方?”
主人回答说:“这个,必须要靠你和郭小宝一起努力才行,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婴宁叹了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是,在杀他之前,我还必须先要和他合作?”
“虚与委蛇而已。”主人道:“当然,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也可以让别的人去做。”
这时候,郭小宝又听见远处传来了两个男人的说笑声,他愈加小心地将自己的身子隐藏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他不敢探出头去看,但是,从对方的声音中,郭小宝还是轻而易举地得知了对方是谁。
一个是马淇,他曾经的好朋友,而另一个,则是北野良,他曾经的上司。
奇怪了,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的呢。郭小宝记得,那马淇,正是将北野良拉下马,然后,又取而代之的人啊,按理说,这北野良,应该很恨他才对啊,可是,看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彼此之间有矛盾的样子啊。
这时候,就听见马淇道:“婴宁,你还是不要去做了,这个郭小宝,实在是太花心了,他从来都不曾将你放在心里,他一会儿是张雅馨,一会儿又是秦月娥,根本就不在乎你。你不用委屈自己去接近他。探听东方朔宝藏秘密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婴宁淡淡一笑道:“马淇,还是你对我最好。”
郭小宝闭上了眼睛,扬起了头,他不敢低头,因为,他害怕,如果自己一低头的话,那么,眼泪就会情不自禁地流淌出来,所以,他必须以一个仰首向天的姿态,站立着,继续接受打击。
他最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好朋友,竟然站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对,而自己,竟然茫然无知。
这个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想到这里,郭小宝就恨不得冲出去,和这些人,一决高下。可是,想到了主人在,想到了有可能伤到婴宁,他还是按捺住自己胸中的怒火。
这时候,就听见北野良道:“好了,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也有重新站住一条战线上的时候,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看来,他是在对马淇说话。
接着,就听见马淇长叹一声,道:“这个世上,真的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啊。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之前还是对手,可是,现在,却已经成为了好朋友了。”
北野良嘿嘿笑道:“不错,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这个世上,只有共同的利益,能够将两个来自不同阵线的人,聚拢到一起来。”
这时候,就听见主人在旁边说:“是啊,铃木,我也没有想到,时隔那么多年,我们两个师兄弟,又会重新聚在了一起,没有想到,我的变化,有那么大,而你,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北野良哈哈大笑道:“我之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是,后来,没有想到郭小宝的蓝光这么厉害,于是,我就只好让自己的精神,离开体外,用了这北野良的身体来替代。”
主人笑着说:“没有想到,你的精神念力,看起来,比我还要厉害一些啊。”
郭小宝此时的震惊,无以言表,他做梦都想不到,铃木竟然没有死,当天,他是看到了铃木化作一团肉泥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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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这两个人的对话中,郭小宝还是能够听出一点端倪的,原来,这个主人,的确是青木,一点都不错,而铃木,也没有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估计,他已经练成了精神和**分离的本领,所以,经常更换自己的**吧。他占据那些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用作自己的躯壳。在被自己的蓝光打中之后,他失去了自己的躯壳,于是,便借用了北野良的躯壳。
这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不久之前,郭小宝在穿越到那个神秘的空间之后,还亲眼看见,铃木和青木之间,争得你死我活呢,可是,现如今,他们又和好了。
这些人,因为一个共同的利益,为了找到东方朔的宝藏,竟然又重新聚拢在了一起,不管他们之前,是对手,还是敌人。
当然,只有婴宁在他们中间是那么与众不同,因为,只有她,不是因为东方朔的宝藏而同流合污的,她是因为恨自己,想将自己杀死,而她之所以会恨自己,其实,也是因为,她爱自己啊。
郭小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让它们在自己的脸上,恣意地流淌。这时候,突然听见婴宁一声低呵:“是谁在树的后面?”
郭小宝知道,她听见了自己流泪的声音,现如今,失去了视力的婴宁,她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他只好从自己躲藏的地方站了出来,说了一声:“是我。”
说到这里,就从藏身的树后出来了,鹅黄色的月光之下,郭小宝的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蓝色的光芒。面对这么多的高手,郭小宝自然是不能松懈,于是,从他走出树后的一瞬间开始,他就已经做好的完全的准备。
众人就这样默默地对峙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夜晚,有那不安分的小鸟,还没有安眠,飞过了这些人的周围,吓得赶忙就飞开了,想要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高手要是在这里打起来,殃及到的,可就是这些小鸟了。
这时候,郭小宝终于发话了,他缓缓地说:“真是凑巧啊,两位主任,竟然齐聚在这里,和长春会的真假两个主人在一起,这是一个多么巧合的事情啊。对了,主任,主人,音真的很近啊,看来,大家彼此之间,还真的是很有缘分呢。”
那个只有一团黑影的主人发话了,他的声音阴惨惨的,就如同他的形象一般,他道:“郭小宝,我们又见面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他。(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只可惜,念及我们之前的情分,我一直都没有干掉你,你可要念恩啊。”
郭小宝冷笑着说:“是吗?青木先生,那您可真是一个懂得念旧的人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不过,我想,您之所以如此宽厚,原因,是因为,你还不具备这个能力,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吧。”
北野良冷冷地说:“师兄,你还和他说那么多干嘛,抓住他,就一切都解决了。”说着,已经做出了磨刀霍霍的姿态了。
婴宁却在旁边发话了,她幽幽地说:“现在就算是抓住他,恐怕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的能力还没有完全被开启,所以,他的记忆,也是被封存的,需要一些手段,开启他的智慧才行。”
马淇在旁边插嘴了,道:“或许,一个人,只有在面临危险,甚至是濒临死亡的时候,他的潜能,才会发挥出来。就好像婴宁的能力,就是那样被激发出来的,所以……”
北野良补充说道:“那很好办,抓住了之后,就将他交给我吧,我保证将他弄得死去活来,那样的话,说不定,他就会恢复那久远的记忆了呢。”
此时,婴宁突然脱口而出:“不要……”
郭小宝向前走了一步,对婴宁说道:“你是不忍心伤害我的,是不是?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故意气我,是不是?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说?”
他一连抛出了这么多的问题,可是,婴宁却只是苦笑着说:“只可惜,你问这些问题,太晚了,我一直都以为,你其实并不关心我,并不爱我。”
郭小宝又走进了一步,缓缓地说:“或许,现在已经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了,让我最后再吻你一次,好不好?”说着,他就慢慢地向婴宁趋近。
婴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自己的头。所有的其他人,都没有动,因为,大家都被郭小宝最后的那句话给惊到了,他们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所以,就做好了准备。
尤其是马淇,他向后退出了很远,这是一个高手和高手的战斗,他这样的普通人,是不应该参与进来的。他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心上人婴宁,哪怕她就要被郭小宝吻上了额头。
郭小宝慢慢地走进了婴宁,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脸凑上去,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婴宁闭上了自己那黑洞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准备着接受爱人最后的柔情。
可是,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出手了,他的右手掌心里,突然暴涨出一道蓝色的光芒,那条光芒,不是袭向青木,不是袭向北野良,更不是袭向婴宁的,不偏不倚,恰恰,就是袭向马淇的。
马淇,这是这四个人中间,实力最弱的那个人了。所以,如果一次攻击,要找一个突破口的话,那么,自然是要找马淇这样的人了。
马淇虽然已经退出去很远了,可是,他依然还是难逃劫数,很快,就被郭小宝的蓝光给截住,被郭小宝抓在了怀中,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大家都没有想到,郭小宝竟然会突然之间进攻。在他们的心中,郭小宝还是那个纯真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有心机的事情呢。
只可惜,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任何人,其实都是会变的,当郭小宝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之后,他的心,早就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以前那个纯情的,不谙世事的少年了。
而婴宁,她也丝毫都没有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她还在等待着,郭小宝对自己的安抚,她其实一直都在等待郭小宝对她做这么一件事情呢,只可惜,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对她做过。
她本想着,等郭小宝过来的时候,她就帮着郭小宝逃走,就算是豁出自己的生命来,也要将他救走。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郭小宝竟然会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发起进攻。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她表示什么温存,他全部的目的,都只是为了他自己。
原本,婴宁的确是还对于郭小宝抱有什么幻想,可是,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这个郭小宝,已经和自己背道相驰,越走越远了。
她整个人就这样愣愣地站在漆黑的深夜里,她的赤脚旁边,就是如同幽冥鬼火一般燃烧的蜡烛,她的脸色变得异常恐怖,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巫一般。
“婴宁,快跟我走。”郭小宝将马淇抓住了之后,就像婴宁发出了这样的一个指令,然后,就摁着马淇,一起向后走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婴宁却根本就没有动,她还是那么冷冷地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仿佛并没有听见郭小宝的呼唤那般。
北野良,其实应该说,只是北野良的躯壳,骨子里,却是铃木的灵魂。他冷笑着说:“看来,你的女人,已经将你彻底放弃了啊,她已经不再站在你这一边了。”
说着,便缓缓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他抽刀的姿势,很慢很慢,仿佛抽出的,并不是一把刀,而是自己的生命一般。是的,这既是人刀合一的境界,刀上,其实凝聚着主人的精气神,所以,挥出的时候,才会格外地凶险。
这时候,就看见北野良挥刀向郭小宝袭来,他的刀抽出的时候,很慢很慢,可是,等到了郭小宝近前的时候,却又变得异常有力,而且,速度惊人。那凌厉的刀锋,仿佛是要将自己触碰到的任何东西,全都切削成两段一般。
与此同时,那一团黑色的人影,也渐渐地趋近了,那团黑影中,突然伸出了一只黑色的爪子,那利爪上,似乎还能看到莹莹的光芒,那是青木,他也在同时,出招了。
就看见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攻向了郭小宝的要害之处。
可是,郭小宝却是不慌不忙,他将马淇轻轻地一抛,就将他向着北野良的刀锋给扔了过去,同时,脚下燃起一道莹莹的蓝光,整个人的身子,便向后飞了出去,躲开了青木的利爪。
整个一套的动作,干净利落,就在马淇的身子,就要撞在北野良的刀锋上的时候,北野良将自己的长刀一侧,用刀背,将马淇的身子给挡住了,然后,就扔在了地上。
虽然并没有被刀锋伤到,可是,这刀背的一下,也是够强的,马淇躺倒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郭小宝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婴宁的身边,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婴宁的手腕,然后,柔声说了一句:“婴宁,我们走。”
他始终都不敢相信,婴宁是帮着主人这帮人的,他还寄希望于,她是受到了胁迫,或者是她一时没有想开,想要报复自己。他觉得,只要将婴宁从这些人的身旁拽开,一切就都会不一样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的手抓住婴宁的手的同时,婴宁的手,却反过来,一下子叼住了郭小宝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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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被婴宁抓住了手腕,他感觉到,婴宁那力量之大,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郭小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说:难道,这并不是婴宁吗?难道,这是有什么人,假扮了她吗?他想要从她的身旁挣脱开来,可是,怎么挣脱,都没有用,依然还是被婴宁抓个正着。
当然,他原本可以使用蓝光的力量的,可是,他担心伤到了婴宁,所以,迟迟不敢出手。他正犹豫是不是要出手呢,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人,真真切切,其实就是婴宁。原来,婴宁在抓住他的同时,发出了令人胆颤的歌声。这歌声,就是《招魂》。
郭小宝再清楚不过了,这《招魂》之曲,除了婴宁之外,在这个地方,是没有人会的,而更加令他惊诧并且害怕的是,这首曲子攻击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这是郭小宝怎么都想不到的,他想要挣脱,可是,越加挣脱,那手,就抓得更加紧。郭小宝感到自己开始头痛起来,整个身子,仿佛是要撕裂开来一般。他想要用蓝光封住自己的听觉,可是,却发现,为时已晚,那蓝光,此时竟然一点都召唤不起来。
郭小宝这回可是彻底着急了,他瞥眼看见,那北野良和青木,都已经在向自己靠近了,他们此时的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可是,自己此时的眼睛,却仿佛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了。
郭小宝觉得心有不甘,原本,他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得到了蓝光的力量,那么,理所应当,就应该变得强大了起来啊,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抵不过青木和铃木这两个老家伙。
当然,他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婴宁现在是站在对方这一边的,她那诡异的歌声,这才是能够克制自己的关键呢。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这真是万古不变的真理啊。郭小宝放下了自己的手,他停止了自己的努力,不再继续想要调动自己的蓝光。他努力地想要睁大自己的眼睛,为的是能够看一眼婴宁,最后一眼。
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郭小宝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将八角鼓带出来,自从有了蓝光,这样一个有效的武器之后,他几乎将自己的八角鼓已经忘记光了,若是此时有它在手的话,或许,还能够和婴宁的歌咒,拼上那么一下。
有句老古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要是搁在此时此刻的话,那或许就变成了,说八角鼓,八角鼓就到了。
这时候,郭小宝就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宝,接着你的宝贝。”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倏忽一下,就来到了自己的身前。郭小宝听到了这个声音,竟然猛然精神一震,他知道,这个声音,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秦月娥。
曾几何时,能自己振奋起来的声音,就只有婴宁啊,可是,郭小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对秦月娥,也有了类似的感情。
终于,他撑开了自己的眼皮,感觉到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高个子,有着修长身材的女人,她一手拿着八角鼓,向自己扔了过来。
她的身后,就是北野良和青木,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木雕泥塑之人啊,他们迅速地反应过来,果断地出招,一起向着秦月娥攻击过来。
郭小宝此时是自顾不暇,也顾不上照顾秦月娥了,只是一下子接过了秦月娥手中的八角鼓,当他的手,触碰到八角鼓的边沿的时候,内心之中,正好变得一片澄明。
他迅速地注意到,在婴宁周围的那些蜡烛,其实,是按照八卦的形状来摆放的。当婴宁在唱起歌咒的时候,就会对这些蜡烛产生影响,让它们放出蓝盈盈的光华。
婴宁的功力,使得她的身体周围,那空气都有了一种诡秘的变化,但是,她的周身上下,功力的分布,却是不均匀的,也就是说,这其中,是有破绽的。在她的身体前侧,功力比较强盛,所以,蜡烛的光芒,也比较强。而在她的侧面,功力不够的地方,蜡烛的光芒,就比较弱了。
郭小宝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之后,便拨动了八角鼓上的一个铃铛,那个铃铛,所代表的方位,正好是在婴宁身子周围,气最弱的那个方位。
果然有效,随着一阵铃铛清脆的响动之后,那相对位置的蜡烛,扑哧一声,就这么熄灭了。而与此同时,婴宁发出的歌声,也随之一停滞。
她对于郭小宝的控制,也稍微松懈了一下。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发力,一下子就从婴宁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他一个侧翻,抱着自己的八角鼓,就退到了那根熄灭的蜡烛旁边,然后,继续拨动八角鼓。以往,当郭小宝拨弄八角鼓的时候,都只是胡乱地拨动而已,可是,现如今,他有了蓝光的力量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将那蓝光的力量,给凝聚了进去。
这样一来,那八角鼓上面,竟然也迸发出蓝色的光芒,看上去,倒是有绚烂夺目的感觉。
婴宁受到了鼓声的侵扰,她感到自己的喉头一紧,想要再次催动自己的力量,发出歌声,却发现,一时间,竟然没有声音发出。婴宁诧异万分,同时,一种寒意,也涌上了心头。难道,自己竟然失声了吗?
在这样的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失声的话,那的确是让人感到绝望的。郭小宝站定之后,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他料想,婴宁不会这么容易就停止进攻的,她必然会发出更为惨烈的歌声。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婴宁的歌声,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再也听不见了。郭小宝惊讶地放眼看去,只看见婴宁正痛苦万分地抓着自己的嗓子,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脖子都抓碎了一般。
这可真的是意想不到啊,原本,趁着这个机会,向婴宁发起进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当郭小宝看到了婴宁那双空洞而无神的眼睛的时候,就怎么都狠不下心来了。
更何况,郭小宝此时还是很担心秦月娥的安危呢,虽然说,郭小宝和婴宁之间闹矛盾,和秦月娥的挑拨,是不无关系的,可是,郭小宝还是觉得,她这一次能够冒着危险,来救自己,表示,这个人的本性,其实并不坏。
所以,他便暂时放下了婴宁,转眼向秦月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可非同小可,郭小宝发现,秦月娥现在的形势,可并不好呢。
原来,她刚才将八角鼓递给了郭小宝之后,就一溜跟头翻了出去,而与此同时,那青木的利爪和北野良的长刀,也正向着她袭了过来。
秦月娥的功夫并不弱,可是,要是和这两大高手比起来的话,还是差得远了。因为,她的武功再好,那也只不过是人间的功夫,而这两个不死的老妖怪,他们使出来的,可是妖魔的神技啊。
所以,当青木的利爪和北野良的长刀在她的身边划过之后,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安全地躲开了对方凌厉的进攻之后,她站定下来,却发现,原来,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青木的利爪给抓伤了。
与此同时,她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胸口的那种撕裂感了,她再也支持不住,栽倒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那北野良的长刀,正向着她的腰间砍了过来。
这一刀要是砍中的话,那么,就不亚于是被腰斩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郭小宝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从他的手指尖上,发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那蓝光原本是并无实质的,可是,这虚虚的东西,竟然将北野良手上的长刀给挡开了。
郭小宝一下子就抱住了秦月娥的身子,他看着她胸口的伤口,对着青木怒目而视,道:“好歹,她也是你曾经收养的孩子,你怎么就能够如此狠心,将她伤害。”
青木哈哈大笑,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好像还没有想到呢,我炼形有成之后,第一个打伤的人,竟然是一条,被我养了多年的狗。这真是讽刺啊。秦月娥,看在你曾经追随我左右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的爪上,是有剧毒的,毒发的时候,痛苦万分,若是你不想死得这么痛苦,那么,就自行了断好了。这个,算是我给你的友情提示吧。”
说完了这些,便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可怖,俨然就好像是从幽冥地狱里面跑出来的恶鬼一般。
郭小宝抱着秦月娥,眼睛里似乎是要喷出烈火来了,他怒目而视,道:“你怎么这般心狠?”
“她出卖我的时候,何尝顾念过我和她之间的情分?”青木冷冷地说:“我养育她这么多年,她说出卖,就出卖,你觉得,我的心中好受吗?”
“青木,你的残忍,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啊。”郭小宝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不错,郭小宝,我还是我,只可惜,你,已经不是你了。快些苏醒吧,这样的话,你就能知道了,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青木凌风而立,冷冷地说着。
郭小宝并不理会他的这些胡言乱语,他只是将秦月娥抱得更加紧了,他突然长啸一声,凌空跃起,向着城市那钢筋水泥的森林里,飞驰而去。
北野良见了,就想要追赶,却被青木拦阻了,青木幽幽地说:“你现在的这个躯壳,还没有磨合好,你有很多功夫,都施展不出,而且,我现在虽然炼形已经算是成功了,可是,却还没有到尽善尽美的程度。刚才若不是他被婴宁控制住了,我们恐怕都很危险呢,所以,算了吧,就放他这一次,更何况,我们留着他,还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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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野良略微地想了一下,便表示同意说:“师兄,还是你想的周到啊,的确是如此,现在追郭小宝,是得不偿失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现在,他就好像是一头失去了控制的狂狮一般,恐怕,我们是很难将她制服的。”
青木得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与其在他的身上花费更多的功夫,我们倒还不如,先在这个小妮子的身上想一下,究竟应该要如何处理她,才比较稳妥啊。”
听见青木这么说,北野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婴宁,道:“怎么了?”
青木瞪了他一眼,道:“怎么,看不出吗?她现在的功夫,已经使不出了。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说到这里,他便做了一个斩的手势,脸上,露出了奸滑的笑声。
北野良看了,不禁一愣,傻傻地说:“怎么了,师兄,你不想继续利用这个妮子了吗?”
青木又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她怎么说,也是郭小宝的女人啊。当初,她答应帮我们,那是因为,郭小宝爱上了其他的女人,她气不过,所以才一时兴起,上了我的当。现如今,她的情敌秦月娥已经被我所伤,眼看就要活不成了。你想想,要是秦月娥死了,她会不会回到恢复单身的郭小宝身边呢?”
北野良点了一下头,道:“哎呀,师兄,你可真是高啊,你分析得真是滴水不漏,真是有道理啊。”
青木继续说道:“不错,她虽然基本上不会功夫,可是,她的那个歌咒天音,基本上就是所有人的死敌,只要她的状态够好,能够将所有的人,都秒杀在当场。现在,她和郭小宝拼内力,一时失声了,要是我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干掉她的话,以后,你觉得,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将她置之死地呢?”
北野良一边听,一边翘起了大拇指,道:“师兄,您真是老谋深算啊,说得真是有道理。”
其实,他们说得虽然轻,可是,婴宁还是完完全全地听见了,自从她的眼睛失去了视觉开始,她就对于声音特别敏感。此时此刻,她不觉感到了浑身上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恶寒。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做的事情,真的是傻到了极点啊。她竟然会相信青木,明明知道,这个家伙,是长春会的主人,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毒小人,可是,自己还是上了他的当。这能怪谁呢?这只能怪自己太天真了,竟然想要与虎谋皮。
她不觉苦笑了一下,想起了那个关于中山狼的故事。那个书生,救了中山狼之后,可是,中山狼,却要吃他。其实,这样的故事,何其多啊,伊索寓言里头那个农夫和蛇的故事,说的不也是这样的道理吗?农夫救了冻僵的蛇,可是,蛇苏醒了之后,却咬了他一口。
在中国,更有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俗谚,以前,自己一直都纳闷,怎么就会有人那么傻,上了当,现在想想,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自己,不是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吗?
不过,幸好,郭小宝是逃走了,他能够安全,自己变心满意足了,若是他真的因为自己而出了意外,那自己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可是,婴宁自己想要逃走,却没有那么容易了。她虽然看不见,可是,她却能够用自己的天眼感受到,青木和北野良,正一前一后,夹击自己呢,他们马上就要出手了。
但是,自己却是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的。自己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那嗓子,歌咒天音,可是,现在,她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对于她来说,那就只能是坐以待毙,等候死亡的降临了。
就在这时,马淇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其实早就已经恢复了知觉,只是,自己身上被北野良的刀背打中的地方,还是痛得很,所以,就趴在地上,一直没有能够起来。
现如今,当他看见青木和北野良要伤害婴宁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婴宁的面前,道:“不要啊,你们答应过我的,不伤害婴宁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青木冷冷地说:“我青木说话,什么时候,曾经算数过呢?”
听到青木说出了这样的话,马淇不禁心里凉到了极点。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婴宁的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婴宁,道:“好吧,要是你们执意要伤害婴宁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就算是结束了,我不会再帮助你们了。再见面,就是敌人。”
北野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马淇,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你算是什么东西,难道,我们还需要怕你不成。快快让开,不然的话,就连你一起对付。别以为,你当上了七夜的主任,就有多厉害,信不信,只要我想办法,我马上就能重新成为七夜的主宰者?”
北野良的话,让马淇伤心到了极点,他悲愤交集,道:“好吧,那么,就试试看吧,要伤害婴宁,就从我的身体上面,踏过去。”
婴宁突然感到了心中有一阵激动,在刚才,她惦记着郭小宝的时候,郭小宝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匆匆离开了,根本就没有顾惜自己的性命,可是,这个马淇,他原本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这一点,婴宁是知道的,可是,他为了救自己,竟然,竟然敢于和青木他们对抗?
一下子,婴宁就对马淇充满了好感,她觉得,这个人,他的肩膀,似乎是比郭小宝,还要结实,更加适合让人依靠。
青木刚刚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北野良就说道:“师兄,对付这两个家伙,杀鸡焉用牛刀,还是师弟我来代劳吧。”说着,就抽出了自己的长刀,慢慢地靠近了过去。
马淇的身子都在发抖,可是,他还是没有退缩,勇敢地挺身而上,就算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婴宁抵挡一刀,那也是值得的。
婴宁的手还是掐着自己的脖子,她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就连说话都困难,更不要说是唱歌了。眼看,北野良的长刀,就要挥舞到面前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在林子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三弦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云霄,刺破了夜空。
今天,原本天上应该是圆月的,可是,就是因为这三弦的声音响起,天上突然飘来了一块乌云,硬是将那原本圆圆满满的月亮,弄成了一弯如钩的新月。
青木不禁一凛,禁不住说道:“这真是怨气十足的三弦啊?莫非,是老叫花张广陵来救他的女儿了?”
这话一点都不错,正是张广陵,也只有他,才能够将这三弦的声音,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的地步。
那凄厉的声音,如同女鬼在深夜中哭号一般,让人感到了内心深处,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婴宁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也似乎是随着这三弦的声音而一震。她陡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痛到了心碎。
这就是三弦的声音,它总是能够将悲伤,发挥到极致,让所有听到的人,从自己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战栗。
婴宁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多少年的是是非非,全都涌上心头,没有欢乐,只有悲伤,所有伤心难过的事情,尤其是郭小宝对自己的背叛,被放大了无数倍,让她感到心仿佛都要痛成了碎片一样。
终于,她内心之中所压抑着的痛苦,再也忍受不了,她仰天长啸,那尖利的声音,竟然从她的丹田深处,一直冒上来,直冲云霄。
那极端的痛苦,竟然让她又恢复了自己的歌喉,于是,这能够让人心碎的招魂之歌,又重新响了起来。
青木和北野良顿时感到了有巨大的压力,向着自己袭来,两人脸色一变,相视一眼,顾不上继续袭击婴宁,便匆匆退去,消失不见了。
随着一声长叹,那三弦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张广陵收起了三弦,缓缓走开了,却并没有上前,照看自己的养女婴宁。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使用三弦来帮助婴宁冲破阻碍,是不是正确的,他明明知道,那样的做法,是会使得婴宁从此堕入魔道的,可是,当时情况紧急,他最终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他没有去见婴宁,因为,她自己的事情,总是要自己面对的,自己不可能永远帮着她遮风挡雨的,想到这里,他虽然觉得有些心痛,可还是收拾起心情,继续走了。
婴宁在发出了自己的歌声之后,就瘫软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了,马淇走到了她的身旁,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由于一直都是光着脚,所以,婴宁那细嫩的脚掌上面,沾染上了泥土,又被露水给打湿了,还有细小的伤口。
马淇坐在地上,亲吻着婴宁的双足,将她的脚,亲吻干净,同时,又将她脚上的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的手帕,一撕为二,当成了裹脚布,给婴宁包在了脚上。
婴宁正处在迷迷糊糊间,她想要挣扎,可是,她的身体状况,却不吮许她反抗,渐渐地,就不只是自己的身体,接受了马淇的这种安抚,就连自己的心灵,也已经接受了马淇的安抚了。
马淇将她从地上轻轻地抱了起来,对她悄声说道:“婴宁,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婴宁没有回答,却用自己的嘴唇,吻上了马淇的嘴唇,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答了马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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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北野良和青木正看着微微地笑呢,这个张广陵,来得可真的是时候,不然的话,他们还真的是不好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幸亏这个张广陵及时出现了,让婴宁暂时恢复了自己的本事,要不然的话,自己还真的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手段,放走婴宁和马淇,还让婴宁不产生怀疑。
这时候,就听见北野良阴惨惨地笑了,道:“师兄,你说,这个婴宁,是不是会上了马淇的当呢?”
“一个女人,是很容易,就会被感情所困住的,我看,这个婴宁,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人。放心吧,对于马淇,我虽然还不够了解,不过,我还是相信,他是有这样的魅力的。”青木幽幽地笑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婴宁,究竟能在帮我们打开东方朔宝藏的过程中,担任什么作用啊?”北野良还是有点担心。
“那就要等着看了。有的时候,做大事情的人,是不能够性子急的。我们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还担心这些吗?若是要钓着大鱼,那就要放长线啊。等着吧,看郭小宝和婴宁,这两条线索,究竟是谁能够先起到作用。”
说到这里,青木突然对北野良道:“我说,铃木啊,你还是喜欢叫北野良这个名字吗?什么时候,将你的这个皮囊换掉吧,我看着,觉得挺别扭的。”
北野良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还别说,我还真的是喜欢上这一身皮囊了,我觉得,叫北野良这个名字,其实,也蛮帅气的,你说是不是啊?”
说着,两个人,便相视大笑。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有两团如同鬼火一般的身影,在摇曳,他们,将噩梦,带到了这个城市里,带到了这些沉睡中的人们心中。
就在这两个家伙欢笑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郭小宝正抱着秦月娥的身子,在一路狂奔。
从秦月娥的嘴里,不断地喷出鲜血来,看上去,那血的颜色,竟然还是黑色的。就算郭小宝并不懂医术,他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究竟要怎么办,才能将秦月娥救活呢?她是为了救自己,才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郭小宝又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呢?也不知道青木说的,是不是真的,秦月娥,是不是真的难逃一死。
此时此刻,秦月娥感受到了,郭小宝那有力的双臂,正抱着她呢,她虽然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可是,心中却是带着一丝甜蜜。那是一种绝望的甜蜜。为了能够被心爱的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秦月娥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婴宁,你猜,她会不会这么做?”秦月娥突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郭小宝吓了一跳,可是,他的脚下,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真的是想要瞬间就找到鬼医李易安,他知道,或许,只有这个家伙,能够有办法,救这个秦月娥一命。
不就是中毒吗?就算要郭小宝,将自己浑身的肉,都片下来,给这个秦月娥做成火锅涮肉,他郭小宝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只要能够救活秦月娥的命,那就已经足够。
所以,他没有理睬秦月娥,只是继续狂奔。他心想:这秦月娥还能够说话,那就说明,她还有救。于是,他便更加努力地赶路,快一分钟,那秦月娥,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可能。
不过,当秦月娥再次说话的说话,郭小宝还是仔细地侧耳倾听,她说道:“或许,她不会的,是不是?但是,你却会为她而死,是不是?不过,我不会吃醋的,就算你不会为我而死,可是,我能够成为一个为你而死的女人,我就觉得很高兴。”
郭小宝忍住了不让自己哭出来,他缓缓地说:“不要累着,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到了鬼医那里。”
秦月娥却苦笑着又吐出了一大口血,继续说道:“你就让我说下去吧,说不定,接下来,我就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了呢。”说着,她喘着粗气,继续说道:“鬼医也治不好我的,我的病,根本就是无药可医的。不要忘记了,我可是青木养大的孩子啊,青木究竟有什么本事,我还会不知道吗?鬼医,他的本事虽然不小,可是,还是差了点。”
郭小宝忍不住说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会活下去的,相信我。我的肉,我的肉,能够解毒的,鬼医知道这点,他会有办法的。”说到这里,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停了下来,将秦月娥放在了地上,道:“我这是傻瓜,竟然身怀宝物而不自知。”
说着,他就拔出了秦月娥放在靴子里面的匕首,打算要割下自己的肉,给秦月娥。
他颤颤地说:“我,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救你的。”
郭小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而秦月娥,却傻笑着说:“傻瓜,吃你一块肉,是会让我心痛的啊。”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了。可是,她的手,却一把抓住了郭小宝的手,不让他在自己的身上,割下去。
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见秦月娥现在越来越虚弱,料想就算自己真的将肉给割下来,对方也是不可能吃下去的,突然灵机一动,想到:那肉不能吃,这血,总能够喝得进去吧。她吐出了这么多的血,正好可以用我的血,补充一下啊。更何况,我的肉有神效,难道,我的血,就没有效果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不再犹豫,他从秦月娥那本就无力的手中挣脱出来,自己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鲜血,灌注到了秦月娥的嘴里。
秦月娥感到了嘴里有咸咸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咽了几口,竟然精神好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拒绝,可是,郭小宝还是将自己的手腕塞了过去。
秦月娥强自挣扎着站起来,对郭小宝说道:“能够得到你如此深爱,我死又有何憾。”说到这里,她竟然一下子狂吐起来,不仅将自己刚刚咽下肚子里面去的那些血液,都给吐了出来,而且还吐出了更多的黑血。
吐完这些之后,便气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郭小宝将自己的手,放在秦月娥的鼻子上,这一下,吃惊非小,原来,秦月娥此时竟然已经全然没有鼻息了。难道,自己给她吸血,是不对的吗?
郭小宝大骇,又将手伸到了秦月娥的胸口,探视了一番,突然大喜,原来,这秦月娥,竟然还有脉息。看到这样的情景,郭小宝不再犹豫,将那秦月娥一下子就背到了自己的身上,开始一路狂奔,向着那鬼医李易安的住处,疾驰而去。
当鬼医李易安发现,有一道蓝光,从窗外飞跃而入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郭小宝满身是血,背着一个女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易安大骇,仔细观察,才发现,那郭小宝手腕上的伤口,于是,便伸出手来,想要给他包扎伤口。他刚说了一个字:“你……”就被郭小宝打断了。
郭小宝打掉了他的手,道:“不是让你先救我,你先救这秦月娥。”
李易安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来抓郭小宝的手,郭小宝一把推开了李易安,对着他咆哮起来,道:“我让你先救她,你耳朵聋了吗?”
李易安呆呆地看着郭小宝,道:“我的耳朵,自然是没有聋。可是,这个女人,她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你觉得,救她,还能够有用吗?”
这一句话,让郭小宝大吃一惊,他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知道,她没有了鼻息,可是,她不是还有心跳吗?她只是休克了而已,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李易安却一下子扇了郭小宝一个耳光,将郭小宝打得一惊,他拉着郭小宝来到了秦月娥的身边,指着秦月娥的身子,对他说:“你清醒清醒吧,你用手摸摸,哪里还有心跳,身子都已经凉了。”
郭小宝听到李易安这样说,用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摸了秦月娥的身子一下,他吃惊非常,喃喃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我记得,刚才,她还是……”
“她中了很奇怪的毒,这种毒,就算是她活着就送到了我这里,我还是无可奈何的。”李易安摇着头说:“现在,那就更不用说了,我是叫鬼医,可是,也不是说,真的能够让已经变成鬼的,活过来啊。”
听见了李易安如此说,郭小宝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他软软地坐着,任由李易安抓过他的手,给他包扎。
过了良久,郭小宝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喃喃地说:“我给她服了我的血液了,她,她应该是没有事情了啊?她服了之后,看上去,好了很多啊。怎么会?”
听到郭小宝这么说,李易安的脸色就是一变,道:“你给她服用了你的血?”
“我觉得,那能够解毒,就……”郭小宝说道:“怎么,她还有救?”他又兴奋了起来。
李易安走到了秦月娥的身边,又检查了一番,便转过身去,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郭小宝道:“她那只是回光返照,你的血,是需要经过炼制,才能使用的,直接服用,她反而无法接受你的强大内力,所以,只能是适得其反。”
郭小宝愣愣地从李易安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今天的变故,让他感到难以接受,他最爱的人,离开他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而爱他的人,又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就好像是一个幽魂一般,在城市中游走,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死人一般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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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像一个幽魂一样在城市里游走这,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拥有了蓝光的能量,可是,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如果那样的话,还要这样的能力,做什么呢?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他突然想到,不能将秦月娥的尸体,留在鬼医李易安的屋子里,于是,便想着要去将那尸体给抱走。请使用访问本站。
可是,当他回到了李易安的屋子里,却看见李易安那张颓丧的脸,他惊异地发现,那秦月娥的尸体,竟然已经不见了。
李易安愁眉苦脸地看着郭小宝,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秦月娥的尸体,我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沉声说道:“可能,是青木他们干的。这个该死的青木,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鬼。”
李易安突然说道:“不过,关键,不是谁将秦月娥的尸体给拿走了,而是,他为什么要将这尸体拿走。”
郭小宝仔细地思考李易安的问题,可是,却依然还是得不到答案,于是,便只能告辞离开,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在鬼医李易安的小屋子里,李易安却哈哈大笑,郭小宝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将秦月娥的尸体,留在了他的屋子里。
有一个死人在屋子里,这对于一个医师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不过,李易安可不在乎,谁让他不是普通的医生呢,他是李易安,鬼医李易安。这屋子里头,有了个把的鬼,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这个秦月娥,可不是普通的死人呢,她在临死之前,被青木的鬼爪伤到过,而后,她又尝了郭小宝的蓝血,所以,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尸体了。
多少年了,李易安都梦想着,要创造一个人工的吸血鬼出来,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过,现如今,这天然的原料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又怎么能不心动呢?
想到这里,李易安又傻笑了起来,他笑七夜的那帮人,实在是太傻,他们搞什么人工虫人,可是,却不知道,这人工的吸血鬼,比这虫人,其实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在一个幽深的地下室里面,李易安仔细地看着秦月娥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他嘿嘿地笑着,喃喃地说:“你现在失去了太多的血了,不要着急,很快,你就可以有血吸收了,到那个时候,你就能有一种全新的感觉。”
是的,李易安也要有一个厉害的武器,要不然的话,难道别人想欺负他,就能够欺负他吗,不行,只要他的这个绝色武器问世江湖,那就准保,叱咤风云,无人能及。
再说郭小宝,他颓然地回到了曼倩社,就看见,这曼倩社里面,也有了一些不祥的变故。
他一来到曼倩社,就发现,这里好像是遭到了强盗的抢夺一般,所有的东西,全都弄得一塌糊涂了,其他人,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他们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转身,他就又看见了自己的老朋友陈队,好久没有看见他了,他显得疲惫不堪的样子。郭小宝走到了陈队的身边,悄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队皱着眉头,道:“正如你所见的,曼倩社,遭了盗匪了。”
郭小宝诧异道:“不会吧,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这就……”他的心中很乱,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秦月娥的事情,告诉陈队,因为,秦月娥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陈队还是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的人今天早上一早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被弄得一塌糊涂,所有的剧场设施,全都被破坏,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郭小宝恨恨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什么贼啊,竟然注意上了曼倩社?”
陈队道:“其实,要锁定目标,倒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只是,我们没有更多证据,来指证嫌犯,所以,各方面,都有困难啊。”
郭小宝激动道:“什么?陈队,您已经有消息了?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陈队拿出了一个证物袋,递给了郭小宝,道:“你看看,这个贼,可真是奇怪,他似乎是在模仿古代的那种侠盗,还搞了一个留书呢。”
郭小宝接过了那个证物袋,翻开了起来,只见,那里面,放了一张纸,上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字,郭小宝一看,就觉得脑袋一个变得两个大了。
“曼倩社,你们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你们以为,没有了你们,相声就会从此消失吗?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不要将其他的同行,全都逼到绝路上去吗。不要以为,将其他的相声社团都给打垮了,你们就能够当龙头老大了。告诉你们吧,这就是白日做梦。我这一次,是替天行道,教训一下你们。看见了吧,你们的东西,都消失了吧。告诉你们,要是再不注意,我就让你们的人也消失。我是说到做到的。不要来寻找哥,哥就是一个神话。”
郭小宝看完了这长篇累牍的警告信警告信之后,就觉得哭笑不得,他摇着头说:“看来,这个家伙,真是将警告信,写成了一个相声段子了。”
陈队接过了那封信,道:“你看了这封信之后,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嫌犯的人选?”
郭小宝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在相声界,我们是已经触犯了众怒了,因为我们的改革,戳到了很多的人的肺管子了,他们干的没有我们好,便开始说我们的坏话,觉得对付不了我们,便又使出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其实,他的心中,早就有了怀疑对象,徐清华、何为、张乾,这些人,自然是怀疑的对象。
正在郭小宝思考的时候,突然,有几个曼倩社的成员进来了,他们都是曼倩社最新雇佣的成员,表演的节目,都很精彩,深受大家欢迎。
谁知道,他们一进来,郭小宝就看见了他们的那张苦瓜脸。一个个的,竟然都鼻青脸肿的。郭小宝一惊,问道:“你们?怎么了?”
他们一个个,全都捂着自己的脸,道:“我们,要辞职。”
这句话一出,郭小宝就觉得十分惊诧,忙道:“为什么呢,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干嘛要辞职呢?”
郭小宝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对他展示着自己脸上的伤,说:“您看看,我这样子,这看着像是好好的吗?”
郭小宝看见自己的员工被人打成这样,也不禁怒气上来了,他知道,这些家伙,不仅将曼倩社给搞了个一塌糊涂,而且,还将自己的矛头,指向了这些无辜的员工,看来,是要威胁自己无疑了。
他怒气冲冲地说:“警察就在这里,是谁干的,告诉警察。”
可是,那些人却都捂着脸说:“谁干的?谁也没有干,我们自己在石头上头磕的,行不行?您哪,就不要给我添麻烦了,我啊,自己就蔫蔫地走了就行了,您就当是可怜我们,放我们走吧。”
无论郭小宝怎么说,这些人都拒绝报警,而且,还坚持要离开。面对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够叫郭小宝不垂头丧气呢。
明摆着,这里的一切,就是那帮狗杂种给干的,他们不仅想让曼倩社今天不能开戏,而且,他们还想要封了曼倩社的后路,让曼倩社永远都没有活路。
郭兴国从房中缓缓地走出来,道:“他们要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就让他们走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郭小宝觉得,在这一瞬间,郭兴国似乎已经老了很多岁了,他那原本的雄心壮志,此时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竟然荡然无存。
郭小宝问陈队:“难道,他们这个样子,就没有办法能够治得了他们吗?”
陈队苦笑着摇头道:“就算你要抓,最多只是抓那几个打人的小喽啰而已,罪魁祸首,依然是逍遥法外的啊。更何况,你的员工,似乎是并不愿意报警啊。这样的话,也许,就连这些小喽啰,都搞不了。”
郭小宝一拳捶打在桌子上,忿忿不平地说道:“看来,不想点办法,是不行了。”
陈队赶忙说:“小宝,你可不要乱来啊。”
郭小宝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就是这个世道的可悲之处,有的人,可以为所欲为,可是,有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只能缩手缩脚。法律,永远都只是用来约束好人的工具。
陈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便道:“你也不要太悲观了,这事情,还不到这样的程度。”
郭小宝点点头,他知道,确实程度还不够,不过,他可是没有那么乐观,他所认为的程度不够,是说,对方,还可能采取进一步的手段,来打击曼倩社。
由于那些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曼倩社被迫又要歇业了,同时,也招纳新的人员,可是,这一回,可不是那么好招聘了,大家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曼倩社所遭受的打击,于是,便纷纷退缩,竟然一天也难得有几个人来应聘了。
郭小宝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发呆,不过,他所收到的手机短信,却是让自己又不觉叹气,原来,今夜谁搞笑的栏目组,通知他,要参加第二轮的比赛了。
第二轮的比赛,选手必须选择任何一个非选手的人,来担当自己的搭档,两人一起合说一段对口相声。既然不能选择参赛选手当搭档,那么,毫无疑问,郭小宝和师父郭兴国之间,就不能搭档了,所以,他们必须分别选择其他的人,来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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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郭兴国,还是郭小宝,如果要参加今夜谁搞笑的下一轮比赛的话,那就一定要选择搭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云阳笑着说:“这样的事情,当然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你们参加比赛,要是我们当你们的搭档,不是也能够顺便上电视,沾个光吗?所以,我们这三个人中间,你们就随便选择好了。”
赵霞也说:“的确是如此啊,要是不嫌弃我们表演水平太次,你们就随便选吧,我们义不容辞。”
李义在旁边没有说话,可是,他的面相上面,已经带出来了,当然也是举双手赞同的了。
的确是如此,现如今,曼倩社又恢复到以往的那种只有几个人的悲惨世界了,要想随便挑人,环肥燕瘦,任意选择,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了。更何况,现如今,曼倩社被同行排挤,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有谁能雪中送炭啊。
就算这个人不同流合污,要想让人家冒着危险来帮助自己这一边,人家还得摸摸自己的脑袋瓜,看是不是足够硬呢,所以,要想让人家帮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那就只有在自己人之间自我消化了,不选这三个人中间的人,又能选择谁呢?
郭小宝这边,还是比较好决定的,因为,他一下子就选择了李义。别看一开始的时候,李义给了郭小宝一个大大的难堪,让郭小宝下不来台。可是,现如今,随着大家彼此之间越来越了解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那是越来越好了,渐渐地,就到了生死之交的份儿上了。
所以,郭小宝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李义来当自己的搭档,而李义呢,对此也一点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似乎,在他的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个郭兴国,那就没这么好办了。主要问题是,郭兴国已经发过了誓言,从此之后,再也不逗哏了,若是自己这次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再次逗哏的话,未免会遭来对方的笑话,成为各方的笑柄。
可是,如果不逗哏,而是仅仅捧哏的话,似乎又显示不出自己的才华来,容易被人就给看轻了。所以,这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偏偏这次比赛,又必须要选择一个搭档,这样的话,那真的是难以抉择了。
想来想去,郭小宝就发话了:“对了,不如,你们两个都帮着师父,你们三个人,和说一段相声,来一段群口相声,让师父来泥缝儿,怎么样?”
这泥缝儿啊,也是相声中的一个术语,一般的相声,只有两个人,叫做对口相声,其中一个叫逗哏,一个叫捧哏,而这群口相声,一般是三个人在一起表演,那多出来的一个人,就叫做泥缝儿。因为,他的位置,是在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逢源,穿针引线,所以,叫做泥缝儿。
这样的一个位置,台词虽然不算太多,可是,也是有一定笑点的,而且,在表演中的作用也不小,所以,如果让郭兴国担任这样的一个角色,其实也还是挺不错的。
郭兴国微微点头,道:“这是不错,不过,我们说个什么呢?若是太普通的话,吸引不了大家的注意力啊。要知道,群口相声的段子,并不是太多的。”
听到这里,郭小宝也思索了一下,这时候,那原本一向胆小怕事的云阳,突然开口说话了,道:“要不,我们就新编一个故事吧,就将我们曼倩社最近所遭受的事情,编成故事来说。”
郭兴国眼睛也一亮,不过,他略有沉吟,道:“这样的话,是不是行呢?我倒是不怕,只怕,他们会对你们不利啊。”
说到这里,他不觉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风烛残年,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吓到他了,可是,就怕对方会拿自己的徒弟动手。之前,他们还留了一手,只是对那些曼倩社雇佣来的人动手,还没有殃及自己的弟子,可是,如果自己还不知趣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云阳听见了师父这么说,挺起了胸膛,道:“怕什么,我可不怕,要来,就来吧,我等着他们。”
郭小宝也不禁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那原本看上去弱弱的云阳,此时,竟然又多了一分英雄气概呢。
再看赵霞,他原本的确是有些害怕的,可是,看见云阳如此,他也不甘示弱,都是年轻人,都是在不怕输的年龄,他也挺身说,自己愿意帮助师父。
于是,大家便分成了两组,分别演练。
终于到了比赛的日子了,郭小宝和众人打算去电视台,准备录制节目,这原本应该是很平常的一天,可是,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他们在曼倩社准备好一切,打算出发的时候,郭小宝突然发现了一些异样。自从有了蓝光的能量之后,他对于各种怪异的事物,都变得敏锐起来了,因此,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郭小宝望着窗外的落叶,突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今天的叶子,落得可真多啊。”
众人听了,都不理解,云阳随口就说了一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可是,他刚刚说完,就自己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现如今,可并不是秋天啊,要是秋天的话,那么,有落叶,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现在真是万物萌发的春天啊。更何况,院子里种的树,并不是落叶树啊,而是松柏。都说松柏常青,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有枯叶子呢。
李义苦笑着说:“难不成,是院子里几天没有人打扫,就搞成这个样子了?这树,不会是染上了什么落叶子的病了吧。”
就在这时,窗外刮过了一阵风,那些叶子竟然全都打着转,在院子里面飘来飘去,看上去,倒还是颇有几分浪漫的。
李义砸吧一下嘴,道:“这还真是有意思,外面怎么还刮起了邪风了,不过,这风摆叶的样子,倒还是挺好看的呢。”说到这里,他就想要走到院子里看一下。可是,才走到门口,就被郭小宝给拉住了。
李义不知道郭小宝是什么意思,便问道:“怎么了?”
郭小宝摆了一下手,示意让他安静一下,他站在窗口,仔细地倾听了一下,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所有人都摇着头说没有听见,郭兴国原本功夫不错,可是,现在,他的功力都给了郭小宝,所以,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所以,什么都没有觉察到。
郭小宝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有沙沙的声音?”
“大概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吧。”赵霞说道。
郭小宝却摇摇头,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我听着,怎么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呢?绝大部分,都是落叶的声音,是比较轻的,可是,有一些叶子,怎么感觉它们的声音,似乎是很沉重呢?”
郭小宝这么说,可是,却没有什么人响应他的意见,他们什么都没有听见,云阳还埋怨郭小宝是草木皆兵,大惊小怪呢。
郭小宝此时已经心中有数了,他冷哼了一声,道:“是不是草木皆兵,我待会儿,就让大家见识见识。”说着,他就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纸,然后,就随意地折成了一只纸飞机的样子,对着窗外的落叶,就飞了过去。
纸飞机迅速地飞过落叶,可是,突然之间,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片割到了一样,竟然断成了若干的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见了,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幸好这只是一只纸飞机啊,如果是我们的脑袋,你说,那脑袋还会在吗?”
郭兴国摇着头道:“头是不是还在,我是不知道,不过,至少,这头发是没有了。看这一把把的小刀,多么锋利啊,每天用它来剃头,倒是不错。”
郭小宝心说:师父啊,您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啊,人家都在家门口,摆起了阵势了,您还能在这里说笑啊。
李义摇头道:“看来,对方是想将我们在这里困住了,然后,就能让我们主动放弃参加比赛。”
郭兴国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如此,我们园子里头,有没有铁伞啊,要是有的话,倒是可以撑着出去呢。”
郭小宝真是觉得又气又好笑,都火烧眉毛了,怎么师父还有心思说笑啊。
赵霞倒是没有这么乐观,他心有余悸地说:“乖乖,幸好刚才还没有来得及出去,这要是出去了,还不被剐成肉片啊。”
“做成涮羊肉倒是不错。”郭小宝也忍不住冒出了这么一句,或许,是师父那乐观的态度影响了他吧,又或者是,他不想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害得别人也没了积极性。
说实话,他觉得这倒还更加像是古时候的那种剐刑,若是挨上那么一下,一定不好受。
“这树叶子,为什么会如此锋利呢?”还是李义最正经,他问了一个比较像样的问题。
郭小宝说道:“看来,对方是一个暗器高手,他用了一种暗器,这种暗器,是一种和松柏针叶很相似的飞刀,他用这东西飞舞起来,割下来树叶,然后,又用树叶,作为了自己的伪装和保护。”
郭兴国点头道:“不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东西,叫做十三把针叶刀,一共有十三把,乃是日本忍者的武器,若是飞动起来,就可以连续在空中飞舞,不会落下,直到将目标完全切割光为止。”
郭兴国虽然功力没有了,可是,他的见识还是依然广博,这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郭小宝听了之后,才有所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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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正在琢磨,到底应该怎么对付那十三把针叶刀,他心说:要是真的要将这十三把飞刀,全都打下来,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一则,它们在空中飞舞,速度相当快;二则,周围有这么多的落叶,给它们做了很好的掩饰。
“若是等这些叶子全都落光了,或许,那些刀就能自动落下了。”云阳天真地说着。
郭小宝苦笑道:“你想得倒是不错,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比赛,或许也已经结束了,你看这院子里那么多树,要多久,才能将树叶都削光啊。”
这样的方法,当然是不靠谱的,不过,李义倒是说出了一个比这个更加不靠谱的主意,只见他一拍脑袋,弄得好像自己真的有所领悟的样子,说道:“我倒是有了一个办法呢,你不是认识那个赵京一吧,让他想办法调集一点松毛虫来,将这些树叶子,一下子就吃光,那些刀,不是就自然露出来了吗?”
郭小宝摇着头,禁不住笑出声来了,道:“调集松毛虫?亏你想得出来,更何况,我上哪里去找赵京一啊。从来都只有他找我的份儿,没有我去找他这回事的。”
说到这里,郭小宝突然一迟疑,他想到了,自己真的是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过赵京一这个小子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原本,郭小宝以为,自己有了蓝光之后,就能抛开这个家伙,自己单干了,现在看来,自己竟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遇见了危险的事情,就想要看见赵京一。
不过,这一次,老招数似乎是不太灵验了,以往的时候,他如果希望看见赵京一的话,只要在心中默默地期盼,就能够看见他了,可是,这一次,自己在心里已经将赵京一呼唤了千百遍了,就是不见他的影子。
突然,郭小宝想起来了,这家伙,貌似就是这次今夜谁搞笑节目的评委之一啊,看来,应该早早地就上路,准备好了要参加这个节目了呢。现在,要想在这里见到这个人,难度应该很大。
看来,求人不如求自己,郭小宝想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我们是不是有铁锅之类的东西啊?”
这当然是说笑,根据郭兴国所说,十三把针叶刀,锋利异常,要想利用钢盔来保护自己的脑袋,那纯粹就是痴人说梦。(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不过,郭兴国又说了一段话,却给了郭小宝很大的启发,他说:“据说,这十三把针叶刀,虽然做得和叶子非常相似,可是,它毕竟是钢筋打造的,所以,如果光线照射上去的话,是有反光的。”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郭小宝的注意,他便一下子走到了窗口,张望了起来。今天真是不巧,浮云遮住了太阳,颇有一点让人感觉到“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的感觉。
不过,这也难不倒郭小宝,要说别的东西,他还可能不会,可是,要说这光,他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于是,他便伸出双手,向着窗外,发出了蓝光,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看周围什么地方有金属的反光。
李义他们不知道郭小宝在做什么,齐声问郭兴国道:“师父,小宝在做什么啊,他是在打太极拳?”
郭小宝此时的姿势,倒还是真的和打太极拳,有几分相似呢,不过,和太极拳不同的是,此时,他的掌心,正不断地有蓝光放射出来。
赵霞他们,自然是看不见蓝光的,就连郭兴国也看不见,可是,郭兴国却知道,郭小宝一定是在使用自己的功力,做什么事情。于是,就告诫自己的其他几个徒弟,要绝对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音,生怕让郭小宝分心。
郭小宝仔细地观察,终于,被他看到了端倪,在有些看上去像是树叶的东西上面,似乎是隐隐约约,泛出了金属的光泽,他欣喜若狂,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
只是,这些飞刀的飞行速度很快,他很难掌握好它们的动向。这时候,他已经早就在手中准备好了小石子,可是,一连打出了好几个,都没有打中。那些飞刀的速度很快,当自己的石子到了它们近前的时候,它们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郭兴国已经觉察出了他的窘态,于是,便提醒道:“小宝,你不要追着那飞刀打,那样的话,是永远都不可能追上的。你要堵着它们打,要赶在它们的前面。”
这时候,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前,自己曾经看别人打蟑螂,也是如此,并不是瞄准那蟑螂所在的位置,而是瞄准稍稍前面一点的位置,然后,一脱鞋飞过去,一打一个准。
这蟑螂还是活物,不好预测它前进的方向,可是,这十三把针叶刀,可是死物啊,要观察它的运行轨迹,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
想到这里,他便凝神静息,仔细地观察那飞刀的运行轨迹,这东西,虽然飞起来极快,可是,郭小宝还是掌握了它的动向。
这就好像是哈利波特在打魁地奇的时候,要掌握好所有的球是如何运转的一般,那可是一个细致的活儿啊。
瞅准了一个档口,郭小宝终于出手了,只见他出手如电,十三把飞刀,他就连续打出了十三颗石子,每一颗石子,都命中了目标。
在别人看来,那只是片片落叶飞下,可是,郭小宝却能够发觉其中那细微的差异,那是金属的刀片,自然是要比普通的落叶,下降的速度,更快一点了。
当十三把针叶刀全部落地之后,那树上也不再掉叶子了,也不怎么那么凑巧,那天上也不再刮风了,竟然又恢复到了风平浪静的时候了。
众人还来不及欢呼呢,郭小宝看了一下时间,便道:“我们已经来不及了,大家快点走吧。”
于是,一行人便匆匆上路。大家来到院子中,上了郭兴国的车,于是,车子便开出了院子,上了马路。五个人挤在郭兴国的小车中,虽然有点拥挤,不过,倒也是其乐融融。没有办法,就郭兴国有车,其他人,还都在小康线以下挣扎呢。
可是,事情突然又发生了变故,当车子刚刚驶出去不远的时候,李义突然说话了:“不好,出来得匆忙,我的快板忘记带了。”
郭小宝急道:“这可不行啊,回去拿吧。”
郭兴国指着手表说:“来不及了,我们两个,是要提前报到的,因为,在开场的时候,是所有的选手,都要上场的。不过,李义没有关系,他用不着在开场的时候上场,只要在你上场之前赶回来,就行了,这样吧,李义,你一个人回去拿快板。完了之后,搭车过来。”
说着,便掏出了几百块钱,塞在了李义的手里,道:“别舍不得钱,快点赶回来,这钱,师父替你出了。”
李义也不好推迟,于是,便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钱,匆匆下车了。
下车之后,他便一路小跑,回到了曼倩社,取回了自己的快板,一边走,一边自己埋怨自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有拿呢?
走到大街上,他并没有忘记师父的关照,于是,便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也没有看一下,就匆匆上车,关照司机,去电视台。
等上了车之后,李义才发现了这车,很不对劲。一般的车,至少都会在醒目的地方,放上司机的工作证,可是,这辆车,却没有,这倒还不是最要紧的,最关键的是,这辆车,竟然是没有计价器的。
李义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上了一辆黑车,这也怪自己,现在回忆起来,似乎自己还没有招手之前,这辆车,就已经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想到了这里,李义吓了一跳,如果仅仅是一辆普通的黑车,那么,最多只是被斩一刀,多花点钱,可是,这辆车,显然不是那么普通。
他再伸脑袋,往窗外一看,这一下,他吓得大吃一惊,原来,那车竟然越开越远,向着郊区开去。李义开始害怕起来,他担心,这一圈绕下来,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电视台呢?
于是,他便对司机说道:“司机师傅,您可是真够黑的啊,我是北京人,不是外地人,你就敢这么宰我啊?”
可是,那司机却并没有理睬他,而是自顾自开车,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一样。
李义这可有点不开心了,于是,他伸出手去,想要拍那司机的肩膀。这一下,他可发现了不对劲,原来,那司机的肩膀,经过李义一拍之下,竟然塌陷了下去。
李义可从来都没有练过铁砂掌之类的功夫,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吓了一跳,便微微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将司机的头给扳过来。
可是,当他的双手,接触到那司机的肌肤的时候,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哪里是人的身子啊,这分明是纸质的手感啊。
想到这里,他又一用力,索性,将那司机的身子,整个儿给扳了过来,这回,可真是吓得六神无主了。原来,面对自己龇牙咧嘴的,竟然是一个纸人。
李义吓得魂不守舍,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上了车之后,是一个纸人在开车,而且,一路狂飙,将他带到了荒郊野外。
李义环顾四周,突然想了起来,在不远的地方,不是正好就是新建的墓园吗?这时候,寒风从窗外灌了进来,让李义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纸人,将他载往了墓园,这又怎能不叫人胆战心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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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纸人的手,已经离开了方向盘,可是,让人吃惊的是,那车,竟然一点都没有减速,还飞快地向前奔驰。请使用访问本站。天啊,这车是要将我带往什么地方啊。突然,李义看见了前方有一个类似牌坊的建筑,仔细一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原来,那上面竟然写着“安定墓园”。
这可真的是将李义给吓坏了,虽然是在大白天,可是,这平白无故地被一个纸人给拉到了一个墓园里头,这感觉,还是很瘆人的。更要命的是,这车,它居然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还在不断地加速呢。
李义知道,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尽快下车,若是还不下车的话,那车子,眼看就要冲着墓园旁边的那个巨大的石碑撞过去。
要是真的撞到的话,那可就怎一个惨字了得了,这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想到这里,李义便决定,要跳车。
幸好,这车门并没有被锁死,李义轻轻地一拉这把手,那门就居然打开了,门一打开之后,那车外的冷风,就呼呼啦啦地灌进来了,顿时让李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是的,要是撞车的话,自己的性命,固然是会受到威胁,可是,若是从这一辆飞驰的车上跳下去,这危险,也是不小的啊。
李义正在犹豫的时候,他又瞥见了那纸人的脸,怪异的是,那纸人,似乎是冲着他,微微地笑了一下。还有什么比这更瘆人的吗?李义看到这样的情景,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冲着车下,跳了下去。
李义看过不少电影里面,都有那些英雄豪杰,跳下飞驰的列车的镜头,那些好汉们,怎么就能够如此从容地跳车,而不会摔一个狗吃屎呢?这真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啊。
不过,李义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虽然他学着电视剧里头的那些孤胆英雄,跳下车之后,向前猛跑几步,试图化掉继续向前的力量,然后,又顺势在地上来了一个滚翻,可是,还是免不了摔个头破血流的。
当他好不容易恢复了自己的意志,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自己的脑袋,距离一块有尖角的石头,竟然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要是刚才再向前一点点的话,那么,自己的脑袋上,恐怕就要凿出一个小洞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李义摸着自己的脑袋,真是后怕不已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不过,现如今,虽然自己的脑袋,还并没有流出脑浆子来,可是,也不能算是完好无损的,因为,那上面的伤口,也是不小呢。
李义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这才爬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这一下,可让他更加感觉诧异无比了。因为,在他的想象中,自己应该看见一辆翻倒在地上的车子才对啊,纵使没有侧翻,至少,也应该是停在那石碑的附近啊。可是,没有,地上甚至连车轮压出的痕迹都没有。
一辆这么大的车子,居然就这么,在李义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不见了。李义砸吧砸吧嘴,心说,就算是这个善于变魔术的大卫科波菲尔在这边,恐怕都不能做到这么完美的魔术吧。
不过,李义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曾经见到过的那种能够吞噬金属的虫子,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在地上,留有一些金属的碎片,留有虫子爬行过的痕迹才对啊。可是,没有,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就将他一个人,给晾在了这儿了。
李义心想:这想不通的事情,我就不要去想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这可是孙武子老前辈曾经说过的话呢,既然这里如此怪异,那么,还不如早早离开此地。
想罢,李义站起身来,想着城里的方向,就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检查那快板是不是带在了身上,见它完好无损,终于放下心来,拖着沉重而又酸痛的身子,开始往回走。
可是,就在他刚走出去没有几步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那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就在刚才那轿车消失的地方,在那写着“安定墓园”的石碑上面,坐着一个女人,一个浑身上下,一片红色的少女。
不是虫娘,又会是谁呢?
对于李义来说,这虫娘的出现,总不是一件好事,就代表着无尽的杀戮,还有,就只剩下了那些恶心的虫子了。看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自己不会好过了,虫娘拦在这里,必然是阻止自己回去参加比赛啊,可是,奇怪的是,虫娘不是也要参加比赛吗?她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李义满脸赔笑,试探着问虫娘:“这不是虫娘女侠吗?你不是也要去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比赛吗?怎么还没有去呢?”
虫娘笑着说:“我是想去啊,可是,我的宝贝儿,还没有吃饱东西,我怕它们待会儿,没有力气表演节目啊。”
听到这里,李义不禁后脖根子,冒出了一阵凉气,这虫娘嘴里所说的小宝贝儿,还能指谁啊,当然,就是指那些讨厌的虫子了。
不过,李义却假装没有听明白,说道:“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啊。”
虫娘莞尔一笑,道:“怎么没有?我的食尸虫儿,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尸体了。”
李义听得毛骨悚然,可是,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和虫娘虚与委蛇。他强自露出一张笑脸,道:“可是,现如今,这个墓园里头,所安置的,其实都是骨灰啊,哪里有什么尸体啊。你留在这里,也不能给你的宝贝儿,喂食吧。”
李义刚说完这句话,就自己发觉了,自己所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傻到了极点了,是的,这里的确是没有尸体,可是,虫娘可以制造出一具尸体啊,他李义,不就是活生生的原材料吗?
果然,虫娘听见了李义的话之后,就哈哈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悦耳,可是,此时此刻,在李义的耳朵里面听起来,却不亚于是锁魂的号角声呢。
就听见这个虫娘一边甜甜地笑着,一边问李义说:“你有多少斤重啊?”
听见这个问题,李义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猛地一阵,险些就要尿在自己的裤子上了。
在这种时候,还废什么话啊,李义知道,再多说也无益,继续留在这里,自己很快就要被加工成是一道供应给虫子的美餐了。于是,他撒开了双腿,使劲地跑着,兔子都是他的孙子。
可是,没有跑出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自己的眼眸之中,又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身影,这个人,不是虫娘,又会是谁呢?她就好像是一团天火一般,从天而降。她轻轻一纵身,就越过了李义的头顶,来到了李义的前面。
李义索性停下了,他不跑了,因为,他知道,这虫娘如果要杀自己的话,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刚才,她越过自己头顶的时候,只要用自己的蛇鞭,在自己的头顶轻轻放下,那么,自己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可是,她现如今,却并没有如此轻而易举地杀死自己,那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她是想要想猫逗老鼠那样,玩够了之后,再将自己杀死吗?
就在这时,李义突然听见了在自己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虫娘,就不要再和这小子开玩笑了,你看你把他给吓成了什么样子了啊?还是将好事,给他说说吧。”
听见了这个声音,李义可一下子就蒙住了,他慢慢地回转身去,果然不出所料,在自己的身后,站着自己的师叔,原本是曼倩社的成员的徐清华。他正扇着自己的那把铁扇子,对着自己笑呢。
李义的脑子迅速转动着,他想到:难道,对方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我,而是因为,他们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去做?所以,才这么故弄玄虚,故布迷阵,就是想将自己吓倒,然后,就能听他们摆布?
这徐清华,是曼倩社的叛徒,他能提出什么好事情来啊,他要自己做的事情,必然是对曼倩社不利的,自己是怎么都不能答应他的啊。现如今,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和这妖女虫娘混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李义就冷冷地说:“我叫你一声师叔,是我还顾念大家的情意。不过,若是你想要我做出什么对曼倩社不利的事情啦,那我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徐清华哈哈大笑,道:“知道,知道,我绝对不会对曼倩社不利的。”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小包药粉,道:“这包药粉,若是放在了郭小宝的水杯里,让他吃了,对他来说,一点痛苦都没有,只是让他略微睡一会儿,让我家主人将他带走,帮助他恢复记忆,大家快快找到东方朔留下的东西,不是好事一件吗?不管是对于曼倩社来说,还是对于你师父来说,都是有好处的啊。”
李义听见了,不禁恍然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对付不了小宝了,就想要利用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当你的走狗的。你做你的走狗,我可不想和你一样。”
徐清华听了之后。脸色微微地一变,道:“李义,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啊,什么叫做走狗呢,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如今,长春会的主人,已经获得了巨大的能量,就是要统治全世界,都不是什么难事,我是良禽择木而栖啊。李义,你可不要执迷不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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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徐清华这番近乎说教的话,李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已经不是他的师叔了,可是,他还是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这让李义就觉得不舒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打,又打不过人家;逃,也逃不掉。
可是,到了这样的时候,李义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于是,他便脖子一梗,勇气十足地说:“师叔,我看,是你误入歧途才对吧。跟着一个百八十年的老妖怪,能够做什么大事情啊,你竟然投靠了他,我真的是为你感到遗憾啊。”
听到这里,徐清华冷冷地说:“怎么,李义,你是不肯了?”
李义到了这个时候,也索性是将自己的话也给说死了,断了对方的念想,他道:“我头可断,血可流,就是出卖朋友的事情,觉得不能做。”
虫娘听了,哈哈大笑,道:“我说了吧,你这么跟他说,简直就是白说,不如,还是让我在他的体内种下蛊虫,那样的话,就能控制他的肉身,想让他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了。”
听到这里,李义不禁又是吓得一身冷汗,这蛊虫,以往的时候,可是只有在电视剧里头,才能够看得见啊,真是想不到,现如今,在这虫娘的嘴里,也能听见这样的词语,又怎能不叫人胆战心惊呢。
他这两腿一软,裤子,就不由自主地湿了。徐清华看见了,又是哈哈大笑,道:“李义,我还没有见过做英雄好汉,做得你这么窝囊的人。要么,你就不要说什么大话,要么,你就做得硬气一点,这个样子,算个什么啊?”
李义真是羞得恨不得有一个地缝儿,可以让自己钻下去啊。就在这时候,突然,又有声音响起来了。
李义就更加害羞了,天啊,自己的丑态,原来不只是两个人看到啊,还有第三个人?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硬气一点啊,现在的这种怂样,要那么多观众做什么呢?
不过,当他看见来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惊喜的,他知道,这个人,至少,并不是站在敌人这一边的,应该说,他是站在自己这方面的,他不是别人,就是赵京一。
郭小宝已经是很多天都没有见过赵京一了,更不要说是李义了,所以,当他看见赵京一如同一团烟雾一般,飘飘悠悠地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真的是惊喜万分的。
赵京一还是原来的那一身黑色的衣服,他笑着说:“虫娘,那时候,看见你埋葬自己的宝贝蛇的时候的样子,还以为你从此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呢,怎么,没多长时间啊,你竟然已经投身到主人的麾下了。对了,你的师父南偷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啊。据我所知,他可并不是主人的手下啊。”
虫娘媚笑道:“哟,这不是赵京一嘛,真是想不到,你还蛮关心我的嘛。这么几天不见,你又变得帅气了啊。听说,你不是今夜谁搞笑这个比赛的评委吗?怎么,也掺和到我们中间来了啊。”
赵京一也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评委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啊。倒是你,你不是也要参加比赛吗?怎么不去啊?非但不去,别人要去,你还在这里阻拦别人,不知道,是何居心啊?”
徐清华当然知道赵京一的厉害,不过,他自恃背后有主人撑腰,便不示弱道:“赵京一,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小心,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赵京一冷冷地回转身去,对徐清华说:“我和老朋友在这里叙话,用不着你多嘴,你跟我安静些。”
话还没有说完,徐清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竟然感到一阵恶寒。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突然想起,这家伙,不是有式神吗?据说,那个东西,就是极阴的女鬼啊,难道,就是她在纠缠我。
再联想起这里是墓园,徐清华虽然胆大,可是,他的心中,也不禁开始犯嘀咕了,心中直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选择墓园这个地方行动。
他还没有琢磨完呢,就觉得,有一股冰凉之气,从自己的足底涌泉穴,一直都往上涌,直接就灌入了自己的后脑勺,他整个身子,都开始觉得寒冷无比,迅速地,整个人,就好像是冻僵了一般,就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冰碴子了。
他只能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赵京一,希望他能够收回自己的法术,不过,赵京一此时,却并没有看他那个地方,而是看向了虫娘。对于赵京一而言,对付一个徐清华,根本就不用费力气,可是,这个虫娘,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不仅不容易对付,而且,也不舍得对付。
说实话,赵京一是一个心境淡泊的人,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虫娘之后,就觉得,怎么都忘不了对方了。
这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赵京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虫娘的时候,她就将自己打伤了,而且,以后的每一次见面,她都会和自己之间,有一场激战的。可是,越是和她打,就越是有感情,似乎,几天见不到,还挺想念的。
尤其是上一次,当虫娘的宝贝蛇鞭死掉的时候,赵京一终于看到了她最女性,最柔弱的一面,见识到了虫娘的眼泪。
自此以后,他就再也忘不了这虫娘,也忘不了这迷人的眼泪了。
所以,现如今,当赵京一再看见虫娘的时候,就不觉有点心痛,那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她怎么会又和主人混在一起了呢?
赵京一虽然心里还是十分惦念虫娘,想知道,这些日子,她是否安好,可是,他嘴里说话,却还是冷冷的。他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那究竟是什么药?你们抓住了郭小宝,打算怎么对付他?”
虫娘却不慌不忙,抛过来一个媚眼,说:“哎呀,京一哥哥啊,你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问题,你让我究竟回答你哪一个好呢?其实,我跟着主人,这很简单啊,他教我更加厉害的御虫术,我觉得,跟着他,是正确的。作为回报,帮他做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赵京一有些痛心疾首地说:“好吧,你究竟跟他学了一些什么厉害的御虫术,不如,都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吧,让我戳穿那主人的阴谋,若是那御虫术不能伤害我,那就表示,他只是拿一些无用的功法,来糊弄你。那你,就应该离开这个家伙。”
说实话,虫娘有些感动,她没有想到,这个赵京一,竟然敢以身试法术,来劝说自己,她心念一动,心想:如果,他和我一样,也投靠主人,那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幸福快乐地生活。可是,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担心了起来,心说:可惜,他还不知道我的最大的秘密,要是他知道了,那么,我又该如何对付呢。
看见虫娘脸上阴晴不定,赵京一知道,她正在心里犹豫,于是,便用传音术,告诉李义说:“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义听见了赵京一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心说:对啊,我还留着干什么,准备吃断头饭吗?趁着他们对峙的功夫,我还是快点逃吧。
于是,撒腿就跑。他在那边狂奔,虫娘又岂会看不见呢,她心中冷冷一笑,道:“看来,我不用他来实验我的蛊虫,还真是不行了呢。”
说到这里,她的手轻轻一挥,就看见有几条红色的小虫子,从她的袖口里,飞了出去,就向着李义的方向,飞了过来。李义还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呢,只顾着继续向前奔。
这时候,就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就向着李义奔了过去,那正是赵京一。这赵京一来到了李义的身后,挡住了那几条红色的小虫子,同时,他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烛台,手指在烛台上一捻,就看见那烛台上,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火焰,不是别的,正是冰冰凉凉火。
虫娘看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般来说,不到关键时刻,赵京一是不会将自己的五行之器给亮出来的,自己也只看见他使用过几次而已,这一次,他一上来就拿出了这个宝贝,很显然,是想要在瞬间,就将虫娘制服。
不过,虫娘却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一次的蛊虫,是主人亲自传授给她的,她很有自信,这个赵京一,是敌不过的。
再看赵京一,他一边用传音术告诉李义,不要管他,继续往前跑,一边,就用自己手里的冰冰凉凉火,去烧这虫子。
他知道,这冰冰凉凉火,不是明火,乃是阴火,而虫娘的蛊虫,正是极阴毒的东西,所以,这正好是能够克制的。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赵京一的冰冰凉凉火快要烧到这红色的虫子的时候,那红色的虫子,突然钻进了土里,消失了。
这可真是奇怪到了极点啊,赵京一知道,这虫子,要是认准了目标的话,那是就算到了死,都不会放弃的啊。可是,这虫子,怎么就突然放弃了呢。他赶忙收住了自己手中的冰冰凉凉火,开始浑身戒备,就怕这虫子突然又从土里面钻出来,攻击自己。
可是,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赵京一是多么聪明的人啊,可是,他浑身都防备了,就是忘记了要防备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却恰恰是最需要防备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脚底心。是的,蛊虫钻入了地底下,而自己的脚底,又是正好贴着地面的,虽然这中间还隔着鞋子和袜子,可是,那蛊虫可不是普通的虫子,那是无孔不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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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赵京一稍微一松懈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奇痒,这痒,可不是普通的痒啊,而是钻心的痒。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赵京一这么一个平常喜欢耍酷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忍受不了这种奇痒,竟然也顾不上自己的风度了,就将自己的鞋子袜子都脱了下来,一阵猛抓。
虫娘在旁边含笑看着,笑得就好像是一朵花一样,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蛊虫,算是种上了。的确,这蛊虫的目标,其实并不是什么李义,她还舍不得用这么厉害的蛊虫来对付李义呢。她的目标,本来就是赵京一。
赵京一回头看了一下,确认李义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他才放松了心情,顿时,昏死了过去。痒,也能让人晕过去吗?能,赵京一的事实就告诉了我们,真的能。
这本来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你就算是打断了他的骨头,他都不会哼一下的,可是,面对这个痒字,他竟然忍受不了。
赵京一倒在了地上之后,他所施展的法术,就自然而然地失效了,因此,那徐清华便恢复了过来。他将自己身上渐渐覆盖起来的冰碴子都拨弄到了地上,然后,就缓慢地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还是十分小心,似乎就是生平自己的身子冻僵了,还恢复不过来。
他走到了赵京一的身边,用脚狠狠地踢了他一下,然后,还觉得不解气,又拿起了自己的那把铁扇子,冲着赵京一的小腿骨,就砸了过去。
虫娘一看见,连忙抓住了徐清华的手,道:“你这是干什么?”
徐清华道:“我砸碎这小子的骨头,看他还横不横。”
虫娘忙阻止道:“你这是干什么啊,留着他的性命,主人还是有用的呢。”
那徐清华呸了一口唾沫,邪笑着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啊,还主人留着有用,我看,是你虫娘舍不得吧。”
那虫娘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徐清华,那烟波流转,眼中的媚态,竟然使得这个徐清华有些把持不住了,他咽了一口口水,心说:这样的人间尤物,到哪里能够找得到复制品啊。
他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呢,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脚底,也是一阵奇痒,他连忙说:“我说虫娘,你怎么搞的,连我也下手。”说话之间,他已经忍不住奇痒,将自己的鞋子脱掉,将自己的脚掌都抓出了血了。
虫娘媚笑一下,说道:“原本,我的虫子只是从他的身上爬出来,谁知道,一眼,又看见了你这个庞然大物,挡住了路。放心吧,它们只是抄近路而已,你将脚放回到地上,它们很快,就从你身子里头爬走了。”
徐清华赶忙依言去做,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脚底不那么样了。虫娘看着他的狼狈样,冷笑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徐清华也在旁边蔫蔫地坐着,不敢上前搭腔,他知道,这虫娘,刚才是有意整自己的,所以,就不敢再自惹麻烦了。
再看虫娘,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从里面拿出了一粒晶莹剔透的小药丸,放在了赵京一的嘴巴里面,然后,就低下头,吻在了赵京一的嘴唇上,用自己的唾沫,帮着他,将这药丸,给送下了自己的肚子。
然后,她就颇带得意地笑了,此时的她,杏眼含春,看着赵京一的时候,眼波流动,那眼睛里,似乎是有说不尽的缠绵悱恻,柔情蜜意呢。
这时候,就看见她又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徐清华就看见,那里面,是一种鲜红色的液体,打开来之后,让人闻到,里面的液体,有一种刺激性的气味。徐清华不觉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鼻子给捂上了。
可是,那虫娘倒是并不介意,她将瓶子,放在了赵京一的鼻子前面,给他闻了一下,就看见这赵京一打了一个喷嚏,就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徐清华心中暗自叫不好,心说:这虫娘,也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都没有用绳索捆住这个赵京一,就将他给弄醒了,要是被他再逃了出去,那可怎么是好呢。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赵京一醒来了之后,他的样子,竟然完全都变了,他的眼神中,看着虫娘的时候,竟然多了几分爱抚,多了几分柔情蜜意。
徐清华被眼前的这种变化,给震惊了,赵京一这个人,他是了解的啊,这个人,是一个深沉内敛的人,他总是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心情,掩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他的眼神中,除了冷漠之外,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啊。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不是如此了,根本就没有给人这样的感觉啊。这真的还是赵京一吗?徐清华这么想着,就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几步。
接下来看见的情景,更加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了,就看见这个赵京一,对着虫娘显出了含情脉脉的表情,还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虫娘的肩膀上,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对着虫娘竟然抛出了一个怜惜的眼神,缓缓地说:“虫娘,是你吗?”
这样的举动,真的是让徐清华大跌眼镜了,就看见这虫娘对着她,瞥了一眼,那眼神中的神气,似乎是在说:“看见了吗?就这表情,是不是很能证明我的魅力呢?”
徐清华吓了一跳,他相信,这个虫娘如果想要一个男人的话,的确是不会费吹灰之力的,只要她拿出自己的情蛊就可以了。
这蛊毒,就是这次主人教给虫娘的秘密武器。当时,徐清华也在场,可是,他却不以为意,他觉得,这个人心,是最难揣测,最难控制的了,哪里能够这么简单,就用一种药物,就控制住了呢。
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情蛊,还真的是很厉害呢,这个赵京一,在服用了情蛊之后,还没有多少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紧接着,就看见那虫娘,拉着赵京一的手,将他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她就好像是一条缠绵的蛇一般,搂住了赵京一的脖子,竟然悬挂在了赵京一的身上,而赵京一呢,竟然回过了头来,亲吻这虫娘的脖子。
那徐清华扭转了自己的头,他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他觉得,再接下来的话,或许,这两个人,就会在这幕天席地的地方,来一个野外之合了,那样的话,自己还是不要在旁边打扰他们了。
可是,就在徐清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想再去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人抚摸的感觉,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虫娘。
就看见虫娘依然和赵京一腻在了一起,可是,却已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道:“还不赶快准备车,送我和京一哥哥,去比赛的现场。”
徐清华这才反映了过来,他走到了石碑的后面,不一会儿,一辆轿车,就开了出来。这就是刚才在李义眼中消失的那辆车。
其实,那车子还在,虫娘只不过是用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让李义以为它不在了而已。这三个人,上了车。徐清华坐在了驾驶座上,充当司机,而虫娘则和赵京一,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他们继续缠绵,很快,就相互用自己的那温润的舌尖,开始感受对方身上的那种气息了。
徐清华的车技很好,那车子,经过了一系列的高难度的车技之后,终于安全地停在了电视台的门口。他不敢回头去看,怕自己看见了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他心中暗自苦笑,他的车技好,恐怕,这车后排座上的两个人,他们在车中那一番**的功夫,也不算是太差呢。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有些抹不开了,停下了车之后,也不敢回头看,只是用低低的嗓音说了一句:“两位,车到地方了,两位,可以起来了。”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就感觉到,身后的车门,被打开了。徐清华抬头向车外看去,就看见那些大大小小的报社的记者,用手中的照相机,开始一个劲儿地拍摄,似乎是抓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一般。
徐清华觉得有些可笑,心中暗自想到:这个今夜谁搞笑的节目,可真的是拣着便宜了呢,这是一个多么有意思的炒作素材啊。
一个比赛的评委,竟然和一个选手一起,双双出现在比赛现场,而且,还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样子。这就算彼此只是纯洁的关系,也会被那些小报的记者,给庸俗化了。
徐清华心说:赵京一啊,赵京一,你这辈子,算是被虫娘这条毒蛇,给缠住了啊,如此清高的你,这回,我看你如何脱身。
想到这里,他便靠在了车座位上,一声长叹。这一切,都在主人的算计之中,他现在才知道,这个主人,究竟有多厉害。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其实都是他玩弄和控制的工具呢。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虫娘,心说:你现在不要太高兴,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吗?你以为你能够控制了赵京一,就有多了不起吗,你是不知道,其实,你自己,也被主人所控制啊。
当赵京一和虫娘双双出现在休息区的时候,郭小宝等人,简直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了,这两个人,怎么会成双成对,出现在这里的呢,这可真是本世纪最好笑的事情了。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去想这两个人的事情了,因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事情呢,这个李义,竟然还没有来到现场,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李义当然没有这赵京一等人来得快了,他是走来的,而其他人是用四个轮子载来的,这其中谁更快一些,那是很自然的啊。其实,当李义在行走的时候,其实身边是有很多车子开过的,可是,他的心,还惊魂未定,所以,根本就不敢招手叫车,就生怕,自己再次误入歧途,上了一辆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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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比赛就要开场了,可是,郭小宝的搭档李义,还是没有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郭小宝急得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道究竟如何应付好了。
这时候,赵霞便说道:“其实,你们的表演内容,我也是知道的,不如,就让我来代替李义吧,那样的话,便能够应付过去了啊。”
郭小宝心中感激,好兄弟,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他拉着赵霞的手,便去找那节目组的负责人了。可是,没有想到,这节目组的负责人,在听见了他的要求之后,连连摇手,说:“这怎么可以,事先提交了搭档的名字啊,而且,已经给了你们很长的时间来考虑啊,怎么到现在,还想出来要更改呢。这是不合乎规则的啊。”
郭小宝知道,对方这是在有意刁难自己,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若是真的没有办法,将李义给找出来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只能退出比赛了。此时的郭小宝,真的有点一筹莫展了。
正在他心焦的时候,迎面走来了赵京一,他还正和虫娘搂在一起呢。郭小宝虽然看着觉得很不顺眼,可是,这赵京一,是他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而且,他还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按理说,他说话,是一定有分量的。
于是,他便走到了赵京一的面前,和他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赵京一的眼神,有些古怪,他似乎是在极力思考,可是,又什么东西都想不出来。他晃了一下脑袋,可是,却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头,似乎只剩下了一团糨糊。
在赵京一看来,他应该和这个郭小宝之间,是很熟悉的关系啊,而且,郭小宝提到的这个人的名字,李义,他也似乎是听见过,甚至,他还觉得,自己似乎是曾经看见过这个人呢,可是,就是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赵京一越是想要想清楚,可是,就越是想不清楚,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越来越晕了。
这时候,那虫娘,就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嘀咕了两句,说:“京一哥哥,不要理睬这个人,这个人,真是讨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赵京一,竟然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就真的抛开了这个郭小宝,不再理睬他,自顾自地,向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郭小宝上前了几步,想要将他拉住,可是,却被他一下子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就给关上了。那节目组的负责人,怪声怪调地说:“看看吧,碰壁了吧,我就跟你说了,走后门,和评委搞好关系,不是正道。”
郭小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紧闭的大门,说道:“你怎么知道的,那门里面的这个女人,她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是这次参加比赛的选手吗?”
那负责人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名堂来,便吹了几下口哨,溜之大吉了。
说实话,郭小宝现在恨不得马上跳上去,对那个负责人说:“老子不陪着你玩了。”可是,侯白却将他拦住了。
就见那侯白对着郭小宝一声怪笑,道:“小宝哥哥,我有一个办法,保管让你从容过关。”
郭小宝忙道:“什么办法,快点说啊?”
那侯白听了,便道:“我要是拜你为师,不是还差两件事情吗?不如,你请我帮你办这件事情吧,你要是请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啊。”
郭小宝心说:这个小孩子,真是一个人精,竟然还想着用这个事情,来谈条件。他心中着急,便也不跟这个孩子计较,便说道:“好的,好的,小白,你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吧,就算是我请你干这件事情了,好不好啊?”
侯白听见了郭小宝这么说,喜出望外,便附耳在郭小宝的耳朵边,悄声说了两句。郭小宝迟疑道:“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侯白道:“不要忘记了,我可是燕子门的人啊,怎么会有问题呢?”
郭小宝拍了一下侯白的肩膀道:“好小子,待会儿,就看你的了。”
正说到这里呢,比赛就要开始了,一开场的时候,是所有选手都要上场的,大家要在一起,表演一个开场秀,合唱一首歌曲,一起走个台。
这时候,郭小宝和侯白,接到了指示,便各就各位,准备好了,来进行这个表演。
事有凑巧,这郭小宝,竟然正好和这虫娘是一起上场的,他们在后场区的时候,就并排站在了一起。这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轻声说:“虫娘,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将赵京一给迷住了?”
虫娘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郭小宝怒不可遏,可是,也只有掩饰住自己愠怒的心情,准备表演,听见了现场导演的指示之后,他们来个人,便手拉着手,一起走上了台。
说实话,虫娘虽然是一个美女,可是,郭小宝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手中,牵着他的手,会让自己感觉很舒服,正相反,自己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就生怕,在虫娘的袖子里头,突然之间,就有一条虫子,爬进了自己的身子里。
所以,他就算是拉着虫娘的手,也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就好像是手中拿着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那走路的样子,别提有多僵硬了。与此同时,他还用蓝光,微微地护住了自己的周身上下,就防备这虫娘,会突然袭击自己,要自己好看。
可是,他虽然走路像一个僵尸一般,可是,台下的观众,却反而笑起来,还鼓起了掌来。谢天谢地,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偶像的选秀比赛,而是一个搞笑的比赛,所以,郭小宝的这种举动,反而让人觉得是他的别出心裁,故意耍弄。因此,对他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虫娘不以为意,对着评委席,抛了一个媚眼,目标,当然是冲着赵京一的。这回,可让在场的记者们,开了眼界了。要知道,平素里,就算是选手和评委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潜规则,那都是背着人的,可是,这虫娘,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对着评委大献殷勤,这真是有个性。于是,闪光灯不断,拍下了这一个个精彩的瞬间。
不过,绝大多数人却并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虫娘在抛媚眼,而是,她给了赵京一一个暗号,一个动手的暗号。这个暗号过后,就看见赵京一冷冷一笑,从自己的手中,飞出了一只小小的黄蜂。
要郭小宝难看的话,不需要别的东西,一只小小的黄蜂就足够了。只要他被这黄蜂咬了一口,尤其,是咬在嘴唇上的话,那么,在一两秒钟内,他的嘴唇,就会变得像两根香肠那样。
对于一个靠嘴来表演节目的人,要是嘴唇成了这个样子,看他还拿什么来取悦观众?想到这里,赵京一又不禁在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黄蜂,在还没有触碰到郭小宝的嘴唇的一瞬间,就突然消失了。
这一点,可是让赵京一吃惊不小,他一直都注视着自己的小黄蜂,当它刚刚飞到这郭小宝的身边的时候,突然,时候是在郭小宝的身上,泛出了一丝蓝光,然后,那只黄蜂,就这么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
似乎,是被那蓝光给融化了一般。看见了郭小宝身上冒出来的蓝光,赵京一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是出现了一个浑身蓝光的身影。这样的情景,自己似乎是曾经看见过的,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他就只能不再想了,他的脑子里,此时只是想着虫娘的甜蜜,虫娘的温柔。他只能回忆起,虫娘是他最爱的那个人,虫娘让他做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能不做的。
既然,虫娘要求自己,让郭小宝在舞台上难堪,那么,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于是,他便不再犹豫,从他的指缝里,冒出了一股黑色的烟雾,这股烟雾,在刚刚射出指尖的时候,还是飘飘忽忽的,可是,很快,就变成了一股利剑,向着郭小宝的咽喉,飞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虫娘已经看见了赵京一出手,她心想:这赵京一刚才一击不中,此时,竟然拿出了锁喉烟来对付这郭小宝,还这的是下工夫啊。
她记得主人曾经跟她说过,这锁喉烟,是一种伊贺派忍者所专用的暗器,一种没有固定形状的暗器。这种暗器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是一股烟雾,一股无孔不入的烟雾,就算你将门窗都锁好了,总有一些缝隙吧,那么,就难逃这锁喉烟。
锁喉烟,并不是一种致命的武器,它只是能够叫人的喉咙,暂时失去发声的能力,如此而已。不过,在这样的一个舞台上,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也真够这被害人喝一壶的了。
不过,这郭小宝的蓝光,还是不容忽视的,所以,那虫娘,决定要帮助赵京一,攻击郭小宝。
现如今的情况,用围魏救赵的方法,或许,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想到这里,虫娘就一使劲,将自己的内力,输入了握着郭小宝的那只手。
郭小宝心说:好啊,你终于还是动手了啊,于是,一股不弱也不强的蓝光,迅速地向着自己的掌心涌去,一下子,就将虫娘击入自己体内的力量,给反弹了出去。
那虫娘哪里受过这个啊,她还不知道这蓝光的利害。虽然这次,郭小宝只是将一点点的蓝光击打出去,可是,那虫娘,就已经受不了了。她马上感觉到,自己的整条手臂,就好像是已经被融化了一般,迅速地失去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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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原本是想要郭小宝出丑的,可是,她用自己当诱饵,攻击郭小宝,还是落了一个两败俱伤。请使用访问本站。在这时候,她的整个身子,也都软绵绵的,没有了力气。如果那样的话,那么,就不是郭小宝现露出丑态,而是她虫娘先露出丑态了。
幸好,正当这时候,这一段的歌曲,已经结束了,当虫娘软软地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迅速地从郭小宝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并且坐倒在地上,顺势做了一个双手兰花指指天的动作。总算是蒙混过关,大家还都以为,这就是虫娘的安排呢。
当她的手,一和郭小宝的手分开了,就迅速地感到,不再有蓝光攻击自己了,自己的身子,也慢慢地缓过来,恢复了正常。
可是,再看这郭小宝呢,他就不一样了,此时的他,却并没有比虫娘,显得潇洒多少。其实,他并不想松开虫娘的手,他还想让他继续丢人的。可是,由于他将自己的蓝光,全都集中在了手部,于是,就放松了对身体其他部位的保护。这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喉咙,突然一紧,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他向那评委席中看了一眼,看见了那赵京一正对着自己冷冷地笑呢,知道自己已经着了他的道了。此时,想要再对付虫娘,已经不可能了,他便只能松开了手,并且,用自己全部的蓝光,封住自己的周身上下,并且,调集了一部分蓝光,来包围自己的咽喉部。
可是,他的喉咙还是不可避免地肿了起来,幸好一首歌唱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他只能强撑着身子,做出了一个潇洒的动作,停在了那里,来了一个亮相,同时,尽量用蓝光,来给自己的咽喉疗伤。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暗自斗法,侧幕那边,可有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的节目主持人,钟神秀。他是看病的不怕病大,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倒霉了,要不然的话,他的王牌节目,也不会有那么一个名字,叫做今夜谁倒霉啊。
这两个人都没有了精神头了,可是,钟神秀却来了精神,就看见他抖擞起来,走到了所有的选手跟前,开始一个一个地采访。
走到虫娘的跟前的时候,虫娘还没有力气站起来呢。钟神秀笑着说:“我说虫娘啊,你可真是卖力气啊。拗造型拗到了现在啊,行了,大家都知道你长得漂亮,如同天仙下凡了,还是快快站起来吧。”
虫娘心说:我要是有力气站起来的话,我还何至于在这地上呆着那么长的时间吗?不过,她也是一个老江湖了,又怎么会被这钟神秀给吓到呢,于是,她从容不迫地说道:“有句歌曲,唱得好啊,叫做:妹娃子来过河,是哪个来背我哟。”
说着,便用自己那清脆的嗓音,念出了那句词,然后,说道:“你看,人家都有人背,我若是要起来啊,还是得要人来背我呢。”
那钟神秀当然知道虫娘的意思,他有心给主人一个面子,也不想和虫娘之间,搞得关系不好,于是,便说道:“这么说的话,我没有点表示,都不行了啊。好吧,那就我来背你啰。”
说着,他也用方言,回答了虫娘这句话,紧接着,便蹲下了身子,说道:“虫娘小姐,小生来了。”这回,用的是京剧的念白。
那虫娘也不客气,她搭住了钟神秀的肩膀,然后,一使劲,就真的爬到了钟神秀的背上。
这个节目的音响师,也是一个已经和钟神秀合作了多年的人了,他心领神会,很快,便放出了一段猪八戒背媳妇的音乐。那钟神秀,倒也真是配合,于是,便背着这虫娘,在舞台上遛开了,一边走,一边做出了摇头晃脑的样子。
他那可不是随便在颠簸,而是帮助虫娘活血,很快,在他的帮助下,虫娘就逐渐恢复了起来。钟神秀说道:“一直都不知道虫娘你姓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姓高啊。”
观众都笑了起来,大家心领神会,知道钟神秀说的是猪八戒在高老庄的媳妇,高小姐。
虫娘装作露出郁怒的神色,对着钟神秀抛出了一个媚眼,然后便说道:“小心我到你大师兄那边去告状。”
钟神秀学着电视里猪八戒的样子,道:“我们是合法夫妻啊,你告的哪门子状啊?”
这话,又引来了大家的一阵嬉笑。钟神秀离开了虫娘,又来到了那郭小宝的身边,说道:“好了,下面给大家介绍的这位,不用说,大家也都是认识的,那便是之前夺冠呼声很高的,这个郭小宝了。”
说着,他便将话筒,拿到了郭小宝的面前,道:“给观众朋友,问个好吧。”
郭小宝心里那个恨啊,心说:你知道我现在说不了话了,你还来?看来,真的是想让我出丑了。
不过,他也是一个反应极快的人,于是,便一下子就将那钟神秀的话筒给推开了,在舞台上,模仿起了卓别林,用夸张的姿态,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做到最后,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表达了自己对观众的敬意。
钟神秀心说:好你个郭小宝啊,嘴里说不出话来了,就想出用这样的演哑剧的方法来应付啊。还真的是有一点聪明劲儿啊,不过,我又怎能让你如此轻松地就过关呢,我当然要刁难一下。
于是,他便对郭小宝道:“小宝,听说,你这次准备了非常显示嘴上功夫的节目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节目呢?”这就是钟神秀在这里使坏了,他明明知道,这郭小宝喉咙坏了,根本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可是,他竟然还是要求郭小宝表演显示嘴上功夫的节目,而且,要他现场就演示出来。
郭小宝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索性显出一副贱相,然后,对着钟神秀露出了一张苦瓜脸,然后,摆了一下手,假装用针线,将自己的嘴巴,给缝了起来。
郭小宝的模仿,可以说是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了,此时,他的手中,仿佛是真的拿着针线一般,就看见他穿针引线,假装将自己的嘴巴给缝合了,而且,当他的手做出拉线的姿势的时候,他的嘴唇,还会随之向上耸起,脸上,也露出了相应的痛苦的神色,真的可以说,是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了。
最后,他将嘴巴弄得扁扁的,表示,自己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钟神秀只得笑着说:“小宝的嘴巴,还真的是严实啊,一点都不肯透露自己的本事啊。人家古人有云,要三缄其口,而我们郭小宝呢,是真的将自己的嘴巴给缝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想要知道,你的嘴巴封起来之后,要怎么表演节目呢。”
说着,似乎是威胁一般,轻轻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道:“你最好一直都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忘记了,你的嘴巴,已经被封起来了。”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比赛了,说来也巧,这第一个参加比赛的,不是别人,真是那虫娘。
虫娘刚才被郭小宝所伤,其实还没有恢复正常呢,可是,主持人都已经将自己的名字给报出来了,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说实话,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她似乎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巨大的电流,击中了一般。现如今,要她表演之前的那种高难度的动作,显然,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这一次,虫娘所表演的内容,让人大吃一惊,竟然是一套二人转的表演。在之前的比赛中,虫娘都是以独自表演的形式,来参加比赛的,所以,当她说自己要表演二人转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大吃一惊,都盼望着,能够早点看到这个表演。
虫娘的搭档,是一个真正的二人转演员,那是她用重金聘请来帮助自己表演的,其实,他们两个人,合作的时间,并不长久,原本,虫娘是想要让自己的师父南偷来帮助自己的。可是,最近,他们因为在是否跟从主人这件事情上面,闹了一点小小的矛盾。于是,就分崩离析了。
现如今,虫娘就只能随便找一个搭档,来帮助自己表演了。说实话,这个搭档的本事,那也是顶刮刮的,只可惜,二人转这种表演形式,对于搭档之间的配合默契,那要求是相当高的。所以,有很多搭档,彼此之间,都是夫妻或者是恋人,这样才能做到合作无间呢。
要说起这个二人转来,那可还真的是一种人们喜闻乐见的文艺形式呢,一般来说,都是两个人在一起表演的,所以,才会叫做二人转呢。一男一女,两个人,穿着鲜艳的服装,手里拿着扇子或者是手绢,一般说唱,一边表演,或者是表演一段故事,或者是唱一段唱腔。
一般来说,二人转的表演,唱腔总是显得比较高亢有力,而唱词呢,却又显得诙谐幽默。
说实话,虫娘会拿二人转来参加比赛,这是郭小宝想不到的。他一直都以为,虫娘的绝技,就是驯虫呢,可是,想不到,她还会这一手。不过,看她身上穿着的这红颜色的衣服,要是表演二人转的话,还真的是很合适的呢。
不过,这郭小宝可没有心思来欣赏虫娘的表演,他躲在了休息室里,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李义到来,一边想办法,想要让自己的嗓子,变得好受一些。
再看虫娘,她可一点都不含糊,对着台下的观众翩翩一礼,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回,台下的观众可就有福了,他们都觉得,自己直到今天,才刚刚见识了,什么叫做二人转中的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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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这个名字,据说,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这种表演形式,一开始的时候,叫做蹦蹦,也就是一边唱着秧歌,一边表演莲花落,如此而已,可是,后来,随着表演的日益进步,渐渐地,就有了二人转这种说法,而二人转的表演形式,也越来越丰富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二人转,当然是以两个人一起表演为主的,不过,可并不仅仅只是如此,也有一个人表演的,就好像相声有单口相声一样,这二人转,也有一种叫做单出头的表演形式,那是一个人一台戏,一个人表演多种角色,可以说是相当了不起的。
另外,也有一些是群戏,大家一起表演,也叫做拉场戏,就是图个热闹,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当然,更多的形式,还是这种两个人一起表演的形式,也有个名字,叫做双玩意。那是载歌载舞,跳入跳出,形式多样,惹人喜爱。
一开始的时候,这二人转,都是两个男人一起表演的,一个打扮成丑角,而另一个,打扮成旦角。不过,后来,或许是大家都觉得,光是看男人表演,实在是太不刺激了,于是,便开始有了由一男一女一起表演的方式,他们做了一点简单的化妆,就开始表演了。
可不要以为,这二人转,就是插科打诨,别的,就没有什么花样了,那样的话,那就太小看这二人转了。正相反,这二人转中的花样,那可是多了去了。
这虫娘,主要就是用二人转,来战胜自己的功夫。在二人转中,有一些基本动作,这些动作,说起来简单,可是,要真的做起来的话,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别看虫娘之前从来都没有表演过二人转,这是第一次表演,可是,这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台下的评委中,也有对二人转颇有研究的人,看了之后,也不禁赞叹,这功夫,的确是有两下子,就算是专业团体中的演员,练上几十年,都未必有虫娘的功夫呢。
虫娘这次着重展示的,就是二人转的四功一绝。四功,那指的是唱,说,做,舞。唱功,虫娘在此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表演过唱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在开场的时候,她就小小地露了一手,现如今,她采真是撒开了欢儿地唱呢。
虫娘的声音,虽然说算不上是绝顶美妙,可是,也还算不错,更加上,这观众听唱,其实并不要求你唱得多么好,只要你够能表现自己的媚态,那就足够了。
二人转的音乐,唱腔那是十分丰富的,有一种说法,叫做“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而虫娘呢,这一次,她并非只是选择其中的一个曲子来演唱,而是选择了一只套曲,将很多人们脍炙人口的曲牌,连缀在一起,然后再搭配上很快的曲调,用电子音乐的方式来展现。光是这一点,就让人看着,觉得很新鲜了。
她一边唱,一边舞动,将女子那种娇媚,柔软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都说二人转是在东北大秧歌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而后,又吸收了河北的莲花落的风格,所以,它的表演中,那是很讲究舞蹈的节奏,还有甚至的扭动性的。
虫娘的身法,那可不是跟随一般的人学的,准确地说,根本就不是跟着人学的,而是跟随着蛇学的。人的身法,就算扭动起来再好看,能够有蛇那么灵活,那么多变吗?显然是及不上的。
而这个虫娘,则是将自己的缠绵,表现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她用自己的双腿,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搭档的腰部,在他的身上,就做出了很多的高难度的动作。
二人转的表演,有许多基本动作,比如说,有跳,有走,有翻身,有扭法,有错法,也就是节奏,有转身,而且,还有专门讲究掮动两臂和双腕的掮法,有专门讲究抖动肩膀和手腕的抖法,有打乍拍、节子的方法,有耍扇子、手绢的方法,而这一切的动作,在虫娘的演绎下,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候,台下有一个评委,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他说:“这可是正宗的东路二人转啊,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了,今天,想不到,竟然还能够看见。”
原来,这二人转,形成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历史上,形成了东西南北这诗歌门派。每一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这北路的二人转,就以黑龙江北大荒为根据地,吸收了很多民歌的特点,唱腔优美,而南路,就和它不一样了,南路的二人转,歌舞并重,西路的,更多吸收莲花落的特点,讲究板头。
而这评委所讲的这东路二人转,它的特点则是着重彩棒,讲究武术。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种说法,叫做“南靠浪,北靠唱,西讲板头,东要棒”。
这位评委,之所以这么说,或许,就是因为看见了这虫娘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武艺吧,虽然说,这虫娘的歌舞部分,也很让人惊讶,可是,这绝技,还是更加精彩。
别的不说,其中有一个动作,就让很多人感到瞠目结舌。只看见这个虫娘,让自己的搭档,躺在地上,然后,让他抱住了自己的双脚,而自己呢,整个身子,伸得直直的,就往下面倒下去,然后,又回转过来,身子恢复了正常。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震惊的表演啊,要知道,这个表演,看上去虽然简单,可是,对于演员的腰部力量,那是相当高的。一般来说,在上面的这个演员,都是由男子来担当的,他们的力量比较大,所以,做起来相对会比较容易。
可是,虫娘这个纤弱的女生,竟然能够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还不只是这些呢,还有更加惊人的动作,那虫娘,竟然让那男子,站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面,然后,两个人一起挥舞手绢,表演手绢功夫。这也是一个让人惊讶的表演,一般来说,女人的身子比较轻,站在上面,会比较容易。而虫娘,谁都想不到,她这么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够代替男子,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再接下去看的时候,大家就更加明了,原来,这虫娘,真的是来了一个男女颠倒,一般来说,该是男子表演的动作,都由她来完成,而改由女子表演的动作,反而是由她的那个男搭档来完成。
这回,观众可看出了这个表演的与众不同之处了,掌声,便更加热烈了。
评委席中的那个二人转专家,不仅低声自言自语道:“是不错,只是,没有看见这说的功夫。”
他这边还没有说完,那边,虫娘就已经停了下来,拿起了玉子。那评委一看,就来了劲了,他知道,这虫娘,终于要表演说了。
在相声中,也有使用玉子的,也叫做御子,一般,都是在表演太平歌词的时候,才会使用,一副玉子,由两块竹板组成,拿在一只手中,击打出节奏来。
可是,这虫娘的玉子,可就不简单了,那并不是一块玉子,而是两块玉子,一只手拿一块,双手各有一块。
虫娘拿着这玉子,和大家说了几句笑话之后,就给大家打赌,问大家,是不是相信,自己能够真的不换气,一口气说完“转塔”。然后,就拿着玉子,开始表演了,从玲珑塔的第一层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第九层,然后,又倒过来往回数。
要说清楚这“转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微不留神,就会出错了,而虫娘,别看她是个女子,可是,她还真的是不含糊,一点都不停顿,就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下场的时候,还是她的搭档,将她给抱下台的呢,那个知趣的音响师,又适时地放出了猪八戒背媳妇的音乐。虫娘还打趣说:“看见了吧,这才是我正宗的八戒哥哥呢,刚才的那个,那么瘦,一看就是个冒牌的。”
总之,这一次的演出,是顺利结束了。可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当虫娘一跑下舞台,就瘫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了。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气来,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夸奖自己的搭档聪明。
原来,她的搭档看出了当时,虫娘的身子,已经完全脱力了,要是还没有一个支撑物的话,恐怕马上就要栽倒在台上了,于是,便灵机一动,将虫娘给抱下了舞台。观众不知道,还以为是特意安排的呢。
这一套的动作,如果虫娘在没受伤的时候,那自然是不在话下,能够轻松拿下的,她还觉得难度不够呢,只是,自己的搭档吃不消,所以,才选则了这样的难度。可是,由于被郭小宝打伤了,害得她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这一次的表演,自己真的是卯足了劲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浑身的解数都用上了啊。
虫娘一边休息,一边就在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个劲儿地诅咒着郭小宝,诅咒他不得好死,诅咒他待会儿出丑,嘴巴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选手,都是在一个大的休息室里头的,所以,虫娘的这些闲话,那郭小宝自然是听见的。他心说:谢谢你的祝福啊,我真的已经如你所说,变成了那幅样子了,现如今,就真的是说不出话来了,你该是心满意足了吧。
按下虫娘在这里甩闲话不说,再看看旁边,那许久不见的何为,此时却正在和自己的搭档闹别扭呢。他一个劲地骂自己的搭档,而他的搭档呢,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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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到了这一场比赛的关键时刻了,按理说,搭档之间,正应该保持一个很良好的关系,那才是正道啊,可是,这个何为,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搭档闹僵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看见,何为嘴巴一撇,对着自己的搭档说:“满天星里头,有那么多的人,可是,我别人都不带出来,就是带着你出来,那是为什么呢,那正是给你露脸的机会啊,可是,你竟然这样的一副表情,还跟我提出,要换节目。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节目《白事会》,都是定好了的,你说换,就能够换吗?”
他的搭档,在旁边垂手侍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本来就长着一张苦瓜脸,一看就是一个平常时常被别人打骂的主儿,这会儿,他哭丧着脸,那样子,就更加难看了。
“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天生就是一个捧哏的面孔。”何为还在旁边说着。
郭兴国其实就在旁边看着呢,他虽然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却直摇头。要知道,他现在就是捧哏的,可是,这何为竟然如此贬低捧哏的,很明显,是不给他面子嘛。
更何况,郭兴国从小就教育何为,做事情要低调,不要太张扬,而且,还教育他,捧哏也是很重要的,可是,现如今,看何为的腔调,很显然,是将他所说的话,全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何为的师父了,所以,也就只能任凭他去了。郭兴国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这时候,就听见何为的搭档说:“师兄,本来,您说表演什么,我就表演什么,那是没有一句怨言的,我也没有资格来帮您选择节目。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啊,我的爸爸,前两天正好过世了。在节目中,正好又是说,办丧事的事情。我怕触景生情,到时候,要是表演不好,给您丢人,让您无法晋级,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何为一听就火了,道:“什么,你这话,说得可真是不中听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就你有爹,就你的爹死了,是不是?你的爹死了,难道,这地球就跟着不转了吗?你真是痴人说梦啊,你。我这节目的台词,都是经过了精雕细刻的,那费了不少的功夫啊。难道,就因为你的这么一句话,我就不表演了,有这种事情吗?”
“可是,我这个样子,你让我在台上,逗别人乐,我真的是做不到啊。”
听到了这里,大家都心里有数了,原来,这个捧哏的,想要换一个节目,也并不是无理取闹,人家父亲死了,现在,要说《白事会》,这不是让人家触景生情吗?现在,这何为的行为,可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白事会》,乃是一段传统相声,是一个以丧失为主体的相声。说的是逗哏的帮捧哏的父亲办丧事的过程。可不要小看这个相声,这个相声,其实是将北京、天津和河北一带的传统丧葬风俗,全部给涵盖了进去,光是听这一段小小的相声,就让人能够基本上了解了北方的丧葬习俗。
这段相声的结尾,是以没有坟地为包袱抖出的。一般来说,大家都公认,说是马三立先生的这段相声,说得最好。近年来,表演这段相声的人,可是见得不多了,所以,何为觉得,这一次,将这段相声拿出来说,一定能够赢得大家的好评的。
更何况,何为可不是完全按照传统相声的内容来说的,而是加入了很多现代的内容。并不是没坟地,这一句话,就完结的,还有解释怎么个没有坟地的。那是贴切现代社会人们的生活的。
因此上,何为觉得,这段相声,要是拿出来,要想过关,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个家伙,不开眼,竟然说他不想演出,这不是找死吗?
那何为真的是水泼不进,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看见何为如此坚决,那搭档只好是将眼泪,往自己的肚子里头咽,没有办法,参加演出。
旁边的这些人,看着自然是不服气,可是,他们都觉得,这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所以,都没有说话。
而侯白呢,只有这个小家伙,那是见义勇为的,他平素那是最见不得像何为这样子恃强凌弱的主儿了。于是,只有他挺身而出,说道:“你这算什么啊,人家不想演,那是情有可原的啊,你这个样子,未免太过分了。”
何为眼睛一瞪,看见和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气就冒了起来,上前就想要动手招呼。
侯白哪里是普通的孩子啊,根本就不会怕你这些,他也一瞪眼睛,就等着对方动手呢。
这时候,钟神秀却过来了,招呼何为道:“准备上场了。”
这何为急着上场,这才说:“我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他心里却在想:你小子,你就等着吧,我待会儿,就要你的好看。这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钟神秀其实也已经看见了刚才的事情,他心说:好啊,好你个何为,你等着吧,这可是一个捉弄你的好机会。既然有能够让人搞笑的对象,我当然不会放过,我管你是谁的人呢?
这时候,就看见何为和自己的搭档上台了。
那搭档,一上台的时候,就显得精神不振。于是,何为便加了一句现挂:“看你的这个样子,就是死了爸爸的脸。”
那本是段子里头没有的句子,这搭档听了,不仅怒气升起,他心说:好啊,何为,你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是真的死了爸爸,你就说我,这是“死了爸爸的脸”。
在相声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这是一件现实生活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在台上,百无禁忌,你尽可以说。比如说,如果对方父母双全,那么,你说对方死了爸爸,他是不会介意的。因为,对于搭档而言,你所说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在节目中,所扮演的这个角色。
可是,如果像这个搭档那样,真的有死了爸爸之类的事情,那么,是不能这么说的,要是这么说了,那就是形同骂人。
听到这里,这个搭档,就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不过,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没有表演好的话,那么,自己下台之后,恐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于是,他便只有强忍着,不敢发作。
这个《白事会》,那是最考验逗哏演员的嘴皮子功夫的了,在里面,有很多的贯口内容,要是嘴皮子不够利索的话,那是说不好的。
于是,那何为就展开了自己的功夫,开始尽情地展现自己的嘴皮子功夫。
“有开路鬼、打路鬼、英雄斗志百鹤图,方弼、方相、哼哈二将,秦琼、敬德、神荼、郁垒四大门神,有羊角哀、左伯桃、伯夷、叔齐名为四贤,纸人过去了,童引法鼓子弟文场……”
他在那里说得口水横飞,而他的搭档呢,那心情,可就不怎么样了,听得是越来越伤心,越来越难过。
那搭档的心里不好受,那脸上就显出来了。一开始的时候,台下的观众,还并没有在意,可是,渐渐地,就有人注意到了,那捧哏演员的样子,怎么好像真的跟家里死了人,是一个表情啊。
于是,一阵窃窃私语后,就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捧哏演员,而不听这何为的话了。
“七个大座带家庙,松鹤、松鹿、松亭子,松伞、松幡、松轿子,花伞、花幡、花轿子,金瓜钺斧朝天镫,肃静回避牌,外打红罗伞一堂,上绣金福字……”
何为可是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变故,他还在那里,精神十足地表演着呢,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捧哏演员,那样子,有点不对头了。
这捧哏演员,越想越伤心,便真的在面孔上,表现出了悲伤的神情,简直连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那些观众,都开始看捧哏演员了,他们一边看,一边笑,嘴里还在窃窃私语:“你看那捧哏演员的相儿啊,真是逗死人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人家在演戏,而是实实在在的真情流露啊。
何为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听不见观众在说些什么,只是心说:还没有到好笑的地方啊,怎么我今天就这么可乐吗?难道,是我的台词说错了吗?没有啊。
他心中这么想着,嘴里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继续说道:“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彪旗、飞鱼旗、飞鳌旗,四对香幡、八对香伞,尼姑二十名,道姑二十名,檀柘寺的和尚四十名,雍和宫大喇嘛四十名,在前面有影亭一座,摆着你爸爸的像片……”
说到这里,他就摆出了一个猴子的姿势,用来假装是捧哏演员的爸爸,逗别人笑。可是,此时,他却发现,这原本应该可以笑的地方,观众却没有人在笑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他禁不住,回转头去,看了一眼捧哏演员。这时候,他不禁大怒,原来,这捧哏演员,脸上的眼泪水,已经纵横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吗?
观众此时也心中有数了,看来,这并不是捧哏演员刚才在故意使相,而是他的真情流露。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在相声表演的舞台上,一个演员,自己将自己给说哭了的,这可真是千古奇闻啊。
这何为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哭什么哭啊?你死了爸爸了啊。”
谁知道,那捧哏演员,听到了这句话,突然大声地哭起来,道:“我是真的死了爸爸了啊。”说着,便从台上飞奔而下,没有跟观众打招呼,就匆匆下台了,将何为一个人,给晾在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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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何为可就傻了,他后面,还有很多台词,没有来得及说啊,最可笑的地方,就在这后面啊。请使用访问本站。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何为刚想要下台,就看见,这钟神秀上台了,将他给拦住了,他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记得,这段段子,后面还有很多内容啊,怎么,何为先生,是不想说下去了吗?”
何为心中那个气啊,他心说: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还要故意拆我的台,你真的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啊。可是,他表面上,还是不能露出相来,只是淡淡地说:“表演到这里,其实就已经是相声的底了,所以,就不用演下去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钟神秀可是一点都不放过何为啊,他继续说道:“听说,这次比赛最大的包袱,就在于捧哏演员身上啊。他的表演,还真的是让我们很震惊啊,我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此真实的表演啊。”
说到这里,他又对观众说:“观众朋友们,大家可是不知道啊,何为先生的搭档,为了让表演更加真实,他真的死了一回爸爸,然后,来亲身体验,那种感觉,究竟是怎样的。”
观众席中一片哗然。
这何为忍不住说道:“那有人故意死爸爸的啊?”
钟神秀听到这里,正中他的下怀,他便朗声说道:“原来,不是故意死的啊。难怪了,我听说,你的搭档,原本要换一个段子来表演的,因为,他正好死了父亲,所以,难免会触景生情,可是,你没有同意啊。”
何为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说道:“是他自己说不要换的,我们满天星的演员,是最有素质的,决定了的表演内容,是一定不会换的。”
钟神秀诡笑着说:“是不是真的啊,要不要我,现在下去,将他叫上来问一下啊?”
听见钟神秀这么说,那何为的脸色都变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么,自己的名声,可就要受到损伤了啊,自己所说的那些谎话,也都会被揭穿了啊。看见他脸色都变了,钟神秀觉得有些好笑,他诡异地眨了一下眼睛,道:“时间关系,还是先不要吧,我们有请下一位演员侯白,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说着,就自己蹦蹦跳跳地下台了。何为一下子愣在了台上,可是,他旋即领悟过来,也赶忙下了舞台。
何为的心中恨得牙痒痒,他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泄,那个搭档,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哭了,他心说:侯白,好啊,我的怒气,就只有发泄在你的身上了。
何为的功夫,当然并没有那么好,要想对付这侯白,这真是想都不要想,更何况,这一次,侯白的搭档,可不是普通人啊,他的搭档,正是自己在燕子门的师父。这一老一少,他们的功夫,都是那样惊人,这何为,又如何能够报复得了呢?
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何为,从小就有一样特殊的本领,那就是,他有鬼目,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那种东西。
何为的鬼目,和婴宁的天眼,听起来似乎是相似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们的区别就再也,天眼,能够看见人,也能够看见一般的事物,而鬼目,只能看见鬼物。
由于何为的功力有限,所以,主人在吸收了他之后,只教了他一种神奇的功夫,那就是,御鬼术。
御鬼,并不比御人更加简单啊,鬼其实和人是一样的,也有各种性格,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各种不同的想法,只是,人们自己看不见他们,所以,把鬼给想简单了,如此而已。
这一次,何为瞅准了,在舞台的角落里,有一个冤死的鬼,他是站在升降梯上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摔死的,脑浆子都流出来了,那样子,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何为发现了他之后,就诡异地笑了,心说:好啊,用你来对付这个侯白,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就凭你这脑袋,在这小孩子的面前一晃荡,那这孩子还不吓得跳起来啊。那整个节目,应该就表演不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他就按照主人的方法,点燃了自己的符纸,催动那横死的鬼,帮自己做这件事情。
可是,这真是事有凑巧,这侯白这次表演的东西,那是顶人。他的师父在下面,口中含着一根竹竿,而他,则在这竹竿上面,做出各种动作来。更关键的是,这一次,这侯白的表演,是蒙着眼睛进行的。
如果那样的话,那这鬼,就吓不着这侯白了啊。
侯白这一次表演的这个内容,可不简单呢,这个节目,那是在汉魏六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属于一种高空的杂技项目。
最初的时候,这个节目,有一个名字,叫做都卢寻橦。
这个名字,说起来让人觉得听着听拗口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要是解释一下的话,其实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都卢”其实是一个国家的名字,据说,它的位置在交趾以南,大约是在现如今的越南这个地方。相传,这个国家的人,身体都很轻,而且,都很善于攀缘。
而寻橦呢,它的意思,就是说长竿。其实,这个都卢寻橦,说白了啊,就是类似今天杂技中的长竿技艺。
据说,在春秋战国的时候,有一种侏儒扶卢的表演,而当时的这个表演,也是吸收了都卢这个地方攀缘的特点。据说,在《国语?晋语》中还有这样的一个说法,说有所谓“侏儒扶卢”之技。
那“扶”的意思,即是“缘也”,而“卢”指“矛戟之秘”,要是翻译成现在的白话文来理解的话,就是说小矮人缘矛戟之柄以为戏的意思。‘
而汉魏六朝的这个都卢寻橦的艺术,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据说,当时所使用的橦,都是用矛、戟之柄代替的,长度一般都超过五米。
发展到现在的话,这寻橦的绝技,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其中的一种,叫做固定式寻橦技艺。顾名思义,那就是说,将长橦固定在地上或某种物体上,再进行表演的一种形式。
一般来说,这种固定方式是用绳索向两边打桩,或者用十字交叉木架等固定,由演技者攀缘至竿顶部进行表演,换句话来形容的话,其实就是现如今,我们所看见的杂技中的爬竿。
此外,还可以和履索结合起来一起做综合性表演,演技者首先做缘索表演,然后至竿顶献技。
这是其中一种,而另一种寻橦技艺,那毫无疑问,就是移动式的了,即现在所说的“扛竿”,其主要特点是底座须要用手擎、肩扛或额顶。
一般的观众,只是看个热闹,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位置不固定的东西,显然要比位置固定的表演,要更加不容易了,而侯白他们的表演,则正是这种位置不固定的表演。
更厉害的是,那棍子,是很细小的,而且,一头,竟然是含在人的嘴里的。这就和一般的扛竿不一样了,一般的扛竿,都是粗壮的小伙子,扛着很粗的毛竹竿儿进行的。
侯白,就好像是一种轻巧的猿猴一般,就在瞬间,就已经上了高竿儿之上了,他的双眼,此时已经被蒙上了,他来了一个精彩而漂亮的亮相,展现了自己非凡的才能。
一般来说,这都卢寻橦的节目,由于控制橦的形式不同,因而演员表演方式也有不同。上竿动作一般有三种形式,一种是从固定式橦的斜索上攀缘上竿;一种是双手攀竿,双脚夹住,攀缘上竿;一种是双手攀竿,双足蹬竿而上,如猫攀树。后来又发明了倒身弹,顺风旗等花样的爬杆动作。
而侯白的方式,则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因为,他是被朝着竹竿,反过来爬的,可想而知,这其中的难度,不知道又要高了多少。
何为一边看表演,一边在心中暗想:看来,要惹到侯白,是不太容易的了,可是,我可以对付那个下面的女人啊。这个谢云娥,自己也一直是看不顺眼的,只是,她的本事厉害,所以,一直都对付不了。
现如今,要是让这谢云娥失误,那侯白,若是从竹竿上面掉下来,也自然会摔个半死,那样的话,自己的仇,就什么都报了。
于是,他便催动了那死鬼,让他也一起爬到了竹竿之上,用自己的阴力,来压住谢云娥。
按理说,这鬼,应该是没有重量的,可是,他们却具有压制人的力量,要不然的话,人们梦魇的时候,也不会被形容成是鬼压床了。所以,当这鬼来到了竹竿上面的时候,那谢云娥就突然感觉到,这竹竿的分量,有了千钧重。
她的功力不小,可是,这么重的分量,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得了的啊。这时候,何为笑嘻嘻地走了,他心满意足了,决定早些离开是非之地,省得这侯白待会儿掉下来的时候,那血溅了自己一身。
郭小宝看见何为喜滋滋地离开了,心中狐疑,他今天丢人了,怎么还能够如此开心呢,看来,这家伙,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很随意地向着台上扫了一眼,就看见了那谢云娥的脸色不对。按理说,顶这么一个小孩子,以谢云娥的身手来看,是不应该觉得吃力的,很明显,那竹竿上面,被做了手脚了。
虽然说,郭小宝看不见那鬼究竟在什么地方,他并没有天眼,也没有鬼目,可是,他的蓝光,却主动激发了,这表示,在身体的周围,有危险的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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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又看了一阵,可是,还是没有能够看出什么名堂,可是,有一点,他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那么,这个谢云娥,就真的要吃不消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只见她已经满脸通红了,牙齿咬得格格地响,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要是她一失手的话,那么,那侯白,就会从高空上面栽倒下来。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这竹竿,很可能就会从谢云娥的嘴里穿过去,那样的话,谢云娥的性命,或许也难保了。
郭小宝心想:不管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它一定不是一个好东西,而且,它一定是围绕着竹竿的。想罢,他就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蓝光,然后,用自己的蓝光,沿着那竹竿扫过去。
当然,他小心地绕过了竹竿和侯白的身子。这时候,他就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蓝光,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就冲着那个东西,发出了更多的蓝光。
这时候,郭小宝就感觉到,有一阵阴风,向着自己扑面出来,他慌忙收住了蓝光,保护住了自己的周身,这才避免了被伤害。
此时,再来看这谢云娥,她的样子,已经明显地恢复了正常。郭小宝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那东西,应该已经逃走了。
这一切,被何为看在了眼里,他心中恨得要命,可是,又说不出道不明。终于,这侯白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这个表演,算不上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表演,只能算是平平稳稳的一次表演。
不过,又有谁能够知道,在这表面的平静下面,隐藏着的,是狂涛骇浪呢。就连这次表演的主角侯白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刚才一直都处于危险之中。谢云娥怕说出来吓着了孩子,所以,她没有敢说,她知道,在自己表演的时候,有一个神秘的力量,攻击了自己。
比赛还在进行着,有条不紊,很顺利,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有暗涌,在深处涌动,只是,无人知晓。
终于,轮到马淇上场了。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在此之前,马淇还是一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演员呢,可是,这一回,他却已经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焦点了。原因,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的马淇,已经成了七夜的主任了。
钟神秀适时地开玩笑,道:“现如今,还有哪个演员,敢得罪你啊,因为,只要你一不高兴,随时,就能够让这个节目,从电视机节目上面消失的。”然后,他又做出了讨好的样子,道:“千万不要啊,老板,要是这个节目没有了,我也失业了。”
马淇笑道:“大家放心,今夜谁搞笑,既然是大家都喜欢的节目,那么,不到它顺利闭幕的那天,是绝对不会结束的。我马淇,也会以选手的身份,继续参加这个比赛,和大家在一起,公平竞争,直到大家觉得我不够资格参赛了,把我淘汰出去为止。”
紧接着,马淇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的搭档,也是满天星里选来的。现如今,满天星已经成了相声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社团了。
在表演之前,马淇说了一番深情而动人的话,他说:“其实,这个节目,是为了向前辈致敬的。曾几何时,我也曾经演过一段一模一样的相声。当时,给我捧哏的,是我的师父。那一段相声,让我终身难忘,所以,下面,我将重新演绎这段相声,献给我永远的师父,郭兴国。”
他加重了“郭兴国”这几个字的音,说得铿锵有力,让人感到很感动。郭小宝听了,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也记得那个段子,只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这个段子,叫做《学跳舞》。《学跳舞》这段相声,主要就是说,逗哏的说自己是善于跳舞的,可是,夸耀了大半天,却让人发现,他只是胡乱跳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舞蹈家,只是一个大骗子。
这个相声,一般来说,有两个不同类型的“底”,一个是“耍猴”,一个是“跳大神”,这都并非是真正的舞蹈,相声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那逗哏的不学无术。
而马淇所用的,就是以“跳大神”来作为整段相声的底。
这个相声,表演得四平八稳,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杰作,可是,至少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不过,马淇却并没有注意到,在剧场的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一个阴森森的人,他正yin笑着呢,他一边笑,一边说:“七夜,你不是当了七夜的主任吗?你当就当吧,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凭什么说我是江湖混混,凭什么将我从七夜赶出去呢,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之处。”
其实,这个人,并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在这里的,他只是感受到了,在这里,有人使用了催动鬼的符咒,所以,便受到了触动,来到了这边,看个仔细。
这一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仇家,七夜的现任主任马淇,他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报复一下这个马淇,那自然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马淇,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呢。对于他来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上层领导了,他只需要一张纸,大笔一挥,然后,他的手下,就有不少人,愿意为他去做事。
前不久,他发出了一个指令,说是七夜原本录用了很多江湖人,这些人,往往给七夜带来麻烦,所以,这些人,都要清除出去,于是,就是这么一个指令,就将这个坐在角落里的人,给赶走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医李易安。他心说:七夜,你搞什么虫人,有什么了不起啊,不是没有成功吗?我可是有一件稀罕的宝贝儿,已经成功问世了,现在,我就拿出来,给你们看一看。
这个宝贝儿,不是别的,正是吸血鬼,他用秦月娥的尸体,做成的吸血鬼。鬼医李易安,自然是有些神神鬼鬼的,他对于鬼神之事,那是十分在行的,所以,他才能够感受到何为所招揽的鬼。
这一回,他在耐心等待,想要给这个马淇一个大大的惊喜。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简直就要笑出声来了,这个马淇,竟然装作是一个跳大神的,这真的是再好不过了,你不是喜欢跳大神吗?那么,我就真的拿出一个鬼来,让你见识一下这其中的利害。
想到这里,他就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引魂幡,那是专门用来召唤吸血鬼用的。那马淇还不知道呢,在那边装神弄鬼地,假装自己是巫师,正在和天地沟通呢,霎时间,就看见整个比赛现场飞沙走石,阴风阵阵,一些感应阴气能力强的人,马上就感觉到了腹内不适。
这时候,就看见一个蓝盈盈的东西,从剧场的角落里,飞了过来,飞过了众人的头顶,向着舞台上,就飞了过去。
那马淇此时正好闭着眼睛,可是,这捧哏演员,却是正好看了一个正着,他发出了一声惊呼。马淇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有一个蓝汪汪的东西,正向着自己扑过来。
他吓了一跳,可是,他的反应,也真是快啊,马上,就将自己身边的那个捧哏演员的身子,给抓了过来,一下子,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还怎么了得,那吸血鬼,一下子就抓破了这个捧哏演员的脖子,让他喘不过起来了,她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三下两下,就将对方的血,给吸了一个干净,马上,一句干瘪的尸体,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马淇做梦都想不到,这学跳舞,竟然会学出这么一个怪物来,这真是一场让人绝望的舞蹈啊。
马上,那大幕就拉了起来。将马淇和怪物,还有那地上的尸体,都一起罩在了幕布的后面。
李易安看了,哈哈大笑,他马上就召回了自己的吸血鬼。这一次,只不过是牛刀小试,他其实并不想真的杀死这个马淇,他只是想要,在这个马淇的面前,杀一个人,让马淇能够看到,自己的力量,看到,自己的吸血鬼,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接下来,就能够有资本,和马淇谈条件了,那时候,这条件,就任凭自己开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现场的观众,可没有这么镇静,他们马上就哄乱了起来,想要夺门而逃。
这马淇看见吸血鬼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消失了,他也是吓得不轻,可是,他马上又镇静下来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的话,警方就会介入,然后,自己的比赛,就不能继续办下去了。如果那样的话,就和主人心中所想的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地让工作人员,将现场清理干净,又将那死人给拖拽了下去,然后,找满天星的人,安排封口的事宜。
紧接着,就对钟神秀发布了命令,这个节目,必须进行下去,要让大家都觉得,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钟神秀的脸色变了一下,可是,他还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飞奔着,就从侧幕的地方,跑到了众人的面前,一看见观众,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着说:“一个大大的surprise,你,你,你们,有没有被吓到啊。”
听见钟神秀这么说,众人都站定了下来,不再慌乱了,呆呆地望着舞台上面,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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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钟神秀见大家都静了下来,便说道:“刚才,是我们的主任,给大家安排的一个小小的惊喜,可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惊喜,显然是太过分了,将大家都吓到了,没有关系,幕布拉开,我来给大家出气。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紧接着,幕布就拉开了,马淇一个人,站在了众人的面前,表情自若,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紧张的样子。
钟神秀装作生气的样子,对马淇说道:“我说,你这可是太过分了吧,玩人,也不是这么完的吧,这也实在是太逼真了吧。我的小心肝,到现在都在跳着呢。”
马淇说道:“是得跳啊,不跳的话,你不就是一个死人了吗?”
他此时,镇静非常,开着玩笑,似乎,刚才根本就没有人,死在他的身边那样。
这马淇继续说道:“那刚才的那个搭档呢?他上什么地方去了啊?”他假装愠怒的样子。
马淇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他,不是被吸血鬼吃掉了吗?”
钟神秀又是哈哈大笑,道:“好了,我的主任,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吧,下面,我们有请下一个选手,郭小宝。”
其实,对于场上发生的事情,郭小宝等还没有离开的演员,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对方发来了封口费,你还能怎样。
郭小宝本来是不想接受这样的钱的,他刚想发作,可是,钟神秀又叫他上台了,不管怎样,观众是上帝,还是等这个节目结束了之后,再来找马淇、钟神秀他们算账吧。
郭小宝此时的嗓子,其实还没有回复正常,他虽然能够发出一些声音,可是,要表演节目,还是差得很远。更要命的是,他的搭档,还没有来。
可是,现在,就要上台了,他又该怎么办呢,看来,也只有使用侯白之前所建议的方法了。
于是,在郭小宝的建议之下,在舞台上,升起了一块白色的幕布,灯光暗了下来,幕布上,渐渐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这就是刚才侯白建议的方法,使用投影的方法,侯白变成了一个在幕布后面的人。通过灯光的调节,他的人影,变得高大了不少,看上去,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接下来,就要看郭小宝是怎么发挥的了。
其实,这样做的话,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侯白无法发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的声音,还很稚嫩,一下子,就能够听出来了。不能选择同样是选手的人,来帮助比赛,这是这一个回合的规矩。要是露馅的话,郭小宝就会失去比赛资格了。
更何况,就算是能发声,这个侯白,也不能出声,因为,他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表演中,自己应该要说怎样的台词。
其实,赵霞和云阳,倒是知道台词的,可是,也不能让他们来代替,因为,他们并不会侯白的那种影人之术。
这也是燕子门的绝技之一,只可惜,现如今,表演的人,那是越来越少了。
其实,相声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吸收了这种燕子门的影人之术的,那个时候,说相声的人,躲在幕布后面,做出各种鸟兽的声音,然后,在里面,模仿各种鸟兽的样子,有时候,用手影,有时候,也加上身段。
可是,渐渐地,就用那不透色的幕布来代替了,也不做出那影子了,只是单纯地模仿声音。这就是相声的前身,也叫暗春。
紧接着,大家就觉得似乎是不过瘾了,于是,那表演的人,就从幕布后面,钻到了前台,然后,就露出了自己的样貌,不过,内容,倒还是表演一些口技之术。
再后来,人们觉得,要是光是口技的表演,那就更加不过瘾了,于是,便加入了一些插科打诨,渐渐地,就有了我们现如今的相声表演。
所以说,郭小宝这个时候,其实是将相声最初的表现形式,展现在了舞台之上。
只是,他一个人,要模仿两个人的声音,这如何是好呢,而且,现如今,他自己的嗓子,也并不豁亮啊。
不过,郭小宝自有他自己的方法,原来,他想起来,自己在入幻的时候,曾经听说过,那高峰,曾经练过口技,也就是暗春的技术。心说:要是能够将那高峰的记忆,调动起来,那岂不是就能行了吗?
调动高峰的记忆,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来表演,这岂不是一件很牛的事情吗?想到了这里,他便开始动脑筋,想要如何调动高峰的记忆,这可不是穿越,不是借用高峰的**,那么简单的事情。
突然,他想起来了,高峰曾经说起过,他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在郭小宝的手机记忆卡里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个高峰当时,才能够通过鬼来电的方式,和郭小宝联系。
于是,他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存储卡里面的内容。说实话,他还从来都没有看过这存储卡里面的内容呢,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一个人大脑中的记忆,就这样放在了一张手机存储卡里面,那样的话,自己如果阅读这手机存储卡,岂不是如同在阅读一个人的大脑一般吗?
这让他想起了青木的硬读心术,这两者之间,似乎还真的是有点近似呢。他有点担心,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良的反应。
不过,现如今,也顾不得了,他开始翻看起记忆卡里面的内容。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大脑,竟然可以被人用文件夹和文件的方式来读取。
这里面,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有关于高峰的记忆的。郭小宝心想:自己有空的时候,倒是可以阅读一下,顺便,也纪念一下这位前辈。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部分,那个文件的名字,叫做暗春和腹语。
他愣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这个文件,顿时,就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响,迅速地,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是充满了一些自己以前不曾知道的东西。
就这样,郭小宝,站在了这个舞台之上,他面对着诧异的观众,首先介绍了自己将要给大家展现的东西,用一种最原始的状态,来展现一个相声究竟是什么东西。
众人此时还都在纳闷之中,他们不知道,这个郭小宝,究竟想出来了怎样的花招。
这时候,就看见那幕布后面的人影,动了一下,手中似乎是拿起了一把扇子的样子。于是,从郭小宝的肚子里头,就发出了一个人的声音。
“今儿个,我们两个给大家说一段相声。”
众人发现,郭小宝在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郭小宝的嘴巴,其实并没有动。
紧接着,郭小宝便用自己的嘴巴说话了:“好啊,那今儿个,我们就一起说一段吧。”
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郭小宝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分饰两个角色,用自己的嘴巴,来装扮成自己的搭档,来一个只有一个人演的节目。
这样的表演,倒是有点像一些表演腹语的演员,他们就用这样的方法,来表演自己的节目。不过,和一般的腹语,还是有着截然不同的。一般的腹语,演员嘴巴看上去不动,可是,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那嘴唇有微微的颤动的,而且,他们的喉咙,也有微微的抖动。
可是,郭小宝这一次的
这样的表演,观众们看着倒是觉得挺开心的,因为,这是他们以往所没有看见过的表演,可是,在这些评委看来,郭小宝的这个表演,可是让他们为难了,因为,他们的要求是必须有搭档啊。而郭小宝呢,他倒是有搭档,可是,他的那个搭档,竟然是一个不能说话的影子。这算怎么回事呢?
其他的评委,还都没有说什么呢,只有这张乾,他一下子,就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嚷嚷道:“停停停,这是什么表演啊。这样的表演,应该马上停止,这不符合要求啊。”
郭小宝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没有面子,因为,他竟然被人直接叫停在舞台上,可是,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边,等待着对方发话。
这时候,钟神秀又跳上了舞台,越是这样的乱摊子,他就越是喜欢掺和进来,于是,他便站到了郭小宝的身边,对张乾说:“我说张老师啊,您这可就没意思了吧,演员还在表演呢,您就叫停,不知道,有何指教啊?”
张乾那自然是得理不饶人的,于是,他便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这个郭小宝,他的表演,不符合比赛的要求,所以,我才叫停的,这样无视比赛规则的选手,必须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钟神秀笑道:“喔,那么请问,这个比赛,应该是一个怎样的资格呢?”
“必须选择一个搭档,同台表演,而且,这个搭档,必须不是选手。”张乾言之凿凿地说着。
钟神秀指着那幕布说道:“可是,郭小宝不是有搭档吗?”
张乾冷笑道:“其实,那幕布后面,应该什么人都没有,他只是在演一场皮影戏吧。要不,就是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参赛选手帮忙,所以,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实相貌。”
钟神秀道:“是吗?您说得,可是有趣地很啊。”
张乾道:“郭小宝,要是有胆量的话,那么,就将那幕布掀开,让大家都来看看吧。要是被我们看到,你违反比赛规则,那么,你就只能退出比赛了。”
没有想到,此时的郭小宝,竟然从容地笑了一下,道:“好啊,看就看,可是,评委老师,要是你无中生有,破坏我的表演,你又当如何呢?”他说得如此从容不迫,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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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站在郭小宝身边的钟神秀,似乎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心中那种紧张而又焦躁不安的情绪。请使用访问本站。不过,他却并没有点穿,而是继续陪着张乾和郭小宝,就这么玩下去。
在这种时候,恐怕所考验的,并不是这两个人,究竟谁更聪明一点这个问题,而是,谁能够最终唬住谁,谁能够用自己的镇静来吓退谁的问题。
换句话说,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所考验的,并不是大家的智商,而是大家的情商。
看见郭小宝的神情如此自若,张乾显然是吃了一惊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断定,郭小宝此时一定是慌了神,可是,现在,面对这个丝毫都没有惧意,泰然自若的郭小宝,他张乾,倒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究竟要怎么办呢?到底是顺坡下驴,还是死呛到底,这还真的是难以抉择的一个问题。
原本,他是想要让郭小宝做选择题,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将这个球,轻轻巧巧地推了回来,推到了自己的面前,竟然让自己来当这个抉择的人了。表面上看来,主动权的确是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可是,实际上,却是让自己更为为难了。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下郭小宝的表情,离开的距离比较远,所以,他看不出郭小宝此时脸上的笑容,究竟是胜券在握,还是故作镇静。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小屏幕,那屏幕上,正好拍到了郭小宝身后的那块幕布。
这真是可气,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候,这幕布后面的人,还在哪里装模作样,做着各种姿态,引人发笑。难怪,观众都开始纷纷笑了起来,并且还起哄,说自己不敢拉开幕布,看了究竟。
这可真的是将张乾给气了个好歹啊。他心说:好啊,这不是**裸的挑衅吗?难道,我张乾,还会害怕你这些东西吗?
这时候,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刚才,他判断在那幕布后面的人,是侯白,而不是李义。现在,假设这后面,真的是其中的某一个人,那么,他所反映出来的样子,就必然应该是和自己的性格相匹配的。
李义这个人,他虽然没有深交,可是,何为和徐清华等人,都和他有着较深的交往,根据他们的叙述,这个李义,是一个胆小谨慎,做事情畏首畏尾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此刻要真的是李义站在那幕布的后面,就一定会显得很拘谨,做不出如此夸张的小动作来的。
再看侯白,他这个人,乃是少年心性,总是不服输,喜欢向那些高难度的事情挑战。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啊,看他现在的活泼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待会儿的尴尬,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后面的人,必然是侯白无疑了。
想到这里,张乾便冷冷一笑,道:“好啊,郭小宝,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我们就打开看看吧,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故意用了“东西”这个词语,而并没有用“人”,以表示自己对郭小宝和他的伙伴的污蔑。
这时候,就看见郭小宝微微地一挺胸,果敢地说:“好啊。今天,既然张前辈想要拆穿西洋镜来看看,那么,我就给大家瞧瞧,让大家看看,这最传统的相声,究竟是怎么玩的。”
说着,郭小宝便对钟神秀道:“大主持,还麻烦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钟神秀已经张罗起来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地对观众说:“好咯,观众朋友们,睁大你们的眼睛,不要眨眼啊,不然的话,有趣的事情,就会在你的眼前,稍纵即逝喔。”
说着,便做了一个手势,舞台上的道具人员,便会意,将那幕布给升了起来。众人全都屏息凝思,就生怕错过了什么,就连这张乾,此时也是紧张万分。
其实,最紧张的那个人,还是郭小宝。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是要丢人了,他知道,在这幕布的后面,并没有自己实现安排好的搭档,李义啊。原本,他只是想来一个欲擒故纵,结果,却发现,还是自己将自己给套在里面了。
这时候,幕布已经缓缓拉开,可是,令所有人惊讶不已的是,那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回,就连郭小宝,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里面没有李义,他很容易理解,可是,怎么连侯白都没有了啊,他又到哪里去了呢。他微微侧转头,就看见,在台顶上的横梁上,有一个小小的脑袋,正冲着自己微微笑呢。
一看,他就不觉也苦笑了一下,不是侯白,又是谁呢?原来,他趁着幕布拉开的一瞬间,纵身上房,让自己逃脱了干系。不过,没有搭档,这依然还是会使得郭小宝陷入危机。不管怎样,侯白没有被牵涉进去,他还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看着空空如也的幕布之后,张乾也略微吃了一惊,不过,他旋即就冷静了下来,冷冷地说:“郭小宝,你能否解释一下,你的搭档,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啊?”
他说到这里,冷冷地笑了,他觉得,自己这次若是不能将这个郭小宝给赶下舞台,那他就不姓张。
这时候,就听见舞台的上方,有一个男子怯怯的声音:“大家好,我在这里呢。”
众人都是一惊,郭小宝也吃了一惊,心说:难道,这侯白,还要继续现身吗?不过,这声音,可是和侯白的声音,完全不同啊。
大家循声望去,就看见,在舞台的顶上,坐着一个少年,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脚下,显得焦急而又害怕。真是要命,这个少年,竟然是坐在了刚刚升起的那块幕布上面的。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郭小宝眼见得自己的搭档,又从天而降,他觉得又惊又喜,此时,要是再不将这张乾打倒,再踩上一只脚,那真的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啊。
想到这里,他就对着张乾说:“张评委,您不是说我没有搭档吗?那么好,我问您,这舞台上面坐着的这个人,如果不是我的搭档的话,他又会是什么人呢?”
说到这里,他用自己那微微泛着蓝光的眼睛,看着张乾,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微笑。
张乾嘴巴惊讶地一张一合,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李义,就宛如是神兵天降一般,主人不是说,一定能够将他阻挡在外面的吗?怎么,他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呢。
张乾颓然地坐倒在了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郭小宝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就饶过他,他对着张乾冷冷一笑,带有挑衅意味地说:“张评委,您看,我这么精彩的一个表演,就这么被您给破坏了,您说,要怎么赔偿我呢?”
说完,他就用自己的眼睛,瞪视着张乾,看得张乾不知所措。
面对这样的场景,钟神秀也有些慌了,虽然他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主持人,不过,他也觉得,今天的这些麻烦,实在是太多了一点,眼看着这两个人,就这么干在这里了,他毫不犹豫地就开口说话了:“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继续争吵了啊,现如今,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将那位李义搭档,从上面弄下来,那才是正经应该做的事情啊。”
这时候,郭小宝才注意到,在半空中的李义,显然是露出了自己的一张苦瓜脸,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这样荡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如此高,还真的是有些怕人呢。
这时候,就听见后台有人朗声说了一句:“我来救他下来。”众人就看见,发出这清脆的声音之人,乃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不是侯白,又是谁呢。他早就偷偷地回到了后台,此时,从后台纵身跃出,手攀到了舞台侧边的幕布,然后,整个人,就沿着这幕布,向上攀登。
这可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好轻功啊,侯白虽说是个小孩,可是,那也是有点分量的,此时,加诸在那幕布之上,竟然没有让这幕布晃动一下。
侯白迅速就来到了舞台的顶上,纵身一跃,来到了李义的身边,拽着李义的胳膊,就硬是给拽了下来。李义发出了一声惊呼,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面。
他的面前,正是钟神秀那张欠扁的脸,而侯白呢,早就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钟神秀道:“我说李义,你让大家好找啊,究竟是怎么,出现在那上头的。”
李义惊魂未定,道:“我,是一个吸血鬼,将我给抱到上面的。”
众人闻言,全都窃窃私语,这话,让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所看见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场景。钟神秀也是脸色一变,可是,他的反应快,旋即说:“观众朋友们,这个大变活人如何啊,这又是节目组给大家安排的小惊喜,如何啊?”
在钟神秀的巧舌如簧之下,这一场的惊吓,终于圆满过去了。回到后台之后,郭小宝不觉对李义说:“你究竟是怎么来的啊?”
李义苦笑着摇摇头,道:“其实,我并没有胡说啊,我还真的是被一个吸血鬼给弄上来的呢。”
“此话怎讲?”郭小宝忙不迭地问。
原来,李义此次来得很晚,他到的时候,郭小宝和侯白,都已经上台了,他就在下面等待,如果这一场表演,能够无惊无险地过去,那么就还则罢了,要是过不去,他再现身。
紧接着,就发生了张乾捣乱的事情。可是,若是要让自己出现在舞台上,那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这时候,就看见有一个青面獠牙、鬼模鬼样的家伙,一下子就将他给抱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分明看见,那家伙的嘴角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呢,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吸血鬼这个名字。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可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将他放在了横梁之上,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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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听完了李义的叙述之后,点了一下头,道:“原来如此,这我就能够理解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看来,这吸血鬼,其实倒也并非完全是恶意的,他伤害了马淇的人,想来,是想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可是,他却没有伤害你,反而还救了你。”
李义忍不住问道:“可是,这吸血鬼,没有理由救我啊。难道,他认识你?”说到这里,李义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说道:“对了,我虽然刚才害怕极了,可是,却注意到,这个吸血鬼的样子,似乎是很眼熟啊。他的样子似乎,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的一般。”
这句话,牵动了郭小宝的心思,他不觉说道:“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些想起来了,这吸血鬼的样子,是很眼熟。而且,他的面目,虽然恐怖,我却隐约觉得,他不是男的,而是女的。”
李义吓了一跳,道:“什么,女的?不是‘他’,而是‘她’?”
两人正说到这里呢,郭小宝突然脸色一变,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一种剧痛,那感觉,就好像是身上遭到了雷击一般。他心中诧异,心说:难道是因为刚才和赵京一、虫娘他们有过暗中的交手,结果,就弄成了这个样子吗?不会啊,这只是小小的过招而已,怎么会这样的呢?
他暗自运动自己的内力,想用蓝光来抚平自己肌肤上的伤痛,可是,却惊讶地发现,那蓝光过处,竟然越来越痛了。
李义发现了郭小宝脸上的表情怪异,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郭小宝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上,很痛,如同蚂蚁在咬噬一般。”
李义听见了,首先想到的,自然还是虫娘的虫子,于是,马上就说道:“是不是被虫娘的虫子给咬了,看看吧。”说着,便捋起了郭小宝的袖子。
这一看不打紧,直惊得两人全都面面相觑。他们惊诧地看到,这郭小宝的皮肤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一道的伤痕。而且,郭小宝还注意到,自己越是想用蓝光来抚平这些伤口,这些伤口,就会变得愈加明显。
奇怪了,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呢?郭小宝自言自语,冥思苦想,可是,怎么都想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李义就插嘴了,道:“不好了,这,不会是雷击纹吧。”
郭小宝微微一愣,问道:“雷击纹,什么叫做雷击纹?”
李义说:“我听老人们说起过,若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的话,就会有雷来劈的,若是被雷劈中了的人,身上,就会显出一种红色的痕迹,就,就好像是你身上的那种一样。”
郭小宝淡淡一笑,道:“胡说八道的,被雷劈,今天,打过雷吗?”说着,他又看着李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你看我,像是坏人吗?”
听郭小宝这么一提醒,那李义也恍然,是啊,今天既然没有打过雷,而郭小宝,看上去又实在是不像坏人,那么,这自然就不可能是什么雷击纹了。
突然,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说,你可不要生气啊,我怎么觉得,这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啊。”
听到李义这么一说,郭小宝心念一动,他不由得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前,这一看,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在自己的胸前,也有一道道的红色痕迹,交错纵横,看上去,还真的是和鞭子抽打过,很相似呢。
更可怕的是,这些痕迹,还在不断地生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另外,自己的皮肤,似乎也变了样子,竟然似乎一下子,便老了很多。
郭小宝一下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些伤口,自己曾经十分熟悉啊,这,这不是高峰身上的创口吗?这是怎么回事,高峰的身子,自己只有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才会用到啊,怎么,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的身子,也会变成高峰的身子呢?
难道,是刚才自己调用了高峰的记忆,所以,现如今,就会被高峰的**,占据了自己的身子?想到这里,郭小宝便觉得不寒而栗,他觉得,自己以前没有调用高峰的记忆,还真的是做对了,原来,这还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若是从今以后,自己无论在哪里,都必须用高峰的身子,那可怎么办,俺郭小宝呢,是不是就连自己的容貌,都会变成了高峰的容貌呢?那样的话,郭小宝,岂不是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不知道,当自己的**,彻底被高峰取代的时候,是不是会连所有属于郭小宝的记忆,也会消失掉呢。
想到这里,他不觉感到胆战心寒,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对付。要想要恢复正常,还是必须要使用蓝光的力量。于是,郭小宝便夺门而出,也顾不上李义在后面呼唤自己,就这么跑到了一个无人的厕所隔间中。
也顾不上四周的气息不好闻了,他开始聚精会神,运动自己的蓝光,拂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是想要让自己的身子,恢复正常。
可是,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郭小宝甚至觉得自己的记忆,也开始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了,他觉得,高峰的记忆,开始逐渐地占领自己的躯体,他开始渐渐地忘记了郭小宝的很多事情,取而代之的,是很多高峰和郭德彰之间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以前所不知道的,都是高峰个人的私人记忆,可是,现在,它们逐渐占领了自己的脑细胞,让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
郭小宝觉得心中一凛,难道,这其实是高峰的计谋?他想用这种方法,来逐渐占领自己的身体,来使得高峰可以重新复活?难道,自己以前的所有猜测,其实都是错误的,高峰,难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尚?
他的心中,怀着一丝怀疑,怀着一丝痛苦,继续用蓝光抵抗着对方的侵蚀,现如今,对于郭小宝来说,他唯一的武器,就是这蓝光了,曾经战无不胜的蓝光,难道,这一次,要让他失望吗?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如果高峰能够做到郭小宝做不到的事情,保卫这个世界,那么,自己就算真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他害怕,他害怕忘记婴宁,他害怕,自己将从此彻底忘记这个曾经魂牵梦萦的女孩子,忘记他的一颦一笑。
突然,他感觉到,在自己的眼前,似乎是有一个类似吊坠的东西,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他心中一惊,仔细倾听,突然听见,似乎是有人将话语,直接输入了自己的大脑:“注意看这个吊坠的摆动,暂时不要去想别的事情,就连你的蓝光,都不要去想。”
听见了这样的声音之后,郭小宝觉得暂时安心了,他知道,这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邢十一的,这个催眠专家,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的。
于是,他便按照十一的要求,放松了自己的心情,不再想着蓝光。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有一个金属吊坠,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他注意到,这正是在十一手腕上挂着的那个。
渐渐地,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郭小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自己依然还是坐在一个坐便器上,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裘皮大衣的女子,不是十一,又是谁呢?
十一怕冷,虽然现在的天气还很热,可是,她穿着这么厚的衣服,倒是一点汗都没有。她冷静地看着郭小宝,道:“看来,你还是不要再次使用高峰的记忆了,那样的话,会让你失去你自己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怎么知道,我会有此劫难。你,就好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还真的是,哪有不平,哪里有你啊。”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郭小宝故意用了《济公传奇》的歌词,还唱了出来。
十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你啊,还真的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你不回头啊。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危险的反噬情况,都还有心思说笑话啊。”
说完,她收起了自己手上的坠子,道:“我是专门来看你的表演的,我就有一种预感,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看来,我还真的是想对了呢。”
说到这里,她便幽幽地说:“当我看到你表演的内容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是调用了高峰的记忆。因为,那是你所不具有的能力,所以,你一定是借用了他人的。当时,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看来,我还真的是相对了。
郭小宝此时也不再说笑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可怕,觉得后怕不已。他幽幽地说:“谢谢你,十一,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对了,那吸血鬼?”
“那个,我也没有搞清楚,不过,看来,这吸血鬼是受人控制的,她的主人,是想利用她来谈条件,这个事情,只有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就在这时候,厕所的门,突然打开了,邹水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进来了,他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可是,他却不想好好地呆着,总想找机会出来溜达溜达,再加上录影之前,多喝了几瓶啤酒,所以,现在更是憋不住了。
现如今,他趁着机会,出来上厕所,一下子看见了十一出现在男厕所中,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呢,不过,又看了一眼门牌,没走错啊,再看看郭小宝,便讥笑道:“怎么了?没有坏了两位的雅兴吧。”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十一冰冷如刀的眼神,就已经将自己瞬间秒杀了,他抿了抿嘴巴,想要说些什么话,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够说出来,悻悻地,看着两人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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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无人的地方,郭小宝忍不住对十一说:“邹水的这张嘴,是自己管不住自己,你说,他会不会将自己看见的事情,拿出去乱说啊?”这一点,的确是郭小宝很担心的。请使用访问本站。(,看小说最快更新)
可是,十一却冷冷地一笑,道:“你觉得,他还会记得刚才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又看见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听见了十一这么说,郭小宝才想起来,刚才似乎是看见,这十一,将自己手上的金属坠子,在这邹水的面前,晃了一下,看来,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给邹水下了催眠了。
正想着呢,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十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就这么不见了。望着眼前那长长的走廊,郭小宝也不禁抓了抓自己的头,他是想不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十一,在刚才,也给自己催眠了不成?
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去想它,郭小宝便抛开了这些麻烦事,来到了后台,看台上的表演,台上的表演,已经轮到了郭兴国,郭小宝也想看一下,自己的师父,这么多天,精心准备,究竟准备了什么好节目。
郭小宝并不知道,其实,不光是自己一个人,遇到了麻烦,郭兴国的麻烦,也不小。原本,他准备的是一段群口相声,和自己的搭档赵霞和云阳在一起表演。可是,临到快要上台的时候,却被告知,这样的表演,是不符合规定的。
原来,那比赛规定,只能有一个搭档,协助演出,而郭兴国用了两个搭档,这显然是不符合规定的。
郭兴国一听便不高兴了,道:“报上节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呢?”
对方却是不理不睬,道:“我如果是你的话,我就赶快去想,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办法,反正,待会儿被取消比赛资格的人,是你,不是我。”
听见对方这么说,郭兴国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有心要上去饱以老拳,可是,却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干,若是这么干的话,恐怕,自己会更快剥夺比赛资格。
于是,现如今,在舞台上,郭小宝便看见了这样的一个奇怪的场景,就看见,在舞台的中央,竟然只放着一张桌子,那桌子上面,放着一块小小的木头,还有一把扇子,一块手绢,这个架势,郭小宝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的,这不是在说评书吗?
郭兴国想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要一个人,来进行整场表演吗?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眼睛,便不想挪开了,他想要看看,师父究竟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来应付那些苛刻的评委。
说实话,并不是所有演员在台子后头一坐,手里拿着小木头一拍,就能叫评书的。要说真正的评书,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它讲究的是,缓处似风卷云舒,急处似暴风骤雨,说得气贯长虹,那才能够叫做是评书呢。
不要以为,这评书的活儿,好做,其实,它也有不少的门道呢。有人曾经开玩笑,说是这个评书演员,全都是朋友关系,处得不好的,因为,但凡是能够有那么两三个知己朋友,何至于一个人表演呢?自然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合作表演了,没有必要,表演这一个人的评书啊。
可是,这郭兴国,还真的就是表演了一场不是一个人表演的评书。
当然,坐在桌子后头的人,自然还是郭兴国这一个人,可是,他的搭档,也没有闲着,他出现在了舞台的一侧。由于人员限制,郭兴国并没有让赵霞和云阳两个人一起上。
云阳善于演唱,可是,现如今,不需要他展现自己的歌喉,而赵霞呢,除了嗓子不错以外,他的演技,也是不错的,于是,这个即兴表演的机会,便交给了赵霞了。
他出现在了舞台的另一边,郭兴国说什么,他就用夸张的动作,给展现出来,每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郭小宝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郭兴国这次所表演的内容,换句话来说的话,其实就是在表演双簧。
这双簧,原本是一个人出现在前面,发头卖相,一个藏在后面,说学逗唱。现如今,却是两个人,全都出现在了前面,全都展现自己的样貌。
这样的表演,可比传统的双簧,更加有意思了,一下子,就吸引了观众的目光。现如今,这观众的眼睛,已经看得高了,若你只是将一般的双簧展现出来,必然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现如今,郭兴国将这双簧的形式,和评书结合在一起表演,反而能够吸引大家的注意了。
这郭兴国所表演的内容,倒是和一般双簧只是说个小笑话啊,或者只是捉弄一下前面的这个人啊,都不一样,他竟然是如同百家讲坛那般,给大家介绍起了关于评书的典故。
就看见这个郭兴国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块小木头,轻轻地拍了一下,道:“这个东西,想来,大家都知道吧,这叫做醒木。”说着,又若有所思地说:“这醒目,就比雪碧好喝。”
这时候,就看见这赵霞,在旁边模仿起了广告中的内容。按下他在角落里一个人过瘾不说,单来看这个郭兴国,就看见他又缓缓地给大家解释道:“这醒木,乃是相声舞台上的道具,被前辈相声艺人戏称为‘穷摔’。单口相声啊,评书啊,都用这个东西。在表演之前,拍上那么一下,表示节目的开始。”
说着,他又若有所思地说:“另外在相声中可以当作如酒杯、麻将牌、象棋棋子之类的东西。相声舞台使用的醒木啊,相比评书演员的,就要略小一点了,它的材质多为木质,大都由相声演员自己制作。在场面桌上摆放醒木的时候,一定要竖着放,否则就被比喻为‘横买卖’,此乃相声、评书之大忌!”
当郭兴国说道“横买卖”的时候,赵霞干脆就躺倒在了地上,做出自己横死的样子,又惹得大家笑了一场。
“其实,这个说书啊,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了,说起宋朝,大家也许很自然地会想起一个词,‘勾栏瓦舍’,没错,勾栏瓦舍就是当时杂剧的演出集聚地。由于当时很多伎艺还在创始阶段,相互之间的界定不是十分的明显,所以当时的杂剧,特别是南戏,里面演出时的很多关节,都是借用了曲艺说唱的某些成分的。比如说……”
郭兴国在这边说,那边的赵霞,就开始模仿那勾栏瓦舍中的男女,做出了迎来送往的样子,他的长相,本来就是比较中性化的,再加上他善于模仿女子,所以,此时的表演,竟然是相当妩媚动人,让人看了心动。
很快,这个赵霞,似乎已经成了表演舞台上的焦点了,而这原本应该是中心人物的郭兴国,似乎反而成了背景,成了画外音,大家的目光,竟然很少驻足在他的身上了。
“宋朝说书已经很繁盛了。比如说话四家,这四家是各有千秋啊。有说传奇侦破故事的‘小说’类,说战争故事的‘说铁骑’类,说宗教故事如佛经的‘说经’和道教的‘说参请’类,还有演绎朝代更替、历史兴废的‘说史书’类。比如说‘三分’,也就是说《三国》的霍四究,说五代史的尹常卖,你看,他们那里打上擂台了。”
郭兴国一边说,这个赵霞就开始模仿三国里面的人物,模仿佛经里面的人物,虽然他并没有说话,可是,大家都对他所模仿的人物,猜了个**不离十,他模仿的本领,还是不错的。
就在郭小宝躲在后台,看得仔细的时候,那钟神秀突然走到了他的身边,幽幽地说:“我看,你的师父,这一次,是一定会被淘汰了的。”
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见是钟神秀,便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不要忽略咒人啊?”
钟神秀笑着说:“这个,可不是我说什么,你看看场上的效果,是不是就应该能够明白了啊。这场上,他应该是主人公啊,可是,大家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他的助手身上,你说,他的这种表演,能说是成功的吗?”
郭小宝却微微一笑,道:“不,你错了,这恰恰就是师父的目的。”
他抬头看了一下舞台,郭兴国还在那里演讲:“除了刚才这二位以外,还有善小说的李慥、杨中立、贾九,说诨话的张山人,讲史的孙宽、曾无党,说孟子书的张廷叟,都是名噪一时啊。张岱《陶庵梦忆》卷五中,就曾经用一段‘柳敬亭说书’记载过说武松打虎的情形。”
这时候,就看见那赵霞,又开始一个人分饰两个角色,开始表演起武松打虎的场景来。
郭小宝看着台上,缓缓地说:“师父曾经说过,他已经不打算再逗哏了,这一次,若是以他为主角的话,那么,他其实又恢复了自己逗哏的角色,那样的话,他的表演,就违背了他的誓言。”
“是吗?”钟神秀不解地发问。
“是的。现如今,他用自己的表演,来衬托赵霞的表演,也就是说,他依然是将自己的位置,放置在捧哏的位置上。对于一个合格的捧哏演员来说,不要喧宾夺主,就是最好的表演了,所以,大家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赵霞的身上,正好是说明了,师父的表演,是过硬的,是合适的。”郭小宝解释说。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钟神秀不觉点了一下头,他觉得,自己对于这个郭兴国,看来,还是不够了解呢,若是没有这个郭小宝的解释,他还真的是不能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他还是不能理解地继续问道:“可是,他这个样子,若是不能够赢得比赛的话,岂不是等于零,那些观众,那些评委,都未必能够理解他的苦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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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钟神秀这么说,郭小宝的心中,也不觉暗自苦笑,的确,这真的是一个问题,郭兴国这样的表演,很可能会使得他在这一次的表演中落马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过,他又看了一下台上两个人的表演,突然笑了一下,自信地说道:“我想,其实,对于师父来说,是不是真的能够出线,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钟神秀愣了一下,他问道:“喔,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比出线更加重要吗?”
郭小宝答道:“其实,让自己的弟子,能够出人头地,这才是师父真正的目的呢。”说着,他又长叹一口气,为自己现在方才明白了师父心中所想,表示惭愧。
“愿闻其详。”对于郭小宝的说法,钟神秀也觉得不可理解。
“师父曾经说过,若是你们不能在自己的表演中,让大家记住你们,那么,就让观众,在我的表演中,记住你们。”郭小宝说着笑了一下,道:“怎么,这句话,是不是很拗口啊,不过,这真的是师父曾经亲口说过的。他的意思是,要尽量,利用每一次机会,在自己的表演中,介绍自己的弟子,让观众,可以记住自己的弟子。”
说着,他又指着在舞台上闪转腾挪的赵霞,道:“我想,这一次,大家是应该可以记住这个赵霞了吧。”
听见了郭小宝这么说,钟神秀也愣了一下,他显然是没有能够理解,郭小宝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看了看观众脸上的笑脸,还是明白了,他觉得,或许,这个郭兴国,这一次,还真的是做对了。
其实,对于观众来说,只要你能够表演一场让他喜欢的演出,那便已经足够了,他是不会在意,这一场表演的主角,究竟是谁的。
郭兴国的演出,还是依然获得了惊人的成功。他不按常理出牌,以奇制胜,这极大程度地满足了观众们的猎奇之心,试想一下,观众们都能背得出你的台词了,如果你不出点奇招,还能收得拢他们的心吗?郭兴国的出现,使得那些老掉牙的段子,有了新意,从而俘获了观众的心。
这一场的比赛,虽然说是麻烦不断,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变故,可是,让大家松一口气的是,现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了。晋级选手的名字,也终于定下来了,郭小宝和郭兴国等人,全都涉险过关。这一轮,对于大家来说,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影响,之前夺冠呼声高的人,还是能够顺利过关的。
钟神秀说完了结束语之后,这一场的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眼神扫到了评委席上,却不觉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原来,他注意到,这赵京一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缠着一个女人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好像是一条蛇一般,缠在了对方的身上。
那种纠缠,那种缠绵,真的是让人受不了啊。
钟神秀眉毛一挑,只能假装看不见,将节目顺利主持完。再回头看的时候,只看见那女人的一条舌头,已经如同蛇的信子一般,钻进了赵京一的嘴巴里头。这真的是让人感到意外又恶心。钟神秀只能是背转身去,不敢再去看了。
现场观众都散去之后,钟神秀等人,却没有离开,因为,马淇吩咐大家留下。那个吸血鬼的事情,让马淇感到心有余悸,他不敢自己独自离开,而且,根据他的判断,这个吸血鬼,应该是对自己有什么图谋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刚才,放过了自己的。
不过,现如今,若是要主动找到这个吸血鬼,恐怕还是有一点难度的,还是必须要等待这个吸血鬼自己现身。虽然马淇对于十一的本事,对吸血鬼是否有效,还不太知道,可是,他还是将十一给召了过来,要知道,这十一,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呢。
这一切,郭小宝等人,当然是不知道的,大家在庆幸有惊无险,通过了比赛之后,郭小宝就让郭兴国等人,先回家了,而他自己呢,则偷偷地留下,藏在了一个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他似乎是已经预见到了,在待会儿,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他这一蛰伏,就一直等到了深夜,可是,却依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这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心急,他心说:马淇都没有离开呢,自己那么着急做什么呢,等等看,鱼儿,是不是会上钩呢。
就在他钻心致志地等待鱼儿的时候,就听见,在空中,传来了一个呼哧呼哧的声音,就好像是有谁从空中突然一下,俯冲下来的样子。
郭小宝暗自惭愧,自己只是顾着看这周围的人,却忘记了,要注意一下空中,要知道,这吸血鬼,可都是从天而降的啊。
于是,他便抬起头,向着空中看了过去。这时候,就看见在空中,有一个蓝盈盈的身子,从天而降,俯冲下来,乍一看的话,还真的是有点像是封神演义里面的雷震子呢。不错,她的身子两侧,竟然还有一对翅膀,也是蓝盈盈的。
真是要命了,一个雷震子和阿凡达同时附体的人,这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时候,就看见对方突然从天而降,一下子,就对着一个玻璃窗撞了过去,瞬间,破窗而入。郭小宝心中暗自叫声不好,这个地方,不正是马淇等人所在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他便悄悄来到了对方的窗外,双脚勾住窗沿,身子倒垂下去,打算要看看,这个吸血鬼,究竟是何许人也。
谁知道,那吸血鬼来到了屋子里面之后,竟然也不说话,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那里,看那样子,似乎是一个失去了电源的玩具一般,竟然再也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扑咬上去,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家伙此时背对着自己,所以,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时候,就听见马淇说话了,他故作镇静地说道:“你究竟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那东西,一句话都没有,她那两只蓝盈盈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马淇,不说一句话。
钟神秀的手心,有些汗水,他不知道,对付这个家伙,自己的那笛子,是否有效果。要知道,这笛子,一般来说,只是能够对付那些有思想的东西的,可是,这个家伙,看上去,倒是呆若木鸡的样子,傻乎乎的,似乎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啊。
若是钟神秀的笛声,对对方并没有什么效用的话,那么,十一的催眠术,恐怕也没有什么效果了,要知道,他们还不能够肯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脑子,有思想啊。
这时候,钟神秀终于忍不住了,他挥动自己的笛子,冲了上去,用自己的笛子,点向了对方胸口的大穴。他的想法很简单,就算你对于笛子的声音,没有什么反应,那么,我用笛子将你抡倒,总还是可以的吧。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胸口的大穴若是受到了攻击,恐怕会胸闷好一阵的,可是,对方可不是普通人啊,她的身上,遭到了攻击之后,竟然也不知道躲闪,也没有反击,就这么硬生生地受了对方的攻击。
钟神秀愣了一下,这样的人,还真的是没有见过呢,可是,旋即想起,对方不是人,而是鬼,而是吸血鬼的时候,他就不禁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害怕。他应该注意的,不是这个吸血鬼的其他地方,而是她的嘴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之前,只要对方轻轻地咬那么一下,那么,自己毫无疑问,就会成为一罐可口的饮料,被对方吸食一个干净的。
这时候,钟神秀不觉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劫数,或许就要到了,自己就要这样,离开这个可爱的人世间了。
可是,就在这吸血鬼的嘴巴,马上就要触碰到钟神秀的喉咙的时候,就听见有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停下。”
这时候,众人就看见,那吸血鬼的嘴巴,突然停止了运动,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定格在那里,不再有任何举动。钟神秀惊魂未定地从那吸血鬼的嘴巴底下逃脱出来,他害怕地退了回去,眼睛看着周围,嘴里说着:“是谁?”
此时,那吸血鬼的脸,正好微微地侧转了过来,借着黄黄如同柠檬一般的月亮,郭小宝终于看见了一张如同鬼魅一般的脸孔,那张脸上,蓝汪汪的,一对早就失去了光彩的眸子,在夜光下,闪烁着死鱼一般的光芒,那家伙的嘴巴里,露出了两只獠牙,看上去,十分可怕。
可是,就算是这样,郭小宝还是看清楚了,对方究竟是谁,当他终于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吓得简直就要从窗框上面栽倒下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郭小宝那曾经熟悉的女人,秦月娥。
秦月娥不是已经死了吗,郭小宝是亲眼看着她死在了自己的怀里的啊,而且,她的尸体,不是在鬼医李易安的家里,被人偷走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呢?
这一切的疑问,让郭小宝觉得透不过起来,眼前的一切,太过于诡异了,也太让人窒息了。
屋子里的人,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惊讶,他们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耳朵里,却在回忆着,刚才说话的人,究竟是谁呢?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当一个身影,推开了门,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和吸血鬼站在了一起的时候,他们终于恍然大悟,谜底揭晓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鬼医李易安。看来,这个吸血鬼,也是他的杰作无疑了。
李易安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他哈哈大笑,那肥胖的身子也随之微微地颤抖,看上去,让人觉得无比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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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众人却知道,这个人,给大家的感觉,绝对不应该是可笑,而应该是可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马淇冷冷地说:“看来,我是看错了你了,你绝对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
李易安露出一种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不错,我的确很重要,可笑,你到现在才知道。不过,我却是一个很知趣的人。你知道,若是我愿意的话,随时都能够让你的剧场,血流成河。可是,我却没有这么做。”
马淇笑道:“你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了,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你究竟想要些什么。”
李易安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想要什么?马淇,主任,你还不知道吗?我要的,只是一个尊重,如此而已。可是,你却没有给我这些,在你看来,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随时可以如同用过了的一次性手套那样,被你撕下来,扔到一边去。可是,现如今,我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了你,我是不容小觑的。”
说着,他和自己的吸血鬼,做出了亲昵的姿势,对马淇道:“你觉得,应该如何让我满意呢?”
听到这里,马淇已经明白了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便说道:“我不管怎么做,恐怕都是没有办法,让你满意的,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如由你来开条件吧,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话,你大可以说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能够做到。”
说到这里,他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既然对方有条件要说,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怕就怕对方什么都不想要,所以,现如今,他倒是并不太惊慌,而是坐等这李易安,开出自己的条件。
这时候,郭小宝也凝神静息,仔细倾听,他想知道,李易安究竟是如何将秦月娥给变成了吸血鬼,他也想知道,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李易安,究竟脑子里又有什么鬼花样。
想到这里,他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在空中倒挂得更加舒服一点,然后,就更加仔细地倾听屋子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候,这郭小宝突然感觉到,在自己的脸颊上,似乎掉落了一滴水,他轻轻用手擦拭了一下,感觉还有些黏糊糊的,而且,放在鼻尖嗅了一下,还有一些腥臭的味道。
他心中好奇,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现在已经起雾了吗,要不,就是露水?想到这里,他不禁抬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原来,在自己的脑袋上面,竟然挂着一条碧绿的小蛇。
它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呢,它那三角形的小脑袋上,有一双敏锐而又多疑的眼睛,正在夜幕之中,闪闪发光。原来,那滴落在郭小宝脸上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这碧绿的小蛇舌头上流下来的口水。
郭小宝顿时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脚下不觉一松,眼看整个人就要倒裁葱摔下去了,就看见,在自己的身旁,也垂下了两个身影,他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一把就拽住了。
郭小宝仔细一看,不觉诧异,原来,那不是别人,正是赵京一和虫娘,他们两个人竟然是纠缠在一起,然后,又一起从窗框上吊下来的。
赵京一的双足,勾住了窗框,而那虫娘的身子,则像是一条蛇一般,勾住了赵京一的身子,看上去,还真的是有点藤缠树的味道。
郭小宝心中正自诧异呢,就看见,这赵京一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将他轻轻一送,三个人,就一起轻轻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郭小宝正要说话,就看见赵京一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轻一点,道:“小兄弟,你和我老婆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先解决啊。等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要是你还有命在的话,我就让你去管那楼上的闲事。”
听见了他的说话,郭小宝诧异万分,他怎么都想不到,赵京一会管他叫“小兄弟”,他以前,不是都叫自己“小宝”的吗?还有,他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这个虫娘的老婆了呢。这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这时候,郭小宝只能颤颤地问:“赵京一,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间说话,怎么这么生分起来了呢?”
听到郭小宝这么说,赵京一将自己的脑袋,凑近了郭小宝看了几眼,然后,便说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之间,很熟悉吗?”说着,他又抱进了虫娘,道:“宝贝,你说,我们是不是很熟悉啊?”
郭小宝真的是觉得又气又好笑,他缓缓地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这时候,他已经全身戒备。
就看见虫娘在赵京一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话,那赵京一就突然之间,向着郭小宝发起了进攻,他说道:“对不起了,虽然我看你还是挺顺眼的,可是,我的老婆说了,我必须要抓住你,所以,对不起了。”
说着,他便一下子,抓向了郭小宝的脖领子,似乎是要将他揪住一般,郭小宝的脚下一个错步,身子便已经在蓝光的帮助下,向后飘出了一小步,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他们的这次过招,虽然声音很轻,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可是,却还是被楼上的人给听见了,可是,他们此时也没有心思来管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原来,他们和李易安之间的交易,谈得不是那么顺利,现在,他们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呢。
李易安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马淇必须让出自己的主任之位,让这个李易安来担任。
这当然是马淇所不能答应的了。当然,并不是他自己不肯答应,其实,他本人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现如今,真正控制着七夜的,其实不是别人,而正是青木和铃木兄弟,所以,马淇自然是不能做主的。
他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听凭青木的指挥而已,可是,现如今,自己面临着这么大的困难,他竟然还没有出现,来帮助自己。
这时候,他冷冷地对李易安说:“鬼医,这件事情,恐怕不妥吧。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果不能正确地看待自己的位置,恐怕,是会遇到麻烦的。你如果要当一个医生,那么,无疑,你是称职的,可是,现如今,你想要当整个七夜的主任,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吧。”
说到这里,他还对着钟神秀,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听见他这么说,李易安就有些恼火了,他觉得,要是自己不拿出一点真本事出来的话,对方一定是不会听自己的,于是,便想要再次催动那吸血鬼。
原来,李易安所炮制出来的吸血鬼,和一般意义上大家所认为的吸血鬼,那并不是一回事。一般人们所想象的吸血鬼,其实是具有和常人一般的思维能力的,或者说,他们只是一些有吸血特性的超能人而已。
可是,李易安所创造出了的吸血鬼,就完全不一样了,准确地说,他们其实并没有独立思考和判断事物的能力,而且,也和一般的僵尸不一样,并不是完全因为自己的本能,就去扑咬自己所能看见的生物。而是,可以控制这吸血鬼,自由运动。
这可是李易安的独立创造啊,他潜心研究了几十年,今天,终于成功了一个案例,就是这个秦月娥,当然,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那秦月娥在临死前,曾经吸食了郭小宝的蓝色鲜血。
现如今,这个秦月娥,已经成了一个能够让他随意操控的傀儡,他想要怎样,就能够怎样。
他太得意了,竟然忘记了防备自己的身边,那钟神秀,在得到了马淇的暗示之后,便毫不犹豫,挥动自己手中的笛子,向着李易安的身上,袭来。
钟神秀知道,马淇的判断,是正确的,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是不能控制住李易安,那么,就自然也没有办法,控制住,他手下的这个小小的吸血鬼。
李易安的功夫本身不弱,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会主动向自己进攻,更何况,他以为自己有吸血鬼保护,那是万无一失的,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人会主动攻击自己。
可是,要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李易安迅速被钟神秀给掐住了脖子,钟神秀用自己的笛子,在他的脖子上敲了一下,李易安便昏死了过去。
不过,在昏过去之前,他还将自己最后的一个口令发了出去。这个口令,自然是发给那个吸血鬼秦月娥听的,不过,这个口令,只发出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却因为他被钟神秀卡住了脖子,所以,硬生生地,就给咽了回去。
因此,这秦月娥只是接到了口令,让她攻击,却并没有说清楚,要让她攻击谁。
此时再看秦月娥,她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大吼一声,就向着马淇冲了过去。马淇心中苦笑,心说:你还真的是会认人啊。
马淇身边的保镖,都是最专业不过的了,所以,他们此时齐刷刷地站在了马淇的身前,挡住了秦月娥的去路。
他们的这种做法,无异于是将自己的脖子,露出来给秦月娥吸血啊,那秦月娥当然就不会客气了,她上去就是几口,瞬间,这几个彪形大汉,就已经干枯,好像一个出土的木乃伊一样,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他们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这些保镖们,为马淇迎来了珍贵的时间,让他能够有机会,逃生。
这时候,就看见马淇躲在了众人的身后,开始向着门外逃去。与此同时,就看见那钟神秀,将地上李易安的身子给拽了起来,挡在身前,两人一起向门口逃去。可是,谁能想到,与此同时,这秦月娥的嘴巴,也已经啃到了众人的面前。难道,这一次,马淇是在劫难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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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秦月娥的嘴巴,就要咬上来了,钟神秀灵机一动,连忙将那李易安,给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请使用访问本站。别看这秦月娥此时丝毫都没有人的特质,可是,她竟然还是能够认出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谁。
当她感觉到,在自己嘴巴底下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主人李易安的时候,就立刻将自己的嘴巴给收了回来。
趁着这个秦月娥稍微有点犹豫的时候,钟神秀就已经掩护着马淇,逃出了这个房间,来到了安全通道,关上了门,将秦月娥暂时封闭在了外面。
要是他们觉得,就这么一扇小小的铁门,就能够将秦月娥阻挡在外面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可是,幸运的是,这秦月娥,还真的是没有出现。
原来,这秦月娥此时已经闻到了其他人的气息,感受到了,在楼下,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于是,她就暂时忘记了这几个躲入了小铁屋子里面的人,而是向着楼下飞扑而去。
楼下,赵京一和郭小宝的战斗,正处于酣畅淋漓的状态呢。赵京一觉得,自己似乎是从来都没有打得如此爽快过。
他能够看得出,从对方的双掌中,有源源不断的蓝光射出,而这些蓝光,都是具有巨大能量的,这蓝光,似乎是有着吹枯拉朽的能量,是不能靠近的。
赵京一觉得,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对手,这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过,他打得酣畅,可是,郭小宝却有点畏首畏尾的,因为,他实在是不想伤害赵京一。赵京一对他有恩,他不能让这个人受到伤害。现在,很明显,他是受到了虫娘的蛊惑,要想一个办法,让这个赵京一,恢复过来。
虫娘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决战,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郭小宝,竟然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厉害的能力。
这时候,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身边,恶风不善,于是,便向前一个翻身,躲过了身后人的袭击,回头一看,认出,这就是那个在比赛中闹事的吸血鬼,于是,她的心中,不觉产生了一丝害怕。
那吸血鬼的獠牙,就在她的眼前闪耀,她又是几个翻身,便躲闪了开来,可是,那吸血鬼的牙齿,还是始终在自己的脖子周围徘徊。
突然,她觉得身下一痛,原来,是腰部撞到了一块石头,就在这时候,就看见那吸血鬼的牙齿,冲着她脖子上的颈动脉,就咬了下去。
虫娘眼睛一闭,心说:好吧,今天,看来我虫娘就要命丧于此。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条碧绿的小蛇,从虫娘的身上,夺路而逃,一下子就钻到了那个吸血鬼的嘴巴里。
就听见了嘎嘣一声,那吸血鬼的牙齿,咬中了那蛇的身子,就看见那蛇的身子,一下子断成了两段。
郭小宝正好是面对着吸血鬼的,他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切,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赵京一看见了郭小宝的异样,便回头一看,也看见了这忠义之蛇以身殉主的辉煌壮举,惊得停止了和郭小宝之间的战斗。
那郭小宝看见赵京一停止了战斗,便建议到:“看来,我们之间的矛盾,要等到以后再来解决了,我们还是先一起对付这个怪物才是吧。”
赵京一闻言,也点头道:“好吧。”说着,两人相视一笑,便一起向着那秦月娥攻击过来。
在郭小宝看来,这个秦月娥,现如今,已经不是自己的朋友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恶魔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让人心动的女子了。
这真的是一场恶战,赵京一和郭小宝,这两个都是当世的高手,可是,他们在共同面对这个秦月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上风。要知道,这个秦月娥,已经不是原来的秦月娥了,她出手狠辣,而且,一招一式,都是直接攻击对方的喉咙。
如此同猛兽一般的招数,这真的是让人觉得难以招架。
这时候,钟神秀已经控制住了这个李易安,并且将马淇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现如今,他又拿着自己的笛子,想要找到这个秦月娥,抓住了之后,送到七夜,进行研究。
钟神秀来到楼下,看见了三人正在恶战,而此时,虫娘也已经从地上爬了出来,正呼呼喘气呢。
钟神秀心说:不知道这个玛瑙笛,是不是能够控制住这个秦月娥,不过,这个秦月娥既然刚才能够认出自己的主人,那就表示,她还是有一定的心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表示,她可能还是留有一些人类的思想,或许,这一次,还真的能够用笛子,来试试看了。
想到这里,钟神秀就拿出了自己怀着的玛瑙笛,吹出了一段曲子,这个曲子,名字唤作神人畅,原本,应该是一个古琴曲,可是,钟神秀却将它改编成了笛子曲,并且,还用自己的魔笛天音来吹出。
这个曲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具有什么特别的功效的,可是,对于那些精神混乱之人,则是有控制的效用的。在钟神秀看来,这个秦月娥,现如今的状态,倒是和那些精神病人,有相似之处,所以,他便用了这个招数,来对付这个秦月娥。而且,这样的话,也能够防止自己的笛声,伤及无辜。
笛声一响起,就让人仿佛感觉到,在那清冷的明月光辉之下,有一个孤独的神人,正在独自怅然行走。一开始的时候,郭小宝觉得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这个钟神秀,究竟是不是在帮助自己。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这个曲子,原来对于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害,可以说,是在帮助自己。
于是,他便一边仔细倾听对方的琴曲,一边和赵京一一起对付这个怪物。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赵京一的样子,却显然没有那么轻松了。他的脸色一变,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头很痛的样子,很快,随着曲子悠悠扬扬地在夜空中飘散开来,他更加觉得,这曲子,似乎是将自己的整个魂灵,都从**里抽出来了一般。
他不再关心那个吸血鬼的事情了,将秦月娥整个儿都留给了郭小宝来对付,自己一个人,捧住了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似乎是痛苦万分的样子。
这一个变故,让钟神秀吃惊不已,他原本是打算用笛子的声音,来对付秦月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秦月娥,竟然厉害到了如此地步,那笛子的声音,竟然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倒是这个赵京一,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笛子的声音,有反应。
钟神秀吃了一惊,嘴里的笛子,便没有能够继续吹下去,而是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他知道,只有当赵京一之前已经被**术之类的法术控制,失去了本真的时候,这笛子曲,才会对他产生影响。莫非……
钟神秀突然想到了在比赛现场,这个赵京一那惊人的表现,他和虫娘之间的关系,如此不寻常,他便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个赵京一,在之前就已经着了虫娘的道了。
这时候,虫娘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赵京一的怪异。她放下在自己手中的那条软绵绵的蛇,这是她非常喜欢的宠物竹叶青,她将它视如己出,看成是自己的孩子那般。只可惜,它为了自己,牺牲了性命。
虫娘爬到了赵京一的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受伤了?”她正想要检查赵京一的身体,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伤,突然,这个赵京一就向她发起了进攻。
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金针,向着她的身上,扎了过去,虫娘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对自己发出这样的进攻,于是,也来不及反应,只是向着旁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那哪里来得及啊,就见那根金针,一下子扎入了自己的身子,并且,迅速在自己的奇经八脉间游动。
当那根金针游走到哪里的时候,那里的经脉,就会迅速被封起来。
虫娘吓坏了,她颤颤地看着赵京一,道:“京一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谁知道,赵京一的脸上,又已经恢复了自己惯常的那种严肃而又冷酷的姿态,之前的那种浪荡公子的样子,竟然荡然无存了。
赵京一冷冷地说道:“我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这只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如此而已。你用情蛊对付我,我用游针对付你,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公平啊。”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看向了郭小宝那边。
虫娘一下子拉着了赵京一的小腿,道:“京一哥哥,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赵京一却并不理睬,他跃跃欲试,想要帮助郭小宝。可是,眼前的变故,却又让他吃了一惊。
由于失去了赵京一的帮忙,刚才,郭小宝一个人和这个秦月娥战斗,他已经将自己的体力,差不多都耗尽了,他的身子,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了。
郭小宝一边打,一边心想:要是再没有办法脱身的话,恐怕,自己的这条小命,还真的是要交代在这里呢呢。
想到这里,他便想:索性,就来一个鱼死网破,用自己的全部蓝光,来对付你这个家伙。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全部凝聚在自己的双手,将蓝光,从自己的双掌,缓缓地释放出来,然后,就用用这蓝光,将秦月娥的身子,整个儿都包围了起来。
此时,别说是身处蓝光中心的秦月娥了,就算是处在外圈的钟神秀和赵京一等人,也感受到了蓝光那压迫人的力量。
此时,赵京一就算想要出手帮忙,也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只能期待郭小宝一击即中,打败这个怪人。
就在那郭小宝发出的蓝光,即将将这个秦月娥融化的时候,郭小宝突然看见,那秦月娥微微闭起了双眼,嘴里说出了两个字:“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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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原本以为,这个秦月娥现如今,就只是一个行尸走肉,如此而已,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请使用访问本站。<>
于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他的心软了。
这可是行军打仗的时候最忌讳的东西啊,都说无毒不丈夫,若是在交手的时候,心一软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会坐失良机,甚至,失去自己的生命,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赵京一已经发觉了郭小宝的异样,他并没有听见那秦月娥的呼唤,可是,他发现了,郭小宝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竟然想要主动撤去自己的功力。他知道,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郭小宝一定会身受重伤的。
于是,赵京一便喊道:“不要,小宝,专心点,不要被外物所迷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个郭小宝的心思,已经被这秦月娥的一声呼唤,给迷惑住了。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郭小宝突然感到,自己的周身上下,像是火一般炙热,似乎是整个身子,都放在火上面烘烤一样。难受到了极点。
赵京一想要帮忙,可是,此时的他,却也已经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了。这时候,就看见钟神秀又拿起了自己的笛子,在自己的嘴边吹了两下。
可是,他旋即就停住了,玛瑙笛,在此时已经没有丝毫效用了,正相反,他觉得,自己的笛子,似乎是发出了烈焰一般的热量,他手中把持不住,一下子,就将笛子,掉落在地上。
他吃惊地看着郭小宝,心说:难道,这也是郭小宝造成的吗?
可是,眼前的郭小宝,竟然在他们的面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身子,竟然变得越来越薄了,似乎好像一张纸一样,显得薄而且轻。更要命的是,他的身子,似乎还变得透明了起来,仿佛就是一场春雾一般,就要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了。
一阵蓝光,一阵耀眼的蓝光。平常,这蓝光,大家都是看不见的,可是,此时这蓝光竟然让人目眩神迷。可是,蓝光过后,那郭小宝,竟然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只留下地上的秦月娥,已经一动不动了。
钟神秀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秦月娥,正想蹲下身去观察,就突然听见,这秦月娥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小宝。”
然后,就真的一动不动了。
钟神秀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秦月娥会突然跳上来,一下子咬住自己的喉咙呢,可是,现如今发现,显然是一场虚惊。他探视了一下秦月娥的脉搏和鼻息,发现,并无半点活人的气息。
他又突然想起,这秦月娥,早就是一个死人了,或许,她刚才的呼唤,其实也只是无意识的肌肉动作而已,恐怕,这个秦月娥在活着的时候,常常在自己做梦的时候,默默地叫出“小宝”这两个字吧。
钟神秀看了一眼赵京一,似乎是在询问:“这个家伙,究竟是死还是活?”
赵京一不置可否,其实,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他淡淡地说:“你可以把她带回去研究。或许,只有制造他的人,鬼医李易安,才能够知道,他的这个小玩具,是不是还安好。”说着,站起来,便想走了。
虫娘还是不肯放过他,她一下子抱住了赵京一的双腿,道:“京一哥哥,我承认,是我不好,我伤害了你,可是,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若是你走了,我会遭到情蛊反噬的。你愿意看着我,遭受这样的痛苦吗?”
赵京一看了一眼虫娘,眼睛里流出出稍纵即逝的温存,不过,他还是果断地对虫娘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还是不要用这样奇怪的方法,试图想要留下我。”
说着,他便摆脱开虫娘的纠缠,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说实话,他对于虫娘,其实是有好感的,他也并非铁石心肠的人,他还是有所动心的。
可是,他不喜欢被威胁。爱情,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由一个人,人为操控,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继续大步向前走,向着未知的领域,进发。
再说郭小宝,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和吸血鬼秦月娥的一场激战,竟然会使得他再次进入了一个混沌而又迷茫的境遇。
他在恍恍惚惚间,仿佛又再次进入了一个自己似乎是很熟悉,可是,又很陌生的场景,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眼前的情景,却又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做梦。
因为,梦,是不会如此真实,而又可怕的。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来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自己的周围,都是充满了污泥的墙面,有一个小小的洞,开在墙面上,透进清冷的月光来。
这个地方,郭小宝真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在那个监狱里吗?现如今,到了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于是,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忘记了自己是不能一下子坐起来的,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否则,自己的精神,和高峰的*,是不会融合完全的,那样,会使得自己造成巨大的痛苦。
可是,令他奇怪的是,他这次,竟然没有感到,十分疼痛,郭小宝心说:难道,我和这个高峰之间,难道已经达到了如此高的融合度,竟然穿越之后,不许要调息,便能够适应?
不过,眼前并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了,郭小宝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个熟悉的人,消息张,奇怪,自己怎么又来到了这个牢房里,而且,还和消息张在一起呢。
“你是,高老板吗?”消息张说话了。
看他的样子,他们似乎是第一次在这个监狱里相遇一般,郭小宝惊讶万分,他怎么都想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此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自己又穿越,回到了之前已经经历过的场景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造成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多种多样的吧。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在自己的脑子里,迅速地分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不,就是因为自己刚才错误地使用了自己的功夫,所以,造成了时空的错乱;要不,就是上次打开了黄色盒子之后,造成了时空的紊乱;要不,就是造物主在和自己这个可怜的孩子开玩笑。
当然,郭小宝知道,这最后一种的可能性,那真的是微乎其微的。
想罢,他便收拾起心情,做好了打算,想着,究竟应怎样对付眼前的这个家伙。好在,之前的事情,对于郭小宝而言,都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了,所以,他倒是觉得,这一次,会比上一次好些,至少,不会手足无措了。
如果他预料得不错的话,接下来,赵京一的先辈,赵新安,便会出现,他会和自己商定计划,并且,他会在第二天,和铃木斗剑。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这事情,还会向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或许,他能够在云南的那幢大房子里头,安排得更加好一点,将这铃木和青木,一下子就干倒。
那样的话,或许,以后所遇见的这些麻烦事情,就都不存在了。
郭小宝想得倒是很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这些事情,非但没有和他想象一样,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模一样,而且,还有着极其富有戏剧性的变化。
消息张走到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高老板,你可是受苦了啊,也不知道,这个青木,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将您给关在了这里。不过,他恐怕没有想到,这一回,他可是等于将您给送出了牢房。”
想到这里,他便微微一笑,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郭小宝微微一愣,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不是和他曾经呆过的地方,完全一模一样,至少,有一点是如此的,那就是,之前的这个消息张,是没有胡子的,而现在的这个消息张,是有胡子的。
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难道,这也是青木等人想出的花招不成?想到这里,他便不觉问道:“前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郭小宝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外面似乎是有人在说话的声音,于是,他便将头伸到了窗口,想要探查一番。
窗外的人,是郭小宝很熟悉的,那正是燕子门的金燕子,还有一个,郭小宝也是很熟悉的,那竟然是侯白。现如今的侯白,虽然和现代的侯白,完全是不一样的打扮,可是,他们的性格,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在郭小宝看来,他们都是好战的,不怕输的男孩子。
郭小宝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只看见,这侯白将一包黑乎乎的东西,扔了进啦,道:“前辈,这是黑火药,是你让我带来的,赶快,将这个地方炸开了,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
郭小宝心中暗自感慨,这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啊,他竟然想到了要用这样的方法,还真的是很有魄力的样子啊。
火药,这个东西,可真的是好东西啊,若是有了这个东西,还能怕什么吗?若是能够将这个地方炸开,那么,还能够拦得住这些高手吗?
郭小宝暗自运动内劲,他心中暗自高兴,原来,自己的蓝色光芒,还能够使用,看来,十一说得真的是一点都不错啊,他现在已经能够在不同的时空,同样使用自己的功力了。看来,今天,他还能够帮助这些人,做些什么事情呢。
就在这时候,就看见,他们的面前,一片光亮,亮得简直是睁不开眼睛。郭小宝苦笑了一声,他就知道,这一次的越狱,绝对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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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侯白和金燕子,只能轻轻一跃,回到了地面,他们全身戒备,关注着自己面前的敌人。请使用访问本站。
日本兵全神戒备,手中各自拿着枪,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荷枪实弹,准备对付他们。郭小宝也将自己的脸,凑到了窗口,面前能够看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原本以为,这青木和铃木,会亲自前来对付他们,可是,却没有想到,前来的,竟然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
看见这个老头子的样子,郭小宝觉得一愣,原来,这个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消息张的师兄,傅老头。
这真是奇怪了,在郭小宝的记忆中,这个傅老头,是在云南的时候,第一次遇见的啊,这一次,怎么又在这里看见他们了呢。
想到这里,就看见这个消息张在自己身后,叹了一口气说:“这可真是师门的不幸之事啊,这个家伙,想不到,他真的帮着日本人了啊。”
郭小宝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一切,全都要重新发生一次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些经验,用在这里,岂不是一点都没有用处了吗?
这时候,就看见那傅老头,对着金燕子,冷冷地一笑,道:“两位,怎么说,都是我的晚辈了,要是我就这样,将你们擒住的话,那么,还真的是胜之不武,未免,会让人耻笑。所以,不要怪我老头子没有给大家机会,我可以让你们三招。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
其实,要是让这些包围着的卫兵,一下子包围过来,就能够将这两个人,一举擒获。可是,他却并没有想要这么做,因为,他也想看看,这些晚辈,究竟掌握了多少的本事,也想要看看,他们对于东方朔的宝藏的事情,究竟有多少了解,也想知道,他们对于燕子门的不传神功,究竟有多少了解。
这时候,郭小宝就感觉到,这消息张在自己的身后,幽幽地说着:“这个老家伙,看上去,很豁达的样子,可是,其实,他却是暗藏祸胎啊。”说到这里,他就闭上了眼睛,可是,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些事情。
郭小宝也不去管这消息张究竟在想些什么,而是继续看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时候,就看见这侯白和金燕子相视一笑,侯白道:“我说,师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想要当面请教。刚才,师伯不是说,要和我们斗一斗,不知道,你是想要文斗,还是要武斗啊。”
这时候,就看见这傅老头笑了一下,道:“文斗,怎么斗?武斗,又怎么斗呢?”
侯白笑道:“若是武斗,那么,就是双方不拘人手,胡乱打一架,如此而已,就看谁的人更多一点。若是文斗,那么,就按照江湖规矩,来比试一番。”
这时候,就看见傅老头笑了一下,道:“听你的这个意思,你是想要文斗了,好吧,就让我来看一下,你究竟掌握了多少的本事,让我看看,你的师父,是不是真的教了你什么厉害的本事。”
侯白微微一笑,便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了一些细小的石头,道:“若是我想要和师伯比比这个,师伯是不是肯给我这个机会,和我比试一下呢?”
说到这里,他便将自己的手一抖,那石头,便落到了地上,奇怪的是,那些石头,竟然全部都排成了一条竖列,竟然从地上开始,一直堆放到了上面。
郭小宝离开太远,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从那些日本兵的脸上表情,就能够想到,这个侯白的功夫,一定是不简单的。
这时候,就看见,那侯白幽幽地说:“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击壤有兴趣呢。”
郭小宝听见侯白说出“击壤”这个词语来,不觉微微地愣了一下,他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个比试项目。
据说,这击壤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游戏,相传,在尧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游戏了。那时候,有五十位老人曾经在街头玩耍,他们当时正在做的游戏,就是这击壤的游戏。
在那个时候,这几个老头正在玩这游戏,有一过客见到,便感叹起来,认为这是尧治理天下的伟大政绩,否则的话,这些老人又怎能如此开心地在这里游戏呢?
可是,老人们却不同意这种说法,他们回答:“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于我哉?”他们说这话的意思是说:“太阳出山我下地耕作,太阳落山我回家休息,我凿井饮水,种田吃饭,帝尧帮我做过什么?”
这个传说故事,就是有关于击壤的传说。
这时候,就听见消息张微微地点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跟郭小宝解释些什么,他幽幽地说道:“古人在田野里耕作休息时,便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顿足击土而歌,来消除疲劳,调剂一下平日单调的生活。汉代刘熙《释名》中说‘击壤’为‘野老之戏’,宋代李昉等编《太平御览》引三国时邯郸淳《艺经》也说它是一种古老的游戏。”
郭小宝点头,他知道,这消息张说得一点都不错。不过,他觉得纳闷,这消息张,不是变戏法的吗?怎么会对于这些燕子门的杂耍,也有如此研究啊。而且,这傅老头,竟然敢向这燕子门的人挑战,比试这些东西,看来,他也是自恃功力强劲,一点都没有将这些人,放在自己的心里啊。
据说,这击壤的游戏方法,是在田垅上竖起一块小木头,这个小石头,就称作“壤”,农夫们手里各自拿着一块大小相同的木块,“前广后锐,长四尺,阔三寸,其形如履”。游戏时,站在远处按顺序朝“壤”投掷,谁能够击中“壤”,谁就是比赛的获胜者。
这时候,就听见这傅老头说了:“击壤这个游戏,看似简单,可是,要是真的要玩好的话,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我这个人,还是很公道的,既然你已经说了比试的内容,那么,具体比试的方法,是不是应该由我来决定呢?”
这侯白微微地愣了一下,不过,他旋即又点头,表示同意。
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这傅老头却冷笑一声,道:“好。来人啊。”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围在周围的那些日本兵,有几个转身离开了,正在众人心中诧异的时候,他们又回来了,还压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囚徒。
侯白脸色一变,他冷冷地说:“师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傅老头幽幽地说:“小白师侄,你不用害怕,我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只是想让大家看一下,我所提出的比试方法,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便让这些囚徒,站成一排,在他们的头顶上,放上了一个苹果。这些可怜的囚徒,不知道接下来,在自己的身上,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便惊诧得浑身颤抖。
这时候,就看见那侯白恨恨地说:“师伯,你真是什么意思?”
傅老头笑着说:“师侄,不用问了一次,又一次吧,我说了,我会告诉你的,那么,我就真的会告诉你。”于是,他便说道:“看见了吗?他们的头上,各自有一个苹果,我们比试一下,看谁能够将石头打穿苹果,但是,却没有打死人,你看怎么样?”
这样的事情,郭小宝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头,看过很多次,但是,一般来说,那都是用来比试枪法的。郭小宝没有想到,这比试击壤,也可以使用同样的方法。他心说:用石头比试,总应该比真的用枪来比试,更加安全一点吧,可是,听这个傅老头的口气,怎么好像这个更加可怕一些呢。
想到这里,就听见侯白冷冷地说:“师伯,你这是怎么了,我想,你还不至于,故意放水,让我赢吧。”
郭小宝看了一眼消息张,他对于这侯白的意思,还不是怎么理解。这消息张会意,便跟他解释说:“侯白的意思是说,那傅老头,很有可能,故意杀死那些囚徒,虽然输掉了比赛,可是,死的,却是我们的人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微微一愣,他这才知道,这个傅老头,是多么居心叵测,也才知道,原来,这场比赛,是输也不对,赢也不对,根本就是一场不能输赢的比赛啊。
难怪这个傅老头提出要自己来指定比赛规则,原来,他只能的是居心叵测啊。
这时候,侯白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看了一眼傅老头,道:“好吧,师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就比试一下吧。”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他对着金燕子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再明确不过了的,就是为了要让金燕子,趁着有机会的时候,偷偷溜走。
原本,他们是自信满满,前来救人的,可是,却没有发现,还没有救人,就已经被被人给包围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呢,对方的反应,也真是太快了,就好像,已经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劫狱一般。
这时候,侯白也顾不得想太多的东西了,于是,他便将自己放置在地上的那些石头,全都捡拾了起来,然后,就拿了一块石头,探视了一下,便对着自己的目标,射了过去。
那颗石子,力量十分猛烈,一下子,就向着其中的一个囚徒的脑袋射了过去。大家都能够看得出,其实,这颗石头的方向,其实可并不是那么准确啊,它竟然并不是向着那个囚徒头顶上面的苹果射去的,而是不偏不倚,冲着对方的脑袋去的。
郭小宝叫声不好,眼看,这个囚徒的脑袋,就要开花了,可是,侯白却是一点都不操心的样子,而是漫不经心地,又从自己的手中,再次打出了一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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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看见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这个侯白手中再次击打出的这块石头,竟然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前面的那块石头,瞬时间,就使得前面的这块石头,改变了运动的方向,竟然一下子,就打中了那个囚徒头上的苹果。请使用访问本站。
而那第二次打出的石头,则似乎是突然变成了强弩之末,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
这时候,就看见这个囚徒,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那头上的苹果,也掉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看得仔细,他知道,这侯白的功夫,可真的是不简单。那石头,既然能够打入苹果里头,那就表示,这石头上面加诸的力量,一点都不小,可是,它却只是打入了苹果里头,并没有将苹果给打飞了,这说明,这侯白对于手上的这块石头,有着很好的控制能力。
第二点,便是他扔出第二颗石头时候的样子,那第二块石头,若是要赶上第一颗石头,再给那颗石头一个推力,这倒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若是要在同时,还要让这颗石头改变力的方向,这就不简单了。要知道,这两颗石头,其实都是一个方向的啊,那么,又哪里来的力量,可以让它改变了自己力的方向呢。
这时候,就听见,角落里的消息张,微微地叹息了一口气,道:“这是彩云追月的功夫。在燕子门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门绝技了,这个孩子,能够掌握这种功夫,也足可以看出,他在练功方面,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啊。”
郭小宝注意到,他在说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可是,他却好像什么事情,都历历在目,亲眼看见了一般。这真的是让郭小宝感到十分震惊的。
再看外面,那傅老头的样子,显然是吃惊非常,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竟然有了这么厉害的功夫。
他们在这里看,其实,在这个监狱的某个角落里,也有人正在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呢。欢欢乐乐看见了侯白,眼眶险些就要湿润了,她又怎么会忘记,这是她曾经相依为命的好弟弟啊。
当年,当那个恶人,要将自己卖出去,卖给日本人的时候,侯白还曾经鼎力相救呢,虽然没有成功,可是,这份情谊,欢欢乐乐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他们虽然不是真的亲姐弟,可是,患难之交,真情永存,欢欢乐乐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现如今,看见这个侯白,险些就要深陷魔潭,她自然感到心急如焚,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将他救出来。
她的举动,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失常,就被自己身边的这个青木给看见了,青木走到了她的身边,用自己那带着手套的手指,玩弄着欢欢乐乐的头发,幽幽地说:“你在想什么啊?这个孩子,暂时,还是不会有危险的,傅老头,还没有和他玩够呢。”
听见这青木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这欢欢乐乐显然是吓了一条,她回转头,娇嗔地说:“您说什么啊?一个小孩子,我怎么会在意呢?”
青木哈哈大笑道:“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吗?”
欢欢乐乐知道,自己在青木面前,是什么都隐瞒不了的,于是,便跪倒在了青木的面前,道:“那个女人,你想怎样,就怎样,那个孩子,你饶他一死,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青木长叹了一口气,道:“欢欢乐乐,我还以为,你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那个人呢,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如此啊。”说着,他指着侯白,道:“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人吗?按照我的习惯,我会怎样做呢?”
说完了这些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一切,郭小宝并不知道,不过,他心中也是在纳闷的,要是自己真的回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场景之中的话,那么,其实,在那个时候,青木应该还没有变成幽灵一般吧,铃木,也没有执掌这个监狱,他们彼此之间,应该还是相安无事的啊。
可是,自己却没有看见他们,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他们究竟是躲起来了,没有出现,还是说,他们已经死了,我并没有在穿越中,回到自己以往已经经历过的场景中。
这时候,就看见傅老头走了过来,手一挥,侯白放在地上的那些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郭小宝看见了这一招,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俊的功夫。”他回头一看,却看见,那消息张,竟然也做了相同的动作,他此时,竟然在手中,也拿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在手中玩弄着,还对着郭小宝笑呢。
郭小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消息张却微笑着对他眨了一下眼睛,挥了一下手,示意让他让开一点。
郭小宝便让开了一点,可是,眼睛还是看着窗外的变故。这时候,就看见那傅老头突然出手,自己手中的那些石子,向着四面八方,一起射出。
郭小宝此时已经有了蓝光的力量,所以,虽然对方的动作很快,可是,他还是基本上能够看清楚,那些石头,究竟都去了什么地方。
其中的一些石头,毫不犹豫地就飞向了那些囚徒的脑袋,而其中的另一些石头,却是飞向了侯白和金燕子,最可气的,是其中有一颗石子,竟然是向着自己的那个方向袭来的。
郭小宝此时心中大骇,刚想用自己的蓝光来将那石头化掉,就看见,自己身后的消息张,也出手了,他出手如电,手中的一大堆石头,脱手而出,向着窗外飞去。
很快,郭小宝就看出名堂来了,这些石头的方向,看上去是毫无章法的,其实,却是有名堂的。每一块石头,其实都是向着那傅老头发出的石头打去的。瞬息之间,傅老头打向自己的那块石头,已经被消息张无声无息地打落到了地上。
侯白和金燕子,都是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的人,他们还乖乖地看着傅老头发招呢,直到看见有石子在自己的面前被打落,这才恍然大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对方表面上看,是在和自己公平比试,其实呢,只是想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将自己一下子擒住,如此而已。
他们看了一眼郭小宝和消息张所处的这个窗口,心说:要是没有消息张,恐怕,此刻,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中了。
睁眼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囚徒也安然无恙,苹果,也安然无恙,那傅老头,竟然没有打中一个。
傅老头这回,可真的是丢人了,他当然也知道,是谁在暗中捣乱了,他回头看了一下窗口,道:“师弟,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虽然不是燕子门的人,可是,你的投石之术,倒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啊。”
听见投石之术这几个字的时候,郭小宝又忍不住,看了消息张一眼,他心说:这不是一样,也是那什么击壤的功夫吗,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什么投石之术了啊。
这时候,那消息张仿佛是已经看懂了郭小宝的疑问一般,便说道:“这击壤,和投石之间,是有相似之处的,可是,也有不同的地方。”
原来,这击壤,指的只是远距离地扔中一个东西,而投石呢,就不一样了,指的是扔进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当你击壤的时候,其实,你是能够看见这个东西,究竟在什么地方的,而投石呢,则不一样,不是平着扔出东西,而是扔出一个抛物线来,扔到某一个瓶子里面去。所以,在燕子门的叙述中,一般来说,将直线扔东西,叫做击壤,而将曲线扔东西,叫做投石。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区别。这区别,虽然不大,可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却是必须分清楚的。
据说,投石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也算不上是纯正的杂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与杂技之前,那是有着密切关系的。
投石最早是作为一种练兵的手段出现的,据《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记载,想当年,秦国的大将王翦曾经与楚国的兵将交战,他先采取固守的战法,以逸待劳。当他在巡视军营的时候,突然发现军中的兵士正在练习远距离投石,他认为有这样精力充沛,又积极锻炼,时刻准备战斗的军队,是克敌制胜的保障,就非常高兴地说:“士卒可用矣”。
就这样,这种投石的活动,便开始流行了起来。这种活动,在之后,又发展成为了投丸、飞刀、打镖等不同的类型。不过,燕子门的这种技法,还是和一般的投石之术,有所不同的。消息张告诉郭小宝,自己的这种技法,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漫天花雨”。
很显然,这一阵,算是这个傅老头输了,这一点,他也是明白的,若是按照规矩,那么,自然是应该放这些人走了,可是,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在青木面前的地位,可是一点都没有了。所以,他当然要想办法,将这两个人给留下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这金燕子,就已经开口了。她幽幽地说:“师伯,你该不会是想要食言吧,你既然已经输了,那么就自然应该放我们走了,可是,你还是想要留着我们吗?”
傅老头笑着说:“侯白的本事,我是已经见识过了,可是,你的本事,我还没有见识过啊,要我放你们走,我还要和你再比试一场。”
这金燕子,也是女中豪杰,她竟然丝毫都没有退缩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就说道:“师伯也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轻功了,我想,师伯不会介意,和我比试轻功的吧。”说着,就对着侯白,使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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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觉得,在这样的时候,若是这两个人,还是留在这里,不想着及时离开的话,那就傻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这两个人,却偏偏还是要继续留下,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就看见金燕子晃了一下自己头上的两条小辫子,说道:“‘泰陵遗乐何最珍,彩绳冉冉天仙人’。不知道,师伯,对于这绳技,是不是在行呢?”
郭小宝愣了一下,这个“绳技”又是什么东西呢,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艺术体操里面,听见过“绳操”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和这绳技之间,有什么关系。要知道,这个“绳操”,是拿着一个绳子,耍来耍去,可是,这绳技,又是怎么玩的呢?
这时候,她也不等这傅老头答应,就一下子,从自己的手中,扔出了一根绳子,这跟绳子,看它收在这金燕子的手中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可是,撒出来之后,却一下子变得很很长了。
那绳子,竟然很细,看上去,竟然好像是蚕宝宝吐出的丝,或者是蜘蛛吐出的丝一般,这样的场景,让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慕容双,他的那种红线,据说,也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制作成的,也是如此坚韧无比的。
金燕子所用的丝线,很细很细,而且,那颜色还是透明的,所以,在空中,几乎看不见那究竟有没有绳线。
这时候,就看见金燕子将那丝线,甩在了监狱围墙上面的铁丝网上面,而另一个头,则拴在了自己身边的一棵大树上。
然后,她莞尔一笑,对傅老头道:“师伯,若是你想要让我留下的话,不如,就来追我吧。”说着,她便一下子跳到了那丝线上面,然后,便在向着铁丝网上面,走去。
众士兵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便那手中的枪,齐齐地对准了空中的金燕子。可是,金燕子却一点都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她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大家的身边。笑着说:“不要那么紧张啊,这没有什么?还没有和师伯比一个上下高低,我又怎么会走呢?”
郭小宝从窗口看见了这个女人所展露出来的绝技,不禁感叹道:“真的是很了不起啊。”他曾经看见过一本古书中,曾经对类似的走绳之技,有过描述,据说,而且,那很巧,也是描写一个女子走绳的绝技。“两边圆剑渐相迎,侧身交步仍轻盈。闪然欲落却收得,万人肉上寒毛生。<>危机险势无不有,倒挂纤腰举垂柳。下来一一芙蓉姿,粉薄钿稀态转奇。”
郭小宝还记得,这个诗人,曾经为那女艺人的精彩表演而赞叹不已,还写出了这样的一首诗歌,来表达自己的赞赏。这首诗歌,用极其精妙的语言,称赞了女艺人表压走绳的惊险动作和体态风姿。
不过,现如今,在郭小宝看来,这个诗人所描写的走绳绝技,就算是再好,也比不上这金燕子的十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就算说是万分之一,那也是不过分的啊。
因为,不管是古代的走绳绝技,还是现如今的走钢丝,那表演者的手中,都是会拿着一些类似竹竿之类的东西,用来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的。可是,再看看眼前的这个金燕子,她双手空空,竟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看她这样的绝技,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而且,这还并不是这个金燕子最厉害的地方,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这个人的脚下,是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绳子啊,那简直就不应该算是一条绳子,而应该说是一条线。
在郭小宝看来,这绳子,就算是再坚韧,当有人站在上面的时候,也是会发生震颤的,会微微地下坠,垂落下来。可是,现如今,却并不是如此,看那金燕子轻轻巧巧地站在上面,那根丝线,竟然没有发生丝毫的形变。
当金燕子在上面走过的时候,它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发生丝毫的震颤。这真的是很让人吃惊的。郭小宝不得不赞叹,这个金燕子的功夫,真的是好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看她在那丝线上面来去自如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叹为观止呢。看上去,竟然好像自己的脚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完全就是凌空步行的一般。
据说,在唐代的时候,有很多走绳伎,而且,这些艺人,大多是女艺人。她们体态轻盈,婀娜多姿,不仅如此,而且,还打扮得很时髦,但见她们穿着轻罗薄绮,有的人,在绳上翩翩起舞,也有的人,表演“登绳弄玉”,还有些人,二人对舞,更有那些技艺高强的,在绳上走高跷。
由于这项杂技,大多都是是由年轻貌美的女艺人来表演,而且动作又高难惊险,所有,给人一种优美妙曼,色艺双绝的感觉。因此,才特别能够吸引观众。
消息张在郭小宝的身后,幽幽地说:“这个,其实,不是绳伎,而叫做绳舞,那是从唐代发展出来的一种新绳伎。”
听见对方这么说,郭小宝的眼睛一亮,他再看这个金燕子的时候,果然感到,这个人,像是在表演舞蹈一般,给人一种翩然而舞的感觉。
很显然,这个金燕子的翩然舞蹈,让绝大多数的士兵,都放松了警惕,他们全部都看着这个金燕子的表演,甚至都忘记了,要防备着她逃跑。
紧接着,这侯白,就从自己的怀里,也取出了一根绳子,不过,和金燕子的绳子不同的是,这个绳子,只是一根普通的麻绳,而且,也只有几尺长。
只看见这个侯白将自己手中的绳子,向着空中抛去,奇怪的是,那根绳子,竟然直挺挺的,在空中树直起来了。紧接着,那侯白又向上扔了过去,就看见,那绳子,一下子又长出了几尺,依然还是直挺挺的。就好像,在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拉住了那根绳子一般。
看见这个侯白的举动,郭小宝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唐代皇甫氏所撰写的《原化记》中的一段描写。
据说,在这本书里面,有一个叫做“嘉兴绳技”的故事,所说的,也是一个发生在监狱里面的事情。
据说,在唐玄宗年间,皇帝曾经几次诏令州、县,举行盛大欢庆酒会。当时的嘉兴县十分重视这场比试,于是,管理监狱的官吏便要求犯人自献技能,如果有本领的,就会加以推荐。
其中有一个囚犯,恰好擅长绳伎,就看见他各系两头,然后于其上,行立周旋,那表演的技巧,和金燕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还并不是他所表演的最厉害的本事,他还能够将粗细如指,五十尺左右的一条绳,不用系著,抛向空中,腾掷翻复,则无所不为。
这样子,就和现在的侯白,一般无二。
在郭小宝看来,这种功夫,已经不仅仅只是杂技这么简单了,在这其中,有很明显的魔术的痕迹。
于是,他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消息张。就看见他神态自若,仿佛外面的这两个人的生死,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郭小宝心中暗笑,他知道,这消息张一定已经看见了对方使出来的这种功夫,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有足够的能力逃出去了,所以,一点都不用继续为他们操心了。
郭小宝又想起了那个嘉兴绳技的表演,他记得,当时,管理监狱的官吏大为惊奇,于是,便吩咐录用。
第二天,狱官领着他,来到了表演场地。他捧出一团百余尺长的粗绳子,放在地上,用一手抛向空中,劲直如笔,开始时,他只丢出三四丈,后来抛出四五丈高。
然后,就看见这名囚犯手握绳子向上迅爬,身子和脚都离开了地,抛绳虚空,其势如鸟,旁飞远扬,往空而去。
在他的这种绝技之下,他终于脱离了牢狱。郭小宝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将绳技、轻功、魔术,都融为了一体,就好像现在侯白所表演的一样,他们都显示出了,惊人的功夫。
就看见,这侯白将那绳子扔了上去之后,便开始向上爬,他还真的不愧是姓“侯”的,那身体之轻便,和猴子,真的是不相上下的。就看见他之花了几步,就已经来到了空中,向着下面的人,做了一个鬼脸。
此时此刻,周围的这些士兵,竟然好像全都迷失了心智一般,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抓住这两个人,防止他们逃跑。
一开始的时候,郭小宝还只当是这两个人的本事,太过于惊人,所以,让这些士兵,全都看得惊呆了。
可是,当他冷静下来,仔细倾听的时候,却在无意中发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声音。
他想起来了,那不是欢欢乐乐的歌声吗?只是,这歌声,很轻,很轻,轻柔得几乎听不见,他从来都没有听见过欢欢乐乐或者是婴宁,曾经唱得如此轻过。
可是,这声音虽然轻,却丝毫都没有削弱它的功效,在郭小宝看来,正是这种奇特的声音,让这些日本兵,失去了意识。
或许,这就叫“大音希声”吧,此时的欢欢乐乐,还不能够和青木等人直接闹翻,所以,她还必须要留在这里,她就算要帮助这些人,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于是,她就用自己那隐秘的歌声,来帮忙。
消息张显然也已经听见了这欢欢乐乐的歌声,他微微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毕竟还是自己人啊。”
郭小宝知道,他所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欢欢乐乐。
再看侯白,他马上就要爬到绳子的顶端,眼看就要和金燕子一起逃之夭夭了,那傅老头似乎是已经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头,他喝令周围的士兵冲上去,可是,那些士兵,却似乎并不听他的话。他们依然傻傻地站着,仿佛并没有听见傅老头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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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这些日本兵,似乎全都不再听自己的号令,那傅老头心中有些慌了,他心说:我自己就是搞幻术的祖宗,想不到,还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在我的面前,使用摄魂术?
难道,是那个消息张?不可能,他的本事不如我,这是肯定的,他在意的东西,是他的机关,而不是这些。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时候,他眼看得这两个人,就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他就觉得,自己是一定要留住这两个人的,否则的话,青木那里,是绝对不好交代的。
于是,他便想到,只要将那丝线给割断了,那么,这两个人,岂不是非要留在这里了吗?
于是,他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枚飞镖,嗖的一声,就向着那空中细细的丝线飞了过去。
那丝线很细,而且,看不清楚,可是,对于这个傅老头来说,要击中它,那还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在傅老头的飞镖,就要击中那丝线的时候,从窗口,又飞出了一块小石头,正好击中了那飞镖。
傅老头发现,这飞镖的刃口处,竟然都打卷了,他这才知道,对方的厉害之处,竟然能够用一块石头,将这锋利的刀锋给打得毛糙了,这功夫,可绝对不是小事情啊。
毫无疑问,这石头,就是消息张打过来的,可是,这消息张的功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这傅老头心中纳闷。他哪里知道,第一次击打石头的那个人,的确是消息张,可是,现如今,这块石头,可并不是消息张的杰作了。
而是郭小宝。他曾经看过了消息张是如何施展自己的投石绝技的,于是,就小小地模仿了一下。当他看见这两个年轻人,陷入了困境,而那消息张,似乎又睡着了,并不十分在意,于是,便伸出了援手。
他的投石绝技,显然是没有那消息张使得好的,可是,要是只扔一块石头,那对于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他在那石头上面,稍微加了一点自己的蓝光绝技,所以,就有了如此惊人的表现。
傅老头只是略微想了一下,他显然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石头究竟是谁发出来的了。在他看来,要阻止这两个人逃走,那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傅老头足尖点地,轻轻向上一纵,整个人,就已经到了那根丝线之上了。不过,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别看这个傅老头在某些方面,有着高人一等的能力,可是,若是单单从轻功这方面来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他和这金燕子和侯白两人,还是存在一些差距的。
不管是金燕子还是侯白,当他们纵越到丝线上面的时候,都没有使得这丝线发生一点振动,可是,这傅老头却不一样了,当他站到丝线上面的时候,那丝线却很明显地,向下一坠。
郭小宝看得清楚,那树梢上面的线头,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看来,这丝线,也并不是特别坚韧的,到底不能和现代化的登山绳之类的相提并论啊,这么点重量,就承受不住了。他不禁开始为那丝线上面的几个人的安危,担心起来了。
傅老头不是傻子,他自然已经发现了,当自己处于那丝线上面的时候,那丝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于是,他便先下手为强。他还没有站稳身躯,就脱手向着侯白,扔出了一把飞刀。
这把飞刀的角度,十分刁钻,由于此时傅老头和侯白两个人,都是处于丝线之上的,所以,他扔出飞刀的角度,几乎是平行的。而且,傅老头故意用自己的背露给了郭小宝那边,拼着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也要防止对方再次出招,救了侯白。
此时,郭小宝要想再次出招的话,就只有用投石之术了,那便是使得自己手中扔出的石头,以一种抛物线的轨迹,向那飞刀飞去。不过,这对于郭小宝来说,显然是比较难的。
就是这么一迟疑的时候,那飞刀眼看着已经到了侯白的眼前了。
郭小宝心中叫声不好,眼看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侯白,竟然身子轻轻往空中一纵,然后,整个身子,就翻倒了空中。
郭小宝不禁叫了一声好,他发现,当侯白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脚下的丝线,还是没有发生一点波动,真个是绝顶的轻功啊。
原本,他以为,这侯白只是简单地避过这刀锋,就会重新落在丝线上面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侯白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多了,他竟然想到了,要趁此机会,赶紧脱身。
就看见从他的袖子里,脱出了一节竹竿,他拿着那竹竿,往那飞刀上面,轻轻地一点,整个人,就向着空中飞去,转瞬之间,几个纵越之后,就已经消失在铁丝网的外面了。
而那把飞刀呢,也一下子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动力,一下子颓然地掉在了地上。
傅老头可没有心思去管这把飞刀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他已经错过了一个抓人的机会,那么,他就不能再次错过抓另一个人的机会了,于是,他便脚下一用力,纵身向着金燕子袭了过去。
金燕子已然发现了,那绳子已经断裂,于是,趁着最后的机会,纵身一跃,也向着围墙,翻了出去。
就在金燕子翻身上墙的同时,丝线终于断裂了,那傅老头一下子足下失去了倚靠,便坠落了下去。那些日本兵还傻乎乎地站在旁边,抬着头,看白戏呢,竟然没有一个想到要去接这老头一把。饶是这傅老头功夫了得,在空中掌握住了身体的平衡,这才避免摔了一个狗吃屎。
再看金燕子,她虽然向着围墙冲去,可是,到底刚才足下的丝线已经断裂,她的脚下,失去了根基,所以,那纵起的高度,便有些不够,就看见她整个人,都向着铁丝网冲了过去。
郭小宝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可是,他此时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自己现在正是身在囹圄的时候呢。他又瞥了一眼消息张,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他的眼睛微微闭着,手竟然还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地拍打着,似乎是在击打什么节奏呢。
郭小宝再看向窗外,此时的情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看见那金燕子的身子,冲着铁丝网中间的缝隙,就撞了过去。这缝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若是要让这金燕子从中间钻过去,恐怕,也还是有些难度的吧。到时候,少不了浑身上下,被刮得伤痕累累。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金燕子,竟然真的一跃而过,从那铁丝网中间钻了过去,转瞬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郭小宝不禁暗自赞叹,这身板,得缩成多么小巧,才能从那中间穿过去啊,看来,这个金燕子,也的确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过人本领,所以,她一个区区女子,也敢来这日本人的监狱里劫狱。
郭小宝曾经在薛综之的《西京赋》中,看见过一种杂技的技法,说是叫做冲狭燕濯,据说,所谓的“冲狭”是“卷簟席,以矛插入其中,伎儿以身头,从中过”。在中国古代,这种“冲狭”的杂耍,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据说,从四川成都出土的汉代画像砖上,也有“冲狭”的图像呢。这种杂耍项目,在古代表演的时候,最初时仅用一个竹席卷的圈圈,而且,比较狭小,在那圈内还插上利刃,表演者要从圈中飞身穿越而过。
大概是因为此项技艺在初期的时候,表演者大多为轻柔的女子,她们如同飞燕一般从圈中翻着筋斗穿过,然后又轻轻飘落在圈后面的水盘之中,就好像是燕子点水一样,所以,才被称之曰“冲狭燕濯”。
后来,这种杂耍,还渐渐发展成为,在圈内增加铁矛等,难度,也更加高了。
这种杂耍,最难的地方,就在于,那表演者空翻的时候,不是随意翻腾的,必须要按照事先决定了的轨迹进行,由于那铁圈旁边还有铁刺或者是尖刀之类的,所以,必须要很好地掌握好前进的方向,稍微有一点差池的话,就会使得身体被划伤。
而金燕子的这个表演,那就更加让人叹为观止了,那铁丝网之间的缝隙,明明是小于她的身子的,很显然,她在从中钻出的一瞬间,那是动用了自己的缩骨术的,否则的话,便绝对不可能从那中间过去。
这时候,在这个监狱的一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铃木悄悄地走到了一个和服少女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这个少女的肩膀,淡淡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吧,适可而止,你以为,师兄真的不知道吗?”
郭小宝在牢房里,突然感觉到,自己耳边那萦绕着的歌声,戛然而止了,再看窗外,那些日本兵似乎是突然之间恢复了神志一般,他们开始咋咋呼呼地四处张望,寻找着从自己眼前消失的入侵者。
傅老头一声大喝,道:“贼人已经逃走了,还不快出去找他们。”听见了傅老头的吆喝之后,这些人,这才鱼贯而出,寻找那两个人去了。
欢欢乐乐回转头来,她的脸上,抹了很多白粉,打扮成了日本艺妓的样子,所以,看上去,竟然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有欢欢乐乐自己知道,其实,她的脸,此时早就已经变得煞白了,白得比她此时抹了的白粉,还要白。
这时候,她颤颤地对铃木说:“你,已经知道了?”
铃木冷冷地说:“不要以为,自己变换了音调,我们就听不出了,你是将自己当成了傻子,还是将我们当成了傻子呢?之所以刚才让你继续唱下去,是因为,那两个,根本就只是两条小鱼,不是我们想要抓的对象。等大鱼上钩了之后,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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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乐乐一下子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冰冷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在青木和铃木的身边,住了这么多年,他们应该已经对自己极为信任了才是啊,现在才知道,原来,其实并不是如此,或许,怀疑别人,这是像青木这样的人的本性,他们从来都不曾信任过任何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现在,对方已经找到了她不忠实的把柄,以后的道路,究竟应该怎么走,这还真的是难以决定呢,是继续冒着危险留下,还是在待会儿,趁着机会逃走呢,欢欢乐乐犹豫着,不能做决定。
此时,傅老头已经指挥那些日本兵追出去了,可是,他自己却并没有离开,当他带着人冲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他在门口,又混在人群中,悄悄地走回来了,并且,藏身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好像一只躲藏在后的黄雀一般,等待着上钩的猎物。
郭小宝看见了眼前的日本人,全都是慌慌张张的样子,一起向监狱外冲去,一下子,院子里面的防备,要小得多了。
再外面的情景,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已经被铁丝网和高墙给挡住了,所以,看不见了动静。
这时候,就听见耳朵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这骂声中,郭小宝可以判断出,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很明显,这些日本人,显然是没有能够阻挡住这两个人逃走。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他回转头去看那消息张,却没有想到,他的脸上,此时倒是露出了一种紧张的表情。郭小宝心中一阵困惑,不知道,这个老头子,究竟心中在想些什么。
其实,此时,让如果郭小宝真的看见了围墙外面的场景,他也会大感意外的,原来,此时,在空中,竟然飞旋着一个怪异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太师椅,它的上面,有一个类似竹蜻蜓一般的东西。而金燕子和侯白这两个人,此时正坐在这个飞车上面,对着下面的日本兵,做着鬼脸呢。
的确,金燕子的名字,虽然叫燕子,可是,其实她是并不会真的飞翔的,所以,她如果想要飞的话,那也是要借助别的东西的,比如说,这个竹蜻蜓,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般的竹蜻蜓,都是比较小的,要想带着人一起往上飞,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可是,这个竹蜻蜓,那可就不一样了,它很巨大,大得能够承载起两个人的重量。
其实,这个东西的名字,并不叫竹蜻蜓,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棗飞车。据说,在明清时候,有一个叫做徐正明的人,曾经自己做了一个能够飞起来的椅子,这个东西,就是利用了竹蜻蜓的原理,这种能够飞起来的椅子,就是棗飞车。
一开始的棗飞车,那就是一个很大的东西了,它用木材当作自己的原料,它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像两侧有扶手的太师椅,在椅子的下面,设置有机关,那机关,成齿牙错合的形状。如果要飞行的话,操作的过程,也是比较简单的,只要人坐在椅中,以两足击板,使得上下之机转,便可以使得那棗飞车飞旋疾驰而去,离地尺余,飞渡港汊不由桥。
可以说,其实,这个棗飞车,才是世界上的第一架飞机呢,据说,它的直线飞行距离,可以到几百米那么远。
当然,这个东西,在那个时候,可以算得上是一件机巧之器,可是,现如今,可是连飞机大炮都已经生产出来的时代啊,大家还会在乎这些吗?不过,要是一下子看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飞在空中的话,那样子,还是会很瘆人的呢。
不过,当年徐正明所发明出来的这个棗飞车,可是有一些不足之处的,比如说,它的飞行距离,很短,飞行高度,也最多只是两三个人那么高,而且,它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是不能随意变换方向的。
这样的话,实际上,这个棗飞车的功能,那是十分差的。不过,在消息张的手里,这个棗飞车,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啊。消息张不仅改造了棗飞车,使得它能够随意起落,而且,还能够任意控制高度和方向,可以说,那性能,已经不逊于一架最原始的飞机了。
当然,这东西,毕竟还不是真正的飞机,不能真的做到穿梭在云海之中,因为,它毕竟是单单只靠机械力量来做动力,而没有依靠燃料的能量,所以,它的性能,相比真正的飞机,还是差了很多的。
不过,这东西,虽然并不是那么好使,可是,若是要利用它来从日本人的手中逃脱,那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的。
就看见金燕子和侯白这两个人,此时竟然好像是童心未泯的样子,带着这些日本人,就捉起了迷藏。他们时而低空俯冲,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时而又高高地飞起,向着云端盘旋。
他们将那些日本人,耍弄得团团转,摸不清方向。日本人拿起了枪,向着空中胡乱地放枪,可是,那金燕子的操纵技术,却是相当过硬的,她轻巧地操纵着操纵杆,那棗飞车随意地变换着方向,在枪林弹雨里面,掌握着自己的方向。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啊,这个金燕子,是女人,而侯白,这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也能算是个小人儿吧,他们两个,将一大批的日本兵,耍得团团转。
等到他们玩够了之后,相视一笑,侯白道:“好了,赵师兄,应该已经到了,我们还是快快脱身吧。”
说完这些,他们就拉起了操纵杆,那棗飞车一下子就升到了很高的空中,从地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圆点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中。那些日本兵无可奈何,只能开始往回走。
按下这些日本人不说,单来表那此时的青木监狱,此时,由于绝大部分日本人,全都已经去追赶那金燕子了,所以,此时的监狱看守,便薄弱了很多。
就看见消息张两眼放光,他眼珠子一转,对郭小宝道:“高老板,请让开一点,我们,这就走。”
郭小宝还没有搞清楚,这老头儿究竟在说些什么呢,就看见他从怀里拿出了那包黑火药,放在了墙边,然后,就用火药点燃了。郭小宝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见轰的一声,那墙壁,已经被炸了一个大窟窿了。
郭小宝心中真是暗自感叹啊,自己可是知道这监狱所有密道的人啊,可是,这一次,再次进入这个监狱之后,竟然没有能够用到自己的这种本事。这可真的是很遗憾啊。
更何况,他之前所看到的消息张,一直都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他向来都是依靠机关来使得自己逃生的,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会如此粗暴地直接运用火药来越狱,这真的是让郭小宝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难道,时空发生错乱了之后,自己其实并不是简单地再次回到了一个过去曾经经历过的穿越场景,而只是,再一次回到了过去。那些事情,也不是再次经历一次那么简单,而是,再次有创造,有发挥地重新活一次。而且,难道,这些自己曾经熟悉的人,他们的性格,也会因为这次的时空错乱,而发生变化吗?
就在郭小宝一愣神的功夫,就看见,眼前人影一晃,那消息张,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就从那墙上的窟窿里面,向下跳。
这可是两层楼的高度啊,不过,这消息张的功夫,似乎是不弱,他轻轻地落在了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他们刚刚落到地上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了有一个阴惨惨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了:“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想这么离开了吗?”
郭小宝抬起头,见眼前阻挡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这傅老头,他原本一直都躲藏在大树的后面,那就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帮人前来劫狱,一次不成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一定还有后招。所以,他就躲藏起来,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不过,对方会使用这么暴力的手段,他是绝对想不到的,因为,对于消息张来说,这个监狱里,其实没有一个牢房是能够将他困住的,因为,没有一把锁,是消息张打不开的,可是,他竟然如此着急,选择了暴力破门而出,这是什么原因呢。
在傅老头看来,这消息张如此匆匆忙忙,必然是有原因的。所以,他当然要留住这两个人,好好地问一个仔细了。
就看见傅老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嘿嘿地笑着说:“从皇历上来看的话,今天,可不是一个越狱的好日子啊。”
消息张看对方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倒是也不着急,他冷冷地说:“怎么,师兄你,也开始迷信起来了吗?”
傅老头阴阴地笑着,说:“这个东西,可是不能不信,也不能全心的啊。”
“孔子他老人家都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而我们的老祖先墨翟老祖,更是不信鬼神的人,怎么,师兄,你却开始变了自己的信仰了?”消息张的这句话,说得那还是十分狠的,谁都听得出,他是话里有话的,他所说的“信仰”,那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就只是说,信奉鬼神之说,这么简单的事情。
消息张的话,虽然狠,可是,那傅老头,却好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他只是淡淡地说:“我只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师兄,你这么着急地想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你来这里做客,我们师兄弟,还没有好好地叙谈叙谈,难道,您就这么想要走了?”他说着,已经露出了想要攻击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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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张也是一点都不含糊,他悠悠地说:“什么?叙谈?我们用什么来叙谈啊,难道,是用皮鞭和钢针来叙谈吗?”说着,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这么一看,就不禁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消息张,没有选择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来越狱,而是用这种果断而又暴力的方式来越狱。那实在是因为,此时的消息张,其实已经力不从心了啊。
原来,他的胸口大穴处,竟然插着七根钢针。这种方法,郭小宝再熟悉不过了,“七针封穴法”,这是他自己也曾经经受过的针法,那其中的痛苦,自是不用提了。
其实,所谓的“七针封穴法”,并不简简单单,只是指一种针法,实际上,它所指代的,乃是一整套的针法,能够达到不同的效果。郭小宝仅仅只是用它来使得自己的精神,达到穿越的效果。而在江湖上,这种东西,主要是用来逼供的,它能够使得被插入金针的人,产生巨大的痛苦。
当然,它还有其他的功能,当日,赵京一也是用了这样的方法,来散去南偷的功夫,而眼前的这个消息张,根据郭小宝的了解,他身上的这七根金针,那乃是为了使得他的功力受到封闭而使用的。
郭小宝心中暗自思忖,消息张的功力受到了封闭,此刻,他的身上,一定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开锁之类的技巧,又对于开锁之人的身心,有着较高的条件,所以,消息张现在无法使用,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难怪,他要采取如此暴力的方式来脱险呢。
不过,看他那神采自若的样子,这还真的不像是正在经历巨大痛苦的样子,看来,他的定力,还真的是不简单啊。
傅老头看见了消息张身上的铁针,他也不禁吃了一惊,他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担忧的深情:“你?他们还是对你用了这个?”看他的语气,似乎真的是没有想到,对方会遭受如此的痛苦一般。
傅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真的是没有想到啊,他们还用了钩针,看来,是无法一下子取出了,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人能够将这东西,从身体里安全取出而不伤及经脉。看来,你如此着急出去,就是为了要找那个人?”
消息张点了点头,露出了黯然神伤的表情,他幽幽地说:“若是你还看在我师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放我走吧。我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已经是第六天了,如果今天不将铁针取出的话,全部的经脉,就会坏死,我的功夫,就会废了。所以,还请师兄,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说得极其真诚,让傅老头,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是啊,不管怎样,也是师兄弟一场,就为了要探知对方将那五行之器藏在什么地方,难道,就要废了对方多年的道行不成吗?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未免太过分了一点呢。
他正在犹豫呢,可是,消息张,却显然是不想让这个傅老头,考虑太长的时间,他想要逼迫这个傅老头,迅速地做决定,于是,他就上前一步,跪倒在了地上,对师兄傅老头行礼,道:“师兄,您就看在我们曾经是同门的份上,看在师父的份上……”
说到“同门”,说到“师父”,这个傅老头的样子,显然是变了,他的脸上一下子,柔和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上前一步,就似乎是想要将那消息张,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郭小宝却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其乐融融,合家欢乐的场景,其实却是暗藏杀机啊。在傅老头的袖子里,藏着一柄匕首,而在消息张的怀里,也露出了一节竹子的东西。
几乎是在同时,双方都出手了。傅老头袖子里的匕首,脱手而出,向着消息张的胸口,就飞了过去,而与此同时,消息张的怀中,也飞出了一个东西。郭小宝看得目瞪口呆,那竟然是一个竹蜻蜓。
眼前的一切,究竟谁更加占据了上风,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一方面,是钢铁铸就的东西,而另一方,手里却是拿着一个类似小孩玩具的东西,谁更有优势,还用得着说吗?
郭小宝机会就能够想象到,那匕首,是如何一下子,将那竹蜻蜓给削断的了。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这样的场景,只是在郭小宝的脑子里闪现,可是,竟然没有变成现实。
那个竹蜻蜓,旋动着翅膀,一下子就击中了那匕首的柄,将那匕首给打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这竹蜻蜓,又晃晃悠悠地重新回到了消息张的手中。
郭小宝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竹蜻蜓,竟然能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他不禁对消息张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那消息张,手中拿着那竹蜻蜓,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傅老头微微一笑,看着落在地上的匕首,说:“我输了,师兄,还是你技高一筹啊。请吧。”
说着,他竟然做了一个手势,让出了一条通路来。这个举动,真的是让郭小宝,着实没有想到,他原本以为,这个傅老头一招没有得手,一定会再次出招的,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暗自调息,准备好了自己的蓝光,就等着对方如果再出手的话,如果这个消息张没有办法应付,自己可以伸出援手。可是,他却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难道,这就是江湖人之间的仗义吗,明明知道,这个人是不能放走的,若是两人分出了高下,自己还是要遵循诺言,放人家一条生路不成?
郭小宝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消息张却好像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就真的拔腿,向监狱大门口走去。
郭小宝连忙疾走几步,跟了上去,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偷眼看着傅老头,就生怕这个家伙,会突然之间,攻击自己。
根据他的判断,这个傅老头,其实就是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那个南偷的祖先,看来,他们早在抗日战争的时期,就不是什么好人了。虽然说,郭小宝对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种说法,表示不赞同,可是,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让他不得不信了几分。
这时候,就听见这个傅老头,在两人的身后,突然开口说话了,他慢悠悠地说道:“当年,关公爷曾经过五关,斩六将,所以,你们,可不要以为,过了我这一关,就完事大吉了。”
这句话,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善意的警告吧,因为,就在郭小宝听见这句话的同时,他就注意到了,在一棵大树的后面,隐藏着一个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长刀,不是铃木,又会是谁呢?
郭小宝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拉了一下那消息张的衣袖,可是,对方却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一般,一个劲儿地,就向着铃木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郭小宝赶紧开始调试自己的蓝光,可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不灵,在这个错乱的时空里,在这个穿越的时空里,他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很熟练地,调用蓝光的能量。
或许还是因为,自己此时所用的身子,不是自己的,而是高峰的身子吧,所以,不是十分熟练。
眼看,这铃木已经做好了伏击的准备,郭小宝却不敢提示太明显,怕对方狗急跳墙,马上挥刀杀过来。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铃木的身边,郭小宝就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突然传过来一阵劲风,他顿时心说不好,这一次,难道真的是小命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消息张突然发力,拽住了郭小宝,向监狱的大门冲了过去,而那铃木呢,也在这同一时刻,挥刀向这他们砍了过来。就在他的长刀,马上就要砍中消息张的身子的时候,消息张突然微微地一侧身子,躲避了开来。
而且,就在同时,他的身子,无声无息地瞬间改变了方向,向着另一边的围墙,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个竹蜻蜓,也已经脱手飞出了,就砸在那铃木手中的长刀上,竟然闪出了火花,硬生生地,让铃木后退了好几步。
这铃木可真的是没有想到啊,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竹蜻蜓,竟然有着如此巨大的魔力,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是,他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呢,那竹蜻蜓和长刀发生了碰撞之后,竟然速度一点都没有变慢,似乎是反而在碰撞中,借到了新的力量一般,一下子,改变了方向,又向着傅老头的眉心飞去。
那傅老头,是消息张的同门,他对于这个竹蜻蜓的厉害,自然是比铃木更加了解的,此时,一点都不敢懈怠,他知道这竹蜻蜓上面的力量非常之大,如果自己不能够够及时躲避的话,恐怕,性命堪忧,于是,便只能向后翻身,躲避了开来。
就这样,趁着这两个人,都在手忙脚乱地对付这个竹蜻蜓的时候,那消息张,已经带着郭小宝,来到了高墙边。
此时的消息张,已经不再犹豫,他一手拉住了郭小宝的手,一只脚在地上一蹬,就向着墙上,踩了上去,竟然拉着郭小宝,在高墙上,踩了那么几步。
郭小宝知道,有些时尚的青年,喜欢玩一种叫做跑酷的东西,这消息张此时的表现,真的是像极了跑酷了。只不过,恐怕,这所有的跑酷高手,即使也能够做到像消息张这样徒手上墙,可是,也做不到,在自己的手里,还带着郭小宝这么一个拖油瓶一起走吧。
这时候,已经容不得郭小宝多想了,他已经渐渐地抓到了那蓝光的边儿,他轻轻运气蓝光,使得自己的身子尽量变得更加轻一点,可以减少一点这个消息张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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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就已经翻过了围墙了,就在他们要从高墙之上,跳下去的时候,那郭小宝突然觉察到,傅老头手中,寒光一闪。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想到,这一定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此时,也由不得他继续探究了,那消息张,似乎此时松了一口气,没有觉察到身后的变故,于是,郭小宝便从自己的指尖,打出了一道蓝光。
匕首顿时,就掉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和消息张终于越墙而过。傅老头正想追上去,就看见铃木拦住了他,道:“不用着急,他中了我师兄的七针封穴法,是活不长久的。他一定会去找一个人医治的。不过,我的师兄,已经先他一步,去那个人那边安排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的。”
说着,他若有所思地说:“要他的性命,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可是,要从他的口中,得出这个五行之器究竟在什么地方,就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希望,我们这次的设计,不会是无功而返啊。”
傅老头却并没有搭理他,他蹲到了地上,拾起了地上的匕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他只是隐隐地看到,在郭小宝,也就是他所认为的高峰的手指上,泛出了一点蓝光,然后,他的匕首,就落在了地上。这是为什么呢,看那匕首,上面的锋刃,都已经化了。
对方,究竟用的是什么可怕的武功呢?傅老头的心中,感到越来越疑惑了,他不明白,这个高峰,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人,怎么一夜之间,似乎就成了一个武林高手了呢,难道,他的身上,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将手中的匕首,给铃木看,铃木也是一愣,良久,他悠悠地说:“看来,高峰这个人,不简单啊,之前,我们都太小看他了。或许,放他离开,是师兄最大的错误啊。”
的确,这个人,仿佛是突然之间出现的一般,原本,青木抓了高峰,是为了探查《曼倩遗谱》的下落的,他以为,将这两个人,关在一起,他们或许会相互之间说些什么,然后,就会透露出一些什么消息来。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让这个高峰,也趁此机会,偷偷地溜走了。
而对于郭小宝而言,他这一次,还真的是意想不到呢,他从来都没有在穿越到八十年前的时候,离开过青木等人的控制。这一次,显然是第一次不同。之前,他虽然也离开过监狱,来到过云南等地,可是,那都是和青木等人一起去的。(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表面上看是挺自由的,可是,实际上,是一点自由都没有的啊。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想要对自己身边的这个神秘的老头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了。
可是,他刚刚对消息张说了一句:“前辈,谢谢你……”就看见,这个消息张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此时,距离监狱,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们已然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不过,即使是这样的话,他们还是不能松懈啊,因为,日本人还是随时会来到这里,再将他们给抓回去的。
所以,郭小宝连忙将消息张给背在了背上,一边继续茫无目的地向前赶路,一边在嘴里轻声呼唤着:“前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他轻声呼唤,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就怕被别人给听见了,要是被那些日本人给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郭小宝心中一直都怀疑,这个青木,刚才一直都没有出现,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安排什么诡计去了。
虽然说,现如今,自己再次遇见这些人,他们的性格和手段,都和原先不太一样了,可是,郭小宝还是能够确认,青木的狡诈,是只会比以前更厉害,而不会有丝毫改善的。
他找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小山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正好将那消息张放了下来,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消息张的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伤痕,可是,他就是昏迷着,不肯醒来,看来,是消耗内力,实在是太多了的关系。
郭小宝看到,他的身上,那插入钢针的地方,周围都开始红肿了,心想: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先将那钢针,从对方的体内,拔出来才是啊。于是,他的时候,就轻轻地碰到了对方的胸口。
可是,他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消息张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他竟然从昏迷中,悠悠地醒转过来,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郭小宝怀疑,对方是被自己这么一折腾,给弄得痛醒了的。
不过,自己还没有动手啊,对方又为何会有如此死去活来的表现呢。
这时候,就听见消息张对郭小宝道:“高老板,不要去动那些钢针,你是拔不出来的,这些钢针上面,都是有倒刺的,插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只有,只有去野狗坡,找那个鬼医,或许,他还能够救我一命。”说到这里,便又昏死了过去。
郭小宝心中一惊,怎么,鬼医,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鬼医李易安来,不过,现在可是在八十年前啊,这李易安,显然是还没有生出来呢,所以,这个消息张所说的鬼医,显然是另外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便将消息张又背上了自己的背,开始向野狗坡进发。
虽然说,这是八十年前,那附近的地形地貌,和郭小宝所生活的时代,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可是,郭小宝这一回,可是做足了功课的。他早就有所预料,就觉得,自己一定会再次回到这个时代来,所以,他趁着自己有空的时候,在图书馆里面,将那个时代的地图,研究了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七夜的资料室里面,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资料,对于地理历史方面,当然也不例外,虽然郭小宝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算七夜的成员,可是,他却依然有手镯,所以,还能够通过外围网站,了解到这些资料。
所以,现如今,这可就派上用场了。郭小宝的记性本来就不错,再加上,蓝光附体之后,自己的各方面综合素质,似乎都比以前好了不少,因此,他便将这地图,牢牢地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现如今,他背上了消息张,就向着野狗坡的方向,进发。
说实话,郭小宝对于自己对于方向的辨识能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现如今,很多年轻人,走路基本都靠手机导航,开车的时候,也有导航仪,gps自动定位,根本就用不着自己辨别方向,所以,就算是路痴,也能够开车上路,就算你想从北京去纽约,那定位系统,也能够将你给准确地送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可是,对于郭小宝,可就不一样了,他没有车,也不会开车,所以,对于导航仪是什么东西,压根儿就不了解。他也没有先进的手机,没有电子罗盘,所以,他走路的时候,一般来说,都是依靠自己的脑子来记忆,依靠自己的眼睛来判断。
按理说,现如今,要他找到正确的路线,那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可是,却偏偏不是如此,这郭小宝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刚才曾经在这个小坡底下,歇息片刻,而且,他想要给消息张拔掉身上的铁针,所以,就造成了消息张吐血的话,他还真的就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其实,对于这种类似的想象,郭小宝经历过已经不止一次了。他还记得,当日,这个赵京一,就曾经用这样的方法,整过自己。按理说,当郭小宝再次遇见鬼打墙的时候,他应该不害怕了才对啊。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郭小宝越来越感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一种战栗。
所谓的鬼打墙,说的是在夜晚或者是在郊外行走的时候,分不清方向,而且,自己的意识,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去,结果,老是在原地打转转,实际上啊,就是一种人的意识朦胧状态。
可是,郭小宝却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加清晰的意识了。他很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已经饥饿万分了。这种饥饿的感觉,促使他变得更加敏感,所以,别说是意识朦胧,就算是稍微脑子开一些小差的时候,郭小宝此时都一点都没有发生过啊。
不过,他还是迷路了,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子,有些颤抖,再也走不动路了,背上的消息张,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重了,简直就重得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
郭小宝一个激灵,他想起一句话,叫做“死沉死沉”,死的东西,一般都会越来越沉的啊,他一下子害怕起来,担心这个消息张,会不会已经是个死人了呢。
于是,他就将消息张放了下来,探视了一下鼻息,发现,他依然在正常地呼吸,似乎是暂时进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便暂时安心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困境,又要如何度过,这还是让郭小宝,产生了一些困惑。说实话,鬼打墙,他是不害怕的,因为,在科学上,已经有了明确的解释了。据说,生物的运动本质,就是不断地做圆周运动,如果没有眼睛的修正的话,蒙上双眼,那么,一般人,都是在不停地转圆圈。
所以,郭小宝觉得,只要是能够找到合适的参照物来校订方向,这鬼打墙,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而真正可怕的,是如果人的整个儿生命,如果都陷入了鬼打墙中,那么,又当如何面对呢。
原本,郭小宝只是觉得,这偶尔能够穿越一下,那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而原本的穿越,也是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的。他只是来到了八十年前,然后,在八十年前,经历了一些事情。当他再次穿越,回到八十年前的时候,他所经历的事情,是有延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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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如今,这一次的穿越,却完全打破了他的这种想法,他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时间段,然而,他所经历的事情,却并不是原封不动地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再来一次,而是,富有变化性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也是一种鬼打墙吗?一种人生的鬼打墙。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这样的煎熬,到底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呢,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才能够画上句号呢。
想到这里,他便颓然地坐下,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这时候,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现如今,郭小宝就更加害怕了,因为,他总是感觉到,在自己的周围,有一些窥视的眼睛,这些小眼睛的东西,它们的眼睛,闪着蓝光,冒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郭小宝心想:北京城郊以前的生态环境,还真的是好啊。看来,自己是遭遇了狼群的包围了啊。现如今,要找到一些野生的小动物,可还真的是不容易的事情啊。在现如今,深更半夜了,还在外面乱跑的动物,就只有人了。这两条腿的动物,虽然都是家养的,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安分的。尤其是那些雄性,更是每到深夜,就跑出去叫春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还能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将心思,放在如何对付这些小动物身上吧。
他想到要用自己的蓝光,来将这些小家伙给赶走了,可是,犹豫了再三,却还是停止了动作。他不知道,自己的蓝光,对于这些家伙,是不是有效,也不知道,它们的数量,是不是正好在自己能够对付的范围之内。
郭小宝很想点燃篝火,他觉得,如果那样的话,或许,自己就会少了几分胆怯的。可是,琢磨再三,他还是放弃了。因为,那样做的话,虽然可以将野兽赶跑,可是,同样,也能够将人给吸引过来。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的麻烦,可就更大了。他还不能确认,自己一个人,能够对付青木和铃木两个家伙。
就在这时,郭小宝发现了一个让自己颓丧的事实,那就是,那些蓝眼睛的包围圈,距离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近了呢。
那可真的是了不得啊,这让郭小宝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很难想象,当这些小家伙一股脑儿扑上来的时候,自己应该先露出自己身上的那块肉,让它们品尝一下。
或许,应该挑选一块它们最不喜欢的部位吧,那么,它们要是觉得不好吃,就会马上离开了。
不过,郭小宝心说:或许,它们更加愿意放倒了自己之后,亲自来选择,吃哪块肉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些蓝眼睛的家伙,又距离自己更加近了一些。这时候,郭小宝借助自己蓝光的力量,已经注意到了,原来,它们其实并不是狼,它们的个头,和狼虽然有些相似,可是,它们不是,而是狗,野狗,一大群的野狗。
虽然说,面前的东西,并不是狼,可是,面对这么多野狗的包围,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狗这个东西,虽然被认为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可是,这野生的,可是大不一样啊,它们要是真的到了肚子饿了的时候,或许,也能够成为人类最可怕的敌人呢。
野狗这个词,一般来说,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其实就是家犬,但是,由于失去了主人,而只能自己出去觅食。这种野狗,在现代的大城市里面,也都寻常可见,所以,如果遇见的是这种野狗的话,郭小宝倒还真的是不会特别害怕的。
可是,另外一种野狗,那可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它们实际上是指某些种类的野生犬科动物,比如说,非洲野狗,就是其中一种。
而郭小宝此时所遇见的这一大堆,其实,就是野狗中的一个种类,叫做亚洲野狗,它们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豺。
豺狼,这两个词,一般来说,都是放在一起说的,这豺的凶狠和可怕,是一点都不逊于狼的,而且,它们的智慧,也一点都不差。
看见了这些野狗,郭小宝就觉得,自己似乎是开始颤抖起来了。这时候,就看见一条通体乌黑的野狗,从狗群中站了出来,很显然,这条野狗,就是这狗群中的主人。
看它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样子,还真的好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一般呢,那样子,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这时候,就看见那黑色的野狗,一步步地,向着郭小宝逼近了过来,它每向前走一步,郭小宝就觉得浑身一阵颤抖。它慢慢地,走到距离郭小宝只有十步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郭小宝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却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条豺狗,只是在寻找一个机会,寻找一个可以一招制敌的机会。
他知道,这豺狗如果要攻击自己的话,就一定会首先扑向自己的脖子,然后,用自己那尖锐的牙齿,一下子,将自己的脖子,给撕开了,然后,自己就自然只能死翘翘了。
当然,郭小宝可不会那么乖巧地,就如同一颗巧克力都一般,自动地爬到对方的饭碗里来的。在那么多广告中,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一则广告了。看人家巧克力豆,已经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了,它是多么不愿意,被人给吃掉啊。可是,残忍的人类,竟然还要求对方主动地到自己的碗里来,当自己的零食。
现如今,郭小宝还真的是知道了,这颗巧克力豆,当时,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了。他现在的感觉,不会比这颗巧克力豆,好多少的。他就算是垂死挣扎,也会和这条豺狗斗一下的。
虽然他的蓝光,还是时灵时不灵的,可是,他还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突然,他觉得,现在的场景,似乎是很眼熟,仔细一想,便想起来了,十一不是曾经说起过,自己和那些藏獒之间对峙的场景吗?
对了,郭小宝突然想起了十一曾经说过,自己是如何对付那些凶狠无比的藏獒的。她没有选择和那些藏獒比速度,要是逃跑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她也没有选择和那些藏獒比力气,你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自然比不了成千上万的藏獒。
她只是用自己的目光,和那些藏獒对峙,用自己那眼神中的勇气和力量,就这样,将这些藏獒,从自己的眼皮底下,给赶走了。
对了,郭小宝心中暗自一喜,他心说:我也可以用一下这种方法啊,这个主意,不错啊,若是真的能够成功的话,那倒是也能够缓解一下自己现如今所面临的惨状了。
想到这里,他便用自己的眼睛,恶狠狠地回瞪着那黑色的野狗头目,“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要使得这些野狗退缩,首先,就要对付这个野狗的头目。
不过,那野狗面对他的目光挑衅,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正相反,它还向前多走了一步,似乎是在试探郭小宝的能力。
这时候,郭小宝险些就要吓得尿裤子了,此时,那野狗若是突然扑上来,他一定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了。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和十一对视时候的那种感觉。十一给人的感觉,不是凶狠,而是漠视。是的,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一共有多少个可怕的敌人,而是,这些敌人全都不把你当成是一回事。
而且,郭小宝还能够从十一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看见自己那惊慌失措的身影,然后,又从十一的眼睛里,看见了她对于自己的怜悯。
是的,这个世上,最具有力量的,应该是爱,而不是恨。想透了这一点之后,郭小宝便开始用同样的目光,来和那野狗对视。
他将自己的蓝光,融入了其中,使得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变得更加凄美一些。过了很长的时间,那野狗都没有动,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郭小宝开始有些着急了,他心说:难道,这野狗,和人类的思维不一样,所以,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可是,十一明明是曾经战胜了那些藏獒的啊。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泄气了,这时候,就发现,那野狗,又向上走了几步,而且,眼睛里,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这时候,它的前脚,开始时不时地刨几下地,似乎是要做准备,向前冲刺。
这时候,郭小宝从那野狗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他看见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人,他佝偻着背,一点都不神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支持不住,倒下来一般。
郭小宝心中一惊,这真的是我吗?现如今,虽然用的是高峰的身体,可是,我的精神气,应该不差啊。郭小宝终于明白了这野狗为什么不怕自己的原因了。他的眼神,虽然是够犀利的,可是,那整个的外形,都实在是太逊色了,一看就是孬种的样子。
想到这里,郭小宝立刻就调整了自己的姿态,挺直了腰板,心中暗自思忖:都是“威武不能屈”,老子,今天就展现一下这“威武不能屈”的风采。虽然说,咱的面前,只是一只野狗,如此而已,可是,咱们也不能给人类丢人是不是,要在这野狗的面前,展现咱们新新人类的风采。
于是,这腰也不弯了,背也不驼了,眼神,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了,喔,不,应该是咄咄逼“狗”才对。
也不知道这一人一狗,已经对峙了多少时候,就看见那只野狗头目,头一低,尾巴一夹,蔫了,它竟然主动选择了放弃,带领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们,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郭小宝心中一喜,有门儿,看来,这方法,还真的是很好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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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这野狗群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郭小宝才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请使用访问本站。天啊,这活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干的啊,难怪,这邢十一这样的怪胎,整个七夜,才只有一个呢。
送走了这些饿狗之后,郭小宝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他软软地栽倒在了消息张的身边。
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是,这个消息张,似乎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看来,想向他打听一下,自己究竟要如何去野狗坡,是不太可能的了。
郭小宝轻轻地摸了一下消息张的脉搏,这下,就更加着急了,原来,这消息张的脉搏,几乎已经摸不到了,整个人,陷入了弥留阶段。
郭小宝心中暗自着急,他记得白天的时候,曾经听消息张和傅老头之间交流的时候说过,这消息张,被扎入了铁针之后,只有七天的命,现如今,已经是第六天的晚上了,等明天早上的鸡一打鸣,也不知道,这消息张,还能够活多长的时间。
现如今,必须想办法,尽快地破解这个鬼打墙,找到野狗坡,将消息张送到鬼医那边去。
可是,这鬼打墙,究竟应该如何破解呢?郭小宝看着地上满地狼藉,都是野狗凌乱的脚印,一直铺展到远方。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个鬼打墙,只是对于人有效果而已,对于野狗,或许,就不会有效了。所以,那些野狗,才能够来去自由。
如此的话,自己只要沿着这地上的脚印走,就一定能够走出这个鬼打墙了。
事不宜迟,既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打算,郭小宝就想要马上付诸实施。他一下子就背起了消息张,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背上,背起他,就向着远处走去。
地上的脚印,还是很明显的,可是,眼前的景物,却让郭小宝越来越心生狐疑。倒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依然还是在原地打转,他发现,自己果然已经走出了原来的地方了。可是,眼前的场景,却是越来越荒芜,甚至也花草树木,都变得不再茂密了。
更可怕的是,走着走着,居然四处都能看见简单的坟茔,郭小宝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一定是走到了一个乱坟岗来了。
他的心里,先是紧张了一下,不过,旋即就又恢复了镇静,原来,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书中看见过,说是这个野狗坡,正是一个过去的乱坟岗,那些没有人安葬的野尸,或者是家人无力掩埋的尸体,往往就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
自己看见的那些有坟茔的,还算是很好的呢,那些曝尸荒野的尸体,多得数不胜数,都便宜了那些周围的野狗了呢。所以,这个地方,才会被叫做“野狗坡”。
郭小宝想到这里,不禁又开始害怕了起来。这里既然是个乱葬岗,那么,这个鬼医,难道是住在这坟地里的不成吗?这倒还真的是和他的名字,有几分关系呢。
虽然郭小宝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野狗坡,可是,要到什么地方去找这鬼医,他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这消息张并没有说什么门牌号码啊。而且,看这里这个样子,也着实不像是有人家居住的样子啊。难道,要自己随便地敲开一个坟头,问问住在里面的鬼,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鬼医的人?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听见了几声凄厉的狗叫,他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想起了刚才的那些野狗,心说:还是要小心一点的,不要自己才从龙潭逃脱,又自己送上门来,跳进了虎穴啊。
要真的让这些狗给发现的话,那乐子就大了,他们还真的是发现了自己跳到碗里来的食物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找了一个地方躲藏了起来,并且四处寻找那狗叫声的来处,寻找着自己的敌人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
果然,过不了多少时候,那只黑色的野狗,又带着自己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过来了。郭小宝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他想看看,这些野狗,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好奇心,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些狗,来这里,还能做什么呢?自然是集体吃饭啊。这个乱葬岗,有那么多的死人,自然能够算得上是它们的集体食堂了。
它们没有吃到自己这个活食,就只好来这里吃这些腐尸啊。
不过,郭小宝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狗是如何吃人的呢。原本,他一直都以为,狗吃人的时候,是冲着自己的喉咙,来这么一下子的,吸血,是它们的首选。要不,就是咬开肚子,吃里面的内脏。要不,就是在大腿根上,咬这么一口,那里的肉,一定是和鲜美的。
可是,当他真的看见,这野狗是如何吃尸体的时候,他还是差点吐出来。幸好,他的上一顿饭,也不知道是多少时间以前吃的了,现在,肚子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干呕了几声,不过,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原来,这狗吃人的时候,不是喝血,不是吃内脏,也不是吃肉,而是,吃脑子。它用自己那尖利的牙齿,将尸体的顶门咬开之后,就伸进自己的舌头去,将里面的脑子,给吸食出来。
眼前所见的一切,宛如是只有在阎罗地狱里才会发生的惨状啊。郭小宝不觉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看。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聊斋志异》里面看见的一个小故事,也是一个关于野狗的故事。
说是在于七造反的时候,死了很多人。有一个乡民李化龙,从山里面逃出来,正好遇到士兵在夜里行军,于是,他便害怕殃及池鱼,便躺在死人堆里面,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当那些士兵全都走光了之后,他还是不敢马上就站起来,幸好他继续躺着,因为,他躺着,那些死人,却都站了起来。他偷偷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满眼都是缺胳膊断腿的尸体。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死尸说话了,它阴惨惨地说道:“野狗子来了,怎门般?”
其他的尸体,也都附和着:“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这些尸体就重新倒了下来,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尸体不动,李化龙就更加不敢动了。这时候,就看见有一个长着野兽脑袋,人的身子的妖怪,跑了过来,挨个儿吸食人的脑子。
李化龙知道,这个家伙,就是那些尸体们所说的,也钩子。当那个妖怪,打算要吸食李化龙的脑子的时候,李化龙和那东西殊死搏斗,居然将这家伙给打跑了,而且,还打落了它的牙齿。那牙齿,中间弯曲而端口尖锐,有四寸多长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越来越害怕,他就生怕,那黑色的野狗头目,会突然之间站起身来,变成一个狗头人身的妖怪,要是那样的话,郭小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像李化龙那般有勇气,将这怪物给打跑啊。
就在郭小宝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面颊上,突然有液体滑落,他心中害怕极了,心说:难道,这就是那野狗的哈喇子吗?难道,它已经发现了我了,正打算大快朵颐不成?
要死,也不能死在狗嘴里啊,郭小宝想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想要抓起身边的石头,就砸过去。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原来,事情又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了。他的周围,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野狗啊,看来,那些野狗,已经聚餐完毕,全都离开了?
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液体,清澈干净,不像是什么野狗的哈喇子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他再看一下自己的身边,却一下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消息张不见了。
这一惊,可真的是非同小可啊。消息张一直都在昏迷之中,怎么自己这么一闭眼睛,他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他再向四周看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原来,在自己不远处,就是消息张,他正好好地趴在那里呢。按理说,找到了消息张,应该不害怕了才对啊,怎么会反而害怕了呢?原来,消息张的身上,正爬着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他的半个身子,还在坟墓了,而他的上半身,靠在了消息张的身上,正用耳朵,在他的心口,听着什么呢。
郭小宝这一吓,可是非同小可的,他一下子,就捡起了自己身旁的那块石头,冲着那个人,砸了过去。
那个人,原本是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可是,此时,竟然好像是后脑勺有眼睛的一般,一下子就挥出手臂,将那石头,给拨开了。
那人回转脸来,郭小宝更是害怕不已,这家伙,三分好像是人,七分倒像是鬼。他的脸,是赤红色的,有着高高的鼻子,他的手臂,出奇地长,那三国演义中的刘备,据说,手臂就是很长的,可是,若是和这个人比起来的话,恐怕,会自惭形秽的。
郭小宝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这家伙,手中居然还拿着一把团扇呢。那图案上上面,似乎还是画着美女呢。刚才,他就是用自己手中的团扇,将郭小宝击打过来的大石头给打飞的。
郭小宝心说:这家伙的样子,可真的是很奇怪啊,他的样子,若是再加上背上一对翅膀的话,那真的是可以和日本传说中的天狗,有得一拼了。难道,这家伙,是从日本来的狗妖吗?
他趴在消息张的身上,究竟是在做什么,难道,是为了等着他死亡,好吸食他的脑子?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家伙,究竟是谁,他究竟有何居心,郭小宝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不敢贸然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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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听见这貌似天狗的家伙,对着自己悠悠地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怎么用石头随便砸人啊,就算不砸人,砸到了花花草草,那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郭小宝此时想吐的心都有了,这个家伙,难道不是天狗,其实,他应该是唐三藏转世吗?怎么他说话的腔调,竟然和这《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颇有几分相似呢。
郭小宝浑身戒备,走上了几步,想要伺机,将消息张从他的身边给抢过来,可是,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下,不敢动了,原来,这家伙,还不是一个人呢。他原来,是有伙伴的。
郭小宝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个世上,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狗。又或者,这根本就不是狗,而是另一种漂亮的小动物。
郭小宝看见,在那个貌似天狗的怪物身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条白色的小动物,看见郭小宝想要靠近,它便站了起来,浑身戒备地看着郭小宝,似乎是在防备着他呢。
这个小动物,它看见郭小宝还想靠近,便叫了两声,那声音,竟然是“溜溜”的,十分奇怪。
它的头,有点像是狐狸,通体都是白色的,一根杂毛都没有。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来,在《山海经》中,似乎是有那么一段叙述,说是:“又西三百里,曰阴山。浊浴之水出焉,而南流于番泽。其中多文贝,有兽焉,曰天狗,其状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如此说来的话,这段描述,和他眼前的这种小动物,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呢。难道,这眼前的小东西,就是《山海经》中所描写的“天狗”?难道,天狗其实是真实存在的某种动物,只是,后来越来越少,濒临绝种,所以,才会看不见了?
可是,这个相貌丑陋的男人,怎么会和这传说中的兽类在一起呢。主人长得像古代日本的天狗,他的宠物,长得像古代中国的天狗,这一对,真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啊。
郭小宝想到这里,竟然忘记了害怕。他仔细看去,发现,这家伙,好像真的是没有恶意的,他的样子虽然古怪,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给消息张把脉,郭小宝心念一动,心说:难道,这家伙,就是消息张所说的那个鬼医?
那李易安虽然比较胖,可是,也算是一个正常人,可是,他的前辈,怎么这副德行。
心中虽然有些狐疑,可是,郭小宝还是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礼,问道:“前辈,可是鬼医?”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回转头来,态度,也好了不少,他说道:“孺子可教,你竟然不害怕我的长相,看来,你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啊。”
说着,他指着消息张的身子,问道:“他身上的铁针,乃是有倒钩的,不能随便取出,可是,也不能一直留在体内。如果是你,你说说看,可以用什么方法,可以将这东西,取出来啊。”
郭小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只是,他是没有办法实施的,他缓缓地说道:“如果那铁针,你不打算要了的话,可以用食铁虫的,不伤害*,只吃铁,这是食铁虫,应该是首选。只是,这东西,可不好找啊。”说着,他用一只眼睛,瞥了鬼医一眼。
鬼医微微一愣,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小子,你果然是见多识广啊,竟然还知道,食铁虫?也罢,今日,我鬼医,就让你看看我的能耐。”
本来,郭小宝以为,他会突然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之类的,可是,却完全不是,的确,用药石做为医疗用品,这就不能算是鬼医了,因为,一个正常的医生,也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的。
所以,鬼医展现给郭小宝看的医术,显然比这个,要更可怕,更加瘆人,就看见,他低下了头去,伸出了自己的长长的舌头,舔着消息张的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就看见,他慢慢地将舌头收回去的时候,一根细细长长的铁针,就黏附在他的舌尖,给吸出来了。
郭小宝做梦都想不到,对方竟然会使用自己的舌头来将东西吸出来。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让郭小宝觉得越来越恶心。
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就看见这个家伙,拿出了一包药粉,这是一包黑乎乎的东西,虽然看上去像是药,可是,闻上去,却是其臭无比的。郭小宝不觉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可是,他却惊讶地发现,那消息张在闻过了这药粉之后,竟然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那鬼医看见郭小宝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便解释说:“这东西,叫做十粪散,乃是我自行研制的,它是用十种动物的粪便,调配而成的,对于昏厥,那可是灵药啊。”说着,他便挥动了几下,手中的药粉,在风中飘散开来。郭小宝恶心得直想吐,连忙捂住了鼻子,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那鬼医这才将药粉给收了起来。
郭小宝的丑相,那消息张显然已经看到了,他悠悠地对鬼医说:“我说鬼医啊,要让你给治病,我还真的说没有睁着眼睛看的勇气呢。幸好,我刚才,昏过去了。”
郭小宝听得消息张这么说,这才能够确定,这个家伙,真的就是消息张所说的鬼医。
鬼医从坟墓里爬出来,将自己的另外半个身子,也露出了地面,直到这时候,郭小宝这才看见了这个鬼医整个身子的样子。
郭小宝惊异地指着地上的那个墓穴说:“鬼医前辈,您,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吗?”
鬼医笑着说:“不错,我鬼医李天狗,就住在这里。”
郭小宝听见了这个名字,险些就要笑出声来了,好容易,才忍住了不笑,他刚才还在那里想呢,这家伙的样子,长得像个天狗,可是,现如今才知道,原来,他不仅仅只是长得像而已,他的名字,还真的叫做天狗啊。
消息张和鬼医又寒暄了几句,鬼医问起了消息张的伤势,消息张叹息说:“被青木所伤,我没有想到,他的手段,如此毒辣。说实话,我其实是不应该来这里找你的,因为,他很可能是用我来当诱饵,想要找到你的下落啊。”
鬼医哈哈大笑,道:“消息张,你过虑了,他找我做什么啊,我只是一个大夫而已,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需要找我救治吗?”说到这里,他竟然自顾自地痴痴笑了起来。
就在鬼医一个人高兴的时候,就听见,在角落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郭小宝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不是青木又是谁呢?
看来,消息张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这个青木,果然是另有目的啊,所以,他才会轻而易举地放走了两人。想到这里,郭小宝的心,又沉到了谷底。他还以为,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摆脱了青木呢,却没有想到,还是在这个青木的控制之中,像一个玩偶一般啊。
想到这里,他不觉叹息了一声。就听见这个青木说:“鬼医,其实,我找你,是有一场买卖,想要和你交易一番啊。”
鬼医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道:“什么事情啊?我听听看,看看是不是中听。”
青木悠悠地说:“我听说,你有一种厉害的本领,能够培养鬼兵,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帮我训练一支战无不胜的鬼兵。报酬嘛,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
鬼医哈哈大笑,道:“要是我想要你的命,你会给我吗?要是我想要你们这些小日本,从中国大地上滚回去,你会答应我吗?”
青木被鬼医给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郭小宝在心中,暗自挑起了大拇指,别看这个李易安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的祖先,还真的是硬得起来啊,所以说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个鬼医,虽然相貌可怕,可是,他还真的是一个好人。
这时候,青木就讪笑了两声,打破了尴尬,说道:“鬼医,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应该知道,你的本事,是斗不过我的。”
鬼医哈哈一笑,道:“是吗?那么,我们就试试看吧。”他身手敏捷,说完这句话,就一下子钻回到了坟墓下面。郭小宝心中真是又气又好笑,这个家伙,他倒是狡兔三窟,难怪不害怕青木呢,可是,自己和消息张,却如何对付呢?他将他们给抛在了外面了啊。
就在郭小宝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一紧,似乎是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脖子,一下子,就将自己给抓到了坟墓底下,再往旁边一看,原来,消息张也在自己的旁边呢。
他们相视苦笑,鬼医,正一手抓着他们一个人的脚脖子,使劲往下拽呢。看见他们已经进入了坟墓,便一挥手,那坟墓,又合拢了。
大家听见了飞刀打在坟墓上面的声音,心中不禁暗自叫苦,幸好那鬼医手脚够快啊,否则的话,还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呢。
鬼医示意大家爬起来,来到一个貌似通风口的地方,向上看。郭小宝判断,这个地方,正好是在一块山石的底下,看来,这里的整个底下,都被这天狗鬼医给挖通了,他将这个地下,作为了自己的家。
得了,他也干脆不要自称是天狗了,干脆,叫自己土拨鼠得了。
不过,一条土拨鼠,可不会和一条浑身雪白的狗呆在一起啊,而且,土拨鼠,也不会说那大白狗的主人啊。就看见天狗鬼医所养的那条大白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站在原地,主人撤走了,它可是一点都没有动啊,就那么一声不响地站在当地,等待着青木的攻击。
不过,青木可没有这么傻,他还不想去对付一条畜生,浪费自己的体力,于是,他便想到,要四下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古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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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白狗,真是训练有素,它可没有给这家伙丝毫的机会,它对着空中,长啸一声,就听见,远方狗吠不断。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郭小宝发现,那条大黑狗去而复返,带着自己的子民,又回来了,将青木给牢牢地包围在了中间。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这大黑狗,虽然看上去够威风,可是,它还是要听这白狗的话,这白狗,那才是它们真正的首领呢。
青木的眉毛微微地一皱,他虽然身上全是暗器,可是,要是全都用在打狗上面,那就未免有些糟蹋了,他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应该如何应付呢?
就在这时候,鬼医看见那青木迟迟不肯动手,便拿起了一管笛子,悠悠地说:“这个家伙,还是没有魄力啊,看我如何给他添加一把柴火,让他快快热身,活动起来。”说着,就呜呜地吹了起来。
郭小宝觉得,这笛子的声音很难听,而且,还听得心里很难受,于是,便将脑袋挪开了一些,捂住了耳朵,他一回头,这才发现,原来,这管笛子,不是普通的笛子,那是一管浑身上下,通红的笛子。他不觉大惊,这不是那钟神秀的玛瑙笛吗?
“玛瑙笛?”他失声叫了起来。
鬼医停止了吹笛,意犹未尽地看着郭小宝,道:“小子,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啊,很少有人能够认得出,我手里的笛子,究竟有什么名堂的,你啊,是第一个。”
这时候,郭小宝就发现了,眼前的情景,又发生了变化,天啊,在《聊斋志异》里面所描写的事情,竟然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来,就在这鬼医的一段笛子曲过后,那乱坟岗上暴露在天日之下的尸体,竟然全都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起向着青木包围了过来。
郭小宝感保证,青木一定更加愿意对付一百条狗,也不愿意对付一个这样的尸体。因为,狗,就算再凶悍,它也总是一个生物吧,它也会觉得疼痛,它也会有害怕的东西,那样的话,你就有机会能够战胜它们。可是,这尸体就不一样了,狗会怕死,可是,尸体,却是一不怕痛,二不怕死的啊,因为,它们已经死过一回了。
郭小宝颤颤地问:“鬼医,刚才青木所说的鬼兵,难道,就是这个意思?”说着,他胆战心惊地指了一下外面的那些尸体。
鬼医点了一下头,幽幽地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我鬼医世家,有一种特殊的法门,就是能够用这玛瑙笛来控制尸体。”
“控制,尸体?”郭小宝说话一愣一愣的,不过,他虽然被吓坏了,可是,脑子倒还是好使的,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看见李易安控制秦月娥的尸体的事情,心中暗想:难道,这秦月娥,也是这种情况?
“是不是,能够控制尸体吸人血?”郭小宝忍不住发问道。
鬼医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鬼医世家御尸体,也是有章法可循的,并不是随便胡来的。一般来说,也只是在农忙的时候,帮助农人,用尸体耕作田地之类的,做的,都是一些善举啊。”
郭小宝一下子想起来,据说,在某些地方,有人善于使用尸体来帮助耕作田地,看来,这是真的了。
这时候,就听见鬼医继续说道:“但是,吸血尸体,实在是太阴毒了,用这样的法术,是会伤阴鸷的,所以,我们一般来说,是不会使用的。”说着,他恶狠狠地指着这个青木,道:“而他,却要我用这种方法,去伤害自己的同胞,你们说,我会帮助他,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吗?”
听到这里,郭小宝对于这个鬼医李天狗,就更是多了几分好感,他一下子觉得,他的大红脸和大鼻子,看着也不是那么瘆人了,甚至,还有了几分可爱呢。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李易安和李天狗,虽然都绰号叫做“鬼医”,可是,他们的性格,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差异。
想到这里,再看外面的样子,却又发生了变化,那些尸体,已经向着青木扑了过去,那只白狗,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观察敌情一般。
鬼医笑着说:“青木,我这就让你看一下,我究竟有多厉害,你不是一直想要试试看鬼兵的厉害吗?我就让你成为死在鬼兵手下的第一个人。”
那青木,也着实不简单,他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况,却一点都没有心慌,而是镇定自若,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挥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将那些尸体,全都拨倒在地上。
不过,尸体是不会觉得疼痛的,所以,它们一旦被打倒在了地上,也不需要休息,就一下子再次站了起来,继续向着青木,攻击了过去。
郭小宝看着觉得惊心动魄,看着青木将这些尸体一个个撂倒,他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它们都已经死了一次了,难道,还要让它们在死后也受这个日本人的凌辱吗?
不过,看着看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在自己的记忆中,尸体,那都是坚硬无比的啊,那些鬼故事,也都是这么说的,在电影里面的僵尸,那都是手脚僵硬,所以,它们都只能蹦蹦跳跳地走路啊。
可是,眼前的这些尸体,就完全不是这样了,正相反,它们不管是肌肉,还是身体关节,都显得十分松弛,一点都没有僵硬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呢?
郭小宝心里有疑问,便对鬼医李天狗,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听了郭小宝的问题之后,李天狗哈哈大笑,道:“小子,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啊。你说得不错,在人或者是动物死后,就会浑身变得僵直,变得很硬。这个一点都不错。可是,你却是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啊。”
听了李天狗的叙述,郭小宝终于明白了。原来,在人死后,大约一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内,肌肉就会发生轻微的收缩,而关节,也会变得僵硬,不能再弯曲,这种现象,就叫做尸僵。到了十二个小时至十六个小时以后,这种尸僵,就开始遍及全身。
如果在这个时候,操纵尸体的话,那么,这的确是会有那种僵硬的僵尸效果的。
但是,尸僵现象,并不会一直都出现的,正相反,它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地消失掉的。它是那么慢慢地出现,也是那么悄悄地走的。一般来说,在气温适合,尸体不至于很快就产生*的情况下,尸僵经过一到两天的时间,或者是更长一点的时间之后,就会开始缓解。
尸僵缓解的顺序,与尸僵形成的顺序相同,也就是说,现发生尸僵的部分,也会先缓解。一般来说,当一个尸体的尸僵,完全缓解之后,那么,要等到三到七天之后了。
鬼医李天狗笑着说:“这里的尸体,日晒雨淋地,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远远超过了七天,所以,它们自然不会是僵硬的了。”
郭小宝恍然大悟,同时,他也感到了一种悲凉,从心底里面,产生出来。这真的是太可怕了,它们,在这个地方,日晒雨淋,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了吗?说实话,郭小宝对自己利用这些尸体来对付青木,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的,当然,他不是可怜青木,他是可怜那些尸体。让它们死了也不能得到安息,这真是太可怕了。
可是,他又能如何呢,要是不这样的话,他们这几个人,再加上一条狗,或许,还真的不是这个青木的对手呢。
不过,青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慌张,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尸体,只是扑上来,掐他的脖子,却并没有别的招数了,它们不会上来就咬住自己的脖子,吸食自己的血。
所以,他渐渐地便安下了心来,另外,他无意中发现,这些尸体,当你砍断它们的膝盖骨的时候,它们就只能在地上爬行,对自己的伤害,便没有那么厉害了,于是,他出手如电,就专门对付那些尸体的膝盖。
鬼医李天狗看了,微微地摇头叹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这个青木,还真的是不能小看,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看出名堂来了,不简单啊。”
于是,他便再次将笛子放在了自己的嘴边,想了一下之后,便重新又开始吹动笛子了,这一回,吹的乐曲,让人意想不到,郭小宝仔细听来,竟然是《秦王破阵乐》。
郭小宝大吃一惊,他不是第一次听这首曲子了,记得当时在遭受行军蚁攻击的时候,对方也是吹这个曲子的。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李天狗,心说:难道,他也要招来行军蚁吗?
不过,很显然,对这个曲子敏感的,可不仅仅只有蚂蚁,尸体,其实也是一样的。也不知道这些尸体究竟是怎么感受到音波的,它们的耳朵,应该应该是不好使了啊,可是,它们却偏偏,又真的是对这曲子,有反应。
就看见它们在听见了曲子之后,迅速排出了一个阵型来,看那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是在古战场上面,风云纵横的将帅呢。
那些尸体,重新排列整齐之后,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像青木发起进攻了,更要命的是,此时,那些狗,也开始加入了战斗。
尸体是不会咬人的脖子的,可是,狗就不一样了,它们则是专门找机会,看见青木的脖子就咬,一时间,青木也被它们逼迫得没有办法,只能且战且退。
郭小宝心中不觉暗自赞叹,这可真是太神奇了,他看过驯蚂蚁的,看过训练蛤蟆的,可是,这训练尸体排兵布阵的,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见呢。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鬼医李天狗,心里说: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有点手段呢。
可是,现如今,双方进入了僵持状态,虽然青木占不了什么上风,可是,那李天狗这边,也没有什么好处,事情,该如何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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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双方的激战,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可以说,真个是杀了个你死我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青木知道,自己这边,是不能够有闪失的,他的对手,不是死鬼,就是畜生,只有他一个,是活人,若是被这些东西咬上一口,那么,自己恐怕性命堪虞。
其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他是带着一队精明强干的日本兵,一起出发的,可是,问题在于,当他们来到了一片松林之后,就迷失了方向,后来,他和自己的手下,失散了。现在看来,只有自己一个逃脱了出来,其余的人,恐怕现在都还在那个密林里面转圈子呢。
青木的心里虽然着急,可是,却一点都不心慌。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忍者,所以,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下来。
青木瞥了一眼那威风凛凛的大白狗,心中便有了主意,心说:擒贼先擒王啊,这条白狗,就是关键,若是能够抓住了你,还怕你的主人不现身吗?
想到这里,他便一点点趋近那条大白狗。可是,别看这大白狗是条畜生,它倒是敏捷得很呢,而且,他似乎是通人性一般,仿佛已经明白了这个青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便悄悄地向后靠,就是不让青木靠近自己。
青木心说: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你这么一个畜生吗?于是,便慢慢地靠近这条狗,并且,一边攻击旁边的那些野狗和尸体,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件暗器。
这东西,是一个绳索,前面,是一个绳圈,看上去,像是小号的牛仔套马杆。
不过,这个东西,可比套马杆,要好使多了,在它的尾部,有一个类似弹簧一样的装置,用不着甩动绳圈,将绳子扔出去,只需要轻轻地按动机关,便可以了。
它非常方便,适合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暗自使用,所以,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一种类似于套马杆的暗器。可以用来套马,也可以用来套人,当然,如果用来套狗的话,那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就是这东西的奇妙之处。就看见那青木趁着那大白狗不防备的时候,就冲着它发出了这个绳圈,那绳圈从空中飞越过去,竟然真的套住了那家伙的脑袋。
青木高兴极了,于是,他便再次按动机关,想将那绳圈收回来,同时,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自己的刀横在了胸前,就等着那绳圈收回来的同时,用自己的长刀,将那条讨厌的大白狗,给弄成两半。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青木按动了机关之后,竟然没有拉动那条大白狗,正相反,他自己的身子,反而被拉得一个踉跄,竟然向着那大白狗飞了过去。
青木脚下不稳,竟然跌倒在地,他知道情势不好,慌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再抬头看的时候,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绳子,根本就没有套到那条大白狗,而是套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个石头的雕塑,那雕塑,正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白狗。
这一看,这青木真的是吃惊非小啊,这条大白狗,难道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雕塑?要说尸体能够跳起来伤人,这件事情,青木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接受的,可是,这活生生的一条狗,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雕塑,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却是青木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就在青木分心去看那大白狗的时候,那些尸体和野狗们,就已经赶到了,那条为首的大黑狗,可一点都不跟青木客气啊,它吭哧一口,就咬在了青木的大腿上。
青木痛得简直就要昏死过去了,他按住了自己的伤口,勉强站了起来,夺路而逃。
那些尸体和野狗们,也追逐着他,逐渐远去。郭小宝等人,从坟墓里面钻出来,他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是,却如同是亲身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一般,都觉得自己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鬼医李天狗叹息道:“看来,这个地方,我是不能继续呆下去了,今天幸亏这青木的大部队,被阻挡在松林中了,否则的话,就凭借我的这些小打小闹,是根本不能将他吓走的啊。”
消息张也点头称是,可是,要逃到哪里去,还是成问题的。不过,三人商量下来,还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就到那日本人最多的城市里面去,或许,还能够趁机,打探对方的消息呢。
在消息张的建议下,大家决定去燕子门小住,燕子门虽然是属于杂耍,可是,和消息张之间的关系不错,燕子门的子侄,都很尊敬消息张,一口一个师叔、师伯的,这次,之所以他们能够逃出升天,也是因为有燕子门的人来劫狱,所以,消息张觉得,若是去燕子门,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突然,郭小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只狗呢,嘿,这只狗,可真的是神奇到了极点啊,它怎么就那么聪明啊,竟然,一下子就闪身逃走,让这个青木,扑了一个空。鬼医,这狗,是你养的吗?”
听见郭小宝这么一说,这个鬼医李天狗,就显示出了吃惊的表情,道:“你说什么,什么狗啊?”
听见鬼医这么说,郭小宝急了,道:“就是那条白色的大狗啊,长得有点像是狐狸的那条,很漂亮的家伙。”
听见了郭小宝这么说,鬼医李天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抓着脑袋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啊,在这里,只有黑狗,黄狗,我还真的是没有看见过白狗呢。”
郭小宝却坚持说:“真的有啊,你在给消息张看病的时候,这狗,就一直站在旁边,看护着你们啊。还有,那青木和野狗、尸体们打斗的时候,它也在旁边观望啊。当青木用绳子去套它的时候,它就突然之间不见了,然后,就剩下了这个狗的雕塑。”
说着,郭小宝便伸手指了一下那个狗的雕像。看到这个狗的雕像,这李天狗,才恍然大悟,说道:“这就对了啊,看来,你们说的,就是这条狗了。”他叹息道:“这条狗,可不是一条简简单单的狗啊,它可是一条忠烈之狗。”
听见李天狗这么说,这郭小宝就来了兴趣,便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啊。”
李天狗点头,道:“这个地方,叫做白狗坟,据说,那里边,就埋葬着一条忠义无双的狗。”说着便对郭小宝道:“高老板,你既然是说相声的,那么,相声中有一段《张广泰回家》,你可知道。”
这段相声,郭小宝当然还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而且,他还曾经说过呢。据说,这个相声段子,乃是著名的传统单口相声“八大棍儿”之一,讲述的,乃是清朝一个叫做张广泰的人的故事。
话说在康熙年间的时候,京东河西务有一个财主,他平常乐善好施,广济善缘,他有三个儿子,长子张广聚,次子张广兴,三子张广泰。其中,广兴、广泰为继室李氏所生,而只有长子张广聚,是原配夫人所生。
老员外死后,兄弟三人分家,这大爷张广聚,一心想着要霸占家产,并且时时刻刻要想害三弟张广泰。
当张广聚得知张广泰在妓院四美堂认识了妓女韩红玉,并且挥金如土的时候,他便再也忍受不了,想毒死他。结果,幸亏有义犬相救,一只张广泰收养的大白狗,吃了张广泰的食物,被毒害。
张广泰和嫂子商量之后,将大白狗放在了麻袋中,自己逃生了,张广聚不知道真相,以为麻袋里的是张广泰,便将那白狗给埋了。
后来,张广泰春风得意,荣归故里,报仇雪恨,一家团聚,为了纪念这只替主人丧命的大白狗,他将这个地方,命名为白狗坟。
说到这里,那鬼医指着那白狗的雕像说:“据说,这就是当年张爷为大白狗雕刻的塑像,用来纪念大白狗的。”说完,他摸摸胡子说:“或许,是那大白狗显灵了,帮助我们,打退了这个小日本,也说不定啊。”
郭小宝心说:这可真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不过,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你不能说它就一定没有啊,说不定,还真的是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呢。
虽然说,他对于白狗会突然显灵的说法,还是持有保留态度,可是,他还是觉得,这白狗坟的故事,实在是可歌可泣的。从自己的思想上来讲的话,他倒是宁愿相信,当年的那只忠义无双的大白狗,现如今,又重新现身,来帮着自己打日本人,这的确是很感动人心的小故事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虽然不信鬼神,可是,也忍不住,向着那白狗的雕像,拜了两下,以表示自己对这白狗的敬意。
收拾完东西之后,这个鬼医,便和消息张等人,一起出发了,不过,他倒是拒绝了消息张想让他一起住到燕子门的邀请,表示,自己还有另外的住处,于是,到了大路之后,大家便分道扬镳了。
郭小宝在之前的穿越中,始终都是和青木他们在一起的,丝毫都没有决定自己去留的权利,现如今,是他第一次获得自由,所以,他倒是很难决定,自己究竟应该去什么地方。于是,他便也跟着那消息张,来到了燕子门。
来到燕子门之后,侯白和金燕子,已经在等待他们了。另外,还有一个人,也是郭小宝曾经很熟悉的,那便是李松正。
他很奇怪,在自己上一次穿越的时候,那李松正,明明是被青木给抓进牢里去的啊,可是,这一次,他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监狱外面呢。
而且,那李松正,似乎一点都不记得郭小宝所扮演的高峰到底是谁,他似乎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高峰,他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在牢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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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的是奇怪了,怎么大家的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不过,郭小宝想起自己不是也已经和之前穿越的时候不一样,没有继续呆在监狱里,那便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吃完了之后,众人就聚在了一起商议,想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对付这个青木。这一次,青木白白地丢了手里的两颗重要的棋子,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要找回自己的面子。
那么,他究竟会选择明争呢,还是暗斗呢。其实,对于郭小宝而言,不管是哪种斗法,现如今,他都已经不是待人宰割的羔羊了,虽然说,他的蓝光,还不是十分纯熟,不过,他一路上,跟着鬼医李天狗,学了一些中医导引之术,倒是有几分效果,现如今,他已经能够初步运用好蓝光了。
郭小宝相信,要是多给自己那么一点时间的话,他一定能够熟练地掌握蓝光的技巧的。
可是,对方却偏偏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当他们刚刚打算休息的时候,就有探子来报,说是日本人来了。出门一看,果然,青木带着人,将燕子门包围得严严实实的。
对于这一点,郭小宝他们,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不过,现在想想,其实,青木要想抓他们的话,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只要一句话,就说怀疑你和乱党之间有关系,那不是就可以了吗?至于什么证据之类的,那是根本就不需要的。
更何况,侯白和金燕子,他们劫狱,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啊。
原本,大家都抱着一丝希望,好歹,这个燕子门,在这个地方,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所以,应该不会受到直接的冲击,可是,他们想错了,日本人要抓人的话,是根本就不需要理由的。
于是,他们便只能出门迎接,心中各自盘算着,究竟应该如何对付这个青木。
双方,当然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了,这一点,那是毫无疑问的。就看见这个青木带着人马,将燕子门给包围了,然后,便器宇轩昂地说:“听说,你们这里,有乱党,包藏祸心,藏着反动的宣传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李松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是一把太师椅,他一边坐着,一边摇摇晃晃,嘴里不阴不阳地说着:“你们自己印了本子,放在我们这里,然后,再搜出来,是不是这样的话,就能够定我们的罪了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随便说好了,只要你们能够想得出来,我们就接受。这不是省去了大家彼此的麻烦吗?”
旁边的老百姓,可都看在眼里呢,在这里一带,这燕子门的地位不低,所以,引来了大家的围观,大家七嘴八舌,虽然不敢大声说,可是,三三两两的,倒都是在给燕子门的人,打抱不平。
这青木听见了,冷冷一笑,道:“哼,要犯在你们这里,就是你们劫狱将人给带走的,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松正还是毫不含糊,反唇相讥,说:“喔,是这样啊,你说得有道理啊。不过,他们两个有罪,是谁说的呢,还不是你们自己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的啊。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两个无辜的人,就是有罪的呢?”
他见青木不语,便继续说道:“还有了,你们不是说了吗,你们的监狱,有的是最严密的防守,就连一只蚊子,都是飞不进去的。怎么,这么厉害的监狱,竟然跑出了两个大活人,你们都没有能够拦住吗?这样,是不是证明,你们的无能呢?你们的无能,却要我们来买单,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这些话,说得青木哑口无言。就连郭小宝,都不由得在自己的心里,暗自赞叹:这个李松正,口才实在是太好了,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见识过这么好的口才呢?
听见李松正这么说,这青木早就气得要死了,他恶狠狠地说:“你可真是狡猾狡猾的,口若悬河,夸夸其谈,真是厉害啊。不过,你的话,统统的,都是狡辩。”
说着,他便手一挥,眼看着,身后的那些日本兵,就要一哄而上了。郭小宝心中暗自琢磨,难道真的要在这时候动手吗?要是动手了,那么燕子门在这里,可是永远都呆不下去了啊。
这时候,就看见人群里,闪出了一个身影,一边走一边说:“哎哟哎哟,这是怎么了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青木太君,您可是不知道啊,这燕子门,是我的好朋友,我相信,他们不会有意窝藏人犯的。”
说着,这个人,就冲着大家,使了一个相。郭小宝一看见这个人,心中就是意境。这个人,自己在穿越的时候,倒是没有遇见过,因为,他并没有出现在大牢里。
不过,他依然很了解这个人的为人,因为,他曾经在入幻的时候,亲眼看见,这个人,是如何使用诡计,将张济的眼睛给弄瞎了,然后,又将欢欢乐乐卖给了日本人。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坚琴门的现任掌门,龚衣先生。
郭小宝一直都认为,玩音乐的人,都应该是心底善良的人,而那些能够弹一手好琴的人,更加应该是高风亮节的人,可是,这个龚衣先生,还真的是一个例外呢。
这个人,可是要好好地小心应付啊,因为,要是自己稍微有点不慎的话,就很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里,他便专心看那龚衣,究竟耍什么鬼。
可是,奇怪的是,这个龚衣,还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竟然说的,全是好话,甚至还渐渐地,将这坚琴门和燕子门之间的陈年老古董,全都搬出来了。
临了,还拉着青木的手,说:“这件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不如,大家进去,详细地谈谈。都说,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砂锅不打,一辈子不漏。所以,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个明白,不就行了吗?”
燕子门的人眼看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当然也是心中欢喜,毕竟,得罪日本人,现如今,是没有丝毫好处的,所以,他们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到了后堂之后,那个龚衣先生,就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竟然反客为主,张罗着,让燕子门的人,准备酒菜,说是要好好地招待一下太君。
郭小宝看着觉得奇怪,他心中一直都觉得,这个龚衣先生,和青木,一定是串通好的。或许,他们的目的,是要想让燕子门的人帮助他们做什么事情,现在,不能将脸皮撕破,所以,来一个先礼后兵。
或许,如果燕子门的人不答应的话,洋枪洋炮,对方还是一样会拿出来的。
现如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已经是一点都不好使了,因为,对方已经将前后门,所有的出路,全都堵死了,就等着瓮中捉鳖了。郭小宝心说:我可真是太傻了,为什么要选择留下呢,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这个青木便道:“好吧,既然龚衣先生也在这里,不如,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如今,有一件事情,我们是必须要联手,才能够干得好的。之前,青木我采取了一些手段,得罪了大家,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那乃是因为,这件事情,真的是很要紧,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的。现如今,如果能够得到大家的帮助,我便不会如此着慌了。”
郭小宝假装不知道,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青木道:“那便是,寻找东方朔的宝藏。”说着,他神秘兮兮地说:“这件事情,关系到不同的门派,必须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够完成。要想顺利打开东方朔的宝藏,必须要依靠坚琴门的乐器。要应付里面形形色色的机关,必须要使用燕子门的绝技,另外,加上戏法门的五行之器。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要得知这宝藏的位置,那就需要靠曼倩社的《曼倩遗谱》了。”
说着,他指着大家说:“所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靠大家的齐心合力,才能够度过难关啊。”
这时候,大家全都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人首先开口说话。那龚衣见场面冷淡,便首先拿起了酒杯,道:“这真的是一个世纪壮举啊。我龚衣,那是第一个要想参与进去的。这件事情,要是做好了的话,那可真的是为国为民,善莫大焉啊,所以,我们坚琴门,是第一个要参加的。”
众人看了,全都面面相觑,却依然没有人开口。这时候,就听见有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有人朗声说道:“所有人都是和打开宝藏有关的人吗?青木,那么你呢,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这东方朔的宝藏,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真的是说出了大家挤压在心头的话,大家都想这么说,可是,都没有敢说出来。
此刻,大家全都抬头向着门外看去,想看看,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究竟死什么人。
这个身影,郭小宝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他险些就要高兴地跳起来了,这不是赵新安,又是谁呢?
赵新安走进了大门,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那些日本人,没有一个敢拦他的。他走到了消息张的背后,站好,然后,对青木冷冷地说:“青木,你挤在中间,算是什么?”
青木脸色阴晴不定,道:“我?没有我从中斡旋,大家会坐在一起吗?还有,要挖宝藏,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这些,都可以由我来提供。”说着,他便看着赵新安,冷冷地说:“倒是你,不要忘记了,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句话,就好像是刀子一般,刮过赵新安的心头,让他的心,顿时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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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郭小宝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这个赵新安,究竟是不是日本人,在上几次穿越的时候,他们就针对赵新安的身份问题,进行了多方考证,总是不断地推翻之前的设想。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过,现如今,郭小宝倒是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了,因为,对方究竟是哪里人,这真的已经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了,只要他的心,是向着正义和光明这边的,那就已经足够了。
郭小宝在那边胡思乱想,就听见赵新安悠悠地对青木说:“师兄,其实,我是什么身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如果不是你们突然之间来到这里的话,我,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呢,不会和你们,扯上半点关系。”
青木冷冷地说:“不要忘记了,没有我的帮助,以你们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挖出古墓来。”
赵新安一点也不客气,和他的师兄针锋相对,他冷冷地说:“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挖出古墓呢?这个古墓,几千年了,就一直都在那里,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要将它挖出来,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又为什么要将它给挖出来,打扰了东方朔前辈的清修呢?”
听到这里,青木哈哈大笑,道:“错了,没有人将它挖出来,是因为,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将它挖出来,而不是说,大家不想去挖。试问一下,无边的财富就放在自己的面前,谁能够不动心呢?”
李松正在旁边冷冷地说:“我呸,我看,是你自己先动心了吧。”
双方,就好像是推太极球一般,来来回回地,就是说一些车轱辘话。不过,郭小宝却看出来,这台面上的场景,可远远不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啊,虽然时间很短,可是,却能够看得出,这赵新安和青木之间,已经来来回回地,过了好几次招了。
单单就是郭小宝能够看得出来的,就有好几次了,而那些以郭小宝的本事,还看不出来的,那就更加举不胜举了。
这时候,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金燕子起身,点起了蜡烛。她的手中,拿着两支蜡烛,放在了,桌子上。正待坐定,继续和这个青木耗下去,这时候,突然就看见,那两根蜡烛的火苗,突然黏合在了一起。
郭小宝听赵京一说起过,这个把戏,在戏法里头,叫做“烛搭金桥”。一般来说,是用药物来创造出来的现象。更加赵京一所说,用柏皮、硫磺、樟脑三样放在一起研磨,灌在蜡烛芯子里,然后,再做成蜡烛。<>这样的蜡烛,有一个神奇的效应,那就是,就算是在没有风的地方,两根蜡烛之间的距离,相隔数寸,那蜡烛的烛火火头,也会连合在一起。
这个戏法,看上去神奇,可是,仔细想想,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要事先做好了准备,就可以了。
可是,郭小宝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这燕子门,不是戏法门,他们怎么会备着这么神奇的蜡烛呢,更何况,他们现如今,拿出这种蜡烛来,应该是丝毫没有用处的啊。
不过,郭小宝分明是感受到,当赵新安看见那蜡烛头上的火焰,粘在一起的时候,脑门子上面,迅速地开始冒汗了,然后,就觉得他似乎是在暗中使劲,然后,按蜡烛的火焰,就重新又分开了。
于此同时,郭小宝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闻了之后,给人一种恹恹欲睡的感觉。他心中暗叫不好,便悄悄地用蓝光护住自己周身上下的经脉,并且,用五觉封存法,将自己的嗅觉,暂时关闭,这才避免了被迷倒。
他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个傅老头,怎么没有一起跟着来呢,看样子,他一定是躲藏在了暗处了。
这么一想的话,事情就基本上清楚了,那青木表面上是在和大家谈判,可是,暗地里,还是想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只是,如果大家硬碰硬的话,他也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或许是难以成功的,于是,便想着使用诡计。
他让傅老头藏在暗地里,伺机而动,当天色渐渐地暗下来的时候,金燕子打算点蜡烛,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这蜡烛,已经被傅老头暗中调包了。这两根蜡烛一开始点燃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可是,一旦两个烛火碰在一起的话,就会产生毒性。
他用这种方法下毒,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却被赵新安发现了,于是,他便用不知什么方法,强行将那两根蜡烛的烛火给分开了。
郭小宝想到这里,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想看看,他们中间有哪些人,是已经受到了那烛火的影响,变得神志不太清楚了。
奇怪的是,就在这时候,青木突然提出了,自己要走,这真的是让众人全都摸不着头脑的行为。
大家都觉得,青木很有可能,会一直都留在这里,和大家耗上一整个晚上呢,可是却想不到,他竟然提出了主动要走。他和赵新安等人之间的较量,彼此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呢,现在就选择离开的话,未免太早了一点。所以,郭小宝判断,这其中,一定是必有阴谋的。
龚衣先生,自然也是跟着青木一起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又对着大家说了很多话,大意,就无非是让大家想清楚,究竟是和青木一起合作,还是一意孤行。少不了又是诱惑,又是恐吓。
等龚衣和青木走了之后,赵新安长叹了一口气,将那蜡烛的事情,和大家说了,大家都觉得心中后怕不已,可是,奇怪的是,除了郭小宝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蜡烛的气味,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郭小宝不觉诧异,不知道这蜡烛,是不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
李松正说:“青木竟然没有动手抓我们?这是为什么呢?”
消息张突然幽幽地说:“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自信了,他觉得,我们这些人,已经在他的囊中了。”
听见消息张这么说,郭小宝不禁又是一阵冷汗,是的,这一次,虽然不是身在监狱中,可是,他却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自由,总是觉得,在自己的周围,似乎是有一个人,在观察着自己,探索着自己的行为一般。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受的。
这时候,李松正又建议了,他说:“不如,我们还是逃走吧,趁着现在月黑风高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或许,青木不动手,正是因为要等待什么厉害的高手,好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大家都同意,赶紧离开。郭小宝的心中,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只能听大家的建议。不过,他觉得有些好笑,之前,他和消息张,费尽心机,就是要进入这个城市里面,以为,在燕子门这里,会安全一点。可是,现如今,大家又都想要出去了。
这不由得使得郭小宝想起了钱钟书先生的那本著名的《围城》,钱钟书在书中说“城中的人想要出去,城外的人想要进来”,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用在现如今大家的心理上,那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要想出去的话,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大家整理好了随身的物品之后,便派出了两个轻功最好的人,进行探路,那便是侯白和金燕子。这两个人回来之后,却告诉大家,周围,没有一个人把守,不管是明哨,还是暗哨,全都没有。
这一点,让大家更加狐疑了,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那么,就容不得多想了。于是,大家便踏上了行程。
为了安全起见,赵新安建议,在城里的时候,大家在一起走,前后分成几批,彼此之间,必须有照应。等到了城外的时候,再行分开。大家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便也照着做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行来,竟然十分安全,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盘查的人,也没有日本兵路过,路上很安静,安静得几乎是出奇了。他们很轻而易举地,就到达了城墙边。
对于轻功绝顶的燕子门高手来说,要想过这个城墙,那就好像是踮起脚尖拿东西一般,简单到了极点。很快,在燕子门的高手帮助下,大家也都顺利地过了城墙。
接下来的行程,将是怎样的,便要琢磨一下了。按照之前的讨论,大家在这个地方,就应该分手了。可是,赵新安却觉得这样做很不妥。
因为,青木是一个做事情很仔细,很小心的人,他绝对不会那么粗心,就真的没有安排防卫的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走了大家的。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还有蹊跷。
既然他没有在城内安排人手阻拦,那么,人手就一定安排在城外,所以,他建议大家继续在一起,直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再彼此分开。
听见了赵新安的建议,郭小宝也表示同意,他补充说:“我觉得,在夜晚的时候,我们尽可以在一起走,那样的话,可能更加安全,等到了明天白天的时候,再分开走,也来得及。”
李松正点头说:“是啊,或许,这一次的分别,我们要很长时间,都不能继续聚在一起了啊,或许,要等到日本人退出中国之后,大家才能够再次团聚呢。”说完了,又是一声长叹。
听见李松正的叹息,郭小宝也不仅心中感慨。他其实知道李松正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其实,他想说的是,或许,大家这一次分别,将会是永别,只是,他没有将这么伤感的话,继续说出来而已。
想想也是,有多少人,因为这小日本的闯入,而彼此分道扬镳啊,就好像曼倩社,就是第一个分开的。
想到这里,郭小宝也不禁一阵感慨。接下来的路程,将会更加艰险,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又该如何行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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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道路,有很多,要选择怎样的道路,继续前进,这的确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请使用访问本站。
讨论了一会儿,消息张建议说:“不如,我们还是去松林吧。这个地方,虽然青木曾经进去过,而且,也安全地出来了。可是,那松林里面的道路,十分古怪,我相信,就算是青木,也未必就真的已经将那道路,全都了解清楚了。”
听到消息张这么说,郭小宝点头同意道:“是的,而且,过了这个松林,就到了野狗坡了,那里有很多野狗,鬼医李天狗,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了。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这些野狗,还能够帮助我们一下呢。”
是的,当李天狗说,他已经和那些野狗们打过招呼了之后,郭小宝是丝毫都不怀疑他所说的这些话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些狗,都是有灵性的,它们完全可能,真的听得懂人的话。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尤其是赵新安,表示双手赞同,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地方,既然是消息张和郭小宝曾经逃出来的地方,那么,在青木看来,大家就绝对没有理由,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所以,那个地方,应该是绝对安全的,才对。
于是,大家便进入了那片松林。其实,对于郭小宝来说,现在,再进入这片松林,应该已经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想法了。第一次进入的时候,由于搞不清方向,所以,弄得心里十分害怕,越是害怕,就越是走不出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在消息张和李天狗的帮助下,熟悉了这片林子的秘密,现在,就算是要他独自一个人通过这片林子,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可是,奇怪的是,虽然他的心中这么想,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害怕起来,那种感觉,似乎是从自己内心深处涌上来的。
这是为什么呢,按理说,这一次,大家人多势众,应该不害怕才对了啊。郭小宝抬头看看天上,天上没有月亮,今天的夜,显得格外地黑,难道说因为天色关系,所以,让自己更加害怕了吗?
郭小宝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心中便多了几分戒备。
这时候,突然,天上刮起了一阵大风,那大风袭来,搅动起松树的枝叶,掀起了阵阵的松涛。这松涛,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那阵阵晚风吹动着松涛,吹响这如同天籁一般的风铃声。
郭小宝觉得,此时此刻,他们仿佛是站在北平城,这座城市最寂静的地方,让一切喧嚣都走远。
这原本应该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啊。此时的郭小宝,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想要归隐的感觉。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有一群向西归鸟。
这一切,是多么美妙啊,若是能够永远生活在这里,那该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啊。
不过,他旋即又将自己的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给彻底地否认了,这样的田园生活,是不适合自己的,因为,它不真实,它太美了,太美的东西,往往就是不真实的。
现如今,且不说自己是不是能够长时间处于这种穿越的状态,而不会突然之间,又穿越回去,就算自己能够永远留在这里的话,在这片土地上,其他的人,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又如何能够享受这中独一份的舒适和恬然呢。
那样的话,未免太自私了。
李松正此时突然开口了,他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个地方,可真是美啊,我真想永远都留在这个地方。”说着,他竟然坐在了地上,再也不想站起来了。就看见他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的空气,长叹道:“我的名字,就叫做‘松正’,所以,这个地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消息张也不禁感叹道:“‘身后是非,盲女村翁多乱议;眼前热闹,解元才子几文钱’,在这天边晴雪天山出,不断风云地极来的东北松树林里,过着一林风月当歌饮,万里溪山带笑看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说着,他也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听见他这么说,所有人全都不由得躺倒在了地上,大家尽情地感受这凉风的吹拂,顿时觉得自己的胸襟,也变得开朗起来,颇有点“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的意思。
不过,在面对着恬然和闲适的滋味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是首先清醒过来的,这个人,就是赵新安。他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倦怠,不想走了,可是,他却首先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原本,大家的精神,都是绝对紧张的,如同绷紧的弦一样,怎么突然之间,就松懈了下来呢。
他到底是研究幻术的,而且,最近,对于伊贺派的忍术,也有了不小的研究,所以,他很快就觉察到,在这片林子里,一定是有古怪的,一定有人,暗自下了什么东西在这片松林里面,所以,使得大家的心智,都发生了变化。
他大声地说:“你们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你们休息的好地方,快点站起来,快点走啊。”
可是,却没有人理睬他,而且,赵新安还发现,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脸上,竟然都弥散着一种幸福而又迷惘的深情,似乎是被迷住了心窍一般。
赵新安急了,他已经能够确定,这里的人,一定是受到了蛊惑了,他想起了那些蜡烛,他觉得,大家一定还是中了蜡烛里面的毒了。只是,大家都没有觉察出来而已。他庆幸自己在蜡烛还没有点燃的时候,就有所觉察,因此,屏住了呼吸,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赵新安开始一个个地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可是,他一松手,那些人,就又重新躺倒在了地上,他们的后背,被尖利的石头和松针刺中,可是,他们却一点都没有疼痛感,反而显示出了一种迷醉的深情,仿佛自己正躺在舒适万分的沙发上面一样。
赵新安开始挨个地踢打每个人,可是,大家竟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赵新安叫道:“大家都起来啊,这里是松林,能够吃人的松林,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个世外桃源。在这里,除了松针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你们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吗,那样的话,就只能是活活饿死了。”
他的话,引起了郭小宝的注意,他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毕竟,他还是曾经用蓝光保护住自己,而且,还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所以,在所有人中间,他是最为清醒的一个。
他听见了赵新安的话后,开始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可是,自己的心里虽然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却开始不受使唤了,他努力想要起来,可是,却不能成功。
郭小宝开始努力用蓝光想要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能量。而赵新安,则开始挨个地探查大家的状态,似乎是想要从大家的症状中,看出大家是中了什么毒,想要以此找到解毒的良药。
这时候,赵新安就注意到,所有人的脸上,都泛出一种绿色的光芒,而除了郭小宝,也就是他眼中的高峰,高峰的脸上,是蓝色的光芒。他看得出,高峰在使用自己的方法,对阵这绿光的侵袭,于是,便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他暗自琢磨,心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中了雾凇瘴了,这种瘴气,在这里,是很难见到的啊,一般来说,只有在东北寒冷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瘴气。看来,使用这种瘴气的人,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用得如此淋漓尽致了。
按理说,雾凇瘴,是松树林在霜冻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一种瘴气,可是,这个人,竟然能够在没有霜冻的时候,人工制造出一场雾凇瘴来。他一定是事先在蜡烛的火焰中,放置了触发剂。这种药剂,本身对人体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可是,一旦接触到瘴气之后,就会将接触到的瘴气,扩大化,使人受到更大的影响。
如果那样的话,那么,刚才建议大家进入这片松林的人,是最可疑的了,他心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先提出要进入这里的人,是消息张,随后,就是高老板了。
难道,是这两个人,他看见高峰的脸上阴晴不定,蓝光和绿光正在焦灼,并且,蓝光很快占据了上风,将绿光给压下去了,便做好了防备。
郭小宝很快就用蓝光将自己的神志和体能都给恢复了过来,紧接着,他便从地上一跃而起,对赵新安说:“赵先生,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赵新安却是全身戒备,突然出手,点住了郭小宝的穴道,郭小宝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啊,他刚刚站起身来,马上又软软地倒下去了。
郭小宝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对赵新安说:“原来是你?是不是你暗自下毒,亏得我还以为是你帮助大家将蜡烛分开呢。难道,其实,那个时候,使得蜡烛的火光合并在一起的人,也是你?你是力有不逮,才让蜡烛的火光分开了,而不是如我所想,你在尽力使得原本合拢的火光分开。”
郭小宝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如同绕口令一般的话,他觉得,自己都没有听懂,也不指望那赵新安能够听懂。他只是在心中暗自后悔,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一次,自己所面对的人,已经不再是上一次穿越时候的人了,大家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可能根本就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所以,才会着了对方的道。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赵新安的心里,在不停地打转,他心想:这个高峰,能说出现在的这些话,这表示,他其实并不是内奸。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以为我是内奸啊。想到这里,他便伸手,解开了郭小宝身上的穴道,道:“高老板,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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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一愣,旋即便笑道:“这么多人都有事,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事情,难怪,大家都要相互猜忌对方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赵新安也是微微一笑,他知道,郭小宝也已经将事情想明白了,他说道:“现在,我们谁都不能怀疑,因为,那很有可能,是青木的诡计,他放走我们,就是要我们相互猜忌,然后,自相残杀。”
郭小宝点头,他也觉得有道理,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使得大家回复正常,原本,这消息张将大家带到了这里,他应该是最受人怀疑的了,可是,他现在自己也已经中毒了,总不能继续怀疑他了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对赵新安说:“要如何使得他们清醒过来呢?”
赵新安道:“如果真的是雾凇瘴的话,倒也是不难,只要用松果,就能够解毒了。”
郭小宝微微一愣,道:“松果?这么简单吗?”
赵新安道:“是的,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很多时候,解药,并不是那么复杂的东西。一般来说,在毒药出现的地方,附近,就必然有解药。当然,这里的毒药,不是自然形成的,而且,现在的季节不对,所以,要找到解药,或许,我们还要多花费一些心思。”
郭小宝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分头寻找松果吧。”
赵新安却道:“不,我们最好不要彼此分开,还是大家一起去找吧。那样的话,或许,会更加安全,现如今,大家如果分开的话,就很容易会给人机会,造成逐个击破的结果。”
郭小宝觉得这样做,似乎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刚想要说,就看见赵新安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手势,他便会意了,不再说什么,只是说:“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样比较好,那么,我听你的。”
说完,他们便走开了,可是,他们却并没有走远,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凹陷处,赵新安便示意他趴下,然后,两个人,便开始观察那些昏迷在地的人的动静。
郭小宝道:“你的意思,还是在怀疑,我们中间,是有奸细的。”
赵新安点头道:“是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啊。所以,我不得不搞一个明白。只是,我有些害怕……”说到这里,赵新安便不再说下去了。
郭小宝明白他正在担心一些什么,他担心,消息张真的是内奸,如果那样的话,就让赵新安太为难了,不管怎样,这消息张,都是他的师父啊。
可是,这个消息张,的确是怀疑很大啊,他曾经在监狱里,谁知道,在那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呢?或许,他还真的是和青木之间有什么妥协呢。而那所谓的七针封穴法,也很可能,只是一个苦肉计而已……
这时候,就在大家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有动静了。消息张从地下爬起来,开始挨个地摸着众人的额头,并且,开始在众人的身上,挨个地搜身,一边搜身,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叨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没有呢。
就在他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断喝,郭小宝和赵新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赵新安此时的表情,十分难看,简直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他缓缓地说:“我真的是想不到,你,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消息张站起身来,默然地看着赵新安,悠悠地说:“新安,还是被你知道了啊。”
说着,消息张便弹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那么,我也不隐瞒你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对于青木来说,有多么重要吗?若是你能够站在我们这边,将来,一定是有好处的。说不定,青木,会将伊贺派掌门的位置,传给你呢。”
赵新安冷冷地说:“我不在乎,我只是觉得奇怪,师父,你怎么会当上汉奸的。你不是最讨厌,最看不起奸细的吗?”
消息张冷冷地说:“是的,可是,如果我是中国人,那么,我就是汉奸,可是,如果我其实是日本人,那么,我还是汉奸吗?”说着,他指着赵新安说:“倒是你,你被中国人彻底同化了,你,已经成了日奸了。”
听见消息张的这句话,赵新安宛如被一个巨大的锤子,当胸击打了一般。一下子,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这时候,就听见消息张说:“青木已经答应我,让我当大日本帝国的子民,所以,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日本人了,我为自己的祖国做一些事情,你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的吗?”
对于消息张的这番话,赵新安,真的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郭小宝突然发话了,他悠悠地说:“不,我相信,消息张永远都是中国人,他不会当日本人的。你,其实并不是消息张。”
听见郭小宝这么说,赵新安和消息张都是一愣,他们竟然异口同声地问郭小宝:“不是消息张,那么,又是谁呢?”
郭小宝看着消息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消息张,你是消息张的师兄,傅老头。”
说完,他指着那傅老头的眼睛说:“你伪装得很像,可是,眼镜是不能欺骗人的。我注意到,消息张平常的时候,喜欢闭上眼睛,我之前一直都以为,那是因为他喜欢故意耍酷。就算在监狱里,他也如此,他在我的面前,就一直闭着眼睛,耍酷。可是,我后来,仔细地观察了他的眼睛,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说着,他看这赵新安说:“恐怕,连你都不知道吧,消息张的眼睛,有严重的白内障,所以,他其实是个半瞎子,他睁着眼睛,看东西也是迷迷糊糊的。所以,他才经常闭上眼睛,一方面,也是为了培养自己在黑暗中的感觉,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人看出,他的眼睛有问题。”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傅老头的眼睛说:“可是,你看看你的眼睛,如此明亮,一点问题都没有。”郭小宝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白狗坟治病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和消息张偷偷地换过了,只是,那时候,我距离很远,又被你们装神弄鬼地吓坏了,所以,没有注意到。”
傅老头听见郭小宝揭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便不在继续伪装了,他一下子就撕掉了自己的假面具,说道:“哈哈哈,高峰,你果然是够聪明啊,就连我的徒弟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你竟然发现了。”
听到傅老头这么说,赵新安真的是又羞愧,又难过。他之所以羞愧,是因为,他竟然怀疑自己的师父,而一点都没有想到,是有人假扮他。他惭愧,是因为,师父有如此重的眼疾,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郭小宝已经看出了赵新安究竟为什么难过,便开导说:“你师父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他怕你为他担心。不要难过,想办法,将你师父救出来,那才是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
的确,既然眼前的这个人,是假冒的消息张,那么,真正的消息张,就一定还在青木的手里。
郭小宝眉头一皱,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和赵新安相视看了一眼,他们都想起了一些什么,是的,既然这个傅老头是在白狗坟和消息张替换的,那么,就表示,这个鬼医李天狗,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如今,他们按照傅老头所说的,进入了松林,很明显,便是进入了青木、傅老头、李天狗设下的圈套,他们,在劫难逃了。
郭小宝心中有些恨恨的,他之前还是如此信任李天狗呢,他觉得,他和青木决斗,是那么有气魄,现在,想不到,一天工夫,自己对他的想法,竟然就已经有了改变了。
在这种时候,想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最关键的,还是应该将这个李天狗给抓起来,那样的话,才能够问出消息张的下落。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应该先要解决这个傅老头的事情。
郭小宝和赵新安相视看了一眼,他们突然同时出手,向傅老头攻击了过去。此时此刻,赵新安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他心中担心着师父的安危。正所谓,事不关心,关心者乱,所以,现如今,这赵新安也很难保持自己的冷静了。
就看见傅老头手一挥,一阵烟雾,腾空而起,郭小宝害怕有毒,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而赵新安呢,则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生命安全,冲进了迷雾里。
郭小宝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很快,烟雾就散去了,郭小宝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实,那就是,赵新安和傅老头不见了。
傅老头不见了,那还是很靠谱的,毕竟,那烟雾,就是他用来施展自己的逃遁术的,可是,赵新安不见了,那就耐人寻味了,他到哪里去了,难道,是被这傅老头抓走了吗?
郭小宝想要离开这里,四处寻找,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因为,眼前的这些人,还都处于昏迷之中,若是将他们放在这里,自己去找人,岂不是很难保证这些人安全吗?
郭小宝此时此刻,心里真的是很矛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在他徘徊纠结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在不远处,传来了古琴的声音。
按理说,在这样的一个恬然、充满了野趣的地方,能够听见古琴的声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那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清泉石上流,明月松间照”的优美境界,可是,联想到这些日子的遭遇,那就没有那么多诗情画意了。
此时此刻,郭小宝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便是龚衣先生,出手了。
说实话,古琴,这真的应该是一个很高雅的东西,弹古琴的人,都应该是品性高洁的人才对啊。可是,这个龚衣先生,他的古琴造诣如此之高,可是,他的人品,却是郭小宝不敢恭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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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琴,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清音,能够让人从琴声中,感受到一种孤独,一种彻骨的寒冷,一种让人难于言表的寂寞。请使用访问本站。
尤其是,当这周围的所有人,全都躺在地上,而只有你一个人站着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太难受了。
郭小宝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在不远的地方,就是那片乱葬岗,在那个叫做野狗坡的地方,就有很多尸体,静静地躺在地面上。此时此刻,郭小宝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们虽然还有那么一口气,可是,郭小宝却是越看越害怕,仿佛他们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可是,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的胳膊,似乎是一动。郭小宝心中一惊,难道,有人竟然在琴声的刺激下,清新了过来吗?
不过,他的喜悦,真的是稍纵即逝的,原来,很快,郭小宝就发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原来,那些原本还躺在地上的人,竟然一个个,都好像是僵尸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眼黑的大眼睛,正看着郭小宝呢。
看得郭小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被这些活死人给包围住了,他们一个个,狞笑着,正想着自己走来。
一步,一步,一点点地靠近了自己了。
郭小宝觉得害怕起来了,这些人,要是真的扑上来,自己是打,还是不打呢?若是不打,自己会被伤害,可是,若是伤害了别人,又会使得自己的良心不好受。
可是,郭小宝在这边由于,那些人,他们可没有想那么多东西。突然,那侯白喉咙里发出了格格的声音,就想要冲上来,看他那矫健的身躯,郭小宝怀疑,他不仅仅只是姓“侯”,他根本就是“猴子”转世啊。
郭小宝往旁边一闪身,躲闪了过去,他就听见,侯白的牙齿,在他的耳朵旁边,发出了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这可真的是太可怕了,要是晚上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自己的耳朵,可就要变成侯白的下酒凉菜了。
郭小宝正在庆幸的时候,就感觉,面前恶风不善,原来,是李松正的飞刀,已经招呼到了自己的面前。
李松正的飞刀,郭小宝是已经见识过的,别人的飞刀,都是钢铁的,唯独李松正的飞刀,是竹子削成的。可是,你可别把豆包不当干粮,别把竹刀不当凶器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要是这东西,在身上划上一下的话,同样是会让人出血的。
郭小宝纵身一跃,躲开了这三把飞刀,可是,他却忘记了,这燕子门的人,可都是平常习惯了高来高去的人啊。自己若是和他们比这些闪展腾挪之类的灵巧功夫,是绝对不可能比得过人家的。
更何况,郭小宝的蓝光力量,还不是十分圆融,所以,他自然就再次陷入了危机,因为,在他的头顶,有金燕子等着他呢。
若是再不使用那蓝光,伤害对方的话,那么,自己是很可能,活不长久了,这样的轮番进攻,要不了几个回合,自己就会败下阵来。可是,如果真的使用蓝光的话,恐怕,是会伤害对方性命的啊。
郭小宝急得,自从自己开始使用蓝光以来,很少将人打伤,但是,却很容易,就将人给打死了,那真的是一出手就要人命的啊。
可是,在自己的生死关头,郭小宝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马上就要发出自己的蓝光,对付周围的这些恶魔了。就在这个时候,一种清凉的液体,浇在了自己的脸上,一下子,郭小宝便清醒了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液体,是那种有清新气息的液体,他嗅了一下,觉得仿佛是松叶的汁水。他抬眼一看,眼前的情景,顿时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原来,那些原本向自己扑上来的人,此时正好好地躺在地上呢,看他们的姿势,似乎也并没有发生一点变化,还是原来的样子,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动。
郭小宝觉得诧异万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明明是觉得,这些人,正朝着自己扑上来啊。再看自己的面前,赵新安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捏着一把松针。
郭小宝诧异地问:“你怎么了?你不是不见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呢?”
赵新安看见郭小宝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便将手中的松针,重新又扔回到了地上,然后说道:“看来,你是被这琴音给迷惑住了。”
郭小宝听见“琴音”这两个字,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似乎的确是听见了一阵琴声,然后,就看见了那些人前来袭击自己。
赵新安解释说:“我去追傅师伯,可是,没有走出多远,就找不到他了,这时候,我便回身,看见你的表情不对。然后,就看见你一个人,自说自话,在那里跳来跳去。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中邪了,后来,我就发现,你的闪躲,似乎是暗含招数的,于是,我便想,你应该是处于一种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
郭小宝插嘴说:“我看见,这些人全都站起来,向我扑过来。”
赵新安点头,道:“这就对了,我也听见了琴声,但是,我当时很快便封闭了自己的听觉,所以,没有受到影响。然后,我便想到,你是被琴声所迷惑。这种迷惑人的方式,叫做……”
听到这里,郭小宝又忍不住插嘴道:“是的,我知道,魔琴天音。”
赵新安一愣,旋即笑道:“不错,想不到,高老板还很博学多闻啊。是的,就是魔琴天音。于是,我便想到,要用松针压榨出汁液,用那清新的味道,来使得你清醒。”
郭小宝越想,心中越是害怕,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忍不住出手的话,或许,眼前的这些人,就都会被自己杀死在睡梦中了。那样的话,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因为,就算是勉强穿越回去,很多自己的朋友,自己认识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先辈早早地过世,失去了出生的机会。
那样的话,整个世界,就乱套了,想到这里,他后怕不已。
赵新安道:“现在,这琴声也不见了。不知道,这个龚衣究竟是离开了,还是躲在暗处,继续观察呢。”说着,他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些松果,对郭小宝道:“你看,刚才,虽然没有能够抓住傅师伯,可是,我却顺路拿了一些松果,我们还是试试看,看能不能将这些人给弄醒。”
说着,便蹲下身去,击碎松果,将里面的果肉,碾出了汁液,灌进了每个人的嘴巴里。
过了半晌,竟然真的有效,那些人全都如同黄粱一梦一般,从睡梦中悠悠地醒来,李松正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哎呀,这一场春梦,睡得可真是踏实啊。”
赵新安等到大家的神志都恢复过来之后,便正色道:“朋友们,大家现在可不是做梦的时候啊,而且,这个季节,怎么着,也不会做春梦吧。现如今,我们还是应该想一下,究竟要如何走,才能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赵新安的话,一下子让给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也都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和赵新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大家恍然,这才知道,原来,就在自己酣睡的时候,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李松正便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必须及时离开这里,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设想的话,那么,这个李天狗,就必然是和青木一伙的,而傅老头所假扮的消息张,所告诉高老板的那个行走在松林里的路线,看来也是骗人的,那么,我们就很危险了。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松林,并且,过了野狗坡。”
大家不再废话,整顿行囊,继续出发。现如今,再看这松林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美好的感觉,真个是让人觉得,胆寒心惊。
果然,走了不多时,众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没有了傅老头的带路,果然,大家还是走不出这松林啊。
赵新安叹息说:“刚才,我就不该让这傅师伯逃走的。”他发起狠来,道:“干脆,烧了这个林子,什么阵势,都破了。”
郭小宝马上否决道:“这样的话,我们自己也会被烧死的。”
赵新安苦笑着说:“我跟你开玩笑的,这点,谁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候,赵新安突然咦了一声,他低下头,看了一下地面,说:“我记得,我的师父,曾经给我说过一种古代的阵势,叫做六花阵,看上去,和这松林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郭小宝兴奋了起来,道:“六花阵?我听说过,据说,这是唐朝著名的将军李靖发明出来的,那乃是在诸葛亮的八阵图的基础上,推延出来的。”
赵新安点头道:“不错,李靖这个人,很聪明,据说,他对于古代的各种各样阵法都很熟悉,而且,他还勇于创新,所以,才将原本诸葛亮的八阵图,加以修改,变成了这个六花阵。”
郭小宝道:“六花阵,就是寓意梅花六出,所以,通常用中军居中,右厢前军、右厢右军、右虞侯军、左虞侯军、左厢左军和左厢后军六军在外,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各阵营相连。如此的阵型,不仅灵便,而且,相互之间的搭配和协调性,也是很好的。”
侯白插嘴了,说道:“你们说得一点都不错,可是,这阵势,必须是要有人来布,那才能够有效用啊,眼前的这些,都是松树啊,这些松树,又不会动,就算将它们按照阵形给摆好了,它们也是死物啊,这死物,怎么能够困住活人呢?”
众人一听,不觉点头,这侯白,虽然年纪小,可是,他此刻所说的这番话,却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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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众人全都不语了,是的,就算这片松林,果然是一个阵法,可是,那松树,毕竟还是死物啊,而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寻常角色啊,他们怎么会从此就困死在这里,出不去了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件事情,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抬眼,向远处看去,看到远处那一双双蓝盈盈的眼睛的时候,他不觉失声叫了起来:“树,是死的,可是,它们是活的。”
是的,如果它们也是这整个六花阵的一部分的话,那么,郭小宝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这些家伙,就是野狗。
野狗坡的野狗,和寻常的野狗,不一样,它们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它们排出了一个阵型,正有条不紊地向着众人走进,让众人心中,全都叫苦不迭。
赵新安悠悠地说:“看来,这些狗,才是真正的六花阵啊。当年,李靖和唐太宗曾经对六花阵有过一段对话。李靖说,自己的六花阵,是根据诸葛亮的八阵图演变而来的,其基本原则是大阵包含小阵,用四方四角相互衔接。看这些野狗啊,它们竟然好像就是用这样的阵型来前进的呢。”
“不错,外面六阵是正兵,所以,是正方形,里面的是奇兵,乃是中央军阵,是圆形。方,用来规定战场的范围,而圆则是用来连接各方机动的路线。”郭小宝插嘴道:“所以,这个阵法,灵活多变,不会发生混乱。看这些野狗,看来,它们是已经将我们困在了中间了啊。”
李松正这时候,不觉说道:“据我所知,这个诸葛亮的八阵图,之所以厉害,那乃是因为,诸葛亮本人的控制能力,十分厉害。要知道,这八阵图,变化多端,全都是依靠中央位置的大将,随时根据敌情随机应变,这样的话,才能够指挥得当。你们说,那条大黑狗,他是不是也具有诸葛亮这样的能力啊?”
“如果它也能够这门厉害的话,那它一定不是普通的狗,说不定,只有二郎神的哮天犬,才有那么大的能耐呢。”郭小宝又忍不住插嘴了。
侯白说:“那狗我看也没有这么厉害吧,这林子是死物,狗虽然是活物,可是,智力毕竟是有限啊,狗阵要能够和松林之阵,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才行,你们说,这些狗,是不是能够做到啊?”
这时候,赵新安突然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全都安静下来,大家仔细倾听,果然,听见在静谧的夜里,传来了一声古琴的轻响,就看见,那古琴的声音响过了之后,那为首的黑狗,就带领着群狗,向前迈进了一步。
赵新安恍然大悟,说道:“看来,这六花阵的秘密之处,就在于这音乐了。当狗听见了音乐之后,就会前进。看来,六花阵,也是用人来控制的。控制它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龚衣先生了。”
“现在怎么办?若是要控制住战局的话,就必须将这个龚衣先生给摆平了,否则的话,他的这个琴声,要是不停,我们就控制不了这些狗啊。”郭小宝说道。
赵新安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连他的方向都不知道在哪里,又如何找到他,抓住他呢?”
侯白毕竟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又插嘴道:“我有办法了?”
李松正不耐烦地说:“你一个小孩子,能够知道些什么啊?不要胡闹。”
侯白却不依不饶地说:“你怎么就知道为是胡说啊。我就觉得,若是我们不能捉住那弹琴的,那么,我们可以也发出一些声音来,让这些狗,闹不清方向啊。”
这真是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郭小宝一下子领悟,侯白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他却往往能够用自己那跳跃性的思维,帮助自己做不少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他便问大家,是不是带着什么乐器。可是,众人却全都摇头,而且,赵新安的一句话,又给郭小宝泼了一头的冷水,他说:“就算有乐器,也要用天音之术才行,否则的话,你觉得,那些狗,能够听你的吗?”
郭小宝心说:是啊,真是忘记了这一点了。如果能够有自己的八角鼓,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八角鼓,现如今不在自己的手里,要不然的话,自己也能够大显身手,让大家知道一下,自己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手徒然地在身上摸来摸去,突然,衣袋里一个硬硬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什么东西啊,如此熟悉的手感。他将那个东西拿出来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竟然是自己的手机。
郭小宝记得,在之前的穿越中,自己的手机,曾经被青木给没收了,后来,也不记得是不是还给自己了。总之,在之前的穿越中,他的手机,并没有特别重要的作用,所以,他基本上,已经将这个东西给忘记了,可是,现如今一下子摸了出来,还真的是让自己很意想不到呢。
想到这里,他便将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翻看了起来。赵新安注意到他拿出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便凑近了,来到了他的身边,道:“高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啊?”
郭小宝笑着说:“现在要解释的话,说起来话长,讲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解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就在这时候,他眼睛一亮,他发现了,在这个手机的存储卡里,竟然有这么一段音乐,那竟然是那天婴宁唱歌的音乐。那一天,他看见马淇、婴宁和主人在一起,婴宁竟然还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主人炼形。他便偷偷地录下了当时的录音,所以,也将婴宁的声音,给一起录了下来,现在,可真是利用这段音乐的好机会了啊。
就在这时候,那诡异的琴声,又响了起来,那些躁动不安的野狗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就在这同时,郭小宝按下了手中的红色按钮,于是,那手机中,就传出了婴宁那摄人魂魄的声音。
所有人全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就连赵新安也不例外,他捂着耳朵,瞪大了眼睛对郭小宝说:“歌咒天音,这是谁的声音,你怎么会有?”
说道这里,就看见,眼前的这些狗,全都退了回去,距离大家,就更加远了一点。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赵新安一边冲,一边说:“六花阵的结构,其实是六边形,那是蜂巢的形状,它节省兵源,而且,结构稳定。所以,这些狗,只是暂时乱了阵脚,它们很快会重新组织好,卷土重来的。”
说着,便带头冲进了松林里。看来赵新安已经有所领悟了,于是,郭小宝等人,便跟着赵新安走。的确,李靖也曾经说过,这个六花阵,看上去很乱,可是,其实是一点都不乱的,只是让对手误以为乱而已,其实,这只是一种假象,所以,眼前的这些野狗,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真的乱作一团。
果然,没有过多长时间,这些野狗便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集结起了阵型。
郭小宝只能再次打开了手机,这一次,野狗又乱了阵型,大家便又继续向前冲。很快,郭小宝便发现了一个对自己非常不利的现实。那就是,手机很快就要没电了。
原本,他是在身上备有一块备用电池的,可是,穿越这个东西,是很不靠谱的,它能够让这只手机跟着自己穿越过来,可是,却不能使得一块电池,也跟着穿越过来。所以,郭小宝现在就只能是看着那电池一点点消耗干净,干瞪眼,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大家冲出那片林子的时候,电池也正好没有了,郭小宝不觉松了一口气,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这的要有麻烦了。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又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摆在了众人的面前了。原来,大家虽然是已经离开了这个松林,可是,那些狗,却并没有退缩开。更要命的是,原本,大家在松林里,多多少少,还有松树可以阻拦,在心理上,多少还有那么一点安慰,可是,现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他们到了乱葬岗,野狗坡了,这里,可是,这里却是这些野狗们的家啊,他们,才是闯入者。
这才叫做,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大家全都成了送入虎口的羔羊了。面对着眼前那不断缩小的包围圈,众人全都惊吓万分,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对付才好。
李松正发狠了,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飞刀,道:“老子跟他们拼命了,我就不信,我的飞刀,赶不倒它们。”
赵新安一下子就将李松正的手给按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的飞刀厉害,可是,你一共有几把飞刀,这里的野狗,又有多少呢。这一场战斗,要是一点挑起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能够结束的了。”
这时候,那个令众人胆战心惊的琴声,又响了起来。众人这才注意到,此时的琴声,更加清晰了,看来,这个龚衣先生,就躲在这里,他是一点一点,将大家往自己的圈套里面引啊。
大家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冲出松林的那种喜悦感,他们分明感到,自己是冲进了自己的坟墓啊。
听见了琴声,所有的野狗,都兴奋起来,它们摇着尾巴,开始狂吠起来,有的,还吐出了口水,看上去,像是疯狗的样子。郭小宝心中暗惊,这些狗,若是被它们咬伤了,那可真的是死定了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阵悠扬的女子歌声,又响了起来,唱的歌声,正是大家在郭小宝的手机里听见的声音。
大家都惊讶地看向了郭小宝,郭小宝自己也惊讶万分,手机明明是已经没有电了啊,更何况,自己也并没有按下播放键啊,难道,这手机自己响起来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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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再仔细分辨,这才知道,原来,这声音,并不是从自己这边发出的,而是从不远处的一个坟头上面发出来的,大家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坟头上,唱着动人的歌曲。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那些野狗看见了,也不觉心惊胆战,纷纷逃走了。
众人眼见得野狗走了,不觉心中暗喜,那个白衣女子,此时停止了歌声,可是,她却没有走动,而是一动不动地继续站在那里。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郭小宝心中暗想:在这里,能够有这种歌咒天音的水平的,不是别人,就一定是欢欢乐乐了。可是,远处的这个女人,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像欢欢乐乐啊。
大家方才生出的一丝喜悦,瞬间又被恐惧所替代,过了很久,赵新安鼓起勇气,首先向那大石头走去。他自己就是搞幻术戏法的,所以,胆量还是比其他人大了那么一点。
看见赵新安走过去,众人也都不想落后,便跟了上去,等走到了近前,大家才发现,原来,在石头上面的,哪里是什么活人啊,根本你就只是一个纸人而已。
郭小宝长叹一口气,说:“唱歌的,不是别人,肯定是欢欢乐乐。她一定是不想得罪青木,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暗中帮助我们。”
赵新安点头道:“不错,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快点找到我师父,然后离开,这才是正道,因为,龚衣恐怕很快会再将那些野狗聚集在一起的,到时候,要是再想走,恐怕就来不及了呢。”
这句话,说得真的是太有道理了,如果不是为了要救消息张的话,大家肯定是想都不想,立刻就离开这里了。不过,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所以,大家此刻虽然心中害怕,可是,还是必须要留下来。
赵新安问郭小宝:“你是在哪里看见李天狗给我师父治病的。”
郭小宝四下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狗的雕像,说:“就在那里,白狗坟。”
赵新安便点头道:“好的,我们就去那里找。”
这时候,金燕子突然拉住了赵新安的手,说:“新安哥哥,我害怕,你说,这坟里面,会不会有鬼呢?”
赵新安安慰说:“不用害怕,鬼,肯定是没有的,不过,天狗,倒是可能有一只。”
郭小宝道:“你觉得,这个李天狗,会躲在里面,伏击我们?”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金燕子那害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见她颤悠悠地用手指着众人的身后,道:“这,这个,鬼!”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以至于大家都险些听不清楚,她究竟说的是什么。郭小宝回过头来一看,饶是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此时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啊。
原来,在他们的身后,那些露天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全都站了起来,它们一个凶相毕露,向着郭小宝等人,包围了过来。
不仅如此,它们竟然还似乎是有阵型的,那阵型,竟然也是六花阵。
郭小宝苦笑着,他已经隐约听见了那空气中传来的音乐声,是笛子的声音。
他笑着说:“看来,这可真的是这边唱罢那边和啊。这琴声,刚刚停了下来,笛子声,就又响了起来了。”他知道,这笛子,不是普通的笛子,正是“玛瑙笛”。
他不由得又气又恼,对着空气中喊了起来:“李天狗,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鬼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还以为,你会是例外,没有想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有胆子,就出来,大家单打独斗,用尸体对付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郭小宝一边说,一边仔细倾听那笛子声传来的方向,很快,他就发现,那声音,是从自己的脚底下发出的。大家也发现了这一事实,都不觉害怕起来,难道,这真的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吗?
不过,这郭小宝此时倒是不害怕了,他想起来,这鬼医李天狗,一定是躲在了自己的巢穴中了,他是去过这家伙的地下巢穴的。于是,便带着大家,来到了那个坟墓旁,按照自己的记忆,将那坟墓给打开了。
果然,坟墓打开了之后,那笛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李松正性如烈火,也不等大家商量好,就身先士卒,一下子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就发现,原来,大家上当了,这深坑下面,竟然是一片烂泥,李松正一下子跳下去,就淹了下去。幸好金燕子手疾眼快,扔下了一根绳子,饶是李松正轻功过人,这才慢慢爬了上来,终于保住了性命。
赵新安叹息道:“看来,这个坟墓里面,其实是有机关的,就算我们知道了这家伙就在这下面,我们也不能下去,因为,他已经在里面启动了机关。”
郭小宝心中恨恨的,他没有想到,这个青木,竟然和鬼医李天狗,合作安排了这么一场好戏,李天狗和青木之间的战斗,果然是苦肉计,可是,自己竟然上当了。
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就发现,身后的那些尸体,距离大家,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些家伙,竟然一个个,全都张开了血盆大口,而且,嘴巴里面,还有獠牙。
这一点,让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秦月娥,秦月娥变成了吸血鬼之后,就是这个样子的,浑身都变得不像人样子了,可是,那牙齿却异常锋利。
看来,这个李天狗说自己是不会违背天命,却为日本人制造鬼兵的事情,也是在胡说了。他非当已经帮着日本人,训练了鬼兵,而且,他还想用自己这些人,当作训练鬼兵的沙袋。
郭小宝想到这里,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心说:好啊,就让你看看,沙袋,也是有怒火的。
想到这里,他便挥舞起双手,就看见从郭小宝的双手掌心里,飞舞出一团蓝光,这蓝光,飞舞到了一个吸血鬼的面前,一下子,就将它的獠牙,给烧光了。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獠牙一烧光,那吸血鬼,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
郭小宝心中暗自惊讶,心说:好啊,吸血鬼,我终于找到你的罩门了,于是,他便大叫:“快,将它们的牙齿弄掉,牙齿掉下来之后,它们就失去了攻击人的能力了。”
听见了郭小宝的呼唤,众人也不再诧异了,他们不再继续感叹,他们眼中原本文弱的高老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彪悍,他们也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中去了。
不要小看李松正的飞刀,那东西,虽然是竹子的,可是,削人的牙齿,那是最好不过的了,简直就是连下巴都一起削掉了。
其他的人,也丝毫都没有逊色,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对付这些吸血鬼。
郭小宝发现,这些吸血鬼的数量虽然多,可是,它们的威力,却远远没有秦月娥厉害。或许是因为,秦月娥曾经吸食了自己的血液,所以,拥有了一部分蓝光的力量吧。
所以,他们齐心协力,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吸血鬼,打了一个稀巴烂。这时候,就听见那地下的笛声,也不再犀利了,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了。很快,干脆就停了下来。
大家相视一笑,看来,这个李天狗是呆不下去了,他或许会从地下钻出来了吧。果然,不出大家所料,一块墓碑被推开了,李天狗果然从里面出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出现的,他的手中,还有一个人质。他用自己的玛瑙笛,横在这个人的脖子上,然后,和他一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赵新安一看见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父,便大喝道:“李天狗,快点将我的师父放开。”
李天狗却诡笑道:“要是你们肯臣服青木,我就放了他。”
赵新安冷笑道:“亏你还对他如此忠心耿耿啊。你现在这么惨,他为什么不出现,帮助你呢?”
这时候,就听见众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悠悠的声音:“谁说我不出现的呢?虽然他只是我的一条狗,可是,我还是要出现,帮帮我的狗啊。”
众人回头看去,见是青木,他的旁边,还跟着龚衣先生,龚衣的手中,还抱着自己的古琴。青木、龚衣和李天狗,形成了合围之势,将众人给包围在了中央。现如今,众人处于了腹背受敌的状态。
虽然说,自己人多,对方人少,可是,对方还有人质。另外,对方还有数不过来了狗和尸体帮着他们,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日本兵,或许,也在蠢蠢欲动呢。
想到这里,赵新安冷笑说:“青木,你的日本兵呢?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你为什么就不让他们出手呢,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日本人,所以,你舍不得呢?于是,你便让你的狗,先出手,毕竟,他们只是一条狗,就算是死了,也就死了,根本就无所谓。”
青木哈哈大笑,道:“师弟,难怪,你还当不了真正的日本人。你想错了,我的狗,我自然也会看护好的,中国人,狗都不如。”
说着,他手一挥,一条白色的大狗,飞奔出来,来到了他的脚下。郭小宝见了大吃一惊,这不就是那条长得很像天狗的大白狗吗?难道,它竟然是青木所养的吗?
他不禁感叹,这个青木,在演戏的时候,竟然将狗的戏份都加进去了啊,难怪,自己会着了他的道呢。
青木抚摸这那狗的脑袋,道:“真乖。”说着,便对郭小宝等人道:“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狗,大日本帝国的狗。”
听见青木这么说,龚衣先生和李天狗,都有些面子上挂不住,毕竟,中国人最要命的,就是面子问题,没错,他们现在的确是在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他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能被别人说出来,那样的话,他们一样会被惹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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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见这个李天狗对青木说:“青木先生,你这是怎么说的,你不要忘记了,你之前说得好好的,你说,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说着,李天狗便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玛瑙笛,说:“不要忘记了,我的笛子,才是使唤那些吸血鬼的关键。”
青木哈哈大笑,道:“以前,是关键,可是,现在,不是了。因为,我已经将你的法门,全部都记住了。现在,我只要能够得到你手中的笛子,就能够取代你。你说,你还有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上啊。”
听见青木这么说,李天狗脸色一变,就在这同时,青木出手了,他手中的长剑挥出,一下子,就刺向了李天狗和他身前的消息张。
这一剑,很明显,是想将李天狗和消息张这两个人,同时刺穿啊。这个青木的狼子野心,真的是天日可鉴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李天狗突然手一松,将消息张给扔在了地上,他瞪大了双眼,就这么亲眼看着,那把利剑,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很明显,是死不瞑目,他的身子,在时候,竟然还保留着站立的姿势,竟然没有摔倒。
这也算是李天狗在临死前,终于做了一件好事吧。众人全都唏嘘不已,他们感叹,郭小宝也不禁感叹,他也说不出,对于李天狗这个人,自己究竟应该是恨,还是敬,又或者是爱呢。
消息张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赵新安几步便扑到了他的身边,跪伏在地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忍耐不住了,他轻声呼唤着:“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新安来得迟了,师父恕罪。”
这时候,就听见这个消息张微微地一笑,露出了自己那寒光毕露的眼睛,郭小宝叫声:“不好”,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傅老头。谁能够想到啊,这个家伙,假冒消息张,还真是尝到了甜头,竟然假冒了一次又一次。
那赵新安也已然发现了面前的消息张,有些不对头了,可是,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傅老头一声鬼叫:“我不会饶过你的。你把你的命,撂在这里吧。”一把尖刀,就插进了赵新安的胸膛。
赵新安睁大了眼睛,栽倒在了尘埃。众人全都惊慌未定,就看见,那地上的鬼医李天狗,竟然又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原来,这又是他和青木之间,演的一场戏,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引诱赵新安上钩,然后,就能够趁机将他击杀。
这可真是一个好计策啊,就连郭小宝都没有看出来啊。郭小宝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还是在心底里,希望这个李天狗是个好人的,所以,才没有能够看出这个阴谋。
这该怎么办呢?郭小宝大吼一声,就挥动着双掌,向青木奔去。
可是,青木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他一声令下,那龚衣先生和李天狗,琴笛合奏,一下子,就将野狗和尸体,全都召唤出来了,这些家伙,还真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是的,野狗坡,别的什么都没有,多的就是野狗和尸体了。
就在郭小宝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众人的耳朵里,又听见了一声呼哨,就看见,在地上,飞爬过来无数的蚂蚁。
郭小宝看见那些蚂蚁十分眼熟,于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些蚂蚁,不就是自己在最近的一次穿越中所看见的那些行军蚁吗?
在那一次,郭小宝还记得,是郭德彰和那个说故事的老头,操控这些行军蚁的啊。现如今,这些行军蚁又出现了,难道,是说明了,这郭德彰和那老头,也在附近吗?
正想着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郭德彰和他的战友们,果然出现了,他们左冲右突,一下子,就在野狗和尸体中间,杀出了一条血路。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那些开路先锋,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些行军蚁,胃口实在是太大了,郭小宝强烈怀疑,那说书老头平常的时候,是从来都不给它们喂食的。要不然的话,它们怎么能够什么都吃得下去呢。
狗肉,就不去说了,说不定,味道的确是很不错的,可是,那尸体,干巴巴的,又有什么好吃呢,可是,这些行军蚁,也还是将它们吃了一个精光。那青木眼看自己马上就变成了光杆司令了,于是,便也不再恋战,带着李天狗等人,匆匆逃走了。
侯白想要追上去,给青木一个沉重打击,那李松正却将他拦住了,他毕竟比侯白年长了几岁,所以,遇事比较冷静,他提出:“穷寇莫追。”
郭德彰点头道:“不错,我们在这里附近,发现了埋伏的日本人,我们还发生了一次小小的枪战呢,现在,青木一定是回去叫人了,所以,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郭小宝却指了一下地上的赵新安,迟疑道:“他怎么办?”
郭德彰立刻跑过去,探视了一下这个赵新安的呼吸,惊喜地说:“还有呼吸。”他将这赵新安翻过来,众人却惊讶地发现,赵新安那被刀扎过的地方,竟然已经开始腐烂了。
说书老头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刀上面,是有毒的。必须要将他身上的腐肉先去掉,否则的话,性命难保。”
李松正叹息道:“这可就麻烦了啊,这里,缺医少药的,要如何医治啊。”
郭德彰道:“我曾经听师父说过,有一个疗伤的好法子,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胆量试一下哦。”
李松正道:“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你就快说吧。”
郭德彰问李松正借了一把飞刀,用竹刀轻轻地割开了赵新安身上的衣服,并且将伤口也割开一些,然后,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一看,众人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这瓶子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些涌动着的蛆虫。
金燕子看见了,不觉惊叫了一声,退了开去。
李松正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说,用这个东西,能够帮助清理伤口?”
郭德彰笑着说:“不错。当年,关公曾经刮骨疗毒,不过,如果华佗早点知道,这小东西有神奇的力量的话,或许,这关公当年,也会少吃很多苦头啊。”
郭小宝道:“不错,我听说过,这叫做蛆虫疗法。利用医用蛆虫,可以帮助清理溃烂的伤口,吃掉阻碍伤口复原的坏死组织和细菌,是一种自然生物疗法。”
郭德彰拍着郭小宝的肩膀道:“好啊,高峰,你有两下子啊,多日不见,你说话,还是那么有水平。”
郭小宝心中暗笑,心说:这是我在八十年后学到的东西,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据说,几年前,法国的科学家研究表明,用蛆虫来清理难于愈合的大型伤口,那速度,比动手术要快多了。
不过,这个郭德彰,能够知道这一点,这也不容易了。
就看见这个郭德彰,将那蛆虫放在了赵新安的伤口上,它们就开始用非一般的速度,啃噬腐烂的肌肉,很快,就露出了新鲜的骨肉。
郭德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蛆虫,没有那么脏的,这是丝光绿蝇的幼虫,效果啊,特别好。因为,它们在吞噬了腐肉之后,就会迅速有排泄物排泄出来,那排泄物中,含有杀菌的盐,所以,才能够有用。”
很快,郭德彰拍动了一下手中的瓶子,那些吃饱喝足的小家伙们,又重新回到了瓶子里面。再看赵新安,脸上已经有了一点人色。
那说书的老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些绿色的药粉,他撒在了赵新安的伤口上,然后,又给他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大家惊喜地发现,那赵新安竟然从昏迷中,渐渐地苏醒过来了。大家欣喜若狂,便纷纷上前道贺。
那赵新安迷迷糊糊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师父呢?”
听见了这句话,大家便又不说话了,谁能如此狠心,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你的师父,我们还没有找到呢?
于是,周围又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良久,郭小宝想要打破一下沉寂,他刚说了一句:“我说……”就听见赵新安对他做了一个手势:“不要发出声音,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
众人屏息凝神听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于是,大家便又开始担心起来,生怕这个赵新安是脑子也一起坏了,出现了幻听。
可是,赵新安却显得兴奋了起来,他大声地说:“师父,是师父,我听见了,是师父的声音。”
众人都开始怀疑,他一定是被虫子给咬坏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可是,众人突然发现,赵新安开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个方向。大家沿着他目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居然看见,在月光下,一个坟墓地下,钻出了一个脑袋。
“师父!”赵新安欣喜若狂,就想冲过去,只可惜,他身上有重伤,所以,没有力气,走不了路。
众人看过去,也渐渐地认清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消息张。众人生怕有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几方探视之后,终于证实了,的确是消息张。
根据消息张所说,原来,那天,他被鬼医李天狗扔到了古墓下面,便失去了知觉。后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一个人被扔在了古墓里面,四周,都是光溜溜的石头。
看来,对方是想将他这个大活人,活埋在这个地方了。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快就死了,于是,便开始思考逃生的办法。
他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李天狗出卖了他,他心中恨恨的,发誓一定要自己治好自己,然后,出去报仇雪恨。只是,他中的是七针封穴法,要想将针取出来,这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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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想取出自己身上的铁针,那种痛苦,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因为,那铁针上面,是有倒刺的,只要是轻轻地碰到一下,就会痛得半死,就连呼吸一下,都会有巨大的疼痛,更不要说,将它们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来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原本,消息张想要找李天狗来给自己救治,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李天狗,能够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不将针拔出来,自己是活不到今天晚上的,想到这里,消息张就用力,将那铁针,从自己的身上拔出来。
说到这里,消息张便不再说话了,不过,就算是他不说话,大家也能够感受到,他当时,一定是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疼痛。
消息张又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水,似乎是恢复了一点,说:“我拔针,花了很长的时间,因为,每拔出一根针,我都会昏死过去,然后,醒过来,我就继续拔。”
他一边说,一边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让大家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那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是,却是又大,又深。
消息张说:“伤口很大,而且,血流不止,我觉得,要是不能止血的话,或许,虽然取出了铁针,可是,我这条命,也是一样保不住的。”
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堪回首往事,可是,看着众人那关切的目光,他还是继续说:“后来,我发现,有一些黑蚂蚁,爬到了我的伤口上面,我当时就害怕了,心说,难道,我今天,要变成蚂蚁窝,它们要把我变成它们的食物?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当蚂蚁咬过我的伤口之后,我的伤口,有一种酥麻的感觉,然后,疼痛便开始减弱了,更要紧的是,那血,似乎也开始渐渐地止住了。”
郭小宝点头道:“不错,蚂蚁唾液里面的某些成分,的确是具有消毒止血之类的功效。”
消息张点头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当时我想,我的性命,是不是真的能够保得住,还要看,我是不是能够从这里面出来。”
说着,他心有余悸地指了一下自己身下的那个洞穴,说:“这个洞,可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啊。这里面,四通八达,真的是让人一通好走啊。”
郭小宝叹息道:“您不是机关暗器的专家吗?什么机关,能够拦得住您呢?”
消息张仰天长啸,道:“不错,如果是机关的话,的确,我是一点都不会怕的,可是,问题是,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机关啊。”
说着,他便给大家解释说:“这个地方,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里面,四通八达,那是大自然的杰作,并无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迹。那李天狗,显然是利用了这个天然洞穴。所以,这个地方,用来困住我,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到了这里,消息张显出了十分疲惫的表情,道:“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了,无非就是找路。有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似乎就在地表之下不远的地方,可是,要想逃出来,却是万万不能啊。”
说完了这些,消息张便闭上了眼睛,开始休养生息,不再说话了。赵新安自己也是只剩下了半条命,可是,他还在兀自自责,说:“若是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就不会让青木得手了。”
郭德彰道:“好了,叙旧之类的事情,我们还是等出去以后,再慢慢说吧,现在是什么时候啊,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这日本人啊,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想,他也该回来了。不能让弟兄们,跟着倒霉啊,我们还是赶快撤吧。”
说书老头也点头道:“不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快点走吧。”众人很自觉地背起了赵新安和消息张,便开始走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为了摆脱这种死一般的沉寂,郭德彰突然开口了,道:“对了,李松正,你的飞刀,还真是好使啊,我还给你啊。”
李松正突然想起了刚才郭德彰还用那飞刀割开过赵新安的身子,似乎还碰到过腐肉和蛆虫,心中便觉得有几分恶心,于是,便说道:“不用了,你还是留着吧。我们难得并肩作战的,不如,就留给你,做一个纪念吧。”
郭德彰微微地笑了一下,他玩弄着手中的小刀,心中明白李松正的意思,笑着说:“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收下了。”
这几句客套话过后,大家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那种死一般的沉寂,很久,都没有人肯打破僵局,再说上两句什么。
这时候,消息张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悠悠地说:“对了,你们,听见了什么声音没有啊?”
郭小宝知道,消息张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所以,他的耳朵,那是越来越好使了,于是,他便也倾耳倾听,听了之后,不觉心中大骇,道:“这,这不是别的,乃是,乃是欢欢乐乐的歌声,而且,这歌声,还,还伴随着古琴和笛子的声音。”
这三个高手要是联手,那音乐的力量,会达到怎样的一个程度,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大家顿时都脸色一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松正说道:“不对啊,这个欢欢乐乐,不是刚才还帮着我们的吗?怎么,一转脸,就向着青木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善变啊,她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侯白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想要求赵新安救出来的姐姐,可是,再次相见,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成了青木的人。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为他的姐姐说话:“姐姐不是坏人,我们去劫狱的那天,她还救我们来着。”
郭小宝不觉点头,道:“不错,我们要为人家想想,处于欢欢乐乐的这个位置,她的确是很难做的,或许,她的命,也掌握在青木的手中,她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金燕子提出:“不对啊,这声音,怎么这么轻啊,或许,她距离我们,还很远,不如,我们快走几步,那前面,就出了野狗坡了啊。”说着,她便快走了几步。
郭小宝却满脸愁容地说:“没有用的,我们逃不掉的,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大音希声啊。这声音,的确是不响,可是,比响的声音,更加可怕。或许,她就在我们的身边,只是,我们看不见她。”
青木和欢欢乐乐等人,此时就在某个坟墓的后面,青木悠悠地在欢欢乐乐的耳边说:“那个高老板,看来,他很在乎你啊,他也很为你着想,你说,他是不是有些喜欢你了呢?”
欢欢乐乐的身子有些颤抖,可是,她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内心的平静。
青木对着欢欢乐乐的耳朵,继续说道:“唱吧,唱吧,继续唱吧,让你的心上人看看,你是如何用自己的歌声,将他引上死亡之路的。你就是那海岛上的女妖,你的歌声,就是为了迷惑世人的。谁对你爱得越深,你对他的伤害,就会越重。”
郭小宝此时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烦闷,他不觉蹲下了身来,喘着粗气,道:“我,我或许走不了了,你们,你们走吧。”
金燕子愣了一下,道:“高老板,怎么了,你刚才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你不要担心,我来搀着你。”
可是,她还没有走进郭小宝的周围,就倒了下来。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吐出了两口鲜血。
郭小宝突然回转身去,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众人说:“你们快点跑,跑到野狗坡下面的村庄里,就不会有事情了。在这个旷野上,音波的传递,是最好的,所以,你们只要逃到有障碍物的地方,就行了,我,我给你们拦着它。”
说着,他便运动起了自己的蓝光,顿时,自己的周身上下,都弥漫这一种诱人的光芒,只是,这种光芒,只有赵新安等少数人能够看见,一般的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
此时,大家都感觉到,自己耳朵里所听见的那摄人魂魄的声音,似乎是真的好了不少,全都能够强打起精神来了。
郭小宝大声说道:“你们快走,不要辜负了我的希望。我撑不了多久的。”
郭德彰长叹了一口气,说:“高峰,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我今生,最值得信任的人。走。”说罢,他就对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对于他的离去,其他人先是一愣,可是,转眼看见了郭小宝那决绝的面孔,便道了一声珍重,纷纷离开。毕竟,既然自己的战友,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全大家的生命安全,那么,大家又为何要拒绝对方的好意,白白浪费了对方的一片苦心呢。
于是,大家也都纷纷离去。只有金燕子,心中不舍,她对郭小宝说:“走吧,我们一起走。”
郭小宝却摇头道:“只要我移动,我的能量,就会不平衡,那样的话,就不能阻挡住声音了,你,快走。”
金燕子不死心,来抓郭小宝的手臂,却感到了郭小宝的手臂,像是火一般炙热,她缩回了手,郭小宝怒道:“你在做什么,想害大家一起死吗?还不走。”
金燕子被郭小宝这么一骂,终于下定了决心,追随大家而去了。
郭小宝强自运功,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突然,他感到了一阵眩晕,他回过头去,看见众人都已经处在安全的范围,已经出了野狗坡,心中暗自放心。一松劲,竟然被那歌声给射中了自己的心魄,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般剧烈的恶心感,涌上了心头。
渐渐地,他又陷入了昏迷之中,他觉得,眼前所看见的一切,又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他渐渐地被这个时空抽离出来了。
虫洞,似乎又在这一瞬间合拢了,时空,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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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小宝再次看到满天星辉之下的摩天大厦的时候,他的心,兴奋得无以复加。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终于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去了究竟多长时间。
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在那个电视台的演播大厦附近,在这个地方,他曾经和秦月娥,不,应该是已经变成了吸血鬼的秦月娥,发生过一次激战。
现在,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次看见这座大厦的时候,却发现,早就已经人去屋空。那个办公室,他曾经在那里看见过李易安和马淇之间进行交易,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郭小宝开始盘算,自己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虽然说,对于秦月娥,他不忍心伤害,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秦月娥了啊,她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原本的那个秦月娥,已经死了啊。
所以,不能让这样的妖孽,继续留在人间。郭小宝觉得,自从自己有了蓝光的力量之后,自己对于社会道义之类的事情,也更加在乎了。他觉得,若是有了神奇的超能力,但是,却窝在家里,当宅男,不愿意承担社会责任的话,那样的男人,是不值得尊敬的。
想到这里,他便决定,要探访一下,这马淇,将李易安究竟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吸血鬼,又去了哪里。
原本,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在零号实验室里进行的,可是,现如今,这个零号实验室,已经被自己给彻底毁掉了,所以,他们应该还是去了总部。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御风飞行,向着七夜的总部进发。记得自己第一次和赵京一潜入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用了走钢丝的方法,惊险万分,可是,现如今,自己已经不需要靠那样的方法了,只需要,轻轻地一纵身,让蓝光托着自己的身子,便可以了。
郭小宝微微一笑,很潇洒地在月光的映照下,轻轻地越过墙头,飘飘然地落在了地面上。他鹿伏鹤行,很快,便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七夜这么大,他不可能去所有的地方都打探一下,所以,他还是决定去那个马淇的办公室先探查一下,这样的话,或许,会有所收获的。
果然,主任办公室的灯,依然还是亮着的,郭小宝觉得有门儿,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办公室的窗外,向里张望,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
其实,主任办公室外的安保设备,是很高级的,若是有人趴在窗外,窗框感受到力量的话,就会立刻报警。(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可是,郭小宝的身子,此刻十分轻盈,所以,根本就没有触动任何的重力机关,这才能够顺利地将自己的探查,进行下去。
这时候,郭小宝就看见,屋子里面,有三个人,一个是马淇,他坐在椅子上,一个是钟神秀,站在旁边,而另一个,自然是李易安,他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
一开始的时候,郭小宝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屋子里的这三个人,以一种等边三角形的位置分别占据着三个点,他们固执得什么话都不说。
最早打破僵局的人,竟然是李易安,他冷笑着说:“你们将她关在什么地方了?到了喂食的时候了,若是你们不将我放出去,给她喂食,她就会闹得不可开交的,到时候,将你们七夜的人,全部吃掉。”
马淇冷冷地说:“她现在,已经被冻成了冰棍了,你说,她还有没有力气,想到要吃东西吧。就算是一头黑熊,也到了她该冬眠的时候了。”
李易安一愣,旋即笑道:“好厉害,竟然想到将她冰冻起来。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看了你的智慧。”
马淇笑着说:“这有什么智慧可言啊,遇见你暂时啃不动的硬骨头,你自然要把它存放在冰箱里了。”说着,他又故作神秘地说:“不知道,你算不算是一块硬骨头呢?”
听见了马淇如此说话,李易安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是在威胁他,他若是还不服输,或许,对方就不会对他如此客气了。他喃喃地说:“你也知道,这个秦月娥,是我的心血。要制作吸血鬼的秘密,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只是,你们如果知道了之后,就杀我灭口,那么,我又该如何呢?”
马淇摊开了双手,道:“怎么,你还有选择吗?”说着,他又微微一笑,道:“我想,是不是要让钟神秀,再给你吹一段好听的音乐呢?”
听见了“音乐”这两个词,郭小宝发现,这李易安的脸色,很明显地发生了变化,看来,刚才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中,他没有少遭罪,马淇一定让钟神秀,用他的魔笛天音,折磨过他很多次。
就看见李易安服软地说:“不,不要,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可是,我敢保证,你们做不到。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这个秘密的。”
马淇冷冷地说:“别拖延时间了,你应该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李易安见马淇的手,似乎就要挥下去了,而钟神秀也已经将自己的笛子,放在了自己的嘴边,马上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这,这需要血,不是普通人的血,是郭小宝的。好了,我告诉你们了,我想,你们应该做不到吧。”
马淇一愣,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易安认真地点着头说:“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你,你就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听钟神秀的笛子曲,听得我脑子爆掉。”
的确,这样的誓言,是够毒辣的,所以,马淇没有必要怀疑对方。想了半天,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蠕动着的小虫子,他对钟神秀说:“好了,给他吃下去吧。”
那李易安是什么人啊,那是玩药的祖宗,他什么药没有见过啊,看见了这小虫子,便惊讶得失魂落魄的。
李易安蠕动着自己肥胖的身子,道:“这,这是不二蛊,不,我不会吃的。要我吃了这种蛊毒,然后,一辈子听你的使唤,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更可怕的是,我还要一直保护你的安全,若是你死了,我也会死。我不吃……”
马淇哪里容得这个李易安继续说下去啊,他手一挥,钟神秀已经上前,将那小虫子,塞进了李易安的嘴里。
李易安翻动着眼皮,无力地反抗着,可是,却无可奈何。他的喉咙一动,那条小虫子,还是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马淇笑道:“你倒还真的是见多识广啊,不二蛊,的确,这就是这种蛊毒的名字。忠贞不二的‘不二’,说实话,你比我聪明,我第一次看见这东西的时候,都不知道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又突然收敛了笑容,道:“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宿主,并不是我,而是,主人,长春会的主人。我,其实和你是一样的,我们都吃了主人的不二蛊,发誓为了主人而活着。所以,你最好从今天起,乖乖地,盼望主人长命百岁,否则的话,你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说完这些,他就一挥手,让钟神秀将这个李易安给放开了。
郭小宝在窗外看得心一惊。看来,这个主人,的确是采取了药物来控制自己的手下,不二蛊,这种药物,还真的是很可怕,只要吃了一次,就会终身受那个人的控制。而且,两个人,同气连枝,主人如果死了,那么,手下的所有人,都会为他陪葬。
这可真是心狠手辣啊。看见马淇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郭小宝觉得,自己真的是已经不认识这个人了。不过,看在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的份上。郭小宝决定,还是要想办法,找找这不二蛊,是不是有解药。
当然,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郭小宝决定,要快些找到秦月娥的所在之处,将这个僵尸给毁掉,否则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过多停留,留下这三个人,相互之间商议,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对主人的忠诚,郭小宝便开始寻找这秦月娥的下落。
在七夜,有很多冷藏柜,可是,大得能够放得下一个人的,还真的不多,只有综合实验室里才有,所以,郭小宝觉得,自己应该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想到这里,他便几个纵越,来到了这个实验室的门外。
要如何进入这个地方,对于郭小宝来说,依然存在难度,若是以郭小宝现在的本事,要想破坏门锁,那是很容易的。可是,如果自己那样做的话,无疑,也是在同时,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可是,他还不知道秦月娥究竟在哪里,所以,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行藏。于是,他便犹豫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
就在郭小宝犹豫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综合实验室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这究竟是有高人相助,还是有什么陷阱,郭小宝还不敢确认,不过,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现如今,不是在八十年前,他的蓝光,可以随意使用,所以,郭小宝还并不是特别害怕,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进入了这个地方。
让郭小宝觉得更加诧异的是,他每走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灯,竟然就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钻进了别人预先安排好的陷阱。
这时候,他经过了中心监视室。那本来是他想要绕开的地方。因为,据他所知,这个地方,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日夜不停有人监视的。可是,奇怪的是,当郭小宝走到这个监视室的门口的时候,监视室的门,竟然也打开了。
郭小宝看着半开半掩的门,开始犹豫了起来,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这半开的大门,很明显,是在邀请自己啊,难道,他郭小宝就没有勇气进去了吗?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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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这个人,向来就是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事情的,既然这个地方那么诡异,那么,他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想到这里,他便悄悄地靠近了门口,向着里面,张望了一下。
里面,果然是有人的,一个女子,正背对着大门,坐在电脑前面呢。她那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仿佛是瀑布一般,十分柔顺,十分美丽。
郭小宝心中暗想:这个人的背影,真的是很眼熟啊,她是谁?
就在自己琢磨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转过了身来,郭小宝见了,不禁一愣,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七夜的电脑高手,江小鱼。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啊。整个七夜的安保系统,其实就是出自江小鱼之手,所以,他马上就判断,刚才,给自己开门的这个人,就是江小鱼。
可是,这件事情,很奇怪,因为,郭小宝记得,这个江小鱼,是个对七夜忠诚到了极点的人,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七夜不利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将七夜的秘密,告诉给其他人啊。
今天,她又为什么,会给自己开门呢?难道,她是想趁机抓住自己?
就在郭小宝犹豫的时候,江小鱼却先开口了,她缓缓地说:“你的胆子,果然不小,我刚才就在打赌,自己跟自己赌,赌你是不是会进来。”
郭小宝觉得很奇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傻傻地问:“什么意思?如果赌赢了,怎样,赌输了,又怎样?”
江小鱼幽幽地说:“如果你胆子够大,敢进来,那么,我就将那个冷藏库的门,打开,如果你不敢,那么,我就将你围困在这里。”
对于江小鱼的这种说法,郭小宝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实验室,是七夜总部最重要的实验室,里面设置的机关,那是数不胜数的。
可是,对于江小鱼为什么要这么做,郭小宝还是不明白,他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你不是向来,都只忠于七夜的吗?”
江小鱼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忠于七夜,我是忠于主任。当然,不是现在的主任,而是,北野良。原本,我只是一个西湖上面开着小船游来游去的人,我不停地捞着游人们丢弃的垃圾。是主任发现了我,说我是个人才,还培训我,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有选择的成就。”
郭小宝点点头,对于这个江小鱼的故事,他也是曾经听说过的。想不到,这个故事,竟然是真的。一个环卫工人,竟然在主任的关照下,成为了一个电脑高手,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江小鱼继续说道:“所以,我只是忠于主任一个人。现如今,主任已经不知所踪了,新的主任,如果是一个好人,能够坚守北野主任的理念,那么,我当然也会忠诚于他的。只可惜,很多事情,都让我看不惯。”
说到这里,江小鱼让开了自己的身子,让郭小宝去看她身后的那个显示屏。郭小宝抬眼一看,不觉一惊。原来,江小鱼正在看的,正是主任办公室的视屏。
按理说,这是不允许的,而且,中心监视室,并没有权限,看主任办公室的情况。可是,别人不可以,对于江小鱼这样的电脑高手来说,要想做到这些,还是不难的。
郭小宝愣愣地说:“所以,那些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
江小鱼道:“是的,那个长春会的家伙,他在我身上造成的伤害,到现在都没有好呢,我誓死都不肯说出七夜的秘密。可是,我们的新主任,却成了他手下的犬马,你说,这件事情,让人怎么能够接受呢。”
郭小宝点头道:“看来,你和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这个吸血鬼,她活在这个世上,只会给无辜者,带来伤害。已经,已经有一个无辜的生命,被她杀死了。”
江小鱼点头,道:“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放你进来的原因。”说着,她按动按钮,对郭小宝道:“好了,你去吧,我已经将门打开了。”
郭小宝抱拳道谢,转身刚要走,江小鱼却又拦住了他,道:“为了让我能够继续留在七夜,我想,你最好将我打晕。”
郭小宝犹豫了一下,江小鱼继续说道:“快点吧,不要犹豫了,我不怪你。时间,来不及了。”
郭小宝心说:留着江小鱼在七夜,对自己还是有利的,她现在,已经是自己这边的人了。想罢,也不再继续犹豫,便一掌击在江小鱼的后脑勺,将她打晕了。然后,就去了冰库。
冰库的大门,果然已经打开了,郭小宝还是不敢大意,谨慎地走了进去,要知道,这个里面所藏着的,可是一个厉害到了极点的吸血狂魔啊。
他缓步走了进去,全身戒备,但是,却没有发生一点危险。那个原本狂暴的吸血鬼,此时正安然地躺在透明的冰柜里面,显得恬然,就好像是一个睡着了的白雪公主一般。
郭小宝打开了冰柜,原本,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不管看见了什么,打开冰柜的时候,就用自己的蓝光,一下子打进去,将这个吸血鬼,打成碎片。
可是,等到他真的打开冰柜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应该这么做。因为,她看上去,真的好安详啊,似乎一点都不会给人带来伤害一般。
这真的是那个吸血狂魔吗?郭小宝宁愿相信,她已经在冰封之后,恢复了常态。
就在这时候,这个吸血鬼,突然睁开了眼睛,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后退了半步,正想要挥掌击去的时候,却听见,这个秦月娥,张开了嘴巴,嘴里模糊不清地发出了这样的两个字:“小宝。”
郭小宝险些就要以为,这秦月娥,又复活了呢?所以,他这一掌,是怎么都挥不下去了。可是,就在郭小宝犹豫的时候,这个吸血鬼,突然从冷库里,纵身飞出,从郭小宝的头顶,飞跃而过。
郭小宝一惊,转身便追了过去。就看见这个吸血鬼,迅速地穿过了走廊,须臾之间,就来到了综合实验室的外面。郭小宝险些就跟不上她了。
就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人,正是马淇、钟神秀和李易安。
那李易安看见了秦月娥,慌了神,道:“你看看,我说的吧,你们是看不住她的,还是让她钻出来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马淇道:“你不是能够控制她吗?快点,让她站住。”
李易安却是面露难色,道:“如果要控制她的话,必须每过六个小时,给她喂一次我的血,现在,已经错过了喂食的时间了,她已经不认识了我,除非,除非摆平她,然后,重新喂食。”
马淇一听这话,就怒了,道:“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啊?喂食?正好,你现在就去喂她吧。”说完,就抓起了李易安的脖领子,将他往秦月娥的身上扔。
李易安身手敏捷,迅速地站稳,对马淇道:“你想让她吸我的血?你想害死我吗?她吸血,是不死不休的。而且,喂食,不完全等于吸血,我还要将血,涂抹在她的身上才行呢。我告诉你,马淇,你如果想我死,那么,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郭小宝知道,要是让这些人,继续掌控这个秦月娥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安设想。必须做些什么,来避免这一点,想到这里,他便四下看,郭小宝一眼便看见了,在钟神秀手中的那根玛瑙笛。
他突然想起来,在穿越的时候,他曾经听见过鬼医李天狗用玛瑙笛控制这个吸血鬼的,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栖身来到了钟神秀的身边,用一只手抓住了钟神秀的胳膊,另一只手,劈手就抢走了钟神秀手上的笛子。
钟神秀有些难堪,他做梦都想不到,郭小宝现在如此厉害,自己竟然一招都抵不过。当然,他刚才专注在秦月娥身上,没有注意到郭小宝的靠近,可是,不管怎样,怎样的结果,也太丢人了。
可是,郭小宝却不去跟他说这些,他对着秦月娥,就开始吹起了笛子,吹的调子,就是这个李天狗曾经吹过的。
李易安听了大喜,道:“这就是我们李家已经失传了的离魂曲啊。真是没有想到,郭小宝,竟然会这首曲子。”
这秦月娥,听见了离魂曲,果然安静了下来,她开始定定地看着郭小宝,然后,缓缓地站定了自己的身子,只有嘴巴,还在喃喃地说着:“小宝,小宝……”
看秦月娥现在的样子,还真的像是一个痴心的怨妇,在呼唤自己的薄情郎呢。只是,郭小宝现如今已经知道,这只是秦月娥的无意识反应。这种现象,虽然能够证明,秦月娥在生前,爱小宝,爱得特别深,可是,却并不能够证明,她在死后,还能够有意识地记住小宝。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不再犹豫,挥掌,用自己的蓝光,将秦月娥整个儿给包围在里面了。
秦月娥在化为烂泥之前,究竟还有没有意识,对于这一点,郭小宝真的是不知道,他只是看见,有一瞬间,那秦月娥的脸上,划过了一滴眼泪。
这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说,这依然是她的无意识反应呢?郭小宝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怕知道了之后,让自己会更加伤心。
杀死了秦月娥这个吸血鬼之后,郭小宝就将手中的笛子,还给了钟神秀,他不是那种拿了东西就不还的人。剩下的这个烂摊子,就交给马淇去做吧。虽然郭小宝坏了他的好事,可是,郭小宝相信,他要是明白了过来,反而会感激自己的。
郭小宝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因为,有一件事情,他必须马上搞清楚,那就是,他心爱的婴宁,到底有没有吃那种黏糊糊的小虫子呢。如果她也吃了,那么,就是走遍了天涯海角,郭小宝也要想办法,找到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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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次的麻烦是解决了,可是,郭小宝却知道,自己以后的麻烦事,还很多呢,一件接着一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请使用访问本站。
躺在床上的时候,回想起以前,自己当初只是因为收到了一个神奇的短信,紧接着,又在舞台上胡乱帮着陈队破案,还闹了一个大笑话。到现在,自己竟然穿越如同家常便饭一般,而且还经常上台表演,这简直就是恍如隔世。
说到表演,郭小宝又开始犯愁了,现如今,曼倩社的演出,又陷入了僵局,除了郭兴国的徒弟们,曼倩社已经没有人敢来就业了。那都是因为被张乾等人暗中破坏,给搞成这样的。
第二天的一早,郭小宝就回到了曼倩社,他不知道,自从之前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师父是不是还想继续将这个曼倩社继续下去。说实话,就连郭小宝自己都觉得累了,这个无休止的混乱,还将继续多长时间呢?
来到了曼倩社之后,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小男孩,毫无疑问,这就是侯白。前些日子,他在家里准备期末考试,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曼倩社了,因此,他对于曼倩社现在的遭遇,还不是十分了解。
侯白看见了郭小宝之后,显得十分高兴的样子,冲上来就抱着郭小宝的肩膀,道:“师父,我来给您帮忙了。”
郭小宝轻轻地将他的手给掰下来,道:“我可还没有答应要收你为徒弟啊,你啊,还是以学业为重比较好,回你的学校去。不要在这里给我找麻烦了。”
侯白似乎是被郭小宝赶得习惯了,他倒是一点都不以为意,冷静地说:“师父,怎么了,咱们以前不是一起干得很好吗?怎么又要赶我走了呢?”
看见侯白的样子,郭小宝不觉心中也一阵轻松,说实话,这个孩子,他一直都非常喜欢,这孩子似乎是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一般,什么事情全都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现在,如果说还能有一些事情能够让郭小宝开心起来的话,或许,就是和这个孩子在一起说笑了。
看见侯白眨着眼睛,认真的样子,郭小宝不觉微微一笑,道:“好了,不是你做得不好,是因为,在这里继续做下去,对你来说,或许不是一件好事情。”
侯白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便眨着他那一双无辜的小眼睛,问道:“怎么了,究竟有什么事情啊?难道,最近曼倩社又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吗?又有人退出了,还是又有人打架斗殴了?”
郭小宝苦笑着道:“都被你说对了,全都有。”于是,郭小宝便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到后来,侯白不觉义愤填膺,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这真是欺人太甚了,老虎不发威,他们当咱们是病猫啊。师父,不要担心,我这就去找那个张乾,去那个满天星,闹它一个天翻地覆,给您出出气。”
郭小宝苦笑着连忙拉住了侯白,道:“省省吧,你啊,你觉得还不够乱吗?难道,你还要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吗?”
说着,郭小宝指着侯白道:“首先,我不是你的师父,你以后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小宝哥哥,不过,就是不要叫我师父。第二,我们现在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人能够证明,是满天星的人,来曼倩社偷东西,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是张乾派人将我们的演员打伤了,威胁他们退社。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是不作为,静静地等待事情的发展,懂吗?”
侯白摸着脑袋瞪着郭小宝,道:“小宝哥哥,我怎么觉得,你的本事越来越大之后,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呢?难怪婴宁姐姐最近都不理你了呢,你这个熊样,换做是我,我也不喜欢你了啊。”
郭小宝听见爱你侯白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有好气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就朝侯白的脑袋飞了过去。
不过,他当然知道,这对于侯白来说,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转眼之间,就看见侯白拿出了自己的竹竿,将烟灰缸顶在了竹竿的顶上,使劲地转着。他一边笑着,一边对郭小宝做着怪腔。郭小宝只能叹一声:“绝倒。”
就在这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突然,有人从门外进来了,是李义等人,现在,他们又处在那种人丁稀少的局面了,李义他们来问,究竟应该怎么办。
郭小宝问:“师父呢,师父怎么说?”
李义道:“师父说了,这件事情,由你来处理,他已经将曼倩社的事情,交给你全权代理了,所以,你决定要怎样,我们就跟着做就是了。”
郭小宝苦笑道:“看来,他是将这个皮球给踢给我了啊。这个不好解决的麻烦,难道要我来解决吗?”
侯白在旁边倒是很兴奋的样子,道:“行啊,行啊,演员少有什么不好的啊,那样的话,每个人上台的机会,不是就多了吗?我啊,还是当主持人,给你们串场什么的,要是有观众喜欢看杂耍,我就帮他们顶个坛子什么的。”
郭小宝看见侯白信心满满的样子,心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就陪着这孩子玩玩吧,就当是闲着没事,消遣消遣了。于是,他便说道:“好吧,那就照你说的去做吧。我们演。”
听见郭小宝说要演,李义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道:“我说,你演个什么啊,我们的人手,根本就不够啊。”
郭小宝笑笑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上一次,不是也这么少的人,不是也演得很好吗?其实,一次演出是否杰出,不是靠演员的人数来决定的。要是观众不爱看的话,你弄一个几百个人的集体相声,整了一堆人穿得西装笔挺,站在那里,还是逗不乐观众。若是真正会说相声的人,比如说,马三立马三爷这样的前辈,就算他只有一个人,也一样能够将观众逗得前仰后合的。”
李义苦笑着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了,你好像还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啊。涵养功夫还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好吧,我可是舍命陪君子啊。不过,我警告你,若是还有什么人,做出什么危害我们曼倩社演员的身体安全的事情来的话,我还是要劝说你,赶紧将这个演出给停下来算了。”
郭小宝笑着说:“没有关系,你放心吧,他们啊,不敢明着来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只是在暗中捣乱,难道不是吗?”
李义咬着牙点点头,可是,就在他刚刚要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对郭小宝说什么的时候,这时候,突然一把飞刀,从门外激射而入,向着李义的脑袋,就射了过来。
郭小宝此时虽然已经功力深厚,但是,他临阵对敌时候的经验,毕竟还是不太足的,因此上,他只是感觉到,有一道寒光射到了自己的眼前,可是,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因此,就是这么一迟疑的时候,那把尖刀,就向着李义的脖子射了过去,眼看,就要将李义的脖子给扎透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还得说侯白这孩子,他的经验毕竟是丰富啊,他眼看一道白光在自己的眼前闪过,于是,便伸出两根手指头,想要将那东西给架住。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这东西,就发觉了不对劲,这个东西,不是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指头来触碰的东西,若是手指触到,定然会将你的手指给割断了。想到这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那根竹竿,用竹竿的尖头,轻轻地一挑,这时候,就看见那东西,滴溜溜地绕着竹竿转圈。
侯白顺势一甩,那东西,便向着房梁上面射了过去。就听见噗地一声,那东西迅速地没入了房梁之中,只露出了一个尖头。
侯白纵身一跃,手在房梁上一擦,落地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样东西,那不是别的,乃是一枚小小的飞镖,只是,这飞镖不是单刃的,也不是双刃的,而是多棱的,而且,形状十分怪异,竟然是如同蛇身一般,弯弯曲曲的。
侯白不觉感到一阵后怕,他缓缓地说道:“这个东西,要是在我的手上,划上那么一下的话,足以叫我的手指头都断掉啊。幸好,我刚才灵机一动,并没有用自己的手来触碰,而是用了竹竿。”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竿,只看见一端呈现出了被切削的痕迹。
郭小宝将那只飞镖拿在手中掂量着,感受着这飞镖的重量,他的眼睛微微闭起,在心中暗自计算。他心中暗说:天啊,这飞镖的形状,是完美的。这特殊的流线型设计,使得它在破空的时候,具有更大的速度,在触碰到人体的一刹那,又具有更大的伤害力。
他在心中暗自揣摩着这飞镖在空中飞翔时候的姿态,揣摩着如果是自己的话,使用这飞镖的手感。不觉心中暗赞:这真是一种完美的暗器。这个东西,究竟是谁扔过来的呢,这不速之客,究竟是谁呢?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根据这飞镖刚才射进来的角度考虑的话,那么,这射飞镖的人,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应该是……
想到这里,他不觉看了一下门梁之上,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那个扔飞镖的人,就应该位于那门梁之上。可是,现如今,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1KANshu. 小说更新最快小说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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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郭小宝也只是略微地犹豫了一下,还是依然出手了,因为,他看见了那在门梁之上微微垂下来的一段头发,那应该是一个麻花辫子吧。请使用访问本站。在出手的一瞬间,郭小宝又动了怜香惜玉之心,因此,他手中的那把飞镖,便稍微低了一点,而且,他也在出手的同时,将原本萦绕在飞镖上面的蓝光给撤去了大半,那样的话,郭小宝这一次所射出的这一枚飞镖,那力量,便不是特别的大了。他所扔出去的,正是刚才门外那人扔进来的那枚飞镖。
此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便看见在那门梁之上,垂下了一个人影,那竟然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子。只见她竖着一条又松又长的麻花辫,身上穿着红夹袄,绿裤子,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从乡下出来的乡下妹子。
不过,这个乡下妹子,可是皮肤粉嫩,白白净净的啊,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什么乡下人的样子,正相反,反而给人一种娇媚的感觉。
此时,就看见她咯咯地笑着,从那房梁之上翻身下来,然后,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把飞镖,那正是郭小宝刚才扔出来的那枚飞镖。
这枚飞镖,当她将它扔出去,在侯白的手中的时候,侯白根本就不敢拿手去直接接触,可是,现如今,当郭小宝再扔出来的时候,这个少女,竟然好像玩一个玩具一样,将那飞镖放在手指上面,绕来绕去,玩弄个不停。
侯白不觉叹息,难道,这个世上,竟然还有暗器功夫比自己还要好的人吗?他真的有点不服气啊。
郭小宝看着这个女人很眼熟,他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当日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比赛海选的时候,有那天桥八大怪的后代来参加,而这个姑娘,正是其中之一,只是,她那时候的打扮,和今天完全不同,所以,一下子竟然没有认出来。
据说,这姑娘乃是当年天桥八大怪的韩麻子的后人,郭小宝不觉失声叫了起来:“韩,韩姑娘。”他一下子想不起来这姑娘究竟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的姓氏。
那韩姑娘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愠怒的神色,道:“啥憨姑娘啊,人家叫韩梅梅。”说着,便玩弄着自己的辫子,露出了一种憨痴的神态。
郭小宝不觉笑了起来,他道:“好吧,韩梅梅,那么,我请问你,你大驾光临,还用这种方式,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此时,李义才刚刚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拍着自己的脑袋,叫着“侥幸”,然后,便对郭小宝说道:“小宝啊,看来,我们的这个生意,是真的进行不下去了,我们还是趁早关门吧。<>”
郭小宝笑着打趣说:“什么生意啊,忘记了有一段相声叫《买卖论》了吗?那里面可是说了,我们说相声的,不叫‘生意’,要叫‘熟意’,因为,脸熟是一宝嘛。”
李义没有好气地说道:“谁更你开玩笑,刚才飞刀差点就将我一剑封喉了,你还这个样子?”
郭小宝却没有去理睬那李义,而是对韩梅梅说道:“我听说,当年天桥的艺人,有表演一种叫做甩头一子的,便是将重物悬挂在辫子梢上面,然后,便甩动辫子,用那重物将东西击碎。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姑娘你刚才的这一招,其实并不是从你的手中发出飞镖的,而是从你的鞭子,是不是?”
那韩梅梅先是一愣,旋即,便哈哈大笑,道:“好,真是聪明,果然是长春会的主人,名不虚传啊。小女子韩梅梅,这下有礼了。”说着,她竟然端端正正地,向着郭小宝鞠了一个躬。
不过,在她鞠躬的这一刹那,她将手中的飞镖扔到了空中。侯白吓了一跳,以为她还要继续攻击自己呢,全身戒备。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把飞镖,却是向着韩梅梅自己扔了过去。那飞镖正好插中了韩梅梅的发梢。嘿,这飞镖,现如今,竟然成了这姑娘头发上的一个发夹,看上去,还真是挺漂亮的。
韩梅梅抬起头,显得十分得意的样子,似乎在对郭小宝说:你虽然能够使用我的飞镖,可是,你能够像我这样,用头发来发镖吗?
就连侯白这个自高自大的小伙子,也不觉惊叹,这甩头一子的绝技,他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从来都没有练过。因为,现代的男子,不比清朝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梳一个大辫子的,所以,就算是练了,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啊。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好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一次来,究竟有何贵干啊,不如,就明着说吧,省得大家猜来猜去的,又伤了和气。”
韩梅梅笑着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是来捣乱的啊。”说着,她又将自己的脑袋一甩,就看见,几道寒光,从她的辫子里面射了出来,那些竟然全是那种古怪的蛇形飞镖,而且,每一枚飞镖,都是向着李义飞去的。
李义吓坏了,干脆将自己的眼睛闭上,来一个鸵鸟政策,干脆不看了。侯白距离李义很近,便用自己手中的竹竿,将李义的身子一推,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去,让他进入安全的地方。
而郭小宝呢,此时,他将自己的蓝光灌注在自己的双眼之间,竟然将那些飞镖的运行方向,看了一个清清楚楚,于是,他便悄然一转身,抓起了侯白手中的棒子,一阵丁丁当当的声音之后,那些飞镖,便已经全都被挑落在地上了。
韩梅梅笑道:“好功夫啊,没有想到,郭小宝你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啊。”说着,她便一个跟斗,翻倒了那些飞镖的上面,用自己脑袋上面垂下的辫子一扫,便将那些飞镖全都扫回到了自己的辫子上面。
侯白气坏了,他可不想让这姑娘再次得到发出飞镖的机会,于是,他便挺身上前,和那韩梅梅对战了起来。
没想到,那韩梅梅看上去身材娇小,比侯白高大不了多少,可是,她的功夫,还真的是高过侯白不少呢。就看见韩梅梅娇嗔地说道:“小朋友,以后不要出来胡闹了,让家里人多担心啊。你啊,还是回去乖乖地做作业吧。”她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手中已经发出了十几招了,打得侯白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侯白的脸上汗出如浆,他心一慌,竟然让韩梅梅劈手将自己手中的棒子给抢了过去。
侯白又羞又惭,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将自己手中的棒子抢去过呢,可是,这个韩梅梅,似乎对燕子门的功夫,相当了解一般,所以,不管自己如何出招,这个韩梅梅,竟然都可以毫不费劲地化解掉。
侯白连忙一掌向韩梅梅的眉心打去,想将那棒子重新抢回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韩梅梅使用棍棒的能力,竟然比他侯白还要厉害得多。就看见那韩梅梅将竹竿放在地上一撑,然后,整个人的身子,就好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整个儿飞了起来,好像是粘在了那竹竿的头上一般,在上面翩翩起舞。
那竹竿,在地上滴溜溜地转着,而韩梅梅呢,则在竹竿之上快速地旋转着。侯白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功夫,都在心中纳闷,这竹竿并没有固定在地上,可是,这韩梅梅,又怎么就是不会从那竹竿上面摔下来呢。
郭小宝听说过有一种叫做钢管舞的,一般来说,都是由女性来跳的,她们往往穿着性感的服装,围绕着一根固定在地上的钢管,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进行着*的舞蹈。
可是,郭小宝却觉得,这韩梅梅的舞蹈,比任何一个钢管舞的舞者,都要让人震撼。她分明穿着土气的衣服,可是,却有着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侯白向那竹竿的下盘攻击,可是,那韩梅梅在竹竿的上部,竟然很轻巧地运转竹竿,移动竹竿的位置,很轻巧地避闪开了。
这可真的是让人震撼啊,看到了最后,侯白竟然也不继续打了,只是盯着韩梅梅的身子,呆若木鸡。而郭小宝呢,他只要用蓝光,就能够将这姑娘轻而易举地打落下来,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在这时候,他已经觉察到了,这姑娘,其实并没有恶意。
“你,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我相信,你其实并没有恶意,那么,你究竟是来干嘛的呢?”郭小宝终于忍不住问道。
此时,那韩梅梅嫣然一笑,从竹竿之上飘然落下,将手中的竹竿扔回给了侯白,笑着说:“这竹竿,实在是太短了,让我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啊。下一次,拿一根长点的竹竿来,那样的话,我就能够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厉害。”她还是十分得意的样子,让人感觉莫测高深。
郭小宝道:“请问,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演出了,你这样,真的是会打扰到我们的。”
这时候,就见那韩梅梅哈哈一笑,突然又收拢了脸上的笑容,严肃无比地问道:“那你说,究竟是你们的演出更重要,还是婴宁更重要呢?”
听见对方说出了婴宁这两个字,郭小宝不觉大吃一惊,他扑到了那韩梅梅的面前,双手抓住了韩梅梅的双臂,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大声地问道:“婴宁,究竟怎么样了?你究竟是谁的人,是那个主人让你来的吗?”
或许是因为触及了自己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吧,郭小宝用力很大,将那韩梅梅晃得快要散了架了,韩梅梅大声地嚷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晃了,我告诉你,不就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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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此时终于有些清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手松开,然后,真诚地问道:“韩梅梅,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求你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韩梅梅见郭小宝说得十分真挚,于是,便叹了一口气,道:“好啦,我还是不跟你开玩笑了吧。其实,是我师父让我来的。”
“你师父?”郭小宝诧异地问:“你师父是谁啊?”
“我师父?我想,你应该是不认识的,不过,我师父的一个老朋友,你应该不会陌生啊。”韩梅梅笑着说道。
“谁啊?”郭小宝挺受不了别人说话只说一半的样子,不过,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少女,他又怎么能够大声地和对方说话呢。
韩梅梅的样子,倒是十分严肃,她抛出一句话说:“老叫花张广陵,这个名字,你是不会陌生的吧。”
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张广陵?这不是婴宁的养父吗?难怪你会说,和婴宁有关呢。那么,请问,你的师父,究竟是哪一位呢?”
“丐帮帮主萧炎。”韩梅梅淡然一笑,报出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听见韩梅梅这么说,郭小宝还没有怎么样呢,倒是那李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缓过劲来了,他笑着说:“我说,还真的有丐帮啊,真是好笑。”
谁知道,他刚刚说出这么一句话,自己的脑袋上面,已经被谁敲了一下了,他摸了一下脑袋,瞪着眼睛看着韩梅梅。韩梅梅刚才并没有挪动地方,她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斜着眼睛看着李义。
郭小宝知道,这姑娘是惹不起的,于是,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韩梅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韩梅梅,道:“这么说来,你的那些绝技,其实是受传自你的师父,那位丐帮的帮主了。”
韩梅梅点了一下头,说起自己的师父,她的脸上,便充满了崇敬的神色。只听见她缓缓地说:“不错,要不是我师父的话,我恐怕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幸好,有他收养了我,这才有了我韩梅梅的一条小命。”
郭小宝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一个天桥八大怪的后人,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竟然要由一个叫花子来收养长大,如此可见,在有的时候,当一个艺人,其实还远远比不上当一个叫花子呢。
不一会儿,韩梅梅又换上了一张笑脸,笑着说道:“好了,现在,该说说婴宁的事情了。我师父说,他觉得,婴宁姐姐现在的样子,好像很不对劲,似乎是被邪祟之物附身了一般。”
郭小宝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怀疑,她已经和那个主人之间,建立了契约的关系,只是,不知道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将她唤醒呢?”
韩梅梅笑道:“我师父,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其实,要想让婴宁姐姐苏醒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其实,只要使用八音九律阵,就可以了。”
“八音九律阵吗?这个,我们用过一次啊。”说着,郭小宝便将上一次使用的情形,说了出来。
韩梅梅摇头道:“不是的,不是这么简单的,其实,你们上一次所使用的八音九律阵,并不是真正的阵法,因为,你们所使用的乐器,是不齐全的。”
郭小宝点头道:“看这样子,我们还是要将所有的乐器全都找齐全之后,才能够救婴宁啊。”
现如今,所谓的八音,郭小宝已经大致知道究竟是什么乐器了,那分别是:郭小宝自己的八角鼓,钟神秀的玛瑙笛,马淇的扬琴,老叫花张广陵的三弦,赵霞的琵琶,何为的四胡。可是,对于这另外的两样,究竟是什么,他却实在是不知道。
对于九律究竟是什么,郭小宝也已经大致知道了一个概念了,那就是,原本那八音,加上一个肉声。不过,问题是,婴宁自己,就是那个能够使用歌咒天音的人,现如今,她自己中了邪祟,又要有谁来代替这个位置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摇头苦笑道:“现在,要解决婴宁的事情,倒是还不容易啊,不如,我们还是先想想看,究竟如何才能够将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吧。”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那韩梅梅不觉一愣,道:“什么事情啊?这么重要。”
李义苦笑着说:“他还能有什么事情呢?当然是指他的演出了。”
韩梅梅有些不解地问道:“演出的事情,难道真的比婴宁姐姐的事情,还要重要吗?”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要是自己的女人出了事情的话,就应该不顾一切,英雄救美才行。她心中那么想着,哪里注意到,此时,正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呢。
其实,韩梅梅的年纪并不大,只是比侯白大一岁而已,只是,她发育得比较早,所以,虽然还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却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了。
此时,侯白的心中小鹿乱撞,他现如今,真的是比一个含春的姑娘,还要害羞。他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孩子如此动心过,可是,见到韩梅梅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对方。他从小就崇拜比自己强的人,韩梅梅能够打败他,当然就让他为之敬佩了,可是,他对于韩梅梅的感情,却又不仅仅只是敬佩,还有了几许心动在其中。
郭小宝并不知道,在自己的周围,空气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丘比特的箭,已经将一对年轻人的心给连在了一起,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观众乃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们再怎么辛苦,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对得起观众,那一切的辛苦,就都是值得的。”
韩梅梅笑着说:“哎呀,说得好伟大啊,好吧,谁让本姑娘,就是这么心地善良呢,好吧,我就来帮你们一把吧,你们看看,我这个身手,要是演一个杂耍什么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韩麻子的后人,当然是富有天赋的,而且,这韩梅梅还是丐帮帮主的养女,自然是非同凡响的,郭小宝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场的演出,还是和之前的那次一般,大家全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李义将自己的快板打得飞快,展示了自己超一流的速度,将一段“牛郎年年恋刘娘”的绕口令,说得气吞山河的。其他人,也都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将观众们逗得前仰后合的。
侯白照例还是拿着自己的竹竿上场,他再次扮演了自己的主持人的形象。据说,在宋朝的时候,就有人像侯白那样,拿着竹竿来进行主持了,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早的主持人了吧。
在宋朝的时候,表演队舞的时候,就有专门负责念致语或朗诵的“竹竿子”,在表演之前,他们先拿着竹竿上台,诵念一番。据说,当时乐部唱曲子,舞《剑器曲破》一段,作龙蛇蜿蜒曼舞之势。此时,有两人唐装者起。二舞者,一男一女,对舞,结《剑器曲破》彻。到了这关键的时候,竹竿子念:“项析有功扶帝业,大娘驰誉满文扬,合兹二妙甚奇特,欲使嘉釂一觞。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含晴光。歌舞既终,相将好去。”
这种情形,在戏曲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据说,在明朝的时候,很多传奇中,都有一副末登场,他的作用,就是专门来说明故事梗概,并且点明全剧主题的段落,这个啊,在当时的戏剧界,还有一个专门术语呢,就叫做“家门”。
当然了,那个时候的主持人竹竿子,显然他们所说的台词,乃是事先编撰好的,固定不变的,而我们现如今的主持人,虽然也有很多事先安排好的台词,可是,即兴的部分还是比较多的。
郭小宝一直都在后台看着,他心说:也许,这是一场并不完美的演出,但是至少它反映的是真实的相声现状。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的,要演好一场相声,简直就是要和天下为敌啊,就连自己的同行,都会想尽一切方法,来打击你,压迫你。此时,郭小宝已经看见了,在角落里,有那么几个面孔,这是他所熟悉的,那是张乾的人,他知道,这些家伙,是张乾派来的,是专门来自己这里捣乱的。
郭小宝的双手握着拳头,他心说:张乾,他的满天星相声圣殿,那里的人,都酷爱在相声中使用那些带有“爸爸”和“儿子”的段子,靠着占别人便宜,来取悦观众。难道,不靠这些“三俗”的内容,就不能逗乐观众吗?我不信。
真实的,或许都是不完美的。真正的艺术,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了的,郭小宝应该深知这点,可他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也许,因为,这里面,有他的梦。
郭小宝又看到,赵霞和云阳上台了,他们的表演十分卖力气,郭小宝想到这里,又不觉一笑,在相声界,评价一个人的相声,如果不是用“好”,而是用“卖力气”,那么,就等于是在骂人。不过,这两个人好比是两块待开凿的璞玉,何时能凿开顽石,看见玉体呢,都说什么“天然去雕饰”,其实,对于美玉来说,外面覆盖的石质,才是它们披盖的外衣,雕刻一下,雕琢掉外壳,剩下的才是玉石真正的天然本色啊。
此时,到了间隔秀的时候了,此时,韩梅梅该上台表演自己的节目了,郭小宝不知道,她这一次是不是会表演和上次类似的脱口秀,他倒还真的是想要拭目以待,看看这姑娘,还有什么绝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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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这姑娘表演好了之后,就要轮到自己这个底活的上场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师父竟然没有来,所以,郭小宝临时决定,和李义搭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此时,他想趁着最后的时间,再和李义对一下活。
李义总是觉得他说话的速度慢,这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他的嘴里没有能耐,不过,郭小宝却不这么想,他知道,其实,相声说得好坏,不在乎语速是快还是慢,而在乎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要说还有什么秘诀的话,那就是,应该要经常换自己的笑料,他曾经见过一对相声演员,连续一年的开场,全都是相同的垫话。当时他就想,上帝啊,他还会再无休止地说这个笑料吗,一年了,笑料也该发酵,变“酵料”了。
郭小宝知道,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未必正确,但是,名师出高徒这句话,他却相信那是真的,所以,他下定了决心,好好地学。
此时,就在郭小宝和李义对词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前台传来了观众起哄的声音。郭小宝觉得很奇怪,因为,此时听上去,这观众们的声音,明显是不怀好意的。这是怎么回事呢,于是,他赶忙走到了侧幕处,凝神细看。
这时候,韩梅梅的表演,还在继续。她这时候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件演出服,看上去,倒是有点飘然欲仙的感觉。只是,这件衣服,似乎并不合体,好像是大了一号一般。郭小宝一下子想起来,这不是当日曼倩社重张大典的时候,侯白的师父曾经穿过的那件吗,也亏得这韩梅梅能够将它给找出来。
不过,令郭小宝真正惊讶的,并不是这韩梅梅所穿的服装,而是她所选择的表演内容。这韩梅梅,并没有选择表演自己所擅长的脱口秀,她竟然选择了表演杂耍。或许,她是想让观众换一下口味,又或者,她是打算用自己下次参加比赛的时候所用的项目,在观众中试试看,看是不是受到欢迎。
总而言之,她没有选择用自己的语言,而是选择了用自己的肢体来满足观众。
这韩梅梅所展现的,是一种另类的舞蹈。此时,她已经挑选了一根长长的竹竿,然后,便将这竹竿撑在了地上,随后,整个身子,便在竹竿上面旋转起来,渐渐地,利用离心力,让自己的身子飞起来,慢慢地,在竹竿上爬上去,一直爬到了竹竿的顶部。然后,便在上面做出了各种高难度的肢体动作,看得人目不暇给。
郭小宝觉得纳闷,这不是表演得很好吗,为什么,观众会叫倒好呢?看着韩梅梅那飘然欲仙的感觉,还真的是让人心动呢。尤其是她身上所穿的那一层如同轻纱一般的衣服,真的是让人觉得十分唯美。
这样的表演,难道还会引得人喝倒好吗?不过,看那韩梅梅的样子,倒是表演得很起劲,要不是因为她的素质高,那就一定是因为,她不算是曲艺界的人,所以,并不知道,此时的观众,正在对她喊倒好。
郭小宝不觉竖起耳朵,将自己的蓝光调动了一些在自己的耳朵上,仔细倾听那些观众究竟在说些什么。听着听着,他不觉生气了,原来,那正是来自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人,在这里污言秽语。
那些人,竟然异想天开地说这韩梅梅是在公众场合,给大家表演钢管舞,按他们的意思,是不是待会儿,还要表演脱衣舞呢,这显然是诲盗诲淫的东西啊,那是正人君子都不会去看,就算是想一下,都会觉得丢人的事情啊。
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郭小宝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让自己不要因为冲动而冲出去,可是,就在这时候,那台上表演的韩梅梅,却意外地停了下来,而且,她还满脸含羞,脸已经红得如同秋天熟透的苹果一般了。很显然,她虽然不知道,这倒好究竟是怎么喊的,可是,那些人说的话,声音太响了,想不传到她的耳朵里,都不行了。
他们说自己是荡妇淫者,还有种种不堪入耳的称呼,这让韩梅梅又怎么能够受得了呢,她虽然能够大着胆子,在众人的面前,表演节目,可是,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啊,又怎么能够受得了这样的污言秽语呢。
韩梅梅此时竟然擦了擦眼睛,很显然,她是流泪了,就在她打算离开舞台,回到后台去的时候,郭小宝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大踏步地冲上了舞台,抓起了手中的话筒,道:“韩梅梅,你不用害怕,应该感到羞耻的人,并不是你,而是这些人。”说着,他便面对这台下那些起哄的观众,一字一顿地严厉说道:“三俗,永远都在三俗人的心里。”
这句话的份量,可真的是很重啊,听到这里,那些人稍微安静了一下,可是,还是骚动了起来。
郭小宝又拿着话筒,缓缓地说道:“我这里说一个故事,大家不妨听听看,看看从这个故事里面,究竟能够得到一些什么启示。”
众人一听说有故事,也不知道他究竟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于是,便安静了下来,耐心等待。
郭小宝说道:“当初,佛印大师和苏轼很要好,于是,苏轼便想着要和佛印开一个玩笑。于是,他便问佛印,在你的眼里,我可以比作什么,佛印回答说,我将你比作是西天的佛祖。苏轼听了,觉得很得意。此时,佛印反过来问他,那么你呢,你怎么看我呢?此时,苏轼却回答道,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坨粪。”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台下的观众,不禁哗然,他们都诧异,这真的是苏轼大学士说得出来的话吗?
这时候,郭小宝又说道:“苏轼原本以为,那佛印听见了,一定会生气的,可是,没有想到,佛印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大家想想,这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有一个起哄的小子笑道:“这有什么啊,不就是证明了这佛印,他贱呗。”这话一说,引来了观众的哄堂大笑,可是,观众都笑了,郭小宝还是没有笑,郭小宝此时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不,其实,苏轼被佛印耍弄了,自己却还不知道呢。你看别人是一尊佛,那么,说明你心中干净,心中有佛。可是,如果你看别人是一坨粪的话,那么,就说明,你的心中,也全都是粪。”
他的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再笑了,一个相声的剧场中,竟然出现了一次少有的冷场。郭小宝却并不为此担心,他冷冷一笑,对着那些起哄的人来说:“在我们心中,韩梅梅所表演的,乃是高超的杂技,那是因为,我们的心中有艺术。可是,在有些人眼中,那却是污秽不堪的表演,你们说,这些人的心中,究竟有什么呢?”
这话说得众人全都纷纷点头,那些捣乱的人觉得自己没有了气势,也在同时失去了群众基础,顿时觉得有些心慌了,于是,其中的一个,便狂然喊道:“可是,在我们看来,这不就是钢管舞吗?只是,将原本的钢管,换成了一根竹竿而已啊,这又有什么两样的呢?”
郭小宝笑着说:“其实,她所表演的,乃是一种叫做都卢寻橦的绝技,这种杂技,早在汉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只不过,在那个时候,表演的方式,和我们现在的方式,略微有一些不一样啊。”
说着,郭小宝便继续解释说:“那个时候,这竹竿的下面,还有另一个人他在下面顶着竹竿,而竹竿上面的人,则做出各种不同的动作。现如今韩梅梅的这个表演,虽然没有了下面的这个人,可是,表演的难度,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啊。”
说着,他便向那韩梅梅看了一眼,韩梅梅对着郭小宝报以感激的一笑。不过,郭小宝却觉得有些惭愧,这一次,明明是这韩梅梅来帮助自己的,可是,却弄得韩梅梅如此尴尬,看来,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叫她来帮忙啊,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么多尴尬的场面了。
听见郭小宝如此如数家珍的叙述,那些捣乱的人,终于没有什么话说了,他们悻悻地做了下来,终于闭嘴不再说话了。
此时,郭小宝示意韩梅梅下台,然后,他又恢复了一种笑脸模样,对大家说道:“好吧,既然我都已经上来了,那么,就不要下去了吧,也省了主持人报幕了。下面,就有请我的搭档出来,我们兄弟俩,给大家伺候一段相声《大上寿》。”
到这个时候,剧场里就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郭小宝和李义上台,两人很顺利地说完了这段相声。
只是,郭小宝在说相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种发闷的感觉,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总之,是十分难受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坚持着,可是,时间一长,郭小宝便觉得撑不下去了,于是,他便强自用自己的蓝光,来暗自按摩自己的痛处,希望能够用自己的蓝光,来抚平这伤痛。可是,这一次却相当奇怪,他那疼痛的感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还更加严重了起来。
郭小宝暗自觉得不对,他猛地想起来,上一次,由于他胡乱使用手机存储卡里面高峰所拥有的那些记忆,所以,使得自己走火入魔,现如今的这种感觉,和自己当时的感觉,还真的是有几分相像呢。
等到一段相声真正说完了之后,郭小宝就已经觉得难以承受了,他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还是要去找那十一啊,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关键时候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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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郭小宝匆匆下台,都没有好好地返场,他对李义等人说道:“我现在,很不舒服,我要去看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李义他们都觉得很纳闷,现如今,他们都已经将郭小宝当成是天神一般来膜拜了,可是,这一次,这郭小宝竟然会突然之间变得脸色煞白,很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啊。
韩梅梅由于刚才郭小宝出言相助,所以,她对于郭小宝还是心存感激的,于是,便上前搀扶着郭小宝,道:“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郭小宝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了吧。”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于是,便随便地撒了一个谎,用来掩饰一下,然后,便匆匆地想要离开。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到头重脚轻,整个人的身子,都好像是突然之间不听使唤了一般,于是,便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韩梅梅等人,全都十分担心,也不等李义他们有动静,那韩梅梅竟然一下子就将郭小宝给背在了肩膀之上,然后,便背着他,向门外冲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带他去看病。说着,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李义等人看了,不觉目瞪口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韩梅梅,虽然是一个女流之辈,可是,她的力气,还真的是不小呢,竟然可以将一个大男人背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扛着就走,就好像是扛一个大麻袋一般。
李义不觉赞道:“这姑娘,真是一条汉子。”
再说韩梅梅,她刚刚背着郭小宝走出了曼倩社的大门,郭小宝便从昏迷中渐渐苏醒了,他觉察到,自己正被韩梅梅背在身上,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沁入了他的鼻子里面,让他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郭小宝悄声对韩梅梅说道:“不要去医院,去七夜,我要找十一。”
韩梅梅诧异道:“不要去医院,这是为什么啊?刚才你还说要去医院的。”
郭小宝心说:但凡我有一点力气的话,也不会让一个女人背着我的。不过,现如今,真是……想着,他便说道:“我的这个病,只有十一才能够治得好。(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韩梅梅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再问其他的事情,便向着七夜的总部走去,她步伐轻盈,丝毫都看不出,身上正背着一个大男人呢。那沉重的担子,非但没有让她的脚步变乱,反而变得更加沉稳了呢。
就这样,郭小宝在韩梅梅的肩膀之上颠簸着,颠簸着,渐渐地,便再次沉睡了。就在他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那韩梅梅却竟然停下了脚步,站定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前面。
前方,是一条漆黑的小巷子,现如今,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这条小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可是,却突然间,有一些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些人,个个歪着脑袋,用手中的钢条或者是砍刀,刮擦着地面或者是墙面,发出让人发怵的声音。
韩梅梅的眉头一皱,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是转身离开,另走它路。
不过,对方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了,这时候,就看见一个剃着光头,满脸胡须的家伙,站了出来,阴笑了两声,对韩梅梅说道:“不要再走了,此路不通,要是你够聪明的话,就将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留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要不然的话,就不要怪老子,连你也一起留下了。”
这可真是明摆着的抢东西啊,不过,韩梅梅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她镇静地将郭小宝放在了地上,但是,却并没有听话地走开,而是笑盈盈地说道:“你这个人,长得真奇怪啊,难道,你头上的头发,全都长到下巴上去了吗?”
那家伙先是一愣,旋即便勃然大怒,道:“臭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吧,竟敢拿我豹哥的开心,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豹哥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他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似乎是要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可是,他的话,却并没有能够说下去,因为,这时候,韩梅梅已经出手了。
没有人看见韩梅梅究竟是怎么出手的,但是,大家都听见了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左边锁骨,入肉三分。”于此同时,她的喉咙里面,竟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呼哨声,那声音,冲破了黑暗的夜空,似乎是要将黑夜也撕碎了一般。
大家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呢,不知道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就看见那韩梅梅轻轻地一晃脑袋,然后,她辫子上面的一把飞镖,便已经向着那豹哥飞了过去。不偏不倚,就那么正正好好,插进了豹哥肩膀上面靠近锁骨的地方,入肉,不多不少,正好三分。
此时,那些混混们都不敢小觑这个女子了,他们全都停止了说话,愣愣地看着韩梅梅。韩梅梅还是那么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微微地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说道:“现在,你们中间有谁想要告诉我,你们是受谁的指使来的吗?”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看着豹哥,那豹哥捂着自己的肩膀,将插在上面的飞镖,强行拔下,然后,重重地扔在地上,说道:“真该死,你这臭婆娘,老子从来都没有栽得这么厉害过。”
说着,他又嘿嘿地笑道:“不要以为,老子会怕你,要是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你这一个人,又能够打得了多少个?”
韩梅梅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般,她只是冷冷地说:“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老大,功力非凡,他就好像是一个深夜的幽灵一般……”那豹哥在说到自己的老大的时候,眼睛里除了敬重以外,竟然还有一丝恐惧。
此时,郭小宝突然从昏迷中渐渐地醒来,突然插嘴,说了一句话:“你们,是不是管他叫主人?”
那豹哥一愣,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主人神机妙算,他已经算准了,你会在这个时候犯病,然后,就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他说了,这里,就是你的必经之路。”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主人的触角,真的是已经伸到各个地方了,就连这些小混混里面,都已经有了主人的人。这些地痞流氓之类的,可以说,在整个城市里面,多如牛毛,要是这些人,也都已经受那主人的控制,成为了主人的人,为主人效命,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是很难办了。
郭小宝正在焦急的时候,就听见那个豹哥对自己的手下道:“兄弟们,他们就只有两个人,咱们有那么多的人,难道,咱们还会怕他们不成吗?快点冲上去,将那小子抢过来。主人说了,重重有赏,要是没有成功的话,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吧。”
那些流氓,似乎都对那后果十分了解,一听到豹哥这么说的时候,便脸色便得铁青了,于是,一个个就都变成了亡命之徒一般,向着两人冲了过来,似乎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将郭小宝给留下来。
韩梅梅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啊,她辫子上面的飞刀,数量也是有限的啊,要是用完了的话,那么,恐怕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可是,虽然如此,韩梅梅却依然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全身戒备,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就在这时候,在巷子外面,竟然传来了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很杂乱,似乎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听见了这声音之后,韩梅梅不觉微微地一笑,然后,就说道:“现在,你们完了,我的援兵来了。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走吧,要不然的话……”
那些混混哪里肯听她的话,这时候,竟然更加疯狂地向着两人冲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那巷子口,冲进来一群脏兮兮的乞丐,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搪瓷的碗,还拿着一根竹竿,那些竹竿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韩梅梅微微一笑,让出来一条道路,此时,就看见那些乞丐,就好像是一阵风一般,就从两人的身边飞掠了过去,看那轻盈的身手,俨然全都是轻功高手。
这些乞丐很快就和那些混混战在了一处。不要看这些混混的手中,都拿着厉害的武器,可是,他们竟然还真的都不是这些叫花子的对手。那些叫花子,他们手中的搪瓷碗,就是他们的盾牌,他们竟然能够使用这小小的碗,将那些混混们手中的大砍刀和钢筋都荡开。而他们手中的竹竿,就是他们进攻的工具,他们总是趁着对方不注意的功夫,将自己的竹竿,一下子戳中了对方身上的要害。
只是,奇怪的是,那些混混似乎是愈战愈勇了,他们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还是会挺身而出,继续站起来的。这时候,那为首的老乞丐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到这里,他便凌空跃起,用自己的竹竿,在那些混混们的脊柱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很快,那些混混的脊柱,便歪斜了,他们颓然地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那叫花子的头儿,对着自己的手下说了一声:“走。”那些叫花子,便架起郭小宝,飞一般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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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那个老乞丐,就是韩梅梅的养父,丐帮的帮主萧炎。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刚才,那韩梅梅的仰天一啸,便是给自己的同伴发出了信号。丐帮纪律严明,很快,帮主便知道了韩梅梅有难,由于他正在这里附近,于是,便亲自出马,解救韩梅梅。
谁能够想到,一个丐帮的少女,她所受到的保护,竟然比一个拥有上百保镖贴身保护的富翁或者要员,更加周密,更加无微不至呢。
由于事情紧急,所以,郭小宝也来不及打听那丐帮帮主萧炎和老叫花张广陵之间的关系了,在丐帮的护送下,他很快就来到了七夜,十一的住处。
十一的住处,就是十一的办公室,这个疯狂工作的女子,总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处在工作状态的。郭小宝有时候想想,觉得她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因为,她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她始终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面,试图要揭露人性最恶的那方面东西。
以前,十一住在零号实验室,可是,现如今,那个地方已经被毁掉了,她便搬回到了七夜总部。现如今,七夜其实已经落入了那个主人的手中,所以,能够给予郭小宝帮助的人,也就只有十一了。
丐帮的其他人,将郭小宝送到七夜的围墙外面,便退去了,只剩下韩梅梅,送郭小宝进去。她背上郭小宝,丝毫都没有花费一点力气,就越过了围墙,轻轻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韩梅梅这一招,十分朴素,没有使用任何的花式,只是双腿同时蹬地,纵身跃起。只是,她和一般人不一样,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活人呢。郭小宝不觉赞叹,这韩梅梅的跳跃能力,已经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了。看来,天桥八大怪的后人,果然是不简单啊。
来到了十一所居住的那个小房间的外面,没有任何防卫系统,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十一本人,就是最好的武器,只要有她在,一切对手,都可以被她那双勾魂的双眼,瞬间秒杀。
郭小宝迟疑了一下,敲响了房门。十一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谁?”
“十一,是我,我是郭小宝。我又发病了,你能帮助我吗?”郭小宝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意图。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十一的零号实验室的时候,差点被十一布下的心理阵给弄死,所以,这一次,他谨慎多了,不敢贸贸然进去。
门打开了,一个身处裘皮大衣,面无人色的女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十一将两人让进房间,房间里面还烧着火炉,这让早就大汗淋漓的韩梅梅感到难以忍受,于是,她便豪爽地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的小衣服。
十一微微一笑,她只需要一眼,就能够看得出,这个女人,是一个没有心机的豪爽女子,于是,便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十一对郭小宝说道:“是因为上次你用了手机里的记忆而出现的反噬吗?”说着,她便抓起了郭小宝的手,将袖子捋了起来。郭小宝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的伤痕,就像上次发作的时候一样。
十一将他的袖子放下,没有再撩起衣服看胸口和背上的痕迹,她点头道:“不错,和上一次一样,高峰的身子,正在逐渐替换你自己的身子,如果时间一长的话,你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那样,是很可怕的,你知道。”
郭小宝连忙说道:“十一,求你了,救救我吧。”他的眼睛里,满是期望,他觉得,这个世上要是还有一个人能够拯救自己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十一了。所以,他不希望在十一的嘴里听见让自己绝望的话语。
十一看着郭小宝,微微皱眉道:“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如果还是像上一次那样的话,虽然也能够让你暂时缓解自己的病状,可是,迟早,都会在此复发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情况,将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到最后,你可能根本就来不及求医。”
郭小宝的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那么,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我看,现在只有唯一一个补救的办法了。”十一微笑着说。
“您快说,是什么?”郭小宝心中一松,他就知道,十一是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是给你炼心,只要你能够完成修炼的步骤,那么,就能够完全自己控制自己的意识了,到那个时候,你非但能够将自己完全治好,而且,还能够让自己和我一样,拥有具有算心师一样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郭小宝想了一下,点头道:“不管多艰难,我都会试一下的。”不过,他旋即又摇头道:“可是,我听说,要通过炼心的话,你必须要对我使用硬读心术才行。我记得,只有青木才会这东西的。不知道,您是不是也会……”他觉得这样询问,似乎是有些对十一不敬,但是,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十一微笑道:“其实,这硬读心术,乃是操心术中的一种。只要会操心术,一样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的。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你还是要为你自己多操心吧,因为,这样的痛苦,恐怕是你所不能承受的。”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毅然说道:“没关系,我相信,我是一定能够扛过来的。这么多风风雨雨,我都经受住了,难道,还能怕这些吗?”
十一道:“你虽然经历过硬读心术,可是,却并不是完整的,若是经历一次完整的操心术,我怕你不能够经受得住啊。”
郭小宝道:“不,我不怕,你来吧。”说着,他便巡视了一下四周,道:“要不要将我捆上?如果需要的话,就来吧。”
十一却叹息着摇头,道:“其实,这东西最大的难度,就在于,你必须要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来抵抗,而不能够借助绳子绑缚之类的方法。”说着,她又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年,有一个传说故事,说是在遥远的海上,有魔女塞壬,她最擅长的东西,就是用自己的歌声来媚惑别人了。所以,当人们经过那片海域的时候,都会用东西塞住耳朵,不让自己听见塞壬的歌声。”
郭小宝点头,继续说道:“可是,却有一个勇敢的小伙子,听到了歌声,却幸免于难,没有被塞壬吃掉,因为,他将自己绑缚在了船桅上面。”
十一道:“其实,那小伙子,并没有真正抵挡住那塞壬的歌咒诱惑,只是依靠了绳子绑缚的力量而已。其实,那个传说,还有下半部分,说是那个小伙子回到了家乡之后,耳朵里一直都回响着那塞壬的歌声,最后,他终于受不住折磨,跳楼自杀了。”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道:“所以说,我……”
“不借助任何外力,用自己的能力,通过炼心,只有那样,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胜利。”十一又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关照了韩梅梅几句之后,便来到了里间,开始了自己炼心的过程。而韩梅梅,则留在外面,进行保卫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卫的,此时的七夜,安静得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出声响。这里是一个僻静的小院子,只有十一单独居住,没有其他的人。
郭小宝和十一来到了里间之后,十一对郭小宝说道:“好了,现在,就将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自己的意识上吧,待会儿,无论感受到了一些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一旦你的嘴里出声了,那么,这一次的炼心,便以失败告终了,你在之前所受到的任何痛苦,就全都白费了,知道了吗?”
郭小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十一点头,将几根金针,插进了郭小宝的头上,然后,又用自己手腕上面的那个吊坠,在郭小宝的面前晃来晃去,加以引导。
此时,郭小宝的心中渐渐地变得一片空灵,而且,奇怪的是,处于这种状态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五官渐渐迟钝,也没有一点想要睡觉的感觉。正相反,他反而觉得,自己的五官,变得十分敏锐起来。他甚至能够很轻易地听见,韩梅梅在房屋外间走动的时候,发出来的细微的声音。
到了后来,这样的感觉更加明显起来,郭小宝甚至不睁开眼睛都能够看见,那韩梅梅在外面房间,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他心中纳闷,难道,自己也掌握了天眼的本领吗?他想问问十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想起十一说了,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于是,便忍住了,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一点声音,郭小宝似乎是真的感受到了一种“鸟鸣山更幽”的感觉,那房间中偶尔传来的声音,更好地证明了,这个房间,此时已经是安静非常了。
他的内心世界,也渐渐地变得空灵起来,就仿佛是一块无哭无笑的石头,伫立在岸边,他的整个意识,似乎是从他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来到了他的体外,开始自由游走起来。他摸摸自己的心脏,似乎是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郭小宝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又马上想起了十一对自己的嘱托,于是,闭上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默默地承受着自己身体和心灵所遭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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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内心绝对的宁静。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你要记住,你所经历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这全部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它们不能够伤害你,所以,无论你感受到了什么事情,都要三缄其口,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的话,全功尽弃。”
十一的声音,在郭小宝的耳边回响,郭小宝觉得很困惑,如果说,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么,这时候的十一的声音,又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呢?
不过,他已经没有功夫去考虑这一切了,此时,他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仿佛在空中飘浮了起来,他的脚下,时而是高耸的群山,时而是湍急的河流,时而是广阔的平原,时而又是泥泞的河滩,总之,自己现在所到达的地方,都是一些自己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紧接着,郭小宝又看见了一些人,不管是在现实世界中的,还是在那个穿越后的世界中的,那些人,形形色色,一下子如同走马灯一般,全都在自己的身边转来转去。
让郭小宝感到心慌的是,凡是这其中有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的话,那么,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自己就会再次经历当时对方给自己所带来的伤害。而且,这种感觉相当真切,就好像是自己真的再次经历了一次一般。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己此时所遭受到的痛苦,似乎是比当时自己遭受到的痛苦,还要强烈千百倍。
然而,这一次,郭小宝甚至连叫喊的权利都没有,不管经历了什么,他都必须坚持下来,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赵京一曾经让自己屡次感受到幻术的神奇,又让自己经历身心的恐惧,现如今,这样的战栗,又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还要恐惧。青木和铃木等人,是对自己伤害最多的人,他们长时间地出现,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当日所经受的那些折磨。
此时,郭小宝在地上不停地打滚,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好像正有一个人,将自己的皮肉,从自己的身上,一刀一刀地割离下来一般。
郭小宝在房间里面折腾,惊动了屋外的韩梅梅,她不知道这房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很想进来看看,可是,又想起了十一和郭小宝都曾经嘱咐过自己,于是,便忍住了。<>
突然,韩梅梅听到了在屋外,似乎是有沙沙的声音,似乎是有很多人在悄悄靠近的感觉。她心说:难道,是那个所谓的主人,又派人杀到这里来了吗?她可绝对不能让屋子里面的人,遭受到任何的伤害啊。于是,她便强打起精神,轻声地喊了一句:“谁?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她,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听见了她的问话,可是,此时耳力惊人的郭小宝,却已经听见了韩梅梅的声音。他心中纳闷,难道,是有敌人来了吗,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幻想。但愿,这是幻想吧。他一边想着,一边集中精神,抵抗自己所遭受的那种种痛苦。
郭小宝一心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门外的打斗声,却再次将他惊动。
此时,那韩梅梅已经和那些不速之客,战在了一处。
郭小宝此时辨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可是,韩梅梅却完全知道,自己所听见的声音,是真实的。她已经从那些声音中,准确地判断出,有人正躲在房檐底下,透过窗户,向屋子里面窥探呢。
于是,她便不再犹豫,一晃脑袋,一枚蛇形飞镖,就向着窗外射去。“哎呦”一声传来,一个男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韩梅梅没有好气地说道:“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还不快快现身,不要让本姑娘费事。”她叉开双脚,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气概,对着窗外喊道。
接下来的这一幕,就让韩梅梅厉害不起来了,因为,她的耳边就听见了轰隆一声,就看见,自己面前的一整面墙壁,在自己的面前轰然倒地。原来,那些人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正在窗外窥探,而是在墙上安置拉环锁链,用力将墙拉倒呢。
不过,幸运的是,十一和郭小宝,并不在这间房间里面,他们在里间屋,那是一间铁皮房子,其钢筋的牢度,丝毫都不逊色于当日的零号实验室。因此上,这两个人,暂时还不会受到影响。
郭小宝很显然也听见了屋外的巨大声响,可是,十一的声音,却一直都在自己的耳边提醒自己,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觉,让他集中自己的精神,不要去管那些事情,要全身心地接受炼心。
郭小宝硬是将自己的精神收了回来,对于窗外的那些喊杀声,充耳不闻。
韩梅梅已经撂倒了周围的几个大汉,可是,她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周围的那些人,又都是一些绝顶高手,因此,她渐渐地,便落了下风。此时的韩梅梅,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她再次对天发出了一声怒吼。可是,奇怪的是,这一次,却并没有丐帮的人回应她。
这是怎么回事,韩梅梅心一惊,她心说:难道,是那些人,已经将自己的养父他们都制服了吗?都说“事不关心,关心者乱”,一想起自己的养父有可能会遇到危险,那韩梅梅的招数,便有些混乱了。
很快,她一个不小心,便失手被擒。郭小宝此时也听见了韩梅梅的呼叫之声,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冲出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十一却再次制止了他。
为了让郭小宝安心接受炼心,十一再次将自己的吊坠放在了他的眼前,再一次对他使用了操心术。被十一控制的郭小宝,便暂时忘却了韩梅梅究竟是谁,只是专心接受考验。
再说韩梅梅,她抬起头来,眼前的那些大汉们,分成了两队,他们分出一条路来,将一个衣着古怪的女子,让了进来。韩梅梅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婴宁吗?
“婴宁姐姐,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韩梅梅大声地喊着,希望婴宁能够认出自己。
婴宁的眼睛,如同两汪深潭一般,深不见底,只是,她的目光呆滞而又空洞,一看就是一个双目失明之人。然而,这婴宁却如同一个明眼人一般,行动自如。她来到了韩梅梅的面前,啪的一下,搧了韩梅梅一个耳光,冷冷地说了一句:“贱人。”
韩梅梅被婴宁给打傻了,她连忙说道:“婴宁姐姐,你疯了吗?是我啊,我是韩梅梅,你为什么要打我啊?你清醒清醒吧,不要和这些人在一起了,你这个样子,郭大哥,会很伤心的。”
听见韩梅梅如此说,婴宁冷冷一笑,道:“郭大哥?叫得好亲热啊,你们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就这么亲昵?哼,恐怕,不是我让他伤心,而是他让我伤心吧。”
说着,婴宁转了一个圈,来到了韩梅梅的身后,道:“一个秦月娥,就已经让我够烦心的了,现在,好不容易,她终于死了,可是,你却一样不让我省心啊。”
听见婴宁如此说,韩梅梅终于明白了,原来,婴宁是在吃自己的醋了。她连忙解释说:“婴宁姐姐,你误会了,我和郭,喔,我和郭小宝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刚才,我是因为着急背着他来看病,所以,才会……”
婴宁发怒道:“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难道,曼倩社就没有别人能够背得了他吗,非要自己背?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们两个,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说着,婴宁凑到了韩梅梅的耳边,冷冷地说:“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我要让你经受更加残忍的折磨。”说着,她便凑在韩梅梅的耳边,唱起了歌咒。
那歌声,便如同一根根钢针一般,扎进了韩梅梅的脑子里面,让她感觉异常痛苦,她的嘴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可是,谁知道,那尖叫声和歌咒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之后,竟然让人感到更加痛苦,更加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婴宁终于停下了自己的歌声,她对着铁屋子里的人大声地喊道:“郭小宝,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难道,你忍心让自己喜欢的人,受折磨吗?还是乖乖地跟我回去见主人,那样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考虑,放你的心上人,一条生路。”
这些话,字字句句全都听到了郭小宝的耳朵里面,他一边强忍着痛苦,一边心中琢磨:看来,这婴宁这一次又将韩梅梅虚拟成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唉,为什么,这婴宁变成了这种模样呢,她似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了。
他此时很想冲出去,解救韩梅梅,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一切还是以自己的修炼最我重要。
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郭小宝突然感觉到,自己头脑中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那些围绕着自己的人,似乎都已经散去了。此时,自己似乎是来到了地狱,身边全都是熊熊的烈火,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差,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就看见那鬼差一把抓起了自己的脖领子,就将自己扔进了熊熊的火焰之中。郭小宝能够听见自己皮肤烧焦的声音,同时,他的鼻子里面,闻到了自己的皮肉烧焦的味道。更难以忍受的,乃是浑身彻骨的疼痛。
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是十一的,她说:“要忍住,这已经是最后一关了,你很快就能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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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心念一动,他知道,十一始终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有她在,外面就算有真的来了敌人,到时候,她也能够帮助自己解决掉他们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想到这里,他便有了更大的勇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郭小宝又感到自己身子一松,那鬼差又将自己从烈火中抓了出来,扔在了一边。郭小宝心中一喜,他知道,快要结束了,很快,就要熬到头了。可是,他依然不敢发出声音,十一不告诉他结束,他是不敢自以为是地以为结束的。
果然,那鬼差又过来了,就在郭小宝以为,他可能又要将自己扔到刀山上去的时候,怪事发生了,原来,那鬼差并没有去抓郭小宝,他的手中,正抓着一个女子,郭小宝远远看去,依稀竟然是婴宁。
此时,在房子外面,婴宁正抓着韩梅梅的头发,笑着说:“好啊,听说,你的辫子很厉害,能够用辫子发镖,是不是,我就让你再也不能如愿。”说到这里,婴宁就捏住了韩梅梅的辫子,又用韩梅梅自己的飞镖,将她的辫子给割断了。
韩梅梅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迅速就变成了短发。韩梅梅看着披散在自己面前的头发,吓得失声叫了起来。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对于自己的头发,那是特别珍视的。就算别人再怎么折磨自己,她都感觉无所谓,她唯一在意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头发。头发,是自己最美的地方,也是自己的武器。
现如今,自己的头发就这样被割掉了,那么,她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再使用自己的绝招了,因此,她才会大叫了起来。
可能是在同时吧,郭小宝看见,那鬼差将婴宁的身子抓了起来,扔进了那烈火之中。
虽然明明知道,那其实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婴宁好端端的,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郭小宝就是见不得婴宁受折磨,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都是一样的。
于是,他的嘴里,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呼唤:是这一下,那些围绕在自己身前的雾气,突然全部消失掉了。郭小宝迅速感觉到,自己周身上下的全部痛楚,也都在瞬间消失掉了。
郭小宝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冲出了房门,正好看见,那婴宁想要对韩梅梅不利。眼看婴宁已经将韩梅梅的头发都剪掉了,而且,她似乎还想将那韩梅梅的脸给划破,郭小宝连忙大叫了一声:“住手。”
婴宁停下手来,抬起脸,用那两只空洞的眼睛,看着郭小宝,其实,她的肉眼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的天眼却能够看见,她自以为聪明地,以为自己看懂了男人的心。
婴宁冷冷地说道:“你终于出来了啊?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受到了伤害,你受不了了,是不是啊?”
郭小宝听见婴宁竟然如此对自己说话,他不觉苦笑了两声,然后,便说道:“真是可笑啊,真是可笑。你还以为,我是因为她……”说到这里,郭小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噗的一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完完全全是因为,在梦境之中,看见了婴宁受到伤害,因此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当他来到自己的心上人面前的时候,她的心上人却以为,他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让郭小宝情何以堪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只能苦笑一声,对婴宁说:“随便你吧。”
听见男人说出“随便”两个字,婴宁心中一颤,她心说: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已经变成了可有可无,可以随便应付的人吗?
这时候,婴宁的心受到了伤害,她厉声对郭小宝说道:“我的主人请你去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郭小宝道:“要是,我不肯跟你去呢?”
婴宁又抓起了韩梅梅的头发,说道:“如果那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候,铁门里面,又走出了一个女子,在温暖的季节,她的身上,竟然还穿着一身裘皮的服装,不是十一,又会是谁呢?
“将我的屋子给弄坏了,而且,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将人给带走,这恐怕,太看不起我这个主人了吧。”十一说着,对着婴宁莞尔一笑。
这样的笑容,却使得婴宁的心头一颤,她知道,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于是,她便想到了,要先下手为强。
婴宁的武器,就是她的歌声,就是她那绝代的歌声。此时,婴宁引吭高歌,似乎是将自己的全部能量,全都运用到了其中。可是,这一切,对于十一来说,却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十一依然那么站着,她微微笑着,看着婴宁。
郭小宝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连婴宁带来的其他人,也全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连他们,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歌咒的伤害。
此时,那几个抓住了韩梅梅的家伙,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他们将韩梅梅给放回到了地上。韩梅梅强忍着音律对自己的冲击,在地上匍匐着,向着郭小宝和十一爬了过去。
婴宁早就看见了韩梅梅的举动,于是,便稍微腾出了一点时间,对着韩梅梅唱歌咒。韩梅梅再也抵挡不了了,她噗的一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不过,于此同时,她也已经扑入了郭小宝的怀中。
眼前所见的一切,让婴宁更加吃醋了,于是,她便向着十一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郭小宝用双手捂住了韩梅梅的耳朵,想让她觉得舒服些,然后,又运用封闭自己听觉的方法,让自己暂时听不见那歌咒的声音。这一来,果然有效,郭小宝终于缓解了自己内心的不适感。
此时,婴宁正在全神贯注和十一对抗呢,丝毫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边。郭小宝摸到了韩梅梅头发上还悬挂着的一枚飞镖,于是,他便将这枚飞镖拿在了自己的手中。他将它掂在手里,感受着这飞镖的细微质感,然后,便突然出手,将飞镖扔了出去。
飞镖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那飞镖宛如一道弧形的闪电一般,将漆黑的夜空给划破了,它的上面,还带着一种蓝sè的光芒,然后,便向着那些喽啰们的身子,冲了过去。
韩梅梅眼前一亮,她使用的这种飞镖,叫做蛇形镖。根据她的养父萧炎所说,这种飞镖,是所有飞镖中,最神奇的一种,因为,它那流线型的设计,使得它能够在空中,随心所yù,飞出你想要它飞翔的轨迹来。只要你能够掌握到它的使用奥秘,便行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韩梅梅虽然掌握了辫子镖这样的绝技,可是,却始终飞不出那种随心所yù的效果。
可是,现如今,看郭小宝的这一招,却着实让她大惊失sè,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此流畅的锋刃,就好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在人的脖子之间滑动。只可惜,韩梅梅并没有看见,在那白sè的镖身上面,还附着一道蓝sè的光芒,如同一条小蛇一般,控制着方向。
当刀锋划过那些人的脖子之后,那些人便悄然倒下,很快,那些彪形大汉,便已经都成了地上的尸体了,现如今,只剩下了婴宁孤家寡人一个。
婴宁惊讶地喊道:“不,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对我的声音完全没有反应呢?就算你封存了自己的听觉,可是,我的歌咒,到了极致的时候,是会直接进入你的大脑中的啊。除非……”
想到这里,她不觉大惊失sè,道:“难道,你竟然可以……”
婴宁微微一笑,道:“是的,正如你所看见的那样,我可以封闭的,不光只是我的感官系统,只要是我愿意的话,我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大脑,都封闭起来。”说着,她向着婴宁走进了一步,那声音之中,带着无比诱惑的力量:“婴宁,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婴宁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道:“不,不,我不会留下的。”
婴宁对呆愣愣看着的郭小宝说道:“小宝,还等着干什么,抓住她啊,只有抓住她,才能够帮助她恢复神智啊。”
郭小宝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一闪身,向着婴宁出手抓去。婴宁只会歌咒,对于其他的武功法术之类,简直就是一窍不通,所以,郭小宝根本就不担心,他觉得,自己这一招,就能够将婴宁,搂到自己的怀里。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一团黑sè的yīn影,将婴宁的整个身子,全都包裹住了。一个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在郭小宝的耳边叫嚣着:“想将我的人留下,真是白rì做梦。”
郭小宝惊道:“主人?青木?不要再装神弄鬼的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这一次,我绝不放手,绝对不会将我的爱人,送到你的手里的。”说着,他便一抬手,挥出了一道蓝光。
那蓝光向着青木的身子袭了过去,青木的身子,似乎是没有轮廓的,只有一团黑sè的yīn影,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黑洞一般,让人感到特别可怖。
那蓝光照到了青木的身上的时候,就好像是被那黑洞完全吸收进去了一般,竟然一点都没有对青木造成伤害。
青木哈哈大笑,道:“郭小宝,你要想对付我的话,恐怕,还要多练几年才行啊。不要以为,你练了潘多拉里面的蓝光之术,就能够对我如何如何了。告诉你吧,你所用的这些,都是我那个时空的人,玩剩下的,你以为,就凭借你的这点能耐,还真的能够伤害得了我吗?”
说着,他便将婴宁的身子卷了起来,然后,便纵身一跃,连同婴宁一起,消失在了郭小宝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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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刚想要追去,十一却在后面阻拦道:“等等,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情况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留下了,没有继续追下去,不是他不想追,不是他已经放弃了婴宁,而是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向那个方向追啊,那个主人,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踪影全无。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炼心,似乎应该是失败了,因为,自己没有能够撑到最后一刻,便已经放弃了,那样的话,自己恐怕又要面对那未知的未来了。
果然,十一长叹了一口气,来到了他的身边,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看来,你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啊。为什么,已经撑了那么长的时间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看见那个人受到伤害的时候,便再也忍不住了呢?”
郭小宝也只能叹息着说:“没有办法啊,或许,我是前身欠她的吧。”说着,他失神地看着十一,道:“如果说,我是东方朔的转世,那么,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其实就是那个仙女的转世呢。在多年前,她曾经为我而死,所以,在多年以后,我又为她痴狂。”
十一看了郭小宝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yù言又止,旋即,她又说道:“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这一次,你炼心没有成功,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郭小宝连忙说道:“十一,你一定是有办法的,是不是啊,你帮帮我吧,你再来一次啊,我宁愿再承受一次痛苦的,说不定,这一次,就成功了呢。”
十一却苦笑着说:“你知道炼心为什么难吗?因为,炼心,一个人在一生中,就只有一次尝试。你要想再一次炼心的话,恐怕,就要等到你再转世投胎一次了。”
郭小宝长叹道:“难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十一道:“那倒也不是,若是你能够自行觉悟,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凝结出一种类似舍利一般的结晶体来,那么,你就自然能够通过炼心了。这东西,也可以说是位于人体大脑之中的内丹,这修炼的难度,比起修炼内丹,不知道要难多少倍了,所以,我对你并不抱什么希望。”说着,她又叹气道:“不过,你这一次倒是缓过来了,下一次要是再病发,不如试着用七针封穴法来封闭自己的经脉,或许会有效吧。”
郭小宝挽起袖子,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上面果然光洁如新了,不过,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过关,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就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撑过去的了。
此时,他突然听见了韩梅梅的哭声,回过头去,看见韩梅梅正在那里抱着头发哭泣呢。想她能够将自己的头发留那么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郭小宝刚想上前安慰几句,就听见爱你韩梅梅突然不哭了,脸上换上了一种焦虑的神sè,她大声地说道:“不好了,我的师父怎么办啊?他不是应该在围墙外面等着我们的吗?现如今,我们这里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他们进来,难道……”
对于韩梅梅来说,萧炎就是她最重要的人,这个人,既是她的师父,也是她的养父,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她当然着急了。
听见韩梅梅如此说,郭小宝也不觉担心了起来,他看了十一一眼,十一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便说道:“不用担心,你尽管去吧,这里的事情,就有我来帮你应付了。”
郭小宝知道她所指的是那满地的尸首,这东西,让郭小宝来处理的话,一定会弄得一团糟的,所以,他也不坚持什么,便拉着韩梅梅走了,临走,说了一声:“谢谢你,十一。”
他并没有听见,十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她的嘴里,轻轻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呢?”
郭小宝和韩梅梅来到了围墙外面,那里就是丐帮弟子等待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些足迹,足迹虽然多,可是,并不乱,而且,也看不出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韩梅梅寻思说:“看来,师父他们是因为突然遇见了什么人,于是,他们想要去追赶那个人,便匆匆离开了。”说着,她便自言自语地说:“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让他觉得如此重要,将我给丢下了,就这么匆匆离开了。”
郭小宝却蹲下了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他略一沉吟,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将那东西放在了里面,对韩梅梅说道:“看来,我已经知道,是谁来这里了。”
韩梅梅连忙问道:“究竟是谁啊?”
郭小宝说道:“刚才,我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不是普通的东西,那个东西,叫做冰母,是一种厉害的毒品,这个东西,是慕容双所研究出来的。我记得,陈队一直都说,他想要得到一枚真正的冰母,可是,却没有成功。要是有了这个东西的话,他就能够让人研究,看看,它的化学成分,究竟是怎样的了。”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韩梅梅点头道:“难道,我的师父,就是为了跟踪慕容双?”
郭小宝点头道:“可以看得出,丐帮弟子,在这里有过躲藏的痕迹,或许,他们是看见了什么人前来,于是,便躲在了树后,看那些人究竟说些什么。听了对话之后,他们觉得,很有必要跟踪这些人,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勾当,于是,他们便跟踪了上去,因此,才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他说到这里,又困惑道:“只可惜,我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这时候,韩梅梅却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啊。我们丐帮的人,在行走的时候,都会留下痕迹,以方便自己的同伴寻找的,所以,我现在就能够带着你们,找过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
郭小宝喜出望外,道:“那就太好了,你带路吧。”
这时候,就看见韩梅梅莫名其妙地趴在了地上,东看看,西摸摸,然后,便起身说道:“这个方向。”
郭小宝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辨别方向的,可是,这个时候,他也只好权当相信这个人了。
走了不多时,前面就看见了一个小茅屋,茅屋旁的一个小柴堆旁边,似乎有人影闪动。韩梅梅笑了,道:“那就是我的师父他们了,他们就在那边。”
于是,他便带着郭小宝走了过去。放哨的叫花子,早就远远地看见了他们,便现身出来想见,将他们引到了柴堆的旁边。
此时,韩梅梅又见到了自己的师父,百感交集,她刚想哭着诉说自己的遭遇,那萧炎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说道:“轻点,不要让对方发现了你,对方的功夫,看上去不弱的。”
郭小宝问道:“对方是些什么人?”
萧炎说道:“好像是一些贩毒的亡命之徒。”他虽然是乞丐,但是,却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正相反,他还经常做一些见义勇为的事情,除暴安良。因此上,这一次看见了有人将这间茅屋当成了是贩毒的场所,于是,便匆匆带着人过来,将自己的养女都一下子忘掉了。
此时,那小茅屋里面,走出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郭小宝都认得,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郁秀,而另一个,毫无疑问,正是慕容双。
郭小宝心念一动,他心说:难道,自己刚才捡到的那枚冰母,竟然是郁秀有意留在那边的吗?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和这些叫花子在一起的,于是,他便留下了这个信息给自己。
这时候,郭小宝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那慕容双冷冷地说道:“这些rì子风声紧,你要小心点。”
郁秀笑着说:“放心吧,我知道。”说着,他又指了一下房间里面,说道:“你说,这里面的这个老家伙,真的会对我们有帮助吗?”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心头一颤,他心说:老家伙,究竟是谁呢?此时,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师父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人影了,难道……想到这里,他又安慰自己,心道:不要瞎想,这也不一定就是自己的师父郭兴国啊。
这时候,就听见郁秀又说道:“你觉得,那郭小宝,真的会过来吗?”
慕容双道:“不要担心,这个郭小宝,一定会过来的。他和这老家伙之间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啊。要是知道这老家伙有难的话,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郁秀接着问道:“那,另一个老家伙,怎么办呢?他的女儿,现如今,可是主人面前的红人啊,要是主人知道了你将那家伙给抓来了,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啊?”
慕容双道:“对于主人,永远都要防着一手,知道吗?我留着这个老家伙,正是有用场的,用他,就能控制那家伙的养女,那丫头的歌声,可是厉害得很啊。”
郭小宝听得心中一颤,这丫头,显然是指婴宁,而这老家伙,也毫无疑问,就是张广陵了。
这怎么可能呢,老前辈厉害得很啊,怎么可能被这个慕容双给抓去了呢。现如今,两个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人,都落在了对方的手中,又该如何对付呢?想到了这里,郭小宝的身上,便开始冒冷汗了,他开始琢磨,究竟应该如何将这两位老人家,全都安全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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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那萧炎又在郭小宝的耳边说道:“我让梅梅来找你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请使用访问本站。”说着,他便努了努嘴,道:“其实,我和张广陵之间,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那时候,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叫花子。”
说着,他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他路遇贵人,便不再要饭了,可是,他还是时常会来看我们这些老朋友,而且,有时候,还会客串着,要两次饭。”
郭小宝点点头,他是亲眼看见张广陵是如何从一个要饭的老头,摇身一变,成为了泉音堂的艺术总监的。
萧炎继续说道:“不忘本的人,是真正值得交往的朋友,于是,我便觉得,这个朋友,是我一辈子的好友。可是,最近,我的人发现,有人时常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后面,于是,便向我报告了,只是,我当时没有在意。现如今,后悔莫及啊,因为,那两个家伙,将他给绑架了。”
郭小宝点头,道:“所以,你便想到,让韩梅梅来找我。”
萧炎点头道:“不错,这两个家伙,将人抓走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我的人,也找不到他。我想起了他的养女婴宁和你之间的关系,最近,关于你的一些传闻,我也听说了,我想,如果这说的,都是真的话,你倒是真的可以帮得上忙的,因此,我便想让你出手帮忙。”
郭小宝点头道:“本来,你是想让我帮忙找他们的踪影,可是,没有想到,正好遇见我犯病。在围墙便等候的时候,你们发现了这两个人的踪影,于是,便跟踪来到了这里。”
萧炎点头道:“不错,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现在好了,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只有两个人,一定可以手到擒来的。”
郭小宝却摇头道:“慕容双狡猾无比,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这其中还有隐情呢。”
就在这时候,又听见郁秀说道:“我们要怎么防备那郭小宝呢,听说,他现在,可是非常厉害啊。”
慕容双说道:“这个嘛,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能够在这茅屋的周围布上一个完美的陷阱,那么,就一定能够将他给抓住。”说着,他便四下张望着说道:“这个郭小宝,虽然很厉害,可是,他的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不够的,因为,他的经验,还是很缺乏的。更重要的,他这个人,心慈手软,所以,往往该出手的时候,他犹豫着不肯出手,错失了良机。”
郁秀长叹了一口气,道:“那么,我就去布陷阱了?”
慕容双点头道:“不错,你去吧,小心点,一切都要按照我的指示来做,要是差了一点点的话,或许,这就不灵了。”
郁秀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他心中却在想着,究竟要用一个什么办法,才能让郭小宝注意到这些陷阱,能够避开呢。
此时,那郭小宝却再也忍不住了,他刚才还让萧炎稍安勿躁,等候时机呢,可是,这一回,自己却已经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一下子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两个人,看见郭小宝的时候,都满脸惊讶,可是,同样是惊讶,却有着不同之处,那慕容双的表情,是惊讶之中,带着害怕,而郁秀呢,则是惊讶之中,带着欣喜。
郭小宝悠悠地说道:“好了,你们的陷阱,也不用继续布下去了,这一次,我已经来了,我要将你们抓来的两个人带走,你们觉得如何,有意见的话,不妨直说。”此时,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杀气,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此时,那丐帮的众人,也都已经从埋伏中钻了出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将这两个人,团团围住,包围在了中间。
可是,面对如此强敌的围攻,这慕容双却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他反而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对郭小宝说道:“你来得正好,这真是太好了,这两个人,一直都赖在我的身边,不肯离开,看来,还是需要你,将他们给带走啊。”
说到这里,慕容双便对郁秀使了一个眼sè,让郁秀将人给带出来。
慕容双这么爽快,就肯将人送出来,这一点,让郭小宝觉得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那郁秀已经将两位老者给带了出来了,其中一个年长的,不是旁人,正是婴宁的父亲张广陵,而另一个年轻的呢,郭小宝对这个人,真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不是旁人,正是郭兴国。
看见郭兴国,郭小宝的眼泪水,便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他想起,郭兴国在之前,还如此器宇轩昂,还能打能战,可是,自从他将功力都给自己以后,就变成了如此模样,连自保都有问题了,想到这里,郭小宝的心中,便觉得不是滋味。
这时候,就看见慕容双将两个人拖到面前,对他们说道:“看见了吗,现在,你的徒弟,你的女婿,来接你们了,你们就回去吧。”说完了,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任凭这两个人自己选择道路。
可是,奇怪的是,此时,这两个人却全都往慕容双的身后躲藏,一边躲藏,一边说道:“不,我不去,我不去,我留在这里,这里好。”
慕容双哈哈大笑,道:“这里好,这里究竟什么地方好啊,竟然能够让你们两个乐不思蜀?”
两人齐声回答:“这里有仙药,这里有仙药。”
听到这里,慕容双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到了吧,不是我不让这两个人回去啊,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想回来,他们可是很喜欢我这里呢,所以,你们不如自己回去吧。”
郭小宝怒不可遏,他知道,这是因为,这慕容双,竟然给两位老者,服用了冰母,这么厉害的毒品,给两位上了年纪的长者服用,一定会他们的身子不利的。郭小宝厉声喝道:“慕容双,你这个贼子,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是要有报应的,我怎能饶你。”
说着,他便一掌向着慕容双袭击过去。可是,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张广陵和郭兴国,竟然扑上来,抱住了郭小宝的腿,连声说道:“不要杀他,不要杀他,杀了他,就没有神药了。”
慕容双又是仰天长笑,道:“郭小宝,你看见了吗,全世界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是吃了我的药,就会拜倒在我的脚下。不管你曾经是多么英雄的人物,也全都一样。”说着,他又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要以为,那个主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我敢保证,就算是他,要是吃了我的冰母,也一样会受我控制的。”
郭小宝冷笑道:“你这是痴人说梦。”
“谁说我是痴人说梦的。”慕容双笑道:“你想,如果有足够的计量,放在自来水里面,会是怎样的结果啊?”
郭小宝的脸sè变了,他知道,这个慕容双,野心不小,他想做的事情,和主人一样,他想要用自己的冰母,称霸这个世界。不过,郭小宝旋即又笑道:“只可惜,你的黄粱美梦,就要做到头了。”
慕容双道:“怎么,难道,你能叫这两个老家伙清醒过来吗?”
郭小宝笑道:“我倒是真的没有把握,不过,我会试试看的。我倒是要提醒你,小心你的身后。”
慕容双还以为郭小宝是在开玩笑,于是,便笑着说道:“不要开玩笑,你以为,你这样拙劣的伎俩,我会上当吗?”可是,旋即,他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迅速地感觉到,有一股冰冷,yīn暗的感觉,在自己的背后,缓缓地向着自己靠近。
一种绝望的感觉,迅速袭上心头,慕容双回头一看,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在自己的背后,站着一个人,只能看见这个人的轮廓,可是,却看不见他的面目。那似乎只是一团黑sè的烟雾,在自己的身后,越来越厚重。
慕容双惊叹道:“主,主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果然是主人,这时候,就看见那主人挥动起自己长长的袍袖,一下子,就将慕容双和郁秀,全都卷在了自己的腋下。他又想要伸出手去,向那地上的张广陵和郭兴国伸去。
郭小宝又哪里会让他如愿将人抢走啊,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功力,于是,厉声喝道:“主人?我们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说罢,便一掌挥出,一道凌厉的蓝光,从他的掌心飞出,向着那主人的袖子照了过去。
透过那耀眼的蓝光,郭小宝能够隐隐约约看见,那主人的袖子里面,是一只如同白骨一般的手。他吓了一跳,可是,却丝毫都没有退缩,依然一掌袭去,他绝对不能让主人将自己的亲人掳走。
主人只能放弃了地上的郭兴国和张广陵,和郭小宝匆匆对了一掌之后,便如同一阵旋风一般,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
其实,郭小宝还想将郁秀也救下的,可是,却没有成功,他知道,虽然这个主人伤不了自己,可是,他若是想要将对方伤了,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懊悔地拍打了一下地面,然后,走到了郭兴国和张广陵的面前,看两人究竟如何。此时,这两个人才刚刚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他们拍着地,如同孩子一般哭泣着,嘴里嘟囔着,说是一定要吃仙药。
郭小宝和丐帮众人都没有办法,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都不能让这两个人清醒过来。最后,郭小宝只能决定,去找陈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队了,这一次,想将自己捡到的冰母和两个老人送过去,看看这陈队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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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队看见郭小宝领着一帮叫花子,抬着两个叫叫嚷嚷的人来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吃了一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郭小宝了,没有想到,这么一见,郭小宝竟然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两个人被几个叫花子驾着,他们还叫叫嚷嚷的,说是要什么仙药。不过,叫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便没有力气了,颓然地低下了脑袋,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这两个人,陈队都认识,这不是张广陵和郭兴国吗,他纳闷,怎么这两个人,都弄成了这个模样。
陈队很纳闷地指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郭小宝道:“怎么了?这两个人,怎么回事?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是被什么药物控制了的样子啊。”
郭小宝叹息道:“陈队,您果然是经验丰富啊,不错,他们中的是冰母。”
听见“冰母”这两个字,陈队不觉一震,马上说道:“走,我们到办公室里面说话。”说着,便让自己手下的小jǐng察,先负责接待一下其他的人。
来到了陈队的办公室之后,陈队将门窗紧闭,然后,便焦急地问道:“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遇到了慕容双不成?”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我遇见了慕容双,而且,还遇见了一个人。”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陈队抬起了头,露出了带着血丝的双眼,他悠悠地问道:“难道,你说的是,郁秀?”郭小宝微微点了一下头。陈队又叹了一口气,问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好啊?”郭小宝没有回答。
陈队叹息道:“希望,他能够……”说着,便拿出了一根香烟,点了几次,却没有点燃,他的心中十分焦急,不知道郁秀现在究竟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安全。
郭小宝也叹息了一口气,然后,便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一枚晶亮亮的药丸,递给了陈队,道:“这就是冰母。我师父和张前辈,都是中了冰母的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将他们送到你这里来。”
陈队接过了冰母,摇头叹息道:“看来,还是要依靠七夜的力量啊,只有依靠他们,才能够帮助你的师父他们,康复起来。”
郭小宝皱着眉头道:“可是,七夜已经是在主人的控制之下了啊。要是向他们寻求帮助的话,岂不是以卵击石吗?”说着,郭小宝便将自己最近所了解到的,有关于七夜和主人的情况,都跟陈队说了。现阶段,可以信任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所以,郭小宝也只能选择相信陈队了。
陈队听罢,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不过,我想,你所说的问题,我们还暂时不用过于担心,因为,我觉得,这主人,这一次是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你想啊,这慕容双,心怀异心,他原本根本就不是主人的对手,可是,他却掌握有一种毒品,那就是冰母,而这种毒品,很可能也是主人的克星。”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恍然道:“不错,要是主人想对付慕容双的话,就必须找到克制冰母的方法。因此上,我师父和张前辈,就是他们用来试验的最好材料。他们就算是为了自保,也是必须要救我的师父的。”
陈队道:“不错,而且,七夜表面上,还是在马淇的手下控制的,主人只是在暗中控制马淇。因此上,我觉得,只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像以前一样信任七夜,七夜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帮助我们的。”
郭小宝点头道:“陈队,那么,我师父他们,就拜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们啊。”说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心的神sè,因为,今夜谁倒霉的比赛,第三轮,就要展开了。在这一次的比赛中,可是要两人搭配,进行才艺表演的,而且,表演的内容,不能是自己的专业,也就是说,你如果擅长的是相声的话,在这一次表演中,就不能继续表演相声了,必须反串其他的节目。
若是郭兴国一直都不能康复的话,恐怕这一次,自己会很难过关的呢。
陈队知道郭小宝心中究竟在担心一些什么事情,于是,便轻轻地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担心,也是来不及的,所以,不如先放宽心吧。相信七夜的人,是一定能够及时破解这冰母的秘密的。”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从陈队的办公室离开之后,郭小宝又去看望了一下两位老人,郭兴国和张广陵现在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看护,都是七夜专门派来的。郭小宝心中暗自送了一口气,但愿如陈队所说,七夜能够真的用心给两位老者治疗。
回到曼倩社之后,郭小宝将这些事情,和大家说了一下,并且,将几位丐帮的兄弟,介绍给了大家。
李义是一个直爽的人,他对萧炎说道:“要是你们没有地方住的话,如果不嫌弃,就在这曼倩社住下吧。演出大厅里面,有的是桌椅板凳。”说完这句豪爽的话,他旋即又添加了一句让人伤感的话,道:“反正,我们的演出,也快持续不下去了。”
听见李义如此说,萧炎不觉问道:“小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演出会进行不下去啊?”
郭小宝将最近曼倩社的事情一说,萧炎不觉拍案而起,道:“这个好办啊,我们那么多人,怎么着,也能帮你将这场子给撑下去啊。”
郭小宝等人先是一喜,可是,旋即又苦笑道:“萧前辈,您可不要说笑啊。难道,你们丐帮的人,也会说相声不成吗?而且,可不要小看相声这东西啊,这是好汉子不爱干,可是,赖汉子也干不了啊。”
这话一说,萧炎就不爱听了,他皱着眉头,道:“你看,你小看人了,是不是,这样吧。”说着,他指着李义道:“你不是擅长快板吗?和我的手下比比看,看看谁的嘴皮子利索。”于是,便拉着一个年轻的叫花子出列,道:“小罗,你跟他比试一下。”
李义诧异地问道:“嗯,先等等,前辈,你怎么知道,我最擅长的是快板呢?”
那萧炎一听,哈哈大笑,道:“这点都看不出,我还在江湖上混什么呢?看看你的手指头上,那使用快板,经常摩擦到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老茧,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李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不觉对这萧炎刮目相看,看来,这叫花子,还真的是有两下子啊。
赵霞打趣道:“你们两个,要是来一段《三节拜花巷》的话,真的是很妥帖啊。”
《三节拜花巷》是相声中的一段传统曲目,说的是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老婆子,在节、元宵节和中秋节中,相伴挨家挨户唱莲花落,乞讨要饭的故事。这故事中的主人公,本来就是要饭的叫花子,现如今,要是用真的叫花子来演绎,恐怕还真的是会有一份别样的情趣呢。
那小罗没有理会,他只是拿出了自己的一副快板,对李义道:“来吧,我们两个比划比划。”
李义看了一下那小罗手中拿着的快板,这哪里还能够叫做快板啊,那板已经用得一塌糊涂了,而且,上面串着的麻绳,也已经快要磨断了,更要命的是,那小板竟然还少了一块。
小罗看见李义正望着自己的板,于是,便笑着说道:“怎么,你看不起我这板吗?我告诉你,这副板,我每天使用的时间,超过八小时以上,你能像我这样练快板吗?还有啊,你看这上面串着的麻绳,已经断过了十几次了。你有没有听说过,韦编三绝这句话呢?”
听见这小叫花子如此说,李义不觉一愣,他觉得,这叫花子,竟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而且,正相反,他还是一个有学问的叫花子呢,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说得出“韦编三绝”这句话的,那说的是孔子,说他老人家在看书的时候,翻得竹简上面的牛皮带子,断掉了三次。
李义不觉看了一下小罗的手,他手上结着厚厚的老茧。李义不觉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一次,自己是要崴了。
果然,那快板,在小罗的手上,简直就像是长在了手指上面的花一般,小罗上下翻飞,将花板打得极其富有个xìng,而且,还搭配上了自己脸上的各种表情,使得整段表演,惊险万分,而且又富有乐趣。
这花板方面,李义就已经输掉了,他只会一些比较简单的花板,而这小罗呢,他却能够将这快板耍得跟魔术一般,那快板竟然会突然在自己的手中消失,然后,又突然之间出现了。
萧炎解释说:“这是小罗的绝技,他将戏法和快板结合在了一起,使得更有意思。他要饭的时候,就会一直打快板,看的人,觉得很有意思,就会给钱,有的人,甚至每天不看他耍上一段的话,就会吃不下饭呢。”
接下来,就是比说的能力呢。两人选择了大家都会的一段快板,那就是转塔。所谓的转塔,就是数玲珑塔,从玲珑塔的第一层开始数起,一层宝塔四个角,一直数到九层,然后,又从九层往下数。
这一次,李义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他不但在花板方面,比不过人家,而且,在嘴皮子方面,也没有人家利索。两人计算时间,那小罗竟然比李义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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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甘拜下风,他问小罗借了他的板,那破板在李义的手中,根本就不听使唤,他晃动了好几下,根本就打不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李义这才知道,这小罗刚才的那一段表演,难度究竟有多大。
随后,萧炎又让其他人分别展示了说学逗唱其他方面的技巧,然后,说道:“别看我们是叫花子,可是,我们和大街上那些抱着人大腿的人,可不一样,我们是靠着自己的真材实料换饭吃的啊。那些人,在我们的心中,根本就是强讨饭,我们是不屑于让这些人,加入我们丐帮的。”
云阳点头道:“前辈,你们这才叫做真正的相声啊。想当年,相声刚刚出现的时候,穷不怕等前辈,不也是撂地演出的吗?其实,我觉得,你们的表演形式,和他们很相似啊,这才是真正的相声。”说着,他由衷地伸出了大拇指,赞美着。
郭小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表演,此时,他心花怒放,道:“老爷子,要是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请你们丐帮,加盟我们曼倩社呢?”
萧炎笑着道:“让我们这些叫花子加入,会不会让你觉得,很没有面子呢?”
郭小宝也笑道:“我也不瞒大家了,其实,我们曼倩社之前的一些伙计,都是被流氓给吓走了的。所以,要是和我们加盟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的,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有胆量,接受这个挑战呢?”
萧炎笑着说:“越是难度大的事情,老子越是喜欢做。让那些流氓混混都来找老子吧,老子倒是要看看,老子的棒子,是不是能够将这些乱咬人的野狗,统统都赶走了。”
郭小宝很高兴,当即就安排了相关的事宜。原本,第二天的时候,曼倩社就会因为实在是找不到演员而关门,可是,现如今,竟然一下子又加入了这么多有生力量,还真的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和萧炎等人交待了演出的注意事项,分配了演出服,安排了第二天的节目单,将水牌子挂出去之后,郭小宝便让李义上街买了一些饭菜,在曼倩社设宴招待丐帮的朋友。
酒菜并不丰盛,可是,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郭小宝这时候,才终于了解到,原来,这萧炎虽然自称是丐帮的帮主,可是,却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管着全天下的叫花子。
那些所谓的强要饭的,是不属于他老人家管的。所有装成残废以博取人的廉价同情的家伙,所有抱着人大腿,或者在路上给人磕头,丝毫都没有人格的家伙,那些如果要不到钱财,就连偷带抢的家伙,这些人,萧炎都看不上眼,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加入丐帮,辱没了丐帮的名声的。
他和他的手下,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在街头表演一些杂耍或者是曲艺之类的东西,用自己的才艺来吸引人给钱的。
听到这萧炎如此说,郭小宝的心中,也对这位丐帮的帮主,多了几分敬意。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七夜的通知书来了,通知郭小宝和郭兴国去参加今夜谁倒霉比赛第三轮的录制。
第三轮的比赛,照例,也分成很多场,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这郭兴国和郭小宝,竟然不是在同一场中的,而且,郭小宝在第一场比赛,而郭兴国在最后一场比赛。
郭小宝骂骂咧咧地说:“真是该死,这一定是马淇故意的,他是不想让我和自己的师父一起搭档,所以,他才故意如此安排比赛的。”
韩梅梅在旁边看了一下比赛人员安排表,道:“好了,不要担心,我倒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呢。你想想看啊,要是你师父被安排在第一场出场的话,以他现在的情况,他能够出场比赛吗?所以,安排在最后一场的话,或许,还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呢。”
郭小宝想想也是,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过,他旋即又皱眉了,他说道:“可是,这也有问题啊,我怎么办,我在第一场就要比赛了啊,我的搭档,还没有人选呢。”
韩梅梅笑着指着名单上面的一个人名,道:“不用担心,有这个人在,你还怕什么呢?”
郭小宝一看,不觉大喜,原来,和自己一样,在第一场就要出场的人,还有韩梅梅。他高兴地将韩梅梅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圈,道:“难道,你是老天爷派来,给我帮助的吗?真是太好了。”
这一下,倒是让韩梅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从有了丐帮加盟之后,曼倩社的生意,这才算是渐渐地稳定下来了,那些地痞流氓,都知道这丐帮的人,可不是以前的那些相声演员,他们都是不好惹的,因此,也不敢多来捣乱。慢慢地,曼倩社的生意,又开始红火了起来。
经过了一番jīng心的准备之后,郭小宝和韩梅梅,终于排好了节目,于是,他们jīng神百倍,打算去参加这一次的比赛,这第三轮,他们很有信心,说是能够两人同时过关。
可是,等到了比赛的现场,两人才知道,原来,他们之前的准备,其实都是白费,这一次,虽然的确是才艺对抗赛,而且,也是两人要合作表演一个节目,但是,却是完全即兴的。你将在现场,挑选一个对手,和自己一起演出。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挑选你事先安排好的对象,假装两人是刚刚互相选择。可是,这比赛,偏偏又有一个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规定,那就是,这一次的比赛,这两个人既是搭档,也是对手。当比赛结束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只能够有一个人通过比赛,而另一个人,将会被淘汰。
这样的话,有些人便可能会使心机,和自己讨厌的人一起参加比赛,那样的话,即使不能一下子将对方干倒,至少也能够用自己的拙劣演出,将对方给拖垮。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整场比赛的最后三名,两人都将被淘汰,除非你是一个自杀式的选手,否则的话,还是不要使用这种方法,来打倒对方的好。
另外,这比赛的内容是什么,也不是你能够事先决定的,而是在比赛现场,直接抽取的,抽到了什么,就要表演什么,当然,如果抽到了任何一种双方的擅长项目,可以重新抽一次。
这样的比赛规则,十分怪异,可是,也没有办法,七夜的比赛,就是这么变态,再联想起这比赛的规则,乃是主持人钟神秀定下的,想起他以前主持今夜谁倒霉的时候,究竟是如何整人的,就不足为奇了。钟神秀的乐趣,就是要看别人怎么倒霉。
比赛就要开始了,大家这才知道了这比赛的规则,大家被要求先讨论一下要和谁合作,等到了台上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难以决定了。如果大家无法自己决定的话,将会由机器为你选择对手。
此时,韩梅梅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小声地说道:“依我看的话,我们还是继续合作吧,那样的话,至少,能够保住一个人晋级的名额。”说着,她微笑着看着郭小宝,道:“放心吧,我会帮助你晋级的。”
郭小宝知道,这韩梅梅是想要牺牲自己,来成就他。郭小宝连忙说:“不要,这样不好,我是怎么都不会和你合作的,那岂不是同室cāo戈了吗?”
这时候,就听见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缓缓地说道:“郭小宝,你可真是多情啊,现在,就已经换了一个对象了啊,你就不怕,你的小女朋友婴宁,看着伤心吗?”说着,一个穿着一袭红裙的女子,转到了郭小宝的面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虫娘,她笑着说:“你喜欢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难道,你要让她也一样下场吗?”
郭小宝脸sè一变,他想起了婴宁,想起了她现如今的变化,于是,他看了一眼韩梅梅,然后,果断地跟虫娘说:“我,想跟你合作。”
虫娘哈哈大笑,道:“和我合作?怎么,难道,你还想将我给淘汰掉吗?告诉你吧,这是不可能的。”说着,她又看向屋子的一个角落,道:“这其中,就只有我,是最强的。而且……”她俯身在郭小宝的耳边,道:“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和其中的一个评委,有潜规则的。”
郭小宝呸了一口唾沫,道:“那是因为你下了蛊毒的关系。”他知道,虫娘所说的,是赵京一。
终于,比赛开始了,在主持人宣布了之后,大家鱼贯而入,在舞台上面,站成了一排。终于开始选择了,在郭小宝还没有来得及选择的时候,那虫娘就先说话了,她竟然先一步,选中了韩梅梅。
韩梅梅先是一愣,旋即,便点了一下头,竟然同意了。其实,韩梅梅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这个人是郭小宝厉害的对手,那么,不如牺牲自己,拖住这家伙,不让她和郭小宝一组。要是自己侥幸赢了,那便最好,可是,要是自己输了的话,对于小宝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郭小宝一愣,主持人问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还没有想好,究竟选择谁,于是,钟神秀也没有多问,就为郭小宝选择了随机抽取,让郭小宝惊讶的是,他被抽中的对象,竟然是侯白。
这也是一个让自己为难的选择啊,在这一场比赛中,郭小宝的熟人真是太多了,早知道的话,还不如自己胡乱选一个呢。现如今,就只剩下了自己和侯白搭档,想反悔,都已经来不及了呢。
侯白也是一个放弃选择的人,他虽然是一个小孩,可是,他太强大了,所以,很多大人都不愿意选择他,因为,他们看来,要是和一个小孩对阵的话,评委恐怕会偏向小孩的。
侯白和郭小宝相视苦笑了一下,这一对准师徒,现如今,就要成为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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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比赛,每一对选手,可以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那就是前一对选手的表演时间。请使用访问本站。也就是说,在前一对选手准备表演的时候,后一对选手,才会抽取自己的表演项目,知道自己究竟表演什么内容。
而第一对选手,他们抽取完表演项目之后,也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因为,整场比赛的第一个节目,是评委的特约表演时间,这一次,表演的人,是赵京一。
赵京一,当然是表演自己那如梦似幻的魔术了,就在他用自己那近乎神技的演出,引得台下的观众,一阵阵喝彩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就趁着他专心表演的时候,出来作祟了。
是的,这个人,她已经观察了好几次了,她也知道,还有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对郭小宝心怀不轨,想要将他驱逐出整个比赛,可是,都没有成功,因为,每到关键的时候,那赵京一就会突然出现,保护郭小宝。
所以,这一次,她很聪明地选择了赵京一在表演的时候下手。
其实,这一场,她并不应该出现在现场,她也是一个参加比赛的选手,可是,她却应该是最后一场参加比赛的选手啊。她趁着选手都上台去了,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在郭小宝的杯子里面,下了一种药,一种能够让人喉咙便哑的药。
郭小宝在上一轮的比赛中,就曾经有过嗓音失润的经历了,上一次,他用一个类似哑剧的东西,蒙混过关了,这一次,他总不能再故技重施吧,所以,这人,对自己的计谋,感到很兴奋。
郭小宝在回到后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可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喝了一口。只是这一口,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那杯子中的水,在喉咙口的时候,让人感到有一种火烧一般的灼热感。
他连忙将那水吐了出来,水竟然将桌子给烧出了一个洞。郭小宝捂着自己的喉咙,疼痛难当,他用自己的蓝光,护住自己的嗓子,运转了好几次功力之后,这才终于好转了一些,他长出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郭小宝吓了一跳,由于他的喉咙在前不久刚刚受过伤,所以,这一次真是雪上加霜,显得更加严重了。他强自想要发出一些声音来,可是,却一点都没有用,就连哑哑的声音,也全都没有。
韩梅梅看见了他的样子古怪,于是,想要询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却被虫娘给拉走了,她们两个,是第二个上场表演节目的人,所以,要好好地准备一下。
侯白在郭小宝的身边,急得团团转,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孩子,这样的情景之下,他也无可奈何。
此时,钟神秀走到了他的身边,看见了郭小宝的窘态,于是,笑着在他的身边坐下了,道:“怎么了,小宝,你平常不是话很多的吗?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
郭小宝抓着自己的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侯白便代替郭小宝回答道:“不要来这套,怎么了,来看笑话吗?”
钟神秀却笑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一个药片,对郭小宝说道:“郭小宝,看到了吗?这是清音含片,用这个东西来治疗你的病,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笑着将那药片,放在了郭小宝的身边,然后,又补充说道:“这是主任马淇让我特别转交给你的,他说,这对你,一定会特别有效果的。”
郭小宝拿起了那药片,这的确是清音含片,他知道,自己的师父,曾经配制过一种如同酱油汤一般的药水,专门用来治疗人的嗓子的,而七夜,就将这种药水改造成了这种含片。
如果这真的是清音含片的话,那的确是一种救命的良药,可是,这东西,是钟神秀给自己的,那么,他就要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吃了。于是,郭小宝就将那药片拿在自己的手中,仔细地看了一下。
这一看,郭小宝不觉大吃一惊,心中连声叫道,好险啊,幸好自己没有冲动,没有过于相信那钟神秀。原来,当他将那药片拿起来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在那黑sè的药片的中心位置,似乎有一个小红点。当他将自己的蓝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眼睛部位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原来,那竟然是一条红sè的小虫子,这小虫子,在不停地蠕动着,似乎要从那药片的中心位置爬出来一般。
郭小宝冷冷地将那药片放下,然后,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里面,是不是下了蛊毒了啊,要是我吃了这药片,就会中毒,然后,我就会始终听你们主人的话了,是不是这样啊。这样的药片,要吃的话,我劝你还是自己吃吧。”
说着,便将那药片,扔到了钟神秀的脸上。
钟神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人,还真的是让人觉得难以捉摸啊,你有的时候,粗心得令人发指,可是,有的时候,却又如此仔细,连最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
说着,他竟然真的将那药片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吞了下去,笑着说:“对于我这样已经中毒的人来说,这种东西,非但没有坏处,反而还能够增长功力呢。谢谢了,你不吃,我就自己享用了呢。”
郭小宝这才知道这主人究竟有多厉害,他利用这毒药,控制众人,可是,这毒药同时也是一种能够让人增长功力的灵药。这大概就是恩威并施的方法吧。
钟神秀叹息着走开,道:“那样的话,你就等着被淘汰吧。这样也好,侯白反正想当你的徒弟,不如,你这次就成全自己的徒弟算了。”说着,就微微一笑,走开了。
郭小宝看了一下舞台,那赵京一快要表演结束了,郭小宝写了一张纸条,给侯白看,他对侯白写道:“距离我们参加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我找一个地方疗伤,你留在这里。”
说着,他便捂住自己的脖子离开了。对于郭小宝来说,最好的疗伤地方,就是厕所了,在这个地方疗伤,很少有人会来打扰的。就在他走向厕所的途中,他再次看见了前面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想了起来,真是该死,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将那个人给忘记了,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真是张雅馨。
郭小宝心中暗想:难道,就是这个张雅馨,给自己下毒不成。于是,他便暗中跟踪这个张雅馨,看看,她究竟和谁见面。
张雅馨在一个无人的小角落里,和自己的父亲张乾见面了。此时,那张乾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究竟有没有成功啊?”
张雅馨冷笑着说道:“成功了,我已经将那毒药,放在了郭小宝的水杯里面,而且,我知道,他已经喝了下去,发作了。不过,钟神秀却没有成功,被郭小宝给看出来了。”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竟然是一个连环计,这两个人,竟然是联手算计他的。
此时,张乾笑着说道:“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一次,这钟神秀可要被主人惩罚了。就算主人再喜欢他,恐怕,也不能再放过他了。你干得好,也让主人知道,我们父女俩,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不过,他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道:“女儿,这个比赛,你不要参加了,好不好啊?”
张雅馨的脸上,突然显露出狰狞的表情,厉声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张乾竟然被自己的女儿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不是啊,女儿,你听我说,这个比赛,危机重重,本来,就是为了算计郭小宝而设计的,主人要通过这次比赛,慢慢地激发出他心中对于东方朔的回忆啊。你说,你掺和进来,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郭小宝听得一愣,他这才知道,这主人设计了这样的一场比赛,究竟是为了什么。的确,现在想想,是很有道理。主人聚拢了一批jīng通相声、杂耍、魔术以及其他曲艺的人,和自己对抗,就是想要通过这些东方朔当年擅长的东西,慢慢激发出自己的潜能,从而引发自己的原始回忆啊。
要是自己回忆起了一切的话,就自然能够想起东方朔的宝藏究竟在哪里了,那样的话,那主人就能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呢。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赞叹,这个主人,的确是有一套啊。
此时,再看那张雅馨,她的表情,竟然显得极为乖张,她狰狞着对张乾说道:“你问我为什么要参加比赛,我还不是为了贺文吗?”说着,她的脸上,竟然在瞬间,就落下了泪花,她叹息着说道:“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一直都是贺文心中的想法,所以,我愿意为了贺文,做出最后的努力,我要为贺文而战,我要代替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要代替他,让天下所有的人,都为我疯狂,都为我痴迷。那样的话,我就好像是和贺文合二为一了一般。”
此时,那张雅馨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忽然,她的眼睛里,又闪烁出寒光,她厉声对张乾说道:“听到了吗,任何人,若是想要将我和贺文分开的话,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就算你是我的爸爸,也是一样的。”说到这里,她竟然一掌,向着张乾身边的墙面拍了下去,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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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张雅馨的举动,让郭小宝不觉吓了一跳,他想到:看来,此时的张雅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张雅馨了,她的武功,显然不是自己本来就会的,而是她的主人赐给她的,看来,她也吃了那种药,增长了功力。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个主人,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让他的手下得到好处,然后,赏善罚恶,以此来使得众人服从于他。
再看张乾,显然,他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变得如此可怕,于是,他只能颤颤地说:“女儿啊,爸爸只是随便说说,只是随便说说。”他的脸,已经面如土灰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女儿威胁,而这一切的恶果,又是缘于自己种下了恶因,想到这里,他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了。
郭小宝在这里看得胆战心惊,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在舞台之上,也有着一场悲喜剧,正在上演呢。
此时,那赵京一已经表演完了自己的魔术,现如今,轮到了虫娘和韩梅梅上演了。虫娘的绝技,是驯虫,而韩梅梅的绝技,由于她是韩麻子的后人,所以,当时就报的脱口秀。这一次,她们两个自然不能表演驯虫或者是脱口秀了,她们竟然抽到了一张单子,要她们表演唱歌。
这两个人,还是仔细地在一起讨论了一番的,因为,在她们看来,这既然是今夜谁搞笑的比赛,那么,表演唱歌,也自然不能真的是简简单单地演唱,必须要搞一些新的花样来。
想到这里,她们便决定,来一个真正的反串,这个世上,既然有人能够男扮女装,将男人扮成女人,而且,还自诩为是艺术,那么,女人,自然就也能够扮成男人了。于是,她们便jīng心准备了一套表演。
虽然只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可是,七夜的特效化妆团队,是完美的,而且,速度惊人,只要是你能够提出的意见,他们就能够让你立马达到那种效果。
再加上,韩梅梅乃是丐帮弟子,平常里,多少也会涉及到一些化妆的,因此上,她们两个,很快就打扮成了两个大男人的样子。
不过,虫娘依然还是不肯将自己身上的那条红裙子脱掉,因为,她害怕自己身上的那些宝贝们,会掉在地上,把别人给吓到了,因此,她只是将衣服披在了自己的外面。好在,虫娘本身身体娇小,所以,就算是多穿了一身衣服,也算不得什么,看上去,依然还是一个正常体型的男子。
这一点,提醒了韩梅梅,于是,她想到了,她们没有必要只是演同一个人的,还可以演其他的一些人啊。于是,她便和虫娘耳语了几句。虫娘点头同意了,很快,韩梅梅的身上,就又穿上了一套衣服。
当这两个人一上台的时候,观众简直是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她们怎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竟然是女子。这哪里还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呢,因为,她们扮演的,乃是动力火车。
当她们穿着宽松的牛仔裤,挎着黑sè的小背心,身上背着吉他和贝司上场的时候,观众轰动了,这简直是太像了,非但一点都看不出是男人,而且,还比一般的男人,模仿得更加像一点呢。
随后,音乐声,便响了起来,然后,两个人,便开始随着音乐的声音,模仿着动力火车的样子,开始唱起了他们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当》。这是曾经流行的电视连续剧《还珠格格》的主题歌,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因此上,这歌声一出来,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喝彩声不断。
这两个人,学得真是太像了,一点看不出有女子扭捏的形态,从举手投足看,都像极了一个男人,豪迈无比。
韩梅梅从小是在丐帮长大的,看惯了那些男人走路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虫娘,看上去媚态十足,可是,她竟然也能够做出一种男子的豪爽来。
台下的观众,更是大呼过瘾。因为,一般来说,女子在表演的时候,都是只喜欢扮美,不喜欢扮丑的,可是,这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却与众不同,偏偏要扮演成丑态。她们不仅在脸上涂抹上黑sè的油彩,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脏很黑的样子,而且,她们还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了假胡子,让自己看上去,和须眉男子,更加接近。
不过,让她们惊讶的,还不只是这些呢,当歌曲快唱到结束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又不同了。这首歌的时间,显然是不足十分钟的,所以,还需要一些其他的表演来辅助。就看见那虫娘,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脱,然后,就换上了自己原来的那套艳丽的红sè服装,她还戴上了一个清朝格格的发髻,如此一来,一个满脸胡子的清朝格格的样子,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紧接着,虫娘就开始模仿《还珠格格》里面的镜头,将自己当成了是还珠格格了,她俏皮可爱,萌态十足,蹦蹦跳跳,彰显着少女的青活力。她一边跳,一边唱起了《还珠格格》的主题歌《有一个女孩》。她的样子,的确是十分可爱,让人们一下子忘记了,她刚刚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形象呢。
虽然她的脸上满是油污和胡子茬,可是,她那骄人的身段,依然让人觉得,那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而韩梅梅呢,她此时,也没有闲着,她先是假装诧异地看着虫娘,然后,当虫娘唱到高兴的时候,她突然上前,将虫娘推开,然后,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脱。
大家都以为,她也要将自己变成一个美少女战士的模样,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当韩梅梅将自己外面的衣服脱掉了之后,身上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件小小的背心,白sè的,她还拿起了一条白sè的手巾,迅速地扎在了自己的头上,这一下,大家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要扮成末尾著名的民歌演员啊。
这位民歌演员,以唱那些高亢嘹亮的陕北民歌而著称。他最擅长的,就是飙高音了。可是,韩梅梅也一点都逊sè啊,她那嘹亮的嗓音,真的是能够绕梁三rì啊。
此时,大家就听见,“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歌声,在整个剧场的上空盘旋,久久都不能散去。
这一次的表演,真的是让人感到jīng彩绝伦,可是,在演出就要圆满结束的时候,突然,意外又发生了,就看见那韩梅梅的身子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由于韩梅梅突然出意外了,所以,比赛倏然停止。众位评委在经过一阵考虑之后,决定判定,这场比赛,韩梅梅自动出局,因为,她没有能够完成这个比赛,而那虫娘是否晋级,还要等全部的比赛结束之后,才能决定。
观众中,有些感到为韩梅梅觉得不服,因为,在他们看来,韩梅梅之所以会中止比赛,是因为她出了意外,突然在台上发病,这样的话,不应该就这样让她退出比赛。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其实不应该只是为这韩梅梅是否能够参加比赛而担心,而应该为她是不是还能继续活着而担心。
就在韩梅梅倒下的一瞬间,郭小宝觉得心中突然一痛,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的他,正躲在厕所里面运功呢。张雅馨和张乾这一对可怕的父女离开了之后,他就想到,还是要集中心思,让自己康复过来。现在,他心中,对于这一次的比赛,又多了一份好奇,因为,不光是主人想让他恢复记忆,其实,他自己也是很想让自己恢复记忆,他也想知道,东方朔的宝藏,究竟在什么地方。
因此上,他便独自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面,认真地运功,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康复过来。
蓝光,在他全身上下来回地窜动,让他时而觉得身上如同火烧一般,时而又觉得,好像是浑身浸透在了冰水里面。郭小宝觉得自己似乎是难以忍受下去了,可是,又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等待。
当蓝光在他的喉咙口转了九圈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可是,也真是这一声轻声的呼叫,让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能够发声了。他试了一下,虽然还有点痛,可是,基本已经恢复了。郭小宝心中高兴,正要出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痛。
郭小宝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也不再停留了,他迈开大步,向门外赶去,希望自己还能够赶得上,处理这样的变故。
当他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将韩梅梅从舞台上面抬下来。郭小宝很快便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他听到说韩梅梅在舞台上,突然吐血的时候,怒不可遏地对虫娘说道:“如果不是韩梅梅想出这么好的节目,你能够得到观众的喝彩吗?可是,你竟然恩将仇报,你竟然出手害韩梅梅?”
他的呵斥,让虫娘觉得很委屈,虫娘愣愣地说道:“我没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再怎么坏,也绝对不会害我的搭档的啊。在这一刻,韩梅梅就是我的搭档,而且,我们配合得很好,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很配,我又为什么会去害她呢?”
郭小宝却依然十分生气,他指着韩梅梅说道:“那么,你说说,她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是在舞台上变成这样的,你说,如果不是你的话,还有谁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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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虫娘突然幽幽地说:“其实,真的是还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啊,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人xìng命,对于那个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郭小宝突然心中一沉,是的,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主人。
就在这时候,那韩梅梅突然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对郭小宝说了一句话,她缓缓地说:“真的不关虫娘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说着,她又看向了虫娘,道:“我觉得,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搭档,只可惜,我们恐怕不能继续下去了。”这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可是,她的眼神中,却满是不舍。韩梅梅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光,她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期待。
虫娘对郭小宝说道:“要是你还相信我的话,就让我给她施药吧。”
郭小宝诧异地看着虫娘道:“你有办法?”
虫娘叹息道:“看样子,她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的药,不能让她康复,但是,能够让她暂时恢复一些神志。”
郭小宝心说:那不就是回光返照吗?若是她接受了这样的药物之后,迅速地生命流逝,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向萧炎前辈交待呢?
可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韩梅梅却一下子抓住了虫娘的衣袖,露出了一种期盼的神情。这眼神,被郭小宝看到了,他犹豫了一番,便点头道:“好吧,你施药吧。”
虫娘的药物,自然也是虫子了,这时候,只见虫娘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条小小的虫子,她对郭小宝解释说:“这叫做三线虫,它进入人体之后,就会顺着人体的三条经脉线爬动,这三条经脉线,分别是任脉、督脉和带脉。当它进入人体之后,那人就会暂时清醒过来,可是,如果那三线虫运行完一周之后,这个人,就会死去。”说道这里,她似乎是在咨询大家的意见:“你说,要不要试啊?”
郭小宝又犹豫了,使用这种药物的结局,只能是让韩梅梅从此香消玉殒。这让他如何舍得呢。
可是,没有想到,这时候,那韩梅梅竟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口中吐出了一个字,道:来,她是运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个字,所以,说完了之后,她就软绵绵地垂下了手,看上去,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虫娘叹息道:“看来,她是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啊,要是得不到说这话的机会,恐怕,她就算是死,也会觉得不安心的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对虫娘道:“用药。”
虫娘得到了郭小宝的指示,于是,便点了一下头,道:“好的。”说着,她便将那小虫子,放在了韩梅梅的头顶心,很快,那条肥墩墩的小虫子,竟然从韩梅梅头顶心的百会穴上面,钻了进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就看见韩梅梅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旋即,便又恢复了正常,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竟然变得jīng神了起来。她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郭小宝说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郭小宝听见她如此说,不觉一阵诧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韩梅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韩梅梅接下来所说的一切,更是让郭小宝感到吃惊非常,他就要觉得,这个世上,恐怕是没有人能够相信了。
韩梅梅说道:“其实,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之所以接近你,其实是有目的的,我是为了给你下药。”
郭小宝诧异道:“下药,你给我下药,下什么药?”
韩梅梅道:“其实,就连我的师父,连那些丐帮的弟子,都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其实是主人的人。”
这句话一出,就连虫娘也不觉大吃一惊,她虽然也认识主人,可是,她却也从来都没有在他那里,看见过这个叫韩梅梅的人。郭小宝也不觉惊叹,这个主人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看来,这个世上,就没有地方,没有他安排的人手了。
韩梅梅继续说道:“主人让我接近你,然后,给你下毒,就是钟神秀给你下的那种。主人让我和钟神秀比赛,看看谁能够先成功。其实,我有很多机会下毒的,可是,我最后却放弃了,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是不错。”说到这里,她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郭小宝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韩梅梅继续说道:“主人很生气,他说,要是因为能力不够,被你发现了,因而没有下毒成功的话,那还情有可原,可是,若是因为自己主观上,就不愿意下毒,不服从主人的命令,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虫娘叹息道:“看来,是主人给你下毒了。他的目的,就是要杀鸡儆猴,让他的手下全都看看,要是背叛主人的话,就会和你一个下场。”
韩梅梅点头,对虫娘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有一个和你一样的搭档,我们两个,真的很合得来,只可惜,我认识你太迟了。要是我先认识你的话,说不定,我就会为了你,忍心给郭小宝下毒了。真是命运弄人啊。”
虫娘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泪水,她缓缓地说:“在我看来,一个演员的搭档,是比自己爱人更加重要的,真是很可惜,我距离你那么近,却还是要失去你。”
这时候,一个少年突然拨开了人群,冲到了大家的面前,这正是侯白。就看见侯白对韩梅梅说道:“不用担心,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主人,我早就想要会会这个主人了,我要为你讨回解药。”
韩梅梅先是一愣,旋即又苦笑着说:“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里会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虫娘却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她也苦笑着对侯白说道:“怎么了,多情的小兄弟,想要英雄救美了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淌这趟混水,因为,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是,侯白却异常坚定,他对众人说道:“不,我不能容许,在我的面前,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怕什么主人,我可是不怕他。”说着,他对着天说道:“主人,我知道,你一定就在这里附近,因为,你想亲眼看着你自己导演的好戏。我jǐng告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就露面出来,让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厉害。”说着,他指着韩梅梅道:“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看见侯白的表现,郭小宝不觉一愣,他心说:这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这侯白,竟然比自己更加有勇气啊,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都和这个主人对阵,可是,恐怕还没有一次,自己能够像侯白那样,对着主人,说出这样的一段话吧。想到这里,不觉对这孩子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候,就看见空中刮起了一阵旋风,一个黑sè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郭小宝一惊,那不是主人,又会是谁呢?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大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现身了,看来,现在,他已经不想继续留在人后了,已经想要到人前来走走了。
侯白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主人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吓了一跳,可是说,他旋即又冷静了下来,盯着那团黑影看着,手中还拿着自己的竹竿,似乎是在等待着攻击的时机。
此时,那黑影却笑了起来,主人说道:“侯白,你是不是很想帮这个女人呢?”
侯白道:“那是当然,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快快将自己的解药拿出来,省得小爷我费劲。”
听见侯白如此嚣张的话语,那主人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他笑着说:“没有关系,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这样吧,背上韩梅梅,跟着我来吧,要是你能够追上我的话,我就帮你。”
说着,这黑影便向着门外飘了出去,而且,他走得并不快,似乎是有心在等待侯白追上去一般。
侯白一狠心,一咬牙,便背起韩梅梅打算追上去。
韩梅梅一把拉住他,道:“不要啊,和主人斗法,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郭小宝也说道:“侯白,你不要冲动啊,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可是,侯白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就看见他深情地韩梅梅说道:“我没有疯,我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究竟谁,能够为你做一切事情。”说着,他便迈开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虫娘已经听懂了那侯白的弦外之音,于是,她笑着说:“看来,这侯白兄弟,是动了真情了啊,他喜欢上了这个小姐姐,所以,想利用这次机会,表达自己的真情呢。”
郭小宝一听便着急了,他不想让侯白受到伤害,他也不觉得,这主人真的会放过这两个人,于是,他便急匆匆地想要跟上去,可是,才走出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嗓子一阵剧痛,他险些昏厥过去。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毒,还没有彻底解掉。
此时,侯白回头对他说道:“师父,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人缠着叫你师父了。要是这一次,我回不来的话,正好成就了你,让你能够顺利过关。这就当是徒儿,献给师父的最后一份礼品吧。”
这时候的侯白,他的眼眶里面,竟然有晶莹的泪滴,看来,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诀别,就再也不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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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侯白这么说,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哑着嗓子说道:“别忘了,我还能够要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的,我就要求你不要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你要是做到了,我就收你当我的徒弟。”郭小宝记得,他曾经说过,要是侯白能够帮自己做三件事情的话,就收了这个徒弟,现在,他正好将这个给想起来了。
可是,没有想到,侯白却回头说道:“就算我真的一辈子不能当你的徒弟,这件事情,我也不能答应。我一定要救韩梅梅。因为,因为……”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了,他颤颤地说道:“因为,她是我今生第一个喜欢的女人。”说着,他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郭小宝一阵唏嘘,心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然后,便昏厥了过去。虫娘轻轻呼唤了一声,然后,便低头探视。
这时候,在郭小宝的体内,有一团蓝sè的光芒,正在慢慢地流转,它渐渐地幻化出了五彩的光泽,若是此时有人能够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一阵眩晕的。
按下郭小宝不表,先来看那孤胆少年侯白。这恐怕是侯白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有英雄气概的事情了吧。当着众人的面,向一个女人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且,还心甘情愿为了那个女人,踏上一条不归路。
这着实是让人感动,又何况韩梅梅呢。她此时心中一阵唏嘘,她怎么都想不到,原来,对自己最好的人,竟然是这个少年。韩梅梅觉得很难受,因为,她或许不能和这个少年长相厮守了,可是,她同时也觉得很高兴,因为,她终于能够在自己临死前,得到一个男人的爱了。
此时,那团黑影,就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时不时地,还回头看看,似乎是有意要等着侯白跟上去一般。
可是,当侯白紧走几步,想要超过他的时候,那黑影却又飘开去,不见了踪影。
侯白不想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于是,便大喝一声,对那前面的黑影说道:“你不要再继续耍弄于我了,你给我站住,这里就很好,也没有人看见,我们就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其实,侯白说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那黑影会真的停下来,所以,当他看见那黑影真的站住了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的,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手中的那根竹竿,给攥紧了。
这时候,那个黑影笑笑,道:“孩子,看来,我还没有向你介绍我自己呢,我就是主人。”
他看见侯白愣愣地看着自己,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便笑着说:“傻小子,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跪在我的面前,称呼我是主人,然后,我或许会考虑,给你的女朋友解药。”
这时候,那韩梅梅在侯白的耳边轻声地说道:“不要相信他,他没有解药的,他给我下毒的目的,就是要想毒死我,又怎么会给我下有解药的毒呢?”
侯白点点头,他知道,主人是诡计多端的,绝对不能轻易相信这个人。然而,主人此时又继续说道:“侯白,韩梅梅是骗你的,因为,她不想让你受到我的控制,所以,才骗你的,其实,我真的是有解药的,我看你还算是个人才,所以,才想要收留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侯白将背上的韩梅梅放了下来,他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主人继续说道:“其实,当我的人,有什么不好呢,我能让你变得更加强大,而你,也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侯白缓缓地抬起头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然后,他突然之间,就向着主人跪倒了,然后,给主人磕了一个头,嘴里说道:“主人在上,请受侯白一拜。”
听见侯白真的屈服了,那韩梅梅不觉哭喊道:“傻瓜,你这个小傻瓜,难道,你觉得,你这样做的话,我就会觉得开心吗?我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不想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啊。”
可是,侯白却没有说话,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主人似乎是很满意侯白的做法,他笑着说道:“很好,孺子可教。”说着,他那如同白骨一般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药丸,他对侯白说道:“听话的话,就将这药丸吃下去,中了我的蛊,就永远是我的人了,不过,这药丸,也能够让你功力倍增,所以,是很值得的啊。”说着,他便摊开了双手,等待侯白来他的手中拿。
侯白向前膝行了两步,来到了主人的面前,然后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反悔吧。”
主人点头道:“当然,你吃下了这颗药之后,我就会将她救活。”
于是,侯白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向主人伸出手去。可是,就在这同时,他突然出手了,他手中的竹竿,向着主人的眼窝刺去。于此同时,侯白的嘴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反悔,但是,我反悔了。”他出手如电,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向着主人发起了几十招的进攻。
其实,这功夫,就是这些rì子,跟丐帮的人学来的。丐帮的弟子,平常一直都跪在街上行乞,要是这时候,突然有人攻击他们的话,他们如果要站起来反击,那么,势必会失去了先机。于是,丐帮的先人们,便研究出了这种拳法。
这种拳法最大的特点,便是它乃是跪着出招的。使用者,一般来说,一手拿着一种较长的兵器,攻击对方的面门,而另一只手,由于跪在地上,所以位置比较低,专门用来攻击对方的下盘。而脑袋,也有用场,可以专门用来攻击对方的裆部。而膝盖,则是专门用来行走的。这种拳术的名字就叫做叫花拳。
侯白这个人,天生就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所以,他就整天缠着萧炎,教自己这种武功。萧炎被他弄得不耐烦了,于是,便倾囊相授。其实,他也是因为,觉得这男孩子好学,于是,才会破例传授功夫的。没有想到,这一次,这拳术,正好用来援救这萧炎的养女。
这时候,侯白已经连续攻击了几十招了,他甚至感觉到,有几招,明明已经刺入了那主人的眼睛里面了啊,可是,他竟然一点都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啊。
主人眼见那侯白眼睛里露出的诧异的神情,于是,便笑道:“好了,差不多了,就玩到这里吧。”说着,他便一招出手,将那侯白的竹竿,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顺势就是一夺。
侯白猛地感到,突然出现了一股大力,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竹竿夺走,他不禁伸出双手,将那竹竿狠狠地抓住,然后,就顺势向后一拉。
可是,对方的力气极大,就看见主人一挥手,竟然将侯白抛到了空中,侯白再也没有力气抓住竹竿了,竟然被甩了出去。好在侯白的轻功过人,所以,在空中的时候,又连续几个转身,然后,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可是,与此同时,那主人又将竹竿飞了出来,侯白躲避不及,被那竹竿打中。
奇怪的是,这竹竿明明已经脱手而出了,可是,却好像依然是被抓在一只手中一般,竟然连续地点中了那侯白胸口的十几处大穴。侯白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那主人的手掌,还在动来动去,似乎是在cāo控着竹竿,他这才恍然,原来,主人竟然可以隔空cāo控那竹竿,功力竟然高到了这样的地步。
此时,那主人微微一笑,道:“侯白,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做,岂不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那韩梅梅吗?”
侯白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我从了你的话,那才是对不起韩梅梅呢。没有办法,既然我们不能够活在人世,那么,就干脆一起下去见阎王。你将我们都杀了吧。”说着,他便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主人看了,不觉啧啧称奇,道:“真是没有想到啊,现在的华夏青年中间,竟然还有像你这样的硬骨头啊,真是没有想到。”说着,他不觉又笑了起来,道:“你不觉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想要和你玩上那么一玩了。这样吧,不如,我就在你的面前,将你的心上人杀掉吧。嗯,我也想看看,一个人若是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死掉,会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那主人竟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侯白骂道:“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
主人露出自己那黑洞洞的眼睛,冷冷地说:“你说得不错,其实,我已经不得好死了。”
说着,他便一挥手,就看见手中的竹竿划出了一道绚烂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在韩梅梅的身上,划出了一道美丽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流淌了出来,此时,那韩梅梅身上还穿着那白sè的演出服,她的鲜血,迅速地在演出服上面,留下了一条红sè的印迹。
“梅梅!”侯白大声地叫起来。
主人点点头,似乎是对侯白的表现十分满意,对于他来说,对方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开心,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是,主人又挥动了竹杖,在韩梅梅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最后,竟然在身上,组成了一个五角星的样子。他笑着对侯白说道:“你看,她的衣服上面,没有一点花纹,不好看,你看,我给她绣的花,是不是很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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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白怒目看着主人,他开始奋力向着韩梅梅爬过去。请使用访问本站。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身体下面的土地,似乎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管自己如何向前爬动,就是难以向前分毫。
主人看着他,笑道:“臭小子,没有想到吧,你和你的爱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啊。你应该听说过缩地术吧,你身下的土地,已经被我施展了反其道而行之的扩地术,你每爬一寸,其实,要相当于爬一百寸,所以,你越是使劲向前爬,其实你越是后退得多啊,你是永远都无法来到你的心上人身边的。不如,你就这样静静地欣赏吧,很有意思的。”
说着,那主人又看了一下韩梅梅,道:“你看看,你挺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要化妆成这个样子呢,跟一个男人一样,一点都不好看,不如这样吧,我帮你将脸上的油墨擦掉吧。”
这时候,就看见那主人又将手中的竹杖一挥,那韩梅梅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侯白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原来,那主人竟然将韩梅梅半张脸上面的脸皮,全都撕扯了下来。
侯白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伴随着这一声尖叫的,一整张脸皮,被剥了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就这么啪的一声,落在了侯白的面前。
侯白心中又气又恼,他没有想到,让虫娘给韩梅梅延续了生命之后,竟然是让她又白白地多遭受了那么长时间的痛苦。而且,自己那原本是用来救人用的竹竿,此时竟然成了伤害韩梅梅的武器。
侯白再次奋力地向前爬去,由于法术的作用,他每向前爬一步,就感觉,如同是有钢刀,在自己身上割来割去一般,让人感到痛苦万分,可是,想到了韩梅梅所遭受的痛苦,侯白就觉得,此时自己所遭受的,竟然算不得什么了,于是,他更加努力地向前爬去。
主人看了他一眼,道:“真是不容易,竟然还能够坚持下来。这样吧,要是你能够冲破法术的禁制,从那里面钻出来的话,我就破例,放过这个女人。”说着,他又一竹竿,刺向了那韩梅梅的眼睛,两个圆滚滚的眼球,带着血污,向着空中飞去,就好像是两颗红宝石一般,落在了侯白的身边。
侯白像是发疯了一般,他拼命地向前爬去,他能够感受到,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正在一只卷笔刀里面一般,随着自己不断地向前爬,有一些锋利的刀锋,割过自己的身体两侧,将自己身上的皮肉,都割了下来。
可是,侯白还是不放弃,他继续前进,他发誓,一定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从主人的魔爪之下,拯救出来。在侯白的身体两边,留下了一条血路,皮肉在他的身边不断地飞落。主人看得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男孩子,竟然如此有毅力,竟然还没有放弃。他放下了手中的竹竿,专注地欣赏着侯白,竟然忘记了要继续去折磨韩梅梅。
韩梅梅此时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她清楚地知道,侯白,正在为了自己而拼命,于是,她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对侯白说道:“不要,放弃吧。”
侯白大声地叫道:“不,我永不言弃。”说着,整个身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拼命地向前一扑,从那禁制中间,钻了出来。此时的侯白,已经浑身上下,变得血肉模糊了,他挣扎着爬到了韩梅梅的身边,对韩梅梅说道:“梅梅,我来了,我们,回家。”
韩梅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的眼睛已经被挖掉了,她的脸皮也已经被剥掉了,按理说,那应该是一张恐怖非常的脸,可是,此时,在侯白的心中,这却是世上最美丽的一个微笑。
侯白爬到了韩梅梅的身边,想要将她扶起来,可是,就在这时候,那三线虫,已经完成了自己在韩梅梅体内的循环,它重新又爬了出来,一到了阳光里面,就化为了一滩血水。与此同时,那韩梅梅的嘴里,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她大叫一声,一命呜呼了。
侯白痛哭流涕,他的泪水里面,带着血丝,他抱着韩梅梅那血肉模糊的身体,此时,他自己的身体,也是血肉模糊的。两个人,他们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他们就这样,终于融为了一体。
这时候的场景,过于惨烈,就连主人,看着也觉得有些不忍心,于是,他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说着,他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是第二个让我动容的人。我佩服你。真是可惜,如果我们不是敌对的两方,那该多好,说不定,我们还真的能够成为忘年之交呢。”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消失在了空气里。
主人此时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又想起了那曾经的岁月,想起了一个叫高峰的男子,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让自己佩服的人。原本,他以为,高峰会是唯一的一个,可是,现在竟然又遇见了一个侯白,而且,还是一个少年。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少年感动。他再次叹息,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吗。
侯白捡起了地上的那根竹竿。他将竹竿收了起来,他知道,那竹竿上,有自己的血,也后韩梅梅的血。主人曾经用这根竹竿伤害他们,他发誓,一定要加倍奉还,要用这竹竿,将主人的命留下。
他再次背起了韩梅梅,两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他发誓,一定要将自己的心上人背回去。此时此刻,在黑暗中,有一双烁烁放光的眸子,正在渐渐前行。一个少年,从今天开始,蜕变为一个成年人。那血肉的洗礼,让他的内心变得刚强如铁,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后退的了。
如果,以前,侯白和主人斗,那只是因为好玩,只是因为少年心xìng的话,那么,今天,他已经发誓,一定要和主人决一死战了,他和主人之间,已经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当侯白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一个在路上行走的人,看见了他们。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背着一具尸体,在马路上行走。
侯白对那个人说:“我遭到了抢夺。”然后,就晕倒了。
那个人赶紧报jǐng了,然后,陈队便赶到了现场,与此同时,还有救护车,也同时赶到。让陈队诧异的是,侯白的伤很重,可是,他竟然还没有昏过去。直到看见了陈队,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之后,他才晕了过去。在晕死过去之前,他说了这么两个字:“主人。”
陈队马上明白了侯白的意思,他命令人给予侯白最好的照顾,并且,联系了侯白的父母和他的师父。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心说:这又是主人的另一笔血债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主人加倍奉还的。
按下侯白是如何养伤的,暂且不说,先来看看这今夜谁搞笑的比赛现场。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很快,便到了比赛的最后了。最后一个参加比赛的人,应该是侯白和郭小宝。可是,侯白却还没有回来。
钟神秀说道:“按照比赛的规定,应该判定侯白主动放弃了比赛,那样的话,就应该判定,这郭小宝,自动出线,赢得了比赛。”
此时,郭小宝才刚刚从厕所出来,在厕所里面,他又运行了自己的蓝光,几个周期之后,他觉得好受多了,而且,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体里面的蓝光,似乎在发生变化,竟然在向五彩的光芒发展过去。
郭小宝心中暗自琢磨,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按他的想法,这五彩的光芒,比蓝光一种,可是丰富多彩啊,那么,应该是一件好事。于是,他便将那五彩的光芒,运行到自己的喉咙部位。
突然,他注意到,有一种光芒接触到喉咙的部位,就会使得自己的喉咙特别舒服,于是,他心中大喜,便开始注意用这种光芒,按摩自己的喉咙。他隐隐觉得,这五sè,似乎就是暗示着五行。他知道,五行是对应身体里面的不同器官的,于是,他便心想:看来,是正好搞对了颜sè,所以,才会让自己有所好转的。
当轮到他比赛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好了,于是,便从厕所里面出来,重新来到了候场区。
只是,他还是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似乎是堵得慌,他不知道,此时,侯白和韩梅梅,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呢。
当钟神秀说出,按照比赛规定,这郭小宝应该立刻出线的时候,裁判中间,有人表示了不同的意见。郭小宝抬头一看,见是邹水,这个家伙,不知道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他又想着要给郭小宝制造麻烦,于是,他便说道:“这个郭小宝要是没有经过任何测试,就直接通过的话,或许,于理不合啊。而且,也很有可能,会被人说,我们是使用了什么潜规则之类的,才会让他通过啊。”
听见他这么说,其他的一些评委,也不觉响应了起来。
赵京一觉得有些不耐烦,于是,他便提出道:“不如,就让这郭小宝,单独一个人表演一个吧,要是表演得好的话,我想,这位邹水评委,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他这么说,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就连邹水本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于是,钟神秀就让郭小宝抽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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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自己竟然也抽到了歌曲。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其实,歌曲并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可是,他还是必须要表演。
那邹水看见郭小宝抽到了一张下下签,于是,也不说什么了,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看好戏了。
郭小宝下去准备了,现在,轮到他前面的一对人表演,在他们表演完之后,就轮到郭小宝上场了。
可是,郭小宝还在纳闷,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表演一些什么东西。对于唱歌,他的研究可不多,虽然在平常说相声的时候,也经常会唱一些歌曲,可是,那些都只是简单的模仿而已,要是拿出来的话,恐怕大家都不会觉得有意思的。更何况,刚才虫娘和韩梅梅的唱歌表演,实在是太惊艳了,让人吃惊,要是自己和她们比的话,那自然是比不了的。
但是,虽然如此,可是,他还是必须要表演。然而,一直到郭小宝站在舞台上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表演的。他心中暗自着急,难道,自己是要在这舞台上面,一直就这样站下去吗?这样的话,这个比赛,就会砸掉了,自己参加这个比赛的道路,就会到此为止了。
不过,郭小宝知道,那个主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道路,就此结束的,因为,他留着自己,还有用处呢,他还需要靠自己,寻找东方朔的古墓呢,所以,这个主人,是无论如何,都会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帮助自己突破的。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他看见了一个人,眼前似乎是站着一个女人,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面,静静地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郭小宝的眼前一亮,旋即,便觉得,有一些湿润润的东西,流淌了下来,从他的眼窝深处,一直流淌下来,流淌到了自己的心窝里面。
那个女人,郭小宝再熟悉不过了,她的名字,就叫做婴宁。不久之前,她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在一起,依偎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过着幸福而又甜蜜的生活。可是,现如今,就不一样了,她竟然如同一个鬼魅一般,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站在靠近走廊的地方,那里有一扇小门,方便进出。郭小宝真的很想立刻冲下去,将这个人抓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带着她,去见十一,让十一帮助自己,让婴宁能够恢复正常。可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现在下去的话,多半,那婴宁就会这样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自己不仅将失去比赛,也将失去婴宁。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想起了古往今来的那些有情人难成眷属的事情,想当年,在《孔雀东南飞》中间,那焦仲卿和刘兰芝,不是就因为难以结合在一起,结果,一个投河自尽,一个悬梁自尽吗?他们是因为家人的反对,因此不能在一起的。
而著名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呢,也是如此,由于祝英台的父母反对,因此,两个人只能双双化成了蝴蝶,难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着想着,郭小宝不觉想起了一位古人,一位宋朝的古人陆游,他和他的表妹唐婉,不是也曾经因为家人的反对,因此,被迫劳燕分飞吗?最后,陆游还曾经在沈园的墙壁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诗词,用以表示对于唐婉的爱意。
可是,现如今,自己和婴宁之间,又是什么东西阻隔着彼此,让他们最终不能够在一起呢,郭小宝怎么想,都想不清楚。那陆游和唐婉,没有能够成为一对同生共死的同命鸟,他们双双选择了屈服,一个续娶了王氏为自己的妻子,而另一个则改嫁了赵士程。
他们,为什么不死呢?
郭小宝心说:那么,自己呢,自己又为什么不死呢,如果自己死了的话,就能够和婴宁在一起了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们只能够永远天人相隔,永远都不能再在一起了。郭小宝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了,有的时候,就算有了爱的勇气,也未必能够有一段好的结局的。
就好像当年的陆游和唐婉一样,不能够在一起,并不证明了,他们彼此不爱对方,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的心中,有对方的存在,所以,他们不想让对方为自己难受,于是,他们才想要通过改嫁或者是另娶的方法,想要让对方断了思念自己的念头,他们觉得,如果那样的话,或许,对双方来说,都会是一件好事情。
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首著名的诗词,那是当年陆游曾经写在沈园的墙壁上面的,于是,他便将这首词,缓缓地唱了出来。
郭小宝唱得很慢,很慢,那凄凉的词句,似乎是如同一阵秋风一般,迅速地扫过所有观众的心头,大家的心中,也顿时变得沉甸甸的。他们似乎也都被郭小宝的歌声吸引住了。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sè宫墙柳。”郭小宝的声音,十分低沉,让人觉得,仿佛是一阵轻轻的哭泣一般,他的嗓子不好,可是,可能也正是因为他的嗓子不好,所以,才会使得他的声音,显得更加具有厚重的感觉。
郭小宝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感到沉静,就连婴宁也不例外,她在心中暗自琢磨,难道,这郭小宝,是想要暗示什么吗?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随着歌声的飘荡,郭小宝开始飘然起舞。他并没有换上演出的服装,也并没有刻意地打扮自己,可是,他却将自己的整个身心,完全融入了进去。
此时,或许就算是善于男扮女装的赵霞看见了的话,也会觉得自叹不如的。因为,这个时候,郭小宝或许并不是在刻意模仿一个古装的女子,而是说,他已经将自己想象成了就是那个古装的女子,一个命运多舛,生命坎坷的女子,一个在人世间寻寻觅觅,想要找到自己真爱,可是,却郁郁而终的女子。
“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此时此刻,婴宁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自从自己的眼睛瞎掉了之后,婴宁已经很久都没有流泪了,因为,对于她来说,眼睛,已经是没有用的东西了。可是,这一次,当她再次听见郭小宝的歌声的时候,她竟然再次流泪了。
她用手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发现自己的泪水竟然黏黏的,她将手指头放在自己的鼻子旁边闻了一下,感觉到,似乎是有一点微微的血腥气,她知道,自己竟然流出了血眼泪。
就在这一瞬间,婴宁再次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这一次,不是用自己的天眼去看,而是再次用自己的肉眼去看。
婴宁再次看见了那个叫做郭小宝的男人,她看懂了郭小宝那只为了她一个人而唱的歌曲,那只为她一个人而跳的舞蹈。
婴宁觉得很纳闷,为什么,为什么当自己的天眼打开的时候,自己竟然看不见自己的真爱,可是,现如今,当自己使用肉眼的时候,却竟然再次看见了真正的爱意。
钟神秀看见了婴宁的变化,他又看了一下评委席和众位观众,钟神秀不觉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郭小宝,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使用了歌咒天音,所以,他才能够将那些观众全都迷倒。当然,他的歌咒天音,比起婴宁的,还是比较差的。但是,音乐,生来便是能够感动一个人的,只要是你用自己的真心来唱的话,你便能够唱出迷惑众生的歌咒天音。
钟神秀动了恻隐之心,他心说:好吧,就让我来帮一下你吧,于是,他便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那把笛子,玛瑙笛,放在了自己的嘴边,然后,便轻轻地吹了起来,那具有魔力的笛声,再加上具有幻术的歌声,真的是迷倒了万千众生啊。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当郭小宝将这最后的一句歌词唱出去的时候,他一个卧鱼,定格在台上,留下了一个动人的身影。
观众席中,是长时间的安静,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来,大家还都沉浸在这歌声之中,难以自拔呢。他们来参加这个节目,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不是为了要寻求开心的吗,可是,这一次,他们却为了一首让人悲伤的曲子,而感到失魂落魄,伤心yù绝,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钟神秀走上舞台,他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身子,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其实,郭小宝自己也被自己的歌声所吸引住了,所以,也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被钟神秀拍了一下,这才清醒了过来。钟神秀不愧是一个算心师,这样的歌声,还不足以将他也给迷惑住。
郭小宝递给钟神秀一个感激的眼神,他知道,一直以来,钟神秀总是用他的笛子,和自己做对,可是,这一回,他还真的是帮助了他不小的忙呢。
郭小宝又向婴宁所站立的地方看了过去。可是,在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婴宁已经走了。郭小宝又长叹了一口气,心说:看来,我还是没有能够感动婴宁啊。
可是,他却并不知道,婴宁虽然还是受到了主人的迷惑,可是,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郭小宝了,因为,婴宁现如今,又重新打开了自己的肉眼,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有感情地看待这个世界了。
能够同时拥有天眼和肉眼的人,并不是很多,婴宁,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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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婴宁正擦着自己的血泪,快步走在大路上,她知道,自己必须马上走,要是不快点的话,就会忍不住,扑到郭小宝的怀里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已经服用了主人的药物,要是不听主人的,她很快,就会死掉的。更何况,要是留在主人那里,还有可能随时得到主人的消息,那样的话,便能够让自己随时为郭小宝提供信息了。
再看比赛场中,此时,大家也都已经清醒了过来,那邹水,刚才还被歌声感动,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是,此时,他却又已经故态复萌了。
就看见这邹水指着郭小宝说道:“我说,你这算是什么东西啊,你这明明是让人悲伤的节目啊,这个是不符合要求的,我看啊,不能让你过关。”
可是,钟神秀却帮着郭小宝说话,他笑着说道:“其实,是不是符合要求,应该是观众朋友们决定的。只要是观众们觉得好,那么,就可以过关。”说着,他又开始鼓动起观众来了,他将话筒伸到了观众席,然后,大声地问大家:“你们说,刚才郭小宝的歌,你们喜不喜欢听啊?”
“喜欢。”观众异口同声地说道。
钟神秀得意地继续问道:“那你们是不是想要再听啊?”对于如何cāo纵观众,钟神秀还是很有经验的。
这时候,观众又齐声回答说:“想。”
钟神秀道:“不过,现在是不行了,要看的话,就要等到下一轮比赛了。当然,前提条件是,我们的评委老师,让这位选手过关。”说着,他又对评委席,尤其是对邹水说道:“这可是群众的呼声啊,不知道,诸位评委老师,是不是肯高抬贵手一下呢。”说着,便睁着两只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邹水。
邹水也觉得无可奈何,他可不想得罪观众,但是,他也不想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了郭小宝,于是,他便说道:“嗯,好吧,好吧,既然观众喜欢,那么,当然是好节目了。”不过,马上,他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决定要加赛一次,以证明这个郭小宝,是不是也同样具有机智幽默的本领。”
钟神秀道:“是吗?这个倒是很有意思啊,不如,你就说说看吧。”他虽然这一次帮着郭小宝,可是,他也想看看,这邹水,究竟会说出什么题目来。
此时,就看见那邹水说道:“这个题目,很简单,我只问你,有一次,我看见桌子上面,有一杯一百度的水,我拿起这杯水,咕嘟咕嘟就喝下去了,我要请问你,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钟神秀说道:“哎呀,这可真的是很难啊,一百度的水,那很烫啊,可是,你却一下子喝下去了,难道,你是超人,不怕烫吗?”其实,钟神秀早就知道,这只不过是一道脑筋急转弯的题目,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现在,他只不过是想要给郭小宝再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此时,邹水自以为得意地说道:“我当然是一个普通人了,可是,我就是喝下去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钟神秀还想说些什么,争取一点时间,可是,郭小宝却已经开口说话了,就看见他冷冷一笑,说道:“其实,这很简单,那是因为,这虽然是一杯一百度的水,可是,它其实是一个小时之前一百度,而当你喝的时候,它早就已经变成了凉水了。”
观众席中,传来了一阵掌声,大家都被郭小宝的机智所动容。
就这样,郭小宝这一轮,终于涉险过关了。但是,他并不开心,因为,侯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节目结束之后,郭小宝来到了后台,此时,就看见陈队站在他的面前,郭小宝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难道?侯白,他?”
陈队点点头,将郭小宝带到了医院。医院里,萧炎和侯白的父母等人,已经来了。一边是呼天抢地地哭自己的女儿,一边是泪流满面地哭自己的儿子。陈队给郭小宝进行了简单的问话,然后,便对郭小宝说道:“看来,这个主人,越来越嚣张了,竟然在光天化rì之下,动用私刑,这还了得吗?”
此时,侯白已经清醒了过来,郭小宝来到了他的身边,安慰道:“小白,你不要难过。”
侯白却坚毅地回答道:“我不怕,我要快点好起来,我要报仇。”
侯白的父母在旁边哭泣道:“本来,让你去练武,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你弄成了这般模样。”
侯白叹气道:“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们,你们就当是少生了我这么一个儿子好了。”侯白的这句如同小大人一般的话,让家长更加伤心了。
郭小宝看不下去了,于是,便想去安慰一下萧炎,萧炎长叹道:“真是没有想到,我的女儿,竟然是主人的人,不过,好在,她能够悬崖勒马,她没有白死,她是好样的,她永远,都是我的好女儿。”说到这里,他泪流满面,谁能够想到,这个有着铮铮铁骨的人,也能够流出泪水呢?
郭小宝不忍心看见这样的人间惨剧,于是,便去另外的一间病房,看看自己的师父郭兴国和张广陵。
这两个人,由于长时间得不到冰母,竟然变得jīng神萎靡,这两天,竟然不吃不喝,陷入了昏迷之中。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他坐在了郭兴国的身边,抓住了师父的手,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你是不知道啊,现如今,发生了很多事情啊。你还是快点醒来吧,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我恐怕,我一个人,是撑不下去了啊。”
于是,他便将这些天曼倩社发生的事情,以及发生在侯白、婴宁等人身上的事情,也都原原本本、喋喋不休地告诉了郭兴国知道。他没有注意到,那郭兴国的手,竟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和自己的师父说完了话之后,郭小宝又来到了张广陵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老岳父,他没有帮他照看好自己的女儿,反而让婴宁落入了主人的手中,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这个岳父了。
呆了良久之后,郭小宝终于决定回去了。现在,他又有一种绝对的孤单感了。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真的是很没有意思,以前的时候,还有师父,有婴宁,有那么多的好朋友,可是,现在,大家一个个,都遭到了不幸,仿佛只要是和自己沾边的话,就都会遭到厄运。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郭小宝的耳边响起:“怎么了,还在想着你的小女朋友吗?”郭小宝回头一看,赵京一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他的背后。
郭小宝一下子觉得心头一热,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是的,至少,还有赵京一,赵京一会帮自己的。可是,他旋即又低沉了下去,他没有好气地对赵京一道:“我看,你还是离开我远一点比较好,和我关系越近的人,就越没有好下场,已经有无数血淋淋的例子,摆在你的面前了,所以啊,你还是快点离开我比较好。”
赵京一笑着说:“哈哈,还真是这样啊,我发现了,和你在一起的人,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倒霉啊。”
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看来,你不是来安慰我的,而是来取笑我的吧。”说着,郭小宝便白了赵京一一眼。
原本,郭小宝觉得,以赵京一的xìng格,他一定会马上反戈的,一定会嘴里不饶人的,可是,这一次,这赵京一却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让自己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
郭小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前的一切,也让他觉得难以置信。原来,就在前面不远处,他们看见,那虫娘此时正和邹水勾肩搭背,似乎是亲密无间的样子。郭小宝觉得有些诧异了,他对赵京一说道:“奇怪啊,这个虫娘,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吗?要不然的话,上一次,她也不会对你下什么情蛊了啊。可是,她怎么又会和这个邹水在一起了呢?”
赵京一不说话,他虽然嘴里不说什么,可是,看得出,虫娘的离情别恋,还是给了他不小的伤害。虽然说,那时候他和虫娘在一起,是因为虫娘对他下了蛊毒,可是,其实,赵京一的心中,还是对这个虫娘,有着些许的好感的啊。
这时候,就听见那邹水对虫娘说:“亲爱的,我们不如现在就去开放吧。”
可是,那虫娘却笑着说:“那么着急干什么呢,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
邹水道:“我的小乖乖,你可真是很馋啊,说吧,你想吃什么啊,我们去吃rì本料理,好不好啊?”
虫娘说道:“我不要吃什么rì本料理,我要吃海鲜。”
邹水捏了一下虫娘的脸蛋,笑着说:“我的小天使,你真是一个小傻瓜,其实,最好的海鲜,就在rì本料理里面啊。”
虫娘笑道:“是吗?那好吧,那么,我们就去吃吧。”
这时候,听见他们的甜言蜜语,那赵京一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几步来到了虫娘的面前,对虫娘大声喝问道:“虫娘,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够和这种人渣在一起呢?”
听见赵京一这么骂自己,那邹水不开心了,可是,他也知道这赵京一的厉害,所以,也不敢说什么。此时,那赵京一又对虫娘说道:“虫娘,你快跟我走,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跟你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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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嘿嘿地笑着,对赵京一说道:“我不和他在一起,那么,我和谁在一起啊,难道,我和你在一起吗?你不是已经不要我了吗?”说着,笑得花枝乱颤,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不想和我再在一起了,那么,我又为什么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呢?”
听见虫娘如此说,赵京一气不打一处来,他厉声说道:“虫娘,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可是,那是因为,你对我用那种方法啊。请使用访问本站。我知道,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是不是,你想要通过作贱自己的方法,来报复我,是不是?”
赵京一的这些话,其实,对于邹水来说,那可是**裸的嘲讽啊,就算邹水胆子再小,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也是在面子上,有些下不来的,于是,他便大声地对赵京一说道:“你胡说什么啊?为什么虫娘和我在一起,就是作贱自己呢?”
他说完这句话,又向着虫娘的身子后面,缩了一下,很显然,他的确是很害怕赵京一,他怕他会突然出手,将自己变成一只癞蛤蟆什么的。
赵京一指着邹水,道:“看到了没有啊,这就是你所喜欢的人,你看看他的这副熊样,你觉得,他真的会是你一辈子的挚爱吗?”说着,他便瞪着虫娘,目不转睛地看着虫娘,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答案一样。
虫娘微微一笑,她趴在赵京一的耳朵上,轻轻地说道:“傻瓜,就算我不喜欢他,我的小宝贝们,可是很喜欢他这样肥头大耳的啊,难道,要让我的小宝贝们饿着吗?”
听见虫娘如此说,那赵京一不觉一愣,旋即,他又对虫娘说道:“你可不要胡来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弄出了人命来,可不容易脱身了啊。”
虫娘诡异地一笑,道:“好了,人家知道了。”说着,她便从赵京一的耳边挪开,然后,便拉着邹水走了,一边走,一般回头说道:“邹老板,我们去吃rì本料理。我听说啊,rì本料理里面,有一种,将饭菜放在自己身上面的,你想不想吃啊。”
邹水是一个sè鬼,听见虫娘如此说,口水都流出来了,于是,他便连忙说道:“当然了,我当然喜欢吃了,不过,你是不是要亲自喂我吃啊。”
虫娘笑着说:“喂啊,我嘴对嘴地喂给你吃,好不好啊?”说着,她又笑着说道:“对了,要不,我亲自躺着,然后,将东西放在我的身上,然后,你来一样样地吃,好不好啊。”
邹水想到那种香艳的情景,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已经力不能支了,于是,他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道:“好啊,好啊,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啊,到时候,我真的是要一口一口,将你身上的饭菜,全都舔干净啊。”
“邹老板,你可要说话算话啊。”说着,虫娘便娇滴滴地依偎在邹水的身上了。
此时,两个人越走越远,上了一辆小汽车,便不见了踪影。郭小宝拍了一下赵京一,道:“喂,赵京一,你是不是还好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距离我太近的结果,果然,坏事出现了吧。我劝你啊,还是离开我远一点比较好啊。”郭小宝说着,不过,他看那赵京一似乎还是愁眉紧锁的样子,便拉了一下赵京一的袖子,说道:“喂,你究竟怎么了?”
赵京一此时突然神秘地一笑,道:“好戏就要上演了,看来,这一次,我们不去看看,都不行了。”说着,便对郭小宝道:“走吧,你也来看看好戏吧。”说着,他也不管郭小宝是不是愿意,就拉着人家往前面跑。
赵京一放飞了一些蜜蜂,让它们跟着前面的那辆小轿车,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豪华酒店的包厢。
此时,这两个人都是身怀绝技,于是,便毫不困难地潜伏了进去,他们看见,那屋子里面坐着的人,正是虫娘和邹水。
此时,桌子已经擦洗干净了,很多jīng美的rì本寿司,放在了桌子上。虫娘围着邹水,跳了一段**的舞蹈,然后,她便缓缓地躺倒在了桌子上面,对邹水说道:“来吧,亲爱的,来吃我啊。”
看见下面出现了如此香艳的场景,那郭小宝再也受不了了,于是,他便小声地对赵京一说道:“赵京一,我可真是佩服你啊,这样的东西,你也能够看得下去?那个女的,还是你心仪的对象呢。是不是你们rì本人,都流行这么变态的游戏啊。”说着,他便想要撤走,道:“算了吧,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看吧,我要走了。”
可是,赵京一却一把拉住了他,道:“不是我变态,那个女人,比我更变态,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郭小宝再向下面看去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情景,竟然又发生了变化,此时,那邹水的表情,竟然完全发生了变化,他再也不是刚才的那种sè迷迷的样子了,而是变得十分焦急,那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起来。
郭小宝觉得很奇怪,不知道刚才那么一忽儿的功夫,下面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于是,他便仔细地看了下去,这么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邹水的脸上,此时竟然趴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那虫娘笑着从桌子上坐起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东西,你都要舔干净啊?我记得,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啊,不知道,还算不算数呢?”
邹水面目狰狞,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动不了嘴巴,原来,他已经被那只蜘蛛咬中了,此时,他的肌肉已经僵硬了,只能维持刚才一刻的表情,张开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动都不能动。
虫娘笑得花枝乱颤,道:“你不是很喜欢吃的吗?不如,你就将这蜘蛛,吃下去吧。”说着,她又做出好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我忘记了啊,原来,你已经不能动了啊。”说着,她又仿佛是在思考的样子,然后,便说道:“对了,那么,不如,就让这蜘蛛,自己爬到你的肚子里面去吧。哎呀,也不知道,它爬进你的肚子里面去了之后,究竟是你吃它,还是它将你的内脏,全都吃光了之后,然后又爬出来了呢。”
说到这里,虫娘哈哈大笑,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郭小宝叹息着对赵京一道:“果然,这个女人,比你更变态。”
赵京一道:“不要着急,还有更加变态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此时,再看那虫娘,她笑颜如花,样子更加娇媚了,她轻轻地撒了一些药粉在邹水的嘴里,那邹水就一下子能够动了。
邹水扑倒在虫娘的身边,对她说道:“虫娘,我的老祖宗,我的姑nǎinǎi,我求求你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实在是不应该得罪你啊。”
虫娘笑着说:“现在,知道错了吗?”
邹水磕头如同捣蒜一般,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望姑nǎinǎi手下留情啊。”
虫娘笑着说:“其实,我对你还不错。刚刚那蜘蛛咬你那口的毒,我已经用药粉给你解了。而那只住在你肚子里面的蜘蛛,要是没有我的命令的话,恐怕,它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要它咬你。”
邹水连忙说道:“我听话,我听话,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都照做。”
虫娘笑道:“好的,那么,我就看你是不是乖了。要是你有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你是知道后果的。”
邹水道:“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尽力做好你要我做的任何事情的。”
虫娘笑着点头,道:“好的,那还差不多。”说着,她又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那里正好是郭小宝和赵京一藏身的地方。
赵京一苦笑道:“看来,是被发现了,好了,我们走吧,好戏应该快要散场了。下面要是再有的话,那大概就真的是儿童不宜的事情了。”
离开了饭店之后,郭小宝忍不住问赵京一道:“你说,这虫娘利用这邹水,究竟是为了对付谁啊?”
赵京一笑道:“你还真的是天真烂漫啊,不是为了对付你,对付你师父,对付你们曼倩社,还能对付谁呢?”
郭小宝道:“可是,我总觉得,虫娘不是坏人啊。”
赵京一叹息道:“虽然我承认,我喜欢她,可是,你要搞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虫娘也是一样,她有的时候很可爱,可是,她要是想要你的命,也不会留情的。不要忘记了,她可是主人的人啊。”
说起主人,郭小宝的脸上,又蒙起了一阵严霜。
一天之后,就要轮到郭兴国参加比赛了,可是,郭兴国的情况,却依然还是不容乐观啊,郭小宝这几天,没有去曼倩社表演。韩梅梅死了,丐帮的人也没有心思继续表演,已经撤出了曼倩社,郭小宝知道,曼倩社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于是,干脆再次停业。
郭小宝心说:等师父醒了之后,我要如何向他老人家交待呢,他将曼倩社交到我的手里,原本是指望着我能够让曼倩社发扬光大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落得了这样的一个下场。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自己埋怨自己。此时,他正坐在郭兴国的身边,他眼中的泪水,滴落在郭兴国的脸上。突然,郭小宝发现,那郭兴国的脸上,竟然多了一排泪水,他发现,那是从郭兴国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的。他高兴极了,他知道,这郭兴国一定是能够听见自己的话,所以才会流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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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心中一喜,便将医生给叫来了,让他们给郭兴国会诊,医生很高兴地说道:“这真是奇迹啊,看来,这种疗法,果然有效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郭小宝被请出了病房,然后,那些医生就在里面忙了几个小时,不过,让郭小宝觉得高兴的是,当他被允许再次进入房间之后,他却惊讶地发现,那郭兴国,竟然真的清醒了过来。
郭小宝很高兴,拉住了郭兴国的手,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医生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我们采用了一种新的疗法,看来有效,这样的话,我们就对另外一名病人,也用同样的疗法了。”
郭小宝心中暗想:看来,你们是将我师父当成了试验的工具了啊。也对,张广陵是你们七夜的人,所以,你们不敢贸然使用新疗法,当然是用我的师父来试药了。
不过,郭小宝已经不计较这些了,他心中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不管怎样,他的师父毕竟还是醒过来了。
郭兴国的清醒十分及时,因为,明天就是比赛之rì了。当然,对于郭兴国来说,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一切,都要看郭兴国临场发挥和应变能力还有,就是他深厚扎实的基本功了。
郭小宝将比赛的要点,跟郭兴国说了,郭兴国却笑着说:“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了,其实,我都听得见,只是,说不了话啊。没有关系,我已经在脑子里,有了应对之法了。”
郭小宝点点头,他就知道,师父是一定会有办法的,可是,他又哪里知道,这只是郭兴国的宽慰之词而已,其实,对于这次的比赛,郭兴国自己,都没有把握呢。
终于到了比赛之rì了,郭小宝和郭兴国早早地就来到了现场,其实,这一场比赛,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不过,倒是有一个人,郭小宝觉得,必须提醒郭兴国要注意一下,那不是别人,就是张雅馨。
是的,张雅馨,这个要为贺文而战的人,她很可能为了证明自己而主动向郭兴国挑战。
结果,事实证明了郭小宝的猜想是正确的,张雅馨毫不犹豫地就挑选了郭兴国作恶自己的比赛对象。他们两个一组,决一死战,两个,只能有一个过关啊。
比赛的rì子,终于来到了,郭小宝搀扶着郭兴国,来到了比赛的现场。让人惊讶的是,今天,候场区,竟然给弄得乌烟瘴气的。
候场的地方,一片烟雾缭绕,而且,还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似乎还能够隐隐地听见,在那烟雾中,隐隐地传来了念佛的声音。
郭小宝看见钟神秀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于是,一把就拉住了他,问道:“喂,钟神秀,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比赛的现场,好像来了道士做法一般,还是和尚在念经啊?”
听见了郭小宝如此说,那钟神秀也不觉苦笑了一下,道:“这个啊,是上面特批的。不过,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主任就会任凭这个怪女人,在这里搞这种东西。”说着,他便用手指了一下一个角落里。
郭小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不觉心中大惊,他这一看,这才知道,原来,那竟然是张雅馨,她似乎是在这候场区里面,搭了一个法台,好像是在招亡魂呢。
就看见她在桌子上面放上了一些法器,然后,点燃了香烛,最后,还放上了一个令牌,随后,就在旁边低头念诵着什么经文。
郭小宝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电视台这样现代化的地方,搞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于是,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走到了张雅馨的面前,厉声喝问道:“张雅馨,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这电视台,搞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一连问了好几声,可是,那张雅馨却都没有回答他,郭小宝生气了,伸手就想将那台上面的东西给拨弄下来,可钟神秀却一把将他给拽住了,告诉他,绝对不可造次。郭小宝怒不可遏,不过,张雅馨却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还是一样在自顾自地招魂。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张雅馨突然回过了头,看着郭小宝和郭兴国道:“郭兴国,我会和你决战的,我要代替贺文而战,我要让大家看看,看看贺文,是不是能够超过你。”
听见了张雅馨的挑衅,那郭兴国却一点都不着急,他已经是从鬼门关走过几个来回的人了,所以,对于这种争名夺利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看开了。于是,他便淡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啊,徒弟超过师父,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还希望他能够超过我呢。要是这个世上,永远都是徒弟比师父差的话,那么,这手艺,岂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郭兴国的这番话,具有大家气概,让周围听的人,不觉赞叹。张雅馨也觉得无话可说,她只是瞪着郭小宝和郭兴国这两个人,然后,便在嘴里嘟囔着:“我要将贺文的魂魄招出来,然后,让他能够亲眼看见我是怎么代替他打败郭兴国的。”
听见张雅馨说要招贺文的魂魄,郭小宝更是气愤难当,于是,他便说道:“喂,我说,小姐啊,你是不是搞错掉了啊。贺文的事情,根本就和师父没有关系啊,他会犯错,那是他自己想不开,他最后的死,也不是师父造成的啊。”
张雅馨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两只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郭小宝的脸不放,然后,她便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关他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情?谁说不关他的事情的呢?如果郭兴国能够对贺文多一点关系,能够让贺文挑大梁,能够信任贺文的话,他何至于会自暴自弃,又何至于会想到要杀人呢?所以说,这件事情,非但和郭兴国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贺文的死,根本就是因为他。”
说到这里,张雅馨便将自己的手指着郭兴国,显出了一种气愤难当的样子。
郭小宝苦笑着说:“雅馨,你想要自强,想要代替贺文走完他没有走完的道路,那是完全正确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可是,你却找错了报仇的对象。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如此一个不理智的人,你竟然会想到要找一个完全无关的人来报仇?”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张雅馨不觉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说着,她又带着一种神秘的语气,对郭兴国说道:“你就等着瞧吧,今天晚上,我就会将贺文招出来,让他来看我的比赛。要是你觉得问心无愧的话,那么,贺文自然就不会伤害你,可是,要是你对他心中有愧的话,你就等着吧,他迟早会来找你偿命的。”
郭兴国苦笑了一下,面对张雅馨,他是终于明白了古人的一句老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个张雅馨,真的是“女子”和“小人”的集合体,难缠到了极点啊。
周围的那些人,就这样继续看着张雅馨招魂,看着她神神鬼鬼的样子,看着她摆弄着那些香案烛火。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抱着一种开玩笑的想法,一边看,一边在旁边轻声地说笑着,似乎是在笑话这个可笑的女孩子。
可是,渐渐地,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渐渐地感觉到,在整个房间里面,突然萦绕着一种古怪的气氛,那种气氛,让人觉得十分压抑,似乎是有什么不速之客,突然来到了这里。另外,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背心发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自己的背后一般。
原本,整个候场区灯光璀璨,可是,这时候,那些原本明亮的灯光,似乎也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郭小宝连忙用自己的蓝光四下查看,想要查出究竟是出了什么古怪,可是,却什么结果都没有。
此时,他看见了赵京一匆匆走来,于是,便迎了上去。赵京一对他摆了一下手,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的确,这里,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他便皱着眉头道:“可是,奇怪的是,我却找不到他在什么地方。我已经让我的式神去找了,可是,她好像也什么都看不见。”
郭小宝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时候,要是有婴宁在就好了,她的天眼,一定没有问题的。”不过,想到了婴宁已经是对方的人了,郭小宝还是不免有些神伤。
赵京一道:“没有办法,我要去评委区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他便指了一下郭兴国,小声地在郭小宝的耳边说道:“他的身子比较弱,很容易被那些东西沾到身上的,所以,你要小心一点。”说着,他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就匆匆走了。
郭小宝看了一眼张雅馨,吓了一跳,此时,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血红的颜sè,真的是让人感到害怕,他回转头去,不敢去看。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师父郭兴国,竟然一点惧怕都没有,对着张雅馨微笑呢。
郭兴国看见了郭小宝诧异的表情,于是,便从容地说道:“该来的,始终都要来,只要心中没有亏心事,那么,又有什么事情,值得担心呢。”说着,他的脸上,便流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郭小宝看着郭兴国的笑容,心中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郭小宝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一场寻常的比赛,说不定,待会儿,又将会在剧场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啊。想到这里,郭小宝的心中,不觉又开始隐隐不安起来,他体内的蓝光,在欢快地跳跃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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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终于开始了,张雅馨和郭兴国的那一对,被安排在正常比赛的第三对,算是在比较前面的部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郭小宝也无心去看前面的选手比赛,只是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
终于熬到了比赛开始了,郭兴国和张雅馨一起上场。他们这一对选手,和其他的选手,有着一个明显的不同,那就是,其他的演员,虽然是对抗的关系,可是,他们在台下的时候,还是会聚在一起,jīng心设计一场比较好的节目,用来取悦观众。可是,这郭兴国和张雅馨就不一样了,他们在台下的时候,就是那样相互对视着,看着对方,彼此用自己的眼神来交流,可是,却没有说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节目的安排。
等到了台上之后,他们两个的对抗xìng,就更加明显了。原来,这两个人,相互谁也不服谁,于是,便相互出题,想要考倒对方。观众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出题,都是真实的,他们还以为是事先安排好的才艺展示呢。他们所抽到的题目,是杂学唱。
首先开口的,是张雅馨,她微微笑着,可是,能够看得出,她此时的心中,却是带着一丝深深的恨意的。就听见她问郭兴国道:“郭老师,听说,你对唱很内行啊。”
郭兴国习惯了量活,于是,不由自主地就给对方递话过去:“不错,对于各方面的唱,那自然是有几分了解。”
张雅馨笑着说:“不知道,郭老师如果要唱唱小女子我的话,究竟会用怎样的曲子呢?”
郭兴国假装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张雅馨,然后说道:“我看这位姑娘,你长得如此漂亮,平常一定是有不少追求者吧,那样的话,少不了要和一些有情人,rìrì相会,所以说,如果要我选一首曲子送给姑娘的话,我一定会选择《送情郎》。”
其实,郭兴国只是觉得,这首《送情郎》比较好听,不管是自己唱,还是这张雅馨唱,大家都不会冷场,所以,他才随意地说了这首曲子的名字,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的。
可是,张雅馨却理解错了,她听见了“情郎”这两个字之后,心中就觉得不太好受。她心说:这个郭兴国,明明知道我的情郎就是贺文,我的情郎,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竟然还将“情郎”这两个字搬出来说,这分明就是要故意嘲讽我啊。还有啊,他明明知道我要招魂,招的就是情郎贺文的魂,他还专门用了一个“送”字,这不是在咒骂我,说我一定招不来魂吗?
想到这里,张雅馨的心中,便更加愤怒了,她恶狠狠地对郭兴国说道:“好啊,那么,就不如唱出来听听吧。”
郭兴国闻言,便唱了起来:“一不要你忧来二不让你愁,三不要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啊,小妹的兜兜绣的本是金锁链,情郎哥的兜兜八了宝了镀金钩啊……”
郭兴国这些rì子,已经卧床很长时间,而且,他由于中的冰母的毒,所以,身体遭受了很大的摧残,尤其是嗓子,已经大不如前了。他以前的嗓子,非常高亢嘹亮,尤其是飙高音而闻名于世的。可是,现如今,竟然有一些沙哑的味道,听起来,竟然和那个以沙哑而闻名于世的歌手杨坤,有了几分神似呢。
可是,虽然如此,那郭兴国的一举一动,都具有大家的风度,所以,他虽然嗓子不行了,可是,唱起来的时候,依然让人觉得很够味。而且,可能正是因为那嗓子有些沙哑吧,听起来,还更加具有一种沧桑感,看上去,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因此上,这样的曲子,非但没有让观众觉得不开心,正相反,观众反而还觉得,这歌声非常有特sè,觉得意犹未尽呢。
张雅馨心说:千万不能给这郭兴国更多的展示机会,要不然的话,留给自己招魂的时间,可就不是太多了,于是,她连忙拦住了郭兴国,对他说道:“你这唱得是什么啊,把奴家都当成了是什么样的人了啊?其实,你不知道,奴家的心中,还是带着恨意的啊。”
郭兴国听到这里,不觉心中一颤,可是,他还是缓缓地说道:“你的心中恨?那么不知道,你的心中究竟恨些什么呢?”其实,郭兴国再清楚不过了,张雅馨恨的人,不就是自己吗?刚才,在候场区里,这张雅馨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自己的意图,都告诉自己了啊。
此时,郭兴国也不等那张雅馨回答,自己便主动回答道:“我倒是听说,古人有八恨。不知道,你心中所恨,是不是和古人心中所恨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呢?”
张雅馨没有想到郭兴国会有如此一问,于是,她便不由自主地问道:“是吗?八恨,不知道,是哪八恨呢?”
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唱了起来:“一恨鲫鱼多骨,二恨白酒强梁,三恨昙花一现,四恨海棠无香,五恨那丽人迟暮人老珠黄。”他此时所唱的这一段,乃是一段岔曲,名字就叫做《八恨》。
你要说别的东西,那么,这张雅馨或许还并不了解,可是,要说这岔曲,她可真的是了如指掌啊。因为,她曾经在岔曲方面,得到过老叫花张广陵的真传,而且,还在他的手中,得到过一本秘籍呢。
听见郭兴国此时唱出了一段《八恨》,而这又正好是自己所熟悉的曲子,于是,张雅馨便趁着过门的时候,将那岔曲接下去唱了起来:“六恨鸡肋无肉,七恨悍妇难搪,八恨颜回命居陋巷,刺骨钻心人人有,家常手分法最良。”
事实证明,要是和张雅馨比唱岔曲的话,还真的是死路一条,因为,这张雅馨所唱的岔曲,声音婉转,尤其是在拖腔和转音的地方,别有一功,让人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只灵秀的小手,在你的心里头挠来挠去一般。
若说起转音,很多人都会想起一个转音天后黄龄,她的转音,便是一流的,尤其是一首《痒》,真个是唱得人的心中也变得痒痒的。可是,她唱得再好,和这张雅馨比起来的话,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呢。
这张雅馨的转音,看不出一点转的痕迹,就好像是水到渠成那般,很自然地就转过去了。
而相比之下,郭兴国的声音,就要显得生硬很多了。这就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和郭兴国一比较的话,就能够知道,这嗓音乃是硬伤,由于郭兴国的嗓子毁掉了,所以,这一仗,简直就是自杀式的比试。
郭兴国觉得有些担心,他觉得,要是一直这么比试下去的话,恐怕,自己会落下风的,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现如今,自己的嗓子,比较适合唱京戏,尤其是唱那麒麟童的唱腔,还是比较适合的,于是,他便想着要怎样将这话题扭转到京剧上面去,最好,还能够有一个包袱,那就更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变招呢,这张雅馨却首先变招了,她唱完了《八恨》的下半部分之后,并没有停顿,而是直接说:“你所说的这八恨,我倒是也听说过,只可惜,古人所说的这八恨,都并不是我心中所恨。”
郭兴国不觉问道:“那么,你心中所恨的,究竟是什么呢?”他这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后悔了,因为,他无形之中,又给别人递过话头了,这不是明摆着,让张雅馨有了发挥的余地吗?
此时,再看这张雅馨,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微微地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的一双血红的眼睛,而她的皮肤,此时在强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皙,看上去,竟然好像如同一个女鬼一般,这令得在场的所以观众,也不觉心中一惊。
那张雅馨的身上,散发出了如同鬼魅一般的气息,她淡淡地说道:“我最恨的事情,就是今生今世,不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永远都在高高的舞台上面,而我呢,则永远都在舞台的下面,远远地看着他,不能够接近,不能够和他说话。在他死后,我便将他的事业,当成了是我自己的事业,便将他曾经想要走的道路,当成了是我自己想要走的道路。”说着,她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看着郭兴国,缓缓地说道:“你知道吗?这有多苦,有多累,你知道吗?”
郭兴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一段话来,他没有想到,张雅馨竟然会将如此私人的感受,拿出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大家诉说,和大家一起分享。他更是想不到,自己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郭兴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感觉似乎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正压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他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候,那张雅馨唱了起来,她的歌声,就如同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带这样一种鬼气森森的味道,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如是我闻,仰慕比爱恋还苦。我走你的路,男儿心,女儿躯。”她的声音,如同深夜里森林中夜啼的幽灵一般,将所有人的心脏,全都抓住了,让人感到一阵窒息,喘不过起来。她所唱的,正是自己的故事。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给我造了一座坟墓,我却奋不顾身地扑入……”她的声音,如泣如诉,她张开了手臂,似乎是在召唤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幽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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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观众席中,一片安静,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了,都怕自己那突然出现的异响,会将那沉睡在地底的死鬼给唤醒。请使用访问本站。
导播甚至在屏幕中也感受到了这样的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于是,他便问导演,道:“怎么办?是不是要继续下去,这个直播,会不会有问题?”他一连问出了一长串的问题,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于是,他便回头一看。
导播惊疑地发现,那导演心脏病复发,已经躺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白沫。导播连忙打开门,想要呼唤门外的助手进来帮忙。可是,却发现,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那凝重的黑暗,封锁了一切。
导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回到了转播大厅,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诡异,于是,便决定直接拨打主任的专线电话,可是,却发现,电话机,已然拨不出了,什么电话号码,都拨不出了。
导播猛地深呼吸一口,决定自己抉择,他决定立刻停止电视直播。可是,当他打算切断转播画面,改成播放广告的时候,却发现,那屏幕,竟然怎么都改不过来了。导播颓然地坐到在椅子上面,他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这样怪异的事情。明明在不远处的节目录制现场,还有着那么多的人,可是,他此时坐在这小小的转播室中,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处在一座空城之中。
此时,那节目现场的舞台之上,张雅馨还在继续唱着:“我将你召唤,你宽解我怨毒,请从地底深处,带给我迷毒。爱恨纠缠难以解脱,爱本是恨的来处,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这时候,与其说这张雅馨还是一个演员,一个选手,更不如说,她是一个巫师还更加合适一些。她的手中,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如同引魂幡一样的东西,张雅馨正在来来回回地摆弄着。
郭兴国距离她最近,所以,每当这张雅馨将这引魂幡挥动一次的时候,郭兴国便感觉到,似乎是有一阵yīn风,在自己的身边越过,让自己感到脊背发凉。
郭兴国的嘴里,终于挤出了这么几个字:“张雅馨,你究竟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究竟要做什么?”是的,他已经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了,可是,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要发问了。更要命的是,现场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可是,大家却似乎全都已经被这诡异的场景所震撼住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制服这个张雅馨。
此时,张雅馨似乎是听见了郭兴国的问话,于是,她便缓缓地回转身来,用自己那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郭兴国,说道:“我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要将贺文的魂魄招来,我要让他和你面对面地对话,我要让他一口一口,将你吃掉。”
说着,张雅馨仰天长啸,她不再唱歌了,她的嘴里,冒出了一连串如同咒语一般的话语,她似乎是在念诵什么口诀一般。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那黑sè的人影,原本还只是一团黑sè的雾气,可是,渐渐地,却越来越清晰了。郭兴国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跌坐在了地上,他脱口而出:“贺文?”
是的,来的正是贺文,或者说,是贺文的魂魄。这个地狱中脱身的恶鬼,披散着头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了。
在场,有懂行的人,那赵京一,就是一位个中行家。可是,他对此也有点看不清楚。因为,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被大家误认为是鬼的东西,其实是一种类似电磁一般的自然现象,如此而已。而至于如同主人那般的家伙,也只是形如鬼魅的人而已。准确地说,主人,也就是青木,其实并没有死,而是以另一种状态活着而已,也就是说,他其实并没有变成鬼。
所谓的式神,也是这样的道理。因此说,这个世上并没有鬼,那么,也就没有所谓的招鬼之类的东西了。人死之后,就如同灯烛灭掉了,哪里有什么鬼呢?那样的话,这张雅馨想要招贺文的鬼魂,其实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她却做到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赵京一试图让自己的式神去查看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就连式神也没有办法探知,那所谓的贺文的鬼魂,究竟是什么东西。赵京一想要自己亲自去看看,会会那个所谓的鬼魂,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被固定住了,一点都动不得。
知道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张雅馨刚才的几段唱词,并不是简单的歌谣,而是一种厉害的法术,名字叫做订魂术。也就是说,现如今,包括自己在内,在场所有的人,虽然都有意识,可是,却已经无法自己控制自己的身子了。所有人的魂魄,都已经被定在了原地。
此时的郭小宝,也已经发现了事情很不对劲。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动不了了,郭小宝心说:看来,其他人也不会比我好多少,那样的话,师父岂不是危险了吗?难道,这个张雅馨,竟然是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那个所谓的鬼魂,将师父给吃掉不成。
他越想越着急,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是动弹不了。郭小宝冷静了下来,决定要用耐心来对付这个张雅馨。他慢慢地在自己的体内运行那蓝光,希望能够通过蓝光的力量,冲破极限。可是,却没有用处,于是,他便又试着将那其他几种颜sè的光芒,在体内流转。无奈的是,那光芒,行走了一段之后,竟然停滞不前了。看来,这张雅馨的法术,还真的是不简单啊,既能让自己的身子定住,不能动弹,甚至还能够让自己的魂魄也如此,这真正是可怕到了极点啊。
突然,郭小宝灵机一动,他心说:对了,这一种光亮不行,那么,我不如将这几种光亮凝合在一起,然后再试试看,说不定,就会有一种特别的效果呢。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继续运功。只是,那光亮似乎是很难合在一起,它们总是相互排斥,抗拒着对方。
按下郭小宝不说,再来看那舞台之上,这时候,那所谓的贺文的魂魄,已经凝结成了人形。贺文缓缓抬起了头,用一双yīn森可怖的眼睛,看着郭兴国。
张雅馨对郭兴国说道:“郭兴国,你可知罪?”
郭兴国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呆呆地看着贺文的眼睛,然后,缓缓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你不是贺文。”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鬼魂贺文,竟然开口说话了,他张开嘴巴,从他的嘴里,爬出了几条蛆虫,让人觉得十分恐怖。贺文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我不是贺文?我就是贺文?”
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贺文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虽然一时想不开,可是,我相信他是善良的,他的眼睛,不会和你一样,散发着戾气。”
那贺文微微一愣,旋即,便说道:“人是会变的,你伤害了我,所以,我的心,也变了。”
郭兴国叹息道:“那么,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样伤害你的呢?”
“你不喜欢我,让我当捧哏演员,我根本就出不了名,所以,就会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贺文怒吼着,他一口气,说出了很多条理由。
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让你当捧哏演员,是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我更加肯定,你并不是贺文了,你究竟是何方来的恶魔?”
张雅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是贺文呢?”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胸有成竹了。这种法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要使得被施术的人,感到害怕,可是,现如今,这个郭兴国,非但没有觉得害怕,而且还根本就不相信那招出来的鬼魂,就是贺文,这便让张雅馨的法术,无法继续下去了。
郭兴国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是贺文的话,你不会因为自己是捧哏演员,就看不起自己的。我说过很多次,不管是捧哏,还是逗哏,都只是角sè分配的需要,本身之间,是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的。一个真正爱相声的人,不仅能够当逗哏,也会愿意当捧哏的。贺文,就是这样的一个好演员。”
说到这里,郭兴国的眼睛里,又流出了一行热泪,他继续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恐怕是你所不知道的吧。事实上,并不是我强迫贺文当捧哏的,而是他自己愿意的,是他自己要求当捧哏的。他告诉我说,要是大家都只愿意当逗哏,不愿意当捧哏的话,那么,就没有捧哏了,那样的话,相声,还有什么意思吗?所以,他是心甘情愿地当捧哏演员的。”
此时,郭兴国重新又站起身来,用手指着那贺文的鬼影,然后说道:“所以说,你连这点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是贺文,你,究竟是谁?”
张雅馨惊愕地看着郭兴国,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事实,她原本以为,一定是郭兴国一直压制着贺文,才让他无法出名的,可是,没有想到,贺文竟然会是自己心甘情愿地当捧哏的。
郭兴国继续说道:“当然,我对你缺乏关心,让你有一阵子想不开,结果做了错事情,那是我的错,所以,现在,如果你真的要报复我的话,那么,我毫无怨言,你就尽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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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郭兴国便微微一笑,分开双腿,昂首挺立,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的神情,他又对着贺文的鬼魂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真的是贺文的话,你就来吧,我绝无怨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张雅馨发怒了,她怒吼道:“郭兴国,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会放过你吗?你想错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你的命。你就纳命来吧。”说着,她便对那贺文的魂魄命令道:“急急如律令,冲。”
那贺文的魂魄,先是迟疑了一下,旋即,就掀起了一阵yīn风,向着郭兴国的身子,就冲了过去。
由于按贺文的魂魄,原本是停留在观众席的上空的,所以,此时,那鬼魂,就从很多观众的头顶,游走了过去。当他走过一些观众的头顶的时候,就有一层厚厚的黑云,遮住了那些人的脑袋。那些人便会感觉到,有一种彻骨的寒冷,在自己的周身上下游走,渐渐地,那种感觉,便循环到了全身上下。很多人,一时忍不住,竟然尿在了自己的裤子上面。
郭兴国感觉到,那凉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凶煞之气。如果是在以前的话,郭兴国或许还可以勉强支撑,可是,现如今,他的功力早就已经没有了,而且,最近还曾经中过冰母的毒,因此,便特别虚弱。此时,郭兴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全都软绵绵的,似乎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的样子。
郭兴国心中暗自感叹,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哀怨的琴声,仔细辨别的话,便能够知道,那是三弦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此时,这原本幽怨的琴声,竟然能够让人的心头一阵,很多人心中一凛,顿时发觉了,这场内的不对劲。可是,他们虽然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知觉,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门打开了,一个老汉站在门口,他的腰间别着一把三弦,他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拉着自己的三弦,样子十分专注。此时,他缓缓来到了那鬼魂的旁边,奇怪的是,那鬼魂竟然不敢去攻击那老汉。
郭兴国看得一喜,他知道,自己的帮手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广陵,此时,他也已经从冰母的控制中恢复了过来,从几个护士的嘴里,得知了今rì电视台转播的节目很古怪,他一看,便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便拿着自己的三弦,匆匆赶来,给郭兴国解围。
张雅馨此时的样子十分古怪,她看着张广陵,恶狠狠地说:“老叫花,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此时,她的声音,听上去已经不再是一个妙龄的花季少女了,竟然似乎是一个年迈的老巫婆一般。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孩子,为了一个人的执念,让这么多人陪葬,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张广陵说道。
张雅馨不说话,只是更加卖力地催动那恶鬼,想要向张广陵冲过去。张广陵毕竟年纪大了,而且,本身的功力又不够,此时,竟然噗的一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手底下的琴弦,也乱了分寸。他心想:此时,要是赵霞等几个有神奇乐器的小娃子在这里的话,那就好了,总比自己一个人对付要好得多吧。
他一转眼,便看见了那呆若木鸡的钟神秀,于是,大吼一声,对钟神秀说道:“臭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将自己的笛子拿出来啊?”
此时,钟神秀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变故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拿出笛子,可是,却发现,身子不能动了,现如今,身子能动了,可是,他却又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这时候,听见那张广陵对自己的一声大喊,这才及时反应了过来,于是,便顺手掏出了自己的笛子,卖力地吹了起来。
笛子和三弦,其实是很好的搭配,或许是天意吧,他们竟然一起吹奏起了刚才郭兴国和张雅馨都曾经唱过的那段《八恨》。
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的时候,郭兴国也反应了过来,于是,他那嘹亮的嗓音,又开始响彻了整个剧场。郭兴国惊讶地发现,到了这样的危急时刻,他的声音,竟然一点都不比以前差。
那嘹亮的声音,很快便传到了候场区,传到了郭小宝的耳朵里面。此时,在他的耳朵里面,那三弦、笛子、岔曲肉声,这三者结合得是如此巧妙,简直就有一种天衣无缝的感觉。
可是,它们很明显,又不是水rǔ交融的感觉,因为,它们并没有柔和地融合在一起,依然能够很清楚地分辨出,究竟什么是三弦,什么是笛子,什么又是岔曲肉声。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根麻花一样,三样东西,拧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整体,彼此不能分开,可是,它们又并没有化在一起。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让郭小宝恍然大悟,他突然想到,自己体内的那些光,不也是如此吗?这些光,既然不能够彼此完全融合在一起,那么,就不如让它们好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吧。想到这里,他便运力凝神,让自己体内的那些光亮,揉在一起。
这一次,果然有效,很快,这光亮就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有机地组合在了一起,然后,就在自己的体内迅速地流动了起来。
郭小宝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够动了,于是,他便纵身一跃,向着舞台上面冲了过去。
此时,那舞台上面,又发生了变化。就看见那张雅馨突然披头散发,用自己的指甲,将自己的脸给抓破了,然后,用自己手指尖上的血,向着那厉鬼点了过去。
赵京一在评委席中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道声不好,看来,这是一种来自云南的蛊毒之法,看来,是那主人在云南古墓中得到的,现在,又将这东西,传给了这个张雅馨了。
很明显,看她的手法,和云南的蛊毒之术,十分接近,但是,又不完全相同,不过,这一招,倒是很明显,是想要来一个鱼死网破了。
赵京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依然不能动弹。赵京一觉得很奇怪,既然那琴声和笛声合鸣,能够让那些观众都清醒过来,那么,自己是万万没有可能,反而不如那些观众的啊。
于是,他便低头向自己的脚底下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脚上,正趴着一只大蜘蛛,它正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丝来,想要将自己的双腿缠住。
这种蜘蛛的丝线,很是坚硬,尤其是这么一圈一圈,盘了很多圈之后,让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
这样的绝招,当然只有虫娘才能够做出来了。可是,赵京一又觉得奇怪,因为,今天虫娘并没有来啊,难道,她御虫的本领,竟然增长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可以如此远距离控制这些虫子不成?
赵京一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酒店里面,看见了邹水和虫娘之间的那一幕场景,于是,便猛地抬头,看向了邹水。
那邹水,此时也正在仔细地观察着他呢,他看见赵京一的眼睛正向着自己看过来,于是,便离开将自己的眼神挪开,不敢正面相对。
不过,赵京一却已经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自己昨天一时心软,没有主动对付那个虫娘,可真是一个错误到了极点的选择,其直接后果,就是导致自己今天有如此的丑态。
原来,昨天那虫娘在邹水的身上种下了一只蜘蛛,其目的,就是为了要邹水当自己的器皿,帮助自己将这虫子运送到这比赛场地来。那蜘蛛,就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当自己被张雅馨的歌声弄得不能动的时候,那蜘蛛就从邹水的肚子里面爬出来,在自己的脚边吐出细线,缠绕自己,来一个双保险,目的就是要困住自己,不让自己掺和今天的事情。
看来,这虫娘和张雅馨是一伙的,她们的目的,就是要对付郭兴国,可是,她们究竟为什么要对付郭兴国呢。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贺文的原因,赵京一心想:多半,还是因为那主人,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现如今,他也只能够远远地看着,当一个旁观者了,只能够期望这郭兴国能够更幸运一些了,他赵京一算是爱莫能助了。
这时候,那恶鬼由于得到了张雅馨脸上的血,所以,竟然变得更加暴戾了,他似乎能够突破那笛子、三弦和岔曲的三重束缚了。
那恶鬼又向着郭兴国走进了一步,郭兴国更加害怕了,他一害怕,嘴里唱出来的声音,便有了一丝走调,这样的话,便和另外两种乐器合不起来了。
这正是那恶鬼的好时机,他趁着这个机会,于是,便猛地大叫一声,向着郭兴国冲了过去。郭兴国失声尖叫,坐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郭小宝从后台飞身上来,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道五彩的霞光,那道霞光,一下子,就向着那恶鬼的身上招呼过去了。
一时间,那原本已经被黑暗所笼罩的演播大厅,顿时间变得灯火通明。但是,大家很快发现,那其实并不是什么灯火的光芒,而是一种如同焰火一般的光芒,而发出这种光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小宝。
这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觉得目眩神迷,同时,也让那躲在yīn暗之中的鬼祟,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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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那鬼祟大叫了一声,说了一句:“吾命休矣。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便化作了一团黑sè的烟雾,消失在了世间。
观众席中,终于传来了一声惊呼,那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观众,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可以通过自己的喊叫,来表达自己的恐惧了。不过,可笑的是,人们往往就是如此,当最害怕的时候,往往喊不出声音来,而当自己能够喊出声音来的时候,却已经不再害怕了。
一时间,观众席中,乱做一团。钟神秀停下了自己的笛声,轻轻纵身一跃,就来到了舞台上面,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是很需要他这样的人物出马的,他必须要用自己的沉着冷静,让观众丝毫都觉察不到,自己其实刚才已经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了。
钟神秀来到了舞台之上,对着大家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又发出了一个轻快的声音,他笑着拍打着郭小宝的肩膀,道:“朋友们,喜不喜欢我们节目组给大家带来的这个小游戏呢。当然,节目的创意,都是来源于这位郭小宝兄弟。他刚才给大家展示的,就是一种特殊的烟花技术。怎么样,是不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惊喜呢?”
听见钟神秀如此一说,台下的观众也全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这回,便不再害怕了,而且,那些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的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竟然被烟花给吓到了,于是,他们全都喊道:“惊喜,惊喜。”
转播室中,一切也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个心脏病突然的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自己醒来了,神气活现地接着观众热线呢。只有那个导播,他还心绪不宁,惊魂未定。不过,既然没有出什么大事情,那么,就这么算了吧。
此时,那郭兴国和张雅馨都趁着大家不注意,下了台。郭小宝怕张雅馨再对郭兴国不利,于是,便对钟神秀使了一个眼sè。钟神秀心领神会,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将郭小宝下台,然后,便按部就班地继续主持节目。
郭小宝显得郁郁不安的样子,虽然说,那个恶魔,已经被消除了,可是,谁能够想到,在后面,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想到这里,他便快走了几步,想要赶到郭兴国和张雅馨的身边去。
从候场区出去之后,就是一条悠长的小道,郭小宝远远地看见,郭兴国和张雅馨正一前一后,走在那悠长的小道里面,于是,他便想快走几步,追赶上去。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竟然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竟然都不能追上前面的两个人。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张雅馨站住了,郭兴国跟在她的后面,也站住了,郭兴国对张雅馨说道:“你,你还想要干什么?”
张雅馨冷冷地说道:“怎么,你害怕了?”张雅馨的心中很高兴,其实,她的法术之所以能够有效,所靠的,就是人心中的那种恐惧的感觉。要是郭兴国无所畏惧,那么,她的法术,便会失灵,正相反,要是他害怕,那么,她的法术,就会更加灵验。
郭小宝看见前面的两个人停下了,于是,心中很高兴,想要冲上前去,可是,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奔跑,却始终还是无法再靠近这两个人。
于是,他便停了下来,很明显,这条小路已经被施了法术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方法,竟然能够让自己无法前进。
郭小宝不觉想起了赵京一的法术,他似乎曾经在赵京一的手中,领教过类似的法术,但是,不一样的是,在那个法术中,他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体下面的大地,在自己前进的时候,后退了,而在这里,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一定是一个更加厉害的法术。郭小宝心中暗想:不管你的法术如何厉害,我的八角鼓,应该还是有效果的。在郭小宝的记忆中,要是遇到了类似的法术的话,使用自己的八角鼓,都会有特殊的效果。
他已经预感到了,今天将会有一场激战,于是,便将那八角鼓给带来了,而且,他现如今已经有了深厚的功力,用这八角鼓的话,应该会更加有效的。
此时,就看见前面的张雅馨冷冷地说:“你已经被我引到了虚无境地,你以为,这里还是你所在的那个电视台吗?不,已经不是了,这里,就是我的法力最高的地方,现如今,我也用不着借用什么鬼物当傀儡了,我完全可以自己来灭掉你。”
说着,就看见张雅馨的面容慢慢地发生了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狰狞的修罗的模样,她的眼睛鲜红,就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她的嘴里,露出了一对獠牙,看上去,让人觉得格外可怖,格外害怕。
只是,越是面对这样的场景,郭兴国倒越是不害怕了,他冷冷一笑,道:“也罢,我也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对我如此恨,不过,我想,这个世上,凡是招人恨的人,那么,就一定有他的可恨之处吧,也罢,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么,你就来取走我的xìng命吧。”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张雅馨无法下手了,因为,她面对这么一个突然之间变得视死如归的人,她的法力,也会受到限制的。
这时候,郭兴国继续说道:“你杀了我之后,就赶快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吧。不要再继续跟着主人了,那样的话,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也不要让小宝看见,因为,他要是看见了你,一定会杀你报仇的。”
说到这里,郭兴国微微一笑,道:“虽然你和他的关系曾经不错,可是,他也不会原谅你的。我倒不是可怜你的xìng命,其实,我是不想让我的徒弟,多造杀孽。”
当郭兴国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的身上,似乎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张雅馨虽然有些被感动了,可是,她却依然没有犹豫,她纵身一跃,就向着郭兴国的脑袋上,拍了下去。然而,她这一下还没有拍下去呢,就感觉到,有一股耀眼的金光,从郭兴国的头顶升出,一下子,将张雅馨打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郭小宝已经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里,泛出了泪花,他没有想到,师父到了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候,心中还是一直都想着自己。那样的话,他又怎么能够眼看着师父丧身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大喊了一声,向着前方,奋勇冲去。他隐隐看见,在前面似乎是有一个小小的光点,他下意识地认为,只要能够从这中间钻过去的话,就一定能够冲破法术了。
于是,他便奋勇前行。当自己的身子接触到那个光点的时候,郭小宝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他一下子想起了侯白曾经的叙述,侯白说过,这是主人所使用的法术。不过,既然侯白能够冲过去,郭小宝相信,自己也能够冲过去。于是,他将自己体内的光芒,包围住自己全身,然后,更加迅猛地冲了过去。
在巨大的挤压中,他痛苦万分,突然间,他似乎是感觉到,在自己体内,那原本拧成麻花一般的光线,似乎在慢慢地融合在一起,到了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股光线。这股光线,是白sè的,是那种耀眼的白光。
郭小宝心中一喜,他猛地想到:白光,不就是各种不同颜sè的光,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吗?看来,这一回,我的功力,比起刚才那种麻花状的光束,又更加强大了一些。于是,他便将那光线凝聚在一点,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就在郭小宝奋力前进的时候,那张雅馨已经凝聚好了最后的力气,向着郭兴国冲了过去,她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叫郭兴国身首异处。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郭小宝已经冲了过来,他如同一个大罗金仙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出现在了张雅馨的面前,一掌,就将张雅馨打倒在了地上。
张雅馨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周围那种黑sè的压抑感,瞬间消失了,那原本长长的,似乎是没有尽头的长道,也瞬间消失了,大家又回到了那个走廊里面,重新回到了电视台。
郭小宝扶起了自己的师父,然后,对张雅馨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张雅馨很诧异,她缓缓说道:“我那么对你,你不杀我?”
郭小宝冷冷地说:“你造孽,是你自己造你自己的孽。我积德,是我自己积自己的德。”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郭兴国不觉微微一点头,他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曾经和郭小宝经历的一件事情,原来,那件事情,郭小宝竟然直到现在还都记得啊。
那一次,师徒两人一起在街上闲逛,这时候,来了一个和尚要化缘。这很明显,是一个骗钱的假和尚,所以,郭小宝便想将那个和尚给赶走。可是,郭兴国却让郭小宝不要这样,依旧施舍了钱财。
郭小宝觉得很不可理解,于是,便问自己的师父,道:“师父,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骗子,可是,你依然给他钱,这是为什么呢?就算是你发了善心,给了施舍,可是,佛祖并没有收到你的善心啊,你的善心,给了这个骗子,这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郭兴国却摇头,笑道:“不,小宝,你错了。他造孽,那是他自己造孽,他自己以后要承担这后果。而我积德,那我是积自己的德,就算对方是骗子,可是,我的一片真心,却是天rì可鉴的啊。所以说,佛祖,是能够收到我的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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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原本,郭兴国以为,郭小宝已经早就忘记了这句话,可是,现如今,却发现,原来,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自己的徒弟,都记在心中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欣慰的感觉。
“正如我师父所期望的那样,我要是杀你,我便是造了我自己的杀孽,所以,我不杀你,你走吧。”郭小宝继续说道。
“我造我自己的孽,你积你自己的德?”张雅馨喃喃自语,回过头来,缓缓地走出了长廊。
郭小宝叹息道:“但愿她能够领悟吧。”说着,他便扶着郭兴国,缓缓地回到了候场区,这一次的比试,也不知道郭兴国是不是能够过关,不过,不管是不是能够过关,都已经无所谓了,胜败,在他们的心中,真的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郭小宝已经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他安排张雅馨来捣乱,其目的,根本就不是真的要杀死自己,而是为了要让自己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激发自己的潜能,以希望自己能够恢复东方朔的记忆,找到传说中的东方朔宝藏。
郭小宝不觉想起了以前赵京一曾经对自己的试炼,现如今,这试炼,又轮到了主人了,只是,这主人出手,比赵京一可是要狠毒很多倍了啊。
不过,有一点,郭小宝有点不明白,刚才,郭兴国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金光护体呢,难道,师父的功力恢复了?不可能啊,他还是那么虚弱。郭小宝微微一笑,看来,只能用好人有好报来解释了。
再说赵京一,他这时候召唤来了几只甲虫,个个都有锋利的牙齿,将自己腿上的绑缚给解开了。他瞪了邹水一眼。邹水吓得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去看。
此时,正好是中场休息,所以,赵京一便趁着这个机会,走了出去,想要看看,这虫娘是不是就在附近,他要找虫娘好好地问一下,他想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老是和自己过不去。
不过,转了两圈之后,却没有看见虫娘,看来,她的确是不在,不过,他却看见了张雅馨,她正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在街上,看样子,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竟然有点变得疯疯癫癫的样子。
赵京一心念一动,于是,便大踏步地走上去,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和什么人见面,究竟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便隐身藏了起来,跟踪张雅馨。张雅馨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在自己的身后,有一个人正跟着自己呢。事实上,她连自己的身前,都没有注意到。
张雅馨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走着,一直到她的身子,撞到了一个人,这才停了下来。当张雅馨撞到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中,猛然间有了一丝恐惧的感觉。那个人的身子,让人觉得很不可捉摸,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一般,就好像,是水流一般的感觉。
张雅馨吓了一跳,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主人。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黑sè的雾气,主人的身子,很柔软,就好像是果冻一般,软软的。可是,这样的身体,却绝对不会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正相反,却只能从这上面,感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
张雅馨已经感受到了,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了。张雅馨颓然地坐倒在了地上。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而且,她也知道,反抗主人,这结果,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加痛苦一些。
赵京一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位已经炼形成功的主人,如此近距离接触。他也不想招惹这个主人,于是,他便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尽量不让自己的气息流露出来。
这时候,就听见那主人对张雅馨说道:“怎么了,你已经打算背叛我了吗?”
张雅馨却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哪里敢背叛你啊,我只是觉得累了。我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请你放我离开吧。”
主人冷冷地说道:“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的行动失败了吗?不用担心,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已经做到了我想要你做的事情,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会惩罚你啊。”
可是,主人的话却一点都不能让张雅馨感到高兴起来。她淡淡地说道:“不,我只是觉得累了,我想要离开。你就放了我吧,就让我当那么一只闲云中的野鹤,将我放飞回那名山大泽,让我重新呼吸zì you的空气,好不好啊?”
她睁着自己那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看着主人,此时,她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再也不是刚才的那种血红的样子了,而变成了滴溜溜的一对黑眼珠,那明眸皓齿,显得格外诱人。
主人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仅仅只是因为你失败了,不敢来见我,那么,就表示,你的心中对我还有畏惧,那么,我还能够原谅你。可是,现如今,你的想法,竟然是想要离开我,那么,就对不起了,我不能够让你如愿了。”
张雅馨在地上缓缓地爬行着,就好像是一条蛇一般,在地上留下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形体。躲在远处的赵京一不觉赞叹,真是太美了,若是我的话,就会忍不住,想要放过她了,难道,这个主人,真的是铁石心肠的不成。不对啊,难道,这张雅馨此时竟然用了那种法术?想到这里,赵京一便继续看下去,不知道这事情,将会怎样继续发展下去。
这时候,张雅馨已经爬到了主人的身边,她那如同蛇一般柔软的躯干,已经缠绕住了主人的身体,她对主人说道:“主人,你就不能原来我这一次吗,难道,雅馨曾经的对您的忠诚,您竟然都已经忘记了吗?”说着,她便开始用自己的舌头,慢慢地舔舐主人的身子。
赵京一不觉感到恶心,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浑身上下如同阿米巴变形虫一般的怪物,自己就算是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可是,这个张雅馨竟然能够舔得下去。幸好,郭小宝没有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要是他看见的话,一定会后悔,刚才放过了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怎么都想不通,一个看上去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为什么,现如今,竟然会好像一个娼妇一般,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来,她似乎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了,她竟然还如此舔着这个男人的身子。
而这个主人,他的忍耐力,还真是强,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突然,那主人将张雅馨从自己的身边慢慢地推开了,他伸出了自己那只如同枯骨一般的手,道:“张雅馨,你是不是将我教给你的玉女书,用在了我的身上啊。不要忘记了,我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所以,你对我使用的这一切招数,其实,都完全没有效果。”
张雅馨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神sè,是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求生的yù望的,就算是张雅馨,也不例外。当她刚刚看见主人的时候,的确是抱着必死的想法,可是,一转瞬之间,求生的yù望,又占了上风。她最擅长的东西,就是用玉女书这样的媚术来迷惑人,于是,她便想要试试看,看看是不是能够将主人也迷倒。
只可惜,她错了,主人,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她的玉女书,当然也落空了。
这时候,主人已经将自己那如同枯骨一般的手,伸到了她的头顶心,似乎马上就要将自己的爪子,伸下去,插进张雅馨的头顶了。
赵京一的心也快跳出来了,他的心里也在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英雄救美,明知道那张雅馨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xìng格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中,几个纵越之后,就出现在了主人的身边。赵京一看去,见不是别人,正是张雅馨的父亲张乾。看来,这家伙也偷偷地在比赛的现场溜了出去,打算营救自己的女儿呢。
这时候,就看见那张乾跪倒在了主人的面前,磕头如同捣蒜一般,连声哀求,道:“主人,你就放过小女吧,她不懂事啊。”
主人冷冷地说:“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应该懂事了,要是大家都像她这个样子,那么,我又要如何服众呢?”
张乾道:“主人,就看着她曾经给您做过不少事情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放心吧,她绝对不会再说想要离开这样的话了。”说着,张乾便对张雅馨厉声呵斥道:“雅馨,还不快点向主人陪罪啊。”
可是,听见了父亲如此说,那张雅馨却似乎是一点都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只是冷冷地说:“爸爸,我真的累了。这样提心吊胆的rì子,我不想继续过下去了。”
这时,主人沉声对张乾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她已经铁了心,要背叛我了。”说着,他又斜着眼睛,一边看张乾,一边说道:“有一种刑罚,名叫连坐,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连坐?”赵京一听了之后,也不觉心中一寒,连坐的意思,便是一人犯罪,牵连到别人一起受罚的意思,看来,这一次,这个主人是想要连张乾也一起对付了。不错,以前,主人的身边,忠心的人并不多,所以,他需要张乾父女帮助自己,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人手,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继续留着这两个没有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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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们中国,有一本古老的书籍,名字叫做《三字经》,是不是?我记得,里面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啊,叫做‘子不教,父之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张乾,你是不是能够跟我解释一下呢?”
张乾没有想到,矛头竟然指到了自己的头上,原本,自己是来给女儿求情的,可是,现如今,主人竟然想连自己一起惩罚。他颤巍巍地回答道:“主人,我知道,我没有用,是我没有能够将女儿给管教好,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呢?”
主人嘿嘿冷笑道:“可以啊,那就要看你,究竟想要怎样将功赎罪了。”
赵京一心说:看吧,好戏上场了,看这个张乾这回,可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看他要如何收场。
此时,就看见这张乾的眼睛,变得浑浊了起来,他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儿,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是想要将自己女儿的一切,全都记在自己的脑子里一样。
随机,他的眼睛里,露出了一层杀气,他冷冷地对主人说道:“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牛角尖刀,他拿着那把尖刀,手微微颤抖着,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是想要尽量地将自己那狂跳的内心平静下来。
然后,他便举起了手中的尖刀,猛地向张雅馨刺了过去。一边刺,嘴里还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雅馨,对不起,你不要怪爸爸啊。你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吧。”
赵京一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张乾,竟然会亲手杀自己的女儿,他原本还以为,他是想要用这把牛角尖刀,和主人拼命呢。现如今,就是赵京一想要相救,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就听见扑哧一声,那张雅馨根本就没有躲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将这把牛角尖刀,扎进了自己的心窝。、
此时此刻,张雅馨的眼睛里,反而泛出了一种释然的微笑,她的眼神显得空洞而迷离,失神地看着远方,似乎在那遥远的地方,有她神往的事物一般。
“终于,解脱了。”此时,张雅馨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栽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她的眼睛还是睁得很大,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种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从她的嘴角荡漾开来,荡漾进了空气里,竟然让所有看见这种微笑的人,都怦然心动。
赵京一知道,这女孩,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用玉女书,将自己的容颜,固定在了最美的时候。她是以自己人生中最美的姿态来离开这个人世的,那样的话,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张乾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其实,他也不愿意这样做啊,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这么做的话,两个人都会死,既然自己的女儿一心求死,那么,就让她成全自己的爸爸,继续苟活在这个残忍的人世间吧。
张乾跪倒在主人的面前,缓缓地说道:“主人,我已经帮助您清理了门户。不知道主人是不是还想责罚我,我心甘情愿,接受主人的惩罚。”
主人哈哈大笑,冷冷地说道:“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吗?”
张乾愣了一下,旋即说道:“是的,我知道,主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主人又是一阵仰天长笑,道:“其实,我只是要你教训一下你的女儿,就已经够了,谁让你那么心急,竟然将自己的女儿杀死了呢?不过,这样也好,这表示,你对于我来说,的确是十分忠心的。好了处理一下这个女人的尸体吧,然后,便来我那里,我会将一种很特殊的法术传授给你,算是给你的奖励吧。”
张乾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凄楚的微笑,他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伤痛,对主人说道:“谢谢主人,我一定对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主人哈哈大笑,道:“去吧。”他就这么看着张乾将张雅馨的尸体搬走,可是,奇怪的是,主人却并没有离开,赵京一心中纳闷,心说:这个身子想牛皮糖一样的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啊。
就在这时候,赵京一突然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你这么好奇,不如出来叙叙吧。”
赵京一吓得六神无主,他回过头来,看见主人那如同牛皮糖一样的身子,正好站在自己的身后。
赵京一颤抖着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他心中纳闷,自己的式神,竟然没有看见对方,也没有向自己发出任何jǐng告。他又回头看向那主人原来站立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主人嘿嘿一笑,道:“在你发呆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的身后了。”说着,他又似乎像是知道赵京一心中究竟想些什么一般,对他说道:“不要怪你的式神,她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她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赵京一心中发颤,说道:“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赵京一知道,这个家伙,他的能力之强大,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现如今,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他的了,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我们应该是一国的。”主人叹息道:“只是,我们各为其主,你选择帮助东方朔,而我呢,则是西王母的人,专门来捉拿东方朔。”
赵京一道:“你不要想指望我会帮助你啊,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最多,你就杀掉我好了。”他干脆耍起无赖了。
主人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知道,我是杀不死你的,你这一世的**就算是死了,你也会转世去下一世,继续带着你的记忆,寻找你的东方朔,所以,我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赵京一舒了一口气,说道:“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主人说道:“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都想要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可是,这个郭小宝,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关于东方朔的记忆,你说怎么办呢?”
赵京一没有好气地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呢?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主人笑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东方朔之所以不能够恢复记忆,很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那个对自己至关重要的女人。”
赵京一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董双成?”
主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赵京一笑道:“怎么没有找到啊,那个婴宁,不就是董双成吗?而且,我可是听说,她现在可是你们的人啊。”
这时候,主人却突然冷冷一笑,道:“其实,婴宁,并不是董双成?”
赵京一一愣,旋即又笑道:“这怎么可能呢,这婴宁要不是董双成,这郭小宝,又怎么会对他死心塌地的呢?”
主人冷笑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郭小宝,现在慢慢在变心?”
赵京一一愣,旋即说道:“怎么你也和婴宁一样想法啊,我倒是觉得,他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爱着婴宁。”
主人道:“其实,我正在逐个女人试验,看郭小宝对谁的感情更加深,以此来判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董双成。”
听见主人这么说,赵京一的脸上突然一变,他旋即说道:“等等,试验?你的意思,莫非是说,那些女人,张雅馨、秦月娥、韩梅梅……其实,都是你故意推到郭小宝的身边的?”
主人点头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的确,就是我推到他的身边的。我再判断清楚,确定这个郭小宝对他们没有意思的时候,我就会将这没有用的女人,挨个儿杀掉。”
赵京一不觉苦笑着说:“天啊,我这才知道,原来,所有人,都在你的算计之中,这些rì子,那么多女人在郭小宝的身边,来来回回地转着,原来,你是想计算,究竟谁是董双成?那么说,那些人的死,也是你刻意计划的了?你判断她们并非董双成之后,就杀死她们。”说着,他又恍然道:“难道,你今天杀张雅馨,也并不是因为她背叛了你,而是因为,你判断得出,郭小宝其实并不喜欢张雅馨,排除了张雅馨是董双成的可能?”
主人笑着点头,道:“你说得一点都不错。”
赵京一绝倒,他这才知道,这个主人究竟心机有多么深重。此时,他又对主人说道:“主人,那么,你对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又不是女人,不用试吧。”
主人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联手,进行下一个计划而已。”
赵京一冷冷地说:“你又选中了哪个女人来试验啊?”
“这个女人,还和你有一些关系呢?我本来想要排除掉这个人的,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应该再确定一下的。”主人说道。
“你的意思,该不会说是虫娘吧。”赵京一的脸sè已经变了,他立刻说道:“不可能的,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仇恨,哪里有什么关系,你一定是想得太多了。”
主人冷笑了一声,说道:“是我想得太多了,还是你想得太多了呢?看来,你已经爱上了虫娘,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帮她说话了,她可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你啊。不过,我劝你,不要对感情的事情太认真,那样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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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更加让赵京一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看见主人手一挥,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两个女人,她们都已经被绳子捆绑住了,不能动弹,其中一个是虫娘,而另一个,就是婴宁。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们显然已经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此时,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婴宁也已经恍然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主人在背后捣鬼。可是,自己竟然一次次地怀疑郭小宝,不相信郭小宝。现如今,要是郭小宝已经放弃了自己,不再继续爱自己的话,那该怎么办啊,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了吗?想到这里,婴宁不觉悲从中来。
主人笑着对赵京一说道:“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将郭小宝引出来,然后,逼迫他在这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我要看看,他究竟会选择谁。他选择了谁,那么,谁就是董双成的化身。或许,通过这一次的试验,我就能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董双成了。”
赵京一冷冷地说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呢,究竟是为什么,选择我来做这件事情呢,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做这件事情的。”
主人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赵京一冷笑着替他回答,道:“我看,你是为了借此机会,也将我除掉吧。试想一下,让郭小宝做这样的选择,他不杀了我才怪呢。你是想看看,我们两个,究竟谁更厉害一点。你也想看看,我究竟能够将他的能量激发出来多少,是不是?”他又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的死活,你是不管了。”
主人笑道:“看来,你并不笨,你已经完全知道了我的意图。那样也好,我就明摆着告诉你。去找郭小宝,你还未必会真的死,说不定,到时候,我会发善心,出手救你的。可是,要是你拒绝我的话,你现在就会死,死得很惨。要是拒绝我,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会再次转世呢,我就先灭了你的今生今世再说。”
赵京一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我已经是别无选择了,是不是啊?”
主人道:“不错,除非,你想选择死。”
赵京一惨然一笑,道:“或许,我还真的是想要选择死呢。”说到这里,他的手中就已经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明晃晃的烛台,正是五行之器中的冰冰凉凉火。这五行之器,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使用了,因为,这是他的杀手锏,绝对不能那么容易,就展现出来。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所以,他也再没有什么顾忌,就这么一招,将一团火焰,向着主人激shè了过去。
主人大声呵斥了一声,浑身上下,便如同一团鬼火一般,燃烧了起来。赵京一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说:难道,这个主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吗?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上,突然一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身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燃烧了起来。
看来,这是这个主人用了交换术,趁着自己不注意,将自己的身子,和他的身子做了一个交换,赵京一连忙使用归去来兮水,将自己身上的火焰给浇灭了。随后,他辨别清楚了主人的方向之后,便拿起了一枚铜币,向着主人的身子,扔了过去,这不是普通的铜币,乃是五行之器中的神出鬼没金。
就看见这神出鬼没金果然是神出鬼没,它上上下下,围绕着主人的身子穿梭,从他的身前穿进去,又从身子背后钻了出来。可是,赵京一却没有想到,这主人,竟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原来,那主人的身子,就如同水一般,乃是无形的,所以,那神出鬼没金飞进去之后,一点都不能在他的身上,造成任何的伤口。
想到这里,赵京一不觉焦急了起来,看样子,这一次,是惹恼了这个主人了,弄不好,真的会要了自己的xìng命。
他很想一走了之,可是,看着这两个女人,他又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做,这样做的话,也对不起自己的好兄弟郭小宝啊。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见,空中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赵京一,不要担心,我来帮你。”
他抬头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那虫娘的师父南偷。原来,这虫娘和南偷之间,有了一些分歧。那南偷觉得,这个主人十分古怪,就算要和主人合作,也必须很小心,不能投奔主人的门下,可是,虫娘却觉得,主人能够教她很厉害的法术,就算投在门下,为他做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因此上,两人便有了隔阂,很久没有往来了。
虫娘心中很激动,她原本以为,自己如此任xìng胡来,自己的师父,一定已经将自己抛弃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并非如此,他的师父,竟然还想着要救自己呢。
南偷来到了赵京一的身边,笑着说:“臭小子,不会嫌弃我碍手碍脚吧。”
赵京一笑着说:“怎么会呢,我还要感谢你相助一把呢。”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便来了一个双战主人。南偷悄悄地用迷失传音对赵京一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主人究竟有什么弱点了。要知道,他现如今,虽然炼形成功了,可是,他的身子却还没有定xìng,也就是说,他的身子,现如今,不属于五行中的任何一种。”
对于这一点,赵京一很清楚,人和世间的万事万物一样,都属于一种属xìng,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属xìng都可以,但是,一定会属于一种属xìng的。当然,也有些人比较特殊,他们会在同一个**上面,同时具有几种不同的属xìng。有些天赋异柄的人,是五种属xìng俱全的。
但是,那个主人,他竟然会不具备任何的一种属xìng,这也是十分罕见的。这样做的好处是使得他的身子变得没有形状,可是,同样,一定也会有什么破绽的。
赵京一欣喜若狂,连忙问道:“究竟有什么办法啊?”
南偷说道:“你可以用五行之器啊。那可是你们北派戏法的法器啊。”
赵京一道:“我试过了,用了两样,都没有什么用处啊。”
南偷道:“那么,你有没有试过,将这五种东西,合在一起使用呢?”
这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这赵京一原本还觉得糊里糊涂的呢,可是,一听见这南偷如此说,突然间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了。于是,他便将自己的五件法器,全都拿了出来,在空中一一祭起。
然后,念动了口诀,驱动这五种法器,在空中旋转起来。这主人刚才还很开心的样子,可是,他渐渐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在自己的身子周围,围绕着五件法器。它们分别是西方的神出鬼没金,东方的降龙伏虎木,北方的归去来兮水,南方的冰冰凉凉火,中间的永生不息土。它们分别在自己的身体周围,不断地来来去去,穿梭不停,似乎是要将自己困死在里面一样。
主人开始着急了,于是,他便开始想要从其中一个方向突破,逃离出来。可是,却没有发现,那五行之器组合在一起之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阵法,此时,要想再从这里面钻出去,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于是,他便运用了自己的全部功力,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用功力画了一个球体,并且将自己的力量凝聚在上面,试图要让自己从里面钻出去。
这一下,赵京一便受不了了,这个主人的功力,远远超过了自己,他有些难以承受了。此时,那南偷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赵京一的背上,将自己的功力传输过去。
就这样,两个人的力量,对抗着主人一个人的力量。渐渐地,那主人的身子,竟然越来越小了,他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小球。
赵京一大喜过望,于是,便对南偷说道:“快点,加把劲,将他闷死在里面。”
就在这两个人齐心协力想要将主人除掉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婴宁,突然唱起了自己的歌咒。这声音,一下子就刺破了赵京一和南偷的耳膜。他们此时正在全心全意地对抗主人,没有防备到这婴宁突然来了一个偷袭,他们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是要停止跳动了一般,于是,便只能被迫停下了手。
就是这么一个功夫,那五行之器缓缓地飘落到了地上,而那个主人呢,他也已经化成了一团烟雾,消失了。
南偷怒不可遏,来到了婴宁的面前,一个嘴巴,将婴宁的半边脸,全都打肿了,他厉声喝问道:“小姐,我们是在救你啊,你为什么和我们对着干啊?”
婴宁却说道:“主人永远是对的,不管主人如何对我,我都要忠于主人。”
南偷叹息道:“疯了,疯了,这丫头,真的是疯了。”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徒弟虫娘,道:“虫娘,你呢,你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啊?”
虫娘却是满眼含泪,说道:“师父,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主人给我们下了药。”
赵京一叹息道:“南偷,你也不要生气,婴宁已经是迷失了自己的心智了,看样子,只有找邢十一了,也只有这个女人,能够让她重新恢复神智了。”说着,便解开了虫娘身上绑缚的绳子,开玩笑地说:“虫娘,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董双成啊?”
虫娘嗔怪道:“我怎么可能是董双成呢?我要是有那个福气就好了,不过,我啊,命中没有这样的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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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邀请南偷和虫娘和自己一起去找郭小宝,可是,两人却拒绝了,毕竟,他们的关系,并不是这么好的。请使用访问本站。于是,赵京一便只能自己独自一人,带着婴宁,去找郭小宝了。
一路上,婴宁依然吵吵嚷嚷,说是要忠于主人,赵京一没有办法,他害怕别别人看见,说自己拐带妇女,于是,就使了一个隐身法,隐藏住了婴宁的身形。
回到电视台之后,比赛已经结束了,大家已经得到了消息,说是张雅馨死了,那样的话,郭兴国就自然出线了。
不过,郭兴国倒是一点都不高兴,现如今,他似乎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同时,他对于人世间的种种,也看得比较开了。因此,对于比赛的得失成败之类的事情,也并不在意了。
当郭小宝看见赵京一竟然将婴宁重新带回到自己的身边的时候,不觉又惊又喜,可是,婴宁却似乎已经不认识他了,她挣扎着,想要逃走。
郭小宝看向了赵京一,赵京一将已经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郭小宝。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长叹,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他将郭兴国托付给了电视台的朋友,让他们帮忙送回曼倩社,然后,便和赵京一一起,带着婴宁,去了十一那边。
再次来到十一的小房子的时候,郭小宝觉得很不好意思,每一次来十一这里,都会给她带来很多的麻烦,上一次,就将无数的死人,留给了十一处理,而这一次呢,更是将婴宁给带来了,很有可能,会将主人再次引来啊。
可是,十一倒是一点都不诧异,将三人引了进来,她的小屋子,已经修补好了,这一回,就连外面的房间,也都换成了铁皮的,看样子,是没有人能够再搞什么破坏了。
十一看了一眼婴宁,道:“看样子,她是中了魅术了。”
郭小宝问道:“魅术?什么叫做魅术呢?”
十一解释说:“这是一种心理手段,能够让一个人,完全听从你的吩咐,你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说着,便举了一个例子,道:“如果你去问陈队的话,他就会告诉你这么一个案子。有人报案,说是有一户人家,将人当成了猫来养。陈队去了之后,发现,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果然是将自己的妻子,当成了猫来养。他给妻子戴上了脖链,让她在猫食盆子里面,舔东西吃。”
郭小宝诧异道:“天啊,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
十一点头道:“而且,那个女人,只能发出猫一般的叫声,不会说话,她的行为举止,也都和猫一模一样。后来,陈队找到了我,我发现,她是被她的老公,施了魅术。所以,她以为自己是一只猫,而不是一个人。”
郭小宝焦急地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有没有治好啊?”
十一点头道:“这还是比较容易治疗的,所以,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就治好了。”
郭小宝松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这是不是表示,婴宁也有救了呢?”
十一却叹息着摇头道:“这却是未必。因为,魅术也是分等级的。不要忘记了,这一次,施展魅术的人,是主人。不是一个寻常人啊。”
郭小宝听到这里,也不觉担心了起来。他叹息道:“是不是要将我的朋友们都叫来,我们再使用一次八音九律阵呢?”
十一却微微皱着眉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一次,你们的人数,并不完全,我只恐怕,这对于婴宁来说,根本就起不了什么效果啊。”
听见十一如此说,郭小宝也不觉叹息了起来,他沉吟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如何,才能够救婴宁呢?”
说着,他便一拳头拍在了桌子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十一看见他焦急万分,也不再逗趣了,便说道:“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虽然不能够去根,但是,至少也能够让她暂时清醒过来。”
郭小宝高兴地问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方法呢?”
十一道:“这种方法,叫做神游太虚。”
此时,许久不说话的赵京一突然开口了,他说道:“对了,我看过中国有一本名著,叫做《红楼梦》,里面好像也曾经讲起过一个什么太虚幻境的地方啊。”
十一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在《红楼梦》里面,那贾宝玉,就曾经神游太虚,来到了太虚幻境,而且,见到了jǐng幻仙子。那jǐng幻仙子,给了他很多的提示,可是,那贾宝玉,却最终还是懵懵懂懂的,没有能够领悟。”
郭小宝点头道:“十一,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神游太虚是否能够奏效,效果究竟如何,还需要靠这被施法术的人自己来决定,要是她的悟xìng高的话,效果,就会更好。”
十一点头道:“正是如此。”
郭小宝点头道:“那正是太好了,这婴宁,既然能够破解歌咒天音的秘密,我相信,她一定是很聪明的。”
十一道:“此一时,彼一时啊,你有没有听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啊,有时候啊,身陷在爱中的人,自己往往是不能够从中脱身出来的,因为,他们陷得实在是太深了。”
郭小宝点头,不过,他还是坚持要给婴宁试试看。此时,那婴宁却大声叫道:“我会忠于主人的,你们不会奏效的。你们休想给我洗脑。”
十一却不管这些,让自己手上的坠子,在婴宁的眼睛前面,晃了一下,那婴宁就昏昏yù睡了。十一冷笑道:“看来,她是一个极其容易受到别人诱惑的人啊,难怪了,这个主人,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就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上。”说着,似乎是有心,又似乎是无意地说道:“这样的人,也可能是董双成的化身吗?”
这句话,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赵京一听见了,不觉也有些纳闷了,他想起了主人的话,心说:是啊,现在看来,这婴宁,的确和董双成的标准,存在着一点距离啊。可是,没有其他女人了啊,难道,真的是虫娘?
突然,他看着十一,眼前一亮,心说:对啊,我真是糊涂到了极点啊,谁说没有女人了呢?这个十一,不也是一个女人吗?她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郭小宝,就算给自己带来无限的麻烦,也并不在意,难道,这不正是因为,她喜欢郭小宝吗?只有当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到了极点的时候,才会如此一心一意地为那个男人做事情,甚至会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救自己的情敌?
想到这里,赵京一不觉心念一动,他心说:莫非,我还是着了主人的道了,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打败主人呢?难道,这其实是主人的一个计策。他故意假装输给我,然后,将婴宁留给我。其实,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婴宁和十一在一起,那样的话,就能够趁此机会,判断这婴宁和十一,究竟哪一个是董双成?
他看着十一和婴宁,此时,十一已经在屋子里面,点燃和很多香烟,开始帮助婴宁解除魅术了。
不管结果怎样,婴宁和十一,看来,今天是必须要死一个人,只有真正的董双成,才能够活下去。
想到这里,赵京一不觉不寒而栗,他不由得自己责骂自己,自己想得不够多,所以,才令得现如今大家陷入了困境之中。
就在这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yīn冷冷的,就好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你想得一点都不错,我正是这个主意,你真的很聪明,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的话,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赵京一惊讶地回过头去,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不是主人,又是谁呢?
赵京一的嘴巴里面,刚刚发出了一个声音:“你?”他就感到了一种窒息的感觉,旋即,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主人将他那软绵绵的身子,放在了地上,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还是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我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来解决你。”
说着,他便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用一个惨然的笑容,迎接同时看向他的几双眼睛。
婴宁是其中唯一一个高兴的人,她笑着说道:“主人,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一定会来救我的。”
主人懒懒地说道:“很可能,我这一次会要了你的xìng命,你不会感到生气吧。”
那婴宁竟然笑着说道:“不会啊,能够为了主人而死,那是我的荣幸,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我想让主人亲自送我上路,不知道,主人是不是肯给我这个荣耀呢。”
主人笑道:“好的,当然,我一定会这么做的。”说到这里,他便看向了十一和郭小宝,然后,便对郭小宝说道:“我想,你应该已经从赵京一那里,听说了这个游戏的玩法,很简单,你亲自来决定,你要留下哪个女人,然后,我就会帮助你,杀掉另外的一个女人。当然,留下来的那一个,毫无疑问,就是你所期盼的董双成。”说着,主人又露出了惨白的牙齿,道:“我会安排你们在一起圆房的,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自然想起一些什么了。男人嘛,就是这样的,总是用下半身来思考,所以,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郭小宝冷冷地说道:“你的想法,恐怕要泡汤了,因为,我两个都要,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中间的任何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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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十一站出来,站到了主人的面前,冷冷地说:“你就是主人吗?我并不认为,你真的能够杀得了我。请使用访问本站。”她的目光,就好像秋风一样,无情地扫过最后一片落叶,然后,又将冬天的寒风,引到了天地间。那目光之中,没有任何情感,纵使是主人,看见了这样的目光,也不觉倒退了一步。
主人悠悠地说道:“不错,你果然很厉害,难怪,你从小就能够让藏獒都为之却步,这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训练啊。”
听见主人如此说,那十一不觉愣了一下,可是,旋即,她又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讯息。她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恐惧,一丝愤怒。她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曾经在幼年时候,给她带来过无穷伤害的男人。
在七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些关于十一的故事,但是,却并没有一个人,知道有关于十一的全部。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十一的心中,她从来都没告诉过任何人。原本,她以为,自己将要把这个秘密,带着进入坟墓,可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又唤醒了她曾经的记忆,唤醒了她对于幼年的恐惧。
十一很清楚地记得,在幼年的时候,她和自己的父母失散,然后,就被一个中年男子收养。可是,这个男人,待她却并不好。他将她当成狗一般饲养。
这个男人,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小孩,还有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有一天,他将十个孩子放在一起,让他们相互杀死对方,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是唯一的一个幸存者。同样,他又将十条狗放在那里,让在撕咬中最后活下来的那条狗,存活下来。
十犬一獒,最后活下来的那条狗,就叫做獒,那么,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孩子,又叫做什么呢?
孩子的数量不如狗多,最后活下来的孩子,只有一个,竟然是一个小女孩,而狗之间的绝杀,却经过了很多组,最后,竟然训练出了十头獒。
于是,那个男人想要看看,究竟是獒厉害,还是那个女孩厉害。于是,他就将那个小女孩,和那些獒放在了一起,想要看看究竟是女孩厉害,还是那些獒厉害。
其实,他对于那个女孩,并不抱着很大的希望,他觉得,第二天一早,所看到的,肯定是一个被撕咬成稀烂的尸体。可是,结果,却是触目惊心的。十条獒犬,全都丧命,可是,那个女孩,却抱着双脚,蹲在角落里面,眼睛里的神情,十分古怪。
那个人来到了女孩的身边,她的旁边都是狗的尸体,那些狗,竟然都是自己相互撕咬而死的。那女孩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然后,一跃而起,用嘴巴咬住了那个男人的咽喉。
最后,时间停滞了,永远停滞在那一个可怕的瞬间。那女子的眼眸中,全是死亡的气息,而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流露着的,则是死亡的气息。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十一,而那个男人,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她已经在多少年前,就已经将那个人的喉咙给撕咬开了,可是,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原来,当年,其实是这个主人控制了这个男人,她当年所杀的人,乃是一个傀儡,而真正让自己备受痛苦的人,其实是主人。当年,是他附身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当他将十一培养出来之后,就悄然离去,然后,让十一,将那个男人杀掉,杀人灭口。
“你认出我了吗?”主人微微地笑着,他悠悠地说着,眼眸之中,竟然带着一种温柔,主人继续说着,一点一点,向着十一靠近,他缓缓说道:“现如今,你是不是还依然固执地认为,你可以对付得了我呢?”
十一的眼睛,不再如同一团迷雾一般,深不见底了,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恐惧。而这恐惧,就是一个算心师最大的破绽。
一个人如果不惧怕什么,那么,他便是无敌的,可是,如果他心中有了惧意,那么,就算是以前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现如今,也会变得困难重重了。
十一的眼睛,已经不再具有魔力了,她的双眸,已经不能再起到任何摄魂夺魄的功能了。现如今,轮到主人一步步向着他靠近了,每靠近一步,死亡的气息,就更加大地扩散出来一点。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凉的三弦的声音,就是这一声凄厉的声音,一下子将十一唤醒。十一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她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差点中了主人的诡计,差点被他算计了。
三弦的声音,当然是张广陵发出来的,他的三弦,响彻云霄,很快,主人便看见,那被乌云遮住了的天空,又发出了一丝光明,是月亮的光芒,又重新shè了下来,照shè在大地上,同时,也照shè在一位老者的身上。
那就是张广陵,此时,他的脸上明暗不定,显出了一种神奇的光泽。张广陵缓缓地说道:“你终于来了,你已经将我的女儿,祸害成了这样,是不是也应该放过她了啊?”
张广陵当然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男人,乃是主人,这个人,几乎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可是,他还是要毫不顾忌地,对这个男人发出挑战,因为,他张广陵是一个父亲,这就是伟大的父爱,父爱如山。
婴宁的眼睛里,差点就要有泪花闪烁了,可是,她却没有哭,她知道,还没有到真正的时候呢。此时,她还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
主人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啊,原本,我也以为你是一个人才的,而且,你是三弦的主人,所以,我是不想伤害你的xìng命的。不过,既然你自己挑衅我的权威,那么,我就对不起你了。”说着,他便微微一笑,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掌。
还是那只如同枯骨一般的手掌,让人一看,就会感觉到浑身发抖。那手掌上面,倒也并非全都只是骨头,它竟然还带着一些腐烂的皮肉,样子十分可怖。当那手掌向着张广陵伸出来的时候,张广陵迅速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周围,产生了一种如同黑洞一般的气旋,那种气旋,竟然将自己发出来的三弦的声音,全都吸收了进去了。
张广陵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的能量聚集在自己的三弦上面,可是,事与愿违,根本就没有效果。很快,张广陵就感觉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但是,他却更加猛力地拉动三弦。
那三弦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窗玻璃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上面裂开来一条条的缝隙,然后,便是树枝坠落的声音。但是,此时众人的耳朵里,却听不见三弦的声音,三弦的声音,竟然完全被黑洞给吸收了进去。
张广陵扑的一口,吐出了一口鲜血,那鲜血,竟然是黑颜sè的。张广陵的身子,颓然地倒下了,同时,他手中的三弦,也落在了地上。郭小宝注意到,那三弦的一根弦,竟然已经弹断了。
此时,那主人收回了手,对着郭小宝嘿嘿一笑,道:“好了,时间耽误了很久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究竟要选择谁,你快点做出自己的选择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郭小宝的体内,有一道白光在闪动,那是他最近新练出来的,他已经将自己的蓝光,练成了白光,功力比以前增长了很多。原本,他自信满满,以为自己是可以和对方决一死战的,可是,现如今,当他看见主人毫不费劲,就将赵京一放倒,又让十一退缩,而且,还让张广陵也倒在了地上,郭小宝便不觉得,自己能够取胜了。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那两个女人,然后,回转头来,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选婴宁。”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两个女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同的神情。婴宁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感动,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欢愉,而十一呢,她的眼睛里,则更多是无奈和落寞。
主人哈哈大笑,道:“好吧,郭小宝,你可不要后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这十一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用处了,现在,我就去杀了她,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于是,主人便回过身去,面对着十一站定。
主人并不知道,郭小宝的这个选择,其实并不是真的在回答他的所谓问题,郭小宝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牺牲别人的xìng命的,就算她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郭小宝还是会尽量保护她的。所以,郭小宝此次的选择,完全就是因为位置关系。
如果主人去杀婴宁的话,那么,主人将会和郭小宝面对面站着,而如果主人去杀十一的话,主人则会和郭小宝背对背站着。郭小宝所想要的,正是这样的一个转身的机会。
现如今,这个机会,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主人面向十一站着,而郭小宝,正好在他的背面。
主人实在是太粗心,或许,这就叫做艺高人胆大吧,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害怕了,所以,他也丝毫都不将郭小宝放在眼里。
主人对十一说:“对不起,虽然说,你是我亲手训练的一条狗,可是,我却还是不能够将你留下,因为,你不是董双成,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
可是,没有想到,此刻,主人竟然没有能够在十一的眼睛里,看见一丝绝望,反而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喜悦,仿佛是在看主人的笑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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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犹豫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恶风不善,可是,当他觉察到的时候,却又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回头,立刻感觉到,一种耀眼的光芒,袭遍了全身。请使用访问本站。
主人什么东西,都不害怕,可是,他就是害怕光明,因为,他的整个身子,就是一个无边的黑洞,不过,这个黑洞,还没有完全形成,所以,就算他能够吞噬这个世上的所有东西,连声音都能够吞噬,可是,却有一件事物,是他所不能够吞噬的,那就是光亮。
而郭小宝,他的功夫,正好就是和光有关的。此刻,耀眼的光亮,照彻了整个的小屋子,让人感觉到睁不开眼睛。
主人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的身子,竟然在光明中慢慢地枯萎,可是,他却丝毫都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想要将郭小宝拉来,当自己的垫背,于是,他便将自己那只地狱之手,向着郭小宝伸了出来。他抓住了郭小宝的身子,然后,便猛力地,想将他拽到黑暗之中,想将他抓到自己的身体,那个黑洞里面。郭小宝拼命地挣扎,他想要将自己的白光收回去一些,用来攻击主人的那只如同枯骨一般的手。可是,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用,因为,他已经不能够控制住自己了,他的白光,不停地向外面倾泻而去,怎么都收不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婴宁终于出手了,她出手,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她的歌咒。只是,令所有人,尤其是令主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歌咒,竟然不是用来攻击郭小宝的,而是用来攻击主人的。
主人发出了一声怒吼,似乎是想要从那撩人的歌声中摆脱出来,可是,那歌声,却如同幽灵一般,缠绕着他。
主人想将那歌声也吸入自己的黑洞之中,可是,他却发现,此时,自己的黑洞力量,正被郭小宝的白光所纠缠着,因此,根本就脱不开身去攻击那婴宁。
其实,这就是婴宁所等待的时机。一次绝好的,能够杀死主人的时机。
没有错,婴宁的确是被主人控制住了,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死心塌地,为了主人做事情的,可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
当那一次,婴宁在演出现场,看见郭小宝给自己唱那支《钗头凤》的时候,她就已然了解了事情的端倪了,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其实是受到了主人的控制,其实,小宝从来都没有花心,小宝始终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自己之前一直都浪费了他对于自己的一片苦心。
但是,在恢复了神智之后,婴宁却并没有选择离开主人,而是选择继续蛰伏下去,因为,她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将主人斗败,至少,也要能够帮助小宝,做一些事情,所以,她才一直忍辱负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直到现在。
刚才,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主人的功力,全都被郭小宝牵制住了,那么,就没有能力来对付自己了,所以,她便想到了,要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动最后的一次攻击。
此时,窗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三弦的声音,婴宁感到心中一阵喜悦。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爸爸在帮助自己,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原来,张广陵苏醒了过来,他将自己的三弦接好了,又重新弹奏了起来。
主人着急了,他四下张望着,希望能够找到脱身的地方,可是,当他的眼神注意到十一身上的时候,却再也挪不开了。
今天,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十一,明明就是自己饲养的一条狗,可是,现如今,她的能力,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当十一和他的目光对视的时候,主人完全震惊了。
因为,那种眼神里面,没有绝望,没有无奈,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仇恨,有的,竟然是慈悲。是的,他竟然用无休止的杀戮,培养出了一个女菩萨。
这也是难怪啊,不是有一句古话,就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难道,这十一,就是如此吗?当十一松开了自己口中的猎物,在一次次的浴血杀戮中,最终存活下来,然后,成为最后唯一的幸存者之后,她竟然变了。
围绕着她内心的,不是仇恨,不是怨毒,而是宽恕。
“放下屠刀吧,不管你曾经对我做过些什么,我都将宽恕你。所以,请你也原谅你自己吧,放下你的武器,你就会得到解脱的。”
主人的耳朵里面,发出了一阵轰鸣,旋即,他便似乎是听见了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话,这是十一的声音,他听清楚了,是十一在劝说他放弃。
眼看着,主人的眼睛里,那怨毒之气,越来越轻了,他似乎就要放弃了。可是,旋即,他的眼睛里,又散发出一团黑气。主人叫嚣着:“不,绝不,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一种更加强大的黑洞的力量,迅速地包围了所有的人。全部的人,都感觉到,似乎自己的整个身子,就要融化在黑暗中了。
此时,郭小宝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喊声,他将自己几乎全部的白光,都放shè了出来,迅速地,天地之间,有一团白光在闪烁。
这时候,要是有人不经意间看向空中的话,他就会看见,一种如同极光一般耀眼的光芒,此刻,正在整座城市的上空盘旋。
郭小宝大吼了了一声,用自己的光芒,将所有人全都拉了回来。大家又感觉到,似乎又重新能够控制自己的身子了。可是,不巧的是,郭小宝在这一次发力之后,就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因此上,他浑身的劲力,竟然全部耗尽了。
于是,郭小宝便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了,他觉得,自己正向着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慢慢地滑了进去。
黑洞的那一头,究竟是什么,郭小宝不知道,或许,自己会和整个的黑暗融化在一起吧。
此时此刻,郭小宝的心头,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郭小宝就这么消失了,被那主人身上无尽的黑洞,给吸引过去了。可是,与此同时,主人也没有好多少,他似乎也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所以,他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淡薄了,最后,竟然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呐喊:“我还会回来的。”似乎这个世上所有的恶人,在陨灭之前,都会留下这么一句话吧。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婴宁不觉发问道:“他们去哪里了,十一,小宝呢,小宝去哪里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好不容易,她终于恢复了视力,同时,也恢复了自己的神智,可是,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小宝呢,小宝就已经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十一此时倒是十分冷静,她将张广陵扶进了屋来,然后,又将赵京一给救醒了。给大家简单地疗伤之后,才缓缓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他再也回不来了吧。”
赵京一好不容易,终于搞清楚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一次,我竟然成了累赘,没有帮上任何用处。”
说着,他也发问道:“不知道,那主人是不是还会回来呢?”
十一道:“现阶段,他应该是没有jīng力,再来捣乱了吧。他的功力,已经基本上都被郭小宝消耗光了。如果我们的运气好的话,很有可能,已经将他打回原形了,那样的话,他就需要再次炼形了,这样的话,或许,我们会有很长一段rì子,能够消停一下了。”
婴宁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她说道:“我只想知道,小宝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究竟好不好?”
十一想了一下,道:“我不喜欢安慰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之前也曾经有过穿越的经验,或许,他这一次,也是穿越过去了吧。只是,他前几次穿越的时候,都只是jīng神穿越,**是留在这里的。现在,或许,就不一样了,他或许jīng神和**,都已经穿越了。”
赵京一点了一下头,道:“这个很有可能啊。而且,你说了,你在这里用了神游太虚,是不是?或许,他是受到了这影响,再加上刚才主人的黑洞,所以,他也去太虚幻境神游一次了呢。”
十一点头叹息道:“但愿他的运气足够好,能够保住xìng命。现在,最好的希望,就是希望他能够通过黑洞,来到另一个时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够有能力,重新回来啊。这一切,还是要看天意了啊。”
按下这里的人长吁短叹不讲,再来看郭小宝,此刻的郭小宝,正处在一团无边的黑暗之中,他挣扎着,可是,那黑暗,似乎是没有边际的。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看见,远处有一团光亮,于是,他便奋力地向着那光亮游动了过去。他一边游动,一边心想:看来,我是进入了一个时间黑洞,不知道,从这里穿出去之后,会面对一个怎样的场景呢,弄不好,自己会到那个西王母的国度呢。
未来,充满了危险,可是,也充满了诱惑和期望,所以,郭小宝便更加奋力地前进了。
很快,他便已经从那个光亮中钻了出去,此刻,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于是,他便闭起了自己的眼睛,生怕被光芒将自己的眼睛弄瞎了。
他感觉到了周围的嘈杂声,他觉得,自己好像正身处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市场之上,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做着买卖。这应该还是中国,说着北方话,可是,那词汇,却让他觉得有点困惑,他越来越觉得,怎么那么像自己所穿越的八十年前呢。
于是,带着一丝好奇,他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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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郭小宝每一次穿越的时候,都会来到那个倒霉的监狱里头,就算不是每次如此,那也差不多了,他的面前总是会站着那个讨厌的青木,可是这一次竟然不一样了,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所身处的地方不太一样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自己的身子底下很明显舒服了很多,在监狱里面是一片硬土地,上面铺着一些霉味十足的干草,可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竟然睡在一张床上。郭小宝虽然还不能动弹,但是他已经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底下是一张床,他还能够摸到那上面粗劣的草席。
就在这时候,一张熟悉的大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见了这张大脸之后郭小宝简直要惊得从床上跳起来了。郭小宝知道自己不可避免地穿越了,可是他却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出现在这个人的身边。
“郭,郭德彰?”郭小宝颤巍巍地说着,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太师祖郭德彰,当然,现如今他们的年纪应该是差不多的,因为郭小宝又发现自己重新拥有了那个高峰的身子。
“兄弟,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见外啊?你以前不是都管我叫哥哥的吗?”郭德彰笑呵呵地说着。
郭小宝无言以对,他现在身子已经好多了,于是便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四下里看了起来。这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土坯房,墙上十分简陋,甚至连白粉都没有刷过,还能够看见泥墙加上竹篾之类的东西露在墙外面。这是一个什么地方,郭小宝在心中暗自琢磨了起来。
“客人醒了吗?让我来看看吧。”就在郭小宝四下打量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让郭小宝微微一惊,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十分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的一般,可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张熟悉的脸蛋出现在了郭小宝的面前,着实让郭小宝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竟然是邢十一。
“哎呀,十一啊,你怎么现在就来了啊,我不是给你保证过吗,这个人不是什么坏人,他是我的好兄弟高峰啊。”郭德彰连忙站起身来拦住了邢十一。
听见郭德彰如此说,郭小宝的心中觉得稍微有些定心了,至少这一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和他处于同一条阵线上面,这让郭小宝多多少少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只是他还是觉得很奇怪,这个邢十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她难道也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了吗,没有这个可能xìng啊,到现在为止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有穿越的能力,其他人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啊。
这时候就听见邢十一对郭德彰说道:“郭老板啊,我不是一个天生喜欢怀疑人的人,可是你也知道现如今是什么时候,我们的重要联络员可是已经落在了rì本人的手里了,要是她的嘴巴不严的话,难免露出一些口风出去,要是那个青木够机灵的话,就会将计就计,也派出一个卧底来到我们的身边,要是真的如此的话,我看你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郭德彰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的兄弟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你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里面,你知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呢?”邢十一微微笑着,吐气若兰。她的身上穿着一套蓝sè的衣裤,显得俭朴而又干练。
郭小宝从来都没有见过类似打扮的邢十一,她的打扮如此青,她的身上早就已经脱掉了原本的那件裘皮的大袄,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怕冷。
她的名字的确是叫邢十一啊。那么她和自己的那个世界的邢十一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这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这本来就是两个人呢。郭小宝一边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琢磨着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应对,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想着这个邢十一究竟是何许人也。
听见邢十一的话郭德彰觉得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他没有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的身上。”说着便一把抓起了郭小宝的衣服,将他的衣服撩起来,让邢十一看郭小宝的背部,随后说道:“看他的身上已经受了如此重的刑了,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邢十一却冷冷地笑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奇怪啊,你想想,如果他身上的伤痕真的是rì本人弄出来的,他就应该还在rì本人的监狱里面,那么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岂不是很蹊跷吗?这个世上的变节者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她的话语很冷,一边说一边用冷若冰霜的眼神打量着郭小宝。
“不要忘记了,上次我们和rì本人在东方朔的古墓那边交手的时候,对方就带着高峰,他们一定是想要从高峰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他可能就是在那一次逃走的呢?”郭德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了郭小宝,似乎是在寻求着答案。
郭小宝还没有开口说话,邢十一便已经开口了,她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给rì本人带路的呢?”
郭小宝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高峰的那套衣服已经被弄得旧得不得了,所以胸口已经被扯开了一条很大的口子,他正在那里拾掇着自己的衣服呢,可是那邢十一却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大声地说道:“你,你不是高峰。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见邢十一的这句话,郭小宝一下子就蒙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真正能够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呢,这让他感到十分震惊。郭小宝还是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推开了邢十一的手,仔细地和邢十一对视着,他想要看看对方的眼睛,他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这个邢十一是不是自己原来认识的那个呢,她是不是也具有一双有魔力,能够控制人的眼睛呢。
只是很可惜,这个邢十一似乎并没有那么厉害,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郭小宝,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身上有针刺的痕迹,这种针法不是一般的针法,它的名字叫做七针封穴法,是不是?你,究竟是谁?”
郭小宝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彻底瞒不住了,对方已经很明确地说出了自己所用的针法,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记得那个时候邢十一曾经鼓励自己重新回到八十年前将事情解决好,他也记得她曾经说过让自己使用七针封穴法。这么说的话?郭小宝心中了然,他下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他觉得这个邢十一应该就是自己的世界的那个邢十一,她们是同一个人,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长的时间模样还是没有变化,这一点郭小宝还是不能够理解。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要搞清楚邢十一究竟是什么人,而是要让对方搞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自己在这里的处境就会变得很麻烦。郭小宝觉得邢十一应该是一个有见识的人,她的功力虽然没有她现在那么厉害,只是也应该具有一部分的能力,所以如果能够得到邢十一的帮助,那么对于他来说则是如虎添翼的事情。说不定能够很快就在邢十一的帮助下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很果断地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身份,他缓缓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是高峰,我来自八十年后的世界。”
听见郭小宝的话,邢十一的确是并不吃惊,可是郭德彰却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他诧异地看着郭小宝,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是发烧将脑子烧糊涂了吧。”
郭小宝看着郭德彰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兄弟,准确地说,我应该称呼你为太师祖。”
郭德彰先是一愣,旋即又显得十分高兴的样子,冲上来一下子将郭小宝的肩膀抓住了,说道:“太师祖?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曼倩社还没有消失,我依然还有传人,还有人乐意听相声?”
郭小宝微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想了一下还是省略了曼倩社已经停业这回事,他觉得如果将这事情告诉郭德彰的话他一定会气得发疯的。
这时候郭小宝继续说道:“不错,曼倩社还在,我是您的孙子的徒弟,我也姓郭,我叫郭小宝。”说着他便将自己是如何穿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七夜的规矩告诉他,在已经没有可能隐瞒任何事情的时候就要果断地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别人,那样的话或许反而是更有利的。
邢十一的表情也显得有些惊讶,她吃惊地说道:“这真的是没有想到,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能够成功地使用七针封穴法来达到灵魂的穿越,我原本以为,这只是那本秘籍里面随便写写的。”
说着邢十一便告诉郭小宝,那种绝技只是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面,看一本名叫《杏林九记》的书里面记载的,她其实只是想要诈一下郭小宝,没有想到他还真的是将事情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来了。
郭小宝连忙说道:“其实我完全可以编一个故事来骗你们的,可是我却没有,从这点上面你们是不是能够看见我的诚意了呢。别的不敢说,我能保证一点就是,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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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彰在旁边听得满脸狐疑,于是便道:“不会吧,邢十一,你可是上过私塾的人,你怎么能够相信这么古怪的话啊。请使用访问本站。高峰!你是不是疯了啊,要不要端盆凉水来给你洗洗,让你清醒一下啊。”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我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的了,我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不是高峰,我的真名叫做郭小宝,我来自八十年后。”
郭德彰皱着眉头,道:“你说你来自八十年后,那我问问你,八十年后我们的北平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些小rì本还能不能继续猖狂下去呢?”
郭小宝道:“当然不能,他们撑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会滚回到自己的小岛上去了。”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那郭德彰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兄弟,说得好,就冲着你这句吉言,我就信了你了。”
郭小宝苦笑了一声,转头对邢十一道:“好了,既然你知道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么就麻烦你再用一次七针分析法帮我回去啊。你要嫌弃麻烦,那也没有关系,你给我针啊,给我七根针,我自己可以给自己用针,我要回去。”说着他又对郭德彰笑笑说道:“好了,待会儿我消失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并没有说谎了。”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郭德彰不由得和邢十一对视了一眼。邢十一略一沉吟,旋即便说道:“如果你一定坚持要回去的话,那么我也是没有任何的理由要求你继续留在这里的。但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要是你能够留下来的话,会给我们很大的帮助的。”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觉得有些犹豫,按理说,既然别人请求他留下来了,说得如此恳切,那么自己是应该要留下来的,可是自己对于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有一点好感,他还是想要迫切地回到自己的家乡,因此他的脸上便流露出了犹豫的神sè。
邢十一是什么人,就算她现在的能力没有以后那么强大,但是至少她还是具有一定的功力了,她很快就看出了郭小宝心中的犹豫,于是她便对郭小宝说道:“要是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话,你今天帮助了我,那么我以后一定也会拼尽全力帮助你的,可是你现在要是拒绝了我,那么你说说看,我以后是不是还会那么尽心竭力地帮助你呢?”
听见了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心说:这个邢十一说得有道理啊,难道她肯如此卖命帮助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以前曾经帮助过她吗?作为一个时间旅行者来说不应该破坏时空原有的规则,要是因为今天自己执意要离开,结果自己回去以后邢十一不再愿意帮助自己了,那么后果将会是很严重的,很有可能会改变之后的一大段事情的。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点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留下吧。可是,你至少要告诉我,我能够帮助你们做些什么东西吧。你知道,每一次穿越时空之后,我觉得我所处的空间都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所以我还是要重新搞清楚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青木的力量究竟如何,你们的力量又是如何,那样的话才能够帮好这个忙啊。”
邢十一点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讲一下青木的目的。”
说着,她便在床边坐了下来,那样子也不像之前那样拘谨了,竟然好像是已经和郭小宝之间很熟悉了。可是郭小宝却还是觉得怪怪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了解邢十一这个人,不管是在八十年前还是在八十年后都是如此。
这时候就听见邢十一说道:“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那就是以前曼倩社的那个贺遏,他有有一把祖传的笛子,可是这把笛子却被rì本人给抢走了。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呢?”
郭小宝想了一下,他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是很眼熟,可是自己却好像并没有亲眼看见过这件事情,于是他便闭着眼睛仔细地想了一下,想了半天之后,他终于睁开眼睛点头道:“对了,你这么说的话,我还真的是记得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呢。”
此时郭小宝想到了有一次大家接触到乐器的时候各自有了不同的反应,其他人也都入幻看见了一些怪异的事情。事后大家都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郭小宝很清楚地记得钟神秀曾经说过自己在梦中看见了玛瑙笛,他看见那个时候贺遏曾经为了救王行健而被一个叫做雷鸣的人将玛瑙笛给抢走了。
于是郭小宝便说道:“我记得玛瑙笛是被雷鸣给抢走了。对于雷鸣这个人我并没有怎么接触过,怎么了,这个人现在又怎样了?”
邢十一点头道:“不错,你所记得的事情一点都不错,那一天,贺遏在街上卖艺,无意中看见了雷鸣殴打王行健,于是贺遏便上前阻拦,为了取悦雷鸣,他便拿出了玛瑙笛,想要给雷鸣吹一只曲子让他高兴高兴,谁知道这雷鸣竟然看上了玛瑙笛,所以他便将玛瑙笛给抢走了,说是要献给青木。”
“那么他是不是真的献给青木了呢?”郭小宝心中觉得有些纳闷,要是这玛瑙笛真的落入了青木的手中,那么为什么后来他又会在钟神秀的手中呢?青木这个人的习惯郭小宝可是知道的,要是青木看中了什么东西,就一定会将其弄到手中,要是他将什么东西弄到了手中,就绝对不会再将这东西给拱手送出。
这时候邢十一便继续说道:“不错,他的确是献给了青木,所以现在才留下了无穷的祸患。青木这个人的本事,你应该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对于音律方面当然也是十分了解的。传说要打开东方朔的古墓的话,必须要使用一首开门柳,而这开门柳不能够使用普通的乐器,一定要使用八种神奇的乐器。”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脱口而出道:“八音九律阵?”
这回邢十一又是微微一愣,她微微笑道:“没有想到,你知道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八音九律阵这个东西的呢?”
听见了邢十一的问话,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邢十一道:“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八音九律阵的呢?当然,我更关心的还是青木,他是怎么知道八音九律阵的呢?”
其实郭小宝今天还是长见识了,因为他又一次听见了新的字眼儿,那就是“开门柳”,他以前只是知道这八种乐器在打开东方朔的古墓方面会有帮助,可是他却并不知道具体可以用在什么地方,今天倒是听见了它的具体用途,原来是用来当“开门柳”用的。
其实这个开门柳是一个相声界的术语,一般人都认为它的意思就相当于是相声中的垫话,其实并不是如此,如果开门柳的意思和垫话是一模一样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有必要造出两个词语来,既然说法有不同,那么意思自然也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这个开门柳也叫做“点买卖”,它的确和垫话一样指的是相声场子开场的第一段,但是却专门是指第一段的唱段。因为在相声中唱段才叫做“柳活儿”呢。一般来说都是几个人在一起唱,偶尔也有单人唱的,但是由于单人唱的话气势不大,不足以将周围的观众吸引过来,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多个人一起唱的。
既然这个开门柳是相声界的专业术语,那么郭小宝就很容易理解了,他看了一眼郭德彰,说道:“邢十一能够知道这件事情,想必就是郭老板告诉她的吧。”
郭德彰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道:“不错,是我。”
郭小宝不觉苦笑了一下,心说:这个邢十一打听消息还真是有一套啊,郭德彰的嘴巴那么紧,就连他的兄弟高峰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将这事情告诉了邢十一,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这时候就听见邢十一解释说:“不错,我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情,是德彰告诉我的,而青木如何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还不知道,这个还需要我继续去了解。”
郭小宝听见这个邢十一管郭德彰叫“德彰”,又看见这两个人对视的眼神,他心中不觉恍然,难怪这个郭德彰将事情都告诉了邢十一呢,敢情这两个人之间有一腿啊。他想到这里就开始为自己的太婆婆鸣不平。他心说:我太婆婆为了你郭德彰一辈子守身如玉,可是却没有想到,你离开了她之后就另觅新欢了,这男人就是不可靠。
他心中这么骂着,不小心将自己也一起给骂了进去。
邢十一继续解释说:“青木知道了要想进入东方朔的古墓的话,就必须要得到这些宝贝,所以他便着重在这些方面动脑筋。听说,他已经在全城撒下网来,要找到坚琴门的人,因为他觉得这个坚琴门是最有可能有这些乐器的人。”
郭小宝诧异地问道:“不对啊,这坚琴门的老大龚衣先生不是和青木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的吗?”
邢十一冷笑道:“他帮助青木做事情,那是为了要得到自己的好处的,现如今这青木可是要他的乐器,那可是他的一家一当啊,他怎么能够让青木轻易得到呢?所以他便带着人躲了起来。另外,我和德彰也成了青木想要抓捕的对象,因为我们也知道这八音九律阵的秘密。”
郭小宝点点头,心说:难怪邢十一知道八音九律阵的秘密,看来也是郭德彰告诉她的了,这就一点都不奇怪了,看来,这一次自己还是要留下了,不能让rì本人得到那些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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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十一和郭德彰此时都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郭小宝,郭小宝知道自己这一回是在劫难逃了,没有办法,既然已经被邢十一看中了,那么就好好地干一场吧,要是幸运的话自己还能够回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觉得自己现如今的生活已经越来越脱离原来的轨道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来回周旋让他感觉自己就要人格分裂了一般。
邢十一微微笑着,她已经从郭小宝的眼神中看出来这个男人已经决定留下了,这正是她所期盼的事情,但是她同时也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明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他留下来,这个秘密不到最后关头的话邢十一是一定不会揭晓答案的。
过了一会儿邢十一又说道:“对了,是不是应该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了呢?”
“本事?什么本事啊?”郭小宝一下子被邢十一给问傻了。
邢十一笑着说:“你不是说了自己对于一种蓝光有着很强的掌控能力吗?展示一下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她嘴里表示着自己心中的好奇,心中的真实想法却是在想:郭小宝,你最好表现得好一点,那样的话我还会觉得让你留下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邢十一恐怕是要失望了,因为郭小宝很明确地就表达了自己并不擅长这么做,他摇摇头说道:“真是很遗憾,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一次在穿越的时候使用蓝光过量了,所以这一回我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蓝光的威力来了。”
说着郭小宝又试着将自己的蓝光从体内打出去,可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他刚才已经偷偷地在自己的心中暗自调动自己的能量了,要和青木斗法的话没有这蓝光的帮助显然是不合适的。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邢十一的脸上满是遗憾和沮丧,她心说:难道这一次真的只是等来了一个废物吗,如果那样的话我的愿望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实现了?不过邢十一可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不是,现在当然也不是,这不,她微微笑着看着郭小宝道:“没有关系,我可以帮助你,我相信,在我的帮助下你很快就又能够使用这种蓝光的能量了。”
郭小宝将信将疑地看着邢十一,他并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这个邢十一在八十年前的威力显然是不如自己的那个时代的,如果说这些话是八十年后的邢十一对郭小宝说的,那么他自然会相信,可是现在,郭小宝却觉得有所怀疑。
邢十一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于是便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没有关系,我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一下。”说着她便伸出了一只手去拉郭小宝的手腕。
这个时候的郭小宝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他缓缓地从床上爬了下来,也伸出了一只手,和邢十一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就跟着她的步伐向前面走了过去。郭德彰不知道这两个人脑子里面在搞什么鬼,张口刚刚要问,邢十一就对着他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郭德彰会意便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郭小宝此时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似乎只有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呆呆地看着前方,注视着邢十一的眼睛,跟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面。
这时候正好是午夜,那是一天之中最黑的rì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巧合,当这两个人刚刚走到院子里面的时候,外面突然之间变得漆黑一片,就连星星月亮也全部都被乌云给遮盖住了。
郭小宝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是隐隐地听见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对自己说话:“集中自己的jīng神,什么都不要去想。”
郭小宝心说:我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啊,邢十一也不算是长得很漂亮啊。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说过,不要去胡思乱想,这算是对你的一点小小的惩罚。”郭小宝刚刚想问究竟是什么惩罚的时候,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头痛yù裂,脑子就好像是要裂成两半一般,他痛得栽倒在了地上。
过了良久那种头痛yù裂的感觉终于结束了,郭小宝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那个声音又对自己说话了:“盘腿坐下,不要问为什么,根据我的要求去做,不然的话,你的脑子就不只是裂成两半那么简单了。”
这回郭小宝已将学乖了,他不敢再问这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乖乖地根据那声音的指示照着去做。他此时并不知道,对自己发号施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邢十一,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进入了邢十一给自己制造的太虚幻境之中。
这种法门也是邢十一新近刚刚学会的,还并没有掌握得很好,但是她这个人很xìng急,要是想让郭小宝快速激发起自己身体里面的潜能的话,就只有使用太虚幻境这样的幻术了,因此上虽然她也知道这样的心理诱导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地给郭小宝用上了。
在邢十一的诱导之下,郭小宝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正沐浴在一片温暖的蓝sè海洋之中,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妙,海洋十分广阔,无边无涯,而他自己呢,就好像是沧海一粟一般,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此时的郭小宝感觉很舒服,就好像是进入了母亲的怀抱一般,到了后来甚至感觉到自己仿佛又重新进入了羊水之中。那种舒服的感觉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而转瞬之间他的感觉又不一样了,郭小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似乎是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那浩淼的海水竟然在瞬间被炙烤得干枯了,他迅速从海平面上坠落下去,一下子掉在了海底,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让他浑身疼痛不已。周围的火焰还在燃烧,在瞬间就将他的身体给点燃了,他顿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了炼狱之中。烈火燃烧产生的黑sè烟雾瞬间涌入了他的口鼻,让他一阵窒息。
郭小宝心中很清楚,自己此时是在幻境之中,他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想让自己快速地清醒过来。可是此时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在对他说话了:“不要继续挣扎了,你越是挣扎你所受到的痛苦就越是厉害。现在将你的心神全都集中到你的丹田,努力寻找那蓝光的感觉,然后将自己的蓝光从体内逼出来,快一点,越是磨磨蹭蹭的,你受到的痛苦就越是厉害。”
直到这时候郭小宝才恍然,原来一直在对自己说话的人竟然就是邢十一,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入了自己的脑子里面,然后就控制了自己的身心。郭小宝觉得有些害怕了起来,他还真是想不到这个邢十一其实还是很厉害的,看来自己一直小看了她了。
于是他便不敢再拗了,顺从地服从了邢十一的指挥,他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的丹田上,顿时,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蓝光的存在,郭小宝开始尝试着接触自己的蓝光,他发现自己越是接近自己的蓝光的话,那蓝光带给自己的感觉就越是强烈,渐渐地那种如同呆在海水之中的感觉又回来了,重新又让人觉得舒服了起来。
可是当郭小宝想要努力去够到那蓝光的时候,蓝光却顿时消失了,那种炙热如同火烧一般的感觉就又回来了,郭小宝便又一次遭受到了火烧的困扰。
如此这样郭小宝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却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一次当那烈火再次烧起来的时候,郭小宝干脆也不顾那烈火焚身的痛苦,翻身就跳下了烈火之中,想要趁着海水还没有被烤干的时候快速将那蓝光从海水里面捞出来。
他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却在同时听见了一种古怪的声音,那是古琴弹奏的声音,琴声如泣如诉,似乎是有着深深的幽怨一般。
郭小宝那不断向下探伸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心中暗想:是谁在弹琴,难道是山中的女鬼,难道是竹林中的女仙?他想着想着不觉又骂自己真是混蛋,他都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候竟然还在考虑有关于女人的事情。
也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的神智突然之间清醒了,当他听见那琴声的时候,他的魂魄也在同时被那琴声给勾回来了,此时郭小宝前功尽弃,他无奈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郭小宝的异常表现邢十一当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心中也很恼火,已经是十分关键的时候了,可是却偏偏有人在这样的时候闹事,坏了自己的好事。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太虚幻境的幻术十分厉害,这个世上能够破解此术的人并不是很多,现在这个人能够具有这样的能力,显然不是庸俗之辈。
当郭小宝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汗水直流的时候,邢十一却jīng神抖擞地睁眼看着周围那漆黑一片的世界,嘴里朗声喊道:“究竟是什么人躲在暗地里面使坏,你手中的绿绮可不应该是如此的用法啊。”
这时候天空的乌云仿佛是得到了什么人的号令一般,倏地一声就全部四散分开了,天上又露出了星星和月亮,将大地照得忽明忽暗,郭小宝瘫软在地上,虽然四肢无力可是他的脑子可是清楚得很啊。
绿绮,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古琴啊,相传汉朝的时候司马相如就曾经有一把名叫绿绮的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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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绿绮有很多传说故事,郭小宝记得在《初学记》还专门对此有记载呢,说的是“绿绮,司马相如琴。请使用访问本站。”与此同时宋朝的虞汝明在《古琴疏》中也曾经写道“司马相如作《玉如意》赋,梁王悦之,赐以绿绮之琴,文木之几,夫余之珠……”也就是说这绿绮可不是一把寻常的古琴而是一把从汉朝流传到现在的老古董。
乖乖,从汉朝到现在,这是什么概念啊,人老jīng,马老滑,莫非这古琴要是年代久了之后也会成jīng作怪吗?现在郭小宝更加怀疑这个弹琴之人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尤其是当郭小宝看见那个手里拿着古琴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就更有这样的感觉了,那果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漂亮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的身上穿着一条白sè的连衣裙,衣袂翩翩,那裙角飞扬起来的样子真的是飘然若仙啊。
郭小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在这样的时候他竟然心中有一种冲动,就连婴宁也已经差点忘记了,不过幸好邢十一那冰冷冷的声音又瞬间将她给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你是谁?你手里怎么会有绿绮的?”邢十一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见了邢十一的发问,那个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为什么会有绿绮,这个问题是不是很可笑啊,我当然应该有绿绮了,因为我就是它的主人啊。”说着她低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古琴。
郭小宝注意到那古琴的琴弦竟然是不染颜sè的,保持着蚕丝的天然sè泽,经过了上胶之后,具有一种晶莹的质感,郭小宝对于古琴还是有些许的了解的,他知道这种琴弦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冰弦。如此的琴弦让人觉得冰清玉洁,这和这个女人的打扮很协调。郭小宝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了。
可是此时邢十一却偏偏要来搅扰郭小宝心中的美梦,她冷冷地说道:“钟阿英?只有坚琴门的钟阿英才会有这种琴,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你就是钟阿英吧。”
谁知道她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女子便哈哈大笑起来,她停止了狂笑之后说道:“没错,我就是钟阿英。”
“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是钟阿英的话,你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的事情呢?”邢十一眉头微微地皱起,缓缓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你已经被青木抓走了啊。”
可是那个自称钟阿英的人却冷冷地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没错,我的确已经被青木给抓住了,而且我也已经投降了青木,我当然要帮青木做事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到你们,破坏你们的好事呢?”
听见了钟阿英的话,邢十一显然是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坦诚,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够相信对方的话。
钟阿英可不管她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而且我也劝你们,你们还是尽早投降青木吧,你看,你们躲在这么难找的地方我都能够找到你们,青木要是真的想要抓你们的话,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青木却没有动手,那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还想要给你们一次机会,他等待着你们主动缴械投降呢。”
听见钟阿英的这番话,郭小宝倒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在他看来这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看看钟神秀是什么样子,就能够知道他的祖先会是什么样子了。郭小宝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这钟神秀的祖先要是在这个时候一定也是一个汉jiān狗腿子,现如今他的想法看来是得到了证实了,还真的是如此呢。
可是邢十一却并不这么想,她和郭小宝不一样,不会有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她歪着脑袋微微思索着,没有过多少时候,似乎是想透了什么事情一般,冷冷地对钟阿英说道:“不,你不是钟阿英。”
听见邢十一的判断那钟阿英的脸上显然一僵,她旋即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钟阿英呢,我刚才展示的这一番魔琴天音的技法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邢十一冷冷地说道:“不,你绝对不可能是邢十一,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当然,你很聪明,你用的是钟阿英的绿绮,而且又使用了琴音来破坏了我的好事。但是如果仔细想一下的话就会知道,其实你所使用的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魔琴天音,而只是一种普通的琴音而已。”
“那么又怎么会让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呢?”钟阿英嘴角微微向上挑起,露出了一个挑衅一般的笑容。
“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五官,他的内心之中有主观想要从化境中挣脱出来的想法,再加上我的太虚幻境练得还不是十分纯熟,所以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时间掌控得很好,所以给人一种错觉,让人仿佛觉得他是被你的琴声惊醒的一般。”邢十一继续解释说。
“光是这一点也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吧。”钟阿英笑着说道。
“当然不足以,不过我还有其他的证据,那就是你刚才所弹的那首琴曲。”邢十一继续说道。
“那首琴曲怎么了呢?那首琴曲就是我最擅长的《广陵散阿英还是冷冷地笑着。
“你说得一点都不错,钟阿英的魔琴天音的确是使用《广陵散》来控制居多,但是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就是钟阿英在弹奏《广陵散》的时候并不是从第一个音符弹到最后一个音符,而是从最后一个音符弹到第一个音符。也就是说,她是倒弹《广陵散》,这就是钟阿英的绝技之一。”邢十一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道:“这也是很多人在听到她的魔琴天音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所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重要原因。”
听见了邢十一的解释,那个钟阿英不觉一愣,整个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她缓缓地说:“可是,这些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你甚至还并不认识钟阿英的模样呢?”
邢十一缓缓说道:“我的确并不认识钟阿英的长相,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知道她是怎么弹琴的啊。就好像我也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可是我却很清楚地知道你刚才在五行之中用了rì本伊贺派的忍术。”
听见了邢十一的话那假冒的钟阿英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她将那绿绮抱在怀中,斜睨着看邢十一,缓缓说道:“邢十一?我以前只是听说过在这里的江湖之中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聪敏。”
邢十一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她冷冷地说:“不是我太聪明,而是你太笨。你刚才隐身的时候不应该使用伊贺派的木遁术的,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啊。”
“不错,我的确是很后悔,但是,要说来不及这倒也是未必。”说到这里那个女人冷冷一笑,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下,露出了一张狰狞而诡异的脸孔。
看见这张脸郭小宝不觉吓了一跳,他心说:天啊,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女人吗?她长得也实在是太吓人了啊。其实这个女人未必是长得原本就难看,只是她的脸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刀疤,所以让她看起来显得十分恐怖。
果然,邢十一的话证明了郭小宝的想法,邢十一说:“看来你就是青木手下的得意战将鬼面吧。我听说你曾经是一个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但是你却故意将自己的面容给毁掉了。”
邢十一的话让那个叫鬼面的rì本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然的神sè,她缓缓地说道:“不错,我深知道对于一个女xìng忍者来说,我的容貌越是美越是对我不利,所以我就亲手将它给毁掉了。反正我每次行动的时候都会用一个假面具,我已经习惯用假面具示人了。”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然,不过旋即又改变了一副狰狞的面容说道:“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的真实面目,那么我就干脆送你去见阎王吧。”
说到这里就看见那鬼面双手向前一探,两只手已经由掌变成了爪状,她腾空跃起,向着邢十一冲了过来。
邢十一几乎变傻了一般,竟然站着一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那鬼面的双手抓到了自己的面前。郭小宝看见这样的场景知道不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扑在了邢十一的面前。这倒也算不上是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想法,他只是下意识地有所动作,在他看来这个邢十一是不能死的人,她对自己很有帮助。
那鬼面的爪子一下子抓进了郭小宝的胸口,郭小宝一下子感觉到胸口有一种**辣的感觉,剧痛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住,要不是鬼面的爪子还在他的体内,将他的身子拖了起来的话,郭小宝恐怕此时马上就要倒在地上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郭小宝顿时感觉到体内有一种翻天覆地的感觉,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竟然能够把握到那种蓝光了,于是那蓝光竟然在自己的体内被召唤了起来,郭小宝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掌将自己的蓝光推出。
鬼面根本就没有想到郭小宝会来这么一招,她想要躲避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刺眼的蓝光已经照到了她的身上,鬼面狂叫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向后一翻,一溜跟斗就跳了出去,手中还抱着自己的绿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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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呆呆地看着那鬼面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时候郭德彰从房间里面缓缓地走出来了,推了推邢十一道:“怎么了?有敌人来了吗?”
邢十一这时候才好像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她缓缓地开口说道:“看来,这个地方我们是不能继续呆下去了,还是离开这里吧。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说着便将郭小宝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笑道:“这还真是因祸得福呢,要是没有这个鬼面来捣乱的话,也不能那么快帮助你恢复自己的功力。”
郭小宝一愣,呆呆地看着邢十一,邢十一示意道:“你现在试试你的蓝光吧,我想应该已经可以使用了吧。”
郭小宝依言试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能用,虽然不如他在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使用得那么爽,但是至少也是具有一定的功力了,这确保了他在遇见强敌的时候不会陷入手足无措的状态。
“这里不能久留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要不然的话,被青木抓住了的话,那我们的全盘计划就全都泡汤了。”郭德彰还在旁边催促着。
邢十一拉着郭小宝的手向里走,可是郭小宝却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道:“好了,其实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的呢,还有……”说到这里他眼睛直视着邢十一说道:“十一,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邢十一直直地盯着郭小宝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之间又笑了,道:“从来都只是我问别人问题的,真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你问了问题了。”现如今的邢十一看上去比郭小宝的那个世界里的邢十一更喜欢笑了,看上去也更加平易近人了。
邢十一莞尔笑道:“其实我和德彰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来自一个队伍。我所进行的工作是后援支持。一般来说我只做两件事情,首先是在有人想要加入我们的组织的时候,尤其是要进入一些关键xìng的部门的时候,对这个人进行调查,看看他是不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另一个任务就是要在我方的地下工作者不幸被捕的时候进行营救,并且还要及时判断出这个人是否已经向敌方投诚。”
听到邢十一这么说,郭小宝大致理解了,说得简单点的话,邢十一的任务基本上就是进行思想方面的工作,这个倒还是和邢十一的能力相匹配的,要是邢十一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脑子里面究竟是向着哪一边的,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这时候就听见郭德彰说道:“我们十一啊,厉害着呢,你知道吗?有一次,有一个敌方的特务打算混入我们的阵营之中,十一只用了三个问题就将那个人给彻底弄蒙了,你说厉害不厉害啊。”说着他带着一种佩服和欣赏的眼光看着邢十一,继续说道:“我敢保证,要是青木的手中有一个如同邢十一那么厉害的人的话,我们的队伍可就损失惨重了喔。”
郭小宝听到这里也不觉微微一笑,可是他觉得奇怪的是,他似乎突然看见在邢十一的眼睛里面似乎也微微地闪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郭小宝一下子又jǐng觉了起来,他心说:这真是很奇怪啊,这样的笑容,不应该属于邢十一所有啊。
不过他也没有想得太多,直接对邢十一问道:“对了,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你啊。你应该本来不属于这个分队的吧,这一次来到这里一定是肩负着什么重要的使命的吧。”
邢十一点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本来我并不是在这里工作的,而是在核心组织供职,这一次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小分队,那是因为我们有一个重要的情报员被抓了。我原本的任务是要搞清楚这个情报员究竟是死是活,有没有背叛,如果她还活着,而且她并没有背叛的话,我就要将她给救出来。”
郭小宝点点头道:“明白了,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的啊。”
邢十一点头道:“不错,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青木正在四处寻找有关于八件神奇乐器的事情,非常巧合,我们的情报员也知道这八件乐器的事情,而且据说她之所以会急着要和我们联系,也是因为她发现了这八件乐器的秘密。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她却被青木的人给抓住了。现在就很难判断青木的情报究竟是他本来就知道的,还是从这个情报员的口中得到的。”
郭小宝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所以你就被派到了这个地方来,目的就是想要鉴定一下这个情报员是不是背叛了你们。如果她没有背叛你们的话,你就要负责将她给成功地营救出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这时候邢十一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种残忍的微笑,她笑着说道:“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我就要负责将她除掉。”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可怕,就连郭小宝也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邢十一表面上看来和正常人一样,可是其实她还是十分冷酷无情的。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问道:“那你们到底去救了没有呢,时间不等人啊,如果不抓紧点的话,本来站在你们这一边的人,或许还真的就会倒戈了呢,而且,青木的手段我是亲眼见识过的,如果你们再不抓紧的话,她或许就会死在里面了。”
可是邢十一却显得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道:“不着急,这个人的嘴里有重要的情报,青木是不舍得让她这么快就死掉的,要是她伤太重的话,他说不定还会派人给她医治呢。”
郭小宝点点头,道:“能不能给我仔细地讲一下她是怎么被捕的吗?我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不采用电报之类的和你们进行联系呢,为什么要自己亲自过来呢。”郭小宝对于近代科技方面并不是太在行,但是他也知道,当时应该已经有了电报、电话等信息传递的工具,可是对方竟然坚持采用口耳相传的方法,这一定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了。
邢十一点头道:“她原本的确是可以直接将情报电传给我们的,但是问题是,我们的密码很有可能已经被敌方破解了,由于这个原因,她认为这样的一个重要的情报不适合使用电传来传递信息,不仅如此,她的身上很可能还带有一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种乐器。”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一愣,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的身上带有这八件乐器之中的一件吗?”他心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还很可能就是自己认识的人的祖先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就真的不能走了,要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的原因,害死了自己的朋友的祖先,那么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呢。
“不错,准确地说,她是一个门里出身的人,她的名字叫做钟阿英,她是一个此地著名的琴师。”邢十一如此说道。
听见了邢十一的话,郭小宝惊讶得简直就要跳起来了,他心中暗想:天啊,怎么是她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神秀的曾祖母啊。他猛地想起了刚才的那个rì本忍者鬼面,她不就是装扮成了钟阿英的样子吗,现在这所有的事情全都连上了。
由于郭小宝认为要想战胜敌人的话,必须要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他对于自己的每一个对手都做了很详细的了解,因此他也了解了这钟神秀的祖辈其实是坚琴门的人,她的名字叫做钟阿英。
说实话,郭小宝心中是不想救这个钟阿英的,因为她的曾孙子曾经害过自己,可是仔细想想,这钟神秀虽然说曾经害过自己,可是最近的几次也曾经帮过自己忙啊,正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现如今自己眼看着人家的祖辈有困难,又怎么能够不出手相救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道:“钟阿英,我知道这个人,她是坚琴门的人,如果这么说的话,她的手上还真的是很有可能带有这种珍贵的神奇乐器呢。不管怎样,这乐器是绝对不能落入rì本人的手中的,那样的话,对于以后的很多事情,都可能会有所影响的,因此上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个人救出来。”此时郭小宝说话的样子十分严厉,他的语言也十分干脆,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领导者了。
邢十一淡淡一笑,道:“不错,这件事情的确不容得忽视。所以,我们这两rì已经成功地派人进入了青木的监狱打探消息。”
郭小宝听到这里又是不觉一愣,青木的监狱里面究竟是多么戒备森严,这一点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可是邢十一的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混进去,而且还能够将情报带出来,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一层淡淡的担忧,青木绝对不是如此轻松就能够让人骗过的人,或许这就是他的计谋之一也说不定,他假意让探听情报的人将信息带出去,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过面对邢十一的面,郭小宝还是没有敢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这个邢十一生xìng高傲,郭小宝怕对方心中会不高兴,因此便忍住了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又有什么能够瞒住邢十一的眼睛呢,她早就已经看清楚了郭小宝心中的真实想法,她没有理睬郭小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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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邢十一继续说道:“据说,她这些rì子都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面,只有几个人可以接近她,一般的人,就算是监狱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能够轻易接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据说这些天以来,青木几乎每天都会亲自去审问这个人,虽然牢房门是紧闭的,但是还是能够从外面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
郭小宝着急了,道:“既然如此,那么还不赶快派人去营救她啊?”
邢十一道:“我们的确是已经有了一个相当周详的救人计划,但是在这个计划里面,我们还需要一个内应。这个人的角sè十分重要,他必须能够在关键的时候给我们指引监狱的路线等等,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牢里有接应……”
这一点郭小宝认为的确是如此,这青木的监狱采用了特殊的构造,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一般人是转不出去的。现如今也就只有自己对于这座监狱的情况最了解了,对于青木这个人他也是十分清楚的。
这时候郭小宝又看见邢十一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不由得伸出手来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让我来当这个内应吧。”
可是此时邢十一却又对着他露出了那种神秘的微笑,郭小宝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和青木的监狱有缘,这一次的穿越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躲过去,他这次竟然还要自己乖乖地跑回青木的身边,这真是太疯狂了。
邢十一笑着说:“不要想歪了,我们并没有要求你做十分困难的事情,如果我的计划顺利的话,我们将毫不费力地钟阿英给救出来。”不过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面又带上了一丝忧虑的神sè,道:“只是到时候这个救出来的钟阿英是不是我们真正想要救的人,我们还必须要细细地研究一番。”
说着,邢十一和郭德彰便开始给郭小宝讲述营救的经过,按下他们在这里详细地讨论不提,我们先来看看这鬼面。
鬼面抱着绿绮痛苦地回到了青木的身边,青木正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生气呢,他看见了鬼面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看着鬼面。
鬼面的这次行动并不是青木安排她去做的,这完全是因为鬼面贪功心切,想要在青木面前立下功劳,所以她才会想到要主动去将那邢十一和郭德彰等人给抓回来的,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遇见那个能够用蓝光的人,而且还将自己打伤了。她将绿绮交到了青木的手中,忍住了伤痛跪倒在了青木的面前。
“幸好绿绮没有受到损伤,不然的话你就算是切腹自杀都无法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青木拿着那绿绮轻轻地抚摸着,那绿绮本是绿sè的,现如今由于上面沾上了鬼面的血水,所以隐隐地泛出一丝红光。
青木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手帕,在那绿绮上面轻轻地摩擦着,细细地将上面的血水擦干净。在这过程中,他根本就没有朝着鬼面看上一眼,似乎在他的眼睛里面那鬼面的生命还没有这一把没有生命的古琴重要。
鬼面觉得心中一阵委屈,她承认这一次是自己失手,她宁愿自己的师兄骂她一顿、打她一顿都可以,可是她却怎么都受不了师兄对她的漠视。
鬼面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她强忍住了胸口的剧痛,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呻吟了起来,这时候那青木终于将自己的眼睛抬了起来,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鬼面。
“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青木将绿绮放在了桌子上,温柔地对自己的师妹鬼面说道。
只要一听见师兄说话的声音,鬼面心中的怨恨就全部消失了,她只要能够时常伴在师兄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不管遇到了怎样的艰辛,师兄都是她心中唯一的信仰。此时的鬼面竟然变得十分温顺,她竟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和刚才心中对青木的不满,驯服地说道:“我不应该私自行动,一切行动都应该听从师兄的命令。”
青木点点头,道:“你还记得你在跟我出国来这里之前,是怎么对我发誓的吗?”
“我发誓一切全都听师兄的,要是有任何违背的话,我愿意得到师兄的任何惩罚。”说到这里的时候,鬼面还是心中有些发慌,她知道青木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在师门的时候就曾经有很多师弟师妹由于受不了青木的严酷而自杀。她此时的身子有些颤抖,不知道青木将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青木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粒小小的药丸。然后走到了鬼面的面前,轻轻地伸出手去,用手将她的脸抬起来,然后就将那小小的药丸送进了她的嘴里。
鬼面有些颤抖着将那药丸咽了下去,她本以为这会是什么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所以当她服下这药丸的时候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可是让她奇怪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当那药物进入她的体内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种从内到外的舒爽,过了不多一会儿,她就已经觉得自己仿佛升到了云端一般。
她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师门最著名的极乐丸吗?据说这种丹药是用数百种名贵的中草药混合在一起调配而成的,它具有活血化瘀的奇效,要是受伤之人服下的话,简直就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鬼面激动地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青木那张冷若寒冰的脸,青木没有让她服毒自尽,她就应该更好地为自己的师兄做事,用来报答他的恩情。
“这是极乐丸吗?”鬼面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的,怎么样?你的伤是不是好一些了?”青木微微一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鬼面暗自运功,竟然真的发现刚才自己被郭小宝打伤的地方已经完全好了,看来这极乐丸的功效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谢谢师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鬼面依旧跪在地上,她的师兄没有叫她起来的话她是不敢站起来的。
这时候青木又说道:“你说说是谁打伤你的吧。”
鬼面点点头,依旧跪在地上,向青木汇报道:“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手中发出了一种蓝光,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她说着又低下了自己的头,被一个中国人打伤,这一点对于她这样一个要强的rì本女人来说是一件足以让人羞愧致死的事情。
青木听见了“蓝光”这两个字之后不觉眉头一皱,暗自思忖:蓝光?难道是他又回来了吗?他现在已经完全将这个人的身份给搞清楚了,他知道他叫郭小宝,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暂时借用了一个名叫高峰之人的身子。青木已经有很多次和这个郭小宝交手了,每一次都难分胜负。他想到这里又不觉眯起来眼睛,看来这一次两个人之间又会有一场殊死搏斗了啊。
这时候青木继续对鬼面说道:“鬼面,其实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有什么过错啊,我告诉你,那个钟阿英我留着是作为诱饵使用的,而你的出现却将我的全盘计划全都打破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生气呢?那个邢十一是一个很狡猾的敌人,她已经知道了你会假扮钟阿英的事情,那样的话若是我再让谁假扮成钟阿英被人救走的话,你说她是不是还会上当呢?”
听见了青木的话鬼面突然恍然大悟,她这才知道师兄的高妙之处,同时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犯下了大过错,她连忙说道:“现如今,她已经有了防备,要是再让其他人假扮钟阿英的话,一定是会露馅的,不如还是让我来假扮吧,那样的话,说不定还多一些胜算呢,毕竟我是这里最擅长假扮别人的人了。”听见了青木的话之后,鬼面连忙自告奋勇想要担当重任。
青木点点头,道:“其实我也是比较中意你的,这个重任非你莫属,只是现如今你已经有了上一次的失败经历,这一次如果不花点心思的话,对方是不会上当的。”
鬼面听了之后点点头道:“师兄,你说吧,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做,我一定会做到的。”说着她的眼睛里露出了坚毅的神sè。
青木点点头道:“要做戏就要做全套,要让对方相信你的确是钟阿英。有一个中国的传统故事叫做周瑜打黄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呢。”
鬼面心中恍然,青木如此说她已经完全明了他的意思了,她心中也对青木多了几分感激,她知道,其实青木无须对自己多做什么解释,他只要下达自己的命令就已经可以了,可是他却怕伤害自己,怕自己不愿意,所以才对自己解释这么多,在鬼面的心中,便更加对青木多了几丝尊敬。
鬼面说道:“师兄,我当然听说过,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这一次是我有错在先,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当成是你对我的惩罚好了,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你就下命令吧。”说着,她便用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青木看。
青木对鬼面看得有些慌神,他没有想到鬼面会真的同意自己这样做,可是如果要让邢十一真的相信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从青木监狱里出来的钟阿英的话,身上要是没有一点伤痕又怎么行呢?所以说就算是再舍不得,青木也还是必须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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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看着鬼面,鬼面对他点点头,鼓励他继续下达命令。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青木微微一皱眉头,大叫一声:“来人啊。”
在门口的汉jiān和rì本兵立刻应声走了进来,等待着青木的命令。青木稍一迟疑,然后便用手指着鬼面道:“将她押到刑房去。”
听见了青木的命令之后,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他们都知道鬼面的身份,这可是青木的亲师妹啊,可是青木竟然会下令将她给押到刑房去,这一点让所有人全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汉jiān,他的名字叫做雷鸣,他颤颤地问:“您究竟是什么意思?您是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青木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青木冷冷地说道:“怎么了,难道是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还是你们的耳朵全都已经聋掉了呢?”
鬼面微微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娉婷走在前面,回头一笑又是妩媚万千,她对雷鸣和那些士兵说:“我做错了事情,师兄要惩罚我呢,还不快点去刑房啊?”说着就带头走在了前面,向刑房走去。身后的那些士兵们全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一起走进了一间刑房。
雷鸣站在青木的面前问道:“请问,究竟要用什么刑呢?”他希望青木能够立刻反悔,他可不希望青木命令自己给鬼面动刑,怎么说鬼面也是青木的人,他们现在虽然看上去闹了一些什么矛盾,可是要是他们和解了之后,这鬼面难保不会对自己怀恨在心的。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师兄的,可是自己这个具体给她施用刑罚的人,可就在劫难逃了。
青木微微一愣,旋即便指着雷鸣道:“就鞭刑吧,交给你来具体执行,我知道,你是这里最擅长用鞭的了。”青木心说:这鞭刑是所有刑罚中间最轻的了,鬼面应该能够受得了,她从小修炼忍术的时候受过的罪其实也不比这轻。
青木的命令让雷鸣一愣,他心说: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此时青木又对雷鸣说道:“要拿出你的本事来,过后我会过来验伤,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有用全力的话,你就死定了。”
说完了这句话青木就转身离开了刑房,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看人受刑,这也是他一般不使用自己的硬读心术的主要原因之一,用硬读心术可以很轻而易举地从别人的脑子里面读取到自己想要的口供,可是那样的话就一点都不刺激了,再加上用硬读心术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所以他一般不用。不过这一次他却转身离开了,不管怎样,他都不忍心看自己的师妹受刑,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再说刑房里面,鬼面已经很配合地自己站到了刑架下面,指挥两个rì本兵将自己捆绑在上面,然后便对雷鸣说道:“雷鸣,你可以开始了。”
雷鸣的身子猛地一震,他心中暗自苦笑:明明是自己给别人用刑,怎么弄得好像自己好像是在受刑一般啊。他颤颤地拿下了一根鞭子,有些讨好地对鬼面说道:“鬼面小姐,真的要开始吗?”
鬼面微微点头,道:“快点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放心吧,你要是用力打我的话,我非但不会怪你,反而还会感谢你呢。”她似乎是已经看透了雷鸣的心思,于是便鼓励雷鸣道。
雷鸣摇了摇头,只能挥动起了自己手中的皮鞭,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鬼面的身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可是她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发出一丝哀鸣。
刑房里面的刑罚还在继续,青木就呆在外面计算着行刑的数量,他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心说:邢十一,要不是因为你太厉害的话,我又怎么会我的师妹下如此的狠手呢,你等着吧,我会加倍报复你的。
这时候刑房里面的鞭打声终于停了下来,雷鸣出来报告说:“鬼面小姐已经昏过去了,下面该怎么办?”
青木长叹了一口气,鬼面直到被打晕竟然没有哼一下,果然是一个厉害无比的女忍者啊。他说道:“这次就到此为止吧。”
雷鸣松了一口气,他曾经给无数人用过刑,可是像鬼面这样坚韧的人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呢,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青木又对他说道:“下午继续。”雷鸣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此时的郭小宝已经跟随郭德彰和邢十一等人顺利地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邢十一对郭小宝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青木打算将钟阿英押到另一个地方去,途中他们会路过一个山坡,在那个地方就是我们动手的地方,我们将在那个地方将钟阿英给抢过来。”
说着,她便用手指了一下一张地图上面的一个方位,就在此时那邢十一突然变得脸sè发白,微微皱起了眉头,郭小宝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问道:“邢十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邢十一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没关系,是老毛病了。”她心中却在想: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我会将细节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的。
这一天,大家饱餐战饭,等待着第二天的行动。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已经准备就绪了。一些人埋伏在了山坡的下面,而另外的一些人则在山坡上面的一个小小的酒店里面做好了准备,准备着营救钟阿英。
天到晌午的时候,果然有一队鬼子兵押解着一辆小车从远处缓缓地走了过来,远远地能够看见那车上放着一个木头的囚笼,笼子里面有一个女人,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鞭痕,没有一块好肉。
郭小宝仔细看去,那个女人和前些rì子所看见的那个假冒的钟阿英长得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就是真的钟阿英了。可是他却觉得有些奇怪,他心说:押解钟阿英这样的人,为什么这青木不亲自出现呢,而只是让这些rì本兵出马,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呢,有些不像青木的做法啊。
不过他却不敢想太多,因为那些rì本兵已经转眼来到了他的面前,此时一个rì本兵看见了前面有一个酒店,便兴奋了起来,一个上午的烈rì暴晒已经让他们又累又渴了,所以他们现在都想喝点东西解解渴。
这时候那为首的rì本兵就来到了酒店门前,抬脚就将门给踹开了,大声地喊道:“老板,快点将好酒端出来。”
那郭德彰此时扮作了酒店的老板,听见了rì本人的叫喊便连忙将那事先准备好的美酒给端了上来,献到了rì本人的面前。
那个为首的rì本人做事情还是很仔细的,他生怕这酒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名堂,于是便将酒拿到了囚车前,抓住了钟阿英的头发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先将手中的酒灌进了钟阿英的嘴巴里面。
钟阿英本来就受伤很重,再喝了这烈酒,一下子呛在了喉咙里面,大声地咳嗽着,随着她的咳嗽嘴里吐出了一些黑血。郭小宝此时假装是一个酒客,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喝酒呢,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钟阿英,判断她身上的伤势全都是真的,吐出的黑血也是货真价实的。此时郭小宝已经下了判断,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的确就是钟阿英。
这时候那个rì本兵嘿嘿一笑,对奄奄一息的钟阿英道:“怎么,你还想喝一口?”说着竟然不怀好意地将那酒全部泼在了钟阿英的身上,钟阿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烈酒浸润了她的伤口,让她觉得异常疼痛。
郭小宝此时简直就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站起身来呵斥那个rì本人了,可是此时他的脑海中却响起了邢十一的声音,她对自己说道:“不要轻举妄动,那样的话恐怕就救不出钟阿英了。”
郭小宝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只能忍住了。此时一个rì本兵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他从桌子上赶走,然后就看见那些rì本人全都坐在了桌子旁边,开始品尝起美酒来了。他们喝得很畅快,一开始的时候还是用碗来喝,过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过瘾,于是便直接用酒瓮开始往嘴里灌酒了。
没有过多少时候,这些rì本人就全都七倒八歪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就连那囚车里面的钟阿英此时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邢十一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她冷冷一笑,道:“他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酒中有毒,也没有想到我们并不担心让我们的人也服用毒药。”说着她也不管那些rì本兵究竟怎样了,便从他们的身体上面踩过去,旋即便来到了囚车前。邢十一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塞在了钟阿英的嘴巴里面。
药还没有那么快见效,这时候郭德彰和埋伏着的人全都来到了邢十一的身边,等待她发号施令。
郭德彰问道:“这些rì本人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其实并没有被杀死,只是中了迷药而已。”
邢十一冷冷地一笑,说道:“让他们保持着这种昏迷的状态被活埋,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特殊优待了,就当作是报答他们将钟阿英送回到了我们的身边吧。”说着便对自己手下的人说道:“挖一个深点的坑,将他们全都活埋了吧。”
郭小宝在旁边听得一愣,他心说:这邢十一可真是太厉害了啊。虽然说这些都是十恶不赦的rì本人,可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杀人太多了呢。
邢十一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道:“郭小宝,你最好跟我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的手下可没有郭小宝那么好心肠,早就已经扛着锄头在旁边挖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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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彰走过来道:“要不要将那锁给劈开,将钟阿英从里面救出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邢十一点点头,郭德彰就示意大家走开,然后便准备将木头的囚笼劈开。可是就在这时候郭小宝却突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阻止道:“等一会,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看这锁。”说着,他便用手指向了那囚笼的锁。
这种锁郭小宝再熟悉不过了,他和侯白在夜闯七夜总部的时候,曾经见识过这种锁的巨大威力,这种锁的名字叫做“斥心锁”。
郭小宝一将那“斥心锁”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邢十一就微微地愣了一下,她低下头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个锁心,然后长吁了一口气,对郭小宝说道:“小宝,这一次幸亏有你,否则的话我们就都会灰飞烟灭了。”
郭小宝一愣,不知道邢十一究竟在说些什么,在邢十一的示意下,郭小宝将眼睛凑近到那锁眼跟前仔细地看了一下,邢十一拿着一个小小的放大镜,凑在郭小宝的眼睛前面。这一看可是彻底看清楚了,原来这锁心里面竟然隐隐放着红光,一闪一闪的,就好像是火星子在闪动一般。郭小宝觉得很奇怪,这锁里头怎么会有红光闪烁呢。
邢十一解释说:“那是一种特殊的火药,名字叫做一点红,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造成巨大的爆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机关一定是出自于善于使用火药的傀儡王之手了。真是没有想到,他也会帮着rì本人。”
郭小宝刚想要问一下这个傀儡王又是何许人也,看绰号应该和傀儡有关啊,怎么又会成了玩弄火药的高手呢,可是这时候邢十一却已经走开了,过了一会儿,邢十一带了一个身材弱小的男孩子走过来,这个男孩一看就是乡野村民的打扮,身上破衣烂衫的,瘦弱不堪很明显就是发育不足啊。
邢十一对那个男孩说:“何必弃,这里就交给你了。”
郭小宝听了一愣,他首先奇怪的是谁家竟然给孩子起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另一点不解的则是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能够有什么本事可以打开这个火药斥心锁的机关呢。
那个名叫何必弃的小男孩点点头,便来到囚车旁从头上拔下了一根较长的头发,塞进了锁眼里面开始捅了起来。郭小宝看待了,他曾经看见过侯白开锁,那是用一根细针啊,可是这个男孩竟然能够用一根细软的头发来开锁,这还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邢十一这时候才给郭小宝解释道:“看来这一次是我的错,我过分低估了青木的能力。原本我还在想,青木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没有自己亲自押运,现在看见了这个火药斥心锁的机关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青木的计划。当我们全都被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时候,我们就会忽略了要去检查这个锁,如果贸贸然打开这个锁的话,那么我们就全都活不了。”
郭小宝点头道:“看来,那些被活埋的rì本人只是青木撒出来的诱饵而已,他拼着吸收这些rì本人也要吸引我们上钩。”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名叫何必弃的男孩回转了头说道:“好了,已经完成了。”郭小宝和邢十一上前看的时候,就看见那何必弃的双手之间夹着一根头发,上面串着一个红sè闪光的东西。何必弃道:“我要去处理一下这个东西。”说着就向着荒野之处走了过去。
邢十一一边指挥大家将笼子里面的钟阿英救出来,一边对郭小宝解释说:“何必弃是出自开锁世家的,不要看他年纪小,他可以已经完全得到了真传了。”郭小宝点点头,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爆炸声,看来是何必弃已经将这个危险的炸药给引爆了。郭小宝一下子想起来在七夜也有一个专门研究锁的人,名字叫做何佳华,看来这个何必弃一定就是何佳华的祖辈了。
正想着呢,大家已经手忙脚乱地将人给救了出来,处理好现场之后,郭小宝就和邢十一等人回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
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大功告成、大获全胜,大家几乎没有废一兵一卒就已经将敌人全歼,而且还成功地将人质给救了出来。可是郭小宝总觉得心中乖乖的,他觉得这一次的成功来得太突然了,难道这青木真的已经蠢到了这种地步吗?
正想着呢,大家已经回到了临时隐居的地方,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还处于昏迷之中的钟阿英给送到了屋子里面,有人已经煮好了一碗草鸡汤,端到了钟阿英的面前。给钟阿英灌了几口鸡汤之后,她终于慢慢地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屋子里的人,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邢十一连忙将她的身子给按住了,说道:“阿英,你不要动,你受了很重的伤,来,我给你看看伤势吧。”说着她便将所有人全都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子里面,仔仔细细地将钟阿英的身子给检查了一遍,同时给她敷上了一种草药。
那种凉凉酥酥的感觉顿时将钟阿英的整个身子包裹住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个舒服觉了。
可是等到钟阿英醒来的时候,她却发现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没有原来那么亲切了,有些怪怪的。尤其是那邢十一,她给自己疗伤的时候还是那么热情,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感觉。
钟阿英的眉头微微一皱,她还没有搞清楚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此时那邢十一就已经开口说话了:“说,你究竟是谁?”
这一句话一下子将钟阿英给弄得糊涂了,她困惑地说道:“我,我是钟阿英啊,怎么了?”
“你不是钟阿英。”邢十一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地说道:“你不是真正的钟阿英,但我却是货真价实的邢十一,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话,那么我就让你知道一下我邢十一的厉害。”
郭小宝此时连忙走上去拦住了邢十一道:“邢十一,你可不要胡来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不是钟阿英呢?”
此时那钟阿英显然也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显得有些委屈的样子,说道:“这,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她委屈得几乎要流下眼泪水了,看她那感情充沛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的确,她在青木那里饱受摧残,到了自己的朋友面前还是要受到怀疑,这一点让她感到难以理解。
这时候邢十一突然不动声sè地慢慢靠近了钟阿英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时有时无的微笑,凑到了钟阿英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要你解释一下,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换刑?”
“什么?”邢十一的这个问题显然问得钟阿英一头雾水,她不明白邢十一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别说她不知道,就算是这个屋子里面最了解邢十一的郭德彰也不知道她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郭德彰相信邢十一不会胡乱指责别人的。
邢十一继续解释说:“我刚才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你的身上只有一种刑法造成的伤口,那就是鞭伤。你觉得青木会这么傻吗?他会连续好几天只给自己的犯人用一种刑法吗?难道他发现他使用某种刑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不会换刑吗?这个问题,你现在就回答我。”
邢十一的声音很低缓,很柔顺,有一种催眠的作用,可是此时听在钟阿英的耳朵里却是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是的,青木这一次疏忽了。
这个钟阿英当然不是真的钟阿英,而是鬼面假扮的,此时她也只能硬撑到底了,她知道邢十一的厉害,青木说过,邢十一要是想要从一个人的嘴里得到口供的话,就绝对不可能得不到。邢十一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这个人能够只用言语就让对方屈服,连用刑都能省去。鬼面知道这个问题自己无法回答,可是她还是想要硬撑一下,于是她便说道:“那你要问青木去,干吗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此时屋子里的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鬼面,邢十一又继续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话,道:“好吧,这个问题答不上来也不算什么,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总应该好好回答了吧。我想请问,钟阿英小姐,你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为什么在你睡着了之后,说梦话的时候竟然会说出一句rì语呢?”
这句话再次让鬼面大吃一惊,她心中暗想:不会啊,我经过了专业训练,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也时刻保持着jǐng惕,绝对不会松懈到说出梦话来自己还不知道的地步啊。
邢十一似乎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便又说了一句道:“还记不记得我给你敷的药啊,那东西叫做亦舒散,它能够让你的jīng神和**全都放松到一定的程度,我当然知道你是训练有素的忍者,可是我能保证,它绝对能够让你在睡梦中做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听见这番话之后鬼面彻底僵住了,她知道此时就算自己再继续坚持下去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我知道你是谁,你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相信你就是钟阿英,可是现如今你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你说,你再死撑还有什么用吗?不如就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吧,鬼面小姐。”邢十一依然微微笑着,只是那笑容之中没有一丝温情,冷酷得如同冰天雪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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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派去的rì本间谍竟然没有一个能够逃过邢十一的审问,这个女人天生就具有一种威慑力,有一种不怒自威的能力,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鬼面长叹了一口气,坦然说道:“不错,我就是鬼面。”不过,她旋即又冷笑了起来,道:“你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就凭我睡梦中的那句rì语吗?要是我没有说那句话的话,你是不是就无法判断我的真实身份了呢?”
邢十一冷冷一笑,道:“不,从我在那辆囚车里面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钟阿英了。”
鬼面听见邢十一如此说不觉一愣,道:“不可能啊,我装得这么像,你怎么可能看出破绽来呢,我为了让你相信我,都已经真的受刑了。”鬼面大声地叫着,几乎已经失去了控制了。
邢十一笑道:“没错,你的确是付出了很多本钱,竟然想出了这样的一种苦肉计,但是却没有能够做得彻底,你只承受了一种鞭刑,这个是很不合理的。还有其他方面的,比如你的衣服,你的衣服很整洁,你觉得这和一个呆在牢里的人相匹配吗?另外,你看看你的手指,你的手指甲很长,这一点和钟阿英并不符合,要是你仔细观察一下钟阿英的手指的话,你就会发现她是不留长指甲的。因为作为一个专业的琴师,她在抚琴的时候会在指甲上绑上特制的竹片,所以说这一点也和钟阿英的特点不相符合。”
听到邢十一如此说的时候,那鬼面不觉长叹了一口气,她心说:没有想到她观察事物如此仔细,只可惜在我决定要扮成钟阿英的时候,钟阿英的双手指甲都已经被剥掉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的指甲是长还是短。
邢十一道:“其实你的破绽还有很多,我想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吧,你应该听够了吧。”说着她又补充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其实并没有说梦话,当然也没有说rì语,刚才我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诈你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容易上当。”此时邢十一突然流露出了一种不舍的神情,道:“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多玩几回的呢,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鬼面气得暴跳如雷,她厉声说道:“不要以为你们这样就能够将我控制住了,我还是随时能够反击的。”说着便一晃双掌向着邢十一冲了过去。
可是邢十一就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这句话一样,根本就没有理睬她,只是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那鬼面刚刚从床上蹦起来突然又感觉到浑身无力,于是又再次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鬼面恶狠狠地看着邢十一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给你涂的那种叫做亦舒散的药,它的确是具有疗伤的作用的,它有着强烈的麻醉作用,涂抹了之后你就会浑身无力,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了。”邢十一说着就走到了鬼面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按倒在了床上,道:“你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吧,很快你就能再见到你的师兄了。”说着就带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间。
邢十一的计划很简单,既然手中已经有了鱼饵,那当然就要好好地利用一下,于是她便安排了一个交换人质的计划,可是要如何和青木达成这个协议呢?邢十一又微笑着看着郭小宝,郭小宝知道自己又没有什么好rì子可以过了。
在青木的监狱门前,郭小宝犹豫了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对看门的rì本兵说:“我要找青木。”
rì本兵斜睨着眼睛看着郭小宝,正打算用手中的枪柄来招呼郭小宝,郭小宝就马上接着说道:“不要乱来啊,要不然你会后悔的,鬼面小姐在我们的手中,我是来和青木谈条件的。你告诉他高峰来了,那就行了。”
那个rì本兵听见郭小宝说得出这样的名字来,显然也是一愣,便将郭小宝带了进去。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让郭小宝感到十分不自在,可是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郭小宝穿过那个yīn森的走廊,再次来到了青木的办公室。
青木对着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动作,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这个地方的,这不,你又回来了。或许你应该告诉我,我究竟已经应该称呼你为郭小宝还是高峰呢?”
郭小宝觉得有些诧异,他明明记得青木已经变成了一团气体的,可是现在看见的青木又恢复了原来的肉身,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穿越的时候出现了偏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他只知道青木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好对付。
郭小宝对青木说道:“名字这是一个代号而已,你叫什么都可以。”说着他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青木的面前,道:“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要和你做一笔生意的。”
“你要用鬼面来交换钟阿英?”青木微微笑着。
郭小宝点头道:“不错。她是你的师妹,应该足够分量了吧。”
青木却笑着摇摇头道:“对于忍者来说,任务失败了之后本来就应该要处死的,在我的眼里鬼面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觉得我会用钟阿英去换一个死人回来吗?”
郭小宝不觉在心中暗自赞叹了一下,因为青木的这番回答早就已经在邢十一的计划之中了,在郭小宝来之前,邢十一已经给他设计了很多套方案,说是应该能够涵盖和青木交易的整个过程。
郭小宝此时心中已经有底了,他沉着地笑着说道:“如果是一般的忍者的话青木先生当然是不会舍不得的,可是不要忘记了,她可是鬼面啊,你最爱的亲师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喜欢她,是不是?你舍得让她死吗?”
听见了郭小宝的话青木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他狠狠地一拍桌子,道:“你说什么?”
郭小宝笑了,他知道,邢十一的猜想又正确了,青木的反应告诉他那鬼面和青木之间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邢十一说了,这个青木不舍得真的在鬼面的身上用刑,那就表示他们之间一定有不一般的关系。
青木此时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道:“其实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鬼面并不是我的情人,事实上,她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说到这里青木竟然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目光,道:“能不能一直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呢?”
郭小宝愣了一下,这的确是邢十一没有预料到的场景,于是他只能问道:“那么,交易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呢?”
“其实我大可以将你留下,然后去将鬼面夺回来。”青木此时话中又出现了一丝锋芒。
郭小宝立马按照邢十一的指点说道:“你找不到她的,邢十一已经将她安置在了一个你不可能会找到的地方,就算你真的将我留下也是没有用的。”说着他又微微一笑,道:“更何况,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你要想将我留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句话挑起了青木的斗兴,青木冷笑一声,道:“是吗?”说到这里,他的身子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了郭小宝,他的双掌眼看就要打在郭小宝的身上了。
就在青木的手掌距离郭小宝的胸口还有一寸多远的时候,郭小宝的胸口竟然爆发出一团蓝sè的寸芒,那耀眼的蓝sè光芒竟然成功地将青木的手掌给托住了,青木的手掌再想向下按下一分都难以做到了。
青木此时已经变得满头大汗了,可是郭小宝却还是神态自若地看着他,青木喘着气放下了自己的手掌,长叹了一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拥有了那个世界的武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的吗?”
郭小宝却故做神秘地一笑,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吧。”
青木道:“郭小宝,你已经身负我们那个世界的武器,也就是说你其实已经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了,所以,你应该帮着我才对啊。”
郭小宝道:“我想要帮助谁这不用你来教我,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交易你是不是想继续做下去。”
青木冷笑道:“我要是将你留在这里严加审问的话,也不愁得不到鬼面的消息。”说着他大叫一声,道:“来人啊。”
一群荷枪实弹的rì本人出现在了屋子里面,将郭小宝给围在了中间。青木一声令下,那些端着刺刀的rì本人便一起向着郭小宝扎了过来,可是当那枪头融在了一片蓝sè的光芒中之后,便再也拔出来了。郭小宝一送劲,那些rì本兵将刺刀拔了出来,却发现那刺刀的头已经融化掉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不是愿意做交易。”郭小宝冷冷地说道:“我有时间能够在这里和你耗着,你的鬼面妹妹未必有时间能够等得了你。”说着他转身作势要走,就在这时候青木大声呵斥叫住了他,道:“好吧,我答应你,这笔生意成交了。”
郭小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此时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他回过头去再次和青木对视,青木挥挥手将士兵全都赶走,两个人重新分宾主落座,讨论了如何换人的事情,之后郭小宝便神气活现地离开了。这是他第一次完整无缺地从青木的手中逃脱,他觉得他和青木之间的这场博弈,胜利女神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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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是成功地和青木谈妥了,于是便回去向邢十一禀报了,邢十一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别的,只是在郭小宝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请使用访问本站。
第二天的一早,交易正式进行,邢十一安排众人躲在山崖之中,没有自己的命令不能够出手,而自己则亲自带着鬼面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等待。
郭小宝此时和郭德彰一起躲在隐蔽处,郭小宝忍不住小声地问郭德彰:“邢十一究竟是什么人,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郭德彰听见郭小宝如此问,不觉一声长叹,道:“说来话长啊。”原来,当那一天郭德彰将自己的弟子安葬了之后,他便决定要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他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逃出了北平,来到了河北的一处乡村。
那一天郭德彰又累又饿,昏倒在了路上,等自己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这个邢十一,原来自己是被邢十一救了。郭德彰说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邢十一那样美丽的女子,一时间不觉看呆了。
郭小宝心说:这邢十一也并不是特别漂亮啊,看来她是对这郭德彰使用了什么手段了,弄不好就是玉女书一类的东西。只是他弄不明白这邢十一究竟为什么要控制住郭德彰呢。而且,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邢十一的来历究竟是怎样的。
如果邢十一真的要控制郭德彰的话那么多半还是为了他的《曼倩遗谱》,郭小宝思忖着,心说:看来,我还是应该要小心一些为妙了,现如今还不知道这邢十一的心中究竟是什么主张。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呢,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吆喝声,看来是青木等人来了。郭小宝便不再说话了,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等待着青木的只有邢十一一个人,青木终于看见了邢十一,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就是邢十一吗?你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将我要的人带来啊。”青木四下打量着,他确认自己真的并没有看见鬼面,眼前只有邢十一一个人。
邢十一冷冷地一笑,道:“青木,我们大家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没有将我要的人带来吗?”
青木一愣,旋即嘿嘿地笑道:“看来邢小姐和我一样,我们大家都是做事情谨慎的人。我就知道这笔交易绝对没有郭小宝说的那么简单的,我想问一下,邢小姐打算怎么交易呢?”
邢十一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一次约青木先生来就是为了和您约定一个地方交易,你我都是大人物,也不必要亲自参与到这其中去,不如就让手下的人来代替我们进行交换人质的事情。交换成功之后,双方都放出烟火,等双方的烟火信号都出现之后,这笔交易就算是成功了,然后我们就各自分开,你看怎么样?”
青木笑道:“邢小姐的主意看上去是多此一举,不过其实倒是很有意思啊,手下人的实力相当,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奇招,所以说,这的确是一个对双方都比较可靠的方法。”
在青木和邢十一的指挥下,郭小宝等人和青木的手下在另外的地方交换了人质,在交换人质的过程中邢十一始终和青木对峙着,青木并不知道邢十一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所以倒也不敢贸贸然动手。
青木的手下将郭小宝等人带到了一个小轿子前面,拉开了轿子帘说:“你们的人就在这里面。”
郭小宝等人一看,还真是,里面有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看样子竟然和鬼面假扮的那个钟阿英一模一样,看来这就是真正的钟阿英了。此时郭德彰的一个手下对郭德彰自告奋勇道:“我去交换人质。”说着也不等郭德彰答应,就已经将鬼面押到了轿子前面,将她推进了轿子里面,并且将轿子里的那个钟阿英给带了出来。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轿子帘垂了下来,郭小宝紧张得要死,就怕青木的人是不是会想出什么古怪的主意来破坏这次交易。
不过很幸运什么也没有发生,郭小宝等人已经带着真正的钟阿英回来了,而且也将那鬼面还给了青木,这一次的交易竟然看上去无风无浪,十分平静的样子。郭小宝不觉微微地愣了一下,他在潜意识里面认为青木是觉得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就得手的。
不过这邢十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当她再次看见钟阿英的时候,不觉扑上去将她给搂在了怀里。可是就在这时候,郭小宝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从钟阿英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一层杀气,这绝对不应该从钟阿英的眼睛里发出来了。旋即,他便看见一把尖刀已经从钟阿英的手中脱手而出,抵在了邢十一的背心。
“不要动。你们谁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就在瞬间要了她的命。”钟阿英冷冷地说道。
不远处已经带着鬼面远走的青木等人竟然又去而复返,重新回来将所有人全都包围了起来。
邢十一长叹了一声,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一而再地扮演同一个角sè。鬼面小姐。”
听见邢十一的话,郭小宝觉得很吃惊,他看看在青木那边的那个鬼面,心说:鬼面不是还在青木那边吗?
那假冒钟阿英的鬼面哈哈大笑,更加用力地将刀抵在了邢十一的胸口,道:“没有错,你还不算太笨,我还是那个鬼面。我能够装扮一次钟阿英,就能够再装扮第二次。”原来,那鬼面在郭小宝等人和rì本人交换人质的一瞬间,利用轿子帘的一次掀动,再次和那里面的人进行了一次交换,又重新装扮成了钟阿英,而里面的那个所谓的钟阿英,其实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青木看着邢十一发笑,道:“邢十一小姐,真是没有想到吧,看来你和你的朋友们要去我的监狱里面坐一坐了。”
邢十一闻言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嘿嘿一笑,道:“可以,要我去可以,只是,我想要先将我们组织里面的叛徒给处理掉,我想青木先生不会拒绝我的吧。”
青木冷冷一笑,道:“怎么,看出来了?”
“要不是那个负责押运的人是你们的同党,鬼面又怎么能够轻易地进行这一次交换呢?”邢十一笑道:“对于叛徒,谁都不会太喜欢的,是不是?他今天能够背叛我投靠你,那么也会有一天背叛你投靠别人的。”
此时那个自告奋勇交换人质的家伙害怕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青木的面前,道:“青木先生,你快救我啊,你答应保证我的安全的。”
“真是太可惜了,你决定做叛徒的那一个瞬间,就已经注定了你必将覆灭的命运。”青木冷酷地说道:“不过,邢十一,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要如何处理这个叛徒呢?”
邢十一一动不动,她的背心还是被鬼面的尖刀抵着,然而就看见那个叛徒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然后就看见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使劲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越掐越紧,能够看见脖子上面的青筋绷了起来。他努力地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面拿下来,可是那却是徒然的,他越是努力,那双手就掐得越是紧。
很快,这个人就在地上胡乱地翻滚了起来,两眼向上翻起,露出了眼白,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那是一种如同野兽一般的哀鸣,只是声音不是很响,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锁死了。
这个人在地上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再动了,只是他的双手还是如同枯枝一般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喉咙,青木仔细一看,发现那手指甲竟然都已经刺进了血管里面,脖子的地方血污一片。
青木不由得鼓掌叫好,道:“这真是太神奇了,邢小姐,今天我能够亲眼看见你行刑的过程,真的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啊。”
“谢谢你。”邢十一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青木一愣,笑道:“邢小姐何出此言啊?”
“其实以你的jīng神力量是足以阻止我杀人的,但是你却没有这么做,所以我要谢谢你。”邢十一解释说。
“邢小姐,在我看来这个人只是一条狗,我是不会在意一条狗的生死问题的。”
“青木先生,你刚才也已经看见了我的力量了,其实我如果一定要拒绝去你那里的话,其实你也是没有能力将我强行带走的。”邢十一说道。
“只是如果那样的话,你的那些朋友们,可就要遭殃了,你就算一个人能够跑得掉,你也能带着他们一起逃掉吗?”青木还是嘿嘿地笑着。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邢十一说道:“我不拒绝跟随你去那个地方,但是你要将我的同伴放走。否则的话,我今天就算是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如愿的。”邢十一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个鬼面,又补充说道:“对了,不要以为用这样的东西抵着我,我就会害怕,要是真的动起手来,鬼面小姐或许会成我第一个待宰的羔羊。”
鬼面显然是十分不满邢十一如此说,她又将那匕首刺入了邢十一的身子一分,邢十一的背上渗出了一丝鲜血,可是她却好像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这痛苦一般,依然和青木谈笑风生。
青木仔细一思索,道:“好吧,不过,其他人都可以放走,但是,他一定也要跟着我走。”说着,他竟然用自己的手指了一下郭小宝。郭小宝简直就要被气乐了,他心说:看来我这一辈子是逃不过这个青木了,他到什么地方都会和我形影不离,都会死命地纠缠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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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郭小宝表示反对,那邢十一竟然已经自作主张代替他表示了同意:“好吧,我同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听见了邢十一的话,郭小宝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心说:你和青木的交易,为什么要和我扯上关系呢?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冲着郭小宝扔过来一个红sè的果子,道:“吃下去。”
郭小宝看了邢十一一眼,邢十一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点点头,郭小宝心说:既然邢十一觉得没有问题,那么就尝尝看这果子的味道吧。这果子一放入口中就迅速融化了,当那苦涩的果肉迅速渗入自己的口腔四壁和舌头的时候,郭小宝感觉到了浑身上下有一种如同火烧一般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受,他很快就瘫软在了地上。
在青木的示意下,rì本人带走了处在半昏迷状态的郭小宝,还带走了邢十一,但是却真的放过了其他人。其他人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被带走,郭小宝不觉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都是没义气的家伙,竟然没有一个上来救我的。”他哪里知道,这是邢十一事先安排好的,邢十一这一次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要被人抓走。
等郭小宝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固定在了一张椅子上面,他心说:不好,难道这青木这一次又要对自己用刑吗?
可是耳边却传来了另一个中国男人的声音,他对自己说:“你醒了啊,已经错过了很多好戏,不过你现在醒过来也不晚,等着看更好的戏吧。”
郭小宝微微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汉jiān雷鸣,他确认自己还在那青木的监狱里,并没有脱险,只是他很奇怪,难道在这里也要看戏吗?他想要动一下,可是自从吃了那古怪的果子之后,他就浑身上下燥热不已,还觉得浑身像是被烙铁烧烫一般疼痛,所以一点也动不了。
雷鸣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道:“你吃的这个东西,叫做罗刹果,据说是青木专门从rì本带过来的,这个东西据说十分厉害,能够锁住人的功力。”
听见雷鸣这么说,郭小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邢十一帮助下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蓝光内力此时竟然又一点都试不出来了。他心中愈加着急,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情景更加让人吃惊。
原来屋子的正中竟然从房梁上吊着一个人,从她的身材上能够看得出,那是一个女子,郭小宝心中一惊,脑子顿时已经恢复了清醒,他顿时注意到,自己此时正在一间刑房里面,而四周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rì本人。此时站在那少女面前的还有雷鸣和鬼面,他们的手中各自拿着一支长鞭,正在不停地抽打那少女的身子。
郭小宝的听觉首先恢复了,他听见了长鞭抽打在皮肉上面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听见那少女发出一声惨叫。他心说:难道那少女此时已经被抽打得晕过去了吗?再仔细一看,却正好看见了那少女那直勾勾的眼睛,他这才恍然,这个被吊打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邢十一。
此时郭小宝越来越困惑了,他心说:邢十一?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不是能够用自己的心理来控制人的吗?怎么你今天竟然自己也落到了如此田地。郭小宝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
据说雷鸣是一个使用鞭子的好手,郭小宝注意到,他竟然能够一分不差地将鞭子打在同一个部位,那条长鞭就好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芯子一般,在邢十一的身上纠缠着,总是停留一小会儿才会从身体上面下来。郭小宝心说:邢十一现在是不是很痛啊。
此时那雷鸣和鬼面似乎是打得累了,都听了下来,此时就看见鬼面来到了邢十一的面前,用手抓起了她的头发,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为了能够抓到你曾经忍受的一切,现在我要你也尝尝我曾经受到的痛苦。”
邢十一却不说话,只是用微笑面对着鬼面。鬼面愤怒了,她心说:如果邢十一痛苦、哀嚎,恳切自己原谅她的话,那么自己或许真的就会放过她,还会求师兄不要折磨她,可是她竟然用这种藐视自己的态度来看着自己,这让鬼面受不了。
鬼面大喝一声,从桌子上抓起了几枚钢针,然后就刺入了邢十一的身子,可是,令她震惊的是她所期盼的哀嚎之声依然没有出现,邢十一还是那么乐呵呵地看着她。
这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威严的声音:“住手。”
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郭小宝也忍不住向门口看去,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青木。一看见是青木进来,雷鸣和鬼面全都垂手侍立,青木一看见浑身伤痕的邢十一就非常生气地呵斥鬼面和雷鸣道:“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们私自动手的。鬼面,这一定是你的主意,你是要报复邢十一,是不是?”
鬼面羞愧地垂下了头。青木走到邢十一的身边,道:“邢小姐,真是对不起,我的手下太不懂事情了,竟然不知道您是我请来的贵宾,得罪您了。”
邢十一却冷冷一笑,道:“真是太遗憾了,青木先生,你的这一套,在我这里不好使。若是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怎么敢这么虐打我呢?这显然是你受益的。这打一棒给一颗甜枣的方法实在是太落后了,大家都是玩心理的,你就不要拿这样小儿科的手段来对付我了。”
听见邢十一这么说,青木显然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抹着脑袋说:“哎呀,邢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邢十一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好了,我看游戏就玩到这里吧,可以结束了。真是让我遗憾啊,本来我只是想要亲自试试你的硬读心术的,可是你却拿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来糊弄我。你的手下根本就不会用刑。如果我是一个真正的犯人的话,你的手下这样长时间的鞭打我,虽然会使得我造成一定的痛苦,可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我的浑身皮肉都会肿起来,失去知觉,那个时候如果再使用其他刑具的时候我的痛感就不明显了。这就是鬼面那几根针根本就不能伤到我的原因。”
竟然被自己的刑讯对象来教自己如何用刑,这对于鬼面和雷鸣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邢十一继续说道:“幸好你来了,我早就想要结束这样无聊的游戏了。”
说到这里,邢十一的脚尖突然之间绷得笔直,然后就看见她的整个下半身向后弯了起来,她的双腿向后向上缓缓升起,手上捆绑的绳子绷得笔直,邢十一用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将自己的双脚弯到了自己双手被捆绑的地方,然后用自己的脚指甲在绳索上面一滑。为了方便用刑,她的双脚鞋子早就脱掉了,此时是光脚的,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她的双足指尖划过那绳子的时候,她手腕上面的绳子竟然一下子就断掉了。
邢十一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轻柔飘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没有溅起一点灰尘。
“女吊?”青木的喉咙里发出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郭小宝听得一愣。他听说过在绍剧中有男吊和女吊这样的说法。据说男吊是一种复杂的技艺,修炼的时候极其复杂,而且难度很高。表演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剧情,就是民间演绎小鬼来将人的魂魄给捉走的事情。表演的时候在空中垂下一个绸布的绳圈,然后那演员就开始将身子的各个部分缠绕在上面,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最后一个动作是将头套在在绳圈上面,当然,是套在脑袋后面的,然后从空中坠下,用来模拟上吊的姿势。这男吊难度大,而且没有什么剧情,纯粹就是看技巧。而女吊就要温柔地多了,它没有那么复杂的技巧,而且是讲述了一个故事。
郭小宝到现在才刚刚知道,原来女吊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邢十一刚才使出来的真的是女吊的话,那么她的难度显然是一点都不逊sè于男吊的。
“青木先生真是见多识广啊,连女吊都知道。”邢十一甜甜地笑着,更加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此时她身上的那些恐怖的伤痕竟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青木诧异地说道:“怎么了,这些全都是心理伤?”
邢十一哈哈大笑,道:“不错,当你的手下在不同的角度抽打我的时候,其实我都通过细微的身体部位变化来借过了,一般来说都是让两支鞭子打在一起造成效果,当然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方法,我不方便告诉你。然后我又心理感应的方法在我的皮肤上人工制造出了如同鞭打一样的伤痕,让所有的人都上当了。”
郭小宝震惊了,他这时候才知道邢十一的真正厉害之处,心理伤的说法他听说过,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人还有主动制造心理伤出来的呢。一般来说,心理伤都是因为人在受到伤害之后所产生的结果。
比如说一个在遭受车祸之后的人,会幻想自己成为了瘸子,再也站不起来,但实际上他的腿并没有受到伤害。又比如说蒙上一个人的眼睛,然后告诉他要用烙铁烫他,让那个人处于极度恐惧之中,那样即使用不烫的东西触碰他,他也会产生相应的伤口。
可是能够在自己身上根据需要随意制作出伤口来,这一点郭小宝的确还是第一次听说,邢十一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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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邢十一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青木微微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旋即他又鼓掌说道:“真是太了不起了,今天终于见识到了邢十一真正厉害的地方。请使用访问本站。那么我想我这个小地方或许是留不住你了。”
邢十一微微一笑道:“若是我真的想要走的话,你当然是留不住我的了,不过如果我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的话,你就算是想要将我赶走恐怕也不太容易了。”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青木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头,道:“邢小姐,我没有听错吧。你想要留在这里,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邢十一笑着说道:“因为如果我帮你的话,或许你就会省掉了很多的飞,怎么,难道您不想让我帮忙吗?”
青木嘿嘿笑道:“怎么会呢,如果邢十一肯帮我的话,我当然会事半功倍的,只是邢小姐要如何帮我?恐怕不只是口头说说的话,是不是应该拿出一点实际的行动来啊。”
邢十一微笑着说:“那当然,既然要合作那么当然是要拿出一些实力来的,不如就请青木先生带路,你可以随便地挑一个你解决不了的硬骨头给我,让我来给你展示一下究竟如何才能从一个人的口中问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吧。”
郭小宝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邢十一,他觉得很奇怪,看邢十一的意思竟然好像她本来就想要被对方抓住,这原本就是她的计划之一似的,这就让郭小宝摸不着头脑了,邢十一为什么要帮着青木呢,这究竟是邢十一的权宜之计,还是另有原因呢。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一间牢房前面,隔着铁窗能够看见里面有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青木解释说:“这个是你们的一个联络员,被我们的人抓住了之后,我们问他的上级是谁,可是他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说话,要不就说自己不知道,但是我敢确认,他一定是知道的,不知道邢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这个人开口说实话呢?”
邢十一微微一笑,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却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道:“看这个人的打扮,应该就是本地的农民模样,那么不管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了伪装成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一定会有妻子和儿女的……”
青木听了点点头,道:“邢小姐说的对,一点也不错,这一点我们也已经想到了,我早就已经抓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并且在他的儿子面前给他用刑,让他的儿子劝说他说实话,可是没有成功,后来我又让我的士兵当着他的面玷污了他的妻子,活活弄死了他的妻子,他都没有说实话,你说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成的啊,看来他还真是一块硬骨头。”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在心中暗暗骂道:这个小rì本果然是没有什么好心眼子,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他竟然也能够做得出来。
可是邢十一倒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她缓缓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浪费了。”
青木不明白邢十一的意思,便问道:“邢小姐,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浪费了?”
邢十一冷冷一笑,道:“本来这个人的老婆和孩子是两个你能够利用的人,可是你却白白地浪费了这个机会。你刚才的做法却无疑是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对自己的组织更加忠诚了。你想,如果那个小孩真的是他的儿子的话,谁会在自己的儿子的面前显出一个孬种的样子?就算是死,也要在儿子面前展现得英勇一些吧。另外,那个女人,不管是不是他的原配妻子,他们在一起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总是有感情的吧。”
青木听到这里点点头道:“我就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可是这一点都没有用啊。”
邢十一摇头道:“他已经被训练得十分忠诚了,你要想改变他的话是十分难的,他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当然也包括了如何在这种时候保持自己的冷静。所以如果要让他说实话的话,就必须要使得他的整个人的xìng格都发生改变,那样的话才能够让他说实话。”
“让一个原本胆小的人变得勇敢,让一个原本凶悍的人变得怯懦,这要如何才能够做到啊。”青木不觉陷入了沉思。
邢十一微微笑着,说道:“我来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吧,据说青木先生是jīng通中华文化的,我想你一定看过一本名字叫做《水浒传》的书吧。”
青木点点头道:“不错,我的确是看过,怎么了,这本书和这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邢十一说道:“我给你举一个例子,里面有一个叫做武大郎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一个卖炊饼的,平常十分胆小,是一个老好人,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够欺负他。”
“不错,但是就是这个人,却在自己的老婆和西门庆在一起之后变得暴跳如雷,竟然敢主动去捉jiān,当然,最后没有成功,反而被西门庆踢了一脚,这个你也应该知道吧。”
“是吗?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吗?”青木道。
“当然有了,你知道是什么使得武大郎在这一瞬间改变了自己原本懦弱的xìng格吗?”邢十一说道:“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够使得自己的妻子幸福,而另一个人竟然很轻而易举地就能够得到他妻子的芳心,就这样,他愤怒了,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的爆发,可是却已经足够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够欺负他的妻子,而应该要对他的妻子好一些,是不是?”青木微微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弄成了这个样子,也无法证明你的实力,还不是光光听你说?”
邢十一却摇摇头,露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道:“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么就一定是会显示一下我的本领给你看的,对于这一点你不用着急。”邢十一笑着对青木说道:“请把门打开吧。”
青木先是犹豫了一下,旋即便真的听话地打开了牢门,其实他也想亲眼看看邢十一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传说这个世上没有邢十一问不出的口供,他想要验证一下这句话是不是真的。青木实在是搞不清这个女人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所以他十分好奇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对自己组织里的人也下手。
牢门打开了,邢十一慢慢地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来,轻柔地安抚着那个人的脸,很快,那个人便慢慢地张开了眼睛,苏醒过来了。邢十一对他嫣然一笑,郭小宝这回能够很肯定地确认这邢十一的确是用了玉女书了,只是她所用的这种玉女书和张雅馨所用的那些看上去似乎还有些不一样。
邢十一用一只手慢慢地抬起了那个人的下巴,然后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其实已经到了极限了,是不是?既然如此就不要坚持下去了,好不好,那样的话,你会忍得很辛苦的。”她的话说到此时眼角竟然有一滴泪水滑落,准确地在那个人的两眼中间划过。那个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滴眼泪。
郭小宝听过过有些人能够使用很随意的工具在瞬间将人催眠,可是像邢十一那样使用一滴眼泪就能够让人进入催眠状态的人还真的不是很多。郭小宝不觉赞叹,这邢十一还真的是一个人才呢。
此时邢十一用一种虚无的眼神看着那个人,缓缓地又说出了一句话,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对方的脑门上,然后说道:“我能够感受到你的痛苦,那么你是不是也能够感受到我的疼痛呢?”说到这里她的浑身一颤,似乎是十分痛苦的样子。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就在邢十一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大声地叫喊了起来:“头痛,头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邢十一却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地说道:“看来你已经感受到我的疼痛了,还是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吧,不然的话你就会永远陪着我沉浸在这疼痛之中,无rì无夜,永无间隙,你是不是愿意这样做呢?”
顿了一下邢十一又说道:“你只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我慢慢地数到十,如果你还不说的话,你就会永远如此痛苦下去。一……”说着她便开始慢慢地数数了。
这个男人没有坚持到“十”,他在七的时候就颤颤地开口了,道:“我答应你,我说,请你停下来。”
邢十一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形态。她翩然来到了青木的面前,道:“接下来的事情你的人应该都会做了吧,不过jǐng告你,不要再打他了,否则的话就会适得其反。”
青木点点头,对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立刻就有两个rì本兵来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青木等人则慢慢地走出了牢房,房门关上之后,青木忍不住问道:“邢十一小姐,你是如何做到的呢?刚才你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啊?”
此时的邢十一看上去却显得有些古怪,她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竟然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等到邢十一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医务室了,手上还在输液,她一把就将自己手上的针管给拔掉了,此时青木竟然就在她的身边,连忙阻止她道:“邢小姐,你的身子很虚弱,你需要那些营养液。”
邢十一却微笑着说道:“青木先生,我所需要的不是营养液,而是去那个地方。这也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不知道您是不是愿意带着我一起去呢?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治好我的头痛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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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十一的话让青木很不可理解:“头痛?”他诧异地说道。请使用访问本站。
邢十一点点头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刚才我是怎么让那个人开口的?我注意到你对那个人十分在意,在他身上用了不少的刑罚,可是不管这刑罚有多么厉害,基本上还只是针对**的,而且不管是什么刑罚在使用的时候总是有一些间歇的时间的,在那一小会儿的时间中,他能够得到休息。如果实在不行了,他还会晕过去,那样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修养方法。”
青木点点头,表示认可邢十一的话。
邢十一继续说道:“我判断他已经到了强弩之了,也就是说,他其实已经忍不下去了,在这个时候如果再加上一根稻草,他就会坍塌下去,可是问题是这是一根怎样的稻草。如果这种疼痛是一种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感觉的话,那么效果肯定会是比较好的。”
青木有些明白了,说道:“所以你就选择了让他感受到你所感受到的疼痛?你能够让他感觉到你的感受?”虽然青木是个中高手,可是他还是对邢十一所说的不太理解。
邢十一点头道:“青木先生,你很聪明,我就是用了这种方法。我本身有头痛的毛病,和当年的曹cāo是一模一样的那种头痛。我时刻都在这样的煎熬中。于是我便使用了一种叫做‘感同身受’的方法,让他感受到了我的疼痛,果然,他受不了,这样的头痛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它没有一点间隙的时间,所以会让人觉得格外难以抵抗,这也就是那个人之所以会投降的原因。”
青木点头道:“邢小姐,你可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
邢十一笑着说:“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笔交易了呢?我想,你之所以会将郭小宝也弄到这里来,一定也是为了去那个地方吧。不过你现在估计遇到了一些困难,如果我加入你们的话,或许你就会方便很多的。”
青木点点头道:“邢小姐的能力我当然是完全相信的,若是能够得到邢小姐的帮助的话,一定能够事半功倍,所以我们不如找一个地方好好地聊一下。”说着他便拉着邢十一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而郭小宝则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心说:看来我这一次还是落入了别人的桎梏之中,这邢十一竟然也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说邢十一和青木,他们两个来到了青木的办公室之后,青木便告诉她说:“明人不说暗话,邢小姐如果想要让我信任你的话,我想还是应该和我一起分享一下你所获得的情报了。”
邢十一点点头,道:“好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地方,和你所忠于的那个帝国皇帝之间没有一点关系,你青木不是那种喜欢听命于人的人,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东方朔的宝藏就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青木点点头,道:“邢小姐说得一点都不错,在你的面前我就没有必要隐瞒任何的事情了,我的确只是为了寻找东方朔的古墓。”
“那么我也是一样。”邢十一道:“我生来就具有神奇的本领,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可以将任何人玩弄在股掌之上,可是我却也因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那就是我从一出生开始就头痛,从一开始的偶尔头痛,慢慢地发展成一整天头痛,从一开始的轻微头痛,慢慢地发展成了剧烈地疼痛。现如今我已经完全忍受不了了,所以我要靠东方朔古墓中的一样宝贝来帮助我恢复。”
青木点头道:“看来我们两个人有着差不多的经历,我由于修炼jīng神力量,险些走火入魔,我的jīng神如果脱离了**之后可能就回不来了,为了避免这种现象,也为了使我的能力更加强大,所以我必须要进入东方朔的古墓。”
邢十一笑了,道:“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两个所需要的东西其实应该是同样的东西。”
青木点头道:“不错,就是镇魂铃。这个东西就算是在那个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没有它的话,我们这些人的灵魂就得不到安宁,所以才会有这诸多的痛苦,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东西。”说着又故做神秘地说了一句:“王母娘娘也很希望能够拿回这东西。”
邢十一却冷冷地说:“我对于所谓的王母娘娘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自己。”
青木却诡异地笑了一下,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了这个镇魂铃的话,不管让王母娘娘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同意的,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诱惑力呢?”
听见青木如此说,邢十一的眼睛里闪现出了兴奋的光芒,她笑着说:“哎呀,要是比起谁更坏的话,我还真的是比不上你啊,你果然比我坏多了。”
说着这两个人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过了之后青木又说道:“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胡闹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真正想让你帮的忙可不是对付刚才的那个家伙,而是……”
“我知道,你有一块难啃的骨头,就是钟阿英?”邢十一说道。
青木却摇摇头道:“不对,你说错了,钟阿英这块骨头当然很难啃,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啃她这块骨头呢,坚琴门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
邢十一笑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会是说你已经将坚琴门的老大龚衣先生也给抓住了吧。”说着又微微皱眉道:“不对啊,他本来就是你的人啊。”
青木摇摇头道:“你不知道,这个龚衣十分狡猾,表面上看他的确是对我惟命是从,可是其实压根儿就不是如此,他其实一直都对我有所隐瞒。我这一次将他给骗来了,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可是就是不能够从他那里得到有关于神奇乐器的消息。后来我还对他动用了特殊的手段,可是他竟然变得很固执,一句话都不肯说。”
邢十一知道青木所说的特殊手段当然就是指用刑,她微微一皱眉,然后便说道:“看来要想让事情有所突破的话就必须要从他手中拿到那八件兵器,要是他不肯的话这事情就会遇到麻烦。如此说来的话还是必选要我亲自动手才行了。”说到这里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走吧,带路去看一下这个龚衣究竟是何许人也。”
青木显得很高兴,现在才是见识邢十一真功夫的时候了,他也好趁机学学这邢十一的本事。青木带路两个人来到了一间牢房门前,青木指了一下被绑在椅子上的一个人,道:“这就是龚衣。”
邢十一看了一眼,道:“看来他已经吃了一些苦头了,但是还不算太严重,这种状况真是太好了。”说着她便对青木一点头,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之后便翩然进门。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快将龚衣给弄醒了,龚衣不是一个好人,准确地说他其实也是一个汉jiān,他以为自己讨好rì本人的话就能够保住自己的xìng命,也能够维持自己那比较优越的生活,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如今rì本人竟然还想要将自己的宝贝夺走,这又怎么能够让他们如愿呢。
龚衣咳嗽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坚定的声音说道:“青木先生,我龚衣是如何对你的,你是很清楚的,你如此对待一个老朋友,这是不是会让天下人寒心呢。”
龚衣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竟然就听见了耳朵里传来了一个少女清脆的笑声,他吃了一惊,抬眼一看见自己的面前竟然真的站着一个美丽的少女,他心中不觉诧异了起来,心说:这青木手下的女人我都是见过的啊,不管是欢欢乐乐还是鬼面都不是长成这样的啊,这个女人算不上漂亮,但是却有一种飘然yù仙,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龚衣先生,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心中特别受委屈啊?”邢十一微微地笑着,轻启朱唇说道:“当你出卖别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的心中又会怎样难受呢?可是你却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忽略了别人,所以现在你被青木出卖了也不要去怪那个出卖你的人啊。”
龚衣想起了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觉心中凄惶,长叹了一口气,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既然已经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你再坚持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你都已经是汉jiān了,那么就干脆做到底吧,就将东西交出来,那么你和青木先生就依然是好朋友,这样不好吗?”邢十一问道。
“别的东西我什么都能够给青木,但是唯有这个东西,是我们坚琴门的宝贝,我是绝对不会给他的。”没有想到龚衣竟然十分坚定地回答道。
邢十一微微一皱眉,旋即笑道:“你说你什么东西都能够给青木吗?现在青木先生说了,如果你不交出那些乐器的话,就要你的命,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将你的命交出来呢?”
龚衣听了长叹了一口气,道:“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想要我的命了吗?没有关系,他想要的话就让他拿去吧。姑娘,是你亲自动手吗?如果能够死在你的手中的话,我也心甘情愿了。”
邢十一冷冷一笑,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耍嘴皮子啊。”说着她轻轻拂过龚衣的额头道:“死亡的过程很长啊,若是龚衣先生忍不住的话,还是可以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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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衣先生只是微微地哼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话,邢十一微微一笑,拿出了七根金针,这是她来的时候特意问青木要来的,要让龚衣先生开口的话,还是要靠这七根金针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此时就看见邢十一的纤纤玉指在龚衣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用一个金针插入了龚衣的身体,此时龚衣发出了一声惨厉的叫声,他显然是被剧痛弄得失去了冷静。
邢十一只是微笑着看着龚衣,慢慢地说:“不要害怕,这只是第一针而已,第一针我相信还是伤不到你的,这个过程一共有七针,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到这里她手中的另一根金针又刺入了龚衣的身体,龚衣再次发出了惨叫,过了良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了,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七针封穴法?”
邢十一又笑了,说道:“本来我和我的师父还有师弟师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将我的师父杀死,又将我的师弟和师妹给掳走了,不知道给弄到了什么地方。我发誓要给师父报仇的,所以一直以来都苦练这个七针封穴法,为的就是有朝一rì如果找到我的仇人的话,就用这新学来的本事对付这个混蛋。”说到这里她便再次将一根金针刺入了龚衣的身子,然后缓缓地说道:“我的师弟和师妹分别叫侯白和欢欢乐乐,我想你对于这两个名字不会陌生吧。”
此时那龚衣先生的眼睛里面露出了死灰一般的颜sè,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对邢十一说道:“原来你是严老鬼的徒弟,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邢十一冷冷地笑道:“是啊,你以为我已经喂了那些恶狗了是不是,但是你却不知道,其实是那些恶狗将我给喂饱了,这才使得我能够从那个恐怖的荒原离开。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说到这里邢十一再次将一根金针刺入了龚衣的身子,然后缓缓地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和我们合作,乖乖地将那个地方找到的话,我就饶你不死。”
听到这里龚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十分惨烈,他缓缓说道:“没有想到严老鬼的徒弟竟然会为了自己宁愿放过自己的仇人?看来我最终还是赢了这个老家伙了。”说到这里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阚泽邢十一,道:“其实你和我是一路货sè。好吧,我答应你,和你们合作。”
听见龚衣说这句话,邢十一突然又在龚衣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龚衣身上的剧痛突然之间完全消失了,更奇怪的是他发现并没有什么金针刺在他的身上。
“这些针?”这些针还完好无损地在邢十一的手中拿着,这一点让龚衣更加心惊,原来对方刚才所做的一切竟然全都是只靠着意念来完成的呢。此时龚衣不得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原来你的本领竟然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你的师父。”
邢十一没有说话,只是默然地离开了房间,将手中的金针交还给了青木,说道:“他已经同意说实话了,让你的人进去吧。”
青木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难对付的家伙竟然被邢十一三句话两句话就打发掉了。不过他旋即又想起了两个人,邢十一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钟阿英和郭小宝,你大可以放心,我能够解决一个人就能够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两个三个,这两个人当然还是交给我来对付好了。”
邢十一首先去见的人还是钟阿英,她对付钟阿英的时候又用了另外的一个方法。邢十一语重心长地对钟阿英说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幸运,只是现如今这事情还有点复杂,就算你不参与进去的话,这古琴也已经到了青木的手中了,就算他不带上你去的话,随便找上一个会弹琴的人一起去恐怕也是一样的,所以说你所做的牺牲其实是无谓的。”
听见邢十一的分析钟阿英觉得有些诧异,她有些糊涂地问邢十一道:“那么我究竟应该怎么做呢?还有你,你是不是已经真的投降青木了?”
邢十一笑道:“我从来都不会投降任何人的,我只为我自己而做事。”说着她便笑着对钟阿英说道:“你难道没有想到吗,这一次其实也是一次极好的机会,青木想要用你的古琴主要就是为了要去打开那东方朔的古墓,你想想看,在古墓那样的环境中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啊,若是我们努一把力的话,就能够将他杀死在古墓中,这样的话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吗?若是没有了青木,这里的rì本人就没有了领头人,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吗?”
听到这里钟阿英不觉有些动心了,她果断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保证你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那么我就什么事情都会听你的。”
邢十一点点头道:“放心吧。”她此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要想制服钟阿英看来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容易一些。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郭小宝了,这个人在邢十一的眼睛里面一直都属于难啃的骨头,所以她当然要将她留在最后了,不过这对于邢十一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当邢十一来到郭小宝的屋子的时候,郭小宝正躺在床上佯装大睡呢,邢十一对他说道:“好了,你我都知道,我们来这个地方不是为了睡觉的。”
郭小宝从床上爬起来,冷冷地说:“让我们两个被青木抓住,这也是你的目的之一,是不是?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郭德彰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之所以会接近郭德彰,根本就不是因为你喜欢他,纯粹就是为了从他的口中探听到《曼倩遗谱》和东方朔的古墓的信息,是不是?”
还没有等邢十一说话,郭小宝就如同连珠炮一般继续说了下去,他厉声喝问邢十一道:“为了能够和青木合作,你竟然还出卖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同志,你这么做小心有报应啊。”
邢十一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不觉一愣,不过她旋即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对郭小宝说道:“在很多时候,我们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有的时候有一些损失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郭小宝冷冷地笑了一下,点头道:“没错,很多成大事者都是如此不拘小节的,就好像曹cāo那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嘛,这很正常,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和你一样,踩着别人的尸体向上爬。但是,这其中不包括我郭小宝。”说着他一掌拍在床上,此时他的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这一下竟然将自己的手给拍得生疼。
郭小宝厉声说道:“只可惜,我郭小宝不是这样的人,哪怕就是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是这样尔虞我诈的,也不包括我郭小宝,我也绝对不会如此的。”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邢十一不觉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做法很不认可,是不是,但是这真的很有可能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不觉微微一怔,他旋即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最后一次了?”
邢十一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时空之间穿梭,来往于现在和八十年后,可是你也说你每一次穿越之后都会发现八十年前的世界和你之前所去过的不太一样,而且这一次就更加严重了,很多你曾经见过的人现在不见了,而一些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比如我,就凭空出现了。”
郭小宝听了点点头,道:“是的,难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邢十一点点头道:“这很有可能是因为你的穿越而造成的时空紊乱,但是你知道的,时空是不能紊乱的,否则的话历史就会被改变。”
郭小宝点点头表示同意邢十一的说法。
邢十一继续说道:“所以时空很可能有着一套自己的方法来保持它的稳定xìng,比如说,它很有可能会将那个造成时空紊乱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微微一颤,他缓缓说道:“将那个人给毁掉?难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吗?”
邢十一笑了,道:“难道你还觉得会有其他的什么人吗?”
郭小宝此时便害怕了,他不是一个英雄,他最初得到蓝光纯粹只是一个偶然,绝大多数时候他使用蓝光只是因为好玩,蓝光能够让他变得很强大,但是却无法改变他的内心。是人的话就总是会有弱点的,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不惧怕死亡,郭小宝也是一个这样的人。
听到了邢十一的话后,郭小宝不觉问道:“那么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够改变这一切呢?”
邢十一又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郭小宝果然上了她的当,其实这一切只是邢十一信口胡说的,她只是觉得自己能够确认,这郭小宝一定会因为自己这么说而最终确定和自己合作。果然,郭小宝上当了。
邢十一道:“这个很简单啊,和我们合作,去找那个东方朔的宝藏啊,而且我告诉你,这一次和你之前所进行的任何一次冒险活动都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东方朔的古墓究竟在什么地方,郭德彰已经告诉我了。到了那里面,就能够得到很多宝贝,甚至能够去那个西王母的国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郭小宝彻底被邢十一征服了,别的东西他都可以不在乎,不过这终极答案眼看就放在自己的面前了,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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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的人很快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邢十一等人出发去寻找那东方朔的古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一次青木的队伍可以说是浩浩荡荡,名义上说是保护邢十一、郭小宝、钟阿英、龚衣先生等的安全,可是其实则不然,那乃是为了防备着他们在路上偷偷地逃走。为了防止郭小宝有什么一样,青木还是依然没有给郭小宝解药。不过郭小宝也不在乎,他只是很安静地呆在队伍里面静观其变。
在这个队伍里面大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郭小宝知道自己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反正一切事情都掌握在邢十一的手中,只有她知道东方朔的古墓究竟在什么地方。
邢十一直到此时才将东方朔古墓的位置告诉了大家,青木等人并没有对她所说的话表示什么疑问,因为在青木的眼中邢十一也很需要去那东方朔的古墓,所以他觉得邢十一应该是不会说谎的。可是郭小宝却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另有蹊跷,邢十一所指的古墓位置乃是在一片冰山之上,郭小宝很怀疑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真的能够建造古墓。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东方朔乃是有那个世界的异能的人,所以他便不再有所怀疑了。
不过有一点让郭小宝觉得很纳闷,那就是他总是觉得队伍的后面似乎是有人在跟踪,此时郭小宝的功力虽然已经使不出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一些特殊的感知能力的。他总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可是却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他一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应该是郭德彰的人,一定是郭德彰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所以跟踪前来,想要将大家救出去。
可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郭小宝听青木等人说起已经派人去围剿郭德彰等人了,所以郭小宝觉得这些人应该不是郭德彰的队伍,可是这跟踪之人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几个人,郭小宝还是没有弄清楚。
这时候队伍已经来到了白雪皑皑的长白山下,在这个季节山下其他的地方还是一片绿意盎然呢,这山上已经是白雪一片了,形式一说:“东方朔的古墓就在一个冰川的下面,这个地方十分难找,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是绝对进不去的。”郭小宝明白邢十一的意思,这无非是在jing告青木,让他不要胡来,不要妄想将自己丢掉独自寻找古墓,那样的话一定会以失败而告终的。
众人在山脚下面休整了一下,然后换上了比较厚实的衣物,开始登山,而是奇怪的是其他人全部都全副武装将自己从头到脚全都裹起来了,可是却只有邢十一一个人还是原来的打扮,身上穿着薄薄的衣物。郭小宝觉得很奇怪,他印象中的邢十一是一个很怕冷的人啊,平常从来都是狐裘不离身的,怎么这里的邢十一却没有这个弱点呢。
此时郭小宝却真的注意到了跟踪在自己身后的人,他发现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全都衣衫褴褛的样子,不过他们并不敢靠近青木的队伍,只是远远地观望而已,彼此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所以郭小宝看不见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形似乎是很近。
不过郭小宝可不会那么多事,将有人跟踪的事情告诉青木,弄不好的话青木就会要了这两个人的xing命的,郭小宝可不愿冒这个险。
走着走着青木突然下令让众人全都停下,然后就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休息,郭小宝一看,这个地方选择得实在是太有水平了,周围是一大片平地,那两个跟踪者要不只能选择放弃,要不就只能像是野兽一样匍匐在雪地上面一动不动。这天晚上青木特意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尽情吃喝,因为很快就要进古墓探险了,这一去或许会很危险的,至少在进去之前要吃一顿好的吧。
那些士兵在得到了青木的首肯之后便如同发了疯一般,尽情地吃喝,直到半夜这个聚会才渐渐散去,有些士兵甚至喝得烂醉如泥,就在雪地上面睡着了,这里头也就只有郭小宝这几个主要人物保持着清醒,尤其是郭小宝,他总觉得青木这么做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想要搞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候众人都已经匆匆睡去,就连邢十一等几个没有喝醉酒的也匆匆睡去了。此时就有两个鬼头鬼脑的身影慢慢地靠近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大家留在火堆上面的那些食物,看他们缩头缩脑、饥肠辘辘的样子,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触碰到那些食物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喝:“不许动,将手举起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这两个人显然吓了一跳,他们只能缓缓地回过身来,此时就看见他们的身后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ri本人,还有青木也站在他们中间,全都jing神奕奕,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此时郭小宝也已经醒来,他本来就睡得不是很熟,因为他已经料到了青木是一定有后招的,看来果然如此。这两个人看来只是临时起意想要跟踪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但是这一跟就跟了一路,他们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光了,但是又不想放弃自己的跟踪,于是就来到了青木等人的身边打算要偷吃东西。只是青木其实咋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跟踪,所以才设下了这样的一个简单的陷阱来等候他们上钩。
此时让郭小宝大吃一惊的是,他竟然认识这两个人,其中的那个男的,就冲着他那身褂子郭小宝就难以忘怀,这不是不一班的主人王行健吗,郭小宝只是在幻境中看见过这个人,甚至还曾经看见过这个人的死亡,可是在穿越的时候还没有一次碰见过这个人呢,现如今竟然看见了活的,还着实让郭小宝觉得有些惊喜呢。另外的一个是女人,这个人郭小宝就更加熟悉了,这不是金燕子吗?
青木冷冷地一笑,道:“说,你们跟踪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你们自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们,还是我让邢十一小姐来问你们呢?”
那金燕子坦然说道:“告诉你们就告诉你们,这没有什么不能够说的,我们是为了救钟阿英的。钟阿英是我的好朋友,可是却被你们平白无故地抓来,我偶尔在路上看见她和你们在一起,当然要跟着一起看看了。这一位你们可不要胡乱诬赖人家,他和这件事情无关的,是我在路上碰见的,他是拔刀相助,知道我一个弱女子想要来劫人,他觉得我会有危险,所以这才跟着我一起来的。”
郭小宝听了不觉心中暗笑:看来这王行健还不知道金燕子是什么人吧,这个金燕子的功夫可不是你这一个臭说相声的能够理解的,若是她都不能够应付的话,那么你就更加是白给了,你啊,就是这样的一个坏毛病,喜欢抱打不平,你恐怕将来会死在这抱打不平上面呢。
这时候钟阿英突然站出来,道:“多谢你们的好意,只是这一次我的行动完全是自愿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救不救的问题了,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说着她又对着青木说道:“青木先生,请你原谅他们吧,就将他们给放走吧,求求您了。”她说得极为恳切,要她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呢。
可是青木却摇摇头道:“这个恐怕不妥吧,我们这一次的行动是绝对秘密的,如果就这么放走了他们的话,势必会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啊,到那个时候,恐怕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吧。”
听到这里郭小宝连忙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带着他们一起走吧,这位金燕子的功夫我想青木先生肯定是知道的,那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啊,若是在古墓之中的话,也多少有一些帮助。至于这位王行健先生,只是在我们疲累的时候也能够说个笑话给大家解解闷。”
王行健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不觉呸了一声,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笑话给鬼子听的。”
郭小宝听了气得直跳脚,他心说:我已经在拼命救你们了,你怎么还自己往枪口上面撞啊。
没想到此时青木倒是高兴得很,他笑着说道:“好啊,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既然如此那就带上他们吧,不过这两个人的调教任务,还是要交给邢十一了。”
邢十一闻言微微一笑,道:“我至少要说一句话,他们就会乖乖地听话了。”说罢便对王行健和金燕子说:“二位,你们两个应该都很在乎钟阿英的xing命吧,若是你们真的想要她活命的话,就乖乖地听青木先生的话,如果你们不在乎的话,现在就能够给你们三个一人一把匕首,然后就可以自杀了。”说着还是用那样微笑的眼神看着这几个人。
金燕子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钟阿英,道:“阿英,你真的答应帮助ri本人吗?”
钟阿英道:“这里面还有很多缘故,来,我慢慢地告诉你们。”说着就将头凑到了两人的耳朵前,轻声说了起来。
这时候邢十一则笑着对青木说:“你看,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就已经有人代替我做这件事情了。放心吧,有钟阿英来劝这两个人的话,保证他们都乖乖地听我们的话。”说完她又笑了。
郭小宝看着邢十一笑颜如花,他觉得她越来越可怕起来了。夜已经深了,除了站岗的哨兵外,大家都陷入了沉睡,明天还将有新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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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一早,邢十一就带着人来到了一处山崖边,指了一下前面说道:“看到了吧,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山崖底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来到了山崖边驻足,抬眼向着山下望了过去,这一看之下不觉惊愕万分,原来在山崖下面竟然能够隐隐看见一个山洞,山洞里面竟然还隐隐泛着金光。奇怪的是众人必须要站在邢十一所说的位置看过去,否则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
郭小宝不觉喟叹,这个地方的确是十分难找,如果不是因为有邢十一带路的话恐怕很难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吧。如果要攀登上这个险要的山峰这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若是要看见这个山洞的话又一定要站在特殊的位置,所以长久以来这个地方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只是郭小宝还是觉得很奇怪,他原本以为东方朔的古墓应该是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只是这个雪崖给人的感觉还并不十分神秘啊。
这时候就听见青木说道:“好吧,我让人准备绳索,我们这就去下面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被邢十一拦住了,她缓缓地说道:“不,这样下去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你们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神秘之处。”说着她便莞尔一笑,从手中扔下了一颗石子,这颗石子直坠而下,原本大家都以为它很快就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它竟然在空中飘浮着停了下来。
青木震惊了,他颤抖着指着下面的石头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飘在空中的呢?”
邢十一微微一笑,道:“这个一点也不奇怪啊,你们仔细看一看,看看它究竟是不是真的漂浮在空中呢?”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众人全都将信将疑地低头看了下去,这一看之下不觉震惊,原来这石头其实并不是凭空停留在空中的,其实它是落在了一层冰面之上。也就是说,他们所要去的目的地,其实是在一大片的冰面之下的。只是这冰面太过于透明了,所以众人竟然没有能够看清楚。
郭小宝揉了揉眼睛首先发话了,道:“原来这个山洞是被冰雪覆盖起来的啊,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进去过,这真的是太神奇了,就算有人来到了此处,最后恐怕也不得不放弃吧。”
青木皱着眉头说:“如此说来的话就必须用炸药将这个地方炸开了。
邢十一却阻止他道:“这个万万不可,若是如此做的话就会破坏了古墓中的机关,那么我们或许就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青木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冰盖其实也是机关的一部分吗?难道你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它打开?”
邢十一点点头道:“如果使用炸药将这冰盖炸开的话,大量的碎冰就会进入到这个山洞中,将这个山洞给堵死,那样的话我们又要如何进入古墓呢?”说着她又用手指了一下周围的那些拿着乐器的人,道:“我们带着他们来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来破解这个机关的。”
青木笑道:“邢小姐,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啊,难道你想用乐器去将冰盖砸开吗?”
“声音有的时候是有着强大的力量的。”邢十一说着就将一本琴谱放在了众人的面前,道:“这一首曲子乃是当年东方朔自创的曲子,名字叫做《神人畅》,大家不妨试着弹奏一下试试看。”
这时候的八件乐器其实只有两件乐器拥有自己原本的主人,而且所谓的八音九律阵还少了最后的一个人声,所以郭小宝十分怀疑这个方法是不是真的有效,可是奇迹出现了,就在众人合在一起将曲子完整地弹奏了一遍的时候,众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冰盖慢慢地变薄了,然后就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着那冰壁的下落,却只有王行健,他独自一个人盯着钟阿英看,钟阿英弹琴时候的一举一动,全都进入了他的视线,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钟阿英,似乎是想要将她深深地记在自己的内心之中一般。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冰壁上面,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就连钟阿英本人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郭小宝不觉诧异地叫了起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冰壁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呢?”
邢十一却只是神秘地一笑,道:“那个世界的神奇之处大概就在于此吧,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或许还不能够理解其中奥秘。”
郭小宝知道她所说的那个世界是指西王母的世界,所以他便也释然了,他也曾见过比这更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这已经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这时候邢十一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要想办法进去看看了,这里这么高,看来的确还是需要有绳索下去的。”
众人试了一下,发现他们手头的绳子竟然还不够长度,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青木很着急,他心说:难道还要因为绳索不够这样的原因而打道回府吗,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见的结果啊。这时候青木很自然地就将目光看在了金燕子的身上。
金燕子微微地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去吧。”说着她指了一下雷鸣道:“我知道你身上带有一条很长的长鞭,是不是,我需要借用一下。”
雷鸣一愣,不过旋即便同意了,他将自己的长鞭交给了金燕子,看她下一步究竟怎么做。
“如果要想绳索够用的话,就只有借用对面岩壁上面的那棵老树了,要将那绳索缠绕在那老树上面,就能够顺势到那边的缓坡上面,然后再爬下去了。”这时候就看见金燕子将长鞭叼在了口中,然后另一只手拿起了绳子的一头,纵身就跳了下去。
此时就看见金燕子如同一只凌空的飞燕一般,纵身就来到了山崖下面,当她的身子正成一条直线向下面坠落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抛出了手中的长鞭,卷住了对面的大棵大树,紧接着就听见吱呀一声,那棵老树被扯得呻吟了起来,但还是将金燕子的身子给吊住了。紧接着就看见金燕子接着那鞭子的力量缓缓地爬上了树,将绳索拴在了树上。
青木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人手之后就命令跟着一起下去了,郭小宝临下去之前忍不住问邢十一道:“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棵大树呢,看看这里方圆几里都了无人烟,连一棵草也没有,怎么又会凭空出现了一棵大树呢,这也实在是太蹊跷了吧。”
邢十一却微笑着道:“或许这就是东方朔的厉害之处吧,这棵树本身也是古墓的一部分,古人不是都有这样的习惯吗,他们会在墓前种上树,如果不种上那么一棵树的话,岂不是坏了规矩。”说着便催促郭小宝赶紧下去了。
郭小宝无奈,也不能继续再深究下去了,于是只能跟着下去了。要想进入山洞就显得比较容易了,因为在山洞的门口同样有那么一层冰盖,好像是一扇透明的大门一般,将大家给拦在了门外,在邢十一的指挥下又一场音乐秀开始了,一番鼓瑟之后那冰盖竟然如同玻璃一般碎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金灿灿的洞口。
郭小宝为了寻找东方朔的古墓,所以也不只一次下过墓穴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世上会有亮堂堂的墓穴,原来那墓穴的四壁竟然是用一种会放光的石头堆砌起来的,就算是远远地在山崖之上也能够看见它闪光的样子呢,现如今来到了它的面前就会发现它的样子更加闪亮了。
由于古墓的甬道比较狭窄,所以绝大多数人还是被青木留在了古墓的外面,只有一些核心人物才得以进入,郭小宝当然也属于进入古墓之中的人。随着邢十一进入了古墓之后,郭小宝等人终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他们先是沿着长长的黄金sè的甬道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这段路是在不断向下走的,而且越走让人觉得越加寒冷。
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是在冰天雪地里面,所以大家全都是穿着厚厚的衣服的,但是现如今再进入这里的话,就会觉得这个地方简直就要比原来的室外的时候还要寒冷。渐渐地眼前的情景又发生了变化,那黄金的甬道已经不见了,紧接着大家便看见了一个空旷的山洞,等到走进了这个山洞众人就感觉更加寒冷了,因为在这个地方竟然全部都是冰雪。
此时所有人全都被冻得牙齿打颤,但是却只有一个人还是笑闹如常,这个人就是邢十一,郭小宝觉得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低温能够使得人的脑子变得迟钝,可是这个邢十一却似乎恰恰相反,低温反倒使得她的jing神变得更加好了。
当邢十一来到了这个冰室中间的时候,突然回过身来笑着对大家说:“不知道你们谁愿意留下来代替我的位置呢?”
她的这句话问得大家都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都面面相觑地看着邢十一,邢十一笑着指着自己身后的冰壁说道:“你们看看在那个里面有谁?”
此时众人方才注意到在这冰壁后面竟然似乎封闭着一个人的样子,仔细一看样貌的话,众人不觉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邢十一。郭小宝惊得不知所措,他指着那冰雪之中的邢十一道:“如果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你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个你,又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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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郭小宝如此问,邢十一不觉哈哈大笑,道:“东方朔的古墓?我真是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有人如此天真,会相信我所说的这个一点都不真实的谎言,会真的跟着我来到了这个地方。请使用访问本站。”
邢十一的话不觉让青木大怒,他对邢十一说道:“邢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之前所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吗?”
邢十一点头道:“没错,其实我就是骗你的,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如果一句谎言有人相信的话,其实它就已经不是谎言了,是不是?我所说的话就是如此,没错,我是在骗你们,不过既然你们相信,那么就已经不是谎言了。”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郭小宝问道,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邢十一竟然会害自己。
邢十一长叹了一口气,道:“这话说来话长,如果要详细地解释给你们听的话,还是要说得仔细一些。诚如你们所看见的那样,冰窟里面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我,而现如今你们所看见的这个只不过是我幻化出来的形状而已,这当然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和寒冷,因为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我本来就是难以捉摸的一股jing神力量。”
听见“jing神力量”这个词语郭小宝不觉眉头微微一皱,他心说:这岂不是和那个所谓的“主人”很相似吗?为什么在这一次的穿越中青木看上去更像是正常人,而这个邢十一反而和主人的xing质颇有相似呢?
邢十一继续说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当然还是和龚衣先生有关系的了。如果不是龚衣先生杀死了我的师父,又将我的师弟和师妹给骗走的话,我也不会冒这样巨大的危险,想出这样的一个报仇的计划了。为了能够报仇,我将自己封闭在冰雪之中,让寒冷来激发我身体里面最强大的jing神力量,然后就重返人间,寻找我的仇人。”说着她又用手指向了龚衣。
邢十一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只可惜,就算是找到了龚衣我也没有办法将他引到这个地方来,当然,如果使用催眠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但是那样的话就不解恨我,我要设计让龚衣自己一步步走进我的圈套中来。于是我就利用了青木。我欺骗青木说这里是东方朔的古墓,然后利用他将龚衣骗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邢十一叹了一口气,道:“当然,这里面除了龚衣以外,你们都是无辜的,包括外面的那些士兵其实也是无辜的,但是既然来了,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青木此时虽然有些着慌,可还是很冷静的样子,他对邢十一说道:“邢十一,你这样是不是危言耸听啊,就算你能够将我们这些人能够解决掉,门外的这些人你也一定是没有办法的。”
邢十一笑着说:“谁说的,其实这里的冰盖不是一层,而是两层,都是我用jing神力量凝聚出来的。所谓的用琴声来除掉冰盖,这只是我随便编造出来的谎言而已,只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们的确是去东方朔的古墓,让你们乖乖地跟着我来而已。其实这琴声一点用处都没有派到,除去冰盖的人其实是我,是我用自己的jing神力量将这冰盖给去掉的。”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的,果然如此,其实刚才根本就没有启动什么八音九律阵。
邢十一继续说道:“其实冰盖一共有两层,第一层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层,而第二层就是现如今留在外面的那些人脚底下所踩着的一层。现如今他们应该已经全部都掉下去了吧,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其实这个冰窟并不是在山底的,而是在半山腰的。我刚刚已经用自己的jing神力量将第二层冰盖也给去掉了,你留在外面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摔得粉身碎骨了吧。”说到这里邢十一哈哈大笑起来。
鬼面不相信邢十一说的这一切,飞奔着就向山洞口跑了过去,邢十一就这么看着她跑过去,也不阻拦,因为她知道这个家伙要不了多少时候就会再次跑回来的。
果然不出所料,鬼面跑了一会儿之后就回来了,她对青木说道:“果然如她所言,外面是万丈悬崖,那些人也都已经不见了。”
青木的脸上现出了一层忧虑,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的,也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担心展露出来,但是今天他真的担心起自己的命运了。
这时候邢十一继续说道:“好了,龚衣先生,现在你是不是就应该顺从地化成一块石头了呢,那样的话我就能够将你像一尊冰雕一般庄重地放在这个山洞中了。”说着又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其他人呢,你们是愿意被冻死,还是愿意选择其他的死法,你们可以自便,我绝对不会强求的。我已经在这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现在也应该轮到我出来活动活动了吧。”
说到这里就看见邢十一对着龚衣先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龚衣露出了满脸害怕的神情,似乎很想拔腿就逃,可是他的双腿似乎被固定住了一般,就是无法动弹,紧接着邢十一就轻轻地一挥手,龚衣先生的脸上就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紧接着就看见他整个人剧烈地颤动了起来,能够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随后便能够看见龚衣先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而在他的身体上面则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龚衣先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个冰雕,这是大家所想不到的,然而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候那原本一动不动地被封在冰壁里面的那个邢十一突然开始运动了起来,由于她的身子被封在了冰块里面,所以众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巨大的动作,但是却能够看见她身体周围的那些冰块碎裂了开来。
青木对鬼面和雷鸣说道:“快点动手啊,若是等她出来了,我们就治不了他了。”说着这青木就和鬼面和雷鸣一起出手了。
说实话,郭小宝还是第一次正式看见青木动手,他的动作潇洒自如,至少是宗师级别的,而鬼面的利爪和雷鸣的长鞭则恰到好处地给青木做了掩护,三个人在这个瞬间一起出手了,大家一起向着邢十一站着的地方发起了进攻。
邢十一倒是一点也不慌忙,就在众人的武器已经招呼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郭小宝心中明了,看来这就是因为邢十一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只是一个jing神力量的缘故吧,她不是**,她的**此时正在冰川里面,所以大家如果要攻击她的话当然就攻击不到了。
邢十一的身子消失不见之后,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结出现了,看来她是要等待自己的肉身从冰窟里面钻出来,然后才能够和自己的肉身会合。
郭小宝可没有功夫去和邢十一纠缠,此时他拽着钟阿英和金燕子,和王行健一起就向着那冰窟的深处走去了。
郭小宝知道,要原路返回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外面是万丈深渊,这邢十一一定已经将所有的冰盖全都破坏掉了,所以要先从那个地方回去的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现如今只有期待这个山洞能够有其他的出口了。
郭小宝知道自己如此做其实也只不过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而已了,这个地方邢十一应该很熟悉了,她应该能够知道这山洞是不是有其他的出口,就算是有出口,她也一定会将这个地方给封闭起来的。
不过现在郭小宝想得不是很多,他只是想快点从邢十一的身边走开,不要继续和她纠缠在一起,如此而已。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条湍急的地下河旁边,那条地下河阻住了众人的去路。那不是一条普通的地下河,那水全都带着冰碴子,如果不小心掉进去的话,就算不淹死,也会被冻僵的。王行健颇带着一些遗憾地说道:“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如果要继续前进的话,就必须横渡这条河,可是我们没有舟船,又要如何渡过去呢。”
这时候金燕子突然说话了,道:“没有关系,我来送大家过去。”说着就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绳索。原来从山崖那边下来之后,金燕子就将那绳索保留在身边,她之前只是想着如果从青木手中逃脱的话,可以派上用场,可是现在想不到却竟然要从邢十一的手中逃走了。
金燕子将绳索打了一个活结扔到了河对岸,正好套在了一块岩石上面,然后这一头也拴在了一块岩石上面。紧接着就看见她轻轻一跃,来到了那条绳子上面,如同走索一般在绳索上走了一个来回。
郭小宝现如今虽然已经失去了功力,但是他却依然还有那走索的功夫,这是赵京一曾经教过他的,于是他便很从容地走了过去。可是轮到钟阿英和王行健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他们两个人全都不敢走过去。于是金燕子便只能回去将他们带回来。
带着钟阿英走的时候还算容易,那钟阿英的身子比较瘦弱,金燕子很快就将她给送到了对岸,可是要将王行健送过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金燕子本身身材矮小,又比较瘦小,所以要将这么一个大个子送过来是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两人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王行健脚一歪,险些掉下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向金燕子的身上抓去,金燕子也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终于两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对岸。可是此时那王行健的脸上却显出了迟疑的神sè,对金燕子道:“你,你,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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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王行健如此说,众人全都大吃一惊,金燕子的脸上更是羞红一片,过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看来这也是瞒不住的,不错,我的确是男的。请使用访问本站。”说着金燕子收拾好了东西,道:“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在金燕子的叙述下,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金燕子的确是一个男子,只是他出生之后就显得特别矮小,就和普通的女孩子一般大小,所以家里人就将她当成了女孩子来养活。再加上他练的是轻功,表演的杂耍一般都是走索之类的,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会吸引更多人来观看,所以他一般来说都是男扮女装,有的时候甚至都自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一个男子。
听见金燕子的诉说之后郭小宝不觉大惊,他心中暗想:我原先看花木兰女扮男装的故事的时候,还总是觉得古人怎么这么傻,一个人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吗,可是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其实自己也看不出一个人究竟是男还是女的呢。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惭愧,又想到不知道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中,是不是也会有什么人男扮女装或者是女扮男装而自己却没有发现呢?
众人也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了,只知道走得两腿发麻再也走不动路了,金燕子便建议大家休息一下,这么长时间邢十一都没有赶过来,说不定是因为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呢,弄不好是青木已经将邢十一给干掉了也说不定。
郭小宝也同意了休息,但是他并不建议大家休息太长的时间,因为东边老虎要吃人,西边老虎也要吃人,不管是邢十一干掉了青木,还是青木干掉了邢十一,都不是一件好事。现在自己这边只有金燕子一个人是能打的,其他人全都是累赘,所以还是不要耽搁太长的时间为好。
众人全都点头,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如果太长时间不动的话也会冻出毛病的,所以只休息了一会儿时间郭小宝就建议大家快点起程了。
又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总之是大家走得都忘记了时间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而且还能够隐隐听见前面传来了一些声响,只是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声音。
众人全都一阵兴奋,因为他们都觉得前面应该是一个出口,所以全都希望能够快点来到这个出口看看。
可是等众人披着疲累的步伐来到了那个洞口的时候,众人看见的情形却都让人瞠目结舌。
前面邢十一正泰然地站在一边,而青木、雷鸣和鬼面这三个人却打成了一团,打得不可开交。这可是众人怎么都想不到的啊,大家走了一圈之后竟然又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邢十一正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三个人相互之间殴斗,看来是邢十一很好地控制了这三个人的心神,让他们在一起打斗了起来。
就看见青木一脚踢出,打在了鬼面的身上,而鬼面双手的利爪又抓进了雷鸣的身体里面,雷鸣的鞭子则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青木的身上。三个人打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向着洞口打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郭小宝此时终于反映了过来,他大声对众人说道:“来啊,快点将走吧,还是回去找其他路吧。”
可是此时就看见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就看见那邢十一此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呢,众人心中诧异,再回头看那邢十一原先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邢十一笑着说:“不要看了,那边已经没有人了,青木他们三个现如今大概已经相互纠缠着跳下悬崖了吧。要控制那个青木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也是一个玩心理的高手,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他们控制住的,所以暂时也就没有什么时间来管你们了,只有让你们独自在山洞里面走一会儿了。”
郭小宝沉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让我们在山洞里面走路这也是你设计的一部分?”
邢十一笑着点头道:“没错,一点也没错,那条路没有那么远的,只是围绕着整个山洞绕一圈而已,又会回到这个地方的,只是我刚才不想分心对付你们几个,我要钻心对付青木,所以我就让你们误以为那是一个很深的山洞,让你们在里面反反复复地多走几遍冤枉路。对了,你们费尽心思过的那条湍急的大河,其实也只是一条小河沟而已。”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等人都十分气愤,金燕子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女人的打扮,可是此时也显露出了男子汉豪爽的xing格,他对邢十一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将我们如此戏弄,我还不如就这么死了呢。”说着就想要向那山崖外面跳下去。可是他刚刚想要有所举动,就看见那原本在冰壁里面的邢十一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冰壁碎裂的声音,邢十一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众人身后的那个用jing神来形成的邢十一笑了起来,疏忽一闪就和自己的**合并在一起了,邢十一笑着说道:“好了,我不和你们继续在这里耽搁我,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再见了,等几百年后众人在这里发现你们的尸体的时候,你们猜他们会如何猜测你们的死亡呢?”说到这里她便纵身一跃,从洞口消失了,在邢十一从洞口消失的一瞬间,众人就听见了一声山崩地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感觉到整个山洞似乎也摇晃了一下,接着就看见周围全是碎裂的冰块坠落的声音,最后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伴随着大家的就只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了。
一般来说如果遇见了如此恶劣的情况,郭小宝都会很幸运地重新穿越回去,可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郭小宝等待了半天都没有能够再次迎来那种耳鸣目眩的穿越感觉。现在他倒是有些怀念那种感觉了。
紧接着郭小宝便呼唤了起来,他轻轻地叫道:“王行健,钟阿英,金燕子,你们都还好吗?”几个人都分别用哼哼声表示了自己还活着。
这时候王行健对郭小宝说道:“看来我王行健这一次是要死在这个山洞里面了啊。”
这句话说得让郭小宝感到了一丝悲哀,不过旋即就又让他的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郭小宝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见过王行健的死亡啊,那并不是在这样的一个山洞里面啊。他想到了这里便不觉说道:“不会的,我们这一次一定能够活着出去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死的。”这句话一出口郭小宝就觉得自己失言了。
不过王行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于是便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你跟我说说我究竟是如何死的吧。”
郭小宝微微一笑,便将那次在梦境中看见的情景都对王行健说了一遍。王行健不觉长叹道:“我还以为我能够死得多么轰轰烈烈呢,没有想到竟然是冻死在臭水沟里面,死得这么窝囊啊,要是真的如此的话,我还不如就死在这个地方呢。”说到这里又不觉一声长叹,道:“只可惜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成呢?”
郭小宝叹道:“你想要做什么事情啊?不会是为了和女人告白吧。”
王行健听了笑道:“说真的,你还真的是说对了呢,我就是这一点还觉得心中难受。”说到这里他便不由得对钟阿英说道:“阿英,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冒着危险和你们混在一起吗?就是因为,因为我爱上你了啊,自从第一次听见你的琴声之后,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你,再也难以自拔了。现在反正我们也都要死了,我就贸贸然对你表白了,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说着他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钟阿英听了不觉长叹道:“你喜欢我?我却害了你,你后悔吗?”
王行健认真地摇了一下头,他旋即又想起钟阿英在一片黑暗之中应该看不见他的动作,于是便道:“我,我不后悔,只为你‘七世为人,始作音乐’这句话,我将一生对你魂牵梦绕。”
听见王行健如此说,郭小宝也不觉心中一颤,多了几分感动,他心说:不行,不能就这样等死,这个故事还不能如此草率地结束,我一定要救你们出去。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开始尝试着要调动起自己的蓝光力量。寒冷真是一个好东西,在寒冷之下郭小宝的jing力却能够集中得特别专一,而这寒冷似乎也能够压制住他体内的毒xing,让他能够有所反应。
很快,郭小宝便已经感觉到了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一阵力量正在悸动,于是他便专心地将自己的那股力量从丹田中调动出来,很快众人便似乎隐隐看见在整个黑sè的山洞中有一种蓝sè的光芒在四处弥散开来,这种光芒一开始的时候颜sè是很暗淡的,但是渐渐地颜sè便变得浓烈起来了。
郭小宝一声大喊,紧接着整个山洞便再次摇动了起来,转瞬之间整个山洞便再次地动山摇,有无数的石块从空中坠落下来,等到那异动再次停下之后众人却发现,有光芒从山洞外面shè进来,原来那洞口竟然又被郭小宝的巨大力量弄得开了。
众人欢呼起来,可是当他们再次回头去看郭小宝的时候却惊疑地发现郭小宝竟然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按下众人是如何想办法离开山洞的不表,单来说郭小宝,当郭小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邢十一的那件小屋子,当然,是现实生活中的那个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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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邢十一等人再次看见郭小宝的时候,他们都显得十分激动,尤其是邢十一,她激动地过来抓住了郭小宝的手。请使用访问本站。可是郭小宝却立刻想起了之前在八十年前所看见的那个邢十一,所以当她将自己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郭小宝却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
郭小宝不觉心想:现在的这个邢十一和之前的那个邢十一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呢,或者两个都是真的,两个都是假的?邢十一究竟为什么会怕冷呢,她是否还保持着原本的记忆呢。不过这些问题郭小宝还是只敢在脑子里面想一下,他不敢去直接问邢十一,怕激怒了对方,将那个原本保持平衡的天平给弄翻了。
邢十一当然发现了郭小宝的变化,她不知道他在消失的这一段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邢十一显然是不会将自己的困惑表现出来的,那样的话只会使得郭小宝感到更加别扭。
不过郭小宝却是一个耐不住xing子的人,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突然对邢十一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你在冰窟里面还好吗?”
邢十一一愣,旋即便微微地笑了,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究竟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郭小宝严肃地说着,他从那邢十一的话中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邢十一长叹了一口气,道:“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是不是?你是东方朔的转世,而我是西王母的人,我们注定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不错,我当年的确是曾经被冰封在冰壁里面,虽然说是为了修炼,可是多多少少也伤害了自身,所以我出来之后就变得异常害怕寒冷,现如今就只能穿着狐裘。”说到这里邢十一微微一笑,道:“你现在看见了吗?我现如今是遭到了报应了啊。”
“可是,可是你之前不是还一次次地帮助我吗?”郭小宝说道:“我记得你应该是和我在一起的啊,你还一次次地救过我啊。”
邢十一苦笑了一下说道:“那是因为我想要利用你找到东方朔的古墓啊,所以才会帮你,若是你死了的话,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没有想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夺门而出。
郭小宝一个人在街上狂奔,偶尔撞到别人也不停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邢十一这个自己曾经信任无比的人竟然也是一个西王母的人,这真的是太可怕了。郭小宝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人能够相信。
走着走着,他突然撞到了一个人,他将那个人拨弄到一边之后就想要继续前进,这时候就听见爱你身后的那个人喊他道:“小宝。你怎么了,神不守舍的样子。”
郭小宝觉得还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耳熟,他回头一看,原来竟然是侯白的师父谢云娥。郭小宝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自己人,竟然失声痛哭起来,他扑倒在了谢云娥的身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谢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样活下去了。”
谢云娥吃了一惊,在她的心中这郭小宝一直都是一个倔强的汉子,他是很少会显露出如此茫然无措的表情的,可是现如今他竟然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在自己的肩头哭泣,这让谢云娥实在是想不到,一时之间谢云娥母xing大发,竟然将郭小宝想成了自己那已经死去的儿子金榭,于是就对郭小宝道:“来吧,到我家去坐坐,好好地将这整件事情说给我听听。”
说着就连拉带拽地将郭小宝带到了自己的家中。谢云娥的家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可是此时在郭小宝看来竟然显得格外亲切,他在那破烂的床上坐了下来,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郭小宝所说的事情十分怪诞,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会怀疑那郭小宝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可是那谢云娥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她听了之后不觉长叹道:“原来你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古怪的事情,孩子,不要担心,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只要用心去做的话,就一定能够有所收获的。”
其实谢云娥也觉得自己的这两声劝说的话语显得有些单薄,纯粹就是普普通通的水词,一点营养都没有,可以现如今的郭小宝已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人了,所以只要一点点的安慰就足以给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郭小宝听见了谢云娥的话之后便说道:“谢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和你说话之后就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你说我接下来究竟应该怎样做呢?”
郭小宝的这句话还是将谢云娥给难住了,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啊。郭小宝的这个问题虽然简单,可是要想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的话,还真能的是不容易啊。想到这里那谢云娥不觉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窗外也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这一声叹息声又突然将郭小宝给惊动了,他的反应很快,轻轻用手一搭窗台,人就已经出去了,窗外果然站着一个人,他的手中还抱着一把古琴,此时脸上显露出了惊慌而又无奈的表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神秀。郭小宝没有想到钟神秀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说实话,他对于钟神秀的感觉并不好,总是觉得这个人属于那种会在背后戳人一刀的家伙,所以他平素里是十分讨厌钟神秀的。
可是最近这钟神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屡次帮助了郭小宝,尤其是在今夜谁搞笑的比赛中,一次又一次地伸出了援手,虽然说这很有可能是主人让他这么做的,可是郭小宝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所以这时候他也不好对钟神秀恶语相向。
“你怎么会在这里?”郭小宝想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钟神秀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对郭小宝说道:“我能够进去说吗?”
郭小宝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这是谢先生的家,他们两个都是客人,可是这钟神秀却来问他是不是能够进去,这是不是有些好笑呢。不过他还是点了一下头。两个人身手都很好,此时也不走门,而是直接从窗户进去了。
当谢先生看见钟神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她和这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当她再次看见钟神秀手中的那把古琴的时候,却不觉大声叫了起来,道:“难道,这把琴竟然是绿绮吗?”
钟神秀点了一下头,将手中的古琴交给了谢云娥,那谢云娥手中摩挲着绿绮古琴,眼睛里面竟然有泪花闪动。当郭小宝听见那古琴的名字的时候,也不觉一愣,他听说过这古琴的名字,这是八音九律阵中的一种乐器,但是一直都不见踪影,他还是在这一次的穿越中在古代看见的呢,当时拿着那古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钟阿英。
后来他们在山洞里面遭到了邢十一的袭击,在关键的时候郭小宝发功,并且借着自己的能量回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这山洞中的其他人究竟如何了。现如今看起来的话,这钟阿英的确就是钟神秀的祖辈了,而她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后来一定也顺利离开了山洞,要不然的话这把古琴也不能够流传下来了。
这时候钟神秀说话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把琴是我的祖辈留下来的,其实我真的是很想成为一个古琴名家的,就好像我的祖辈曾经做过的那样,可是我实在是弹不好琴。因为我实在是不能够将心安静下来,我的心中有戾气。所以我始终不能够达到古琴的最高境界。”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一愣,他觉得自己现如今看见的钟神秀才是他真正的自我,别看钟神秀平常在舞台之上那样子都十分机敏,真的是没有想到其实他也有一颗脆弱的心灵呢。
这时候钟神秀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家,是我用诡计将玛瑙笛给弄到手的,本来我应该将这玛瑙笛还给你们的,可是我实在是喜欢这笛子,我感觉我已经和这把笛子合二为一了。所以我现在决定将这古琴送给你,谢先生。”此时钟神秀的样子显得十分严肃,他说道:“我知道,您其实是一个古琴名家,您很擅长古琴,您甚至能够和自己的琴做交流,所以我才会将这把琴给你,因为我觉得也只有你才能够将这把古琴的最大威力给发挥出来。”
此时再看谢云娥,她已经泪流满面了,一滴泪水滴落在琴弦上面,发出了悲伤的声音。谢云娥长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年轻人,你有心了,我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从来都没有碰过一把真正的古琴,现如今你来到了我家里,就爱那个这把古琴给我,我真的是很激动。”
就在谢云娥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脸sè突然发生了变化,眼睛显露出了迷离的神sè,郭小宝和钟神秀不觉相视看了一眼,他们瞬间就明白了,看来这把古琴的主人就应该是谢云娥,所以谢云娥在触碰到这把古琴的时候就入幻了。
郭小宝一下子又觉得很兴奋,他又再一次找到了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组成八音九律阵解开东方朔古墓秘密的人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就觉得十分期待,他期盼着谢云娥能够快点醒来,给自己讲述一下她所看见的梦幻中的情景,或许也对于找到东方朔的古墓有所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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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谢云娥竟然显得面容憔悴,她本来就很显老,此时看上去竟然更加老了,让人不由得开始为她的身体情况担心了起来,她的身子摇摇yu坠,郭小宝想要伸手将她的身子给扶一下,可是又担心这样会影响她的入幻,想到这里便也只能放开了谢云娥,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应付自己那入幻时候所看见的一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此时谢云娥的脸上yin晴不定,忽而喜悦,忽而悲伤,忽而又露出了愁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看到了怎样的场景。
钟神秀一直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良久,他终于说道:“好了,我就不继续留在这里了,这个地方应该是不欢迎我的,是不是?我还是走吧。”说着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伤感,就想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候谢云娥却突然醒了过来,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不,你不要走,站住,或许,你也可以一起听听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这个故事。”
谢云娥的话让大家全都惊愕不已,大家都想不到这谢云娥竟然会如此好客地留下了钟神秀,但是郭小宝却想到这谢云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一定是和钟神秀之间有着莫大的关系。
谢云娥接下来所说的一切让郭小宝和钟神秀全都惊愕不已,郭小宝最感到意外,因为一直以来但凡是入幻的话就一定会看到八十年前的一些事情,不光自己是这样,其他的人也是这样的,可是这谢云娥就偏偏不是如此,她竟然从中看到了有关自己的一些往事。
于是她便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缓缓地讲述了出来,谢云娥说话的语气是那样舒缓,可是即使如此,众人听在心中也还是觉得心头一震颤动。
“其实,我也是一个不配拥有这古琴的人啊,因为凡是拥有这古琴的人,都必须是心里干净的人,可是我却并不如此,我做过亏心事啊,而且我所做的亏心事,也还和古琴有关。所以,你说让我怎么能够有胆量再次碰这古琴呢?”说到这里那谢云娥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郭小宝问道:“谢先生,此话怎讲啊,你究竟在幻境中看见了一些什么东西呢?”
谢云娥道:“这个故事很长啊。我想有一件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慕容双当年曾经贩卖冰母,当然,那个时候的冰母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而且他慕容双也没有现在这么聪敏,所以就被jing察给发下了,结果慕容双便利用了燕子门,将冰母藏在了燕子门的地方。”
郭小宝点头道:“是的,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肯定是和慕容双有着莫大的关系,当年的燕子门其实是受到了慕容双的陷害。”
谢云娥听到这里捶胸顿足地说道:“没错,但是有一点恐怕是你所不知道的,那就是当年慕容双之所以能够jiān计得逞,其实是因为我帮了他的忙,是我在助纣为虐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困惑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谢先生,您可不要将什么东西都往自己的身上扛啊,这样的话您内心之中受到的压力可就太大了一些吧。”
谢云娥听见了郭小宝对自己的安慰苦笑了一声说道:“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一切的确是真的。那个时候,我十分无耻地竟然爱上了慕容双。”
她说道这里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郭小宝和钟神秀听到了这里都不觉“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郭小宝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谢云娥却长叹了一口气道:“不错,这的确是真的,那个时候我爱上了慕容双,喜欢上了他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于是就和他在一起了。其实真正陷害了燕子门,陷害了我的丈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郭小宝摇着头,他还是不敢相信谢云娥所说的一切,他觉得她一定是脑子撞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时候谢云娥继续说道:“好了,我说出这一切也觉得痛快多了,你知道吗,我的心里一直都憋着这一切,这对我来说有多么痛苦啊。一直以来我都想找到一个人能倾诉我心中的郁闷,但是都没有找到,今天,我终于痛快多了。”说到这里她长出了一口气,竟然看上去像是又重新焕发出了青的光彩一般。
此时谢云娥又继续说道:“好了,还是继续讲我的故事吧。我很快就发现自己被慕容双给骗了,慕容双杀死了我的丈夫,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而以当时的科技条件根本就不可能查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小宝点点头,他又想起了章顺,他不是也一直都想知道章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吗,还有他的太婆婆,他们都死得莫名其妙,而且死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当时直到现在陈队都没有能够给他任何的解释,以现在的技术尚且找不出真凶,又何况是当年的那个时候呢。
这时候谢先生继续说道:“我和慕容双彻底弄翻了,当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由于我的丈夫死了,我也无心工作,后来家道中落,就弄成了这个样子。我记得有一年金榭病了,需要很多的钱来治病,可是家中连余粮都没有,你又要叫我到什么地方去给他弄钱来治病呢,于是我就将眼睛放到了家中的那些宝贝上面,家中没有别的宝贝,就只有那么一把玛瑙笛,于是我就决定将它给卖掉。”
听到这里钟神秀的脸sè一变,他知道这个话题很快就要说到自己的身上了。果然,谢云娥继续说道:“我当时看见有那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对于音乐的感觉特别不错,于是我便想要将笛子卖给他,因为至少他是一个懂得乐器的人,将笛子卖给他的话也算是卖给了一个有缘的人。”
这时候钟神秀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话题继续说道:“谁知道那个年轻人其实是一个骗子,他将笛子给骗到了手之后,竟然不管不顾就这么走了,结果你既失去了笛子,又失去了钱,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ri子过得异常艰辛。”说到这里一向骄傲的钟神秀竟然眼睛里流出了泪花,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我,我那个时候其实也没有钱,后来我想过要补偿的,可是你都拒绝了,不要我的钱,我就算想要弥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
郭小宝从他的泪水中看得出来,他说的的确是真心话。这时候谢云娥又长叹了一口气,道:“谁能一直都不犯错呢,那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是我不是也如此吗,我也犯过巨大的错误,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了啊。”说着她又继续回忆了起来,道:“那个时候我受到的打击真的是实在太大了,所以我便发誓从此再也不练杂耍了,而该做文艺评论,这就是我‘谢先生’这个名字的由来。”说到这里她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道:“现在看看我还真的是挺不要脸的,是不是,我竟然还有胆量去评价别的人如何如何,我自己就是一个最没有德行的人。”
听到这里郭小宝突然说话了,道:“都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能够想到这一切,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已经是比一般人全都强上了很多了。所以您完全没有必要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大家都向着过去的错误,那么ri子就没法活了,人还是应该要向前看啊。”
谢云娥微微一笑,道:“小宝,真是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我来安慰你的,现如今竟然变成了你来安慰我了,你看看我真的是太没用了。”说着又对钟神秀惨然一笑,道:“你看看,我这样的德行是不是配不上你的绿绮啊。”
钟神秀道:“谢先生,如果您还配不上绿绮的话,那么我就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配得上它的了。说实话,您能够在幻境中勇敢地回顾这一切,这表明您是一个有胆量的人,就冲着这一点就不是我钟神秀能够比得了的,我以后还有很多音乐方面的事情要向您请教呢,所以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子啊。”说着他便转身打算离开,但是刚刚走了几步,又转身对谢云娥道:“我的祖辈曾经传下来一句话,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叫做‘七世为人,始作音乐’,它的意思就是说,要一辈子一直都做善事,然后在下辈子还投身做人,这样一直有七辈子的话,才能够做音乐。也就是说我们这些和音乐有缘的人都是多少辈子积下来的yin德了,我们应该珍惜这一点,我们绝不是坏人。就算我们曾经做过些什么,只要我们改过,我们下辈子还会是乐师,还会和音乐有缘的。”
听到这里谢云娥不觉微微一笑,她道:“钟神秀,谢谢你的安慰,我会努力的。”
钟神秀微微一笑,纵身跳出了窗户。屋子里又只剩下了郭小宝和谢云娥,郭小宝突然想起在哪里似乎听过“七世为人,始作音乐”,他想起来这是王行健和钟阿英之间曾经说过的话,看来还真的是钟家的祖先曾经说过的话呢。这句话仔细咂摸一下的话说得还真的是很有道理啊。
谢云娥此时走到了古琴绿绮面前,她尝试着想要再次触碰那古琴,可是旋即就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痛苦地对郭小宝道:“小宝,我还是做不到,当我的手想要触碰到这古琴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资格碰那古琴,所以我还是没有勇气去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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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伤痛不管有多重,只要用心去治疗的话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可是人内心深处的伤痛却是很难痊愈的,现如今的谢云娥就是这样,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将往ri种种全都忘却的时候,她却偏偏将那些事情又再次想了起来,而且往事一幕幕全都在幻境中清晰地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老天爷不想让我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啊,它还是时刻要提醒我自己犯下的罪孽,让我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之中。”谢云娥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天命难违的那种无奈。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未必啊,或许老天爷是想要告诉你,让你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呢,因为往昔虽然艰辛,但却也是人生中值得回忆的往事,不可能只有痛苦的事情,也会有快乐的事情啊。”
谢云娥听了微微一笑,道:“或许是吧。”她听了郭小宝的这番话之后突然之间想起了很多往事,她忽而又想起了一个人,李忠,说实话,她这辈子有很多对不起的人,李忠也是其中的一个,若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和李忠、李义恐怕还会是快乐的一家呢。
谢云娥想起了李忠以前是多么风流倜傥,他擅长各种乐器,他曾经手把着手教授自己如何弹琴,自己的琴艺其实就是李忠教的,可是自己却背弃了李忠,和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重,最后竟然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了。
谢云娥想要再次触碰那绿绮古琴,想要在那琴弦之上弹出一两个音节来,想要用那潺潺如流水一般的古琴之声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涤荡。但是她却依然做不到。半晌之后,谢云娥垂头丧气、满脸大汗地倒在了椅子上,她的手一直都在那古琴的琴弦上方盘旋着,想要按下去,拨弄那琴弦,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退出了屋子,他没有跟谢云娥打招呼,他觉得还是让她好好地安静一下比较好吧,或许等谢云娥想通了之后一切就都会改观的。
当郭小宝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在墙角处似乎有一些异动,于是他便轻轻地喊了一声:“谁,谁在哪里?”他以为那一定是钟神秀,钟神秀不会那么好心,真的将古琴献给谢云娥的,所以他一定还躲在哪个角落里面偷偷地窥视,想要刺探什么消息。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毫不犹豫地在手中聚集了一团蓝光,如果真的是那个家伙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打过去。然而此时却在角落里发出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我。”
郭小宝一愣,借着yin冷的月光望过去,他发现那竟然是侯白,他正贴在墙面之上,向着窗子里面张望呢。郭小宝收住了自己的蓝光,侯白从窗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道:“真的是很奇怪啊,平常我如果这样的话,我师父一定会很快就发现我的,可是今天却不是这样,我在墙根趴了半天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郭小宝的心一痛,还是这个孩子关心谢云娥啊,也不枉费谢云娥受了这样的一个弟子。侯白虽然年纪小,可是他却是有着大人一般的心眼儿,所以郭小宝便一五一十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侯白。
侯白听完了之后,转身就走,郭小宝连忙一把拉住了他,道:“你去哪里啊?你不去关心一下你的师父吗?”
侯白却对郭小宝说道:“现在她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他的亲身儿子,所以我要去找李义,只有他才能够抚平师父心中的伤痛啊。”
郭小宝听着侯白的话,不觉心中一愣,他心说:这孩子说得对啊,看来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他呢,他说得非常有道理啊,真是人小鬼大呢。
郭小宝便道:“好吧,那么我们一起去李义的家中,将李义给找出来。”
他们才走到了巷子口,就看见在明月之下有一个孤独的身影,郭小宝借着月光那么一看,不觉一愣,这个人不就是李义吗?大半夜的他不在自己的家中呆着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正想着呢,李义倒是先开口说话了,他缓缓地说:“刚才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妈妈所需要的其实也不只是一个我,我知道,还有一个人,那才是她这个时候真正需要的人呢。”
这时候郭小宝和侯白全都异口同声地说道:“对啊,是李忠。”
原来,李义自从转变了心xing之后,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自己的母亲,可是他却又担心自己的母亲会讨厌他,会赶他走,所以始终不敢靠近,而只是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谢云娥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他其实都十分关心,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也很关心,也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义决定用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的父母和好。
想到这里他便拉着郭小宝和侯白开始狂奔,向着自己和李忠所住的地方走去。这个地方郭小宝太熟悉了,一条悠长的巷子的最深处,这就是李忠所居住的地方,在那个脏兮兮满是垃圾的小院子里,李忠独自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院子里,他的手中拿着一把胡琴,胡琴发出了幽怨的声音。
二胡的声音一般来说都十分高,所以听起来特别像是一个女人在哭泣的声音,尤其是拉着那种悠长的曲调的时候,就更加会让人感觉到那声音真的是太哀怨了,就好像是女鬼夜哭一般。
可是这一回李忠所弹奏的曲子却恰恰相反,那竟然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曲调,郭小宝听过这个曲子,知道它的名字叫做《金蛇狂舞》,不管从曲调的名字来看,还是从曲子的节奏听起来,它都绝对不可能给人一种忧伤的感觉,可是李忠却做到了,从他手中的二胡里传出来的旋律却是如此忧伤,让人不觉想要流出几行清泪。这也许就是人们平常所说的那种只有用大欢乐才能够衬托出大悲哀吧。
郭小宝等三个人全都站立不动了,他们似乎也被这曲子给
这时候李忠似乎是感觉到了在自己的身边有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三个年轻人,他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已经想到了他们究竟为什么事情而来。
郭小宝见其他两个人全都不开口说话,于是便主动地开口说道:“与其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弹琴伤痛,还不如去找她呢。”
李忠摇摇头,没有说话,将自己手中的二胡放在了旁边,抬起头看着星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这时候李义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蹲在了李忠的面前,道:“爸爸,妈妈真的感到很痛苦,在这样的时候也就只有你能够给她带来些许的安慰了,所以何不去见她呢。你们两个人都有机会重新开始的啊。我不怨恨我的妈妈,我一点也不怨恨,这是真的。”
听到这里李忠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痛,孩子毕竟还是长大了啊,他开始懂事了,可是自己却似乎总是迈不开这关键的一步。
侯白说道:“我今天在学校里面学了一首词,是苏东坡的,‘十年生死两茫茫’……”说到这里他便开始念诵了起来,一边念诵一边说道:“李伯伯,您不要等到两个人再也见不到面的时候再后悔莫及啊。”
郭小宝怕侯白的这些话让李忠生气,于是连忙说道:“您不要怪他,小孩子说话没有分寸,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刚刚才解释了两句,那李忠竟然就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郭小宝还以为这李忠就要发怒了呢,可是没有想到李忠却对郭小宝说道:“走,我们去见她。这么长时间了,这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啊。”
夜sè阑珊,今天的月亮似乎格外圆,当那月亮将清辉照在了谢云娥家的桌子上的时候,谢云娥竟然透过窗子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她长久以来一直都想要再见一面,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见,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再次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此时谢云娥走进了窗边,李忠就站在她家的窗外,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二胡,李忠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就拿起那二胡轻轻地拉奏了起来。谢云娥的心迷醉了,她还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忠所拉奏的曲子,那是《凤求凰》。
想当年,司马相如就是凭借这首曲子将卓文君给追求到手的,而多少年之后,李忠也是凭借这首曲子将谢云娥给追求到的,虽然他们之间后来曾经闹出了不少的矛盾,可是谢云娥此时听着这首曲子还是觉得心中格外温暖。
往事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谢云娥想起了他们在一起幸福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李忠是如何把着她的手一起弹奏琴曲的。她想到这里便情不自禁地来到了绿绮的面前,用颤抖的双手将绿绮给抱在了怀中。
谢云娥终于拿起了绿绮,她抱着绿绮来到了窗前,弹奏了起来,和李忠合奏了这样的一首曲子《凤求凰》。在这一瞬间,她幸福得仿佛是回到了当年她和李忠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月亮在柳梢上面摇摇晃晃,似乎是在见证着这两个人的琴瑟和鸣,郭小宝和李义、侯白躲在角落里面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心中都感觉到了有一丝宽慰。整个空间中凝聚着一种和谐的气氛。
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心过了,郭小宝的心中也不觉感到了一丝快乐,那曾经经历的种种不幸之事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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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李忠一家三口团圆,郭小宝感到心中很高兴,这些日子以来在心中长久积累起来的悲痛心情也暂时好了很多,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回家去,不管怎样,摆在自己面前的是要好好地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比赛,那个是郭小宝在现代迫切要做的事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过郭小宝在走出了几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发现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跟屁虫,回头一看,不是侯白又是谁呢,郭小宝没有办法,只能够无可奈何地站定下来继续对付这个多事的孩子。
“小白,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郭小宝对侯白说道。
“我跟定你了。”侯白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果你是女的,我听到这句话之后,会很高兴的。”郭小宝叹了口气道:“唉,古有孟姜女千里寻夫,今有你侯白千里寻师,为名,为利,还是为情、为义?你自己心里一定有答案。”
侯白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还不能理解郭小宝这段话里面的真实意图,旋即试探性地问道:“那你的意识是什么,是收下我了吗?”
郭小宝听了之后微微一笑,道:“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还是要等你长大了之后才能够搞清楚呢,你还是先等等,等过两天你长大了,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的时候,再做决定吧。”
侯白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很不满的样子,道:“还要等啊,人家已经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还是要等。”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
郭小宝只能暗自摇摇头,这个孩子看上去是个大人样子了,可是其实还是小孩子心性,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还是要仔细雕琢这块璞玉才是啊。
正想着呢,不知不觉地就已经走到了电视台附近了,郭小宝心说:反正没有什么事情,进去看看也好。想到这里便进去了,很快就要进行下一场比赛了,赛场会有全新的设计,郭小宝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赛场,那样的话也能够做到熟悉地形。
他正走着呢,突然看见前面闹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于是他便走上前去想要看个仔细,这时候就看见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邹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邹水是这次比赛的评委,是一个来自南方某大城市的脱口秀节目主持人,不过听说他最近又和那个城市的电视台给闹翻了,因此邹水便遭到了排挤,那电视台另外找了一个来自北方的知名相声演员代替了邹水的位置来进行脱口秀表演。
邹水为此感到十分不服气,不过幸好这个时候今夜谁搞笑这个节目邀请他来当嘉宾评委,当嘉宾的钱并没有做脱口秀主持人那么多,但是邹水也认了,谁让他最近没有什么生意呢。
不过他虽然其实已经是一个落市的艺人了,可是还是要保持着自己的派头,所以在电视台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想要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
郭小宝看见这个人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嘴巴里面吃进了毛毛虫一般,因此便凑上前去,想要看看他究竟又在搞什么花样。
“邹先生,这可是我们七夜专门为您预备的,正宗的上海菜。”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对于向来崇尚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来说,“吃”,是最重要不过的了。
工作人员一指身边一个厨师打扮的年轻人,道:“这位啊,就是我们七夜的本帮菜主厨,特意为您精心烹制的。”
邹水瞥了一眼那年轻人,觉得似曾相识,便道:“我们,见过吗?”
“邹先生,我是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但是,您是贵足踏贱地,怎么会知道我呢?”这厨师操着一口略带上海口音的普通话,一身白色的厨师装,显得干净利落,头上是高高的厨师帽,显示他不凡的厨艺。脸略有些黑,但是下巴剃得干干净净,显得清爽干练。
“也是。”邹水说着就夹了一筷子生煸草头,放在了自己嘴里。
这才是真正的行家,上海菜,也叫本帮菜,是从农家便饭便菜发展而来,比较朴素实惠,以红烧、生煸见长,口味较重,善浓油赤酱,颇有家常风味。
所以,要吃到一个厨师是否有好手艺,就要吃这些普通的家常小菜的味道。本来嘛,鱼翅鲍鱼这样的好东西,谁不会做啊,白菜豆腐能够做出好味道,那才是本事。
“嗯!好!”邹水向来是以毒舌闻名天下的,能得到他嘴里夸一句好,还真是不容易呢。
邹水放下了筷子,对主厨道:“看来,你还真是上海菜的行家呢,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上海菜。”
“您夸奖了,上海菜嘛,汤卤醇厚,浓油赤酱,糖重色艳,咸淡适口。选料注重活、生、寸、鲜;调味擅长咸、甜、糟、酸。只要做到了这几点,就一定能做好了。”
“嗯,说得好,有见识。寥寥数语,就将上海菜的精髓体现出来了。”邹水略一思索道:“这样吧,你跟着我,做我的私人厨师,你看怎样?”
“这个,恐怕不合适吧。我,可是七夜的人啊。”主厨尴尬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啊,侬钞票开出来啊,这里给你多少钱,我加倍开给你。”邹水筷子一挥,两只滑炒虾仁,滑入了他的喉咙里。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七夜培养了我,又重用我,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能随随便便就离开这边的。”主厨说得有礼有节。
“哈哈哈。知遇之恩?”邹水笑了,道:“没个人都是有价钱的,只管开出来。要珍惜这次机会,要不是你的上海菜烧得一绝,我是不会要你的。”
主厨微微一笑道:“如果将来有一个上海菜做得比我更好的厨子,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炒了我呢?”
“这个?”邹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竞争上岗嘛,这个,很正常的啊。”
郭小宝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主厨微微一鞠躬,道:“邹先生,您慢用,我先下去了。”说着推着餐车就走。
邹水却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的愠色,兀自说着:“回去考虑考虑,尽早给我答复。”
郭小宝道:“邹大评委,看来,七夜给得起的,您未必能给得起啊,有些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说着,他一转身,跟着那厨子走出了评委休息室。
刚一出去,那厨子就停下了餐车,对小宝微微一下,道:“同志,别来无恙吧。”
“啊?”郭小宝一愣,道:“喔,你好,同志。我们,认识吗?”
“你说过,如果我真的能成功,我们以后就是同志了。”
“这话是我说的?”
“小宝!是我啊!”
“你是?”郭小宝觉得他有些眼熟,可是又不敢确定。
那主厨微微一笑,从餐车底下取出一根胡萝卜,和一把小刀,一阵龙飞凤舞之后,一个雕刻精致的小人,出现在了小宝眼前。
这,这雕的是易牙?郭小宝惊喜地叫道:“是,是你啊。”
没错,这就是那个曾经在饭店里被邹水羞辱的南宫易初啊。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两人已经分别了这么长时间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南宫易初,真是人要衣装,佛靠金装,从头到脚改换一新的南宫易初真是半点都看不出以前的乡土气息了。
更奇怪的是,连说话的口音都变了,原来的“俺”变成了吴侬软语。
“差点认不出,你出息了啊。”小宝兴奋地拍着南宫易初的肩膀,又颇为疑惑地问:“对了,你的口音怎么也变了啊,我记得你是河南人啊。”
“喔,那是我接受了七夜的培训,因为主任说,作为一个沪菜的厨师,如果说出话来带着河南味,太让人没有信任感了。所以,他特别让我培训了方言。”
“主任想得真是周到啊。”小宝叹道:“学上海话不容易吧。”
“说容易不容易,说难也不难,主要啊,是培训老师,实在是太好了。”南宫易初道:“她的话特别地容易懂。照着她说的做,很容易就学会了。”
“哦?那位培训师是谁啊?”小宝不禁对这个培训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在相声中,讲究“倒口”,也就是模仿除普通话以外的各地方言,有时候也包括少数民族语言,或各国外语。别的都好说,可是,这南方话实在是太难学了。
小宝觉得:自长江以南,全部都是鸟语。可是,相声段子中却偏偏有不少学南方话的,什么上海话啊、宁波话啊。对于这些方言,北方人就比较难以掌握了。归根结蒂一句话,舌头根儿硬。
所以,小宝很想找这位培训师,训练一下自己的口条。
“喔,她的名字很奇怪,她叫十一。”
“十一?”小宝一惊:“她亲自来给你培训?难怪你从头到脚改头换面,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你认识她啊?”
“当然,这么有名,怎么会不认识呢?十一!极品算心师!”小宝心中困惑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在这时候又听见了邢十一的名字,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语言专家。
“她每周三都会在七夜总部教人说话的,你要是现在去,说不定正好能见到她呢!”
南宫易初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宝已经飞奔而出了。
“好啊。以后再叙谈。”人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在郭小宝狂奔而出的时候,他其实一直都在考虑一个问题,又是邢十一,自己究竟要不要去呢?他其实已经决定了再也不去见邢十一,可是他又发现自己十分依赖这个女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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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再次见到邢十一,不知道为什么郭小宝还是觉得有些兴奋,他觉得自己在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着见到邢十一的,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这一点而已。请使用访问本站。不过他却不知道邢十一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但是他下意识地觉得邢十一应该不会害自己的,因为自己已经是将往事全都忘记了,可是邢十一却是并没有忘记的,如果她真的要害自己的话,那么早就会害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啊。
当郭小宝再次见到邢十一的时候,邢十一正坐在门口等着自己呢,她看见郭小宝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好像并没有觉得十分惊讶,她微笑着看着郭小宝,就好像在看着一个自己很久都没有遇到过的老朋友一般,虽然他们之前才刚刚分开,而且还闹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十一,对不起,我觉得我刚才的态度不太好,我觉得你不会是坏人的,是不是?”郭小宝此时说话结结巴巴的,他很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邢十一微微一笑,道:“别人怎么看我,对于我来说真的并不十分重要,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情。”邢十一此时似乎已经看穿了郭小宝心中的想法,又对他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郭小宝听到这里便点点头,道:“好吧,十一,你别说我还真的有个问题想问您,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
“我没有空,不过,你可以问。”十一微微地一笑,很难得地说了一句拙劣的笑话,但是对于邢十一这样的一个一向严谨的人来说,她今天的表现真的可以说是很幽默了。
“我最近在学押韵的事,我看了很多韵书,《广韵》有206韵,《中原音韵》有十九部,我们现在用的辙口又是十三道大辙,这韵,到底有多少啊,押韵的时候,到底应该压哪个韵呢?”
十一忍俊不禁道:“你啊,真是傻得可爱。”
“我傻?”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郭小宝傻呢,郭小宝傻乎乎地想:我真的傻吗?
十一道:“一个汉字,分声母和韵母,这你总是知道的吧。”
“当然。”郭小宝心想:好吗,真把我当傻子了啊。
“韵母又分韵头、韵腹、韵尾、还有介音,如果分得细的话,自然就生出很多个韵来了,可是,如果简简单单,不分声调、介音之类的,韵自然就少了,然后,如果再按照语言的习惯把相类似的韵合并成一个的话,就更少了,这就是206和13的区别。”
“喔,那么,押韵到底要押哪种才准确呢?”
“还用说吗?当然就要看阁下是什么时候的人了啊。如果你是现代人,那么尽可以按照十三道大辙来搞,可是,要是你被雷劈到,有幸穿越到元朝,那么还是老老实实照《中原音韵》来了。”
十一是玩笑话,说得郭小宝心惊肉跳,她哪里知道,小宝可是真真实实穿越了一把啊。
“要知道,语言是在不断发展的,其实当年周德清写《中原音韵》,目的就是专为戏曲而作,因为他发现以前的韵书已经不能满足当时人的需要了,因为语言发生了变化了啊,他把平声分作yin阳两类,入声归入平上去三声,分韵类十九部,东钟、江阳、支思、齐微、鱼模、皆来、真文、寒山、桓吹、先天、萧豪、歌戈、家麻、车辙、庚青、尤侯、侵寻、监咸、廉纤。后来,又有了不少韵书,基本都是这样产生的,应时而作,”
“十三辙到现在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了啊?”
“六百多年吧。发花、梭波、乜斜、一七、姑苏、怀来、灰堆、窈窕、由求、言前、人辰、江阳、中东。另有两道小辙:小言前儿、小人辰儿。对了,还有句顺口溜呢:‘小佳人忸怩出房来东西南北坐’。”
“也就是说,在这六百年中,人们押韵基本是差不多的。”
“是啊,怎么会这么问?”
“喔,没什么?”郭小宝心里想的是:穿越,最要命的,就是语言问题,幸好自己只是穿越到仈jiu十年前,那时候人说话还和现在差不多,要是到了再古代些,什么唐宋之类的,到时候说不定和到了外国一样,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懂,两眼一墨黑,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郭小宝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便回家了,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场的比赛自己将要进行什么样子的表演,可是回到家中之后,他却接到了一封来信,拾起了一看竟然是来自电视台的,这封信的内容竟然是有关于调整比赛内容的,这不觉让郭小宝感到心中一阵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刚才去电视台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对自己说起比赛的内容要调整啊,郭小宝看了一下这封信收到的时间,竟然是在三天前,他恍然,原来电视台的人一定是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知道了比赛内容调整的事情,所以才没有跟自己说什么的。
比赛的内容究竟会如何进行调整呢,郭小宝觉得心中十分好奇,于是便将信件拆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信中的内容着实让他感到困惑,原来在下一次的比赛中,原本的比赛内容竟然换成了问答题,而且还将模仿原先的《今夜谁倒霉》,所以要问的问题就是“倒霉问答题。”
郭小宝心中暗自骂了一句,这是倒霉,是谁提出要改比赛内容的呢,难道还是钟神秀这个家伙吗,他要是不坑人的话难道就觉得不舒服吗,所以这一次还是想要找两个选手来坑一下不成。想到这里他便觉得今天晚上钟神秀的那些举动其实都是做戏,他应该没有这么好心会想要帮助李忠和谢云娥一家。
再仔细看下去的话,郭小宝才知道,原来这个比赛环节竟然是观众一致在网上提出要添加的,因为大家都觉得光是看这样的比赛的话不过瘾,他们还想知道一下关于每一个参赛选手背后的故事,那样的话才会更加刺激,更加让人振奋。这也难怪,对于每一个观众来说,八卦都是他们永远都难以忘怀的话题,那些问题如果越是挖得深刻,越是让人觉得难以启齿的话就会越发让人觉得兴奋了。
郭小宝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让人嘲笑的,可是他不觉开始担心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师父,他知道郭兴国应该会有很多值得深挖的**,所以他不觉担心了起来,经过了上一次的《今夜谁倒霉》活动之后,郭兴国就真的一直倒霉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比赛之后挽回了一点人气,要是再被揭露出什么老底来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师父,看看他究竟如何,如果他有什么困难的话自己这个做徒弟的应该要对他进行帮助才是。
第二天的一早,郭小宝早早地就来到了曼倩社,他看见郭兴国还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中还拿着那封信。郭小宝知道这封信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难道师父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不能够释怀吗,他觉得自己此时到来是正确的,一定要给师父一些安慰,否则的话恐怕他是撑不下去的。
郭小宝来到了郭兴国的面前,给他倒了一杯开水,放在了面前,然后又坐在了郭兴国的对面,对他说道:“师父,你怎么了,你心中是不是不舒服啊,如果是的话,就说出来吧,说出来的话就会好受多了啊。”
郭兴国听见有人在自己的对面说话,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爱徒,于是便长出了一口气,叹息道:“比赛的内容换掉了,这一点我想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说什么观众的要求,这一定只是借口而已,比赛的赛程已经定下来了,怎么能够这么容易就轻易地掉换呢,所以这一定是何为等人搞的鬼,他们要增加这个倒霉问答题的项目,就是为了针对我的,他们想要让我在比赛里面再次出丑,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会更加自惭形秽了。”
郭小宝连忙安慰道:“师父,你千万不要多想,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倒霉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您不要担心,不一定就真的是针对您啊。”
听到徒弟的安慰,郭兴国再次长叹了一口气,道:“小宝,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是我的确是心中有愧啊,我的往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我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人,要是这些事情被抖露出来之后,你让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一愣,他知道郭兴国曾经有过这样或者是那样的往事,他的师兄们对此全都讳莫如深,从来都不敢在他的面前议论这些事情,但是郭小宝的心中却总是对这些事情有着这样或者是那样的猜测,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十分惶惑,不知道师父将会说出一些什么话来。
与其说郭兴国是在说给自己的徒弟听,倒还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进行自己心灵的忏悔呢,此时就听见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其实也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结婚很早,从曲艺班出来之后就和班上一个唱大鼓的学生好上了,于是我们就很快结婚了,我们那个时候真的是曾经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很快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却没有想到,麻烦的事情就这样出现了。”
郭小宝皱着眉头,听着郭兴国继续说下去,郭兴国接下来所说的事情,他从从来都没有听见过,也不知道这竟然会发生在郭兴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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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此时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太过于年少,所以不懂事情啊。(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结婚之后我的境遇就一直都不顺利,一直都得不到重用,那个时候我是在一个演出队里面工作,由于我不懂得说话,总是得罪人,所以就自然遭到了很多人的排挤,领导对我也总是看不顺眼。”
郭小宝听了微微一笑,他已经想到了一定会有这样的事情的,看郭兴国现在的这个德行,就知道他在年轻的时候一定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人,是个刺儿头,所以能够讨人喜欢也奇怪了。
郭兴国又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的老婆长得十分漂亮,让很多的人都垂涎欲滴。”
郭小宝已经大致能够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果然,郭兴国说道:“于是我们的领导就发出话来,除非我的老婆和他怎样怎样,否则的话,我就会一直受到排挤。”
郭小宝明白郭兴国此时的想法,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呢,这个郭兴国一定是宁愿一辈子不出头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有一天我的领导却笑眯眯地来到了我的身边,将一个很重要的演出交给我去演出,而且还别有深意地告诉我说,我的老婆很好,让我要珍惜。”
郭小宝不觉心头一颤,这个领导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其中一定别有缘故。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情,郭兴国也是一定会朝这个方向去想的。
果然如此,郭兴国继续说道:“我当时就火大了,强忍着自己心头的怒火,没有狠狠地揍这个领导。回到家了之后,我就一直闷闷不乐,我不能够忍受我的老婆用出卖自己的色相这样的方法来帮助我。于是我就和她大吵了一顿。”
郭小宝此时忍不住插嘴道:“我想她应该是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吧,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郭兴国痛苦地点了一下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但是当时的我正在气头之上,我怎么会相信她呢,于是我就忍不住扇了她一个耳光。结果她气得跑出去了。”
郭小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老婆其实对你是忠贞的,是不是?”
郭兴国此时愈发痛苦了,他点点头道:“我也是后来才想通的,这只是我们领导所想出来的一个鬼主意而已,他就是要利用这样的方法将我们两个给拆散开来。()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夫妻两个的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可是我们却生活得很幸福。那个领导虽然垂涎我老婆的美色,可是他是得不到一点机会来染指我的老婆的。可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就不一样了,我的老婆是被我亲手给打跑的,于是这个时候那个领导就趁虚而入了。”
“看来你们之间真正的矛盾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后来究竟如何了呢。”郭小宝着急地问道,他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听郭兴国自己来讲述。
郭兴国继续说道:“那个领导假装关心我的老婆,于是就这样介入了我的生活,他以给我的老婆介绍出国的机会为由,将我的老婆给哄骗到了自己的家中,然后就乘着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郭兴国说不下去了,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郭小宝不想继续问下去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师父因为思考这件事情而太过于伤心,那样的话就太过分了。
可是郭兴国却又继续说道:“后来我的老婆和我之间的矛盾日益严重,她真的红杏出墙,和那个领导好上了。那个领导后来决定下海经商,于是就带着我的老婆去了日本,我的老婆和我正式离婚了,由于我的经济情况实在太差,而且那个时候孩子的年纪还很小,所以我就只能被迫离开了我的老婆和我的孩子。我的老婆和我的领导一起,带着我的儿子,一起去日本过他们的幸福生活去了。”
郭小宝真的不想继续问下去,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必须要问下去,于是他便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他们一家在日本的生活是不是很好呢?”
郭兴国顿足捶胸道:“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的话,我也就不去多想了,可是听说那个领导到了日本之后,所经营的乃是那种不正当的生意,于是屡次被日本警方抓捕,在最后一次抓捕的过程中,由于他拼命地逃,再加上当时的天色实在是昏暗,所以他就不小心摔下了悬崖,最后一命呜呼了。”
“那你的老婆和你的孩子呢?”郭小宝惊呼了一声,再次问道。
“不知道。”郭兴国此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他痛苦万分地说道:“自从他们出国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如何,总而言之,我现在是痛苦万分啊。虽然说我的老婆背叛了我,可是那也是因为我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能够好好地信任她啊,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不去理睬那个讨厌的领导的话,对我的老婆绝对信任的话,我想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情,郭小宝也长叹了一口气,他今天算是真正来到了郭兴国的内心世界,看见了他内心之中那块最隐秘的地方究竟放了一些什么东西,他真的很想帮助这个无助的老者,可是他又能如何呢,在命运的转轮中,他郭小宝也是一个只能听从命运安排的人啊,他也不能够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这恐怕就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悲哀吧。
郭小宝刚刚想到这里,郭兴国就突然对他说道:“小宝,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已经被钟神秀知道了,他会不会在明天的比赛中,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事情呢,如果这件事情被钟神秀拿出来说的话,我岂不是更加没有面子了吗?”说着郭兴国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
郭小宝连忙说道:“师父,不要担心,不会有事情的,这件事情你从来都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你的徒弟也都不知道确切的过程,现在也只有我知道,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事情的,钟神秀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呢,所以我看我,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师父,你大可放心。”
听见了郭小宝的安慰之后郭兴国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他想了想,小宝说得对,钟神秀的能耐就算是再厉害,他的那些消息不也是其他人爆料得来的吗,如果没有人告诉他这所有的事情,他的能耐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啊。
想到这里郭兴国的心情便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也渐渐地浮现出了微微的笑意。就在这个时候,郭小宝突然感觉到似乎外面有人,于是他大喝一声:“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说完了之后人就已经飞身到了窗外。
可是窗外之后摇曳的树枝,并没有什么人影啊,郭小宝仔细地四下看着,他突然发现在门外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的身影,他刚想要跟上去,可是却已经不见了踪影。郭小宝觉得这个人的身影看上去似乎特别眼熟,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一般,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此时郭兴国从门内走出来,对郭小宝说道:“怎么了,外面有什么人吗?”他的脸色十分紧张,看来是十分害怕的样子,本来嘛,他正在和郭小宝讲述一件十分**的事情,若是隔墙有耳的话,那自己的秘密岂不是会被人给偷听去了吗,所以他的心中当然十分着急了。
而郭小宝呢,他却摇摇头道:“不,我只是看见了一团黑影,可是已经在门外消失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吧,可能是野猫野狗之类的,我可能是看错了吧。”郭小宝连忙安慰郭兴国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是有人偷听,这么一点短暂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从这边跑到门外去了呢,所以我看是不用担心的。”
虽然如此,可是这两个人心中还是觉得惴惴不安,他们的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担心,虽然他们彼此都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心,但此时却全都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郭小宝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倒是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他一向都是那种吃得了饭,睡得着觉的人,明天的比赛也不需要准备什么比赛项目,所以他就显得比较轻松了。
但是郭兴国就不一样了,他此时显得格外担心,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起来,他一边琢磨着问题,一边在心中惴惴不安地想着:这可怎么办呢?究竟会不会有人知道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呢?小宝说有人偷听,可是我怎么就一点也没有发现有人偷听的感觉呢。难道小宝是在胡说吗,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胡说呢,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啊。我怎么就那么傻呢,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小宝,虽然说这孩子一向对我很好,可是若是他这一次……
就在这样的冥思苦想之中,郭兴国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在睡梦之中,他几次都梦见自己在舞台之上被钟神秀说得体无完肤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无奈的样子,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他竟然还梦见了在钟神秀的指挥之下,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原本很喜悦地想要和他们拥抱,可是他们却突然变成了骷髅的样子,将他一下子给惊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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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参加这一轮比赛的人全都齐集一堂,郭小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四周的那些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显得极其紧张,这些人全都是演艺界的老油条了,绝对不可能在参加一次比赛的时候如此紧张的,那么造成他们如此紧张的原因就只能有一个了,那就是他们都害怕这个项目,因为这个项目是倒霉问答题。看小说最快更新)
参加过《今夜谁倒霉》的人都会知道,节目组为了达到节目的效果是会不遗余力地准备题目的,这些题目的正确答案一旦被揭晓的话,那必然将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所有人都会惊讶得目瞪口呆的。
大家全都害怕那样的厄运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将没有脸面见自己的亲戚朋友,这将让他们情何以堪呢。
不过,所有的人都有一种非常恶俗的喜好,那就是他们其实是十分喜欢看见别人倒霉的,也正因为是这样的原因,所以一旦比赛开始了之后,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全都到候场区去偷偷听了,他们也是普通人,也想从中得到快感,从别人的**中得到刺激,从伤害别人之中得到乐趣。
郭小宝也去了,但是他的目的可绝对不是单纯地想要探听到别人的隐秘之事,而纯粹就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师父十分关心,关心到了极点,所以他十分担心他会出事情,于是便想要来到候场区在师父上场的时候也能够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第一个参加比赛的选手已经战战兢兢地上台了,这个世上第一个勇于吃螃蟹的人是值得敬佩的,可是谁又能想到,但凡有一点点选择别的东西的余地,他都一定不会选择吃螃蟹的,就好像是这个比赛的选手一般,当钟神秀对他说你真是一个勇敢的人的时候,他只是微微地苦笑了一下,因为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他不是真的想要第一个上来,那是因为他的号码是一号,所以他不得不第一个走上舞台。
钟神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道:“张博好先生,您姓张,张这个姓氏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
“不错,是这样的,张王李赵遍地刘嘛,这个姓氏自然是很常见的。”这个张博好似乎是十分自信的样子,他看上去自信满满,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有什么丑事被别人给揭穿了,他心中有数,知道这个钟神秀是打算从自己的家族方面来说事情,可是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地方,自己的家族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被人说的事情。()
“不过大家可能并不知道,这位张博好先生,他的祖辈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啊。”说到这里钟神秀微微地一笑,似乎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知道张博好已经猜到了自己要拿什么东西出来说事情,可是他却也同时知道,这个张博好一定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所以他此时嘴角微微一抿,那是钟神秀想要发起主动进攻之时的标准动作,下面他就要一步一步将这个张博好引入到自己的圈套中了。
此时钟神秀笑着说道:“大家可能并不了解张博好先生,其实他的祖辈可并不简单,在那个年代那乃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大家一定都听说过天桥八大怪这个名字吧,那是对一些在天桥表演的艺人的统称,只有真正有过人的绝技的人,才会被列入在天桥八大怪之中。”
郭小宝听到这里也不觉一愣,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张博好就是天桥八大怪里面的后人,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他是长春会的成员,难道钟神秀要拿这些事情来说事情吗,可是祖辈是天桥八大怪之一,这非但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正相反,这还是十分值得自豪的事情呢。
所以这一次郭小宝对钟神秀的意思不是很明白,难道这一次的倒霉问答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将什么人给引上绝路吗,难道这只不过是主办方的一个噱头,其目的只是为了给每一个参赛选手做宣传吗?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又看了一眼钟神秀,他从钟神秀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
钟神秀继续说话了:“在天桥八大怪里面,有一位叫做醋溺膏的,这一位张博好先生就是醋溺膏的后人,大家还不鼓掌欢迎。”在钟神秀的带动之下大家全都鼓起掌来,虽然这其中可能有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醋溺膏究竟是谁吧。
“大家可能有些朋友并不了解醋溺膏究竟是谁,在那个时候他可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他非常擅长俚曲村调、山歌、码头调等等,总是现编现唱,唱的东西都十分诙谐幽默,让人难以忘怀。”
此时这个张博好的脸上显出了愉快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或许这一次交到了好运,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丑事能够被发掘吧,所以这个钟神秀竟然也主动地放弃了要攻击自己。
谁知道他高兴得真是太早了,而这正好就是钟神秀想要追求的效果,他就是要这个张博好放松警惕,以为自己是在安全的境地之下,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再发起的进攻,才会让人难以防备,才会真正打好这一战。
就在这时候,钟神秀突然又开口说话了,他缓缓地说道:“不过这醋溺膏虽然很了不起,可是他的后人就更加了不起了,我听说张博好的爷爷在抗日战争的时期还当过我党的联络员吧。”
听见了这个之后,张博好连忙说道:“这话不错,我的爷爷还曾经被日本人给抓住,经受住了严刑拷打,坚贞不屈,所以我们后人一直都将他当成了是自己行动的指南,如果做人的话,就一定要像自己的爷爷那样,要勇敢,要忠于人民。”漂亮的话谁不会说啊,这个张博好本来就是靠着嘴皮子吃饭的,所以他说起话来当然也是一套一套的,只是没有想到他那张一直都在唱俚俗的歌曲的嘴巴,竟然也能够说得出来如此高雅的话,如此冠冕堂皇的话。
钟神秀听到这里不觉冷冷地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欢迎今天的第一位嘉宾,雷正保先生。”
钟神秀这话说完,张博好和郭小宝都是一愣,非但是他们,就连其他人也全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上了台来。
“雷正保先生,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吧。”钟神秀说道。
“好的,主持人好,各位观众朋友们好,我叫雷正保,是一个工厂的普通职工。”雷正保显然是第一次上舞台,所以看上去十分紧张,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钟神秀道:“好的,雷先生,请您不要紧张,您能不能介绍一下,您和这位张博好先生是什么关系?”
此时张博好惊讶地说道:“等等,我和这个人之间并不认识啊。”
钟神秀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道:“不要着急,张博好先生,我们继续来听一下雷正保先生是怎么说的吧。”
雷正保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的确是不认识张博好先生,只是电视台的人告诉我说,他的爷爷是张友明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了。我的祖父名叫雷鸣……”
听到这里,郭小宝的身子猛地一阵,“雷鸣”,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又不由得仔细地看了一下雷正保这个人,他看上去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将他和雷鸣那个讨厌的汉奸狗腿子联系在一起啊。
雷正保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缓解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就大着胆子将我要说的话说出来了,只是我说出来之后,大家可不要讨厌我啊,我的爷爷雷鸣是一个很不光彩的人,他是一个汉奸,他曾经帮助一个叫做青木的日本人,做过很多的坏事,可以说他的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垂下了头,显得很紧张也很痛苦的样子。
钟神秀连忙说道:“雷正保先生,这是你祖辈的事情,要说有错那也应该是他的错,和你是没有一点关系的。而且,你敢于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的家事说出来,这还很值得我们钦佩,观众朋友们,让我们给雷正保先生一点鼓励好不好?”说着就带头鼓起掌来,观众们也跟着鼓起掌来,其实大家也都心中有数,雷鸣是雷鸣,雷正保是雷正保,这个雷正保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坏人呢。
雷正保用手帕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似乎是有些紧张的样子,对大家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记得我的爷爷曾经对我说过,他曾经抓住过一个姓张的地下党,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张友明,他对这个人严刑拷打,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什么情报,但是这个人始终闭紧了嘴巴,什么话都不肯说,后来来了一个厉害的女人,本来这个女人也是青木给抓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投降了青木,而且还来帮着审问张友明,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三言两语就将那个张友明给说服了,于是他便招供了,说了很多绝密的情报呢。”说到这里他便又拿出了手帕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水,显出了十分懊恼的样子,似乎是因为自己刚才说了对别人不利的话儿感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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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就看见那原本还十分沉着冷静的张博好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对雷正保大喝道:“你胡说,我的爷爷不是这样的人。(eng.♠レ”
雷正保似乎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对着张博好讨好地笑笑道:“对不起啊,这也不是我瞎编的啊,是我的爷爷对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都是他告诉我的事情。”
钟神秀对张博好笑道:“张先生,请沉着一点,若是你不够沉着的话,可是很容易就会越描越黑的啊。”
听到这里这张博好只能很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只是他的脸此时已经变得铁青,似乎是正在强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
郭小宝知道这就是钟神秀的厉害之处先扬后抑,先将你抬得很高,那样的话在贬低你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到痛苦。
此时钟神秀又对雷正保说道:“那么这个张博好的爷爷所招供的消息,究竟多不多啊?”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对方的死穴,当然是要乘胜追击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将对方给放过的。他似乎是有意想让人理解这个汉jian就是张博好的爷爷,所以便故意这么说,而不是直接报出对方的名字。
雷正保点点头,道:“当然多了,多得不得了,这个张博好的爷爷所招出的人有很多,简直就将那一带所有的地下党全都给抓走了呢。我记得这里面有一个也是曲艺界的人啊,好像叫做郭德彰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的脑子嗡的一下,他没有想到这郭德彰也被抓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说这邢十一在将青木、雷鸣、鬼面等人弄得跳崖之后,他们并没有死,而且顺利地爬了上来,并且回去按照这个张友明的招供情况抓住了不少人,其中甚至还有自己熟悉的郭德彰,也不知道他后来究竟如何了。想到这里郭小宝真的是十分后悔自己这一次穿越竟然如此着急就回来了,他应该好好地将事情搞清楚然后再回来的啊。
这时候钟神秀又笑道:“张博好先生,看来您的祖辈还真的是厉害啊,竟然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同胞全都出卖了。”
张博好此时便大叫着说:“这事情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不要胡乱说啊。()”
钟神秀此时微微一笑,道:“谁说我没有证据的,好了,谢谢雷正保先生,我们为你的勇敢而感到高兴,相信大家不会因为你是汉jian的后人而小看你的,你敢于上来说出事情的真相,你是一个真正的勇者。好了,让我们掌声欢送雷正保先生。”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之后,钟神秀又说道:“好了,下面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嘉宾葛云飞先生。”
听到这里张博好不觉又开口说道:“钟神秀,你可不要乱来啊,小心我告你诽谤,你又在什么地方招来了这些托儿,你是不是又要陷害我啊。”
钟神秀却不去理睬张博好,而是对那个葛云飞说道:“葛先生,你说说你的故事吧。”
这个葛云飞是一个大学的教授,他在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马上说道:“我是一个专门研究中国近现代史的人,我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研究,就是因为我想要搞清楚当年是谁出卖了我的祖辈。”
“您的祖辈是什么呢?”钟神秀说道。
“我的祖辈是一个地下党,他遭到了叛徒的出卖,所以被青木给抓住了,在经历了严刑拷打之后,他威武不能屈,最后被rì本人给秘密地处死了。”葛云飞说到这里眼睛里面冒出了愤怒的火花。
钟神秀说道:“好吧,那就给我们来介绍一下究竟是谁出卖了你的先辈吧。”
葛云飞长叹了一口气,道:“我调查了很多的史料,最后终于被我找到了当年青木等人的工作rì志,在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这样的一个名字,张友明。”
“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张友明究竟是谁呢?”钟神秀其实明明是已经知道这个张友明究竟是谁的,可是他还是要让葛云飞自己来说出去。
“这个张友明不是别人,正是张博好的爷爷。”说到这里这葛云飞就好像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演员一般,将自己的手指向了坐在嘉宾座椅上面的张博好。
这个张博好显然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家伙,据说这是一个xìng如烈火的家伙,所以他一下子就暴跳如雷,跳起来指着葛云飞说:“你胡说,你说,是不是电视台让你这么说的,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钱?”
这时候葛云飞显得十分气恼的样子,说道:“张先生,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的祖辈是一个至死不渝的英雄,我本人也是一个经得起推敲的人,我所说的这一切,全都已经写成了论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在网上全文下载阅读。如果你觉得我所写的内容有一点经不起推敲的地方的话,欢迎你向我批评指教。”这话可是十分严酷的,他的话意思很明确,自己的祖辈是英雄,所以自己也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你张博好的祖辈是叛徒,所以你的品行也是值得怀疑的人。
听到这里张博好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他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钟神秀和葛云飞继续说话,然后将葛云飞给风风光光地送下了舞台。这时候张博好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突然说道:“钟神秀,祖辈的事情,那是祖辈事情,和我们这些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难道我的祖辈是叛徒,我就要一辈子背负罪孽吗?”
钟神秀笑着说道:“张博好先生,您的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我将您祖辈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其实也只不过是热热身而已,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关键呢。”
郭小宝此时只能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就知道这个钟神秀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了张博好的,第一个上台的人总是要给他一些厉害看看,那样的话也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钟神秀的攻击总是一点一点渐入佳境,让人慢慢地自己钻入他的圈套,下面这个钟神秀就要发起第二轮猛烈的进攻了。
这时候就听见钟神秀说道:“张博好先生,您还记不记得王玫瑰女士呢?”
听到这个名字,张博好的脸上表情显然变得更加僵硬了,他的嘴巴微微有些颤动,说道:“王玫瑰?这么奇怪的名字,谁会知道啊?”
钟神秀笑着说道:“是吗?看来您是一点都记不得这个王玫瑰女士究竟是谁了啊,可是她其实还是您的师妹啊,怎么您这么健忘呢?”
此时那张博好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王玫瑰,他又怎么能够忘记这个人呢,他最心爱的师妹,可是却因为自己有一次酒醉的原因,所以竟然将她给玷污了,当他将她那瘦弱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体下面的时候,她猛烈地反抗,将指甲深深地挖进了他的皮肤里面,在这一瞬间的时候,张博好其实是清醒了一下的,可是他看见王玫瑰那半裸的酥胸,就顿时忍受不了心中喷shè的yù望之火了,于是便一下子就将那王玫瑰给抱在了怀中,再也不放开了。
就在这时候,钟神秀的话又一下子将张博好从回忆之中给惊醒了,他对张博好说道:“张博好先生,你在想些什么啊?你是不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个舞台上再次看见王玫瑰女士?这怎么可能?你做出了如此伤害她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满足你的愿望呢?”
钟神秀说的对,就在张博好玷污了王玫瑰的第二天,王玫瑰就离开了张博好,她从此就从张博好的世界中彻底地消失了,再也看不见她的踪影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张博好现在才会一个人表演节目,因为他原本是和王玫瑰在一起对唱的,王玫瑰走了之后,他觉得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和王玫瑰媲美,所以她们都没有资格和自己合作,于是就只能从此一个人表演节目。他多么希望今天能够再次见到王玫瑰啊,至少能够和她说声对不起,可是他却没有能够在舞台上再次看见她的身影。
钟神秀是一个明白人,他知道此时的张博好已经彻底被自己驯服了,现在就应该乘胜追击,直捣黄龙了,于是他便对张博好说道:“张博好,你是不是有很多话要对王玫瑰女士说呢?我们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很高,你也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有什么要说的话,就赶紧说吧。”
张博好此时再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果断地对着摄像机说道:“玫瑰,我对不起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那一晚我真的是喝醉了酒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想再看你一眼,我知道这是奢望,我,我不是想要做别的,我只是想要对着你说一声对不起。现在,我就对着摄像机说对不起,希望你能够看见。玫瑰,对不起,我爱你。”说到这里这个七尺男儿竟然潸然泪下。
钟神秀微微一笑,他知道效果来了,毕竟还是不要将人给逼到绝路上为好,所以他这一次并没有太冷血绝情,并没有将人给折磨得太厉害,毕竟这个张博好是自己主动承认的,所以他也不太为难他。
于是钟神秀便说道:“张博好先生勇气可嘉,他虽然曾经做了错事,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能够勇敢承认,这还是值得大家尊敬的。张博好先生,感谢您参加这次的倒霉问答题,希望您在今后的比赛中有更加杰出的表现。”说着便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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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钟神秀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向张博好表示友好的时候,张博好的身子险些就要瘫软下去了,他此时身上已经满身是汗,简直就要支持不下去了。()所以此时当钟神秀表示对他的问题已经全部提问完毕,而且对他做出了一个比较肯定的回答的时候,他简直就要跳起来了。
此时在张博好的心中,钟神秀简直就是世上最可爱的人了,因为是钟神秀将他从一种无地自容的境地之中给解脱了出来,但是他却忘记了其实将自己置于那种可怕的境地之中的不是别人,也正是钟神秀本人啊。
钟神秀在送走了张博好之后,对观众说道:“大家看到了吧,只要心中坦坦荡荡的,就自然能够通过我们的这地倒霉问答题,现在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样都很期待着能够看见下一个参赛选手的精彩表现呢?”
观众全都起哄说他们都等不及了,钟神秀故作神秘地告诉大家,广告之后就能够见分晓,看着观众神采奕奕的样子,郭小宝觉得心中不好受,难道要取悦观众的话就非得要靠着伤害别人的方式吗?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呢,他的心中不觉感到有一丝惶恐,不知道钟神秀将会用怎样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不过好在下一个参加比赛的选手并不是自己,所以现在郭小宝还尽可以当一个普通的看客,可以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在这个舞台之上表现自己的。
下一个选手竟然是何为,郭小宝的心中不觉有一种很爽的感觉,要知道就是这个何为,曾将在上一次的《今夜谁倒霉》这个节目中害了自己的师父,所以他现在很想看看何为是不是会倒霉,如果他也会倒霉的话,那就真的叫做是现世报了。
不过当何为走上舞台的时候,他还是显得十分镇静的,就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怕被别人知道一样。
这时候就听见钟神秀一拍何为的肩膀,对他说道:“何为先生,我想我们两个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这个舞台上面见面了吧,在上一次的今夜谁倒霉中,我们好像已经见过面了。上一次究竟是谁倒霉了呢?”
何为显然是一愣,于是连忙说道:“不要再说上次的事情了好不好,其实上次倒霉的那个人是一个我十分尊敬的人,而且他这一次也参见了这次比赛,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给他施加太多的压力才好啊。”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其实却是暗藏玄机,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大家再次想起郭兴国上一次的惨状。()
钟神秀当然明白这一点,他心说:好啊,你既然想要提提当日的事情,那么我就成全一下你的想法吧。想到这里钟神秀便继续说道:“哎呀,那一次何为先生的表现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当时的情景我现在还历历在目,简直就是字字血,声声泪啊。何为先生上一次向大家控诉了一个人的恶行,这一点我想大家还是记忆犹新的吧。”
何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但是还是只能迎合地说:“我只是照事实说罢了。”
钟神秀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吗,我们这样的一个节目,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就是要照实际的情况说嘛。不过……”他说到这里便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着何为道:“不过你是不是想要听听别人是怎么控诉你的呢?”
何为此时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是怎么好看,可是他还是坚持硬撑着,这时候他笑着说道:“开什么玩笑啊,我这个人一向很随和的,从来都不和别人有仇,怎么会有人想要控诉我呢?”
钟神秀却露出一张欠揍的脸,笑着说道:“何为先生不要这样吗,其实你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显得是一个好好先生,其实你在背地里面还是很凶的,你说说,你有没有打过人呢?”
何为的脸色变了,他立刻就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李义,他心说:难道是自己以前曾经打过李义,所以他现在嫉恨自己,便出卖了自己,想要在这个舞台上揭露自己?
钟神秀笑着说:“何为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在猜测这个揭露你的人究竟是谁?我劝你还是不要猜了吧,你怎么猜也是猜不出来的,因为这个人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啊。”说着他便手一挥,说道:“下面欢迎张成文先生。”
听见了这个名字之后,何为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古怪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上台的人竟然是张成文,这个人一直都是老实巴交的,怎么竟然会出卖自己?这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的一点。
这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出现在了舞台之上,钟神秀笑着对何为说道:“这位张成文先生究竟是谁,我想应该没有人比你更熟悉了吧,我想还是请何为先生自己来介绍一下吧。”
何为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我们满天星相声圣殿的演员,这一次曾经和我一起搭档在比赛中表演过节目,所以我想大家应该也还记得他的样子吧。只是我和张成文一向关系很好,我想主持人将他叫上来其实只是要和我开个玩笑,是不是?”
“开玩笑?”钟神秀的脸上显出了诡异的神色,似乎是带着三分怜悯,三分讥讽,四分嘲笑的一笑,对何为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张成文先生的确是有事情要来控告你?”他看着何为那张困惑的脸又说道:“怎么?你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欺负人家的吗?好吧,下面我们还是请张成文先生自己来说一下吧。”
说到这里钟神秀看着张成文道:“张成文先生,您真的决定要说吗?”
“是的,我已经再也受不了了,我知道,我要是将事情给说出去的话,我就再也不能够在满天星混下去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说,因为我觉得何为这一次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说到这里张成文就已经涕泪俱下了。
钟神秀连忙说道:“张成文先生,您不用担心,如果满天星不要你的话,七夜欢迎你,我们七夜正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诚实的好人。”
这时候那个张成文很做作地用手擦了一下眼泪,露出了很激动的样子,然后说道:“那真的是太感谢七夜了,这真的是救了我的性命了。”
说着他便开始讲述了自己的故事:“那一次的表演,我们的节目是《白事会》,原本我们的节目已经排好了,可是偏偏在比赛的前一天我的家人去世了。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在舞台上说谁是谁的爸爸,说谁家老爷子死了,说谁戴绿帽子了,这些事情都是不许生气的,因为那是节目中的角色,而不是指演员自己。可是我们有一项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演员家中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能够再说这段相声了。我家有人死,于是我就去求何为能不能换一个段子。”
钟神秀点点头道:“这个很合情合理啊,那么这个何为是不是答应了呢?”
此时那张成文竟然大声地哭泣了起来,道:“没有,他说他排练这一段节目已经很长时间了,那些段子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他坚持要我继续表演下去,不肯换人也不肯换段子,他说如果那样的话就会破坏自己的节目。”
此时钟神秀也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伤心的神色,道:“何为先生,人家家中既然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那么你就是不是应该网开一面,放过他呢,可是你竟然还是强求张成文先生继续表演,这一点是不是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呢。你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出线,可是就不管搭档的情感,你说,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何为此时满脸羞愧,怎么也不能开口说话了,此时就听见钟神秀继续说道:“好吧,我们现在来回顾一下,看看何为先生的具体表现吧。”
说到这里就看见大屏幕之上开始播放何为的画面。首先是何为在今夜谁倒霉的节目现场是如何出卖郭兴国的,那场景看得人不觉心酸。
紧接着便是何为和张成文在比赛的时候的表现了,当大家看见那个张成文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的时候,都不觉感到了一阵心酸。
钟神秀此时面目严肃地说道:“何为先生,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捧哏也是很重要的,捧哏才是一个节目最关键的。我记得你还曾经在今夜谁倒霉的节目现场说过你的师父,指责你的师父不尊重捧哏演员。那么,我今天想要问问你何为先生,你自己是不是尊敬捧哏演员呢?你对张成文先生所做的一切,是不是说明了你是一个将捧哏演员看得很轻贱的人呢?”
说到这里钟神秀又冷笑着说道:“那么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是那个义愤填膺,将捧哏演员看得很重的人,还是那个将捧哏演员看得和狗一样低贱的人呢?何为,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说到最后那钟神秀突然长长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着何为的脸。
何为此时早就已经变得面如死灰,他怎么都想不到等待自己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此时看着台下那些笑话自己的观众,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们才好了。于是他选择了和当日的张成文一样的做法,他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面,夺路而逃,哭着就下场了,那个样子大概是何为出道以来最丢人的一次了。
当何为下台之后,他拦住了张成文,痛斥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张成文冷笑着对他说道:“你不将我当人看,我为什么要帮你?七夜给我钱,给我一份体面的工作,我不用每天受气,我当然就要帮着他们了。”
听到这里,何为不觉仰天长叹,他的搭档其实要求并不高,只要不受气就行了,可是就算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也不能够满足,何为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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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比赛虽然看上去比较轻松,并没有什么严格的晋级规则,可是谁又能想到它其实是最残酷的一场比赛呢,因为这场比赛比的是一个人的道德,一个人的良心,而有一句俗话叫做“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些在演艺圈里面摸爬滚打的人又有几个真的能够做到纯洁如玉呢。(eng.♠レ
所以说对于这些选手来说这场比赛无疑是对所有人的一个jīng神折磨,如果是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的话,一定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只有真正能够做到问心无愧的人才能够从这样的比赛中脱颖而出,让大家看见自己的真心。
不过对于观众来说这的确是一次视觉盛宴,于是大家便对下一个来参加比赛的究竟是谁感到十分好奇。
钟神秀果然没有让广大观众失望,在连续看了两个男演员之后,他知道大家是想要换换口味了,所以说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适时地叫上一个女演员的话就能够使得很多电视机前面的观众省去了按动电视遥控器的麻烦。
紧接着上台的这个女演员就是这次夺冠呼声非常高的虫娘。虫娘不仅只是样子长得漂亮,她每一次的表演也总是会让人觉得难以忘怀。她最拿手的绝技当然就是训练虫子了,而这也就是观众看了之后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个小女子怎么就能够拥有如此巨大的魅力,竟然能够让虫子都听从她的吩咐呢。所以说大家当然也都十分想要看看这个虫娘究竟有什么古怪的不为人所知的事情。观众的需要就是钟神秀为之奋斗的目标,因此他当然要想竭尽全力将虫娘的秘密挖掘出来了。
看见虫娘上台来钟神秀连忙说道:“哎呀,这不是我们美丽的虫娘小姐吗?”说到这里他微微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知道称呼你为小姐,你是不是会生气呢?”
这句话钟神秀可是一语双关的,他其实已经设计好了陷阱,就等着虫娘自己钻下去呢。
虫娘微微一愣,也不知道究竟是没有听懂钟神秀的话,还是她故意装糊涂,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不是小姐难道还是夫人吗,我可还是未婚啊。”说完了之后她便嫣然一笑,顿时间将台下的万千粉丝迷得五迷三道的。
此时钟神秀却也是淡淡地笑道:“好吧,虫娘小姐,其实在这么多的参赛选手中间,大家对你是最感兴趣的,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撕破这张窗户纸让大家看见你的本xìng是什么呢?”
虫娘笑了道:“我有什么本xìng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演员而已,我想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博得大家的一笑而已,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吗?”
听到这里钟神秀微微一笑,道:“虫娘小姐,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说我对于您的艺术情cao有什么怀疑,我相信您一定是为了让观众高兴而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的。看小说最快更新)我的意思只是说,您是不是现在想让大家知道你的真实xìng别了呢,你的本xìng,xìng别的xìng?”
说到这里钟神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虫娘听到钟神秀竟然如此对自己不敬,而且这话语简直就是对自己在进行污蔑了,于是她便立刻反驳道:“钟神秀先生,您可不要忘记了,现在是在舞台上面,请您净化舞台,这种无聊的话题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吧。”
可是钟神秀却发动了观众,道:“如果我是无中生有的话,那么您的确可以说我是在侮辱您,可是事情其实并不是如此啊,我并没有真的侮辱您,我说的全部都是真实的情况啊。观众朋友们,大家是不是也对这位虫娘小姐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感到十分好奇啊。不如我们一起来探究一下吧。”
说到这里钟神秀便将自己的话筒伸到了观众席里面,此时观众轰动了起来,大家其实也都不知道这个钟神秀究竟在搞什么鬼,因为这个眼前的美女虫娘,她的xìng别问题应该是不难区分的啊,这肯定是一个绝世美女啊。所以现在大家也都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很想了解一下这虫娘小姐的真实面目究竟是怎样的。
这时候虫娘似乎是恼羞成怒了,她厉声说道:“钟神秀,你就不要装神弄鬼的了,你有什么话还是实说吧。”
钟神秀笑了,道:“我的问题刚刚已经提了啊,我想知道的就是如果我称呼您为小姐是不是合适,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先生。虫娘小姐,其实我们应该称呼您是虫娘先生,我这话说得是不是正确啊?”
听到这里虫娘的脸sè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她厉声说道:“这怎么可能,钟神秀,你说话也总是要有依据的吧,我从头到脚看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啊,你说我是一个男人,你究竟有什么证据啊?”
钟神秀又笑了,道:“证据嘛,当然是有的了,如果虫娘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来看一段录像吧,这段录像我们可是来之不易啊,是专门派人到泰国去拍摄的,如果您现在想要承认的话,还来得及,要是等录像放出来了,可就来不及了啊。”
此时虫娘的脸sè已经变得如同死灰一般,可是她还是如同秋后的蚂蚱一般正在做着垂死的挣扎,她的嘴巴紧紧地抿着,一句话都不说,钟神秀看她还是不说话,便招呼导播放录像。
录像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主持人,她手中拿着话筒,身上穿着一件纱丽,她用泰国话给大家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便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是不是也都对虫娘小姐的真实身份很感兴趣呢,下面我们就来拜访一下虫娘先生的师父吧。”
听见主持人如此说,就连虫娘本人也吓了一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将自己的师父给搬了出来,一般人只是知道南偷是自己的师父,可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实虫娘在拜师南偷之前还曾经拜过一个师父,而这个个师父就是一个泰国人。
虫娘的师父,一个泰国人,这就是电视中的这个女主持人想要去寻找的人,此时镜头又转换了,来到了一个古sè古香的庄园的外面,主持人解释说:“好了,大家现在所看见的这个美丽的庄园,它的主人属于一个泰国著名的训虫师玛卡女士,我们已经得到了玛卡女士的同意,所以能够进入这个庄园里面,和马拉女士进行一次访问,下面就请大家跟着我一起去探访一下这位神秘的泰国训虫大师玛卡女士吧。”说着这主持人便嫣然一笑道:“虫娘小姐的身份就要解开了,我现在也和你们一样,心中好紧张啊。”
紧接着镜头一转,大家已经看见女主持人来到了庄园里面,正在采访一个老夫人。这个老妇人虽然已经年纪很大,但是还是很有jīng神,穿着也很华丽,很明显,她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泰国训虫大师玛卡女士了。
“玛卡女士您好,听说您的绝技就是训虫,是不是啊?”主持人问道。
“其实也不应该说是训虫了,而是说我能够和这些虫子交流,它们能够听得懂我的话。”玛卡女士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慈祥的样子。
“训虫是不是很难啊,我是不是也能够学呢?”主持人似乎有意在和虫娘过不去,她就是不说虫娘的问题,而是王顾左右而言他。
玛卡女士说道:“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难,每个人都能够学的,但是如果要学到真正的训虫绝技的话,必须是女xìng才行,男xìng的话就算练得再好,也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女xìng?这又是为什么呢?”女主持人问道。
“你看那些虫子,比如说蚂蚁和蜜蜂,它们都是母系氏族的昆虫,如果要训好它们的话,你必须是女xìng,必须要能够分泌雌xìng的激素,必须要让这些昆虫以为你就是它们的蜂王、蚁王,那样的话你才能够和它们合二为一,才能够真的训练好这些虫子。”玛卡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对了,您是不是有一个女弟子名叫虫娘啊。”女主持人终于切入了主题。
玛卡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她的确是我的弟子,但是却不是女弟子,而是男弟子。”
这句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而虫娘也是面如死灰。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七夜的人竟然会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够找到自己的师父。七夜如此有钱,而她的师父玛卡又是一个视财如命的人,所以她当然会就范了。更何况虫娘知道,她的师父其实是十分恨自己的,所以她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这时候就看见屏幕中的玛卡继续说道:“她来找我的时候,的确是一个男子,她要学习虫术,可是我告诉他如果要练习虫术的话,就必须是一个女子,于是她便去做了一个手术。你知道,在我们泰国这种手术是很常见的,于是他做完了手术之后就成为了女人,然后就顺利地拜我为师了,因为我当时看她决心如此大,于是便真的收留了她,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收留了她之后却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祸患。”
七夜的主持人一个个全都是反应极其灵敏的,当那个女主持人听见了玛卡如此说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马上问道:“究竟是什么祸患?”
虫娘看着屏幕,她知道自己的灾难其实才刚刚开始,钟神秀要将自己彻底弄垮,可是他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做呢?虫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遭受更大的磨难,观众们已经sao动了起来,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的笑话呢,他们还希望看见更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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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虫娘知道自己今天的煎熬还远远没有结束,只是她并不知道其实此时此刻在台下还有一个人正在经受着和他一样的煎熬,这个人就是赵京一。()
其实赵京一早就已经坐不住了,他从之前听见说虫娘其实是男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不住了。赵京一想起了自己还曾经对虫娘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呢,他还曾经中了情蛊,和虫娘纠缠在一起,电视台里面的人,甚至包括很多的观众都知道他曾经和虫娘在一起,他们甚至觉得两个人之间是在谈恋爱,这可怎么是好。此时的赵京一真的是恨不得有一个地洞可以让自己钻进去,此时此刻别说虫娘感到羞愧难当,就是他赵京一也觉得似乎面子全无呢。
这时候屏幕中的玛卡又继续说话了,她笑着说道:“我当初收下了虫娘为徒,其实是看中了她有坚毅的品格,她原本的名字是不叫虫娘的,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她改的呢。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我将虫娘引进门来,其实是引入了一个惑星,因为这个虫娘竟然趁着我不备将我的训虫秘籍给偷走了,然后她就从此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这时候那个女主持人又说道:“现在您可是又逮住了她了,她就在我们节目组呢,如果您想要找她的话,我们节目组可以代为联系的,您是不是想要她将您的秘籍归还给您呢?”
可是那个玛卡却笑着摇摇头道:“秘籍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给有缘人的,其实虫娘这个人的本性并不坏,而且她真的是很有天赋的,既然如此,那么就将秘籍留在她的手中好了,给了她总是好过给一个完全没有天分的弟子吧。”
视频放到这里就结束了,钟神秀拍着手道:“这段视频真的是太感人了,没有想到玛卡女士真的是如此善良,她就这么放过您了。不过,虫娘先生,不知道您自己对刚才的这么一段视频究竟有什么想法呢?您的性别我想应该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吧,而对于您这个人的人品,我想听听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解释呢?”
虫娘半晌都没有说话,钟神秀倒也并不逼迫她,只是在节目组放着清新的音乐,似乎是有千万种语言要对虫娘倾诉一般。虫娘终于开口了,她缓缓说道:“其实你们说的一点都不错,我的确原本是一个男的。()我希望大家不要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我,我不是一个变态,真的不是,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追求虫术的最高境界。”此时虫娘缓缓地抬起了头来,显得极其严肃的样子,继续说道:“要想练得虫术的话就必须要当一个女人,我为了追求这种境界而甘愿放弃自己的皮囊,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钟神秀此时缓缓地鼓起掌来,道:“这可真的是可歌可泣啊,真是没有想到虫娘先生竟然还有如此为了艺术而献身的勇气,实在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佩服啊,反正我钟神秀是没有这个勇气做出和您一样的事情来的,这大概也是我之所以还是一个小主持,而不是一个虫术大师的原因吧。只是……”他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只是如果说你去做手术将自己变成女人这是你崇高人品的表现的话,那么你将玛卡女士的东西给偷走了,这又当怎么说呢?”
此时虫娘用牙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其实她离开玛卡完全是有原因的,玛卡并不像自己在电视里说的那么高尚,她在收留了虫娘之后,只是将虫娘当成了一个免费的劳工而已,很少教导虫娘什么东西,因此上虫娘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够自己将秘籍偷出来,然后慢慢修炼,也就是说,其实虫娘今天所获得的这些成就,和玛卡之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这纯粹都是虫娘自己的修炼。
虫娘的确可以将这些话说出来,以博得大家的同情,可是她却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虽然说她偷走了玛卡的秘籍,而且还偷偷逃走了,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够说自己师父的坏话,中国古代有一种美德,叫做为长者讳,所以这一次虫娘选择了沉默,她不想将这些话说出来,毁掉了玛卡的名声。
因此此时虫娘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不想说出来,你们喜欢猜测的话就自己去猜原因好了。”说完了这些之后她便闭嘴不说话了。
钟神秀知道她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还假装外表十分冷静,所以这回他就要在这筋疲力尽的虫娘身上再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同时也顺便害一下这里的另外一个人。想到这里他便扫视了一下评委席,然后说道:“既然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位女子,那么我还是继续称呼您小姐吧。我听说虫娘小姐现如今已经和一个正常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当然,这个问题虫娘一定也是不好意思回答的,没有关系,我知道在我们的评委席中其实还有另一位当事人,我们不如来问一下他的想法吧。”
这时候虫娘几乎是叫出了声来:“不,不要去问他。”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说的话钟神秀就越是要问,果然,钟神秀手指一挥,一抹追光已经打在了舞台下面,照在了评委席上面,照到了一张灰白的面孔,这个人当然不是别人,就是赵京一了。
赵京一怎么也想不到钟神秀这一次捉弄人竟然会捉弄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此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可是对方却已经将问题给抛过来了。
钟神秀笑着对赵京一说道:“赵京一先生,听说您和虫娘小姐曾经谈过恋爱,而且两个人之间还如胶似漆的,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知道虫娘的真实身份呢,如果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是不是愿意和她在一起呢。还有,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有一点奇怪吗?听说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分手了,不知道你们之所以分手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端倪呢……”
钟神秀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出来,让赵京一觉得难以招架,他此时的心乱极了,几乎听不清楚钟神秀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这时候钟神秀的问题终于结束了,全场一片肃静,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赵京一的身上,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如同今日一般的巨大压力,所以他感觉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了。
赵京一这时候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这个问题我想我实在是没有必要回答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的**问题。这实在是太无礼了。你们七夜请我来是让我做嘉宾做评委的,并不是说让我来接受你们的盘问的。所以说,这些问题,请恕我无可奉告。”说到这里,赵京一变愤然离席,他迈着匆匆的步伐走过了长长的过道,在众人的面前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比赛场上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赵京一的离场,可是却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就在赵京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会场上发出了一片轰然的声音,大家都开始议论起了这件事情。
这让赵京一感觉更加难受了,他觉得此时众人就好像是在自己的背后指指点点一般,这让他感到分外难以接受。他站在门口,背贴着墙壁,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身影,而他的身子则软软地瘫倒了下来,他的眼睛里面也流出了眼泪。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赵京一知道这是郭小宝,他缓缓地张开眼睛,对郭小宝道:“以前我一直都看你的笑话,这回好了,什么仇你都报了,我这一次可是丢人丢到了极点。”
郭小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京一,只是说道:“不要管其他人怎么看,你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赵京一苦笑着说道:“问心无愧?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我没有,我是一个受害者好不好,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们都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我竟然会被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呢?”说着他便一把推开了郭小宝,慢慢地向外面走去。郭小宝很想要拦住他,好好地劝慰他,可是他自己接下来还有比赛,所以他便只能继续留下来,看着虫娘被钟神秀欺侮。
“虫娘小姐,您看看,赵京一先生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没有关系,我想您应该是不会介意给我们讲一下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史的。不知道虫娘小姐是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的呢?”钟神秀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
虫娘大喝一声道:“够了,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承认,我是一个不要脸的人,我自己将自己给阉了,让自己从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我还偷了我师父的秘籍,还不要脸地勾引另一个男人。这个世上最无耻的事情都已经被我做过了,我就是一个下贱的小人,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满意了?”
钟神秀微笑着,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他缓缓说道:“虫娘小姐,不要着急吗,大家只是想要知道你的秘密而已,既然你的秘密已经揭晓了,那么其中的对错我们也不去计较了,留给你们自己来自己解决,留给观众们细细品评吧。”说着他又变成了那个笑容可掬的主持人,道:“下面我们欢送虫娘小姐,有请下一位参赛选手。”
虫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地被赶下了舞台,她只知道她现如今已经连最起码的人格也都被钟神秀和这个该死的节目给剥夺了,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决定要来参加这个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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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赛场上的评委突然离席,所以比赛便不得不暂时停止,在导播的示意下,节目暂时停止,播放广告和宣传片,同时钟神秀向主任马淇汇报了赛场上发生的这一切。()
“你确定比赛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吗?”钟神秀对马淇说道:“如果真的继续下去的话,待会儿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笑话来,乱子就会更大,到时候我们可能就无法控制局面了。”
马淇却淡淡地一笑,道:“没有关系,就继续下去好了,我希望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钟神秀微微一愣,道:“主任,这个和以前可不一样啊,以前我们的今夜谁倒霉虽然做得比今天还要出格,可是却只是得罪一个、两个人,而且我们事先也已经摆平了所有的关系,确认了这样的行为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的。可是你现在要做的这些事情,可是会超过我们之前的预期的啊。”
马淇对钟神秀的话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面微微地摇晃着,道:“没有关系,就让他闹出乱子来好了。”
“如果只是牵涉到一半的选手的话还则罢了,这些选手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可是赵京一可不是普通人啊,他可是日本国籍,而且他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庞大的支持力量。”
听到钟神秀如此说,马淇却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将什么大后台牵扯出来都没有关系,而这正好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钟神秀微微一愣,道:“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马淇笑着拍拍钟神秀的肩膀说道:“你还算是一个极品算心师呢,你难道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现如今那个神秘的主人已经几乎将我们七夜给控制住了,难道你真的愿意从此受到他的控制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要想办法去找另外的一条出路,引进新的力量。你不觉得赵京一和他背后的力量十分神秘吗?我们现在动了赵京一的话,那么就势必会将那隐藏在背后的神秘力量给牵扯出来,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利用这个力量牵制住主人,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吗?”
钟神秀点点头,他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不知道马淇如果得罪了赵京一的话,赵京一是不是还会帮助自己对抗主人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赵京一是一个聪明人,我只是想要让他知道我其实是有实力的,我不动他不是我不能动他,而是我不想动他,明白了我们的实力之后他就会知道和我们合作来对付主人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如果他想要赢得这场胜利的话,就必须和一个强大的对手合作,不是吗?”
钟神秀点点头,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就来试试看吧。()”说着他便退了出去,等退出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就在这时候,钟神秀看见了一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虫娘。“这不是虫娘吗?你那张漂亮的脸蛋若是因为生气而变得难看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这时候虫娘没有好气地对着他说道:“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让我如此丢尽脸面,你相不相信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主人?”
钟神秀冷冷地一笑,道:“不要天真了,你以为主人始终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吗?主人永远都只是站在强者这一边的,如果你被我打败的话,那么就说明你其实是一个无用的人,你说主人是不是会将你继续留在身边呢?”
钟神秀的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炸在了虫娘的身上,让她感到透不过起来,虫娘缓缓地说道:“我猜这件事情是不是主人命令你这么做的?难道他已经不想要我了吗?难道是他命令你这样对待我的?”
钟神秀笑了一下,道:“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你算什么身份,主人还犯不着为了对付你来制作这样的一场比赛。而且……”他神秘地一笑,道:“你觉得主人还是像以前那样无所不能吗?我告诉你,他在不久之前曾经和郭小宝等人进行过一场大战,在这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虫娘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颤,道:“你说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主人他其实已经……”她说到这里没有敢说下去,她生怕会被主人发现了自己在嚼舌根,会让主人厌恶自己。
这时候钟神秀却已经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道:“你啊,就请好自为之吧,事情该怎么发展,其实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的,是不是?其实你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被我们揭穿呢,我们并不是没有掌握这些秘密,而是想要给你留一条生路,接下来的路究竟要怎么走,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虫娘听到这里不觉一愣,她颤颤地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是主人?还是七夜?还是别的?”
钟神秀听了微微一笑,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匆匆从她的身边走过,等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微微侧转头来,对虫娘说道:“好了,不要再猜测了,你以后会知道的。”说着就转身走开了。
比赛很快就要继续进行下去了,钟神秀已经看见剧务在对自己做手势了,他必须赶紧回到比赛现场去,当钟神秀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看见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于是便对那个人打了一个招呼,道:“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那个人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却没有说话,然后便站起身来和钟神秀错身而过,走了过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清华,他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因为他已经被这个比赛所淘汰了,所以他现如今真的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可是他却偏偏来了,而且还和钟神秀说了这样的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此时此刻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郭小宝心中正在默默地思忖着,只是他暂时还想不出什么答案。
郭小宝又重新回到了候场区,他静静地看着台上此时此刻正发生的一切,下面的这一次问答可不是什么轻松能够过去的啊,这一场参加问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小宝的师父郭兴国,所以郭小宝此时对比赛的情况究竟如何十分操心,他想要看一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台上那个钟神秀又恢复了原来的老奸巨猾的样子,他笑呵呵地对郭兴国说道:“郭兴国先生,我想我们两个在这样的舞台上应该不是陌生人了,因为在不久之前我们还曾经在一个类似的舞台上面交流心得呢。”
郭兴国冷笑着说道:“不错,那是在今夜谁倒霉的舞台上面,那一次你可是让我真真正正地了解了一次什么叫做‘倒霉’啊,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倒霉过,这可全都是因为您所赐啊。”
钟神秀笑着说道:“不要这样啊,这对您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若是您心中没有什么亏心事的话,就算在这样的舞台上出现一万次,应该也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吧。不过,如果您的心中……”说到这里他不说下去了,只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郭兴国。
郭兴国却是装作一点也不胆怯的样子,其实他的心中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了,只是他还不敢表现出来,如此而已。
“我说,我们寒暄的话就不要再说下去了,那样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你有什么惊人的内幕消息的话,不如就说出来听听吧,我想我们的观众朋友们一定都有点等不及了吧,大家都想看看,今天究竟是谁又要倒霉了。”郭兴国的这些话绵里藏针,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找不到我的把柄,那么今天丢人的人就不是别人,而是你了。
钟神秀此时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请问一下郭兴国先生,您对您的前妻和您的儿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印象,您是不是还想要见一下您的前妻和您的孩子呢,如果我们将他们送到了您的面前,您是不是会感谢我们呢?”
郭兴国没有想到钟神秀这一次竟然说话如此直截了当,竟然直接就将自己的老底给揭露了出来,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他开始有些犯愁了,同时他的双腿开始有些抖动了,他不太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这时候郭兴国突然之间将眼睛一瞥,看见了候场区的郭小宝,他的心中开始犯嘀咕了,难道是小宝将自己给出卖了吗?
的确,这些事情他郭兴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只和郭小宝说起过,如果不是他说的还会是谁呢?难道是郭小宝所说的那个偷听的神秘人?郭兴国又摇摇头,不会的,自己注意观察了,根本就没有人,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偷听的人,一切都只是郭小宝在做戏而已。
钟神秀看着郭兴国那阴晴不定的面孔,他微微地笑了,这就是他想要追求的效果,对于郭兴国这个对手,他已经十分了解了,他知道用怎样的方法就能够将他给彻底击溃,所以他现在就正打算用这个方法来将他给一举擒获,钟神秀简直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了。
“郭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要看一段录像了,或许看到了录像之后会勾起您的什么往事吧。”钟神秀说到此处拍了一下手,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导播熟练地将镜头切换到了录像上,录像的内容让郭兴国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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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郭兴国看见眼前的情景会惊讶得目瞪口呆,就算是郭小宝看见了这一切之后也觉得是分诡异,因为他们所看见的场景竟然就是昨天夜里郭兴国和郭小宝之间说话的场景。()
郭小宝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手,对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隐藏在门外偷偷地偷听,昨天门外就算是真当有人的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对方所采取的方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聪明,对方竟然早就已经在曼倩社安置下了录像头,那样的话又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不会被对方发现呢。
郭兴国此时心中也百感交集,他心中更加怀疑郭小宝了,他怀疑是他安置好了摄像头,然后便故意引诱自己说出了那段话,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一向都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的这些事情,昨天晚上怎么会就好像是被迷住了心窍一般,什么事情都说出去了呢。
录像很清晰,不光图像很清楚,就连声音也都很清楚。在放完了整个的一段录像之后,钟神秀笑着对郭兴国说道:“怎么样,郭兴国先生,刚才的这一段是不是能够看做是你的自我坦白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要为郭先生的勇气而感到佩服了,原来您昨天晚上就在为今天的节目做准备了啊,让我们来为郭兴国先生鼓掌表示欢迎,请郭兴国先生再给我们展示一下他昨天的表演吧。”
这时候台下的观众也都纷纷起哄,现场的情景一下子变得难以控制了。
郭兴国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对钟神秀说道:“钟神秀,请不要这样子,我倒想问你一下,究竟是谁允许你在我的家中偷偷安放摄像头的,这样做的话或许是违法的吧。”
钟神秀当然早就知道郭兴国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出来说事,于是连忙说道:“对不起,这个录像带可不是我们准备的,而是别人给我们的,而且我们当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在您的家中安放摄像头,这也是别的人放置的,我们只是得到了这样的一段视频,并且拿出来和大家分享罢了。”
郭兴国当然知道钟神秀既然能够敢于将这东西拿出来,他就必然是早就有了防备的,所以自己就算找到对方不合法的证据,对方也不会受到丝毫损伤的。()所以他也就只能是无可奈何了。
此时钟神秀又说道:“我想现在您一定特别想要见一个人吧,我们七夜最大的特点便是能够帮助别人圆梦,不用你来说,我早就知道了你心中的想法,没有关系,你想要见的这个人我现在就将他展现在你的面前。”
钟神秀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看见远处一抹追光打了过来,然后竟然就照到了候场区,此时身在候场区的郭小宝突然发现在候场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只剩下了自己这一个人,刚刚明明是有很多人和自己在一起看的啊,现在怎么竟然这些人全都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让郭小宝更加惊讶的还不只是这些,他还惊讶地发现那候场区的幕布竟然是可以打开的,也就是说这个舞台其实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大,将候场区的幕布拉开了之后,郭小宝就惊讶地发现那一抹追光竟然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此时自己正和观众面对面呢,而在自己的不远处竟然就是郭兴国和钟神秀。
钟神秀微微一笑,道:“我想郭先生此时应该有很多的话要对自己的徒弟郭小宝说吧,不如你就慢慢地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吧。”
郭兴国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郭小宝,然后便惊愕地说道:“你,竟然是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恨郭小宝,他现在已经完全认为这就是郭小宝在搞鬼,那录像带就是郭小宝交给七夜的。
郭小宝被郭兴国搞得满头雾水,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只是呆呆地说道:“师父?你怎么了?”
郭兴国说道:“你做的好事,你反过来要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这么信任你,将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你,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对待我,你竟然将事情告诉了七夜,你竟然还拍了录像。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养了一直白眼狼啊。”
郭兴国越说越激动,他突然想起了相声中的一段太平歌词,这段太平歌词的名字叫做《老虎学艺》,用来形容现如今的场景那真的是太合适不过了。那说的是一个民间传说,一只老虎拜猫当师父,可是当它学成归来之后它便想要将自己的师父给吃掉了,郭兴国觉得这郭小宝此时就和这老虎一样,都是没有心肝的人。
想到这里郭兴国便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老虎生来脾气暴,可是他蹿蹦跑跳没有招。他想向猫去学艺,胆大的狸猫把虎教。”他的声音本来就高亢有力,此时他的心中由于气愤难当,所以就显得更加悲愤了,那声音简直是要直接刺入人的耳膜之中一般。
钟神秀自然知道这郭兴国的意思,他没有阻拦,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郭兴国的表演,一边看一边微微地笑着,他知道这个郭兴国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知道这郭兴国一会儿就要更加后悔了,所以他现如今便让郭兴国尽情地展示好了。
“老虎他蹿山跳涧全学会,这一天他变心要吃猫。那狸猫留下了防身法,爬上了一棵松树把命逃。”
郭小宝听郭兴国继续唱了下去,他也知道师父的心中究竟是想些什么,他知道师父现在的心中不好受,虽然他是误会了自己,可是总要让他出出气吧,因此郭小宝也没有说话,而是听郭兴国继续说下去。
“老虎他又是蹿来又是跳,怎么也没够着老狸猫。老虎他假装老实忙跪倒,叫声恩师您听着:您上树的功夫可真好,请您耐心把我教。”郭兴国一边唱一边在自己的心中暗自想到:我真是太后悔了,我就连一只猫也比不上啊,这猫还知道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呢,可是我就不知道要对自己的徒弟隐藏着点什么吗,我真是后悔迟啊。
唱到这里郭兴国竟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可是现如今悔恨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就只有继续将这太平歌词唱下去,也只有在这歌词中才能够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狸猫在树上哈哈笑,无义的徒儿你听着:上树的功夫我再教会了你,我连骨头带肉不够你一口嚼。你快走吧回到高山去,我早知你过了河准会拆桥。”
很快这太平歌词就已经唱完了,钟神秀心说:好吧,终于又轮到我出场了,郭兴国,接下来我所说的这一切若是被你知道了的话,你大概才真的会后悔呢。想把钟神秀便说道:“哎呀,郭先生的这首太平歌词唱得真是太好了,有古人说的一句话用来形容您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那就叫做绕梁三日。你的歌声就是能够给人这样的感觉啊。”
郭兴国冷冷地笑道:“不错,不只是绕梁三日,而且还十分有教育意义呢,只可惜了,我虽然会唱,可是自己却做得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教导出这样的逆徒来。”
“什么?逆徒?”钟神秀假装自己耳朵不好的样子,对郭兴国说道:“郭先生,不知道您所说的这个逆徒究竟是谁呢,是不是指现在正在台上的这位郭小宝先生呢?”
“不是他的话还会是谁呢?”郭兴国还在气头上,所以他说话也就一点都不客气了。
钟神秀冷笑了一下说道:“郭兴国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吧,这位郭小宝可不是你的逆徒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了,你现在最想见的人就要出现在这个舞台上了。”
郭兴国点点头道:“我记得,难道你不是想让我的这个逆徒来取笑我的吗?是不是就是他将我的事情都告诉给你们的呢?”
钟神秀听了嘿嘿一笑,道:“郭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吧,我们七夜难道是这么无耻的人吗,难道你心中已经那么难受了,我们还会要郭小宝先生上来在你的伤口上面撒盐吗,当然不是的。”说到这里钟神秀的眼神便得诡异了起来,他对郭兴国说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见你的亲生儿子吗?我们还以为您这样的一个舞台上面会比较想要看见您的亲生儿子呢。”
听到这里郭兴国的身子不觉微微地一阵,他诧异地看着钟神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比他更加震惊的当然就是郭小宝,他还在细细地回味钟神秀刚才的话,不知道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候钟神秀又说话了,他缓缓地说道:“怎么了啊,郭兴国先生,您不要盯着我看好不好,我可不是您的儿子啊。”说着他便用自己的手指向了郭小宝,道:“你的儿子在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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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神秀的这句话是足以让人震惊的,原来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巧合。()郭兴国是绝对不会相信钟神秀的话的,郭小宝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呢,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啊。郭兴国曾经多少次地盼望着能够再次看见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和他见面。
和自己的儿子见面,这应该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啊,应该是一件让人热泪盈眶的事情啊,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钟神秀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郭兴国心中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将尽情地羞辱郭兴国而已,他对郭兴国说道:“郭先生,怎么,你还不去给你的儿子做一个热情的拥抱吗,你以为这是出卖你,将录像带给我们的人吗,不,我们怎么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呢,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那么我们还是接下来再来看一段录像吧。”
紧接着郭兴国便再次看见了一个自己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那便是他的老婆,他曾经不信任,然后又背叛的他的女人,郭兴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候屏幕中的女人开始说话了,她有着一头蓬松的头发,显得十分憔悴的样子,看上去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黄脸婆,郭兴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原本心中对于自己老婆的印象应该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啊,否则的话也不会吸引领导的目光了,可是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呢。
那个女主持又出现了,她对大家介绍道:“我们现在是在东京的一间廉价出租屋中,大家可以看到这里的摆设是十分简陋的,这里的四处墙面上还贴有各种的小广告,这些广告中黄色的广告的成分是很大的,因为在这里所居住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从事着不正当的职业。好了,下面就让我们来看一下本期节目的女主人公究竟有什么故事要跟我们说吧。”
紧接着便是主持人和郭兴国前妻之间的对话了。
主持人问道:“你是不是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说说自己是谁呢?”
那个女子便说道:“大家好,我就是郭兴国的前妻。”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件事情,可是大家在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话之后,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主持人说道:“郭兴国现在在国内可是十分出名的啊,你是不是现在很想再见到他啊,如果你想要见面的话,我们可以安排这件事情的。()”
可是那个女子却低下了头,道:“可是我现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又怎么又脸面再去看他呢,我现在已经真的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这还有什么脸面和他去见面呢。”
此时观众一片哗然,虽然这个女人还没有说仔细,可是大家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究竟现在正在从事什么职业了。郭兴国的脸色铁青,似乎已经受不了了,他简直就要马上发作了。
这时候就听见主持人继续说道:“听说你和郭兴国之间还有一个儿子呢,不如说说这个儿子现在怎么样了吧。”
此时那个女人长叹了一口气,道:“说到这个的话我就更加没有脸面和郭兴国见面了。因为我竟然将他的儿子给弄丢了。”
主持人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跟我们说说吧。”
那个女人叹息着说道:“好吧。那个时候我不是打算和另一个男人来日本吗,可是那个男人不想要带着一个拖油瓶,这个孩子又不是他的,所以他当然不想要了。我当时也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窍,于是就将我的亲生儿子给扔掉了。”
听到这里别说是郭兴国,就算是郭小宝也觉得心砰砰跳,他虽然也不相信自己就是郭兴国的儿子,可是此时也不觉有些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这时候那个女人继续说道:“我现在真的是后悔当时的决定啊。那个男人和我一起来到日本之后,不久就将我给抛弃了,他在日本混得很不好。后来,后来我就自甘堕落了。”说到这里她便低声地抽泣了起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钟神秀对郭兴国说道:“怎么样,你的儿子其实并没有跟着去日本,这一点至少是已经能够确定了的吧。”
郭兴国立刻说道:“可是你也不能够证明小宝就是我的儿子啊。”
听到这里钟神秀笑着说道:“不,恰巧就是这一点我们是能够很好地证明的。”说着他又故作神秘地说道:“郭先生应该不会没有听说过DnA这东西吧,经过亲子鉴定的话,就能够……”他的这些话说得很慢,将大家的胃口全都调动了起来,最后对郭兴国说道:“好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来看一下一份调查报告了。”他一摆手,就上来了一个工作人员,他的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钟神秀对那个人说道:“下面给我们说一下你手中的报告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吧。”
那个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说道:“由于郭小宝曾经是七夜的成员,所以我们是有他的血样报告的,于是我们就将其血样和郭兴国先生的血样做了一下对比,发现他们之间其实是有着直系亲属的关系的。”
“说得简单点,是不是说他们其实是父子关系?”钟神秀笑着说道。
那个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道:“不错,的确是如此。”
郭兴国此时惊喜万分,他也忘记了要指责这钟神秀非法将自己的血样拿去做比较,他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重新得到宝贝儿子的喜悦中了。
他伸出双手,想要将郭小宝抱在怀里,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郭小宝的身子的时候,郭小宝便微微地一挣,挣脱了他的怀抱,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之前还不相信我,觉得我出卖了你的吗?”
郭兴国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刚刚是冲昏了头脑,所以……”他还想要去抱郭小宝,可是郭小宝还是推开了他,他缓缓地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很尊敬您,将您当成了是我的父亲,可是我没有想到您竟然如此不信任我。在刚刚这样的时候,您没有想到其他人,却第一个想到了我,这表示您对我有多么不信任。对不起,我还没有完全想到要接受你,我还无法接受我的师父竟然一下子成为了我的父亲。”说着他便缓步走下了舞台,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郭兴国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今天真是太奇妙了,一切事情都让他有一种大喜大悲的感觉,原本他受到别人的陷害,他感到十分愤怒,后来又发现自己找到了亲生儿子,他开始变得狂喜,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却并没有和自己一样感到高兴,这又将他给抛到了谷底。
郭兴国此时感到自己被晾在了舞台之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泣。钟神秀说道:“好了,我们节目组还是不亏待你的吧,虽然说您也受到了一些惊吓,可是毕竟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啊。虽然说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还不是怎么好,不过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有所改善的。”
郭兴国苦笑着看着钟神秀,他知道这钟神秀此时是将一个大大的问题抛给了自己,然后就在旁边看笑话,想要看看自己是如何解决的。
节目还在继续,郭兴国却已经在神志恍惚的情况之下被钟神秀请下了舞台。他想要去找郭小宝,却发现郭小宝原来就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面静静地呆着呢。郭兴国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小宝,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啊,师父不是存心不信任你,而是因为……”郭兴国知道自己此时其实应该自称“爸爸”,而不是“师父”,可是他还是改不过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
郭小宝长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郭小宝张开了嘴巴,道:“我在想一件事情,钟神秀前两天将古琴绿绮还给了谢先生,我还以为他已经改头换面了,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是这个样子,你说他将古琴还过去,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呢,难道他的古琴里面也放着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吗?”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郭兴国愣了一下,道:“你在想这些事情?”
郭小宝抬起了头,对郭兴国勉强一笑,道:“师父,给我一点时间吧,我只是一下子难以接受,等到我觉得可以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就可以近一近了。”
郭兴国听到这里不觉心中一喜,他试探性地问郭小宝道:“难道你不恨我?”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是你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有什么理由来恨你啊。我真的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说着他又长叹了一口气。
人生至少有两件事情是不能够由人自己来主宰的,一件就是人的出生,一件就是人的死亡,冥冥之中自有老天爷来定夺,郭小宝明白这一点,他和郭兴国一样,都只是上苍的玩物而已,所以说一个宠物又为什么要去恨另一个宠物呢,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啊。
他们长久地静默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面,也有两个人正在对峙着,他们就是刚刚离开比赛现场的赵京一和虫娘,他们之间的矛盾似乎比郭兴国和郭小宝之间还要严重。
微风轻轻拂过了虫娘的裙摆,让她看上去格外妩媚动人,原本这应该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情景啊,可是此时在赵京一的眼睛里面看来却是如此让人感到恶心,因为他此时已经知道了这个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人,其实原本是一个男人,这一点光是想一下就足以让人大倒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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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看见了赵京一站在自己的面前,显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赵京一此时却是酒意朦胧,他离开电视台才不多的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将两瓶白酒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他此时正蹒跚在街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其他的人。(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虫娘看见赵京一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便想要上前搀扶他,可是当赵京一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虫娘的时候,却一把将她给推开了,他冷冷地说道:“我不要你来扶我,我宁愿扶着一棵树也不要你来扶着我,你的手脏。”
虫娘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可是却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其实我……”
她的话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被赵京一野蛮地阻止了,他冷冷地说道:“是啊,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来跟我说,那么在电视机里面,让亿万观众看见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了吗?”
虫娘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我是迫不得已的。”
赵京一冷冷地说道:“不要这么说吧,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难道当时你去做变性手术的时候,有人用刀子架着你的脖子逼迫着你这么做吗?”他看着虫娘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吧,其实这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这么做的,是不是?”
“我那不是为了学到最上乘的御虫术吗?我这也是为了……”
虫娘的话再次被赵京一打断了:“为了学习御虫术就心甘情愿地连自己的性别也变化了,你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虫娘无奈地说道:“其实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为什么你就对我如此不屑呢,要学习御虫术的话就必须要成为一个女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赵京一,你也是一个会御虫术的人,可是你的本事却没有我那么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有你那么不要脸。”赵京一冷冷地说道。
“第一,你不是一个女人,第二,你不是泰国人。这个世上最好的御虫术不是在中国也不是在日本,而是在泰国。要想学到最好的御虫术的话就必须是泰国人才行,可是我却不是泰国人,那个教我御虫术的师父不会将真正的绝技教给我的,我如果想要赢得她的青睐的话就必须要从其他地方下手,所以我才会这么做啊。”
赵京一还是一点都不理解虫娘的做法,他冷冷地再次插嘴道:“看来你对自己不是一个泰国人感到十分遗憾啊。()虫娘,你是有多讨厌自己的祖国啊,为了成为外国人,连变性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地道的小日本,有多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啊。”说到这里赵京一将手中的酒瓶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为自己是一个日本人而感到羞耻,他从自己的根子里面认为自己就应该是中国人,只有中国这个拥有优秀历史文化的国家,才能够配得上自己这样拥有绝世才华的人啊。
这时候虫娘对他惨然一笑道:“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对不对?你是一个日本人,而你却渴望自己是中国人,而我是中国人,但是我却希望自己是泰国人,所以我们都是自觉将自己的祖国抛弃的人,是不是?”
说到这里虫娘就想要扶住赵京一那摇摇晃晃的身子,可是赵京一却再次将她推开了。
虫娘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她对赵京一说道:“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理解吗?我有多少次能够有机会杀你,可是我都没有下手啊。我想你对我的感情应该也是一样的吧,你不是也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将我置于死地啊,可是你也没有出手,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你的心中有我。”
赵京一怒吼道:“是的,我的心中的确是有你,可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女人,我并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又说不下去了。
虫娘惨淡地笑着说道:“其实我真的已经和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说着她再次向着赵京一的身子贴了上去,说道:“让我做你的鞋,伴着你天涯海角,浪迹江湖。”
赵京一苦笑着说:“你是我的那双鞋,可惜尺码不对。你是我的那双鞋,可惜已经穿破了。”说着他再次冷冷地将虫娘推开。
虫娘的脸色变得更加坏了,道:“难道我们两个之间真的就没有可能再开始了吗?”
“我们之间其实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所以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再’字可言呢?”赵京一的话对于虫娘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其实她一直以来也都有一种屈辱的感觉,是因为遇见了赵京一之后才让她感觉到自己活着还有意义,可是赵京一却并没有接纳她,这让她感到十分难受。
当一个人在失望到了极点的时候,她的心就会发生变化,就会想要杀人,于是虫娘便缓缓地对赵京一说道:“赵京一,我再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难道你真的不想和我再一起吗?”赵京一此时已经早就喝醉了,所以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此时虫娘的表情已经十分古怪了,而且她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在虫娘的身上发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虫娘的小伙伴们正在蠢蠢欲动。
这么长时间以来,能够真正和虫娘在一起,从来不会背叛虫娘的其实就只有这些虫子了,它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它们明白虫娘的喜怒哀乐,它们会永远陪伴着虫娘直到天荒地老。虫娘可以没有男人,可是虫娘不能没有虫子。
此时此刻这些虫子也感受到了虫娘内心的呼唤,于是它们便开始想要从她的身上爬出去,将那个欺负自己主人的坏男人给吃掉。
赵京一也是一个训虫的高手,而是他此时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变化,他还在扶着大树呕吐呢。
虫娘再次说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真的不想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赵京一心中烦躁,只是挥挥手道:“算了吧,不要继续在我的面前出现了,让我安静一下吧。”
虫娘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她便将手一挥,紧接着就从虫娘的身上飞出了很多金色的甲虫。
这些甲虫如同一阵风一般就飞到了赵京一的身边,张开了嘴巴就想要向他的身上咬去。赵京一直到那些虫子飞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才终于看清楚围绕着他的究竟都是一些什么小宝贝们。
可不要小看这些金色的小虫子,它们的绰号叫做金色收割机,凡是它们飞过的地方就会寸草不生,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全部都会吃到这些小甲虫的肚子里面。如果这些家伙咬中了赵京一的身子,那么就一定会留下一个血窟窿。
赵京一的反应还算敏捷,当他看见这些虫子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便火速地一闪身躲藏到了大树的后面,然后便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将自己的头给蒙住了。赵京一知道在虫娘的面前,自己的那些可怜的御虫术还是不要拿出来使了,因为不管自己使用怎样的御虫术,都不是虫娘的对手。
赵京一知道不管怎样的虫子都是害怕火的,于是他的手中变出现了一团火焰,他将这火焰在自己的身体周围挥舞着,试图将这些金色的小虫子赶走。
金色的小虫子似乎真的比较害怕这火焰,可是赵京一却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一些不怕火焰的虫子呢。那是一种巨大的飞蛾,它们从虫娘的身子里面飞出去之后就直接向着赵京一手中的火焰上面扑了过去。
平常的时候大家都说飞蛾扑火,这可是飞蛾扑火的现实版了。此时就看见无数的飞蛾前赴后继地向着赵京一手上的火焰扑了过去,没有多少时候那火焰就已经完全熄灭了。
赵京一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有一只金色的虫子咬中了赵京一的脖子,紧接着赵京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凭着经验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一定是已经中毒了,这可怎么办,他感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麻痒,然后就有半边身子都不能动弹了。
此时赵京一紧张地看着虫娘,他知道虫娘下一步一定会要了他的命的。可是虫娘此时却有点犹豫了,她看着赵京一那张汗津津的脸庞,那张俊俏的脸庞是如此美丽,虫娘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张脸。
虫娘一开始的时候总是不能够习惯自己那已经变化了的身子,她不习惯去将男人看做异性,可是就是因为见到了赵京一之后,让她觉得原来当一个真正的女人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开始喜欢自己这个已经变成女子的身子了。
有一句古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用在虫娘的身上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就是想要看见赵京一,而其她也是为了能够吸引赵京一的注意力才希望自己变得更有女性的魅力的。
现在难道真的要将自己曾经如此珍爱的男子杀掉吗,就好像螳螂新娘杀死自己的丈夫那样吗?
虫娘此时还真的是下不了手,一些金色的甲虫就在她的身子周围飞舞着,只要她一声令下,它们就会随时要了赵京一的性命,可是就在这胜券在握的时候,虫娘却再次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下手。
杀还是不杀,虫娘思忖再三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和赵京一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永远也不可能重新回到以前了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又为什么要留恋过去呢。思考再三之后,虫娘终于催动了自己的那些金色的杀人机器。甲虫一飞舞起来,赵京一的性命就命悬一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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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一瞬之间,虫娘身边的那些金色的甲壳虫便向着赵京一扑了过去,眼看就要将赵京一的身子洞穿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赵京一的身边,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烟火,是那种过年的时候孩子们拿在手中点燃了玩的烟火。这种烟火并不能够放出太大的热量,颜色也并不好看,可是竟然将那些金色的甲虫全都驱赶开了。
赵京一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虫娘真的会对自己下手,他也没有想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一只烟火,原来这虫子虽然十分厉害,可是它们毕竟只是虫子,所以这烟火正好就是它们的死敌。
此时那个救了赵京一的男子一把将赵京一给拽了起来,道:“走,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赵京一抬眼看了一下那个人,发现他不是别人,竟然是好久都没有出现的郁春秀。
“是你?”赵京一惊愕地问道。郁春秀会救自己,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其他的东西了,只是跟着郁春秀继续逃。
虫娘冷冷地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在我面前还想要逃走?这真是做梦。”
说着她便一抬脚,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从她的身子里面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向着前面的两个人冲了过去。虫娘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然后便跟着追了过去。
她脚下的那些小家伙跑得非常之快,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前面的两个人的身边,郁春秀跟在后面,所以他此时的脚脖子已经被这些家伙给咬住了。
郁春秀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的皮鞋上面发出了刺啦的一声,然后就闻到了一股烧焦掉的味道,紧接着他便看见那皮鞋就好像是被什么浓酸给浸泡过了一样,竟然被腐蚀得一塌糊涂了。
郁春秀长叹了一口气,他再次抬脚想要逃离,可是就在他刚才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有两只小虫子已经爬上了他的脚背,用自己嘴里的尖牙咬住了郁春秀的脚背。郁春秀大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此时再去看自己的脚背,就发现那上面竟然好像是被浓酸泼过了一样,被烧出了两个大洞。
郁春秀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然后便满脸是汗地抱着了自己的双脚,他似乎怎么也不能够理解,这小小的虫子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赵京一由于喝酒实在太多,所以他是被郁春秀推着向前走的,此时那郁春秀栽倒在了地上,于是他也把握不住平衡,也失足掉在了地上了。
此时这两个人抱作了一团,那些可怕的小虫子已经将他们给包围了,只是这些小虫子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命令一般,它们竟然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却并不去靠近他们。
这时候虫娘终于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她乐呵呵地对郁春秀说道:“本来你如果只是在旁边乖乖地看戏的话,我是不想来管你的,可是你却偏偏想要来插一脚,既然你如此想要死,那么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到这里她指着那些小虫子道:“这些小家伙是不是很可爱啊,它们的名字叫做癸酸虫,它们的牙齿里面是能够释放一种很强的酸性物质的,这浓度可一点都不必浓硫酸差劲啊,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过瘾啊。”
赵京一对郁春秀苦笑了一下,道:“兄弟,真是对不起啊,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成这样,如果有得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的,真是太对不起了。”
听到这里郁春秀也只能苦笑了一声说道:“对不起啊,我原本以为我这次真的是能够救你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我们两个是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此时赵京一却冷笑着说道:“你想死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呢。”他此时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他也知道虫娘这一次是来真的,她是真的想要将自己杀死,于是他便决定自己一定要绝地反击。想到这里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枚小小的硬币,神出鬼没金。
这是五行之器之一,可是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使用这东西了,现在正好拿来用一下。虫娘是见识过这神出鬼没金的威力所在的,所以她当然不敢忽视,于是她便已经浑身戒备,做好了准备来对抗这个东西。
可是没有想到这赵京一拿出神出鬼没金来却并不是用来对付虫娘本人的,而是用来对付那些虫子的,就看见那硬币一番上下翻飞之后,无数虫子都被劈成了两半,掉落在了地上。
虫娘冷笑着说:“你以为就这么一样宝贝就能够将所有的虫子都杀掉吗,不要做梦了,你要是还留下一个活口的话,它就足以要你的性命了。”她刚刚想要再次催动那虫子,可是此时在赵京一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条绳子,赵京一将那绳子在空中一挥,那绳子竟然就好像是有灵性一般,竟然自己就缠住了虫娘的身子。
如果手脚都被捆上的话就没有办法驱动那些虫子了,于是虫娘便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可是她越是挣扎,那绳子捆绑得就越是紧,渐渐地那虫娘的手脚竟然全都被绳子自动捆绑了起来,赵京一将虫娘给绑在了一棵大树上面。
那绳子将虫娘的身子衬托得玲珑有致,竟然让赵京一有了一丝心动,可是他很快就想起来这虫娘其实是一个男儿身的男子,这便让他感到难以接受,于是他便扭转了脸去,故意不看虫娘。
眼前的局势竟然因为这一根绳子就发生了变化,虫娘一边挣扎一边怒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你竟然取出了伊贺派的法宝自缚绳来对付我,你真是可恶至极。”
没错,这法宝就是伊贺派最神奇的法器之一,自缚绳。一般的魔术师在表演逃脱术的时候都是使用普通的绳子或者是普通的魔术绳,可是就是赵京一,他在表演这类魔术的时候,使用的是这种伊贺派的法宝自缚绳。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使用合适的咒语,它就能够自行捆绑或者是将某东西松开。所以用这东西来表演的时候,不管被捆绑成什么样子,只要轻轻地念诵一下口诀的话就能够被放出来了。
不过对于赵京一来说将它用在其他方面还是第一次,今天要不是真的危及了自己的生命的话,他也不会采取这种手段。
这时候虫娘又说道:“赵京一,你真的舍得杀死我吗?若是你现在杀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一定是你将我给杀了,因为你之前还在节目中和我结仇呢,所以你是逃不掉的。”
郁春秀虽然一瘸一拐的,可是他也过来劝说赵京一,道:“是啊,她说得有道理,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赵京一苦笑着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我可以再去参加那个节目吗,我已经再也没有脸面参加那个节目了。”
他以为郁春秀一定也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可是其实不然,郁春秀只是刚才经过而已,他对两个人之前的那些过节一点都不知道,所以他愣了一下,旋即说道:“我其实并不知道你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放弃。”说着他指着天上的星星道:“你看见了吗,我是一个总是在夜晚工作的人,所以我很少看见阳光,可是我一点都不对此感到遗憾,因为我知道,我虽然很少看见阳光,可是我却比任何人看见日出的机会都多。”说着他又看了一下赵京一说道:“可是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放弃呢,和我一样勇敢地活下去,这不是很好吗?”
郁春秀的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赵京一,他微微一笑,又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对于虫娘,赵京一将她给打晕了,然后就扔在了路边,虫娘的功夫很好,相信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然后他们便匆匆离开了。
“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这很危险的,可是你却依然救了我。”赵京一忍不住问郁春秀。
郁春秀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不想看见有人死。我已经看见太多的人死了,所以,我真的……”说到这里他的眼角有微微的泪光闪烁,然后他便潇洒地一转身,向着黑暗走去。
这时候赵京一却突然再次叫住了他,道:“等一下。”当他看见郁春秀再次回转头来的时候,赵京一微笑着对他说:“兄弟,加油。其实,其实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然后他就在郁春秀惊愕的眼神中,慢慢地蹲在了地上,抓起一把树叶在地上摆了起来,一片、两片……一共七片树叶。
郁春秀笑了,他知道赵京一这话是什么意思,七片树叶,不就是七夜吗,他的身份是不能够明讲出来的,所以赵京一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赵京一道:“我知道你是谁,可是你也知道,现如今问题变得很复杂了,那个地方也不一定能够保护得了你,你是不是想要换一个能够保护得了你的组织来保护自己呢?”
郁春秀再次笑了,道:“有件事情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可是唯独只有不讲义气的事情不能做。赵京一,你是一个好人,这点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你一定是真正为我考虑的,但是只可惜,我们不是一国的。”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便再次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目送着郁春秀渐渐远去的身影,赵京一长叹了一口气,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去,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就要勇敢地走下去,就和郁春秀一样。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当自己再次来到赛场的时候,竟然正好看见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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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出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小宝,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实在是不想要继续参加下去了,可是当钟神秀将他的名字报出来的时候,他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站了出来。()郭小宝不知道钟神秀接下来将会怎样去整他,但是他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对方使出怎样的招数来,自己一定都要绝地反击。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所以郭小宝认为他要靠着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一切。
其实郭小宝这一次倒是完全想错了呢,钟神秀还真的是没有为他准备什么特别的招数,因为他觉得刚才对付郭兴国的时候其实已经将郭小宝也给捎带上了,因此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将郭小宝的斗志完全打败了,接下来的郭小宝就好像是一团烂泥一般,能够任凭他搓来揉去的了。
可是钟神秀也想错了,郭小宝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此时此刻钟神秀和郭小宝在舞台之上对峙着,就好像是小说中的两个绝世高手在对决之前的伫立一般。他们静立不动,一个宛如泰山之松,一个犹如坚韧的磐石。
在一段开场音乐过后,还是钟神秀先开口说话了,他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他要是一直都不说话的话,那就太搞笑了。不过一般来说在决斗之中先沉不住气出手的那个都会以失败而告终,不知道钟神秀的这个举动是不是也会如此,以失败而告终呢。
钟神秀对郭小宝说道:“郭小宝,以前都只知道你是郭兴国的徒弟,但是没有想到你和他的关系竟然又近了一层,你们两个人之间跑开了‘师’的关系,现在只剩下了‘父’,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获奖感言给大家说说呢?”
郭小宝略微沉默了一下,大家都觉得他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好说,今天的遭遇已经够他消化好几天,够别人笑话好几天的了,可是他们也错了,郭小宝又话要说,而且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
“有一句老古话,我想大家也都一定听说过,叫做‘子不言父,徒不言师’,按理说,在这种场合里面,我是不适合说什么的,那样不对,可是我却要说。主持人不是要我评价一下我的师父郭兴国吗,好的,我就评论一下,而且是以一个地地道道的观众的身份来评价一下他。”
郭小宝的话说得十分低沉,他此时的心情不好受,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坚持下来,如果自己坚持不下来的话,那么师父也恐怕会承受不了的。()
“很多人都会问我,要说好相声,究竟要哪些条件,要怎样才能够说得吸引别人的注意呢。我要说,其实要想说好相声,说难那也难,说简单其实也挺简单的。我们不需要激昂慷慨的豪言壮语,我们不需要惊世骇俗的肢体动作,我们更不需要惊人事件的频繁炒作,平平淡淡的真诚,脚踏实地的作艺,才是真正能感动人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纯净的、没有炒作的舞台,欣赏真真正正的相声。智慧如郭兴国者,当知此事。”
郭小宝的这些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钟神秀原本想说几句话插科打诨一番的,可是这一次他却忍住了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微笑着看着郭小宝,任凭他继续说下去。
“爱一个人,就要知道对方的好,也要知道对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敢于把对方不足之处说出来,这才是真正对这个人的喜欢。一个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善意的指责,我相信,郭兴国,能够做得到。”
小宝的这几句话让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郭小宝接下来的解释却让他们有所领悟了。
“想当年,我刚拜师的时候,师叔徐清华说我不适合说相声,只配一辈子扫地,师父没有放弃我,说就算是一辈子扫地,他也养我。很幸运,我没有一辈子扫地。”
是的,这就是一个好的师父,一个好的师父或许不仅仅只是能够教给自己的弟子如何去说相声,如何去取悦自己的观众,而是在自己的孩子最困难,最撑不下去的时候给他一次温暖的鼓励。
“我希望师父能成为的,不仅仅是一个全民偶像,而是说相声说得最好的人,当一个说“好相声”的人和一个说好“相声”的人。真的能成为那样的人的话,就不枉费我和广大蝈蝈们对他的爱了。”
说到这里郭小宝微微地笑了一下,“蝈蝈”,这是广大郭兴国的粉丝对郭兴国的爱称,只是最近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么亲昵地称呼他的名字了,不过这却很好地唤醒了大家对于郭兴国的美好回忆。
“也许大家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师父,只因为他曾经有的那个大曲艺的梦想,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梦想,但是既然他曾经有过,他就是我值得尊敬的人。”
郭小宝此时并不知道,其实在角落里面一直都有一个人正在默默地看着他,这个人就是郭兴国,当郭兴国得知自己的儿子已经上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呆在角落里面,想要看看这郭小宝究竟说了一些什么,当他听见小宝如此评价自己的时候,他不觉笑了,只是这笑容刚刚绽放出来又瞬间被泪水所覆盖,谁让过小的话真的是让人不得不泪流满面呢。
这时候郭小宝又继续说了:“最后,套用一句《茶馆》里的话,茶馆里说:‘我爱大清朝,我怕它完了。’今天我要说:‘我爱郭兴国,我怕他完不了’。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真正的相声迷了,即使郭兴国真的完了,相声也不会完了的。不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是不是梦话呢,哎!”
郭小宝毕竟现在也是相声演员,所以在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少不了要甩上一个包袱,让呆在角落里面偷听的郭兴国不觉莞尔一笑。他的眼泪还噙在眼眶中呢,可是笑容又已经绽放出来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声的最高境界吧,含泪的微笑。
听完了郭小宝的话之后,钟神秀也不觉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准备了一些题目可以用来为难郭小宝,可是现如今他又改变了主意了,他不想继续为难郭小宝了,于是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说得很好,小宝,那么在你的心目中什么样的相声才是最好的相声,什么样的相声演员才是最好的演员呢?”
郭小宝听了这话之后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后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最后他说道:“有一句话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听说过,那就是相声演员的风格分成了好多种,最主要的四种就是‘怪卖坏帅’。”
的确,“怪卖坏帅”是人们形容相声演员的时候经常会使用的一个词语。它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种表演风格,每一种风格都不一样。
“怪”是最低级的,它指的是演员形体上的怪异,比如长相奇特,很瘦,很胖,或者很丑,要不就是故意做出丑态,怪态。或者也可以指用怪诞、反常的言语来取悦观众,只是滑稽而言,算不上幽默。
“卖”就要进一层了,说的是表演卖力气。所谓“玩意儿是假的,力气是真的”,指的是演员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观众人多人少,都有同样敬业的工作态度。
“坏”不是“坏人”的“坏”,而是所谓的“坏不津津”,以丑显美,化丑为美,由表及里,它就需要一点演员的天分了,是幽默的初级形态。
“帅”是最展现演员天分的了,不仅需要天分,更重要的是演员肯花功夫,肯花数倍于其他演员的功夫,去培养自己的喜感。到了这个阶段,演员就不再主要显示“丑”了,不再使用僵硬、机械、麻木等表演手段,而重在凸现演员自我的轻松、机智、含蓄和潇洒俊逸。“丑”被“美”所包容和吸收了,这才是真正能让观众不觉莞尔的幽默最高境界。
郭小宝继续说道:“据我的理解,怪卖坏帅这四个字可以如此来解释:怪代表自身外形,卖代表工作态度,坏代表技艺才能,帅代表德行情操。曾听人说,有的演员的好,是说得出来的,比如侯宝林,他唱功好,做派好。可是有的演员的好,是说不出来的,比如大家一直都津津乐道的少马爷,他好在哪里呢?说学逗唱各个方面,的确,他都很优秀,但仅仅是优秀而已,而不是出类拔萃。他是一流,但不是绝顶高手。他不是大红大紫,但他的粉丝都是真正的相声迷,甚至是专业演员。那么他究竟好在哪里呢,没有人举出具体的例子,甚至没有人举出具体在哪方面好。”
郭小宝的话的确是让人思索,台下的观众在思索,台后的郭兴国在思索,就算是台上的他自己其实也在思索。
“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少马爷的好,就在于他已经到了一般相声演员到不了的层次了,帅。太帅了,他能掩饰所有自己不足的地方,把弱点变成优点。他能把自己所有的优点都融合起来,不露痕迹地展现出来。他有自己独特的表演风格,在舞台上,他侃侃而谈,悠游潇洒,更难得的是,在台下,他谦虚谨慎,毫无架子。他人格上的优点完全地和他在舞台上的形象融合在一起,展现出他的个人魅力。这不仅是他个人的特点,马三立也有这样的特点,也许这就是所谓马派相声的特点。关于为人这方面的例子不在少数,我就不赘述了。所以要学少马爷,要说马派相声,不是模仿声音形象就可以的,而是要先学做人,做一个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偏不党、不做不休的好人。不卑不亢,面对权势不低头,面对庸人不自大;不骄不躁,红透天下不骄傲,长久不仕不急躁;不偏不党,凡事公允放正中,帮理不帮亲;不做不休,认定相声这条路,不做到最好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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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小宝说完这一切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响起了掌声,这掌声不是从观众席中传出来的,而是从自己的身边,鼓掌的人竟然是钟神秀。()其实他今天的确是想要给郭小宝一些更多的难堪的,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钟神秀是一个主持人,一个知名的主持人,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活得很快乐,可是他们其实都想错了,钟神秀并不快乐,他总是每天沉浸在痛苦之中,徘徊在理智和疯狂中间,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否正确,他只是努力地坚持着,如此而已。
现如今郭小宝给他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钟神秀缓缓说道:“我想有一个人你一定很想要见一下。”说着他便轻轻地一拍手,那块幕布再次拉开了,上一次郭小宝站在了那块幕布后面偷看郭兴国,而这一次则换成了郭兴国躲在那幕布后面偷看郭小宝了。
当幕布缓缓拉开的时候,郭兴国满脸泪水地站在了小宝的面前,泪中带笑地看着他。
钟神秀说道:“郭兴国先生,小宝所说的那些你都赞成吗?”
郭兴国点点头道:“赞成,我当然赞成。我现如今是十分感慨的啊。谁说演员只要在台上演得好就行了,台上台下一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帅气。我曾经看见过一些老相声演员的照片,看完了之后不觉感叹,以前的相声演员,都是很帅气的啊,为什么现在,都是以怪为美,以丑为美呢。”
说到这里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一般的人看见了自己喜欢的演员会叫好,可是我却不一样,我若是看见了我中意的演员会喊一声帅气。我喜欢帅的演员,但是并不是说长得帅,而是说艺术上的帅。当我听见有演员低回婉转地把《探清水河》唱得绕梁三日的时候,我赞一声帅气;当我听见有演员把《十八愁绕口令》念得字字如吐珠的时候,我赞一声帅气;当我看见有演员在舞台上闪转腾挪,花板腾飞的时候,我赞一声帅气;当我看见有那女演员在众多男演员都背错《八扇屏》的时候,顶住压力,铿锵有力说的一段‘小妇人’的时候,我赞一声帅气;当我听见我的徒弟们在舞台发誓说‘我永远不退出曼倩社’的时候,我赞一声帅气……”
说到这里郭兴国早就又已经泪流满面了,是的,更多的帅气,不是因为他们的艺术,而是因为他们的人品,“帅”是一种风度,一种气质,一种精神。()舞台上能看得出来的帅,只是一个层次,更多的帅,体现在生活中。
此时郭小宝听见郭兴国说起这些的时候,他也是感慨万分啊,他一连串地想起了自己在这些年中的很多次的遭遇,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记忆犹新,他想起了很多对自己影响很深的人,有这个世界的人,也有在那个世界遇见的人,他们让郭小宝由衷地赞赏一句,帅气。
郭小宝想起了王行健和钟阿英所说的那句“七世为人,始作音乐”,他想起王行健连吃饭都吃不起,可是他依然还在那相声的道路上面走下去,或许他的名字到了现如今早就已经不再有人会想起,或许他的名字早就已经淹没在了历史的烽烟中,可是他相信,在王行健的一生中,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所以,他是帅气的。
他又想起了高峰,当郭小宝再次想起他曾看见的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坚贞不屈的高峰,那个为了祖国的未来凭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将自己的意志通过一条手机短信来传递给自己的高峰,他的眼泪就忍不住再次流了下来。
他又想起了章顺,那是师父郭兴国的搭档,他就算是在自己人生的最后阶段,依然还是支撑着病体,在舞台上给郭兴国捧哏。他相信当时所有的观众一定都听懂了他的心声。所以,章顺是帅气的。
现如今的这个世界,是相声的末世。然而却依然有很多的相声演员,在这相声的末世,依然尽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努力,想让相声重新光大起来,也许他们中有些人,一辈子出不了名,挣不了大钱,但他们还是在说着相声,说着传统相声。所以,他们都是帅气的。
此时舞台之上陷入了一种长久的静默之中,所有人全都很安静,大家都沉寂无语,他们思索着刚才郭小宝和郭兴国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难以自持。
郭兴国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以前曾经说过,每一个说相声的都要做到四话原则,‘不说荤话,不说浑话,不说有侮辱性的话,要说只说真话’,我郭兴国敢对天发誓,我直到今天,还坚守着自己的诺言,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的四话原则。”
观众席中先是静默了几分钟,旋即便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此时此刻,郭兴国和郭小宝都似乎有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没有人在参加了这个今夜谁倒霉的节目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的,每一个人都会名声扫地,甚至会从此一蹶不振,可是郭兴国和郭小宝却坚持了下来,他们竟然在这个倒霉问答题的环节中上演了惊天大逆转,他们竟然通过自己的那一番肺腑之言博得了观众们的掌声和同情。
他们此时正沉浸在欢乐之中,可是却并不知道其实有一个人一直都在角落里面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表演,这个人就是马淇。
看见郭兴国和郭小宝这两个人没事,他也松了一口气,没错,钟神秀之所以会在舞台上面一再地为难郭小宝和郭兴国,其实就是受到了马淇的命令。可是马淇其实也并不是存心要为难这两个人的,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所以他只能够这么做而已。
此时马淇看见了郭兴国和郭小宝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想起了很多有关于自己的往事,他想起自己当初在曼倩社的时候,老是被何为欺负,是师父帮助自己,保护自己,因此自己才能够有一线生机的,他又想起来自己当年想要单独发展,可是又害怕师父会从中阻挠,可是师父却翻过来劝说自己退出曼倩社,加入七夜,因为师父觉得他如果在七夜的话或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的。如果不是因为师父当时的劝说,他也不会鼓起勇气加入七夜,那也不会有现如今的这种成就了。
在观众的一阵掌声之中,郭兴国和郭小宝退下了舞台,当他们离开场地的时候,却正好是赵京一回来的时候,赵京一其实也是一个被郭兴国感动的人,他已经在角落里面听了很久了,他心说:他们都弄成了这样狼狈的样子,都未曾说过要退出,那么我就更加不能说退出了啊。想到这里他便决定要继续参加录制,重新当自己的嘉宾。
当郭小宝和郭兴国走到拐角的时候,他们突然看见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马淇。
马淇长叹了一口气,对两人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还真的能够坚持下来,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舞台上面大打出手呢。”
郭小宝冷冷一笑,道:“马淇,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在捣鬼,是不是你叫人偷偷安置了摄像头?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看来是没有能够成功啊。主任!”他的话掷地有声。
马淇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啊,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很复杂了,这应该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够搞得清楚的,所以我其实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你们从这件事情里面抽身出去,对于你们来说,及早抽身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
郭小宝还是冷冷地回答:“谢谢你的关心,只可惜,我们不需要你的关心,接下来的比赛,我们还是会继续下去的,我会让你亲眼看见我们是如何闯入决赛之中的,所以你就等着瞧吧。”
马淇微微地摇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究竟在说些什么啊。难道你还搞不清楚吗,你觉得你为什么会频繁地穿越到那个世界去吗?你觉得这其中是不是会有什么蹊跷呢。你难道真的不觉得其实是有人在控制着你吗?”
听到马淇如此说,郭小宝的身子也微微一震,他立刻扑到了马淇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道:“你老实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幕后的细节,你告诉我吧。”
可是马淇却慢慢地将他给推开了,道:“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够再说更多的细节了,知道的越多对你来说其实就越发不利,所以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吧。最好是从这件事情里面彻底抽身出去,只有那样对你才有好处。”说着他又指了一下郭兴国,对郭小宝道:“难道你要让你的师父和你一起冒风险吗,这件事情如果搞不好的话真的是会连命都没有的啊。”
郭小宝看了一眼郭兴国,脸色有些变了,是的,他就算自己经历再多的不幸,也没有关系,可是他却不能够让自己的师父为此而遭殃,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了,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的,可是他却要保护自己师父的安全啊,更何况,现在他的师父其实已经是他的亲生父亲了啊。
此时马淇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道:“我就说道这里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去慢慢琢磨了,记住,及早抽身。”说完这句话马淇就缓缓地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又只剩下了郭兴国和郭小宝两个人,郭兴国很识趣,他知道他还必须给小宝一些适应的时间,于是他便匆匆告辞了,剩下小宝独自一个人踏着星光回家。抖落了满身的星辉之后,郭小宝拖着沉重的身子倒在了床上,他的身子一靠上床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好了,郭小宝突然又有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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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中之后,郭小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在床上硬是挣扎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忍耐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拿了几粒安眠药放进了嘴里,他连水也懒得喝了,就那么吞进了肚子里面。看小说最快更新)
那安眠药是七夜最新研究的成果,它的效果那是相当好的,于是在浑浑噩噩之中,郭小宝终于再次进入了睡眠之中。可是这一次虽然睡着了,那感觉却是很奇怪的,因为他竟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竟然让他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世界中去。
当郭小宝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竟然又发生了变化,那颓败的城墙,那衰朽的街市,那日薄西山的宫殿,这一切全都让他觉得那么熟悉,郭小宝的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他猛然间发现了这样的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竟然真的又再次回到了八十年前的那个世界。
郭小宝吓了一跳,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自己,自己竟然又变回了高峰的模样。这让他感到十分吃惊,因为这一次的变化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以往的时候郭小宝总是会闹出一些大动静之后再穿越的,每一次不是被人扎针,就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来,总是会弄得天翻地覆的,而且他在穿越之后总是会感觉到浑身疼痛的,可是这一次竟然完全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就好像他本来就是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这让郭小宝感觉到很困惑,他以为自己此时还处在梦境之中呢,他觉得是那七夜的特效安眠药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知觉,于是他便立刻卯足了力气使劲地掐了自己一下。
痛,这是毫无疑问的,他真的感觉到从手臂上面传来了一阵剧痛,可是他却依然还是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从梦中惊醒过来。这让郭小宝感到更加诧异了,看来这是真的并不是自己在做梦。
这一次的世界又和自己之前进入的那个世界有什么不同之处呢,郭小宝心中暗自琢磨着,抬眼四下打量了起来。这时候,远处城墙上面的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看见在城墙上面似乎是贴了一样什么东西,那东西竟然吸引了一大批的人前来观看。
郭小宝心中十分好奇,于是他便立刻走了过去,想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看之下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告示,他仔细一看上面的内容,不觉大吃一惊,原来那上面竟然写着这样的内容,原来是日本人打算以改善市民的生活为借口,召开一个漫才王的比赛,如果在这次的比赛之中能够拔得头筹的话,将会有很大的好处。()
郭小宝一边细看,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日本人的目的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真的为了改善人们的生活而做什么事情的,更何况对于这个城市的人来说,他们所需要的可不是什么业余生活,而是粮食,只要能够吃饱肚子,那就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这日本人这一次可真的是居心叵测啊。
日本人所说的漫才其实就和中国人所说的相声差不多,而且更多是类似对口相声的形式,郭小宝心想:如果要想知道日本人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最好的方法就是参加这个比赛,去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郭小宝便决定了自己要参加这个比赛。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面是不是也有青木,如果真的还有这个人的话,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啊,不能够让他看出自己来。想到了这里他不觉微微一笑,幸好这些日子他也没有闲着,他在空闲的时候学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易容术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了,想到这里他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将自己给拾掇了一下。
在这样的环境下,郭小宝不可能得到什么好的化妆工具和材料,所以他也就只能是将自己化得更加丑,更加脏一点了,他用灰土将自己的脸都涂满了,弄得像是一个乞丐的样子,然后又在地上捡了一顶已经被老鼠给啃得面目全非的帽子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面,然后便出发去参加那个漫才王大会了。
这个比赛并不是在室内场馆进行的,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注意,它是在室外进行的,日本人在一个很大的广场上面设置了一个简单的擂台,不管是谁,只要是想要参加这个比赛,就都能够上台表演一二,而且不管是否晋级,在下台的时候都能够得到两块大洋。
大概就是有了这个好处吧,所以参加比赛的人络绎不绝,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胡乱地吼上两句,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是为了要得到那两个大洋而已。
郭小宝听见台下有那看热闹的在低声细语,有一个就对另一个说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没有骨气的人,就为了那两块大洋竟然就出卖自己的良心,跑上台去给那些日本人表演,被他们当成是猴子耍来耍去,这真的是将我们中国人的脸给丢尽了。”
而另一个呢,当时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那个人说要出去方便一下,郭小宝注意地看着这个人走开,看见他竟然到了一个角落里,对一个看上去像是汉奸的家伙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就看见有几个打扮成是普通老百姓样子的汉奸跑过来将那个人给带走了。
郭小宝看了这样的场景之后不觉长叹了一口气,骨气这个东西现如今看来真的是一钱都不值了,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竟然有人会为了几块银洋就将自己的朋友给出卖了。他亲眼看着那个出卖了朋友的人捧着几块银洋快步从擂台前走开,转身就进了一家药店。
郭小宝看到这里就立刻心中明了了,看来这个人是家中有人患了重病,没有钱买药,因此才无奈将自己的好朋友给出卖了。在活命面前什么良心啊、气节啊之类的都是狗屁。想到这里郭小宝也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对这个疯狂的世界感到有些无奈了。
台上的那些人很少有出彩的,郭小宝正想要上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相声,此时就看见人群被分开,一队日本兵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郭小宝一看见这两个人就不觉感到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他看见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青木,而另一个是欢欢乐乐。
看来自己竟然还是逃不脱这个劫数啊,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他还是要无奈地面对现实。青木还在,那表示了什么,难道是邢十一那一次将他扔出了悬崖之后竟然没有能够将他给弄死?又或者是说这一次他郭小宝穿越过来的世界其实并不是自己原来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了。
郭小宝感觉到很困惑,当青木等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不觉微微地低下了脑袋,他生怕被他们看出来自己究竟是谁。
这时候郭小宝不觉暗自着急,他连在青木面前抬起头来的胆量都没有,待会儿他又怎么敢上台表演呢,如果被青木发现了自己的话,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呢?郭小宝甚至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他觉得这个青木这一次准备了这样的一次比赛,他的目的其实是不是就是要将自己给引出来呢?
郭小宝此时犹豫着,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见那欢欢乐乐的嘴巴里面竟然好像是在唱些什么,他心中暗自困惑,仔细看去,却发现欢欢乐乐的嘴巴真的是在一动一动,可是似乎并没有声音发出来,因为她旁边的青木好像并没有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正在困惑的时候,郭小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耳膜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于是他便忍不住用自己的手去轻轻地揉了一下耳朵,突然他又感觉到耳朵里面似乎是剧烈地耳鸣了起来,他仔细地倾听竟然发现有人似乎在和自己说话。
此时他又注意到那欢欢乐乐的眼神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向着自己瞟了过来,他心中暗想:莫非是欢欢乐乐在跟我说话?她怎么能够隔开了那么多人将声音正正好好地送到我的耳朵里面呢。不过郭小宝很快就想到了欢欢乐乐的绝技,于是便琢磨:看来她真的有什么异能是我还不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试着用自己的心灵来和欢欢乐乐沟通,很快他便听见欢欢乐乐似乎是在自己的耳朵边对自己说话,于是他便试着和欢欢乐乐沟通,说道:“你是欢欢乐乐吗?”
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道:“是的,高老板,是我。”
郭小宝先是一愣,他心说:我怎么成了高老板了呢?不过他旋即又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用了高峰的身子的,他想可能欢欢乐乐还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于是便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
欢欢乐乐道:“是的,高老板,这个比赛只是一个陷阱,要吸引你们上钩的,所以你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快点离开吧,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恐怕你待会儿会遭到不幸的。”
郭小宝微微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以为青木是傻子吗,你虽然化了妆,可是我们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你来了,青木认为如果刚才就抓你的话,恐怕人多不好抓,所以想要等你上台了再抓呢。所以你快点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
郭小宝听了之后心中便一阵害怕,到底是留下来还是立刻就走,他的心中又开始犯嘀咕了。如果现在就走的话,固然是做了缩头乌龟,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了,可是如果留下来的话,待会儿恐怕就会面对青木这样的高手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又将用什么办法来对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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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郭小宝只不过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马上收拾好了心情,准备上台了,他对欢欢乐乐说道:“我倒是要会会这个青木,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欢欢乐乐提醒道:“高老板,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啊。”
郭小宝道:“不,我不是意气用事,我觉得这个青木既然大张旗鼓搞了这个活动想要将我引出来,那么就必然是有原因的,如果不将其中缘由搞个清清楚楚的话,我是不会安心的。”说完了这些之后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台。
青木看见郭小宝上台微微一笑道:“高老板,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小比赛竟然也会将您这样的高手给引到台上来啊。”
郭小宝冷笑道:“青木先生,竟然你开了这样的一个擂台,那么我们曼倩社的人又怎么能够那么不给你面子呢,我们当然也要上台来展示一下我们的风采了。”
青木听了哈哈大笑道:“高老板,不知道你这一次要想展示一些什么啊,如果是太普通的东西,那么就让孩子们来表演好了,您这位曼倩社的元老级人物是不是应该表演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呢?”
郭小宝心念一动,立刻说道:“这个自然,我所表演的东西保证你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呢。对了,还请青木先生给我一块黑布,将我给围在里面,这样的话我才能够表演。”
青木眉头一皱,道:“高老板,你不会又要搞什么花样吧?”不过他想到这个郭小宝不是赵新安,不会什么戏法脱逃之类的东西,所以便放心了,指挥他的手下将东西给郭小宝准备好了。
这一次郭小宝所要表演的东西就是高峰在生前曾经苦练的东西,暗春。为了表示对高峰的尊敬,郭小宝专门去练了这门功夫。
在相声中如果说“明春”,那就是两个人站在那里说相声,就和普通的对口相声差不多,但是如果说是“暗春”的话那就是要用东西将说相声的人给围起来,挡成小房子一般。那样的话说相声的人就能够在这个小房子里面发出各种声音,不仅可以装作是两个人在说话,而且还可以模仿各种各样的东西发出声音,其实就和我们现在的口技差不多。
现在郭小宝所要表演的其实就是这样的一段口技。“以青绫围,隐身其中”这就是暗春的特点之一,郭小宝在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就开始了表演。()他首先表演了一段各种鸟类的叫声,那声音十分相像,竟然引来了真正的喜鹊。就连青木看了也不觉大为称奇。
紧接着郭小宝便模仿了一段市井之中人们生活的场景。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安静的巷子,远处能够听见小狗的叫声,近处能够听见两只老鼠嬉闹的声音,紧接着那老鼠就将油瓶弄翻了,发出了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小孩的啼哭声,很明显是那小孩被惊醒了。于是接下来便是父母安慰孩子的声音。此时这郭小宝一个人同时发出了三个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这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全都惟妙惟肖,简直就能够以假乱真了。这其中有很多声音甚至都是同时发出的。
就在这时候突然又有了东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火头被点燃的声音,然后便是火烧的声音,接下来便传来了众人呼叫的响声,鸡飞狗跳的,那巨大的声音简直好像是数千个人同时发出的一般。你如果细细分辨的话甚至能够听到那些声音背后的动作,其中有泼水救火的声音,有房屋倒塌的声音,有抢救财物的声音,有呼救的声音……
总之在这一个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都同时从那黑色的幕布后面发了出来,让台上台下的人全都不觉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郭小宝便拍打了一下醒木,那所有的声音便全部都不见了。
当然,这样的暗春也并不是只有郭小宝一个人能够表演,如果郭小宝就仅仅只是拿出了这样的水平的话,那也算不上是什么绝技了。接下来郭小宝所要表演的才是在这个世界中的人很少接触到的东西呢。
这个东西有一个很洋气的名字,叫做B-Box,所谓的B-Box如果说穿了的话其实也就是口技的一种,它是源于美国的一种音乐文化,简单地说也就是用嘴巴来模仿乐器的节奏。郭小宝此时所要表演的就是这样的一种B-Box。
他用自己的嘴巴来模仿鼓声,打出节奏,还模仿了喇叭、琴弦和其他的一些乐器,这个东西在郭小宝的那个世界里当然只是寻常的技巧,可是在现如今他所在的这个世界里那可是绝对的新鲜玩意儿啊。场上场下的所有人全都听得目瞪口呆。一段表演过后,台下的观众竟然全都听得傻了,他们甚至都忘记了鼓掌。
当郭小宝从幕布后面钻出来的时候,大家这才发现,原来这布条后面真的只有郭小宝一个人,而不是有一大群的人偷偷钻在那布条的后面和郭小宝一起发出声音。这时候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说实话,这个擂台举办得冷冷清清的,并不是说参加表演的人少,而是说台上不管表演什么,台下的人全都只是傻傻地看着,并不响应,因此才会显得冷清,郭小宝的上场竟然是今天的第一次掌声。
青木对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神,手下的日本人立刻就将一大叠的银洋塞在了郭小宝的手中,并且当场宣布郭小宝已经晋级了,接着就宣布比赛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郭小宝刚刚想要离开,青木就在他的身后阻止了,青木淡淡地说道:“高老板,难道你拿了钱之后就想要这么走了吗,我这个老朋友就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再叙谈叙谈吗?”
郭小宝身子一颤,他虽然很想拔腿就跑,可是他还是站住了没有动,他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逃走,可是他的目的不就是要从青木口中探听到一些情报吗?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那么一切全都白搭了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站住了身形,对青木说道:“青木先生,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呢?”
这两个人都说得十分客气,可是他们都知道彼此那言语之中带着的烟火味道。郭小宝在心中暗自寻思:这次的青木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因为他竟然不知道我应该是郭小宝,依然叫我高峰,看来我这一次进入的时空和以往全都不一样啊。
此时青木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对郭小宝道:“高老板,我想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叙谈叙谈吧。”
郭小宝笑道:“不知道青木先生觉得什么样的地方才够安静呢,难道只有青木先生的监狱里面才是最安静的吗?”
青木哈哈大笑,道:“高老板,你看你看,你又误会了不是吗,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找一个安静的茶馆来说说知心话啊。”说着他便将郭小宝带到了一个茶馆里头,郭小宝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茶馆其实已经被青木所控制了,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想要抓自己的话,自己一样还是他的瓮中之鳖。
等到两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青木对郭小宝说道:“高老板,我想我的意思你其实是明白的,只是揣着聪明装糊涂,是不是?我老实告诉你吧,其实你和曼倩社的那些人的行踪,我全都已经掌握了,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动手,而且还将你也给放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郭小宝越听越糊涂,看来这个世界和他曾经去过的世界真的是全部都不一样的,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竟然是青木放走的。
青木见他不说话,便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的啊,我就是要表示我的诚心,我想要和你们一起去寻找东方朔的古墓。”
听到这里郭小宝明白了,原来一切还是换汤不换药啊,不管这个故事如何发展,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切都是围绕着东方朔的古墓,如果要想解决事情的话,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东方朔的古墓。
青木继续说道:“高老板还是可以继续参加这个比赛,我们可以一起将郭德彰引出来,我知道你其实也并不知道《曼倩遗谱》的下落,只有郭德彰知道,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动手,你觉得和我合作是不是很不错啊。”
郭小宝心中暗自骂了一句,鬼才想和你合作呢,不过他脸上还是没有表露出了,不管怎样,这次的青木是自己所遇见过的最好说话的青木,不过或许也是最难缠的一个青木。
郭小宝说道:“其实我们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我也是为了东方朔的宝藏,既然如此我们当然就可以合作了,一起将郭德彰引出来。只是,我怎么才能够相信你不会对我不利呢?”
青木笑道:“如果我想要对付你的话,你几条命都没有了,难道这点还不能够证明我的诚信吗,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只要一件东西,其他的我一概不要,这还不行吗?”
郭小宝知道青木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可是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便笑着说道:“好吧,我当然相信。”
青木笑着说道:“好,既然相信,那么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雷鸣。”这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到了青木的身边,郭小宝认识这个人,他是青木的手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奸。
青木说道:“高老板,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让雷鸣来保护你。”说着便板着脸对雷鸣说道:“雷鸣,我命令你二十四小时跟着高老板,保护他的安全,如果高老板有一定点的闪失的话,我要你的狗命。”
雷鸣连忙答应。郭小宝看到这里不觉连声苦笑,这和蹲监狱有什么两样啊,看来青木还是想要将自己给控制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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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生活竟然异乎寻常地平静,郭小宝不是住在客店里面就是去参加比赛,只是大家所期望的郭德彰还是没有出现,这点让郭小宝感到颇为失望,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只能够继续等待。()郭小宝每天都在客店里面无事可做,雷鸣由于得到了青木的命令,所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这让郭小宝感到十分恼火,可是也没有办法。
很快下一轮的比赛开始了,郭小宝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出来看看,这一轮由于是复赛,所以参加比赛的人水平都比较高,所以比赛也显得非常激烈,其中有一个表演白沙撒字的,一看就是有一手真功夫的。世人说道白沙撒字的时候一般都以为它就只是用白沙撒出字的形状来就完了,可是其实不然,这东西还是有一点难度的,不是一般人都能够做得到的。
白沙撒字一般来说都是一种用来招揽观众的做法。它最早出现在清朝的时候,在咸丰年间出了一个名叫朱绍文的艺人,他也有一个艺名叫穷不怕,他总是随身带着一把笤帚,一副竹板,还有一个小布口袋,这个口袋里面一般都是放着白沙,当他表演的时候,就蹲下来,用地当做纸张,用沙子当做墨汁,然后一边撒字还要一般击打竹板唱太平歌词。一般来说他都是用左手击打竹板,用右手来写字。
眼前的这个表演白沙撒字的艺人很显然也是用了相同的方法,他一边唱一边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字的形状,他唱的是:“小小的笔管空又空,能工巧匠把它造成。渴了来喝的砚瓦水,闷了来花笺纸上任意纵横。”然后就这么一边唱一边写出了一个字来,台下观众不觉全都鼓掌叫好。
郭小宝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他所写的还不是普通的字体,而是一种空心字,还要一笔写成,这对于写字的人来说难度当然就更加大了,可是这个演员还是很容易地就完成了。
紧接着它还表演了数字歌,这数字歌可十分有意思,从一唱到十,然后再从十唱到一,而且还要在原来的笔画上面加加减减,形成新的字,郭小宝看着他的手上下翻飞的样子,不由得有点想起了一种叫做沙画的功夫,这个人所表演的白沙撒字看上去和沙画还真的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他在唱一到十的时候唱的是:“一字儿写出来一横长,二字儿写出来上短下横长。(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三字儿写出来横着瞧好象川模样,四字儿写出来四角四方。五字儿写出来半边儿俏,六字儿写出来三点一横长。七字儿写出来凤凰单展翅,八字儿写出来分个阴阳。九字儿写出来是金钩独钓,十字儿写出来一横一竖站在中央。”
这个就是从一唱到十,而从十再唱到一的时候就比较复杂了,不仅要给原来的数字添加上笔画,而且还要说出一个与之有关的小故事来。比如说这“十”吧,“十字儿添笔念个千字儿”,这就加了笔画了,接着是“赵匡胤千里送京娘”,那就是一个和“千”有关的小故事。
郭小宝听那个人继续唱着,倒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九字儿添笔念个丸字儿,丸散膏丹药王先尝。八字儿添笔念个公字儿,公道人儿数宋江。七字儿添白念个皂字,田三嫂分家打过皂王。六字儿添笔念个大字,大刀关胜美名扬。五字添笔还念伍,伍子胥保驾过长江。四字添笔还念泗,泗州城水母找夫郎。三字添笔念个王字儿,齐天大圣美猴王。二字添笔念个土字儿,土地爷扑蚂蚌他着了慌。一字添笔念个丁字儿,丁郎刻木记挂着爹娘。”
由于这个人表演得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害得青木一度以为他是郭德彰假扮的呢,不过这个家伙有一条腿是残疾,这郭德彰也不可能花那么大的本将自己弄残疾了来参加这个比赛吧,青木无奈也就只能将这个人给放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小宝上场了,其实他今天并没有好好准备,因此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表演一些什么,他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观众不觉心潮澎湃,于是便想说一下自己的心里话。
郭小宝思考了良久接着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大家,韩信,究竟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呢?”
此时台下有人回答道:“那还用说吗,韩信当然是好人啊。”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不错,韩信的确是好人,他将兵如神,国士无双,就连刘邦都赞他,‘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他为了汉朝的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潍水杀龙且,垓下破项羽,那自然是大大的忠臣了。”郭小宝有条不紊地说着,眼神之中,带着向往。
可是旋即他的语气又发生了变化,继续说道:“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啊,想那韩信,他曾经是项梁的手下,项梁战败后,他又成了项羽的部下,可是,他却背叛了项羽,又转而投靠了刘邦的手下,你说,这韩信,他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呢?”说着郭小宝将脸转向了青木,很明显,这句话是在对青木说。
青木微微一思索,道:“那是因为,项羽根本就不能善用人才,致使韩信明珠暗投,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他才会良禽择木而栖,归顺大汉,这,又有什么不对吗?”
郭小宝道:“不错,青木先生的确是对中国的历史十分了解啊,可是后来的故事,你忘记了吗?陈豨被封为巨鹿郡郡守,来向韩信辞行的时候,韩信以三人成虎之故事,暗示陈豨谋反。后来,陈豨果然谋反,刘邦亲帅大军征讨,你那忠于汉室的韩信,却不愿意随高祖出征。最后,萧何定计,吕后抉择,将那韩信骗入宫中钟室斩杀,你说,这韩信,究竟是忠,还是奸?”
“这?”一番话说得青木无话可说,他瞠目结舌。
此时郭小宝才继续说道:“韩信一饭千金,不忘漂母;解衣推食,怎负汉王?但是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就算是韩信也曾经有过不可饶恕的罪行,下面我就给大家带来一段太平歌词《韩信算卦》。”
说着他便唱了起来:“汉高祖有道坐江山,有君正臣良万民安。有一位三齐贤王名叫韩信,他灭罢了楚国把社稷来安。这一日闲暇无事跨雕鞍在街前散逛,见一座卦棚摆在路南。卦棚里坐定了一位道他仙容道骨骨道非凡。九梁道巾头上戴,八卦仙衣身上穿。水火丝绦腰中系,水袜云鞋二足穿。”
唱到这里郭小宝的心中也开始暗自思忖,我说这韩信不是好人,可是我自己呢,我又是不是好人呢。说着他便开始继续唱了起来,故事里的那个老道看见了韩信之后韩信便让他给自己算卦,那老道实在是有本事,他很快就算出了这韩信究竟有什么能耐。
“我算就万马营中你能为首,帅字旗能立在你的门前。你能饮高皇三杯御酒,黄金印能挂在你的胸前。”老道如此说那韩信当然十分高兴了,于是便让老道再算一下自己的寿命究竟有多少,可是没有想到这老道接下来所说的话可惹恼了韩信了,因为老道算出韩信只能够活到三十三岁,可是张良却说了,韩信能够活到七十三岁啊。于是韩信当然就不开心了,抓住了老道要问一个究竟,一定要老道说清楚自己的寿命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变化。
老道跟他解释说:“一不该九里山前活埋你的母,老天爷损寿一个八年。二不该问路你把樵夫斩,老天爷损寿二个八年。三不该定下九龙埋伏计,老天爷损寿三个八年。四不该乌江岸上逼霸王拔剑自刎,老天爷损寿四个八年。五是不该受了高皇二十单四拜,臣欺君损寿五个八年。五八损去四十年的寿,将军想你还能寿活多少年。”
想那韩信也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人物了,可是他竟然也曾经做出了怎么多有损阳寿的事情,他曾经在一个风水先生的嘴巴里面得知了有一个能够出将军的风水宝地,就将自己的母亲骗到了树林边,将母亲埋进了事先挖好的坑中。这个坑的确让韩信成为了一个大将军,可是也害了他自己的母亲,害了自己损失了阳寿。
郭小宝一边唱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想着:韩信如果不算一个好人的话,那么我又算不算是一个好人呢,我口口声声说青木他们是坏人,可是我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曾经屡次和青木这样的人合作啊。我也曾经害死过人,你说我算不算是一个好人呢。现如今我又为了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违心地和青木合作,老天爷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怪罪我呢?
他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憋闷,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呆呆地站在舞台上面,此时台下的观众对自己说些什么,他一点都听不见了,他所能够看见的就只有满地的人头,隐隐地他似乎是看见这些人头都从人身子上面掉了下来,郭小宝惊愕地看着那些满地乱滚的人头,他暗自问自己:这些人难道都是被我害死的吗?我竟然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我还可能是一个好人吗?
想到这里他便气结于胸,再也支持不住了,脑子一晕就向着后面倒了下去,他听见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呼唤着:“高老板,高老板。”可是他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一早了,而且郭小宝还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在现代的家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那一夜之中的经历究竟是真实的,还仅仅只是一个梦呢?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赶紧穿上了鞋子奔出门外,现在也只有门外热闹的街道能够让他不再感到孤独和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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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现代之后郭小宝的心情感到越来越沮丧,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难以掌控这个变化无常的世事了。()于是他便长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家酒吧坐了下来,这家酒吧并不是那种很安静的地方,在它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很大的舞池,放着**的音乐,有很多时尚的男女聚集在那个地方跳舞。
他们可真是有活力啊,郭小宝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年轻人啊,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让他活跃不起来了,每一次的经历都是如此惊心动魄,这使得郭小宝在闲暇无事的时候总是有意地避开那些热闹的地方,那样的话能够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一丝安宁和休憩。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竟然还是来到了这样的一个热闹的场合,火爆的音乐充斥了他的耳膜,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感觉到很烦心,正相反,他竟然感觉到这样的热闹场景让他有一种安全感。他必须要呆在人群中才会有安全的感觉。
坐着坐着郭小宝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自己的身边一晃而过,由于他现如今已经十分敏感了,所以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这样的一个信息。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想到这里郭小宝便不由自主地凑上去想要看个仔细。
等到稍微靠近一些之后,接着酒吧那闪烁的霓虹灯,他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究竟是谁,那是一个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人,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郭小宝就更加熟悉了,那个人是今夜谁搞笑节目组的成员,一个类似于副导演之类的角色。郭小宝觉得很奇怪,在他的记忆中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何为好像已经自动退出这个比赛了啊,他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手参加这个比赛啊。那么这个人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和今夜谁搞笑的副导演混在了一起呢。
郭小宝侧耳倾听,虽然说这个地方声音比较嘈杂,可是自从他吸收了蓝光的力量之后就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因此上虽然他现在距离那两个人很远,可是依然能够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就听见那个副导演说道:“你怎么约我到这个地方来啊,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闹得慌了,说句话都听不见啊。”
满天星的那个人就回答道:“这样岂不是反而更加对我们有利吗,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究竟在做什么。()”
郭小宝听了之后就眉头微锁,他知道这些家伙一定又是在商量什么诡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更加不能走开了,必须要好好地听一下他们都在商量些什么。
“我们老大何为觉得这件事情很不服气啊,你说我们满天星该使的钱也没有少花,你们干什么要想出这样的主意来暗算我们老大呢?”
郭小宝明白,对方所说的一定就是在前不久刚刚进行的倒霉问答题之中的事情,那一次何为可真的是倒霉到了极点啊,如果不是钟神秀从中作梗的话,他或许还真的有可能在观众中赢得很大的人气呢,可是现如今却弄到了要自动退出比赛的境地,这不能不说和钟神秀之间是有着极大的关系的啊。
那个副导演回答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们是做不了主的,就连我们的主持人钟神秀他也做不了主,他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上头下的决定吗?”
“那您说这究竟是谁决定的这一切呢,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呢?难道说他就是为了要让这个郭小宝出人头地吗?可是我怎么也没有看出他对郭小宝有些什么特别的照顾啊。你们好像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好像也没有特别偏向谁啊。”
的确,这个问题也是郭小宝一直以来都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是一直还都没有答案,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一点。此时就听见那个副导演又说话了:“哎呀,我说你就不要瞎操心这些事情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我们这些人啊,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了。”说着他又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只知道啊,这事情和上头有关系,和国外的某些组织之间也是有关系的,不过更多的事情我就不能够再透露了。小心祸从口出啊。”说着他便端起了酒杯自己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个副导演在给自己灌了一杯烈酒之后便对满天星的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对了,现在我倒是有一个好机会,能够让你们老大何为报仇雪恨,你是不是愿意啊?”
满天星的人连忙道谢道:“这个当然愿意,你说说看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副导演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解释道:“下面的这个比赛项目名字叫做超级扒马褂,扒马褂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郭小宝听到这里也不觉感到奇怪,这事情怎么又和《扒马褂》之间扯上关系了呢,要知道这个扒马褂其实是相声中间的一个段子,它原本是一个群口相声,说的是有一个人借了另一个人的马褂穿,另一个人要他归还,可是他却不愿意归还,并且表示当马褂的主人说了什么云山雾罩的话之后他就会出面帮助那个马褂的主人将事情给说得圆全了。于是那个马褂的主人为了算计那个借马褂的人便故意说出一些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让那个借马褂的人来给自己圆谎。
这其中比较常见的段子是一个人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头,可是他依然能够一根手指头戴上一个戒指,足足戴上十个戒指,这是为什么?比如说还有为什么夜里刮起了一阵大风结果将井给刮到了墙外边去了?比如说还有一只已经烤好了的烧鸭如何会自己飞进二楼的窗户?比如说一个人去钓鱼如何会钓上来一条咸带鱼。诸如此类种种不同的段子,使得这个相声显得丰富多彩变化多端。
可是这段相声怎么又和节目扯上关系了呢,难道说这个节目竟然要让所有的选手都来表演这个扒马褂不成吗?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继续倾听对方的对话,这时候那个副导演继续解释说:“对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能够让你们亲自把握住机会来使得这个郭小宝丢人现眼。我告诉你,我们这一次设计了一个比赛环节,叫做超级扒马褂,也就是说要在选手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之下来完成一个规定的情景剧,在这个情景剧中他将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刁难,会提出各种不同的难题让这个选手来解答。”
满天星的人点点头道:“这我就明白了,这种形式和扒马褂还真的是颇为相似呢。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在相声中间这个演员其实是已经知道台词了的,他只是装作自己在思考的样子,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可是在这一次的比赛中就完全不是这样了,你不知道这比赛的内容是什么,也就不知道自己将会被问到怎样的问题,那样的话你就会陷入到一个困境之中去。这样的项目的确是很考验一个人的临场反应能力的。”
那个副导演点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你想想,如果你们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人来当那个助演嘉宾的话,如果能够想出一些就连神仙都很难回答的问题来提问郭小宝,他如果回答不出来,给晾在了台上了,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吗,那可是让你们的人长脸的好机会啊。”
听到这里满天星的人点点头,拍了一下桌子道:“好主意,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我想我们老大一定会很满意的,我们现在就能够去准备难题,到时候保管叫这个郭小宝在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尴尬无比。”
郭小宝听到这两个人说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心中暗自骂道:这两个家伙,竟然能够想出这么损的方法来对付我。好在他们所讨论的这个诡计已经被我听见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就算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可是那也没有什么用啊,自己又并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题目来考自己,自己还是只有干着急啊。
这时候郭小宝又听见那个副导演说道:“好了,我该说的话也都已经说得够多的了,能不能把握好的话就看你觉得如何了,反正我也是收了你们的好处觉得心中有愧,没有给你们做什么事情,所以才会给你们出这个主意的。我现在就要走了,如果被别人看见的话可能会不太好。”说着他便匆匆离开了。
郭小宝看见这个人离开了,便闪身躲在一个角落里面,还好,这个家伙只是匆匆赶路,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郭小宝在旁边偷听,就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去了。
郭小宝心中暗自琢磨:如果就这样被动挨打的话,那我岂不是太傻了,既然大家都是即兴表演的,那么谁说只有对方可以给我出题,我难道就不能够给对方出题吗,我也可以准备一些题目到舞台上来为难一下我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脸上又显出了自信的微笑,他心中暗自琢磨:何为啊,你最好到时候亲自上台来,否则的话我又如何能够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呢。郭小宝再次走出了酒吧,走进了苍茫的夜色之中,现如今他似乎又感觉到了人生有了奋斗的目标可以寻找了,那样的话他便似乎是又找到了人生的动力一般。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怕遇见困难,恰恰相反,怕的是无所事事,困难越是大的话便给人越多的机会,让人看到人世间更多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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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那个节目副导演走出了酒吧之后就和满天星的人分开走了,副导演走着走着就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夜晚似乎特别黑,走着走着甚至有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他走着走着便走进了地铁下面。此时的地铁竟然非常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站在轨道边等待。那个节目副导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浑噩噩地就想要向那地铁轨道下面冲下去,幸好旁边有一个人手疾眼快将他给拉住了。
“老吴,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不看清楚一些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钟神秀。一般来说钟神秀是不会坐地铁的,他有自己的私家车,不过那个名叫老吴的副导演此时也没有往别的方向多想,他只是下意识地感觉到有一些后怕,因为他此时还在为自己没有掉下铁轨去感到庆幸。
“哎呀,吓我一跳啊,险些就掉下去了,幸好有你扶我一把啊。”那老吴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这一次真的是将他给吓得够呛。
钟神秀微微一笑,说道:“老吴啊,有些事情其他人能够扶持你一把,可是有些事情就没有人能够将你给扶持住了啊,这些事情还要靠你自己来解决呢。”
那老吴毕竟也是七夜的人,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钟神秀的这句话很显然是有言下之意的,于是他便立刻对钟神秀说道:“钟神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啊。”
钟神秀微微一笑,道:“老吴,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七夜难道给你的钱还少吗,你竟然还想要去其他的地方赚外快,这一点不管是在北野当主任的时候还是在我们现在的马淇主任的时候,都是行不通的啊。”
听见钟神秀如此说,那个老吴的脸色就立刻变了,他马上哀求道:“哎呀,我说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吗,我其实也不愿意这么做的,只是我家中有老母亲患了重病,我要给她买药,所以就……”
钟神秀冷笑了一声,打断了老吴的话道:“我原本的确是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将实际情况告诉我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套生路的,只可惜……”说着他拿出了一张借据对老吴说道:“恐怕你接受别人好处费的原因和你的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吧,而是因为你去地下赌场赌博欠下了巨款,是不是?”
那老吴看见钟神秀的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和地下赌场之间的借据不觉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我想你真的是忘记了我们是一个怎样的节目了,挖掘别人的**,这不正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吗,既然别人的**能够被挖掘出来,那么自己的**难道就真的挖掘不出来吗?”
听到钟神秀如此说,老吴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跌倒在地上了,可是钟神秀却轻轻地伸手将他给扶住了,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我想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吧,既然做都已经做了,那么毫无疑问现如今你也就只有付出一些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不要啊,饶命。”那老吴几乎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了。钟神秀却只是微微一笑,忽然间,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张冰冷阴惨惨的脸,他冷冷地说:“去吧。”说着就伸手就将那老吴再次推向了地铁轨道。
只可惜,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伸手将他给扶住了,老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被那疾驰而来的飞速列车压成了碎末。不,或许他也曾哼叫过,只是那地铁的啸叫声实在是太响了,将他的呼救声给盖过了吧。
虽然不是高峰时段,可是地铁里出了人命这还是引起了一个小小的轰动,只可惜没有人注意到钟神秀的离开,他看着突然刹停的列车,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转身离开了。在七夜是不允许有背叛者的,这并不是说七夜的人素质有多么高,而只是说只要是背叛者,七夜都用它那特有的方式让这个人消逝在了世界上。
终于到了比赛的这天了,郭小宝心说:好啊,这一次我就看看你能够使出怎样的花样,看看究竟是谁更加厉害一点。
虽然节目组的副导演被压死了,可是没有人将这件事情和钟神秀联系在一起,陈队虽然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侦破工作,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和钟神秀之间有什么关系。现如今钟神秀又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了舞台之上,他用自己的方式将观众带入到了整个节目中去,带给观众欢乐,谁又能够想到,就是这个给他们带来乐趣的人,他就在不久之前的一个晚上还曾经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推入到了车轮之下呢。
比赛的内容和郭小宝之前听说的一模一样,就是超级扒马褂,这一次的比赛项目在之前都并没有向各个选手透露过,所以所有的选手在听到了比赛的内容之后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有郭小宝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这一点很快被钟神秀把握到了,他对郭小宝说道:“郭小宝,大家在听到了这个比赛项目的时候都觉得很为难啊,怎么你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怕吗?”
郭小宝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个节目就好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一般,因为这个比赛项目靠得完全是临场发挥的能力,而对于我来说,幽默已经渗入了我的血液之中,成为了我的一个组成部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可以很好地完成这个项目呢?”
钟神秀点点头道:“看来你的确是很有自信啊,很幸运的是你今天得到了第一个展示的机会,在抽取比赛号码的时候你抽到了一号,所以我们现在就欢迎郭小宝走上挑战席位来进行尝试。”说着钟神秀就带头鼓起掌来。
郭小宝心说:这一定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让我第一个上场,一点参照都没有,你们以为我一定会僵在台上吗,如果你们那样想的话可就想错了。等到郭小宝做好的比赛的准备之后,助演嘉宾果然就是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人,不过好像何为没有好意思亲自出场,可能是怕将事情做得太绝了吧,所以就只是派自己的虾兵蟹将前来登场。不过郭小宝知道虽然自己并没有真的面对何为,可是他们所面对的其实却包括了何为,甚至还包括了整个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早就有备而来,准备好了坑让自己往下面跳的呢。
那个对手的名字叫做王振兴,此时就看见王振兴来到了郭小宝的面前,装作很仰慕的样子问道:“哎呀,这不是著名的相声演员郭小宝吗?真是幸会啊,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郭小宝也装作哈哈笑道:“是我,是我,我不是什么著名的相声演员,我们做人的话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请叫我艺术家。”
听见郭小宝如此大言不惭地说话,那王振兴也只能嘿嘿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我可是听说了,我们这一次的节目全国各地的观众朋友们都在收看啊。”
郭小宝点头道:“没错,那是当然,现如今都有卫星电视了,所以能够收看到我们节目的人当然很多了。”
“既然全国各地的朋友们都有,那么就不如请你给全国各地的朋友们打个招呼说声好吧。”
郭小宝心说:这倒是没有什么难度啊,难道这家伙并不想为难自己?不过他想得太美了,王振兴其实还有后招呢,就听见他立刻打断了郭小宝的话,继续说道:“对了,全国有那么多的地方,大家都有自己的方言,您在打招呼的时候不如就使用各地的不同方言来打招呼吧,那样的话也能够让我们的观众朋友们听得更加清楚更加明白啊。”
郭小宝心中明了,他心说:看来这就是你们为难我的方面了,你们以为我不懂方言,就故意想拿方言的事情来欺负我?这么想可就错了,郭小宝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青年了,他虽然很忙,可是却也能够抽出时间来学习不同的东西,方言也是其中的一个项目。
在相声里面是比较重视方言的,有很多的相声段子其实就是用方言来表演的,用方言表演,这在相声中间还有一个专门的术语呢,叫做倒口。比如说《学四省》吧,这就是相声里面一个著名的倒口活,它学的是北京周边的四个地方的方言,另外还有《怯绕口令》,也是倒口活,在相声中所谓的“怯”,其实就是说在说相声的时候要使用“方言”的意思。
郭小宝虽然不能说对于全国各地的所有方言全都了如指掌,可是至少他对于那些大致的日常用语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问好了。于是那个王振兴说出一个地方,他就在旁边模仿一个地方,说着说着竟然几乎将全国各地的所有省份全都说了一个遍。
王振兴到了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见不能够将郭小宝考倒,便想进入下一个项目,可是此时郭小宝却对他说道:“对了,我既然已经和全国的观众朋友们打过招呼了,那么你是不是有应该给大家打个招呼啊。既然我用的是方言,那么你就不如用少数名族的语言给大家打个招呼吧。要知道我们国家可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这么一说王振兴就傻眼了,他哪里会说什么少数民族的话啊,在相声中虽然也有一些有关于少数民族语言的段子,比如说《学满语》,可是那毕竟是少数,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戏说而已。因此上这一次王振兴想要让郭小宝难看,其实他倒是自己将自己给为难了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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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兴听见郭小宝如此一说,便也自觉无趣,于是他只能米里哇啦地随便发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假装自己说的是是少数名族的话,糊弄过去了,观众也不是傻子,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也都知道这王振兴这一回是着了道了,没有让郭小宝出丑。()
王振兴眼看自己这一招没有得逞,于是便又开始布了下一个圈套,这时候他就对郭小宝说道:“观众朋友们大概是不知道啊,其实我和郭小宝之间是很好的朋友,这可以说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父一辈子一辈之间的交情吧,那就是说我们往祖辈上说就是好朋友,现在轮到我们自己了也是好朋友,就连我们的儿子也都是好朋友。”
郭小宝心说:我都还没有结婚呢,这哪里来的儿子啊,对方这么说显然是要用到这相声中的伦理哏了。很多相声演员就喜欢使用这一点,也就是说利用占对方便宜,说对方是自己的儿子,以此来达到效果。有很多自诩为高雅的相声演员是很反对这一点的,他们认为这是在侮辱对方的人格,利用作贱自己的方法来取悦观众,这样做的话是不可取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如今使用这个方法来逗乐的演员可不是只有一个两个啊。何为当初在退出曼倩社的时候就是拿着这件事情来说事,说自己其实是崇尚高雅的,可是没有想到他手下的演员竟然会主动使用这样的段子来拿郭小宝开心。
要知道相声演员在舞台上相互之间开玩笑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那只是他们段子中表演的角色而已,并不是说这些演员之间就真的有多大多大的仇恨,非要靠着占对方的便宜来出气。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这个王振兴如此做很显然是别有用心的,他的心中是怀着恶意的,他就是不想让郭小宝舒适泰坦地将这个表演进行下去。所以说他乃是恶意的。
既然如此郭小宝那当然就不客气了,他心说:你这不就是相声《朋友谱》中的台词吗?如果让你王振兴继续说下去的话自己可是要吃亏了。他心说: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下手为强吧,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是当然,我也来给大家解释解释吧,简单地说就是说如果哪天他爸爸见不到我爸爸了,就会跑到我们家,叫我爸爸;哪天我儿子如果看见他儿子了,也会跑到他们家,叫他儿子。()”
郭小宝所说的就是《朋友谱》中的台词,这台词看上去虽然简单,可是实际上却暗含着玄机,无形中郭小宝就比这王振兴的辈分大出了整整两倍了。王振兴都傻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郭小宝竟然会抢在自己的前面将原本自己的台词说出去,本来是自己想要让郭小宝好看的,可是现如今竟然变成了郭小宝要自己的好看了。
这让王振兴感到又是恼火又是无奈,他简直就要愣在台上了,不过幸好他还是及时反应过来了,于是便擦擦自己额头的汗水,继续开始表演。
这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悠游自在,随心所欲,而另一个人却是紧张兮兮地不停擦自己的汗水,观众可不是傻子,他们早就看出这一点来了。
王振兴此时继续说道:“对了,观众朋友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的郭小宝其实最擅长的就是各种戏曲和曲艺了,我们是不是欢迎他给给我们来一段岔曲听听如何啊?”
郭小宝心中暗自觉得好笑,看来这个王振兴不知道在什么人的嘴巴里面听说了自己不擅长学唱了,所以就想要用这个来为难一下自己,不过他大概还不知道吧,自从郭小宝有了自己的八角鼓之后,他便跟着李忠系统地学习了岔曲的演唱方法和八角鼓的使用手法,这一次真的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了。郭小宝马上说道:“那好啊,大家等一下,我去将我的八角鼓拿上来,这就伺候大家一段《大实话》。”
说着郭小宝便走下了舞台,一路小跑将自己的八角鼓拿了上来,这个东西他现在也是经常会随身带着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要用到这东西了,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来说还是将这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更加合适。
紧接着他便拨弄起八角鼓唱了起来:“为人难做,做人最难,忠厚说你窝囊,伶俐说你奸,和气说你软弱,横说你难缠。”王振兴听着听着就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来,他当然懂得郭小宝会唱出这个曲子的缘由了,那显然是在讽刺自己啊,说自己是奸邪小人。不过他这一回显然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郭小宝其实在唱的是他自己,他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谨小慎微,一心想要让所有人全都理解自己,可是他其实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一个怎样的人,就连他这样的好人也会给自己树立起这么多的敌人来,这世道还怎么活呢?
“多一事说你逞能,少一事说你藏奸。若有钱就说你骄狂,若没钱又说你穷酸。总而言之超百语,瘦人有病,胖人有痰。”说到这里郭小宝开始用心地弹奏自己的八角鼓,他现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使用八角鼓的敲门,所以这一阵鼓声似乎是能够弹奏到了人的内心世界中去,不禁让台上的王振兴和台下的观众评委也全都不由得感到了内心有一种震颤的感觉。这个世上有魔笛天音,有魔琴天音,也有歌咒天音,可是却惟独还没有人使用出这魔鼓天音,今天的郭小宝应该说是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他让这八角鼓在自己的手中活了起来。
一曲终了之后,所有人全都感觉到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了,那王振兴也是如此,他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台上,不知道下面该轮到自己接话了。还是郭小宝先开口了,他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想点什么曲子啊?”
王振兴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地反应了过来,然后对郭小宝说道:“哎呀,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真的是好曲子,好曲子。”说着就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几声,然后他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对了,观众朋友们,大家大概不知道吧,我们郭小宝其实不光是八角鼓打得不错,而且这二胡拉得也很好啊。”
郭小宝知道这又是王振兴的诡计,二胡,他连碰都没有碰过呢,不过好歹算是听到过二胡的声音,郭小宝说道:“那是当然,我什么乐器都会,只是我就算想给我们亲爱的观众表演,我手中也没有乐器啊。”
王振兴笑道:“没有关系,我这就去给你拿一把二胡来。”说着他便举步走了出去,过了半晌之后拿回来一把破二胡,它的弦已经断掉了,更重要的它竟然是没有弓弦子的。这让郭小宝看着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这东西别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拉,就算是自己会拉,这东西也是拉不响的啊。
郭小宝苦笑着说:“你瞧瞧你这二胡,除了弦儿不响以外,什么东西都响,难道你就要我用这东西来表演吗?”
王振兴道:“只有这样才能够显示出你的高超才艺嘛。”
郭小宝笑了,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试试看吧。”他心说:王振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将口技练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要模仿这小小的二胡还真的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二胡的声音比较有特点,属于乐器中比较容易模仿的那种,就算是让我模仿一整个乐队的声音,在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啊。
就这样郭小宝用嘴巴模仿着二胡的声音,拉起了二泉映月,这是二胡曲调中比较有名的一种,郭小宝的声音显得十分凄凉悲切,将一种悲伤到了极点的情绪传递到了听者的耳朵里面,这让所有的听众全都如同坠入了迷雾之中一般,心中有一种忐忑而凄凉的感觉。
都说音乐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在郭小宝的音乐声中几乎所有的听众全都感觉到有一阵内心被震撼的感觉,一时间这个原本应该欢欢乐乐的场景竟然变成了叹息声一片。
此时站在郭小宝身边的王振兴大概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一个人吧,当郭小宝结束了自己的表演之后,他的内心长久都不能够从悲愤之中清醒过来,长久的压抑之感让他觉得内心简直要爆炸了一般。好不容易终于让自己的内心安静了一些,他开口继续说道:“对了,我想起上一次你上我家去,我老母亲就是听了你弹奏的这一段,她很喜欢啊,结果就留你喝茶,你说有急事马上就要走,可是我老母亲的茶已经端上来了,你不喝也不行啊,结果你就一口气喝了一杯一百度的水,你说你这是如何做到的啊?”
郭小宝知道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扒马褂中该有的段子呢,也就是说出一道难题让对方来解答,这个难题还真的是够呛,不过郭小宝的反应十分快,于是马上就回答:“我将那一百度的水马上就喝下去了,那是因为这杯一百度的水是一个小时以前一百度,我喝的时候它早就已经凉了。”
王振兴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难不倒这郭小宝了,于是最后便说道:“对了,最后让我们一起来给大家打一段快板吧,听说你的快板也是打得不错的啊。”
郭小宝笑着说:“好啊,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当这快板拿上来却只有一把,不过这也难不倒郭小宝,他便让对方和自己各拿着一半,两个人一起合奏了一段快板,王振兴很想将那板的节奏打乱,可是郭小宝却控制得很好,最后这节目终于圆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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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这场比赛算是结束了,不过郭小宝此时的心情倒是一点都不轻松,因为他知道他的师父郭兴国此时还没有上台比赛呢。()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郭兴国是否能够顺利地通过这一场的比赛,毕竟他的师父是一个老江湖了,现如今郭小宝对郭兴国的关心其实更多是出于一个儿子对自己的父亲的本能的关心。
郭小宝想要去看看郭兴国究竟在准备些什么,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一闪而过,向着机密会议室走去。看那身影郭小宝觉得还是挺熟悉的,这个人不是马淇又是谁呢,郭小宝原本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马淇有什么事情现在已经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了,可是郭小宝此时却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因为他想要看看能够让马淇大动干戈在秘密会议室里面见面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要想进入秘密会议室的话是必须要使用密码的,郭小宝显然是不知道密码就进是什么的,可是他在七夜却有一个好朋友,那是一个电脑高手,这是一个名叫江小鱼的女人,郭小宝在她那里得到了一张神秘的磁卡,用这东西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那个秘密会议室了。
郭小宝跟着马淇进入了秘密会议室,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的身子隐藏了起来,所以马淇并没有看见,这时候就看见从外面又进来了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竟然还是赵京一。这一回郭小宝可还真的是惊呆了,他不知道赵京一怎么又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了呢。
这时候马淇微微笑着对赵京一和那个日本人说道:“我希望我们的这次计划能够成功。”
赵京一说道:“那是当然,这也是龟山先生想要看到的事情。”
“只是我还是一直都担心,那个青木,喔也就是那个所谓的主人和他的师弟是不是真的已经被干掉了呢?”马淇继续问道。
赵京一微笑着说:“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个叛徒早就已经被我们除掉了,当然,能够将主人真的干掉还要感谢你们的郭小宝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如果不是郭小宝将他的力量耗费掉大半的话,我们也不会如此成功地就将主人给干掉了。”
郭小宝听到这里虽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他听见对方说主人已经真的死了,可是他同时也有几分担心,不知道这赵京一和那个陌生的日本人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
此时就听见马淇继续说道:“如此就最好,这个比赛只是一个幌子,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让郭小宝快点想起那东方朔的古墓究竟在什么位置,一切会形成障碍的人,我们都不能让他们留在世上。(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对了,那个郭兴国怎么样啊,我原本以为他会对郭小宝恢复记忆起到一定的作用,可是现如今看起来他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啊。要不要?”
赵京一略一迟疑,道:“暂时还是留下吧,到时候再说,我只怕如果他死了的话对郭小宝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郭小宝听了感觉心惊肉跳,他自从发现邢十一的真实身份之后就一直都感到十分困惑,他觉得自己简直没有人能够相信了,现在他又看见自己一直都当成是朋友的赵京一竟然也对自己另有目的,他就觉得更加难受了。
整个会谈还是十分简短的,因为赵京一接下来还要去当评委,他只是利用录制节目的休息时间抽身出来和马淇见面而已,所以看见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那个名叫龟山的日本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郭小宝悄悄地从秘密会议室中退了出来,他心中暗自琢磨:现如今还是要想办法让师父快点从这个比赛中退出,既然这个比赛是马淇等人另有图谋的一次活动,那么师父如果继续介入其中的话是会十分危险的。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郭小宝心中想着郭兴国的时候,郭兴国就正好从他的身边走过,他看见郭小宝还觉得不太好意思,不知道是应该将他当徒弟看待还是应该将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看待。
这时候郭小宝对郭兴国说道:“师父,我觉得你还是退出这个比赛吧。”郭小宝平常巧舌如簧,可是他这一次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说才好。
郭小宝如此直截了当的说法让郭兴国感到有一丝伤心,郭小宝不叫他父亲还则罢了,竟然还想让他退出比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利用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让自己主动退出,将比赛的冠军让给郭小宝吗?
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为什么啊?这比赛好好地,怎么突然想到要我退出了呢?”
“师父,这个比赛有着很深的水,你还是不要蹚这浑水的好。”郭小宝严肃滴说道。
“那么你呢?我要是退出的话,你是不是跟我一起退出呢,如果你也退出的话,或许我会同意和你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一切从头开始。”
郭小宝略一迟疑,道:“不,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现在还不能走。”
郭兴国长长地叹息了一句,然后说道:“哎呀,真是很有趣,我也是一个牛脾气,你说让我退出难道我就退出吗,我倒要看看,在比赛最后究竟是老子赢,还是儿子赢。”他显然是再次误会了郭小宝的话了,郭小宝真想要再说些什么解释一下,没有想到郭兴国马上说道:“好了,我们就说到这里吧,叫我比赛了。”说着就大步流星地向着舞台上走了回去。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有心思继续看这个比赛了,只是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原本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郭小宝应该是很难睡着的才对啊,可是这一次郭小宝却并没有如此,而是很快就进入了梦想了,不仅如此,他还在进入睡梦之后看见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梦中情景,他觉得诧异万分,这哪里是梦啊,这简直就是自己真实看见的情景啊。
当郭小宝再次看见自己所熟悉的八十年前的场景的时候,他不觉大吃一惊,他此时猛地反应了过来,看来自己是再次进入了那个八十年前的场景了,这让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还是有些不一样,或者说更加像是自己所曾经经历过的那种入幻的感觉,因为这一次郭小宝此时的视角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并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什么事情,而是他看见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某些事情。
眼前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他们似乎是在激烈地辩论着什么,那个年轻人郭小宝认识,这就是高峰曾经的搭档栾小平。
此时就听见栾小平对自己面前的那个老人说道:“爹爹,现如今我的师叔高老板就在日本人的擂台上表演,他还没有死,我要去找他,将当时的事情搞清楚,我要知道他究竟当日为什么会失踪,我要知道他今日为什么帮日本人说相声。”
郭小宝心中明白,这个老者看来就是栾小平的父亲了,他看了一下这个屋子里面的摆设,都是一些高档的货色,在这个时代家中能够有这样的摆设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富足的家庭啊,看来这栾小平出自名门这件事情是一点都不错的了。
此时就听见栾小平的父亲对他说道:“这个难道还用得着猜想吗?我告诉你啊,这个高峰一定是做了日本人的汉奸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说相声,这些说相声的人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相信,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了,难道你还是不相信吗?”
此时栾小平倒是着急了起来,道:“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显得异常干脆。郭小宝知道,栾小平在和高峰的长期合作中,逐渐培养了彼此的默契,两人一直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共度难关,颇有点古人“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气节。郭小宝知道他们还曾经相互唱和了一首诗,用来说明彼此之间的友谊,说的是:“萍水相逢成知己,患难与共同征衣。他日鸾凤俱高远,云崖险峰见晨曦”,在这首诗中的“鸾凤”,其实就是在栾小平和高峰的名字里面各取了一个字,然后拼合在一起的。
那栾老爷听见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不争气,便说道:“这相声都是下三滥的东西,哪有正经人家的人说相声的。”
此时栾小平的声音也硬了起来,他说道:“相声怎么就下三滥了啊,高德明在西单商场北场演出,阻止妇道人家听相声,说吃粮食不说人话,众人找张杰尧,张杰尧对朱阔泉说,要改相声的脏话为净口,让男女老少都听得。张杰尧是相声演员中位移模仿卓别林装束的人。是李德鍚的带拉师弟。1935年在北京掀起相声的新潮流。这些事实都证明了相声其实也在与时俱进,也有着发展,现如今的相声就说是高雅也不为过。你看我师叔在擂台上表演的这些,是不是很高雅啊。”
栾老爷哪里料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对自己说出了这么一长串的话,他的儿子一直都很乖的,从来也不会跟自己顶嘴,可是现如今他却敢如此跟自己说话,这还不是说相声的人给害的吗,想到这里栾老爷就气得不得了,他用颤抖着手指着栾小平道:“你滚,你既然想要说相声,你就去找你的师叔吧,你去了之后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栾小平先是一愣,旋即便说道:“好啊,滚就滚。”于是他就夺门而出,在漫天飞雪之中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时间郭小宝所看见的就只剩下了那个孤独的老人无奈的背影,还有就是那扇半开着的大宅门,还有从门口吹进来的漫天飞雪。看来这栾小平这一次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上演了一回真实的宅门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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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郭小宝不觉感到有些激动,他没有想到栾小平竟然会为了高峰连自己的家都不要,可是如果他发现这个高峰其实是别人假扮的,而且这个假扮高峰的郭小宝已经做了缩头乌龟,不想再回到八十年前了,栾小平究竟会作何想法呢?说实话郭小宝听见栾小平如此评价自己在擂台上面的举动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中很畅快的,有人听得懂他的相声,有人认为他说得好,既然如此,那么郭小宝就要继续下去。()在这一瞬间郭小宝有一个冲动,那就是他要回到八十年前,将这场比赛继续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郭小宝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一松,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似乎都向着地下冲了过去,此时他再也看不见地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只感觉到似乎是有无数的手在将自己向着地上拽下去,而地面之上此时一片苍茫,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就连那原来清晰可见的栾家大院也已经看不见了。
当郭小宝哇的一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又来到了那个客栈之中,他猛地想了起来,当自己表示愿意参加青木的比赛的时候,青木就将自己送到了这个客栈之中暂时居住,然后还让汉奸雷鸣看着自己的。郭小宝微微苦笑,他知道自己此时又已经回到了八十年前的时候。
这时候他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一片苍茫,那星星和月亮此时都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正在他茫然无措地四下观望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倩影。
那个人影看上去竟然如此婀娜多姿,郭小宝不觉赞叹,就算是在现代也未必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吧,可是当这个女人走进了房间之后,郭小宝整个人都不觉颤抖了起来,这个人他太熟悉不过了,他不仅知道她在八十年前是什么样子,他也知道这个人在八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太婆婆方云云。
说实话在这样的场合下以这样的身份和方云云见面郭小宝真的觉得有些不适应呢,因为他很清楚这方云云和高峰之间的关系啊,要是自己也和太婆婆之间如何如何的话,那岂不是太过分了,这他可做不出。
当方云云向着他走过来的时候,郭小宝不得不赞叹,这太婆婆的身上可真是香啊。他此时索性闭上了眼睛,免得自己会胡思乱想。()这时候方云云终于已经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她长叹了一口气,在郭小宝的床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拂过郭小宝的额头,光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足以让郭小宝感到浑身战栗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摸过呢,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对太婆婆有了什么非分之想。
这时候方云云终于开口说话了,她那甜甜的话语足以让所有人全都感到妙不可言,她说道:“高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恨我的,是不是?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啊,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郭小宝屏住了呼吸,他当然知道方云云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他真的不怪太婆婆,只是他现在是高峰的身份,他为了担心太婆婆会有什么误会,于是便只能不说话。
“高大哥,其实我的心中一直以来都是有你的,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对于这一点郭大哥早就跟我说过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是长春会的人,我的主人要我找到《曼倩遗谱》的下落,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够潜伏了下来。其实我真的是想要早点从里面抽身出来的啊,你看,你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峰’字,而我的名字里面有一个‘云’字,我们两个的名字合在一起不是正好是‘风云聚会’吗,我们多有缘啊,不如我们一起走吧,那个《曼倩遗谱》我们自己去找,自己去寻找那东方朔的宝藏,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当郭小宝听见方云云说出这风云会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感动的,他觉得太婆婆不是什么坏人,她还是喜欢高峰的,可是当他听见那方云云又说出后面的一段话的时候,就完全明白了,看来方云云所关心的并不是高峰这个人,她其实还是想要从高峰的手中得到《曼倩遗谱》,得到东方朔古墓的消息。想到这里他不觉长叹了一口气,对方云云说道:“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了,你心中究竟想些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我早就已经知道你的诡计了。”说着他又站起身来质问方云云道:“我问你,郭德彰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已经被青木抓住了?”
方云云沉默不语,过了良久终于回答道:“我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青木也正在找他。”这句话说得毫无感情,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说话一般。良久她终于又站起身来,木然地来到水壶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郭小宝,道:“高大哥,看来小妹这次和你分开之后就永远都不会见面了,现在就请你饮了这杯水吧,从此我们就分道扬镳,再也不相关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神色。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心说:我们还会见面,而且你还将成为我的太婆婆,只是这些事情现在显然是不应该对你说的。他默然地接过了方云云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便缓缓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手势很明显就是要下逐客令了,方云云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出了房间,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郭小宝无奈地摇摇头,缓步走到了床前,他刚刚想要坐下休息一下,却突然感到自己的喉咙一痛,紧接着那种锐痛感便让他浑身冒汗,他捂住了自己的嗓子躺倒在了床上,心中暗自琢磨: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来到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啊,难道还真的是中毒了不成?想了半天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刚刚方云云给自己喝的那杯茶水里面其实是有毒的。
郭小宝心中暗自叹息:太婆婆啊太婆婆,你恐怕怎么都想不到吧,你今天竟然会害了你的小宝啊。紧接着他又感到一阵剧痛,接着就昏了过去。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郭小宝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嗓子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疼痛了,可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这回郭小宝可觉得麻烦了,如果自己嗓音失润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比赛自己将如何应付呢,难道真的只好再灰溜溜地回去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想到这里他突然看见窗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郭小宝此时迅速地警惕了起来,对着前面喊道:“是谁?”然后就身子一晃,整个人从窗口翻了出去,将那个人影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当郭小宝终于看清楚这个人影究竟是谁的时候,他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刘大牛。这个刘大牛就是郭兴国的祖先啊。郭小宝仔细地想了一下,他确认自己从来都没有在入幻的时候看见过这个刘大牛的结局,看来他应该还没有死呢。
由于郭小宝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郭兴国的儿子,也就是说自己其实也是眼前这个憨憨傻傻的刘大牛的子孙,于是他便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他转念又想起了刘大牛出卖郭德彰的事情,就觉得这个人虽然是自己的祖先,可是还是不值得自己尊敬,于是对待刘大牛的态度便不是很好,他冷冷地对刘大牛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看你身上的打扮,你应该也已经是青木那头的人了吧。你这身上穿着的拷绸衬衫是不是很舒服啊。”
此时郭小宝的嗓子已经十分沙哑了,所以当他说出这番话之后就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自己究竟说的是什么了。此时就看见那刘大牛扑通一声就在郭小宝的面前跪下了。让一个祖先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感觉还真的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好还是坏,郭小宝只能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此时那刘大牛一个劲地自己扇自己的耳光,然后说道:“师叔,对不起,我不是人,我不应该这么做的。”可是他却一直都不说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来负荆请罪的。郭小宝连忙拉着他起来,对刘大牛说道:“你快点讲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刘大牛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当日是曹万两让我们两个人这么做的。曹万两是于柏师伯的干儿子,所以曹万两说的话于柏师伯是会听的。他说我们三个可以都到日本人开的馆子里面去表演相声,那样的话照样也是不愁吃喝的。后来他又让于师伯将有关于《曼倩遗谱》的事情告诉了日本人……”此时刘大牛就原原本本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郭小宝听了之后感觉有些目瞪口呆,他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郭德彰如此信赖于柏,可是没有想到真正出卖郭德彰的人竟然就是于柏,老天爷啊,这个世道还让不让好人活命啦,竟然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刘大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说着,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也和郭小宝之前的推断差不多了。最后刘大牛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包药粉,说这包药粉是自己专门拿来孝敬师叔的,他已经听说了日本人让方云云给师叔高峰下毒的事情,于是就按照自家的秘方清音汤炮制了一些药粉偷偷地给高峰带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受到内心的煎熬,所以他很想要得到师叔的原谅。
最后刘大牛问郭小宝道:“师叔,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逆徒,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可是这个清音汤的确是一个好东西,不知你是不是敢吃。”
清音汤?郭小宝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药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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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此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义曾经说过,郭兴国曾经逼着他喝一种黑乎乎的东西,味道很咸,就好像是酱油一般,那个东西不就是清音汤吗,看来这东西就是从刘大牛这里传下来的了,可是刘大牛的清音汤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这个问题郭小宝一直想要搞清楚,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看来今天是得着一个机会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开口问道:“对了,这清音汤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刘大牛听见了连忙回答道:“师叔啊,这是我从一个名叫南宫奇的丐帮弟子的手中得到的。那个时候我还在曼倩社呢,当时那个叫花子快要饿死了,于是我就给了他一碗饭,算是将他的命给救回来了,后来他说一定要报答我。你想啊,一个叫花子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能报答我什么啊,我当时就没在意,后来他就问我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我想对于我们说相声的来说,吃的是开口饭,那么这个嗓子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于是我便说这嗓子最重要。这时候他就给了我这个秘方,说是对嗓子很有好处的。”
郭小宝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了,看来这秘方也不是刘家祖传的,而是从一个名叫南宫的叫花子手中得来的,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所熟悉的一个姓南宫的人,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血缘关系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实在是太巧了,多年前南宫的祖先赠给了刘大牛一个秘方,而多年后刘大牛的后人郭小宝又救了南宫的后人,而这南宫的秘方又即将要救郭小宝。
此时郭小宝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弄得刘大牛还以为他是不敢吃啦清音汤呢,于是就说:“师叔,如果我要害你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这东西的确是很有效果的,我已经用过了好几次了,真的是很有效果的。”
郭小宝连忙说道:“喔,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说着他便一仰脖子将那药粉灌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一时间郭小宝就感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流涌上了自己的嗓子,让他觉得嗓子顿时舒服了很多,在此之后他便试探着发了一些声音出来,他惊异地发现虽然自己的嗓子还是不太好,可是他竟然又能够发出声音了。
郭小宝高兴地问道:“这东西真的有如此神效啊。()”
刘大牛道:“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够完全恢复,但是明天早上如果你要参加那比赛的话应该是能够应付了。”
郭小宝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郭小宝知道那是看守自己的汉奸回来了,这家伙玩忽职守,青木是让他二十四小时看着郭小宝的,但是他以为郭小宝没有什么能耐是出不去的,所以就只是将门锁住了之后就出去了。刘大牛说道:“不好,有狗腿子回来了,我还是赶紧走了吧。”于是他就立刻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那个狗汉奸再次出现在郭小宝的面前的时候,郭小宝已经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闭目养神起来了。那个家伙看见郭小宝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就又哼着小调走出去了。
第二天的一早,比赛终于开始了,郭小宝也没有心思看别人的表演,他只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他心说:我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弄得现在事情变得很麻烦,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我是想要将事情做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具体做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就在这时候青木叫他的名字了,他让郭小宝上台表演,同时用一种看笑话一般的眼神看着郭小宝,那意思是再明确不过的了,他早就知道了方云云给郭小宝下了药的事情,所以他这一次是看他的笑话来的。
郭小宝还没有开口说话,那青木倒先说话了,他说道:“高老板,我可是听人说你虽然擅长说,但是却不擅长唱戏啊,所以你这算是缺一门,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们这个比赛。”
郭小宝知道这是青木在为难自己了,于是便说道:“谁说我不会唱戏的,我会唱!”接着他又说道:“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这个学包括的范围可广了,其中就包括学唱戏。虽然我是半路出家,可是,我还真是练过唱戏。”万幸,郭小宝还真的是会唱戏的,因为他曾经和赵霞学过唱。所以师父说了,许你不用,不许你不会,这话还真是没有说错,要不是当日下死工夫学过唱戏,今天真是要死在台上了。他略一沉吟道:“我给大家唱一段《未央宫》中韩信的唱段吧。”
“相国。”只是这一声念白,懂行的人就听出来,这真是练过的嗓子,不然唱不出这种沧桑来。
只这一声“相国”,喊得人肝肠寸断。千言万语,仿佛都凝聚在这短短两个字的念白中。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不羁和不平,带着愤懑和忧郁,真是完美地展现了韩信此时的心情。想韩信,为皇帝做了多少事情,立下了多少功勋啊,可是,就因为功高盖主,让皇帝不放心了,皇帝想杀你,还是就这样杀了啊,哪怕之前跟你许过怎样的愿,他想杀便杀。韩信的一生,“成败一知己,生死两妇人”。是的,知己这个东西,真是奇怪,他是最了解你的人,他可以帮你,可是他也能在背后捅你一刀,比如马淇,多少年的好朋友了,他说翻脸就翻脸,现在和自己对着干,就好像萧何之与韩信,当年萧何月下追韩信,是何等的豪气,可是,出卖韩信害死他的,也是萧何。还有女人,女人也是很难于捉摸的,就好像婴宁,他知道现在都搞不清楚,婴宁喜欢的是自己还是马淇,对于韩信呢,当日乞食漂母,对他有一饭之恩的,也是女子,最后还是他的吕后,也是女子。唉,世事真是难料。
“尊一声相国听端的。楚平王无道行不义,败纲常父纳了子的妻。伍奢上殿把本启,怒恼奸贼费无极。深宫设下一条计,可怜他一家大小三百余口一刀一个血染衣。”
听见了郭小宝那高亢的嗓音,青木觉得诧异非常,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郭小宝此时竟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嗓音,而且竟然还显得如此清亮。
站在这个擂台上,郭小宝觉得自己极其地委屈,极其地无奈,是的,他全部都是好心,他全部都是好意。好心办错事,自古就有,以前一直都没有当那么回事,可是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之后,才知道,此中酸楚,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才能明了,才能体味……
“子胥逃出昭关地,思亲叹国一夜就白了须。出离了龙潭虎穴偶遇浣纱女,投奔吴国报冤屈。伍奢品箫吴市乞,偶遇姬光换朝衣。头一荐他与那专诸拜兄弟,鱼肠剑刺杀王僚谋社稷。二次保荐那要离,要离为国断了臂。舍生忘死刺庆忌,侠义之名万古提。”
在那个世界里,他叫郭小宝,他想要改革相声,他想要圆自己那个的大曲艺的梦,他想让所有的曲艺形式都重新在一个舞台上展现,都被人所重视,被人所喜欢,难道这样也有错吗,错的不是自己,是那个浮夸的社会,是那个快餐、摇滚充斥的现代文明,是那个活在的快节奏生活里的芸芸众生。可是他还是害了不少人,他害了自己的师父,他害了曼倩社的人,他甚至觉得连他最好的朋友马淇和最爱的心上人婴宁,也是他害的。人活到这个份上,还活个什么劲呢?
“三次保荐孙武子,校场演阵斩美姬。吴国强盛谁之力,子胥之功数第一。那时间无道的楚王身已死,伍子胥鞭碎平王尸。到后来吴越两国刀兵起,越王勾践为奴隶。献出了美女叫西施,吴王夫差被酒色迷。他不该听信太宰贼伯嚭,可叹他杀了伍子胥。”
在这个世界里,他叫高峰,他应该算是一个民族英雄吧,不,他应该就是一个民族英雄。为了保护传世秘谱《曼倩遗谱》,他一次次地和日本鬼子作周旋,可是,他所作的一切,又有谁能记住呢,在历史里,在教科书里,他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就是这只有短短两个字的姓名,都不曾留下。谁知道高峰是谁,谁知道高峰曾经为了保护老祖宗留下的宝藏,做了多少事情,吃了多少苦头,没有,没有人知道。最多最多,他留给世人的,只是,抗日战争中中国牺牲了军民多少多少人,那其中的一个数字,那多少个零的数字中,有那么一个个位数,属于他高峰。
“说什么忠良死得苦,道什么忠臣死得屈。似这样汗马的功劳最后前功尽弃,难道我今天要学伍子胥,也要身首离。”
是的,人生无奈,生如蝼蚁,活着,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心中一片澄明,他已经默默在自己心里制定了一个计划,他已经准备好了要死了,可是要死,他也要把《曼倩遗谱》的秘密带进土里去,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够让青木等日本人得到《曼倩遗谱》和东方朔的宝藏。
台下所有人,都被郭小宝的激愤之情,和他那云遮月的嗓子震撼住了,虽不十分明亮,但发音圆润,通畅,有如月亮被薄云覆盖,别具风味。未央宫深,韩信丧命,狡兔死、走狗烹,这样的例子,历史上还少吗?从文种开始,伍子胥、韩信、徐达、袁崇焕……
可惜,所有人,都只听懂了这段戏表面想说的意思,真正听懂了郭小宝心声的,又有几个人呢。郭小宝大概怎么都不会明白吧,其实真正理解他的人竟然是那个刘大牛。此时这刘大牛就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一边听着郭小宝的演唱,一边抹了抹眼泪,喃喃地说:“师叔这哪是在唱戏啊,这是在烧自己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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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郭小宝并没有听到,其实,听不听到的都无所谓,知音,从来都是远在天边的,能在这个世界里,让一个人永远都记住你,那就够了,或许,这就是郭小宝能一直以高峰的身份生存在这个世界里的原因吧。()
其实郭小宝真的很想要将这场比赛继续下去的,一场接着一场,直到整个比赛结束,在他看来,这不仅仅只是一场相声比赛,更重要的还是一场和日本鬼子之间的心灵博弈。对方要得到的东西,他偏偏要保护。
可是有的时候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郭小宝越是想要继续呆在过去,他就越是不能够继续待下去,此时郭小宝竟然觉得脑子有些糊涂了,他慢慢滴闭上了眼睛,他努力地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在经过了不断努力之后,他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重新看到了自己家的天花板,看来梦醒了。郭小宝不知道这是不是仅仅只是一个梦,还是说梦里的一切其实全都是真实发生的。不过他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是自己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回去,他要将自己在七十年前的那场比赛也搞好,那样的话自己才无愧此生。
刚刚经历了一场梦幻世界中的比赛,现如今又要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比赛了,郭小宝想到了这里就不觉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有些累了,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应付才好。
不过好在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不管发生了怎样的事情,都要勇敢地面对,当遇见困难的时候,就想一下如果是高峰的话将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那样的话不管是遇到了多艰难的事情,他也是能够从容应付的了。
想到这里他便从床上一咕噜地爬起来,决定了要继续面对接下来的比赛。当他准备好了一切来到了演播大厅的时候,被告知这一场的比赛竟然是一对一的挑战赛,这个比赛也被称作大逃杀,也就是说这对垒的两个人之间有且只能够有一个人过关,不管这两个人的综合实力如何都是一样。如果很不巧一组里面都是两个高手的话,那么他们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这中间还是必须有一个人会被淘汰下来的。
听到了这里郭小宝便有了一个打算,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果想要让郭兴国退出比赛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所以必须要想想其他的方法,而这其中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利用一下这一次的机会了,既然这是一次大逃杀的比赛,那么就想办法和自己的师父对垒吧,在比赛中将自己的师父淘汰出去,那样的话他不是就能够从这个比赛中抽身了吗?
可是这个比赛中两两对擂的双方并不是自己决定的,而是通过抽签来决定的,抽签的是是比赛的各个评委。()在得知了这一点之后郭小宝便找到了赵京一,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赵京一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可是这至少也比自己靠自己的力量要强一些吧,而且赵京一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现在来说自己还能够利用一下这个人。
赵京一倒是满口答应,可是他不明白这郭小宝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的师父淘汰出去呢,于是郭小宝便说:“因为师父的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牵扯进去,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不会再对什么宝藏感兴趣,也不会再追查下去了。”他的这句话当然是向赵京一施加压力了,他要让赵京一知道郭兴国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够去碰的。
赵京一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他是个很讲信用的人,在抽签的时候果然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将郭小宝和郭兴国这两个人给抽在了一起,郭兴国和郭小宝果然被抽在了一组里面。师徒相争,这可有看头了,这件事情还被钟神秀拿来调侃了一下呢,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是师父不肯放过徒弟,还是徒弟一定要斗倒师父。
可是这时候郭兴国却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郭小宝,郭小宝已经看见了他的表情,可是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郭兴国的意思,看来郭兴国已经知道了两个人会分在一组是因为郭小宝在其中搞鬼。他知道郭小宝想要让他退出这个比赛,结果没有成功所以他就想到了要用这样的一个方法。
比赛一轮接着一轮继续下去,郭小宝也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人的比赛,只是安静地等着自己的比赛开始。终于轮到了郭小宝和郭兴国上场了。郭小宝对郭兴国说道:“师父,为了表示对您的尊敬,那么就还是由您来挑选比赛的内容吧。”
谁知道这句话竟然再次刺伤了郭兴国的心,郭兴国对他说道:“小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什么东西都会,不管比什么你都能够压着你师父一筹,是不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实在是太小看你师父了。”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的师父硬是要这么理解,这他也没有办法,于是他便对师父说道:“师父,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还是请您选择吧。”
郭兴国冷冷地说:“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勉强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挑选一下时调小曲吧。”
时调小曲其实是两种,一种叫做时调,一种叫做小曲,这两者之间有相同之处但是也有着很大的区别。所谓时调是指新的曲调,它一般来说都是作为曲牌的,并在演出中反复用同一曲牌。而小曲则是说民间歌曲,曲艺中有不少曲种以时调小曲。如果它们彼此之间组成了一个组合的话,那么就被称为牌子曲。
这时候钟神秀在旁边搭腔说道:“郭小宝看来要小心了,你师父很聪明啊,他抛出这个北京小曲来,这招一出,我看你就危险了。”
郭小宝并不理会钟神秀所说的话,不过他却很清楚,师父使出这个项目来,这就表示师父对于这一场的比赛也是势在必得的,师父是最擅长唱的,那么当然对于时调小曲之类的也是十分擅长的,可是自己就不一样了,唱并非是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按照比赛的规定,郭兴国既然选择了唱这个项目,那么他也必须要选择一个与之有关的项目。
“那么,郭小宝,你拿什么来对阵啊?”钟神秀看见郭小宝并不理睬自己便在旁边补充说道。
“师父拿出一个文物级的东西,我也拿出一个文物级的东西来对阵。我的节目是,学叫卖。”这个主意是郭小宝临时想起来的,学叫卖,这个并没有什么,对于相声演员来说这个是必须要掌握的窍门,在相声中有很多段子都是和学叫卖有关的,什么《学叫卖》、《卖估衣》、《卖布头》等,都是这种类型的节目。但是郭小宝今天所要表演的学叫卖却就与众不同了。原来这郭小宝在穿越了之后曾经在路边听见过不少八十年前的真实叫卖的场景,他发现这其中的很多唱腔其实和现在的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他便想到要将这些记录下来,那样的话自己以后研究的话也能够有用。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将它们派了这个用场。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大家见识一下真正的叫卖是什么样子的吧。由于时代的变迁,很多传统的行业都已经没有了,很多传统的叫卖也都没有了,最多只是在相声段子里有所保留,这这些保留在相声段子里面的叫卖内容随着不断地传承,它们在曲调方面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这就产生了郭小宝所说的那种变化。所以说他今天是出奇制胜想要用真正原汁原味的叫卖来吸引大家啊。
“这没有什么啊?”钟神秀当然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于是便提醒郭小宝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没错,相声里有很多关于学叫卖的内容,包括卖菜、卖糖葫芦、卖包子、卖十三香、卖估衣等等,但是,我这个叫卖,您绝对没有听说过。”郭小宝说完了之后便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首先表演的还是郭兴国,他唱的是一个民间小曲,名字叫做《太平年》。这个《太平年》其实是一个曲调的名字。清朝乾隆年间有一个名叫李声振的人,他曾经写了一本书名字叫做《百戏竹枝词》,在这其中有一段就叫做《太平鼓》,在这里面有一段注解的内容,说的是:“形圆平,覆以高丽纸,下垂十余铁环,击之则环声相应,曲目‘太平年’,农人元夜之乐也。”这段话就很好地说明了这《太平年》的表演方法以及它的用途。《太平年》唱词多叠句,每叠为“三三七七七”二十七字,一二四句压韵平声,第三句不押韵仄声,现为单弦、大调曲子,兰州鼓子等牌子曲类曲种的常用曲调。
郭兴国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太平年》的内容之后就开始唱了起来,那嗓音圆润细腻,听起来还绝对是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唱完了之后大家全都鼓掌叫好,钟神秀对郭兴国说道:“对了,郭先生,在这民间小曲小调里面是不是也都讲究押韵什么的啊。”
“那是当然了,押韵这个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在唱段当中。不过这民间小曲小调里面的押韵就没有人们写诗填词的时候那么要求严格了,我们一般都是讲究十三辙的。”郭兴国听见钟神秀如此发问连忙解释了起来,他是这方面的行家,也知道现在的这些对话其实都是加分的部分,于是就毫不犹豫地解释得仔仔细细的,希望能够多一点分数,胜过郭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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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神秀听了之后就继续说道:“原来如此啊,我想广大观众一定也想要知道一下这十三辙是什么意思吧,不知道郭兴国先生是不是能够用一个很容易听懂的方法让我们大家都了解一下十三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郭兴国点头说道:“好的,这个要说深奥你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可是要说简单的话其实也是十分简单的,以前有很多艺人不识字,但是他们也都掌握了十三辙的要诀所在,因为我们聪明的老艺人们发明了一整套的方法来帮助大家记忆,我就记得关于十三辙有一个八角鼓岔曲,名字就叫做《十三辙名》,如果大家想听的话,我不如就给大家唱一下吧。()”
钟神秀鼓掌笑道:“好啊,这个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么郭先生就请开金口唱给我们大家听听吧。”
郭兴国点了一下头,也没有要求要什么伴奏,主动地就开始唱了起来,只听见他唱的是“正是发花日,人辰久别离。怀来、姑苏信杳音稀,终日里在江洋上,婆娑两眼望归期。意瞥斜、由求粉面,灰堆秀气,过了一七日,不觉又到中东天气,檐前冷风飕飕起,似奴这,窈窕的身子怎支持。”
郭兴国下台了之后就轮到了郭小宝上台了,钟神秀对他说道:“郭小宝,不知道你是怎么决定要表演这个学叫卖的呢?”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是啊,为了能够选择好这个项目我还真的是费尽了心思呢。”他说着便想起了自己和云阳前几天的一段对话,他不知道师父会选择什么项目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方法来应付,于是就和云阳商量了很久,想要从云阳的口中探听出一些郭兴国表演什么内容的信息来。
记得那时候郭小宝对云阳说道:“我好困惑啊,到底演什么好啊?”
云阳道:“你现在这么能干,会那么多东西,还担心什么啊?”
“说来也奇怪,越是会的多,我越是担心自己不行。还记得以前,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光会被几个贯口,居然就敢上台演《八扇屏》,现在想想,当时一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东西了。”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师父演什么吗?”
“师父?喔,他好像是唱一个北京小曲吧。”
“小曲?唱什么啊?”
“《探清水河》吧。”
“《探清水河》?怎么唱的?”
“喔,就是:桃叶么尖上尖……”云阳简单地哼了两句,道:“你没听过吗?”
“调子很熟啊,不不不,我一定听过,在哪里听过呢?”郭小宝冥思苦想,得不到答案。()
“你啊,平常老听流行歌曲,是不是什么歌里用到了里面的调子啊。”
“不,我想,我是在一个很特殊的情况下听到的。算了,不想了,你说师父,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首小曲呢?它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我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干吗?”
“你们两个啊,现在是对手,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师弟,你说让我帮哪个,不帮哪个啊。”
“嘿,能耐得你?我还需要你帮?”郭小宝叹口气,又道:“好了,云阳哥哥,你还是告诉我吧,北京小曲,大致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啊?”
“唉!”云阳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又要给你普及知识了。北京的时调小曲是在明代民歌小调的基础上发展起来,同时接受了鼓曲,戏曲的影响。清中叶以后,北京八角鼓、十不闲、莲花落、单弦牌子曲、京韵大鼓、梅花大鼓等各大曲种纷纷兴起。时调小曲影响缩小,融入各大曲种,成为联曲的曲牌和板腔的基础。”
“它的调子,有什么规定套路吗?”
“嗯,一般来说,时调小曲词格律分二类:一种以七言句为基础,句前可加‘三字头’,句子可嵌字,两句中上句落仄声,下句落平声,如:云苏调。另一种每段句数字数不等,每句落音各有一定腔调,如太平年、湖广调、黄鹂调。”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被钟神秀的话语打断了思路:“小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种表演项目呢?”
郭小宝这才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他说道:“其实我原本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唱些什么东西的,我的这个嗓子一点都不清亮,实在是不适合表演唱的,但是我却想到了要表演一种一般人想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学唱,而且我这一次要学唱的东西绝对会让大家都感到新鲜的,因为这才是真正的老北京的唱呢,是你们所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钟神秀笑着说道:“郭小宝你这话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既然如此那就表演给我们大家听听看吧,看看你所表演的这个叫卖和其他人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于是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首先表演的一段是关于糖葫芦的叫卖,北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城关于糖葫芦的叫卖方法都是不一样的,这个在一般的相声里面也有人表演,可是郭小宝的叫卖则和一般相声演员的叫卖都不一样。此外郭小宝还表演了很多其他稀奇古怪的叫卖方法。为了让比赛显得更加公平,于是电视台就专门联系了一个北京叫卖传统文化的传承人通过电话联线来听他的叫卖,并且评判一下这表演是不是到位。
谁知那个传承人在听了之后连呼过瘾,他当场就表示郭小宝其实才是这方面真正的专家,如果和他比起来的话自己未免就显得有点尸位素餐了一些。因为郭小宝所表演的都是绝对正宗的叫卖,有些甚至连这个传承人都只是听说过而并没有真正学过而已。
郭小宝的这个表演的确是起到了出奇制胜的效果,但是在最后几十秒钟有一个选手拉票的时间,在这个时候郭兴国就提出我们这个比赛不是搞学术研究,你在这方面的研究搞得再好也不如你唱出来的东西能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都觉得好听更加重要。
郭兴国的这句话提醒了广大的评委,同时也让郭小宝觉得十分恼火,因为他都这个时候都已经打算要庆祝自己的成功了,可是郭兴国的这么一番话很显然又将支持自己的评委从自己的身边给拉开了。这让郭小宝感到十分恼火。
在比赛结果宣布的时候,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结果出现了,原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得分是完全一样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只有选择再增加一局了,于是钟神秀便宣布让神秘来宾上场出题,没有想到这个神秘来宾竟然是婴宁的养父老叫花张广陵,当然也就是七夜泉音堂的艺术总监了。
张广陵说:“其实这个比赛我看也是很好决出胜负的,既然是比唱,那么我们就自然要提到一个与之有关系的比赛项目了,那就是比听的能力,所以我就建议要让这两位参赛选手比试一下听音的能力,因为你如果不能够听得准确的话,又如何能够唱得好呢?”
张广陵的话让所有的评委都觉得十分赞同,于是这一场的加赛就开始了。比赛的规则十分简单,两个参赛选手必须要选择速记的方式将张广陵所演奏的一段三弦曲子给写出来。于是郭兴国和郭小宝这两个人都开始凝神静息,仔细地倾听张广陵所拉出来的乐曲。
张广陵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开始了自己的演奏,让观众感到十分惊讶的是张广陵并没有演奏一段很不常见的曲子,他所演奏的就是演员经常演唱的一段北京小曲《探清水河》。
听到了张广陵的演奏之后,郭兴国微微地笑了,这段曲子他已经唱过了无数遍了,对于整个曲子的曲调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了,所以他当然就能够很准确地将所有的曲子内容全都用笔记录下来了,于是他便想都没有想,就将自己记忆中的曲调给记录了下来。再看郭小宝呢,他还在那里皱着眉头仔细地听着。郭兴国心中暗想:小宝,这回姜还是老的辣吧,你的这一招是比不过我的啊,看来你要被淘汰了。
张广陵的演奏终于结束了,郭兴国和郭小宝都将他们记录下来的曲子交给了张广陵,而张广陵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就在郭兴国觉得自己一定会取得整场比赛的胜利的时候,那张广陵却出人意料地将郭小宝的手给举了起来。郭兴国大呼冤枉,于是就说道:“不对,你的这个比赛结果是一定有猫腻的,我怎么可能输掉呢,我的曲子一定是标写得最完整的。”
可是郭小宝却对郭兴国说道:“师父,这你可说错了,你标注的速度虽然很快,可是我却知道你的准确率一定没有我的高。因为你只是凭借着记忆将你所熟悉的那个《探清水河》的曲调给记录了下来,其实不然,你或许没有仔细听吧,在张广陵所演奏的这首曲子中,每一句的第二个音节都做了一个降音的处理,这恐怕是你所记录的谱子里面不可能有的内容吧。但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的,并且将其中所有的变化全都记录了下来。”
听到郭小宝如此说,郭兴国惊诧地问道:“不,这是不可能的,我明明记得并没什么变化啊。”
此时张广陵补充说道:“不对,郭小宝说得一点都不错,我的确是做了这样的降音处理,这个处理并不明显,所以如果没有仔细倾听的话是绝对不会听出来的,所以这表示郭小宝其实也已经具备了绝对音感的能力,所以他能够不受到曲调本身的影响,将其中真正的音高给听出来。”
听到这里郭兴国不觉惊呆了,郭小宝是他亲自教出来的,他有些什么本事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从来都不知道郭小宝竟然还会有绝对音感这样的一个神奇本领。郭兴国惊讶地看着郭小宝,他这才知道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弟,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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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一出来的话,就没有人再会有什么异议提出来了,大家的想法都变得十分一致了,那就是这次比赛的获胜者应该是郭小宝,当钟神秀宣布这个比赛结果的时候,郭兴国用恶狠狠的眼睛看着郭小宝,郭小宝很清楚,他知道师父此时还应该是十分恨他的吧,但是他也么有办法啊,这个事情越是牵涉得深的话就越是对郭兴国没有什么好处。()郭小宝必须要让郭兴国早点从这个无聊的比赛中抽身出来。
当两个人离开演播室的时候,郭小宝连忙走到了郭兴国的身边,对他说道:“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郭兴国微微一笑,道:“我现在算是确认我当日唱那个《老虎学艺》的太平歌词是一点都没有错的,这真是要祝贺你了啊,小宝,这大概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吧、”
郭小宝知道师父此时还是在气头上,于是连忙说道:“师父,你误会了……”
可是郭兴国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道:“难道你叫我一声爸爸就那么难吗?”
郭小宝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才好,郭兴国上千给郭小宝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是我的儿子,你就算将我的一切都拿去,我也不会恨你的,可是至少你应该叫我一声好听的,是不是?”
郭小宝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要让他冲破这一点的话,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他实在是做不到,每次这声“爸爸”就要说出口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喉咙里面好像有东西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郭兴国等了半天,可是郭小宝的这一声呼唤还是没有出来,他算是彻底地失望了,于是就慢慢地回转了身去,什么话都不说就转身离开了。郭小宝望着郭兴国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真的很想要将他叫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喊出那一声。
回到了家中,郭小宝很长时间都觉得睡不着,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于是此时他就特别想要做一件有担当的事情,那就是他要回到八十年前去将那里的比赛进行到底,他要最终获得冠军,他要将青木的事情妥善地解决掉。
想着想着他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又进入到了梦幻之中,这一次醒来的时候干脆直接就到了擂台上面。()郭小宝看着自己眼前的对手,不觉擦了一下眼睛。眼前的这个人其实他还是很熟悉的,他曾经在有一次穿越的时候遇见过这个人,他是消息张的师兄弟,他是南派戏法的代表人物,傅老头。一般来说大家都喜欢尊称傅老头为南傅。
可是今天这个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呢,郭小宝觉得很纳闷,在此之前应该是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吧,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不在这里,所以不知道,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问一下,一时间郭小宝有些觉得自己仿佛是还在进行那超级扒马褂的比赛呢。
还好这时候南傅主动说话了;“高老板,这一次你的运气可是不好得很啊,你所选择的这一次的守擂者竟然是老朽我,你也应该知道老朽我究竟是什么人了,我们这就来比一下,如果你输了的话可就无缘接下来的大奖了。”
郭小宝心说:谁稀罕你的什么奖励,我只是要争一口气而已,不过这回他算是大致明白了这一次的比赛算是什么意思了,看来青木设置了不少的守擂者啊,每一个参赛选手都必须选择一个守擂者对垒,如果能够赢了对方的话就能够顺利地晋级,否则的话就一切都是白给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对南傅说道:“好吧,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和我比试什么呢?”
南傅听了哈哈大笑,拿上来一个小小的蛐蛐罐子,对郭小宝说道:“这样吧,我也知道你是不擅长戏法的,所以我也不为难你,我今天早上在这蛐蛐罐子里面放了一样东西,你如果能够猜出这究竟是什么的话,这一局就算是我输了。”说着他又微微一笑道:“对了,也别让你说题目太难,我就让你做选择题吧,你猜猜这罐子里面究竟放着的是蜥蜴还是蚂蚁?”
郭小宝听见了南傅如此发问,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题目看上去很简单,只要两选一就可以了,可是这其实可是毫无根据毫无理由地胡乱猜啊,其难度和胡乱说一个东西的名字也没有什么两样的。
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如果是东方朔的话这个问题是不难回答的,因为他乃是智圣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呢,只可惜郭小宝只是东方朔的转世而已,并不是真的东方朔,也还没有获得东方朔的真本领呢,所以他现在是只能瞎猜的。
传说中又一次汉武帝和自己手下的几个大臣在一起玩采东西的游戏,汉武帝就在一个盆子里面放上了一只壁虎,让自己手下的几个大臣来猜测,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几个大臣当日是不可能猜中的。这时候东方朔就跳出来自我吹嘘道:“我东方朔什么都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小就学习周易,所以十分擅长推演之术,不如让我来猜一下吧”于是,他另用著草卜算一卦,算完了之后回答汉武帝说:“这个东西应该是一条龙,可是它却和龙不一样,因为它没有长角,它也可以是一条蛇,可是我也觉得它应该不是,因为它有着四条腿这个东西擅长不断地攀爬,尤其擅长爬墙壁,所以我猜测这个东西应该是一只蜥蜴。”
结果汉武帝打开了那个盆之后,大家看见这里面的确是一条蜥蜴,结果就赏赐了东方朔很多的东西,后来汉武帝又让东方朔猜测其他的东西,东方朔都猜对了。
只可惜,小宝并不是东方朔,他看了青木一眼,心说:这青木是不是为了专门试验我的能力,想要让我唤醒原来东方朔的能力,顺利地找到宝藏的所在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戏吧。这还真的让郭小宝给猜对了呢,这青木还就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郭小宝心说:要我和东方朔一样用算卦的方式来猜出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的话,那难度就真的是太大了一点,可是他至少能够使用一些邢十一教给自己的心理战术来对付这个家伙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试探着问这个南傅道:“莫非这东西里面是蜥蜴?”他一边小声地试探着问那个南傅,一边仔细地看着这个家伙脸上的表情,他注意到这个家伙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于是郭小宝便心说:难道我是猜错了吗,于是便又试探性地问道:“又或者是蚂蚁?”此时就看见那南傅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那南傅听见郭小宝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于是便说道:“你这小子还不快点猜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啊?”
郭小宝心中暗自想到:看来这东西应该是蚂蚁了,因为我在说道蚂蚁的时候他的脸上有表情,而这个表情出卖了他,看来这东西铁定是蚂蚁没有错了。
郭小宝此时所使用的乃是冷读法,这种方法一般都是巫师、占卜师之类的人使用的,他们一般来说都会谎称自己是灵媒,可以和另一个世界沟通,为了证明他们的能力,他们会试图想要说出一些对方的秘密,来证明自己的无所不知。可是其实他们所使用的乃是冷读法,也就是说通过从对方的肢体语言、面部表情、语言习惯等各种方面来获取信息,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正确答案,他们常常通过试探等手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时候南傅又在旁边催促了,他冷冷地说道:“好了,高老板,你是一个爽快人,就不要磨磨蹭蹭的了,知道的话就赶紧说,不知道的话就干脆认输。”
郭小宝简直就要说出自己的答案是蚂蚁来了,可是他却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竟然在那个蛐蛐罐子的底部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漏洞,那个漏洞不大,一只蜥蜴当然是爬不出去的,可是一只蚂蚁却是足以能够爬出去的。于是郭小宝就在自己马上就要回答的时候立刻更改了答案,他微笑着对南傅说道:“南傅先生,您就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小的蛐蛐罐子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它是空的,是不是?”
郭小宝的这个回答显然让南傅感到十分意外,其实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在旁边微笑着看比赛的青木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其实在罐子里面放上蚂蚁是他和南傅之间共同的决定,他不知道这其中为什么郭小宝竟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此时那南傅哈哈大笑道:“高老板,难道你想要出奇制胜吗,只可惜,这一招在我这里不好使,我告诉你吧,这里面的的确确是有一群蚂蚁,我可以让它们跳舞给你看。”说着他便自信满满地将那个小罐子给打开了,这么一打开就连南傅自己也大吃一惊了,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啊。郭小宝得意洋洋地看着南傅,南傅此时嘴巴张得老大,里面简直就能够塞进一只鸡蛋去。
这里面明明是有南傅亲自放进去的蚂蚁啊,此时他将蛐蛐罐子拿起来看,这才发现原来上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洞,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蚂蚁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了。可是有一点南傅怎么都搞不明白,那就是他自己也是一个训虫的高手啊,怎么这蚂蚁在自己的面前逃之夭夭,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呢?如果是一只蚂蚁的话还好说,这里面明明有一群蚂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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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警惕无比的南傅开始四处张望着查看,这时候郭小宝也在四下查看,他显然知道这么一个小洞绝对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个小罐子上面的,这其中一定是有高人相助了。()这时候两个人的眼睛变不由自主地全都注意到了一个头戴斗笠的老头子身上,这个老家伙虽然看上去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从他身上所透露出来的精气神却是年轻人都比不了的。
郭小宝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老头就是南傅的师兄弟北派戏法的传人消息张,当郭小宝看着消息张的时候,消息张也在看着他,还对着他微微一笑,郭小宝心中明了,看来这件事情多半是因为有消息张在中间帮忙了。
这时候那南傅当然也已经看见了消息张,他心说:好啊,好你个消息张,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你竟然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人,在青木的面前丢人,我可不能够饶了你的性命。此时这心狠手辣的南傅竟然对消息张产生了杀心。如果要说到御虫术的话,消息张其实是不如南傅好的。他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得手,完全是因为南傅自己没有防备的关系。而此时这南傅就要利用这些虫子来对付消息张了。
虽然台下有很多的观众,可是大家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南傅向着消息张出手了,只是他的出手十分安静,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动,连一只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可是却用自己的命令吩咐千千万万的食人蚁前来攻击消息张。现场有那么多人,可是这些食人蚁谁都没有攻击,只是围着消息张一个人不放,现场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脚下的变故,只有消息张一个人的眼色变了。
消息张开始用尽浑身解数想要从食人蚁中间挣脱出来,可是却没有办法做到,他心说:这回可糟糕了,我这算是引火**了,若是让大家看见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被蚂蚁活活咬死的话,这可是今年最大的新闻了。
这一点郭小宝当然是已经注意到了的,他心说:消息张为了救我才弄成了这个样子,我是一定要帮助他的。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能量,竟然再次召唤起了蓝光的力量,他的手指尖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蓝色,郭小宝便暗暗地将那蓝光给送到了消息张的脚底下了。
这一下那些食人蚁可就遭殃了,它们全都被蓝光给干掉了,消息张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心中也知道这是郭小宝救了自己,于是就对着郭小宝暗自递送了一个眼色,接着就悄悄地离开了现场。(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那南傅看见消息张安然而退显然十分吃惊,他其实也知道这一定是郭小宝在从中作梗,可是他又不好发作,于是只能对着郭小宝恶狠狠地看上几眼,然后就愤然离场了。郭小宝这一次算是有惊无险,从容应对而通过了考验。就在他享受着观众的掌声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是慢慢地模糊了起来,他心中有数,看来自己是又要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在现实生活中,下一轮的比赛对于郭小宝来说就显得有些难熬了,因为他在这一次的比赛中将要自己一个人度过了,他的师父郭兴国已经在上一轮中被他给淘汰了,所以现在郭小宝只有自己一个人来面对一切了。这一轮的题目是机智问答,所有的问题都将由评委嘉宾来提问,然后参赛选手必须以十分诙谐幽默的方式来回答,又或者是要在回答的同时展现自己所擅长的绝技。由于这一次还是不知道自己将要回答什么样的题目,所以多多少少还是应该算是一次即兴问答了。
终于轮到了郭小宝来回答问题了,他刚刚走上舞台来的时候,这时候有一个嘉宾就提问了,他问郭小宝是说:“郭小宝,在上一轮的比赛中你将自己的师父给战胜了,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我们中国有一句老古话叫做要尊师重道,你说说你这样做的话是不是算作对自己师父的大不敬呢。”
郭小宝微微一笑,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上一轮的表现一定会迎来人们的非议的,所以他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通过自己的回答来将自己想要对师父说的话表达出来。不过他也觉得如果自己光光就是这么站着一个人说的话那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那样的话就不能够显示自己的才华了。于是他便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使用郭兴国以前在说相声时候的录像,就将里面的片段剪出来,然后再连在一起放,而自己呢,则在这些间隔的时候插入自己的话,看上去就好像是自己正在和屏幕里面的师父对话一般。
郭小宝就通过这样的方法,将自己想要对师父所说的一切全都表达出来了,他表示自己不是有心要为难自己的师父,要让自己的师父难堪。而其实作为每一个师父应该都会为自己教出了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而感到高兴吧,现如今自己胜过了师父,那么就表示师父终于有了一个好弟子,这应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而且他还表示以后三节两寿的时候他还一定会像一个真正的弟子那样去看望师父的。而且郭小宝还调侃道:“所谓的三节两寿,这其中的‘两寿’指的是在师父生日和师娘生日的时候要拿着礼物去师父家中看望。只可惜大家也知道了,我的师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合适的师娘。”说着就对着电视机前的郭兴国调侃说:“师父,你还是快点给我找个师娘吧,要不然的话您这可是给我这个当徒弟的省钱了。”
这一段虽然在内容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只是一段闲话而已,可是它胜就胜在表演方式的新颖,也就是说这种表演方式除了郭小宝以外还真的是没有人表演过呢,因此上还是赢得了广大观众的认可。
其实郭兴国此时也在电视机前面观看比赛,他也从郭小宝的口中知道了他的心意,他其实也并不恨郭小宝,只是他知道现在都觉得遗憾,他的儿子到现在还不肯叫他一声爹爹。
这一个问题回答结束之后就轮到下一个问题了,此时就看见邹水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家伙一定会提出什么古怪的题目来为难自己的。
邹水摇头晃脑地,好像根本不认识小宝一样,其实,他们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了。
“小伙子,你叫郭小宝,对吗?”
明知故问,不过,郭小宝还是很有礼貌地说:“没错,评委老师,我就是郭小宝。”
“好,很好。”
欲抑先扬,这可是邹水的拿手好戏,所以,小宝一点都不会因为听见了一个“好”字,就以为他会放过自己。
“不过嘛。”
这不,“不过”后面,不会有什么好话,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你刚才说的那么多一大套,噜噜噜噜,都是普通话啊,我是上海人,电视机前面也有很多上海的观众,你能不能用上海话说一段相声呢?”邹水道:“要是你这个也能够做到,我就要翘起双手的大拇指,赞你一声,嗲的。”
这明摆着,是刁难了,没错,小宝是孤儿,不知道祖籍是哪里,可是,他自出生以来,就养在北京,可以说,小宝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北京人说上海话,先不说别的,就拿入声这一关来说,就过不去,因为,北京话里头,根本就没有入声字。
可是,如果被难倒了,那还是小宝吗?
他微微一笑,把话筒扶了扶正,略一沉吟,再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标准上海话了,虽然略显生疏,可是,还是博得了现场观众的一片掌声。
“搿矛子评委老师讲了,要我拿上海闲话讲一段相声。搿么我就想了,讲段啥呢?想仔半天么,还是忒大家介绍介绍阿拉上海的本帮菜。邹水老师顶喜欢吃本帮菜了,搿么还要请邹水老师看看,我讲得对勿对。”
“哦?搿么我倒要听听看了。”邹水见难不倒小宝,显然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也改用上海话回答。
“先讲讲素菜,素菜有:生煸草头、干煸四季豆、四鲜白菜墩、蜜枣扒山药、蜜枣核桃、酸甜豆腐、荠菜春笋、荠菜、马兰头、鸡毛菜、上海小油菜。”
一开始的时候,小宝说得还比较慢。
“然后是荤菜,荤菜当中的肉菜有:扣三丝、乳腐肉、核桃肉卷、原笼粉蒸牛肉、椒盐蹄胖、蟹粉蹄筋、枫泾丁蹄、卤糟猪脚、干切咸肉、八宝辣酱、佛手肚膛、红烧圈子、红烧划水。”
速度开始加快了。
“鸡忒仔鸭,有:芙蓉鸡片、五味鸡腿、黄焖栗子鸡、卤鸭、酱鸭、咸水鸭、八宝鸭、双包鸭片、吊锅鸭舌、蟹黄扒翅。”
“上海靠近海,鱼虾少勿了,有:炒虾腰、油爆河虾、水晶虾仁、滑炒虾仁、炸玫瑰球、冰糖甲鱼、糖醋鱼、烟鲳鱼、红烧鱼、炸桂鱼、松江鲈鱼、上海蒸鱼、红烧蛔鱼、菊花黄鱼羹、蛤蜊氽鲫鱼、锅烧河鳗、素炒鳝糊、响油鳝糊、炒毛蟹、油酱毛蟹、虾子大乌参。”
“嘴巴干了吃汤,汤有:肉丝黄豆汤、口蘑锅巴汤、龙凤酸辣汤、龙穿凤翼汤、柴把鸽蛋汤、扣三丝汤。”
“再是上海有名的糟钵头、糟鸡、糟猪爪、糟门腔、糟毛豆、糟茭白。还有点心,上海小笼包、萝卜丝饼、黄桥烧饼、鱼翅馄饨、荠菜鲜肉大馄饨。”
观众正想鼓掌,郭小宝又继续说了起来:“还有,上海菜吸收各方菜式,新创了交关花样,分别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钟神秀都忍不住给小宝垫了句:“还有哪!”
“酒酿马蹄、素鲍扣肉、味盏鲜鲍、冰镇白灵菇、福果牛柳粒、奇香脆皮参、蟹粉石榴包、香蒜蒸沼虾、芦笋培根卷、鸡汁黑木耳、秘制白斩羊、鲜果牛肉片、咸肉蒸双白、水晶明虾片、蝶饼**肉、翅汤焗花蟹、忌司焗花蟹、蟹粉鱼面筋、蟹味鱼翅樽、蟹粉翡翠鱼珠、羊排拼海鲜筒、黄桥小米煎鸡、特色鱼头粉丝、极品灌汤蟹斗、美极油爆草虾、枣香麒麟鲜带、蟹斗香花鱼丝、茯苓烤银鳕鱼、鱼子酱蒸山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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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到这里,台上台下禁不住一起鼓起掌来。()现场的观众虽然都未必个个能听懂这段上海话,但是小宝的沉着冷静,出口成章,还是深深打动了他们。
说完这些,郭小宝重又用普通话问道:“邹水老师,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邹水怏怏地说:“说是说得不错,只是不知道唱怎么样?”
“喔,邹水老师还想听唱啊,这样吧,既然您爱听上海话,我就给您来一段上海说唱《金陵塔》。”
“金陵塔,塔金陵,金陵宝塔第一层,一层宝塔有四只角,四只角上有金铃……”郭小宝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快板,一边打着节奏,一边唱着。
这是上海说唱中的名段,和快板中的“玲珑塔”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上海说唱,那自然是还得有唱的成分了。
小宝这段《金陵塔》,唱得好,说得更好,吐字清晰,干脆利索。
一段唱完,连邹水也不由得要在心里赞一句,“好,我不如你!”
当然,只是心里想想而已,脸面上,是不会露出一丝痕迹来的。
钟神秀走上台来,微笑着说:“好了,郭小宝的表演,大家说好不好?”
“好!”谁还没两个粉丝呢,加上钟神秀的声音又极其具有诱惑力。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你觉得好吗?支持他,就马上拿出手机,发送短信到屏幕下方的号码,您也可以在我们《今夜谁搞笑》的官方网站上,投郭小宝一票。”
按理说,到这里,小宝就可以下去了,可是,他偏偏不。
“评委老师,您是上海人,我就得用上海话说一段相声,那么请问,全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方言,还有少数民族语言,我是不是也要一样说一遍呢?”
郭小宝的这么一发问,倒是让邹水感到十分纳闷,因为他不知道郭小宝为何会发出一个这样的疑问。郭小宝见他不回答,于是便主动解释说:“现如今我们国家推广的是普通话,只有用普通话来交流的话,大家彼此之间才能够听得得懂对方的话,如果不这样的话大家彼此之间就没有办法交流了。普通话的出现很好地解决了南腔北调的问题,可是我们的这位评委却要让我用方言来表演,还说如果不用方言的话就没有人听得懂了,你说这是不是和国家的普通话推广的方案背道而驰呢?”
郭小宝的这番话很明显是在较真,是在故意让对方难堪,可是大家应该也能够感觉得到,他所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十分有道理的,郭小宝的话让所有的评委全都感觉到愕然,因为举行比赛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选手敢于在比赛中直接说评委的不是,大家谁不是嗯嗯是是的,总是将“感谢评委老师的批评”这样的话语放在嘴巴边上啊。()现在先抛开说这郭小宝所说的观点是不是正确,就说他的这种敢于和评委较真的做法,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并不是所有的评委全都了解郭小宝和邹水之间的恩恩怨怨的,当场就有一个评委觉得郭小宝这所说的一切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评委老师所说的话那也是对你有好处的啊,怎么能够和评委顶嘴呢。想到这里就有一个评委站起来了,他对郭小宝说道:“郭小宝,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啊。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现在你有了一些粉丝,所以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了呢,评委老师这么说也是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啊,所以你怎么能够抢白人家呢。我承认你的相声演得是不错,可是这不也是在评委老师的帮助之下才能够有这样的成就的吗?”
听见那个评委如此说,郭小宝就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出来,这个评委他当然认得,这个家伙和那个邹水是一丘之貉,他曾经亲眼看见这个评委和邹水在一家KTV里面唱歌,而且还叫来了很多漂亮的小姐陪坐,看来也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现如今看见他和邹水一条鼻孔出气,他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了。想到这里郭小宝马上说道:“这位评委老师,要说我的能耐是从哪里来的,一要感谢我的老师郭兴国,因为是他将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毛头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相声演员。二我要感谢的是我们亲爱的观众,因为是他们在关键的时候不离不弃,继续支持我。但是我不感谢我的同行,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有在旁边拆台,看我笑话的份儿,从来都没有雪中送炭的事情。就连锦上添花的事情他们都从来都不做的,他们对待你就只有一个字,就是不管你是顺境还是逆境,他们都一样想要让你难堪。”
说到这里郭小宝又顿了一下,然后便看着那个评委继续说道:“我最最不想感谢的就是你们这些评委了,尸位素餐,我的能耐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的这些话显然是将几乎所有的评委全都激怒了,除了赵京一以外,大家都恶狠狠地盯着他看。郭小宝可是一点都不管这些,他已经将这些评委看成了是自己假想的敌人了,所以现在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攻击对方了。
此时郭小宝继续说道:“那位前辈提出了‘演’相声,这么一个怪异的词,我郭小宝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演’相声这种说法的,不应该是‘说’相声吗?”
郭小宝知道这一场的比赛是由评委老师来投票决定胜负的,所以自己现如今的这个做法显然是有些自杀的行径了,他如此做的话相信绝大多数的评委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了,不过对于郭小宝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就算是他们真的将自己淘汰了,他也无所谓,他正好可以和自己的师父一起重新回到平凡无奇的生活中去。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还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想要试试看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是不是真的会被淘汰掉,因为他知道七夜举行这一次的活动其实就是为了他一个人,因为他们想要通过这次的比赛将自己的潜能力激发起来,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够想起自己作为东方朔的转世的相关事情,如果那样的话就能够想起有关于东方朔的宝藏藏在什么地方的事情。
所以郭小宝觉得自己就算是在比赛中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他还是不会被淘汰的,因为七夜需要自己,所以七夜是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将自己的地位给保住的,郭小宝今天想要试验的就是这一点。
郭小宝知道专家们都很无耻,但他居然没有想到,专家们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他的表演无论如何差,专家推荐票都不可能是零吧。可是,奇迹总是毫无征兆地悄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他的专家推荐票还真是零。现场观众票和网络观众票遥遥领先的郭小宝,由于专家推荐票惨败,名次拉了下来。所以这一次的比赛郭小宝毫无疑问地所有积分垫底,他被淘汰了。尤其让他不明白的是赵京一竟然也没有将推荐票投给他,这让他有些不解。赵京一和马淇是一伙的啊,他怎么会眼看着自己被淘汰呢?
不过郭小宝心中的想法却是真的得到了验证,因为七夜为了让他能够继续参加比赛,所以又想出了一个新的花头,那就是败者复活,所有的评委都能够投票选择一个自己所支持的选手,这个选手是在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中被淘汰的,然后所有的观众都能够给这些演员投票,投票的前三名可以重新回到比赛中来。这一次机会对于郭小宝来说可是背水一战了,要是不努力,随时可能会被淘汰的。
毫无疑问,选择郭小宝的那个评委是赵京一,之前这个郭小宝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就算是他也有些看不惯了,可是他当然不想要郭小宝被淘汰了,因为这对于他的事情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他还是将选票投给了郭小宝。
在最后面拉票的环节,对专家的质疑,郭小宝侃侃而谈,他不是不知道,在这种场合得罪专家评委,意味着死路一条,可是既然本来就是要被淘汰的,在下场之前,还不让人说点舒服的吗?
郭小宝摆出一副常用的痞样道:“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今天的专家们,就二到如此地步。我说新相声吧,你们说我不尊重传统,我说老相声吧,你们又说我没有创新,我就觉得怪了,怎么我郭小宝就里外不是人了啊。其实,新相声里面,必然有改编自老相声的痕迹,而传统相声呢,要是直接拿出来照着册子念,也没人能乐得起来,还不是得改编,加入新的理念、流行的词句啊。坐在评委席上的这些高高在上的专家们,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专家啊,七夜研发的那些登月登火星的科研活动、时空穿越机的研发创造、抗癌新药的临床试验……这么多为国为民的好事,你们怎么不去参与呢,非要在这里,不懂装懂,和我这个说相声的过不去。左边第三位的那位先生,我记得您应该是一个核物理专家吧,可是,请问您一声,您的专业,跟相声有半毛钱关系吗,是不是那些原子、离子也会站在桌子后头,一拍小木头,说一段,如果没有,那么请问,您出现在这个专家席上,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滥竽充数的,还是别人请来的高级的托儿。对了,您现在也是我的偶像,不过是呕吐的对象。”
这番话可说得真是厉害啊,每一个字都如同小钉子一般钻进了所有的嘉宾的耳朵里面,刺入了他们的脑子里面,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不过好在接下来的比赛已经轮不到这些人来决定比赛的结果了,所有的一切都要由观众来说了算。究竟是一落到底,还是重新腾飞起来,这一次郭小宝的命运就掌握在电视剧前面的观众手里,而这些人才是郭小宝心中觉得最亲近的人,他说相声就是为了要说给这些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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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小宝走出赛场之后,他看见有一个人依靠在墙边对着自己微笑,而且还轻轻地鼓掌。()说实话,郭小宝今天的这一场表演实在是太另类了,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表演,就连一直都支持他的观众今天也觉得郭小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这样做是不是过于让评委难堪了,于是他们这一次也都并没有特别支持郭小宝。所以说郭小宝此时几乎是已经被所有的人全都抛弃了,因此看见这么一个鼓掌的人,他觉得有些例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易初。南宫易初就是当日那个被邹水欺负的厨师,当日邹水对他说以你的这种水平还是回家种田去吧。可是南宫易初却并没有真的回去种田,而是成为了一个七夜的厨师,而且还是七夜最著名的厨师。邹水曾经想要收买他当自己的御用厨师,只是被南宫易初拒绝了。
当年南宫易初在遇见困难的时候,有郭小宝帮助他,所以现如今郭小宝遇见了困难的时候,南宫易初也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有的时候所谓的伸出援手并不需要太多的举动,只需要一句话,一阵掌声就已经足够,这就是支持的力量,有了南宫易初的这阵掌声之后,郭小宝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终于遇见了一个知音了,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这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郭小宝笑着对南宫易初说道:“只可惜那个邹水没有问我这上海话报菜名是谁教的,如果他问我的话我就说是一个跑堂的教我的,而且这个跑堂的还被他邹水说过劝他回家去种田。”
南宫易初也笑了,道:“好了,你就不要再寒碜我了。不过说实在的,我刚才看了你的表演了,你可真的是太会骂人了,你说你是不是祢衡转世啊?”
郭小宝笑道:“好了,我们还是谁都不要寒碜谁了吧。”说着两个人便匆匆分手告别了。在离开了电视台之后,郭小宝觉得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于是就胡乱地在街上乱走。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些乞丐正围坐在一起唱唱跳跳,他们的样子显得十分开心。郭小宝不知怎么了,就呆在旁边看着他们嬉戏。这些人的生活十分简单,可是他们却生活得很快乐,他们的生活很单纯,只是为了能够吃饱饭就已经很高兴了,失去了各种名利之类的困扰,就显得格外潇洒。
这时候就听见有一个叫花子突然提议道:“对了,张三,你不是会唱那个什么《什锦菜》吗?唱一个来我们大家听一下吧。()”
据说这《什锦菜》是一种民间小调,这里面有很多的淫词滥调,所以一般来说正人君子都是不屑于听或者唱这样的曲子的,也只有叫花子啊,地痞流氓啊这些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唱一下这样的曲子来解闷。
这时候就听见那个叫做张三的人笑着说道:“好啊,让我唱那我就唱,既然你们都想听的话,那我就唱一段《白兔记》给大家听一下吧。”
郭小宝这么一听就觉得更加带劲了,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这样的民间小曲都是不成曲调,随便哼哼的,可是没有想到这竟然还是有曲目的。
此时就听见那个张三哼哼唧唧的,将自己的嗓子捏得很尖,然后就假装自己是一个女人,走路摇摇摆摆的,然后唱道:“姑娘我生来一枝花,人人见我都把我夸,夸我貌赛昭君,气死贵妃,比那貂禅西施也不差。”郭小宝知道这就是《什锦菜》的一段唱词,《什锦菜》一般就是这样的四句,然后接下来就会反反复复地唱这一个调子,只是里面的词不一样而已。郭小宝以前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竟然还是有故事情节的。看这张三所唱的内容竟然应该是关于一个女子的故事。
此时就听见那个张三又继续唱了起来:“姑娘我相貌好人称尤物,男人们就像那苍蝇乱舞,巴结我讨好我博我一顾,为了我花费了珍珠一斛。妈妈她喜欢我是摇钱树,姑娘们看见我心怀嫉妒,你问我叫什么你听清楚,我的名字它就叫就叫白兔。”
听到这里郭小宝心中明了,看来这歌的内容主要就是唱这么一个名叫白兔的女子的故事。这白兔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女子,果然,当郭小宝想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唱了起来:“百花楼脂粉地是我住处,倚阳台布**是我长处,华灯上朗月照翩翩歌舞,百花丛红烛烧爱河轻渡。”
郭小宝听到这里就更加明了了,看来这个曲子的主人公竟然是一个妓女。紧接着他又听见那个张三继续唱了起来。“穿着金戴着银风光无限,你可知我打落牙往肚里咽,白兔我本来也出生清白,小家碧玉是父母心头所爱。可恨那人贩子将我贩卖,卖在了百花楼落入尘埃,我宁死都不将自己出卖,妈妈她打得我死去活来。皮肉苦尚且能独自承担,妈妈她在饮水中放入毒害,昏昏沉我竟将自己出卖,醒来后这后悔药哪里去买。”
原来这个故事所唱的竟然是有关于一个妓女如果被人骗的故事。郭小宝刚刚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背,他回过身去一看,竟然是张广陵。此时的张广陵又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那种打扮,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人的穿着了,那破烂的皮袄又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郭小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现在和婴宁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了。郭小宝对张广陵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张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啊。”张广陵笑着指了一下他身前的那些人,然后说道:“我每天晚上都会和这些人在一起唱歌啊。这样的话就会觉得很快乐,你难道不觉得吗?”
郭小宝微微一下,道:“不错,是很快乐,只可惜我身上的包袱实在是太重了,所以我无法欣赏到这样的美啊。”
可是那张广陵却对着他微微一笑道:“不,你这句话就说得不对了,其实包袱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关键就在于你是不是敢于将那包袱放下来啊。”说着他便微微一笑,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接着张广陵又指着前面的那些人群说道:“你觉得真正的艺术来源于什么地方啊?”
郭小宝此时突然之间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真正的艺术应该来源于群众,来源于广阔的民间。”
张广陵微笑着拍了一下郭小宝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你看啊,虽然说你闭门造车的话也能够造出好的曲子,写出好的文章来,可是真正有意义,能够流传下来的曲子和文章其实都应该是来自于民间啊。没有谁会记得某一年的高考状元写过一些什么文章,可是网上一篇‘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却得到了大家的广泛传播,这是为什么啊,还不就是因为这文章在老百姓之间传播开来了啊。”
郭小宝点了一下头,张广陵又继续说道:“《月光曲》之所以流传了下来,那是因为音乐家为一个瞎眼的老太太演奏了这首曲子。‘锄禾日当午’就连普通的小孩子都会念诵,那是因为这首诗歌是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说着他便指着周围的那些人说道:“你知道这《白兔记》已经流传了多少日子了吗?”
郭小宝微微摇了一下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哪个作家闲着没有事情做编写的一首曲子啊。”
张广陵听了之后连连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告诉你吧,这首《白兔记》已经流传了几百年的时间了。它是一首在清朝年间就已经存在的曲子,然后慢慢地不断加入新的内容,才成为了你现在所听到的这首曲子。这首曲子里面的全部歌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来编写的,其中有很多都是丐帮的弟子。这里面没有一个文人。”
郭小宝说道:“不会吧,我听刚才的这曲子有很多句子还是很文雅的呢,难道这也是普通老百姓编写出来的词吗?”
张广陵笑着说道:“所以我说了,你可不要小看老百姓的水平啊,他们在很多时候是很能够显示自己的才华的。只是我们的当局者并不知道老百姓也是有本领的啊。”
郭小宝点点头,此时他又听见那个张三继续唱道:“白兔我是玩物任人游戏,桑麻事农家事从不知悉,就算我脱离了龙潭虎地,弱女子如何能寻找生计。命运它捉弄我无止无息,我身边虽然是男人云集,可风月场全都是逢场作戏,真感情算起来十分珍稀。人生世多短暂白驹过隙,今朝酒今朝醉明日休提,嘴上说白兔我无所畏惧,谁知道夜深时独自哭泣。”
原来这曲子还是曲终奏雅的啊,它竟然还讲述了人生的短暂和无奈,这一天郭小宝一直听了很久,反思自己究竟应该表演怎样的节目,说怎样的相声,究竟是说自己想说的内容,还是说别人想听的内容。这时候张广陵对他说:“好了,不要在这里继续发呆了,既然来了那就和我们一起唱歌跳舞吧。”郭小宝先是犹豫了一下,旋即便爽快地答应了。
这一天他将自己彻底地放开了,彻底地和这些普通人融入在了一起,他什么都不想,将所有的比赛啊,名利啊之类的事情全部都抛弃在脑后,他觉得在这个瞬间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最后在分别的时候,郭小宝对张广陵说道:“谢谢你,今天你让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相声应该是让人开心和快乐的艺术,我怎么能够如此愁眉苦脸地去说相声呢,那样的话对相声而言也是一种不尊敬呢。从今天起我也不去管什么深度啊,艺术啊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瞎扯,只要能够说出老百姓乐意听的东西,那就已经足够了。”
张广陵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个孩子还真的已经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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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小宝打算和张广陵分开之后,张广陵突然神秘兮兮地对郭小宝说道:“如果你想要得到一些什么消息的话,就不如现在去天桥看一下,或许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的。()”
郭小宝听了之后先是一愣,他回转头去看张广陵,可是张广陵此时却已经继续装作没事人一样和其他人在一起玩耍了。郭小宝摇摇头只能离开,不过他的脑子里面还在回想着张广陵刚才所说的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虽然郭小宝心中一直都在想还是不要去惹麻烦了,可是他还是慢慢地向着天桥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已经深了,天桥也已经不再喧闹而是又重新回到原来的那种宁静和安详。可是郭小宝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让他突然之间感到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就是他长久以来都一直心中思念,可是却没有见过面的婴宁啊。
郭小宝心中一阵激动,他觉得张广陵一定是想要让自己和婴宁在一起,所以就故意让自己到这个地方来。郭小宝很想要立刻冲上去和婴宁说话,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见婴宁的声音了,他也好久没有握着婴宁的手了。
可是就在郭小宝想要冲上去的时候,郭小宝却看见了另外的一个人向着婴宁走了过来,这个人就是马淇。
此时此刻郭小宝心中那本来已经升腾起来的热望顿时就消失不见了,他最爱的女人和他曾经的好朋友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这一点虽然是在他的想象之中的,可是当他亲眼看见这一切的时候,还是觉得心中很难受。
于是郭小宝就想要报复这两个人,他用一团蓝光将自己包裹了起来,然后就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向着两个人的中间冲了过去,正正好好将这两个人从中间分开。其实郭小宝很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突然出手将马淇杀死,可是他做不到,郭小宝从来都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虽然这马淇调戏朋友之妻也算不上是什么无辜。
就这样郭小宝最后还是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远远地走开。他还听见婴宁对马淇说:“刚才那一团蓝光究竟是什么啊,我怎么好像看见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影啊。”而马淇则回答说:“或许那是外星人也说不定啊。”郭小宝心中暗自苦笑,他最爱的女人竟然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出来,既然如此那么这段感情就这么算了也罢。()
可是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之下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手中拿着一个本子。这是他刚刚从马淇的身边经过的时候顺手牵羊地从他的怀里拿出来的。说实话郭小宝心中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将这个小本子拿在自己的怀里,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对自己很有利,所以就拿在手中了。
这本书郭小宝曾经看见过,但是却没有仔细地看,因为这本书竟然是马淇的祖上留下的账本,也就是于柏的账册。当日郭小宝在马淇的家中的时候和马淇一起发现了这本账册,当时郭小宝和马淇还一起看了这本册子呢,但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出来,因此后来就把这个茬儿给忘了。郭小宝看着自己手中的账本,心说:难道是老天爷要我将这东西留下吗,难道这东西其实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很沉闷,可是却能够听得出是一个孩子假装出来的,从里面还能够听出稚气的童声呢。“你在这里做什么,手中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看一下。”说着郭小宝就感觉到耳后生风,似乎是有一只手从自己的左边伸过来,好像想要将东西给抢到手。于是郭小宝就立刻将头侧到一边,想要躲避过去,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这其实是虚招,此时就有一根竹竿从自己的右边又伸过来了,将他手中的账册挑到了空中。然后就有一个稚嫩的身影从他的身边跳过去,一下子就将那账册抢在了手中。
郭小宝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高声说道:“小白,你在做什么啊,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啊,你赶紧将东西还给我啊。”说着他就抢步上去想要将东西抢回来。
侯白笑嘻嘻地对郭小宝说道:“要我将东西给你,那你就求我啊,这样我就将东西给你了,而你呢就能够收我当自己的徒弟了啊。”
郭小宝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将自己的戏言如此当真,竟然还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想要制造出机会来让自己收他当徒弟。
郭小宝气恼地说道:“好啊,好你个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以为你不将东西还给我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我告诉你吧,我这就将东西抢回来,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于是这两个人便在大街上动起手来。对付侯白郭小宝当然是不可能真的下狠手的,如果真的用了自己的蓝光的话或许会将这个孩子给打坏了,那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向谢云娥交代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郭小宝又无法立刻将侯白抓住,侯白身子敏捷,擅长那种缩小绵软巧的功夫,所以一时之间这两个人竟然杀了一个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伸手向着侯白手中的账本抓了过去,而侯白则将账本向着空中摔了过去,也就在这时候那账本竟然散开了,纸张四散落下。郭小宝心中气恼,指着侯白说道:“好你个小子,看你做的好事,我饶不了你。”
那侯白再机灵终究还是小孩子,那想法也和小孩子是一样的,所以当他看见自己竟然又闯祸了,心中一时慌乱,于是就想要立刻逃离现场。于是就看见他连声说道:“对不起啊师父,我改天再来向你赔罪。”然后就一溜跟斗甩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雾中了。郭小宝本来是应该可以能够抓住这个小子的,可是他着急要想将于柏的账本捡起来,所以就没有去追那个小兔崽子。
也就在这时候那账本的封面落在了郭小宝的手中,郭小宝这么一看,他突然发现账本的封面里面有夹层。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将那账本的封面捏在了手中,他觉得这其中一定隐藏了天大的秘密,想到这里郭小宝就立刻将那账本的封面打开,然后便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这是一张很薄的纸头,那上面竟然是一封手书的信笺。郭小宝仔细那么一看就发现这信笺竟然是于柏写的,他心说:这信笺放在这么隐秘的位置,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我一定要看个仔细,于是就将信笺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上面写着这样的一些内容:我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我出卖了我最好的朋友,然后将他最宝贵的东西抢夺了过来。是我出卖了郭德彰,我的好兄弟,将他的《曼倩遗谱》抢夺了过来,可是我现在觉得很后悔,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做。无论如何这东西也不能够落在日本人的手中,于是我就和我的兄弟高峰商量了一下,将《曼倩遗谱》藏在了郭德彰的墓里面。希望将来得到这东西的有缘人一定要善待这《曼倩遗谱》,希望有缘人不要是日本人就可以了。
看到这里郭小宝的脑子嗡的一下,这封书信的字并不多,但是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因为它里面竟然真真切切地提到了那《曼倩遗谱》的下落,之前郭小宝等人曾经得到过一本《曼倩遗谱》可是后来已经证明了这本《曼倩遗谱》只是郭德彰所制作的一个烟雾弹而已,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曼倩遗谱》究竟在什么地方了。如果将这真的《曼倩遗谱》找出来的话,那就好过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地寻找东方朔古墓的下落了,就能够通过《曼倩遗谱》里面的内容推理出这东西究竟在什么地方了。
只是这书信里还有一个内容也是让郭小宝感到十分震惊的,那即是这郭德彰竟然死了,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郭小宝的这几次穿越里面从来都没有涉及到郭德彰的死亡啊,他甚至还曾经看见过活着的郭德彰啊。
郭德彰究竟是怎么死的,高峰和于柏怎么又会商量将这《曼倩遗谱》藏在郭德彰的坟墓里面,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值得思索呢。
不过此时郭小宝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记得自己和马淇、婴宁在曼倩社的地下室里面探险的时候曾经在里面看见过高峰的绝笔,那上面写的是一首诗,他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这首诗的意思究竟是什么,现在再结合这封信笺的内容来看一下的话那高峰写的内容就不难理解了。
郭小宝记得他写的是:“地窖为棺天为何,自觉品高气质特。不求名来名自显,郁郁佳城血成河。吾高峰,前半生庸庸碌碌,唯学相声,交挚友之后,乃悟人生之大道。今不惜以身殉国,以卫吾道。惜乎,吾竟无后,吾若有子嗣,男曰侯白,女名婴宁。侯白者,逗乐之最高境界也;婴宁者,欢笑之纯洁无垢也。”
这些句子里面别的都好理解,就是这前面的一首诗似乎让大家觉得里面另有乾坤,但是当时大家都没有想通,于是就搁在一边了,现在想想看其实这首诗并不仅仅只是一首讲述高峰节操的抒情诗,其实它应该是一首揭示了真的《曼倩遗谱》的下落的谜语诗。
于是郭小宝就开始试着用自己的能力来分析这首诗歌,他希望能够从中找到这首诗歌背后所隐藏着的东西,希望能够早点揭示事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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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看第一句的内容:“地窖为棺天为何”,一直以来人们都常常用“棺椁”这个词,可是人们都未必知道棺椁都具体指的是什么,其实应该是内棺外椁,所以高峰说自己将地窖当成了是自己的棺材,而将天当成了是自己的“椁”,所谓的“天为何”就是“天为椁”,而“椁”和“郭”是谐音的,所以第一句诗的谜底就是一个“郭”字。()
再来看第二句:“自觉品高气质特”,这就不难理解了,这讲的其实就是人的品德,所以暗藏着说的是一个“德”字。
而第三句的“不求名来名自显”,人们常常都说“彰显”,所以这句话其实是说“彰”。
最后再来看这最后的一句“郁郁佳城血成河”。这句话有些费解,但是如果说白了的话其实也不难理解,所谓的“郁郁佳城”其实就是古人对于“坟墓”的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不是有一句诗说的就是“郁郁佳城,中有碧血”吗,所以高峰其实就是用了这个典故。
如果将这四句诗的谜底加起来的话,不就正好是这样的四个字“郭德彰墓”吗?想到这里郭小宝才豁然开朗,他心中暗自对高峰感到钦佩。高峰一定是知道了真正的《曼倩遗谱》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他想要将秘密留给后人,可是又怕日本人也会得到这个消息,于是就留下了一首密码诗,希望有智慧的后人能够解开这其中的秘密。一定是这样的,郭小宝又想起了高峰曾经用短信来将几首密码诗传递给自己的事情,他觉得这种事情是高峰做得出的,这是符合他的性格的事情。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决定要去寻找那真正的《曼倩遗谱》,如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则罢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过如果真的要付诸实践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首先就是郭小宝并不知道郭德彰的墓究竟在什么地方,现如今这城市的建设如此之快,以前的一个小小的坟包很可能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所以说如果要在现代寻找到这郭德彰的坟墓究竟在什么地方,难度是比较大的,就算找到了,也已经物是人非,不一定能够找到里面的东西了。
更何况有一件事情郭小宝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那就是他不知道这郭德彰究竟怎么会死的,他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所以如果想要找到真正的《曼倩遗谱》的话还是必须要回到八十年前,因为只有那样的话才能够找到郭德彰的坟墓,也能够知道郭德彰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准备回家,他觉得或许自己只有再次进入梦中才能够将这事情给搞明白,他希望自己今天晚上就能够进入睡梦之中。可是就在他转身想要走的时候却看见谢云娥和侯白向着他走过来,那谢云娥的脸上阴沉沉的,而侯白则是满脸的不高兴。
“怎么了,你们怎么会来了,小白,你怎么还不睡觉啊。”郭小宝问道。
侯白不好意思地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对郭小宝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这么任性的,我将你的东西给弄坏了。师父已经批评过我了,她说我应该来向你赔礼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侯白就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郭小宝。
郭小宝此时微微一笑,由于他已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所以他此时的心情很好,也不想怪罪侯白,于是他就说道:“好了,没有关系,我原谅你了。”
可是侯白却突然说道:“好了,既然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么你就不如收了我当你的徒弟吧。”
郭小宝真的是无语了,他没有想到侯白竟然还没有忘记拜师这件事情呢。郭小宝心念一动,他突然对着谢云娥拜倒在地上,道:“我想请谢先生收我当徒弟,我想要学习杂耍的技巧。”说着就对着谢云娥磕了三个头。这个变故弄得谢云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连忙伸手将郭小宝搀扶了起来,道:“小宝,其实你的功夫已经早就超过了我了,为什么还要拜我为师呢?”
郭小宝笑着说道:“首先我还不曾专门地系统地学习过有关于杂耍的知识,其二就是如果我拜你为师的话,侯白就是我的师兄了,我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他就不会再想着拜我为师的事情了。”
侯白立刻板起了脸,撅起了嘴巴道:“不行,这事情一码归一码啊,杂耍和相声根本就不是一个门派的事情啊。这样吧,如果你要我师父收你当徒弟的话,你就必须要收我当你的徒弟,怎么样,我们一样换一样。”
郭小宝实在是拿那侯白没有办法了,于是只能笑着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一定要拜我为师的话,那么就算是我的口盟弟子吧。”其实所谓的口盟弟子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徒弟,但是侯白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他其实只是想要一个名分而已,现如今他得到了这个名分就自然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回到了家中之后,郭小宝趴在床上就睡了,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多累,而是他觉得自己还要去另一个世界继续参加比赛。因为如果要想知道郭德彰的坟墓究竟在什么地方的话,就必须要知道郭德彰究竟是怎么死掉的,那样的话自己就必须要去八十年前。现如今的郭小宝由于有了一丝前进的动力,所以他便更加积极了。
果然,在进入了睡眠之中后,郭小宝果然再次回到了八十年前,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在舞台之上醒来的。郭小宝立刻开始回想自己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和南傅进行比拼,后来由于得到了消息张的帮助所以才能够逢凶化吉,后来自己就昏倒在舞台上了。现在郭小宝再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在舞台之上,因此他便下意识地想到自己会不会是真的依然还在上次的那个场景中。
这时候就看见青木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伸出手来给郭小宝把了一下脉,然后就说道:“高老板,不知道怎么了,你竟然会在舞台之上晕倒。幸亏我及时给你救治,否则的话你恐怕就性命难保了,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事情了。”说着他便大声笑着继续说道:“看来你们支那人的身子骨就是不行,参加一个比赛竟然就会晕倒在舞台之上,真的是体质太差了一点啊。”
郭小宝听到这里便冷笑着说道:“青木先生,要说谢的话,我还真的不能够谢谢你呢,不光不能谢谢你,我还有十三个不谢。”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那青木觉得很困惑,微笑着说道:“喔,十三个不谢?那么我倒是想要听听看这究竟是哪十三个不谢了。”
见青木如此对自己说,郭小宝便扯开了嗓子唱了起来,他要将自己满腹的不屑全部通过曲子唱出来。“一不谢,我不谢天,老天爷在虚空中。日月星辰里头转,催老了多少美少年。花开花败年年有,人老了再不能转少年。”
青木点点头说道:“不错,这说得很有道理,人生在天地之间靠得应该是自己,这天的确是不应该谢。”
“二不谢,我不谢地,丈二的黄土太狠心。前三十年人吃土,后三十年土吃人。人在阳世上站着个地,争名夺利是枉然。”
“嗯,天地都是一样的,既然天用不着谢的话,那么这地当然也是一样的。”
“三不谢,我不谢君,功名利禄害死人。十年寒窗在书房,换来青史轻薄名。拼得性命换功名,人生其实也不如意。”
青木继续微笑着说道:“不错,中国人一直都讲究天地君亲师,这些都是最值得尊敬的东西,难得高老板今天将这一切全都看轻了呢。”
“四不谢,我不谢官,贪赃枉法多该死。世上清官哪里找,行贿受贿是本行。官字上面两张嘴,上吃皇粮下吃老百姓。”
郭小宝觉得青木此时简直就是成了一个给自己量活的人,他唱一句,这青木就要在旁边搭腔说上几句话来表示一下自己的想法,他想的果然不错,很快这青木又插嘴了:“不错。尤其是你们中国的官,那就尤其是如此,要不然的话我们也就没有那么轻松地进来了。”
郭小宝苦笑了一下,对青木的话表示赞同,他继续唱道:“五个不谢,我不谢师,师父收徒本为防老。三年学徒两年效力,榨取学徒血与泪。能耐未曾学半点,家中活计全包下。”
“看来这也是中国人的陋习之一啊。”青木再次说道。
“六不谢,我不谢父,父母本是路遇的人。财宝面前忘记了情意,父子转眼就成仇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饿起来父亲煮了婴孩。”
“这等人吃人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你们中国人能够干得出了。”青木听到这里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郭小宝并不理睬他,只是自顾自继续唱着:“七不谢,我不谢母,母亲养儿多不容易。也有狠心豺狼母,抛下孩子另嫁他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生自古是常理。”
青木继续说道:“这个我倒是觉得也是那个母亲没有办法啊。”
“八不谢,我不谢爱人,夫妻们本是米面情。千尺的黄河能探到底,夫妻难保夫妻的心。虽然夫妻同床睡,各人怀揣各人的心。”唱到这里郭小宝觉得自己的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婴宁。
青木此时的表情倒是很奇怪,他竟然也不再说话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欢欢乐乐。郭小宝心念一动,难道这欢欢乐乐和青木当真是情侣关系吗?
“九不谢,我不谢兄弟,各人怀揣的是各人的心。弟兄们亲了黄土变成金,弟兄们不亲了每日争论。为什么弟兄们也不亲,前世的仇人转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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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青木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郭小宝心说: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铃木,这一次来这里我还没有看见过铃木呢。()不知道他究竟如何。“十不谢,我不谢朋友,好朋友本是各酒肉的情。雪里送炭君子人少,锦上添花是小人。这才是穷在当街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青木此时的脸色十分阴沉,因为他已经觉察到在这周围似乎有一些人影闪动,他们鬼鬼祟祟的,看样子竟然好像是要和自己作对的样子。青木心说:高峰啊高峰,你的这句话可真的是说错了呢,你看看吧,周围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冲着你而来的呢,看样子他们是想要来帮你啊。或许这一首“十三不谢”唱完了之后就是他们进攻的信号了吧,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不会被你们给吓到的,我青木是什么人啊,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们全部抓住,高峰,你就等着瞧吧。
郭小宝看见青木此时不和自己说话了,他心中也觉得有些困惑,可是当他的眼睛向着台下一瞟的时候,突然之间他也发现了一些什么,心中暗自点头,心说:看来燕子门的人是想要来找这个青木的晦气了,看来我这一次要帮帮他们了,绝对不能够让他们被青木抓走,我必须要将他们保护起来。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继续唱道:“十一不谢,我不谢同事,争名夺利为哪般。同床异梦各怀鬼胎,钱字当头最重要。你看今日是同事,明日就将你推上断头台。”
此时郭小宝发现那些燕子门的人正在慢慢地向着台前靠近,郭小宝能够确认他们一定是为了想要和青木过不去了,再看那青木,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阵诡异的微笑,郭小宝心说:看来这事情不太妙啊,这青木看样子是早就有了防备了啊,如此这般的话恐怕燕子门的人是会遭殃的。
郭小宝这么想着,他嘴里的唱词就慢慢地慢了下来,他缓缓地继续唱道:“十二不谢,我不谢邻居,半堵墙也要争个不停。你若有难他不来救,他在旁边看得哈哈笑。你若有福他暗中诅咒你,咒你断子又绝孙。”此时那些燕子门的人已经走到了舞台的下方,看样子是马上就要冲上台来,可是这青木虽然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郭小宝仔细一看之下他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青木此时已经将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郭小宝突然注意到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的遥控器,郭小宝此时顿时明白了,他知道在这擂台的底下一定是设置了什么机关,就等着这些人靠近的时候就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郭小宝其实很想立刻就想出一个办法来拯救他们,可是他却无可奈何,此时他的“十三不谢”已经唱到了最后的一段了。“十三不谢,我不谢观众,观众本是你衣食父母。他只愿看你嬉笑怒骂,谁愿意将你的悲哀放在心间。一朝曲终人散尽,他收拾心情走进了自家的门。”
就在郭小宝唱到这里的时候,下面的那些燕子门的人终于开始发难了,他们大叫着向着台上冲了过来,而就在这时候青木已经将手中的那个按键器按了下去,此时就看见擂台下面的台板发出了嘎嘎的声响,瞬时间那些台板就裂了开来,这些燕子门的人全都摔落了下去。
郭小宝此时才明白,原来这青木早就在擂台的旁边设置下了惊人的陷阱,就等着这些燕子门的人自投罗网了。郭小宝伸出脑袋去看了一下,这一看之下不觉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擂台之下是一个深深的大坑,而在坑里面竟然全都是尖头向上的枪头。
郭小宝知道虽然这些燕子门的人全都是身轻如燕的,可是如果摔落下去的话也一定是受不了的。于是郭小宝便大叫了一声扑到了那个大坑的前面,同时发出了自己的蓝光将那些人的身子全都缠绕了起来。此时他已经能够很熟练地运用自己的蓝光了,能够很好地控制蓝光,决定要用几分力气。这时候那金燕子的身子在最下面,而李松正却在她的肩膀上面一拉,硬是将她的身子给托了上来,而自己呢则代替这金燕子摔了下去。
眼看李松正的身子就要被尖刀扎中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郭小宝突然之间拿出了一个根长长的绳子,将李松正的身子给缠绕住了,他顺手一拉就将李松正给拉出来了。而李松正呢,他的双脚搭在了那擂台的边沿上面,身子再次向下探下去,又将金燕子和其他人也都分别拽了上来。
青木看见了眼前的一切十分生气,他猛地站起了身来,对着郭小宝说道:“高老板,看来你的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夫,我还真的是看走眼了,没有慧眼识英雄,这是我青木的不是啊。”
郭小宝看见青木如此冷冷地一笑说道:“青木先生,我们之间最好还是不要英雄惜英雄的好,我觉得我应该谢谢你,因为正是因为有你,所以我才能够有今日的能耐啊。”其实郭小宝这句话说的倒是实话,如果不是青木一直和他作对的话,他也不可能练出如此的神功来的。
这时候就看见一伙日本人都端着枪来到了擂台的边沿,青木看见了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对郭小宝说道:“高老板,你看见了没有,就算你将这些人救了下来,那又如何呢,难道你救了这些人一次之后你还能够救他们第二次吗,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已经在这里安排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上钩呢。就算你们逃过了第一关,可是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关口等着你们呢,你觉得自己能够一直逃下去吗?”
此时台下的老百姓看见台上出了这样的变故,都开始四散逃跑了起来,可是很奇怪,这些人向着远处逃跑,青木和他的手下其实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去追,看来青木心中也明白,拿这些老百姓出气并没有什么用处,有本事的话还是要将这燕子门的人抓住比较妥帖一些。
郭小宝冷冷地说道:“青木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曼倩遗谱》的事情吧,我知道《曼倩遗谱》究竟在什么地方。如果你杀了这些人的话,我就永远都不会告诉你这东西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那样的话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郭小宝的这句话还是起了作用的,可是青木此时却有些怀疑郭小宝了,可能是因为郭小宝平常经常喊狼来了,他一直都说自己知道《曼倩遗谱》的下落,可是却没有一次能够真的将《曼倩遗谱》拿出来,这一点让青木感到有些怀疑吧。这时候青木说道:“郭小宝,如果你真的知道《曼倩遗谱》的下落的话,你就现在告诉我。我一定会将这些人都放走的。”
郭小宝愣了一下,没有回答,青木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冷冷地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不敢答应啊,我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曼倩遗谱》的下落,是不是?”
郭小宝心说: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要硬碰硬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将这些家伙给干倒。他想到这里就暗暗地将自己的蓝光准备好了,如果这个青木一打算动手的话,他就会发出蓝光来攻击这些枪手,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人,两只手是不可能将那么多人全都对付掉的,可是他还是愿意试一下。
就在这时候青木大叫了一声:“动手吧。”这时候就看见周围的所有枪手全都同时开枪,郭小宝正不知道应该先对付谁呢,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那些枪手竟然全都向着自己人开枪,一时间枪手们死伤过半,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觉让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就连青木也不觉发呆了,他过了好一阵之后才大叫道:“你们这些傻子,你们都在做什么啊,谁让你们自相残杀的啊。”可是却没有人理睬他,他的手下还在不断地开着枪,进行着自相残杀。
而此时李松正等人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李松正大叫了一声道:“大家快走啊。”此时就看见金燕子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飞虎爪,她大叫一声就将手中的飞虎爪向着空中扔了过去,转瞬之间那飞虎爪就已经勾住了旁边的一棵大树,金燕子身子轻轻一跃,也向着那大树飞了过去。此时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开始逃命。
而郭小宝呢,他刚刚想要逃走突然就看见那青木身边的欢欢乐乐似乎嘴巴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说话一般,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是欢欢乐乐救了自己,是她使用自己的歌咒天音,将有着迷惑之力的歌声传输到了那些士兵的耳朵里面,所以才会使得这些家伙全都乱了方寸。郭小宝对欢欢乐乐使了一个眼色,向她表示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就在李松正的催促之下踏着一团蓝光上了一棵大树。
此时那些士兵才刚刚清醒了过来,青木想要招呼他们再行追击却又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就只能垂首顿足,心中懊悔不已。
郭小宝终于和燕子门的人在一起死里逃生了,此时李松正对他说道:“高老板,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在这里遇见你,更是没有想到你会出手相救。当然,最最想不到的还是你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看来看走眼的人不只是青木一个啊,你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呢。”一番话说得郭小宝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郭小宝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李松正道:“现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快些逃跑吧,要不然等青木追上来的时候可就不妙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想到要来擂台找青木的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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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正听见郭小宝如此说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刻说道:“不错,你讲得有道理,我们快点走吧。()”说着拽着郭小宝带着其他的几个人就开始逃亡,不过他们才走了没有多少路就看见身后有几个人追了上来,其中有日本兵也有汉奸,他们全都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一个个全都如同凶神恶煞的样子。
郭小宝对李松正说道:“我们大家如果都在一起的话,或许目标太大了一些,这样吧,我们还是分开来走吧,或许那样的话反而会更加安全一点。”李松正听了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几个人迅速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的方向开始继续逃难。郭小宝也选择了一条小巷子,他向着那巷子里面快步闪身躲了进去,身后追击的人没有发现,而是继续向前面的一个拐弯处走了进去。郭小宝长舒了一口气,但是他也不敢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于是就向着那小巷子里面走了进去。
走进了小巷子里面之后,郭小宝却觉得这条小巷子有些奇怪。走在这巷子里面的感觉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突然之间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李忠家门前的那条小巷子里有过类似的感觉,那一次是因为有赵京一在作弄自己,难道今天自己又遇见了什么高人在这小巷子里面作法等着自己吗。郭小宝想到这里就浑身戒备了起来,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这条小巷子并不长,似乎一眼就能够望到头一般,可是他就是走不到尽头。郭小宝心想:只可惜我的八角鼓不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在身边的话倒是正好可以利用八角鼓来对付这种幻象。
想到这里他便对着虚空里喊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在作弄在下啊,还希望您能够现身一见。”说到这里之后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了一个人嘿嘿的笑声,很快就有一个半大老头出现在了郭小宝的面前。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讨厌的南傅。
郭小宝心说:就怕你不出现,你若是躲在暗处偷袭的话,我还真的是难以招架呢,可是你都已经现身出来了,我还害怕什么呢?于是他便冷冷地对那个南傅说道:“这不是傅老爷子吗,不知道你怎么会有如此闲心思在这个地方等我呢?”
南傅冷冷地说:“高老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唉,看来不光是青木看错了你,就连我小老儿也看错了你啊,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过我警告你,就算你能插翅,你也难逃我今天给你设置的这个陷阱。你是休要想从这个小地方钻出去的。”
郭小宝笑道:“好吧,那我就要试试看了。”他说着就在掌中发出了一条蓝光,向着那南傅的胸口袭去,郭小宝的想法很简单,他心说:如果我将你抓住,那么就任凭我想要你做什么你都得答应我了。现如今的郭小宝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了,他已经完全有能力向对方发起进攻了。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一出手,对方南傅的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郭小宝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他心说:真该死,早就应该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影而已的,这戏法一门的人都喜欢搞这些东西。不过如果他仅仅是想要将我困死在这里的话,那岂不是要等很长时间?他为什么不主动向我进攻呢?
正想到这里呢,就看见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虫叫,郭小宝心说:不好,看来南傅还是忍不住想要先动手了,此时郭小宝就看见自己的身前身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出来很多巨大的蝎子。这些家伙的身后全都有一个巨大的钩子,这些钩子在空气中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简直要将人的耳膜都震碎了一般。郭小宝心说:天啊,能够在城市里面聚集这么多的蝎子,看来这南傅的御虫之术是至少不再赵京一之下的。郭小宝想到这里便发出了一束蓝光,将几只快要靠近自己脚边的蝎子全部都打死了。
这时候就看见其他的蝎子竟然将那些死掉的蝎子全部都吃掉了,然后就又继续向这郭小宝进攻。郭小宝心说:看这个架势就算我想要用蝎子的尸体将它们的前进之路给堵掉应该也没有什么作用吧,因为这些家伙会不断地将自己前进的方向清理干净啊。这样的情况郭小宝还真的是没有遇到过呢,于是他便着急了起来,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看见自己旁边的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紧接着就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给拽了进去,紧接着那大门又砰地一声关了起来。郭小宝惊魂未定,就听见在自己的身后那大门的方向传来了蝎子用爪子拨拉门的声音。不过还好这些蝎子的个子太大了,还不能够从门缝里面钻进来,而且它们还没有能力马上将这门给吃掉,所以郭小宝暂时算是安全了。
当郭小宝抬起头来看见了那个营救自己的人的时候,他不觉大吃一惊,惊讶地说道:“你,你不是王行健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有死吗?”在郭小宝的印象中,他觉得王行健的下场并不是很好的,他曾经看见过王行健的死,而后来他们又一起遇见了邢十一。
王行健道:“高老板,你怎么说话的,刚刚见面就咒我死啊。”说着微微一笑道:“好了,不要说别的了,这里不能够久留,我们还是马上就走吧。”说着就带着郭小宝从后门走掉了。从后门离开之后,郭小宝发现后面的那条巷子里面干干净净,一只蝎子都没有。
王行健带着郭小宝在胡同里面钻来钻去,郭小宝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里,你住在那里吗?”
王行健点点头道:“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吧,我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没有上买卖,在家中休息,谁知道听见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看就发现竟然是你被困在了里面,所以我就来营救你了。”
郭小宝点头道:“对了,你现在还是在说那些时评吗?”
王行健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东西哪里还能够说得了啊,难道我还真的是嫌弃自己活得太长久了吗,我每说一次都有人来砸我的场子,还警告我,这条路我是实在走不下去了,所以我现在变了,他们不让我说现在的事情,我就说古代的事情,然后将古代的事情和现代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那样的话他们就挑不出刺来了,因为我说的不是现在的事情啊。”
郭小宝不觉赞叹道:“没有想到你也能够变通啊,我还以为你是认了死理就不知道改变的呢。”
王行健道:“嘿嘿,我也真的是想要认死理的啊,可是老天爷却告诉我,不能够这么做,因为我如果要这么做的话,等待我的恐怕就是死亡了。所以我是不得不变通一下啊。”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里就流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他们突然听见前面的巷子里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傅老爷子,这高峰真的逃脱了吗?”那说话的声音很耳熟,郭小宝仔细一听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而和王行健闹翻天,最后投靠了青木的章鑫吗?郭小宝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一下这王行健,他发现此时王行健的眼睛里面也流露出了哀怨的神情,看来他对于章鑫这个人还是有些又爱又恨的。王行健不能够忘记自己和章鑫以往的交往,可是他也对章鑫最后的决定表示不满。
此时就听见南傅说道:“不错,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在那么多蝎子堆里面逃走,看来这高峰又再一次让我意外了,这样吧,你在这里附近搜索,我到前面去看看,这一次我们千万不能让他给逃走,否则的话在青木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章鑫道:“好的,你放心吧。”接着就再也听不见声音了。王行健皱着眉头说道:“这一带章鑫是很熟的,我们两个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又都是住在这里,现在章鑫虽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但是我相信他对于这里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我们要小心一些了。前面肯定是不能够走了,我们还是找地方绕出去吧。”说着就带着郭小宝继续向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可是他们没有走多少时候,郭小宝和王行健就突然之间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赫然发现那章鑫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或许这就叫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吧,此时章鑫和王行健之间的表情都不好看。其实一个章鑫还不足以将郭小宝吓到,他只要一挥手就能够要了他的狗命,可是他就担心万一那章鑫发出了什么声响的话,就会将南傅或者是青木给吸引过来,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就不妙了。
这时候就听见那章鑫对王行健说道:“你,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王行健冷冷地说道:“你如果不来捣乱的话,那么我就当然是挺好的。”章鑫长叹了一口气道:“小健,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我之所以会做这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王行健却还是微微冷笑了一下道:“不要这么说吧,每一个人做这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你根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我贪生怕死?”章鑫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如果真的贪生怕死的话我就不会冒着危险在这里见你了,如果被青木知道的话,你应该明白我会是什么下场。”说着他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王行健道:“我本来是在这里等高峰的,但是没有想到你也掺和进来了。这是地图,上面标注了青木在每一个点的防卫情况,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说着他便苦笑了一下道:“我走了。”说着他转身就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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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行健也有些动容,他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章鑫。()”章鑫站住了,慢慢地回过身来。王行健对他说道:“章鑫,谢谢你。”他的眼睛里面有泪光闪闪,他知道即使是坏人也是有他善良的一面的。章鑫微微一笑道:“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们两个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着就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郭小宝这时候拿着手中的那张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记忆力很好,在确认自己真的已经将所有的内容全都记住了之后,他就将那张纸条给撕碎了扔掉,然后对王行健说道:“我必须要找到其他的人,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将他们丢掉然后自己逃跑,这不是我的风格。”说着他便拍了一下王行健的肩膀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就此分开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的,我不能继续连累你了。”
可是王行健却微微一笑道:“不连累也已经连累了,你不要忘记了,我的家就住在那条巷子里面,而你就是在那条巷子里面逃走的,你以为人家青木是傻子吗,你以为他会看不出吗?”说到这里他便拍拍郭小宝的肩膀道:“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了,你以为我就能够好得了吗?”说着他便带头走在了前面。
郭小宝虽然无奈,可是也就只好随着他去了。他很快走在了王行健的前面,道:“现在我对这里的布防比较熟悉了,还是由我来带队吧。”说着他便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其实郭小宝还并不是十分信任那个章鑫,所以对于他给自己的这些信息,他还是要好好地考量一下是否正确然后才做决定。
果然,他在前面的拐弯处看见了几个伪装成了是普通老百姓的日本兵,而这个位置正好是章鑫那张纸上面写了的防守点。郭小宝心中明了,看来这章鑫是并没骗自己的。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喧哗的人声,他依稀听见了金燕子的声音,郭小宝对王行健说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前面就是燕子门的人,看来他们遇见了危险,我们去救他们。”郭小宝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些便衣的日本兵,然后就带着王行健来到了前面第一个拐角处,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是前面围住了那些燕子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傅。
王行健对郭小宝说道:“怎么办,这个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啊。看小说最快更新)”
郭小宝当然明白这一点,如果现在贸贸然冲出去的话,或许根本就救不了人而且还会被那南傅给一起抓住,就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呢。前面的这些燕子门的人全都被挤在一条细细的绳子上面,地面之上全都是蝎子。看来这些蝎子在离开了那个院子之后又来了这个地方。
金燕子等人不断地用手中的竹竿将爬上绳索的蝎子拨落到地上去。看来他们是被南傅逼到了这个地方,然后感到实在是没有地方能够去,于是就用绳子拴在了两棵树上,想要借着这绳子逃走,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不追上来,只是在下面看着自己,可是他们的境况却也不是怎么好,那些蝎子竟然就这么盯着自己看。
郭小宝害怕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些蝎子他也没有办法,这些东西似乎是无所畏惧的,有一句古话叫做“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看来这句话用在这些蝎子身上也是一样的呢。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破衣烂衫的人,很明显是一些叫花子,他们的手中还各自推着一些小车,那小车上面都是烧得滚烫的火炉。就算离开老远,郭小宝都能够感受到从远处扑面而来的气息,一种是从那些叫花子身上发出来的臭气,而另一些则是从那火炉里面所发出来的热气了。
就在郭小宝诧异哪里来的这些叫花子的时候,那些叫花子已经来到了近前,他们一挥手就将手中的炉子全都推到在了地上,顿时地上传来了一股焦糊的味道,那些蝎子竟然被烧死了大半,而其他的一些幸免于难的蝎子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全都四散逃开了。
郭小宝觉得很诧异,他不知道这些叫花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可是他却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现如今所面对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因为那些蝎子所布下的阵势算是已经被破解了。就在那些燕子门的人还在迟疑的时候,那些叫花子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对他们说道:“快点啊,快点下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啊。”
这时候燕子门的人才回过神来,他们立刻跳下了绳子,可是却不知道究竟应该逃到什么地方去。就在这时候郭小宝从那个小巷子里面钻了出来,对大家说道:“快点跟我走啊。”燕子门的人和那些叫花子都没有多想,他们全都一股脑儿跟着郭小宝进入了那小小的巷子里面。郭小宝发现章鑫给的地图的确是很好使的,他们在这地图的帮助下很快就摆脱了日本人的堵截。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荒僻一些的地方,那是近郊的一个小庙,那些叫花子带着大家进入了那个破庙里面,对郭小宝等人说道:“大家就暂且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个地方是我们丐帮的地盘。”
“丐帮?”郭小宝险些要叫出声来,他心说:真是要命,怎么在这里也会遇见这些叫花子的团伙啊,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破庙,旁边的那些泥塑基本上都已经被弄得破烂不堪了。
这些叫花子可真的是轻松啊,他们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那一段风波,他们现如今全都又显得兴高采烈了呢。此时就看见他们一个个全都兴冲冲地升起了一个炉子,然后就开始烹煮了起来。他们所煮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是从泔脚桶里面拿出来的一些泔脚,要不就是挨家挨户讨要来的一些残羹剩饭而已,很多食物闻起来都有些发臭了。
郭小宝可不想吃这样的东西,他心说: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的,如果少吃两顿的话应该也算不上什么的。此时有一个叫花子走到了锅子前面,在里面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郭小宝注意到这个叫花子竟然少了一只左手。说来也奇怪,当那个叫花子将那奇奇怪怪的东西放进了锅子里面之后,那锅子里面竟然冒出了香喷喷的味道。
郭小宝心中诧异非常,于是便走过去对那个叫花子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或许是那个叫花子没有想到像高老板这样的一个名人居然会问自己的名字吧,所以他显得有些兴奋,他笑着说道:“高老板,我叫南宫平。”郭小宝听了之后身子就是微微的一震,他心说:南宫,怎么又是一个姓南宫的人,他猛地想起了刘大牛对自己所说的那个故事,于是便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刘大牛的人啊?”那个叫花子听了之后就愣了一下,道:“其实也并不是我认识,而是我的爹爹认识,那年我和我爹爹一起逃难,结果我和我爹爹走散了,后来我再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告诉我自己被一个叫做刘大牛的年轻人给救了,那年轻人看上去别我还要年轻几岁呢。我爹爹因为感激这个小伙子,于是就将清音汤传授给了刘大牛。”
郭小宝听到这里点了一下头,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联系起来了,这刘大牛果然是没有说谎,所以郭兴国的清音汤实际上是受传自南宫世家。
这时候郭小宝又问道:“你刚才放在锅子里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那南宫平听了之后小了一下说道:“喔,这个东西叫做奇椒,它最大的功效就是有一种扑鼻的香味,你也知道,那样的话会使得东西好吃一点。”郭小宝点了一下头,的确,有了这奇椒之后这锅乱糟糟的东西果然好闻了很多。
郭小宝又问道:“对了,南宫平,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南宫世家的人吧,你们是一个庖厨世家,估计你也有一手好手艺,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当厨师呢,如果那样的话至少也好过在这里当叫花子吧。”
听到郭小宝如此发问,那南宫平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想啊,我也想要当一个好厨子,快快乐乐地生活,可是我实在是做不到啊。本来我是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当厨子的,我煮的饭菜,人人吃了都说好。可是后来不行了,日本人来了,酒店的老板为了讨好日本人,就想将我献出去,让我给日本人煮饭。有一次他骗了我,安排了日本人来饭店吃东西,让我煮了很多的菜。结果日本人吃了很高兴,当即就想要让我去他们那里干活。我怎么能够打赢呢,我煮饭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狗吃的啊。”
此时南宫平说话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很显然,他此时回想起往事来还觉得十分生气。此时南宫平继续说道:“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日本人逼我,于是我没有办法,就将自己的一只手给砍掉了。日本人看见我已经变成了残废,于是就只能放了我。”说着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我又开始练起了左手,所以我现在的厨艺和以前一样好。不过我已经再也不会给那些有钱人做饭了,我要做饭,就给这些穷兄弟们做饭,因为是他们在我最无奈的时候给了我帮助,让我得到了活下来的机会。”
听见南宫平如此说,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他为南宫平的骨气而感到感动,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面会有南宫易初这样一个有骨气的男子,看来老古话所说的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还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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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三弦声音,他回头一看这个拉三弦的人竟然十分眼熟,他仔细一看这不是张济吗。()对于张济的事情郭小宝只知道他被龚衣害得眼睛瞎掉了,可是对于其他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现如今看来原来这张济竟然是被丐帮的人救了。
郭小宝颤抖着走过去抱住了张济的手,对他说道:“张老爷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张济侧着耳朵听了一阵,苦笑着说道:“原来是高老弟啊,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说着他便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原来这张济在被龚衣所伤之后,被燕子门的李松正所救,后来流落街头,遇见了丐帮的人。郭小宝看着他手中的三弦觉得十分眼熟,他突然想起来这张广陵不是也有这样的二胡吗,他这才知道原来张广陵竟然就是张济的后人。在和张济交谈了一会儿之后郭小宝才知道,原来这一次丐帮之所以会倾巢而出帮助他们就是因为有张济和南宫平建议。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见身后传来的哒哒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远处竟然有人马向着他们飞奔而来,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竟然是青木带着人围拢过来了。青木的人很快就已经包围住了那个破烂的小庙,青木带着人在门外冷冷地说道:“高峰,不要再藏头藏尾的了,我知道你们在这破庙里面,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你们自己出来,要不然的话我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郭小宝和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他们都弄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此时就看见李松正的妹妹李云馨用颤抖的声音对众人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出卖了大家。”
众人全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李云馨,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怎么会背叛燕子门。李云馨声音颤抖地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要救我的男人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的男人是坚琴门的掌门龚衣,他是个嗜赌成性的家伙,他在日本人的赌场里面输掉了很多的钱,所以他没有办法一定要帮着日本人来做事情。他求我帮他,将你们的行踪出卖给他,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哥哥,你不要怪我,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已经是龚衣的人了,那么就只能够听龚衣的话了。”
听见李云馨如此说,李松正长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来想要打李云馨,却还是怎么也下不了手。郭小宝也叹息道:“好了,算了吧,事情到了现在就算你打死她也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想想看如何对付那些家伙吧。()”
于是郭小宝便从容地走出了那个破庙,他看见面前全都是荷枪实弹的日本人,青木得意洋洋地站在他们的面前,青木对郭小宝说道:“高老板,我的意思你应该也是很清楚的吧,你如果不吝惜你所知道的信息的话,我倒是也不想将那么多的人全都抓进我的监狱里面去,如果你将我要的给我,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动的。”
郭小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青木身边的龚衣就已经站出来了,他得意洋洋地对李云馨说道:“来吧,云馨,快点到我的身旁来。”然后又对青木说道:“青木先生,你这还和他们说什么道理啊,还不如将这些家伙全部都抓进去呢,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说着他便拿着自己的古琴向着郭小宝等人慢慢地靠近了过来。
郭小宝曾经见识过龚衣的法术,知道他的本事不小,如果他的古琴真的弹奏起来的话,这魔琴天音也不是自己能够抵挡得了的。可是就这龚衣想要弹奏的时候在很远的地方竟然传来了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郭小宝仔细一听这不正好是欢欢乐乐的声音吗。此时就看见远处欢欢乐乐和侯白走来了。郭小宝看见他们之后心中不觉一喜,他心说:看来这欢欢乐乐和侯白他们姐妹已经相认了呢。
欢欢乐乐的歌声一唱起来之后青木和他身边的那些人可就忍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全都将自己的耳朵给捂起来了。青木立刻让龚衣赶紧将自己的古琴弹奏起来,可是龚衣的手一触碰到古琴上面,那琴弦竟然自动断裂了。郭小宝不觉感叹,传说“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这句话看来是正确的。
此时在欢欢乐乐和侯白的保佑下郭小宝等人就这么在青木的眼皮底下逃走了。龚衣最后还不死心,对自己的老婆说道:“云馨,你快点过来,你跟那些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可是李云馨却摇摇头,然后她就决绝地跟着郭小宝等人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终于来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欢欢乐乐一把就勾住郭小宝的胳膊说:“高老板,你真行,看见了你的本事我才知道,我刚才的帮忙啊,根本就是多余的。”
郭小宝有些尴尬,把欢欢乐乐的手拉扯开,可是刚刚扯开欢欢乐乐就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好像是长在了郭小宝身上一样。欢欢乐乐生性豪爽,可以说是女中豪杰。人们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也是水做的,不过是开水。
郭小宝的灵体呆在高峰的躯壳里偷笑,其实,他还是蛮喜欢让这个姑娘搂搂抱抱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可是以高峰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从看到《我赋》开始,高峰给郭小宝的印象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义愤填膺那种,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和自己的粉丝打情骂俏呢,这样,实在是有损高老板的形象,想到这里,又再次把欢欢乐乐的手挪开了。
欢欢乐乐不高兴了,道:“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我怎么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喜欢我,就收我为徒!”
原来是这事,郭小宝不觉感到有些好笑,在现代的时候,侯白缠着要拜他为师,现在到了这里又轮到他的姐姐欢欢乐乐了,他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兄妹呢。
本来,收个徒弟也未尝不可,可是,以郭小宝的智慧,心里如明镜一般,他知道欢欢乐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喜欢上了高峰,可是,自己是未来世界的人啊,迟早要回去的,又怎么能耽误人家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正色道:“女孩子,要自重,学相声有什么好?”
“那你告诉我,有什么不好?”
“说相声,女人是当男的使,说的台词也和男的一样,也使那些‘我是你爸爸’之类的台词,你不觉得别扭吗?”
“哈,想不到你这个大学的毕业生,还是老封建、老古董呢?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啊,你以为还是帝制的时候啊,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们现在可是自由的。”
郭小宝笑道:“是,这话没错,可虽说女子撑起了多半片天,但是社会上还是有很多职业存在男女歧视的现象,你看大街上,有女人拉车、扛大包的吗?”
“那是体力问题,不是不想干,是实在干不了。”
“对,你知道就好,这相声,其实就属于女人实在干不了的。因为我觉得它必须区别对待男女。”
“怎么说?”
“首先,相声台词基本都是为男子而设定的,‘我是你爸爸’要改成‘我是你妈妈’,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总是比较麻烦的。比如《追窑》里,要是说‘你晚上和谁睡啊’,‘我和我丈夫睡啊’,‘我也和你丈夫睡啊’,无论是一男一女合说这段相声,还是两个女的说,恐怕都不合适,那场景,实在是俗不可耐了,演员要真的敢演,那也太心宽,太没心没肺了,同样,绝大多数有良知的观众恐怕只能摇摇头,乐不起来吧。”
欢欢乐乐嘟起嘴说:“这也没什么啊,我不说就是了。”
“其次,相声舞台上很多动作表演也是为男子而设定,尤其是一些身体接触的地方,如果一男一女恐怕会多有不便,观众看着也别扭。”
欢欢乐乐支吾着说:“未必吧,我看,那些大老爷们爱看女角极了。”
“你啊,还高兴呢,他们是在作践你们啊。这样的观众,是真正的观众吗?”
“嗯。”欢欢乐乐沉思道:“那么,我们女子大概就只能多说那些功夫型的段子,报菜名、地理图、洋药方、卖估衣之类的,只要女子的功力到,应该也能出彩。”
“对,要不就编写新段子,社会变化了,时代发展了,老一套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了,要再没有些创新,相声就完了。”郭小宝心想,既然在那个时代的创新我不成功,那么在这个时代,创新一下也未尝不可啊。
“你这么一说啊,我就更想学相声了,可是,你又不肯收我。”
郭小宝不忍心伤害这小姑娘的心,只好说:“好吧,好吧,收你,不过,不是作为徒弟,而是作为干闺女。怎么,不愿意啊?”
“好吧,好吧,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行了,徒弟还是干闺女的,无所谓。”说着又往郭小宝肩头靠了上去。
郭小宝连忙把她推开。
欢欢乐乐道:“干爹,要不你给我取个艺名吧。”
“你不是叫欢欢乐乐吗?挺好听的啊。”
“不要,我要你给我取吗?”撒娇,对于欢欢乐乐来说,是家常便饭。
在欢欢乐乐的心里,给个名字,和给个名份,都是一样重要的,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他的人了,至于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女儿,对她来说,也是无所谓的。
郭小宝想起了在现实世界里,那个叫婴宁的女人,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婴宁,这个名字来源于《聊斋》,是《聊斋》中一位奇女子的名字,而眼前的这位欢欢乐乐小姐,要是真能在男子当道的相声界中,凭两只纤纤细手,打出一小块空地出来,那也就算是一个奇女子了吧。想到这里,便道:“就叫婴宁吧。你觉得怎样?”
“婴宁?好啊,好啊。”欢欢乐乐,喔,不,现在应该叫婴宁,她高兴地蹦了起来,“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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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郭小宝很想就这样留在这里了,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欢欢乐乐是对自己十分依恋的,可是在那个世界里面的婴宁现如今却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因此郭小宝就想要永远地留在这里。()可是他却知道这样不行,因为他在那个世界里面也有一场没有结束的比赛要进行,如果他就这么匆匆地离开的话,那么势必会对不起那些喜欢自己的观众。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看见李云馨正神情恍惚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于是就凑过去想要看个仔细,这么一看之下不觉长叹了一声,原来此时这李云馨竟然手中拿着一块快板,并且在快板上面刻下了一行字。郭小宝此时才知道原来这李云馨虽然是燕子门的人,但是她所最擅长的东西其实是快板,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和龚衣认识,并且两个人结合在了一起。现如今当李云馨看着自己手中的快板,她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龚衣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那段时光虽然短暂,可是却很快活,可是她却想不到这龚衣竟然会投靠了日本人,所以她现如今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想和龚衣一刀两断了。
这时候就看见李云馨将快板深深地埋藏在了地下,就好像黛玉葬花一般,将自己的一份美好的回忆也栽种到了地里面,她觉得那样的话或许会好受一些的。郭小宝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去安慰李云馨,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命运,是每一个人都无法抗拒的。
就在这个时候,郭小宝突然感觉到远处似乎是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他觉得很奇怪,心说这究竟是什么人呢,于是他就慢慢地靠近了这个人,然后一下子闪身出现在了这个人的面前。眼前的这个人郭小宝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她竟然是方云云。
郭小宝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想要看看青木是不是还在这里附近,他不知道这青木是不是又会来找自己的麻烦。这时候方云云说道:“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应该在找郭德彰的墓,是不是?”
看见方云云一下子就说准了自己的心事,这郭小宝觉得十分诧异,他瞪着眼睛想要将自己的太婆婆看个透,可是却发现越是看就越是看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时候方云云又发话了,道:“如果你想要知道郭德彰的墓究竟在什么地方的话,不如就跟着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说着她就向前走去。郭小宝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两个人在小树林里面走了并没有多少时候,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前面。在这个坟包上面并没有墓碑,如果不注意看的话甚至还根本就看不出这其实是一个坟墓。
此时方云云就对郭小宝说道:“我想你应该已经从某种渠道知道了《曼倩遗谱》其实是在这坟墓里面,既然你想要探究的话,那么就不如挖开这坟墓看一下吧。”郭小宝有些诧异,可是他还是照做了,他用手中的蓝光轻轻地一挥动,那坟墓就破裂开来了,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小小的棺材。郭小宝打开了棺材,发现里面是空的,只有一本《曼倩遗谱》。郭小宝将那《曼倩遗谱》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内容和自己之前所看见的完全不一样,他心中明了,这一定就是真正的《曼倩遗谱》了。
不过此时郭小宝的心中也不觉生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郭德彰究竟在什么地方,他现在究竟是活还是死呢。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得看向了方云云。方云云当然明白这郭小宝此时究竟在想什么东西,于是便笑着对郭小宝说道:“你看那究竟是什么人?”郭小宝诧异地回头一看,他竟然看见远处郭德彰正向着自己微笑着走来。
“你真的没有死。”郭小宝兴奋了起来,他就知道郭德彰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于是他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冲上去将郭德彰给抱住了,郭德彰笑着说道:“好了,兄弟,我们之间还这么见外做什么呢?”说着他们两个人便促膝长谈。郭德彰将自己在曹万两死后的一切遭遇全都对郭小宝说了一遍,大致就是说自己如何在关外遇见了抗日组织,然后便加入了他们的事情。但是郭德彰却并没对郭小宝说关于邢十一的事情,就仿佛这郭德彰根本就不认识邢十一一般。这让郭小宝觉得很奇怪,可是那也没有办法,郭小宝穿越的遭遇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所以他也就无法一一探查事情的真相了。
郭小宝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再向郭德彰隐瞒自己的身份了,于是他就将自己其实并不是高峰的事情和郭德彰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同时还告诉郭德彰自己其实是他的后人,不过他却隐去了自己和方云云之间的事情。最后郭小宝说道自己和燕子门的众人就在不远处休息,于是郭德彰便决定去见见那些燕子门的人。很快,在郭小宝的引荐之下,郭德彰和燕子门的人终于相见了。郭德彰对众人大谈自己是如何走上抗日的道路的。郭德彰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的,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很受震动,于是大家便商议着要一起走向抗日的道路。
尤其是李松正,他和郭德彰之间一见如故,李松正拿出了一把自己的竹刀送给了郭德彰,道:“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我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给你的,不如就将我的这把竹刀作为给你的见面礼吧。”说着他便在那竹刀之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便递给了郭德彰。郭德彰欣然接受,大家决定第二天就跟着郭德彰去找抗日的游击队。
郭小宝也很高兴,这一天晚上他睡得很高兴,因为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快活开心过了,没有什么比得到郭德彰还活着的消息更加让人高兴的了,而且他还得到了真正的《曼倩遗谱》。郭德彰在得知了郭小宝的真正身份之后便欣然将那《曼倩遗谱》给了郭小宝。因为他说自己就算拿着这东西可能也没有办法很好地保护这东西,所以既然郭小宝是自己的传人,那么就当他是提前将传家宝传给了自己的后人吧。
第二天一早当郭小宝醒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又躺在了自己家中的枕头上,原来自己这一次又回来了,郭小宝心中一紧,他连忙看了一下自己的怀中,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发现郭德彰给自己的那本《曼倩遗谱》竟然还在自己的怀中。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了,至少这一次的穿越他没有白辛苦,还算是有所收获的。想到这里他便怀着激动的心情慢慢地打开了《曼倩遗谱》,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郭小宝的面容紧张了起来,这本书实在是太重要了,这里面所揭示的信息是让他难以想象的。这时候郭小宝不由得抬起头来四下看了一下,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人好像在偷看自己一般,于是他便将书收藏了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坐着,用自己的意识来四下搜寻,希望能够找到对方的位置。这么一找之下还真的是让郭小宝发现了一些端倪呢,他发现原来就在自己的头顶竟然有一个人藏在黑暗之中。
郭小宝冷笑了一下,伸手就向着头顶打出了一道蓝光,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落在了地上,郭小宝仔细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这个人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露面了,弄得郭小宝一度以为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呢,可是他竟然又主动冒出了头来,让郭小宝觉得很诧异,这个人就是慕容双。
慕容双其实已经及时避开了郭小宝所发出来的那蓝光,所以他虽然倒在了地上,但是其实却并没有受什么伤,于是他便嘿嘿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对郭小宝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没有中毒?”
慕容双的话让郭小宝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诧异地说道:“中毒?怎么了,你给我下毒了吗?”慕容双嘿嘿笑道:“我将毒从房顶上面吹下来,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没有事情。”郭小宝心中很清楚,如果这慕容双所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就表明自己的蓝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对自己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所以毒药没有能够侵蚀自己。郭小宝心说:这慕容双不知道用的究竟是什么毒药,不如我试着诈他一下。于是他就立刻装作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用手捂着胸口说:“不好,我觉得难受,难道你真的对我下毒了吗?”
慕容双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不觉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我的毒药是万能的,你怎么可能不中毒呢?”
郭小宝问道:“你给我下的究竟是什么毒呢?”
慕容双笑着说道:“贺文、章顺、方云云他们中的是什么毒,你中的就是什么毒了。”
郭小宝此时听见这个个慕容双亲口承认,这才能够确认,原来那种能够让人死了之后露出神秘微笑,并且无法查证的毒药,竟然就是出自慕容双之手,他不觉感到十分愤怒,怒斥道:“慕容双,真的是你?”的确,应该也只有这慕容双是何时的人选了,毕竟他是一个化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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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小宝假装中毒,暗自得意地套问慕容双的消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子有些不舒服,整个人都好像飘飘然地飞了起来,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渐渐地他又觉得这种感觉并不是让人不舒服,正相反是越来越让人舒服,让人不由得想要舒一口气躺下来睡上一觉。郭小宝知道这不是好兆头,于是他就勉强想要让自己睁开眼睛,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了起来。
此时慕容双似乎觉察出了一些什么,得意洋洋地对郭小宝说道:“我就知道我的毒不会不起作用的,看来只是发作的时间稍微迟了一些而已。”
郭小宝此时佯装冷静地说道:“你给我下的究竟是什么毒药?为什么每一个中毒的人在临死前都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呢?”
慕容双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在这里面用了一种神奇的草药。只是这种草药在中国是没有的,而是数千年前由腓尼基人带到地中海撒丁岛上的。这是一种可怕的死亡,他们在死亡时候唯一相同的是面部均表现出强迫的笑容。”
“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慕容双点点头道:“后来我们研究发现其实这种有毒的植物可以用来制造一种抗皱美容的药品,这种药物能够让一个人脸上的皱纹变得少一些。”
“那你们到底研究出来了没有呢?这究竟是什么毒药呢?”郭小宝继续问道。
“化妆品的研究收效甚微,但是我却从中提炼出了这种能够让人微笑着死亡的毒药,基本上再现了当年的效果。这种植物的名字叫做藏红花色水芹。我想你应该要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就将要死在这种植物之下。”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一直以来遇到了那么多的不幸之事,可是最终都没有能够将他征服,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朵小小的藏红花色水芹竟然就能够要了他的性命,这也真是时也命也啊。
此时慕容双慢慢地向着郭小宝靠近了过来,可是就在他打算杀死郭小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一伙神秘人突然之间闯入了进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将郭小宝给抢走了。()慕容双原本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杀死的,但是由于他在之前被郭小宝给打伤了,所以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他倒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应付,于是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小宝给人抢走,却没有办法。
等郭小宝醒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在郊外,他的身边坐着很多的乞丐,而李义竟然和他们坐在一起。郭小宝此时才明了,原来这一次就是李义救了自己。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虽然还是觉得十分酸软,但是却已经没有任何中毒的感觉了。郭小宝很奇怪,心说:难道这些叫花子竟然会有藏红花色水芹的解毒方法吗?
此时郭小宝就闻到自己身边的一个锅子里面发出了香喷喷的味道,他惊讶地感觉到这种味道竟然是如此熟悉,他猛地想了起来,自己在八十年前的时候就曾经闻到过这种味道,当南宫平将一些药粉放入到了锅子里面之后,这种味道就飘散了出来。
郭小宝连忙问道:“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听见了郭小宝已经醒来,大家全都聚拢了过来,其中一个叫花子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放在了郭小宝的面前,道:“你身上的毒性还没有全部解开,所以你还是快点将这碗粥喝了吧。”
郭小宝觉得十分奇怪,他问那个人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给我解毒的竟然就是这样的一碗粥吗?”
那个叫花子哈哈大笑地说道:“粥只是普通的杂合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是这里面所放的东西,那可是我们丐帮祖传的啊。”说着就将一种药粉拿出来给郭小宝看,道:“就是这种药粉,这东西的名字叫做七啜粉,是我们一位丐帮的前辈研究出来的。这东西是世上最好的调料,只要将这东西放在锅子里面,不管你煮的东西是酸的还是臭的,最后都能够煮成很好吃的东西。”
说着他又对郭小宝解释说:“不仅如此,它还能够解毒,一般的毒药都能够解,尤其是我们刚刚发现,原来对你所中的那种奇怪的毒药竟然也有作用。”
郭小宝点点头,他已经确然这果然是南宫平所用的那种药物了,看来这东西就算是南宫世家的人都已经没有了,但是在丐帮却传了下来。郭小宝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呢?”
那叫花子笑着说道:“我们之所以会救你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首先是因为那一次你听了我们唱歌,我们丐帮有一个规矩,只要你听了我们的歌,和我们在一个锅子里面吃过了东西,那么我们就将你看成是我们的自己人了。所以自己人如果有难的话,我们当然要帮忙了。”
此时郭小宝才终于想起来了,他心说:难怪我看这个人的长相怎么会这么眼熟呢,原来他就是当日唱歌的那个男子啊。
这人又继续说道:“再有一个就是我们已经和李义成了好朋友了,这小伙子很有意思,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当然要帮忙了。”
郭小宝点点头,向着远方看过去,只看见李义此时正和几个叫花子在一起说说笑笑,显得十分高兴的样子。就看见有几个叫花子对他说要他唱一段快板数来宝听听,李义回答说自己并没有带着快板,所以不能够表演。此时那丐帮的人就说了:“哎呀,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是完全没有必要拘泥于形式的呢。”
说着他们就拿出了一根筷子,对李义说道:“你不是就要一个节奏吗,不如就用这个筷子在碗上打节奏吧。”
李义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这个是绝对不行的,用筷子敲打饭碗的意思有两个,一个就是骂厨子,一个就是要饭,我怎么能够这样做呢。”此时就听见一个叫花子说:“兄弟,你都和我们混在一起了,你还计较个什么呢?”说着大家就哄堂大笑了起来。郭小宝不知道李义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的,不过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还是比较高兴的。
李义点点头道:“说得有道理。”说着就想要敲响饭碗来唱一段快板,可是他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很不对劲,那就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底下似乎是踩着什么东西,于是他就将浮土和树叶全都扒拉开,映入眼帘的东西竟然是一块快板。李义诧异地拿起了快板道:“天啊,难道老天爷真的能够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要快板就真的给了我一块快板。”
郭小宝觉得奇怪,于是就凑上去看。这快板其实并不能够使用,可能是犹豫埋在土里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吧,所以那快板上面的绳子已经完全断掉了,所以如果要使用的话,还需要加上新的绳子。这时候就听见李义诧异地说道:“奇怪啊,这上面好像还刻着字呢。”于是他就将一块快板拿到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此时郭小宝心念一动,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来,快步地走上前来就将那快板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看了又看,此时他不觉大吃一惊地叫了起来,道:“我知道了,这不是快板皇后李云馨的东西吗?”
这时候郭小宝已经将往事全部都想起来了,他记得自己曾经亲眼看见这李云馨在快板上面刻了几个字,然后就将它埋在了树下面呢。他看了一下这上面的字,原来上面刻着的是“后悔迟”三个字。旁边还有几个字,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义看见了快板上面的字之后,整个身子一震,他的脑袋似乎晕晕乎乎地,好像整个灵魂都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看见李义的这种表现,郭小宝倒是一点都不慌张,他看惯了这种现象了,这就是入幻时候应该出现的现象。现如今能够证明原来这快板其实也是八种神奇乐器之一,而李义就是这快板的主人。因为只有八音中的乐器才能够让人进入神奇的幻境,而能够进入幻境的人就一定是乐器的主人。
李义此时昏昏沉沉地整个人都感觉飘在了空中,他晃晃悠悠地向着下面看了下去,这时候竟然看见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有一个女子正在焦灼地四下走着。这个女子不是别人,就正是李云馨。
此时就看见这李云馨一边走着一边四下查看,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偷偷地看了高老板的《曼倩遗谱》,所以知道了这东方朔的古墓究竟在什么位置,可是我却又不想将这事情告诉龚衣了,因为龚衣这么坏,竟然将这么多人全部都害了,我虽然是被他命令去偷看的,可是我却不想助纣为虐了啊。他已经得到了八件乐器,他一定会帮着青木去找那个宝藏的。”
想着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就将所有的八件上面都刻了字,然后就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李义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乐器上另外的几个字一定是代表着东方朔古墓的位置。看来其他的七种乐器上面一定也是有这样的字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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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在旁边等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李义终于从梦境中再次醒来了,郭小宝迫切地想要知道李义究竟在入幻的时候看见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就问道:“李义,你究竟看见了一些什么东西呢,能不能说说看?”
李义点点头,却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郭小宝看出了李义似乎是有一点犹豫的样子,于是就对他说道:“李义,你不要犹豫啊,你想要说什么就尽管说什么好了。”
李义此时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郭小宝说道:“小宝,我一直都对不起师父。我觉得,我一直都错怪我的父亲,你说我是不是不是人?”
郭小宝被李义的话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李义,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还是将事情和我说一下吧。”
李义点点头,于是就将自己在入幻的时候所看见的东西全部都告诉了郭小宝。此时郭小宝才知道,原来这李义的父亲李忠竟然是花板皇后李云馨和龚衣的后人,这样郭小宝就能够理解了,难怪这李义的快板竟然打得如此之好了。
李义说道:“我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的祖辈曾经做过对曼倩社不利的事情,而且还害了郭德彰等人,不过好在李云馨最后还是领悟了,所以她要求自己的后人一定要回报曼倩社,因为我们是欠曼倩社的,我们欠的东西,永生永世都还不清。”
听见了李义的话之后,郭小宝也很有感触,他这才知道原来李义为什么那么喜欢快板了,看来这还真的是和自己的祖辈有关系呢。
此时李义突然说道:“小宝,我其实也知道,你这些日子一直神神道道的,你是不是去了那个世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那个世界,因为有很多事情我想要亲自来解决,我想要帮助我的祖辈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说好不好?”
郭小宝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李义,其实你刚刚所说的话也对也不对,就算是你的祖辈欠曼倩社的,可是和你们没有关系啊,你们并没有欠曼倩社什么东西,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背负着包袱的。更何况有一件事情你大概还不知道,并不是你想要穿越你就能够穿越的,就算是我,也是莫名其妙就穿越了,我其实是控制不了的。()”
李义点点头,显出了十分无奈的样子,郭小宝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能够将快板这个不被人看好的艺术继续坚持下去,你就已经是一个艺术家了,你就已经对得起你的祖辈了啊。”
李义想了一下,终于叹了一口气,继续坐下,然后就又将那快板上面的字对郭小宝说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宝,你说这字是不是昭示了东方朔古墓的位置呢?”
郭小宝点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这八件乐器并不全是在我们自己人的手中,我们还要仔细探索一番才能够知道是不是每一件乐器上面都有字迹的。”
其实对于郭小宝来说现在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昭示了东方朔古墓的消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曼倩遗谱》,在那上面郭小宝得到了更加重要的消息。
现如今郭小宝更关心的还是那个今夜谁搞笑的比赛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比赛的幕后策划人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他们一定有着什么阴谋,要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就必须要将这个比赛继续下去。
第二天,比赛终于到达了最关键的时候了,这所有的高手都将要用撂地的形式来进行表演,最后要看究竟有多少的看客,然后能够吸引最多观众的那个人就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比赛现场邹水很嚣张地对郭小宝说道:“郭小宝,你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你不要忘记了,你是靠着败者复活才回到这个舞台上面来的。如果不是有人在网络上给你投票的话,你是没有资格参加今天的比赛的。”
郭小宝冷笑着说道:“能够在网络投票中胜出的话,这不就正好证明了我这个人能够受到绝大多数观众的喜爱吗?”
可是那邹水却很嚣张地说道:“不要这样,你不要以为你的选票真的是观众投给你的,其实你也知道,在网络投票的时候是很有猫腻的,你明白吗?”说着他就故做神秘地走开了。
这句话在郭小宝的心头激起了千层浪,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观众喜欢所以才能够获得这样的位置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解决。此时郭小宝的心头一动,他自己鼓励自己道:“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方法进来的,我一定是有观众喜欢的。”不过他旋即又释然了,他再次自我安慰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没有更多的观众,那么又能如何呢,我就算是只给一个观众表演,我也要好好地演出,要演出自己的实力来。”
抱定了这个信念之后,郭小宝就走进了赛场,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是一个很大的场地,此时每一个选手全都按照事先选定的顺序选择了一个自己的区域然后就开始准备表演,每一个选手都有一台专门的摄像机正对着摄像呢。不过转播的时候并不是同时转播的,而是导播随机选择比较感兴趣的场景来播放。
几分钟之后观众就进来了,演员开始了表演,观众就好像是在逛街一般,随意地看着,看到能够吸引自己的表演,就呆着继续看下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全都并没有固定地方,而是四下走动着,他们看来都想要将所有的表演看一遍,然后再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这个比赛一共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一开始的这段时间中,所有的选手全都随机四下走来走去,寻找着自己喜欢的节目。到了后面的一段时间,大家全都已经选好了自己所喜欢的地方,然后就开始看了起来。当然,郭小宝的面前也吸引了不少的观众,郭小宝有些放心了,看来也并不是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表演的。
今天郭小宝所表演的是脱口秀的节目,这也是网络上大家对自己最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大家都对他骂评委这一段感到很感兴趣,还想要多看看。于是郭小宝就干脆针对一些现实生活中的现象来进行了即兴演讲。
可是接着就有些不对劲了,虽然这些观众全都对自己很感兴趣,可是他们渐渐地全都离开了郭小宝,似乎是有一种巨大的力量让所有人全都抛弃他而去一般。郭小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四下张望了一番,此时周围的人全都离开了自己,向着虫娘的身边走了过去。
此时的虫娘竟然爆发出了很强的力量,她似乎有着无穷的吸引力,竟然将所有的人全都吸引过去了。
其实也不光是郭小宝这边,其他所有的选手也都是一样的,所有的观众全部都来到了虫娘的身边。渐渐地大家全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地看着虫娘,有一些意志力薄弱的选手此时竟然放弃了自己的位置,也向着虫娘靠拢了过去。
郭小宝也觉得心中一动,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就用蓝光保护住了自己的大脑,不让这种力量将自己给吸引住。
不过郭小宝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停止自己的表演,因为他突然发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还有一个观众呆着,这个观众是真的被自己吸引住了,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受诱惑的人呢。不过此时郭小宝可是更加带劲了。他心说:就算真的是只有一个观众,我也要将这个节目给表演好。于是他就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要将自己最好的地方都展示给这个观众看。
在比赛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郭小宝突然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开口说话了,他对郭小宝说道:“小宝,你看看我究竟是谁?”
郭小宝先是一愣,然后就看了过去,这么一看不觉大吃一惊,他原本一直都以为这观众是个男人,可是他突然发现她竟然是个女人,这个女人自己还是认识的,这竟然是邢十一。
郭小宝这么一愣之间,邢十一对郭小宝说道:“你不用说话,你只要听我说就可以了,那虫娘所用的是虫迷术,这并不是一种心理战术,如果是心理战术的话,你应该知道的,我一个人就能够破解了。可是这东西其实是作用在人的生理上的。这是一种最高深的御虫术。你应该知道虫娘从她的师父那里偷来了秘籍吧。这种御虫术就是那秘籍上面最高深的功夫。”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不觉一惊,他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邢十一解决不了的事情。
此时邢十一继续说道:“要知道御虫术如果施展到了最高的程度,就不仅仅只是吸引虫子的注意力了,其实她是连所有的其他动物都能够吸引的。而人类,就是这其中最高级的一种动物。”
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有些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虫娘现如今的本事已经远远高过了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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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邢十一继续说道:“这个虫娘所使用的功夫其实是一种能够让所有的生物都为之膜拜的功夫。()其实如果抛开权力和金钱等因素的话,这个世上的所有生物,包括人在内,都是有女性崇拜的,换句简单些的话来说其实也就是生殖崇拜,所以人类社会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母系社会,只是在男性劳动力的作用显得突出而重要了之后男性才开始取代女性的。而虫娘的功夫就是将人类身体里面所隐藏着的这种本能的力量给激发出来了。”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点头,邢十一说得有道理,难怪这些虫子都如此忠于虫娘,而且还栖息在她的身体里面,现在看来它们是都将虫娘当成了是自己的母亲了啊。尤其是蚂蚁、蜜蜂之类的母系昆虫群体,它们对于虫娘就更加忠诚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难怪虫娘宁愿变性也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看来就是受到了这种神奇的功夫的吸引了,有了这种厉害的功夫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害怕呢,难怪所有的人都会要趋之若鹜了啊。
此时邢十一说道:“还有最后的几分钟,你要好好地利用一下,至少要让他们都明白过来自己是受到了蛊惑了。”
郭小宝点点头,他心说:要让这些人清醒过来的话,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的,要有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继续使用自己的八角鼓来唱岔曲。还好由于今天是自由表演,所以郭小宝也将八角鼓给准备好了,只是还没有机会能够用一下自己的法宝呢。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立刻就将自己的八角鼓拿出来了,他心说:我该唱些什么呢,此时这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虫娘吸引过来了,这不觉让郭小宝想起了一个字,那就是“色”,其实这些人不都是被美色所迷惑吗,于是他便拨弄起了八角鼓,开始唱起了“美人是祸水”。
“美人是祸水,岂能把家齐。林教头冲军发配,武大郎一命归西,宋江饱受腌臜气,杨雄家里睡黎。”他的歌声一唱起来,整个场地里面就被一种神奇的气氛所笼罩住了,所有人此时都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他们都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好像都十分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一般。()
此时虫娘也知道了是郭小宝在捣鬼,于是她冷冷地看看郭小宝,继续发功,这一次虫娘看来是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用上去了,所以她很快就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了。
郭小宝心说:我可不能功亏一篑啊,我不如将自己的蓝光能量加诸到自己的嗓子上面去,说不定这样的话就能够让这些人清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付诸行动,继续唱道:“桃花庄周通挨打,祝家庄王英被拘,白秀英就把知县挟制,神医贪欢建康府,色不迷人人自迷。”
当他继续唱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这让他感到十分恐惧,他突然感到胸口一痛,好像就唱不下去了。
此时他听见邢十一担心地说道:“不好了,看样子这虫娘所发出来的信息素是有毒的,所以你现在中毒了,你还是不要继续坚持下去了,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或许这样的话就能够保住你的性命了。”
邢十一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焦急,看样子这一次自己真的是伤得很重,否则的话一向沉着冷静的邢十一也不会这么说了。可是郭小宝却摇摇头对邢十一道:“不行,我觉得艺术是应该值得尊重的,所以你可以用你的真实能耐去吸引观众,可是你不能够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所以我一定要将大家都呼唤醒来。”于是他就坚持将这首岔曲给唱完了。
这时候比赛也正好结束了,虫娘由于受到了郭小宝的干扰,所以她最后并没有将所有的人都吸引过来,还是有不少的观众清醒了过来,他们觉得很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之前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们都想不起来了。所以他们是中立的,他们没有站在虫娘那边,也没有站在别的选手那边。
但是虫娘还是这个比赛的最终赢家,因为她面前的观众是最多的,此时钟神秀上台了,他诧异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比赛结果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有很多观众都自动放弃了自己的投票权,不过我们可以看到,虫娘小姐还是获得了比赛的最终胜利,而其他选手的面前几乎没有人。比赛的第二名是郭小宝,他的面前虽然只有一名观众,可是只是他还是吸引住了观众的。”
郭小宝此时觉得胸口很难受,他觉得自己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的,可是他还是坚持着,他想要等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再倒下,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话才是真正对得起观众。
钟神秀说道:“我们还是先将冠军放在一边吧,先去采访一下比赛的第二名郭小宝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想法。”当钟神秀走到郭小宝的身边的时候,郭小宝还没有等他问话就自己先开口了。“这些日子,我一直考虑这个问题,什么是真正的相声迷呢?”
台下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答案。
“请注意,我说的是真正的相声迷,而不是粉丝。粉丝是疯狂的,相声迷是理智的。”
钟神秀注意到,郭小宝的脸色有些难看。
“真正的相声迷,他们爱演员所有的好,也容忍演员所有的不足;他们会赞美演员的优点,也会指出演员的缺点;在演员面临困境的时候,他们不会弃之而去;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而影响了对于相声的热爱。”
谁都想不到,一向诙谐幽默的郭小宝,在这决战的关键时刻,居然改走了深情路线。
“在别人批评他们的偶像的时候,他们会冷静思考对方说得对不对,然后再踩。在所谓的艺术家说不中听的话的时候,他们会一笑置之,并对其中说的对的地方欣然赞许。”
这句话显然有些自我调侃的意味,前不久,小宝还曾经在舞台上大骂评委、艺术家呢。
郭小宝注意到,观众中有人报以会心的微笑。喔,也许这就是不觉莞尔吧,没有包袱,没有笑料,也能做到不觉莞尔,只因为,你说了他们想说的话。
“他们在听相声的时候,也会融出时间来,顺便听听快板、竹板书、莲花落、岔曲、时调、大鼓等各种曲艺,也会顺便听听京剧、评剧、秦腔、黄梅戏、越剧等各种戏剧,听听那些濒临失传的民间艺术。”
钟神秀注意到,郭小宝在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观众朋友们,这些日子,看节目的录像,我发现这样一个现象,那就是,节目里到处都是你们爽朗的笑声、掌声、彩声,这些声音,是一段好相声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正是有了你们的这些声音,相声才更好听,相声才是活的。感谢你们,在演员演得好的时候,发出由衷的赞美,也感谢你们,在演员演得不好的时候,也报以鼓励的掌声。”
听到了小宝对自己的赞扬,观众们也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他们爱的不是某个相声社团,而是整个相声界,顺便也包括主流相声界。他们不是只爱其中某个演员,他们爱的是相声。他们听相声,不仅仅是为了图痛快,图刺激,图一时的乐,而是因为,他爱相声。是的,爱相声,就这么简单。这就是真正的相声迷。”
此时此刻,观众席中一片寂静,没有人鼓掌,因为,所有人,都在思索。
这时候郭小宝又说道:“有一首小曲,我想应该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十三谢’。”
虽然比赛其实已经结束了,可是郭小宝还是唱了起来,虽然他知道现如今再唱再多的曲子也对比赛的结果没有任何的影响了,他只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已。在穿越的时候,他曾经唱过“十三不谢”,可是现如今他变了,他要谢,要谢天,谢地,谢君,谢亲,谢师,他要谢所有的人,他最最要谢的当然还是那些观众,虽然说他们也曾经唾弃他,也曾经抛弃他,可是他还是要感谢他们,因为是广大的观众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
郭小宝此时做出了一个让人怎么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跪倒在了地上,匍匐在地,给所有的观众磕了一个头,然后他的身子就一直这么匍匐着,再也没有起来。
钟神秀觉察到了一些问题,他将郭小宝的身子缓缓地扶了起来,此时才看见他的嘴里全部都是血,郭小宝此时已经昏迷了。他在最后的时刻将一个大礼留给了自己最尊敬的人。
比赛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无法进行下去了,不过好在所有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钟神秀之前已经录好了一段结束语,所以在这个时候用上来的话一点也不会显得突兀的。钟神秀和邢十一一起将郭小宝送回了曼倩社,然后将所有人都召回来,讨论郭小宝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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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国虽然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和自己的儿子郭小宝之间有些不开心,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现如今看见他变成了这个样子,郭兴国还是觉得有些难受。()郭兴国对邢十一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去参加比赛吗,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呢?”
听见郭兴国如此问,邢十一便叹息着将这件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郭兴国。末了她对郭兴国说道:“或许小宝不想让你参加这个比赛正是为了你好呢,他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比赛是一个危机重重的比赛,所以想要让你早点抽身,因此才会这么做的。”
邢十一的话让郭兴国的身子猛地一震,他这么一想便觉得郭兴国所说的还是有道理的,郭小宝一向都是很尊敬自己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他又如何会和自己过不去呢。想到这里郭兴国就觉得十分后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错怪了小宝。
邢十一说道:“现在我们还是不要再想别的东西了吧,先想办法将郭兴国给救活了再说吧。”
郭兴国点头道:“这是当然,可是要如何救他呢,难道还是用上一次的八音九律阵吗?可是这人手好像还是不够啊。”
邢十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有这位大主持出面一定会有人给你面子的。”果然不出所料,很快何为等人就来到了曼倩社,大家虽然都不说话,可是他们的想法还是一致的,那就是要将郭小宝救活,因为根据慕容先生那边传出来的可靠消息这个郭小宝很可能真的已经得到了东方朔古墓的消息,如果要想去找宝藏的话,就必须要将他救活。
不过这八件乐器还是少一件啊,此时李义站出来颤颤地说道:“或许这八件乐器已经不缺少了,我的这件就是第八件。”说着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快板给大家看,快板上面的线已经穿了新的,不过看上去还是让人觉得很破旧。
何为冷笑道:“这东西破破烂烂的,怎么可能是八件乐器呢。”不过邢十一倒是眼前一亮,她一看就说:“不错,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第八件乐器。”
乐器有了,可是这九律又该怎么办呢,此前大家一直都以为这九律就是指婴宁,可是据说婴宁这段日子突然失声了,而且她一直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愿意和大家见面。()此时云阳说道:“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就让我来试试看吧。”
也只能这么试试看了,因为这云阳可是这些人中间唱功最好的一个人,如果婴宁不能上的话,那也就只有他能够试一试了。
云阳唱曲,俗不伤雅。这是大家对云阳的普遍感觉。记得有一次郭小宝听着云阳的好嗓子道:“如果你做歌手,一定会比现在红。”而云阳却只是淡淡一笑,道:“谁让我爱上这行呢。”其实云阳自己知道,他并不只是爱上了这一行,而是说他爱上了这一行的这些人,比如郭小宝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将郭小宝给救醒的。
此时云阳和众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可是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嬉笑的声音:“嘿嘿嘿,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究竟在做些什么啊,说出来我听听看啊。”说着就听见窗户被人猛烈地摇动了起来。不过大家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并不是窗户被人摇动,而是无数的苍蝇正在摇动窗子。
这个门外面的不速之客毫无疑问就是虫娘了。此时大家都面面相觑,就算是邢十一也对这个女人感到无可奈何。这时候郭兴国对大家说道:“你们继续,我去对付这个女人,我和她拼了。”他刚刚想要出去,却被邢十一给拉住了,她知道郭兴国出去只是送死,他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此时门外竟然又有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大家听见了之后全都心中一喜,这个人是赵京一,他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在了郭小宝的一边。赵京一对虫娘说道:“人家在这里救人,你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如果郭小宝死了的话,就没有人知道东方朔古墓的下落了吗?”
虫娘冷冷一笑道:“我对于东方朔的古墓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的话,你就大可以远远地走开,为什么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呢?”赵京一继续问道。
虫娘笑着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想让人家得到,赵京一,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你有什么可值得奇怪的呢。”
赵京一冷笑着说:“真是一个自私的女子,不管怎样,你妨碍人家救人就是不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虫娘冷笑着说道:“是吗,那就要看看你是不是有这个本事了。”说着她便开始施展自己的功夫了,她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赵京一使用自己的媚术了,只是这一次的媚术是最厉害的,因为她已经练成了那种能够吸引所有生物的功夫。
赵京一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糊涂了,他本来以为虫娘会用虫子来对付自己,他都已经有了完全的方法来对抗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用这样的方法。此时赵京一突然想起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五行之器中的降龙伏虎木。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木头,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让人从幻术中清醒过来。这就是这降龙伏虎木最厉害的地方。
这时候赵京一就将这宝贝祭了出来,此时降龙伏虎木上面幻化出了耀眼的光芒,一阵青紫色的光芒将虫娘的整个身子全都包裹住了,虫娘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自信满满呢,她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十拿九稳的呢,可是却没有想到遇见了对手。
原本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母性的光芒此时竟然全部都消失殆尽了,虫娘惊恐地看见所有的昆虫都从她的身体里面钻出来了,开始四散奔逃。她惊呆了,她瞪着一双惊恐而无助的眼睛看着赵京一,希望能够从他的眼睛里面得到一些温存。可是没有,赵京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虫娘再也呆不住了,她夺路而逃。赵京一没有追她,只是收回了自己的降龙伏虎木,然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虫娘,如果你不是一个男人的话,那该多好啊,他慢慢地向着远方走去,和虫娘正好背道而驰。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后拖出了一条影子,老长老长。
此时屋子里的人听见外面终于没有了动静,那些苍蝇也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邢十一大着胆子打开了门一看,外面真的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些死去的虫子摔在地上。她关起了房门道:“看来虫娘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于是八件乐器加上一个肉身便开始演奏了起来,云阳在十一的授意之下开始演唱。他要唱的曲子是婴宁曾经唱过的那首招魂曲。其实在婴宁唱的时候云阳早就在旁边听过了,他已经将这首曲子牢牢地记住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真的要开始唱的时候,他却觉得怎么都无法张开嘴巴,在这个瞬间云阳竟然失声了。
邢十一发现了云阳身上有些不对劲,他的身子开始变得滚烫,他似乎昏昏沉沉的,他的眼睛虽然睁开很大,可是却一点都没有神采,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睁大了眼睛。还是郭兴国有经验,他对邢十一说道:“看来他是入幻了。”此时众人才想到看来这云阳竟然真的也是八音九律阵中的一个,所以他才会入幻,因为所有拥有乐器的人都曾经入幻。
云阳究竟看见了什么呢,邢十一拥有着和人的大脑直接沟通的本领,所以她便主动地进入了云阳的大脑,去感受他所感受到的一切。这时候邢十一便看见此时的云阳竟然好像是在和婴宁对话。
“婴宁,你快回来吧,小宝很需要你啊。”云阳说道。
婴宁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是劝他快点回去吧。”
“你们之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是什么使得你如此绝情呢?”云阳问道。
“一个真正的歌者是孤独的,所以他是不需要朋友的,一个都不需要。你的声音很好,这我承认,可是你却不是一个能够拥有歌咒天音的人。还是让我将你的能力取走吧,那样的话你就会觉得舒服一些的。”说着婴宁就向着云阳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摸他的喉咙。
云阳的喉咙如同火烧一般疼痛了起来。邢十一点点头,看来这就是让云阳失声的原因了。只是她虽然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点。她只能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期待着能够将云阳唤醒。不过云阳的入幻似乎很深,就是无法醒来。
就在这时候窗外突然闪进来一个人,邢十一吓了一跳,一看是赵京一这才放下了心。赵京一脸色阴沉沉的,他已经走远了,可是实在是不放心郭小宝,所以才想到要回来看看,可是一看之下就发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知道这是婴宁在远程控制,于是就想要阻止这一切。
赵京一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烛台,这是五行之器中的冰冰凉凉火,他点燃了烛台之后放在了云阳的喉咙附近烧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在火烤之下的云阳反而渐渐地清醒了过来,他张开嘴巴歌声嘹亮地响了起来。
邢十一连忙示意大家全都开始演奏,于是这八音九律阵第一次成功地演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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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招魂曲的逐渐响起,郭小宝的面色渐渐地红润了起来,突然之间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请使用访问本站。邢十一看见了之后就连忙叫大家停下,然后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说道:“小宝,你觉得怎么样?”
郭小宝看着众人,还有些恍惚地问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云阳诧异地回答:“你是在曼倩社啊。”
郭小宝又说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在曼倩社了,我是说我究竟是在哪个时代。”
李义苦笑着说道:“郭小宝,你真的是过日子过得昏头了吧,我们这么多人齐刷刷地在这里,你以为是在哪里呢?”
郭小宝心说:对啊,在八十年前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那么多的人汇聚呢,他试探着说道:“那么说的话,我是不是还在现代?”
李义说道:“是啊,你真的是在现代啊,你是不是还很不满意啊。我们几个都是在舞台上被叫下来的,就连服装都没有换呢,就来救你,你怎么就一句谢谢都不会说一声吗?”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了。”他一眼看见了邢十一,然后又摸摸胸口道:“邢十一,我这一次觉得舒服多了,以前从来都没有一次让我如此舒服过呢。”
邢十一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不觉心念一动,她走上前去一下子抓住了郭小宝的手臂,将他的袖子撸起来,郭小宝的手臂十分光滑,一点伤疤都没有。李义有些看不过去了,说道:“邢十一,怎么你还有喜欢看男人手的习惯吗,这手可不如那地方好看啊。”
邢十一却是一点都不理睬对方的调笑,她兴奋地对郭小宝说道:“小宝,你终于恢复过来了,你变回来了,你又重新夺回了你自己的**。”邢十一是一个玩弄心理的人,她从来都是宠辱不惊的,所以这一次她竟然说话如此激动,这让众人全都不知所以。
只有郭小宝知道她的意思,他也很激动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心说:我终于又将自己的**夺回来了。原来这郭小宝之前由于在现代使用了高峰的记忆,所以出现了偏差,他的**开始变得和高峰一样出现了一条条的伤疤。邢十一说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自己的**就会消失,他就只能永远地使用高峰的**了。
为了帮助郭小宝,邢十一用了很多的方法,包括使用炼心之术等等,可是结果却都没有成功。不过这一回成功地启动了八音九律阵之后竟然使得郭小宝又重新得到了自己的**,这一点还真的是让人有意外的惊喜呢。
此时经过了邢十一的解释之后大家才终于知道原来郭小宝一直以来都处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之中,这让大家全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感叹小宝实在是一个英雄,真的是很能忍。
邢十一说:“小宝,你以后就算是再也不回到八十年前也没有关系了,你的身子已经正常了,你可以重新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却突然说了:“不,我还想回去一次。”
听见郭小宝的话大家都觉得很不解,郭兴国问道:“小宝,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去解决掉青木。青木这个人如果继续让他留在这个世间的话,就必然是一个祸患,所以我要回去将他解决掉。”此时郭小宝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说道:“当然,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或许会改变历史,那样的话我们很多人的命运可能会发生改变,有很多人甚至都不会被生出来,那样的话,就会害了大家了。现在我征求大家的意见,我究竟是不是要回去。”
此时何为说话了,他并没有像郭小宝想象的那样一开始就拒绝他,只是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回去呢?难道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郭小宝道:“没错,青木是死了,可是幕后的那个神秘组织还是存在的。邢十一,赵京一,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其实我之所以会参加这个比赛,就是因为有那个幕后的神秘组织,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我重新想起东方朔的古墓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们就能够坐享渔翁之利了。”
说着他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是好意的话,还则罢了,可是事实不是如此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幕后神秘组织其实是来自日本,或许还和赵京一你的本门有关。大家想想看,这日本人能按着什么好心呢,他们想要这宝藏里面的东西,目的和青木其实是一样的。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抗战时期了,可是日本鬼子亡我国人之心不死啊,我们怎么能够掉以轻心呢。”
郭小宝说到这里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大家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于是就继续说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现如今这个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幕后神秘组织力量强大,只手遮天,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他们的手段也一定是让我们匪夷所思的。如果要解决这一点的话还是要从根本上来解决,源头就在八十年前,只要青木死了,就没有人将这个消息带回日本去,那样的话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郭小宝说到这里再次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就说道:“我知道,在这里的人并不都是和我一条心的,有很多人其实也在打那个东方朔古墓的主意。可是我相信,大家都是中国人,大家的心其实是一样的,我们就算自己闹翻天,可是我们也绝对不会让日本人占便宜的,是不是?”
此时赵京一突然说话了,他说道:“对了,你的这些话对我说不合适吧,我是日本人。”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是日本人的话就不会一直都自称赵京一了,你不是应该叫小林京一的吗?其实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是中国人,赵新安本来就是中国人。你之所以继续为那个幕后神秘组织做事情只是为了想要得到他们的第一手资料,是不是?”
赵京一微微一笑,点头道:“小宝,你果然长大了,看来现在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了。”
郭小宝继续说道:“师父,我记得你曾经对我们说过,艺人必须要具备的三个素质,那就是状元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在每一场的比赛中,我获得了状元才,在和日本人的不断斗智斗勇中,我积累了英雄胆,至于城墙厚的一张脸……”郭小宝还没有说完,李义就插嘴道:“你的脸皮本来就比城墙厚。”
郭小宝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我已经拥有了这样的素质,那么我就有理由相信,我一定能够战胜日本人的,你们现如今我想要回去进行最后的决斗,你们同意吗?”
邢十一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我们又能够做什么呢,我只提醒你一句话,一路小心。”郭小宝微微一笑,握住了邢十一的手,此时他觉得自己又开始信任这个女人了。
“只是,现如今我要如何才能够回去呢?以前我回去都是毫无征兆的,也不知道下一次回去是什么时候,如果太迟了的话,可就来不及了啊。”说到这里郭小宝又开始担心了。
邢十一道:“这个你倒是没有必要担心的,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八音九律阵了,真正的八音九律阵,能够将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去。”听见邢十一如此说郭小宝开心了起来,对大家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大家了,送我回去,好不好?”
何为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明明你是我最讨厌的人,可是我还是要忍不住帮你。”说来也有趣,何为原本是郭小宝的敌人之一,可是现如今他却好像抛弃了原本的恩恩怨怨,又开始站在了郭小宝的一边。毕竟,不仅他们之间有什么个人的恩怨,在民族大义面前,一切个人恩怨都是轻的。
在邢十一的示意下,云阳又开始唱起了另外的一首曲子,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云飞”,看来还是很贴切的,此时的郭小宝听着歌声就好像整个身子都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一般。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整个人都躺倒在了床上,再次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时候,郭小宝觉得歌声渐渐地停止了。他心说:难道他们不唱了吗?可是我还没有感觉到一点变化呢,难道这一次邢十一竟然说错了,八音九律阵并不能够使得我快速进入到八十年前的世界吗?想到这里郭小宝便睁开了眼睛。可是睁开眼睛一看之下,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再次大吃一惊。这些陈旧的建筑物,这满是泥泞的地面,他不是分明已经回去了吗?这一次的穿越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真是太神奇了,此时郭小宝不得不开始佩服起八音九律阵来了,这东西的效果是所有的穿越中最轻松的了。
这时候郭小宝站起了身来,四下看了一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在辨明了方向之后就开始向着青木的监狱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曾经无数次地想着如何在青木的手中逃脱,可是这一回他却是主动地将自己送到了青木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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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小宝来到监狱的门口之时,他看见青木正在门口等着他呢,当青木看见郭小宝的时候微微笑着说:“你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是不是最终决定了要和我合作呢?”郭小宝也对他笑着说:“不错,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带着你去找东方朔的古墓,但是如果要找东方朔古墓的话还必须要有一定的东西,那就是八件神奇的乐器和五行之器,如果你能够找到这些东西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
青木点了点头,对郭小宝说道:“乐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得到了。龚衣先生将绝大多数的乐器都献给了我,而其他的乐器我也已经通过特殊的手段得到了。”
郭小宝听了不觉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说道:“你已经找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带我去看看吧。”
青木点头道:“好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合作了,那么这些东西你迟早是要看到的,不如现在就给你看看。”说着就带着郭小宝来到了一间房间里面。郭小宝看到这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八件乐器,它们分别被放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面,他刚刚靠近了一点想要看看仔细,那罩子就发出了报警的声音。郭小宝吓了一条,在这个年代能够有这样的技术,这还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郭小宝慢慢地退后了几步,那报警的声音就停了下来,这时候他注意到每一件乐器上面都被人刻了一些字符,这些字符看上去没有什么意思,可是如果联系起来读的话就正好是显示了东方朔古墓的位置。郭小宝知道这就是李云馨所留下的字迹。他心中暗自后怕,幸好青木并没有怎么注意这上面的字迹,如果他看得仔细一点的话或许自己今天的计划就不能够成功了。
此时郭小宝说道:“好了,既然八件乐器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么现如今要找的就是五行之器了。你知道五行之器在什么地方吗?”
青木摇摇头道:“我曾经将消息张囚禁起来,可是却并没有从他的嘴里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怀疑是在曼倩社,可是我已经将曼倩社整个翻了一个底朝天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这东西的下落,高老板,你要是知道的话就不如告诉我吧,好不好啊?”
郭小宝道:“我今天来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你的猜想其实一点都没有错。()五行之器就藏在曼倩社里面。只是你还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在什么位置。我告诉你,其实曼倩社有一个地窖,这个五行之器就藏在曼倩社的地窖之中,不过如果要打开地窖的话还需要按动特别的机关,所以你才会发现不了。”
青木听了之后十分高兴,立刻说道:“这真的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寻找吧。”说着他就吩咐人跟着一起去曼倩社。郭小宝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他曾经在入幻的时候看见过高峰将青木等人带入到曼倩社的地窖之中,启动阵法将他们杀死,但是高峰现在早就已经死了啊,那么实际上就不存在高峰将人引入地窖杀死这个事实了。所以青木才会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如同幽灵一般化成主人,长久不散。郭小宝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既然高峰已经死了,那么就只有让自己这个穿越进了高峰身子的人来代替他做这件事情吧。
虽然郭小宝知道这样做的结局很可能是自己也死在里面,因为他曾经在入幻的时候看见过高峰是如何在地窖里面壮烈牺牲的,可是他还是愿意试一下。这就是他来这个世界的原因,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除掉青木。
在青木准备去曼倩社的这段时间里面,刘大牛悄悄地来看郭小宝,他对郭小宝说道:“师叔,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郭小宝听见了他的话之后不觉一愣,然后旋即压低了嗓音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刘大牛显然很激动,但是他还是努力压低了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自己在说些什么,他说道:“师叔,其实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要将小鬼子引到那个地方将他们杀死啊。不要这做啊,那样你也很可能会没有性命的。”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刘大牛不愧是自己的祖先,他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猜出了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想到这里郭小宝微微一笑,对刘大牛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做到?”刘大牛连忙说道:“师叔,只要你不是一心求死,你想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的。”
郭小宝苦笑了一声说道:“傻瓜,我这个不叫一心求死,我这是求仁得仁啊。我告诉你,在我死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要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曼倩社给保住。就算以后曼倩社不说相声了,也一定要将曼倩社的房子保住,要将曼倩社留给你的后人。知道吗?”
郭小宝的目的其实只是想要尽自己的努力让历史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曼倩社被拆掉的话,那么郭兴国就不会再次重新开曼倩社了,那么自己也不会成为郭兴国的徒弟了,当然也就没有机会再次和自己的父亲想见了。其实郭小宝虽然一次都没有叫过郭兴国父亲,但是他心中其实早就将郭兴国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了。就是出于这么一点私心,所以郭小宝对刘大牛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愿望。
刘大牛倒是有点误会了,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师叔,看来你是已经铁了心了啊。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好曼倩社的,绝对不会让你的身子被日本人发现,不会让他们糟蹋的,你放心好了。”郭小宝微微一笑,他知道刘大牛想到其他的地方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努力不让曼倩社的地窖被人发掘,这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刘大牛走了之后,郭小宝就一个坐着冥思苦想,他想要好好地回忆自己在入幻的时候所看见的每一个过程,他打算好好地回忆这一切,然后在心中一次次地重复这个过程,将其中可能失误的地方设计得更加完美,让纰漏可以尽可能地少一些。
就在郭小宝闭目养神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从窗外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他仔细一看,这不是侯白吗?说实话,在两个世界里面他都遇见了侯白和欢欢乐乐这一对兄妹,他真的是将侯白看成了是自己的好兄弟。此时再次看见侯白,他不觉又有些心潮澎湃。
侯白对郭小宝说道:“你是自己愿意来这里的吗,如果不是的话,我现在就带着你走。”说着他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看来你是自愿来这里的,你的功夫这么好,如果你要想离开的话,是随时都可以离开的。”
郭小宝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不觉笑了,他微微地摇了一下头道:“不,我是不会走的,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你的前途无量啊。好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不能够久留的,如果被日本人发现的话,你就逃不走了。”
侯白摇摇头道:“你不怕的话,我也不怕,既然我已经认定了要你当我的师父,那么你总应该教我一些什么吧。”
听见侯白如此说,郭小宝不觉长叹了一口气,是的,他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来教导侯白,他最多只有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当成是教材来启迪侯白的一生。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摸到自己的怀中有一个硬硬的东西,他仔细一看,不觉心中一惊,天啊,这竟然是一个手机。记得自己第一次穿越来到这的时候,他的手中就拿着一个手机,他当时将它藏了起来,后来好长时间都没有使用了,所以自己险些将这东西给忘记了,现在他终于又再次看见了自己的这个神出鬼没的手机,他真的觉得有些激动。
侯白也看见了这个手机,便问道:“师父,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郭小宝微微一笑,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就对侯白说道:“小白,这个东西是专门用来和未来的我传达信息的。”说着他就将如何发送短信的事情告诉了侯白,侯白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虽然对于他这个年代的人看来这手机还是一件很新鲜的东西,可是他还是学得很快,飞速地就掌握了发短信的方法。
郭小宝微微一笑,他将高峰曾经发给自己的那些诡异的短信的内容传输到了这个手机里面,然后又将收短信的号码设计成是自己的那个号码,最后对侯白说道:“小白,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的话,你就用这个东西和我联系,将这两条短信传给我,好不好?”
侯白虽然不知道郭小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是点了一下头。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要好好地照顾你的姐姐,知道吗,她这些年不容易,所以你要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知道吗?”
侯白像个小大人一般点着头,最后说道:“对了,师父,你已经给我的姐姐取了一个艺名叫做婴宁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也取一个艺名啊。”
郭小宝听了之后微微一愣,旋即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恶作剧一般的微笑,他对侯白道:“艺名?好啊,不如就叫宝林吧。”
“宝林,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师父,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侯白问道。
郭小宝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青木在说话,他连忙对侯白道:“好了,你快点离开吧,来不及解释了,不要忘记发短信。”就在侯白离开的一瞬间,青木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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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高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啊。(eng.♠レ”青木说道。或许是青木也认为这件事情特别重要吧,他这一次的行动显得非常积极,很快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郭小宝看见青木进来,知道自己最后的时间终于到了,郭小宝缓缓地点点头,对青木说道:“好的,我们这就去曼倩社。”说着他就慢慢地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向着门口走去。当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青木突然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去路,道:“高先生,我觉得你怎么好像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呢,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郭小宝苦笑道:“我只是有点累了,青木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不跟着一起去,只要派出几个你的手下跟着不是就可以了吗。毕竟去取五行之器还算不上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以后去找东方朔的古墓才更加重要嘛。”
青木嘿嘿地笑了,说道:“如果能够亲眼去看一下的话,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吧,启程吧,高先生。”
郭小宝点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便走出了屋子。来到了曼倩社之后,郭小宝按照自己早就设定好的步骤来进行,他和马淇、婴宁曾经破解过曼倩社的机关,所以这一次他也便照着原来的方式进行,按动墙上的机关,很快一个地道便出现在了青木的面前,青木不觉赞叹道:“这真是太好了,我之前就一直都觉得这个地方是应该会有机关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查看到。原来机关竟然设置在墙砖里面,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机关的位置的呢?”
郭小宝笑着说道:“我当然是知道的了,因为当rì消息张在设计这个地下室的时候我其实是在场的。只是我并不知道这个地下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青木点了一下头,他刚刚想要进去,突然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就对郭小宝做了一个手势道:“我看还是请高老板在前面带路好了。”
郭小宝倒是也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想要走了的,所以虽然明知道青木让他走在前面是想要让自己去蹚雷,可是他此时倒是心甘情愿地走在前面了。于是他便点了点头道:“好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那么我就走在前面好了。”说着就纵身跳了下去。
青木在上面待了一会儿,他看见郭小宝跳下去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事情,心中便有些有底了,于是他也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青木下去了之后他手下的那些rì本兵和汉jian们当然也不能留在外面了,他们也都纷纷跳了下去。一时间这样的一个不大的小地窖里面挤满了。
下面的情景郭小宝其实已经很熟悉了,这就是赵新安所设计的阵法,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青木去拿这些东西。现如今郭小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自己在地窖中看见幻觉的时候会觉得那个高峰格外熟悉,格外亲切了,他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这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便更加从容不迫了,他很冷静地让大家分别去拿那些五行之器,然后就这么看着阵法渐渐地启动了过来。那些受到了幻觉困扰的rì本人开始相互开枪,青木此时想要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自己此时也已经深陷机关之中了。
当一颗流弹shè中了郭小宝的身子的时候,郭小宝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早就已经在入幻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此时将会遭受到的一切,所以一切变故他都已经能够从容地面对了。郭小宝等到所有的人全部都死掉了之后,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爬到了那面墙壁上面,然后在上面留下了本来应该是高峰留下的字迹,然后便微笑着躺倒在了地上。当他躺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头顶的时候,不觉想到:若干年后的自己会不会正通过幻觉来看自己呢,或许他就正好能够看见自己此时的这样一连串的举动。若干年后的自己真的能够理解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吗?
在做完了这一切的时候,郭小宝已经感到十分疲倦了,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并不知道其实就在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的一刹那,侯白按照他的吩咐发出了一条短信,而这条短信正通过一个相当诡异的方式来到了若干年后的自己的手机里面。
当郭小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惊异地发现原来自己其实并没有死,自己此时正躺在曼倩社的小屋子里面,他的周围都是人,郭小宝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自己现如今究竟是身在何年何月。
此时他看见邢十一对自己说话了:“小宝,你醒了啊,看来虫娘施在你身上的毒此时已经全部解除了,幸好大家全部都聚齐了,八种乐器全部都在,虽然我们没有婴宁,但是云阳却很好地起到了自己的作用。”
听到这里郭小宝心中一动,他一下子就听出来自己此时所在的时间,那就是自己在今夜谁搞笑的总决赛之后的场景啊,在此之后郭小宝就对大家说自己决定要回到过去。看来自己从穿越中回来了之后又回到了自己当初做重大决定的那个时刻了。
郭小宝随口说道:“那个主人现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刚才回到过去之后是不是真的改变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他就决定随口说这么一句话来试探一下,看看现实世界和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巨大的不同之处。
此时邢十一不觉诧异地说道:“主人?什么主人啊?小宝,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有清醒啊,让我来看一下你是不是还好。”说着她就想要走过来用手抚摸郭小宝的脑袋。可是郭小宝却一下子让开了,他心中不觉暗喜,心说:难懂自己这么一个举动真的有效吗,是不是由于自己杀死了青木,所以主人也不存在了呢。看来在原本的历史中应该是由高峰来杀死青木的,可是高峰却由于某种原因提前死亡了,所以他就在自己临死之前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替代他做这件事情的人,于是他就找到了我。他这么一想之下,这整件事情就显得比较明了清晰了。
为了再次确认一下,郭小宝再次说道:“对了,你们真的不知道主人是谁吗?”
所有人全部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郭小宝,他们似乎觉得郭小宝的病还这的是没有好一般。紧接着郭小宝又若有所思地问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要问一下,那就是这七夜的主任现在是谁啊?”
马淇在旁边诧异地说道:“小宝,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七夜的主任不是北野良吗,你自己不就是七夜的人吗,怎么你倒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了一样呢?”
郭小宝诧异地说道:“马淇,那么你呢,你没有成为七夜的主任吗?”
马淇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旋即就嘿嘿地笑道:“小宝,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研究员怎么可能成为七夜的主任呢?不过你的这句话我还是觉得听了挺开心的,借您吉言啊,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当上了主任的话,我不会忘记你的。”
邢十一此时似乎是看出了一些什么,她屏退了左右,让大家到外面呆着,说是自己有些话要和郭小宝单独说,等大家走开了之后,邢十一便说道:“郭小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你是不是刚刚从别的时空过来,所以对这个时空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一般。”
郭小宝听了不觉赞叹,不管在怎样的时空里面,这个邢十一都代表着一个聪明绝顶的意思,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人或许就是邢十一了。想到这里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对邢十一诉说了一遍。
邢十一听郭小宝讲述完这一切的时候她也不觉唏嘘不已,邢十一对郭小宝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改变了时空了。对了,我提醒你一下,你不妨试一下你所说的那种蓝光的能量,看看这种能量是不是还存在。”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郭小宝,他赶紧试了一下自己蓝光的能量,发现蓝光的能量已经完全消失了。这回他倒是一点也没有惊讶,反而有一点了解了,他觉得自己原先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确是有很多违背常理的事情,不管是自己所获得的篮光,还是那个匪夷所思的主人,能力都实在是太大了,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了。而自己将青木杀死之后,无形中就使得整个世界全部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也就是说原本紊乱的时空现如今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不光没有主人,也没有自己的蓝光能量,不过这样的话也好,那就是现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合乎规范了。
就在郭小宝正在思索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人在门外惊讶地叫喊着:“大家快来看啊,这上面似乎是有字呢。”郭小宝听见这是李义的声音,他心说:难道李义是发现了乐器上面的字迹吗?
果然,李义等人此时已经从乐器上面的字迹判断出了这正是暗示着东方朔古墓所在的地址。马淇十分兴奋,他说:“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啊,我之前曾经参与过东方朔古墓的挖掘工作,可是很遗憾,那个古墓其实是假的,现如今可好,看来找到八种乐器就能够找到东方朔的古墓,这件事情是真的。”
听见马淇如此说,郭小宝心中不觉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原本以为随着自己蓝光的消失,这件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众人又发现了乐器上的字迹,找到了东方朔古墓的正确位置。
郭小宝立刻想到,如果想要让这件事情彻底解决的话,其实最好的办法就在于不要去挖掘东方朔的古墓,就让一切掩埋在尘埃里好了。于是他便立刻站起身来,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此时马淇已经拨通了北野良的电话,将他们的发现告诉了北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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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有多少时候,陈队和北野良都已经来到了现场,郭小宝再次看见这些熟人汇聚在这里,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去和这些人相见,因为他不知道今天所看见的这些人是不是还是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些人。(eng.♠レ他长叹了一口气躲在了一个小角落里面,静静地观看这个事情怎样变化。
其实郭小宝此时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安,他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觉得这个东方朔的古墓是不应该被打开的,因为它就好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般,如果强行想要去打开它的话,一定会使得整个时空更加混乱的。不过现如今郭小宝也知道就算是自己说话也不会有人当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如同发现了兵马俑一般兴奋,他就知道自己的话不会有任何的分量的。
此时就看见马淇对北野良和陈队说道:“陈队,主任,如果这个东方朔的古墓被发现的话,这一定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的,一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他的这些话虽然有些夸张,不过可以想到他的内心此时应该十分兴奋的。
陈队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这些乐器,看着上面的这些字迹,他说道:“难道这上面的这些字就说明了这东方朔古墓的方位吗?”他一边看一边念出了声来:“神头……”
北野良此时插嘴说道:“什么,神头?一般来说大家都公认东方朔的古墓的确是在神头,可是我们之前不是派人去挖掘过吗,这个神头的古墓下面竟然是一个古怪的类似科研基地一般的东西,甚至让人觉得不是地上文明的领地。对了,马淇你不是还亲自参与了这一次的考古工作吗?”
马淇点头说道:“不错,我知道,可是您继续看下去,其实这个东方朔的古墓并不是在神头,而是在神头附近的一个地方。”听见他如此说这北野良也凑上去和陈队一起去看这乐器上面的字迹。
这时候马淇继续解释说:“这几件乐器是要按照一定的顺序来摆放的,根据我们的排列组合之后能够看到这上面的字迹呈现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神头镇东南三十里。”
北野良不觉点头道:“不错,这些乐器上一个乐器一个字,组合起来的话还正好就是你所说的这句话呢。(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如果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表明这个东方朔的古墓其实是在神头镇东南三十里的地方呢?”
马淇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一般来说大家都认为东方朔的古墓是在神头镇西南二里左右的地方,那个地方南面靠近平富公路,北面鬲津古河,在墓基的周围能够看见有很多的石头,这些石头都是界石,表示墓地的位置用的。但是所有人都想错了,他们都被这设计jīng巧的东方朔的古墓给玩弄了一把,因为这个地方只是一个虚墓而已,它的作用只是用来保护真正的古墓所在的位置,而真正的古墓所在的位置则是在神头镇东南三十里的地方。
此时郭兴国插嘴道:“这神头镇东南三十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神头镇东南三十里是一片广袤的山林。如果单单是看这地形的话,还真的有可能是在这个地方呢。这个地方现如今也并没有遭受到什么破坏,所以应该还是保存得很好的。”马淇继续说道。
郭小宝此时真的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他说道:“等等,我觉得这东南三十里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了一点,这个范围还是很大啊,并没有确切地说出究竟是什么地方啊,难道要将东南三十里整个地方全都挖一遍吗?我觉得这样的话势必会造成环境的破坏,还是不要搞了吧,老命伤财的没有什么意思啊。”郭小宝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想要让大家放弃对东方朔的古墓打主意,可是没有想到此时竟然反而引起了大家古怪的目光。这时候就有人说道:“小宝,你这是怎么了,能够发觉咱们老祖先的坟墓,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情啊,说不定就能够在这里面看见他们那个时候是如何表演的呢,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说这句话的人是云阳。
天啊,在这个世界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赞同自己的观点,郭小宝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邢十一,他很希望邢十一此时能够看透自己的心思,可是邢十一只是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可是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话。
这时候北野良拍板了,他果断地说道:“能够发觉东方朔的古墓,这是一个功在千秋的事情,我们当然要立刻进行发掘工作。”说着他就立刻对陈队说道:“陈队,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你们来帮忙啊,如果有了你们的帮助的话,我想我们会更加顺利的。”
陈队听了之后也连忙说道:“这个是当然了,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我回去之后就会向我的上级打报告的,相关的一切手续之类的东西,我们都会给你们开绿灯的,一定会保证这个计划很快能够上马。”
这时候就看见李义等人和郭兴国做了一个眼sè,郭兴国立刻站出来说道:“对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够同意。那就是我们曼倩社想要参加这个活动。虽然说我们大家都没有什么发掘古墓之类的经验,但是我们对于东方朔和相声都很有研究,如果在发掘古墓的时候需要这方面的专业知识的话,我们还是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的。更何况在传说中东方朔的古墓是危险重重的,必须要使用八音九律阵才能够成功地破解,我想我们几个如果前去的话,应该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听见郭兴国的话郭小宝的第一反应就是:疯了,这所有的人全部都疯了,本来这件事情和曼倩社之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郭兴国却自己要凑上去掺和进来。
没有想到郭兴国疯了,而那北野良和陈队这两个人也是疯得十分厉害,他们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郭兴国的要求。北野良还说道:“虽然现如今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东方朔的古墓究竟是真的要用这八音九律阵来开启,还是说所谓的开启就是指那乐器上面的字迹暗示,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这个万全的准备才行啊,这样吧,大家就一起出发吧,这样的话也可以相互之间有一个照应啊。”
听见他这么说郭小宝真的是有一点想要吐血的感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现如今决定不了任何的事情,一切还是要跟着大部队来进行。再有就是其实郭小宝自己的内心之中也有一丝困惑,他也觉得自己其实应该是很想要看看这个东方朔的古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此时倒也并不怎么坚决反对,只是在内心之中隐隐地觉得这一次的万巨额欧诺个做里面一定会出现什么重大的问题的。
七夜如果想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的话,那当然是火速就会准备好的,一天之后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全部都已经完成了。陈队将所有相关的手续都办理好了,而且也和当地的公安部门取得了联系,对方也已经表示了会全面配合七夜的这一次考古活动的。而且北野良也已经将考古所需要的全部工作人员和相关的器械都准备停当了。
考古这件事情,尤其是这种还没有发现古墓的具体位置之时的考古活动,这是十分耗费人手的,所以七夜这一次调集到的人手是历年来考古活动中最多的一次,这一次大家全都卯足了劲儿,发誓一定要将古墓发掘出来。
参加这次活动的除了曼倩社和七夜的人以外,还有一些其他人,比如何为,他虽然不是七夜的成员,也不是曼倩社的人了,可是他却是一件乐器的主人,所以他也参与了进来,另外赵京一也参加了进来,他虽然不是任何一个乐器的主人,但是他却是五行之器的主人,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在所有的人中间这个赵京一的功夫是最出类拔萃的,所以如果有他参与的话应该对发掘工作是很有帮助的。而且这赵京一是rì本人,所以这一次的活动竟然成了一次国际合作活动。
郭小宝也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在整个队伍里面混rì子,他是八角鼓的主人,所以他当然也要参与进来了,不过他心中却是一心希望整个活动不要成功的,越是靠近古墓的位置,他的心中就越是害怕。
很快就要景山了,北野良作为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兼队伍的队长便告诫大家说:“大家一定要小心点啊,前方的道路很难走,或许一路之上都会遇见各种危险,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并且彼此之间保持联系。”
走了没有多长时间,郭小宝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张广陵这一次好像一直都黏在了李忠的周围,似乎是和李忠的关系很好一样。郭小宝觉得这一点十分奇怪,因为他知道这李忠其实是龚衣先生的后人,而张广陵则是张济的后人,按理说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的,因为这张济当年就是遭到了龚衣的暗害的啊。更何况张广陵和李忠之间平时并没有什么来往啊,可是现如今他们两个却表现得过于亲昵,这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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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两个走得如此近,郭小宝总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可是他又一次次地安慰自己说只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张广陵只是觉得应该和李忠建立一种良好的关系吧,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擅长乐器之人,应该很有共同语言才行啊。()
就这么想着一行人已经走近了茂密的原始森林。郭小宝觉得很难想象,在现代社会竟然还会有如此广袤的一片山林。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云南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郭小宝总是觉得眼前的这片山林和自己曾经在云南看见过的有一种共同之处,并不是说它们的样子十分相像,而是说它们都给人一种同样的感觉,那就是恐怖。
不过好在大家是这么多人一起走路,路上时不时地能够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所以这多多少少让郭小宝减少了一点内心的惊惧。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郭小宝抬头看去,只见大家都在安营扎寨了。郭小宝问身边的赵京一道:“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不走了呢?时间好像还早啊。”
赵京一有些怪异地看着郭小宝道:“你还想走到什么地方去啊,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这就是乐器上所指示的地址啊。”
郭小宝听到这里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地方也实在是太普通了一些啊,而且周围看上去有很多的树木,怎么可能是坟头呢?于是他就将自己的想法对赵京一说了一下,赵京一微笑着说道:“是吗,我倒是觉得这里很有可能啊。你看,我们现如今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小山丘吧,如果我们将东方朔的古墓想象得大一些的话,不就正好是这么一个山丘的形状吗?”
郭小宝听赵京一这么一说,不觉点点头道:“有点道理啊。”
赵京一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你看这里的树木,清一色的都是松树啊,如果这真的是自然形成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所以这很明显就是人工种上去的啊。在坟墓上面种植松树,这应该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郭小宝听到这里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周围全都是松树,他不觉点了一下头道:“你这么一说的话我觉得更有道理了,古人的墓葬制度其实就是用土埋上,然后在旁边种上树木啊,如此看来这还真的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坟头呢。()这么说这东方朔其实就躺在我们身体下面的这个巨大的山体里面吗?”
赵京一点点头道:“我看多半是这样的。还是等待七夜的专业人士来判断这个问题吧。”
这时候郭小宝就看见几个七夜专业的考古人员将一个小型的仪器搬了下来,那仪器的一头是一根长长的金属杆子,每过一段距离有一个小小的突起物,而杆子的另外一头是一个如同压力棒一样的东西。
郭小宝不解地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啊,用这个就能够找到古墓的位置吗?”
此时马淇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便跑过来对他们说道:“喔,这个是七夜专门研发的考古用探铲,它的原理和传统的洛阳铲是一样的,只是使用更加省力,判断更加准确。”说着就指点给两个人看,然后说道:“这根金属探杆就是待会儿要打入地下的部件,它是通过后面的这个压力泵来完成的,不需要人工。探杆上面的凹槽是用来储存土层不同位置上的泥土的,探杆上面是自带微电脑的分析仪的,可以立刻分析出探杆所带出的泥土的土质成分,并且记录下那一点的深度。最后将所有的数据全部集中到电脑中,根据已经编写好的程序来进行自动匹配,判断出下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东西不仅可以用来挖掘古墓,也可以用于农业、建筑业、采矿业等多个行业的。”
郭小宝听着马淇如此专业的叙述,不觉咋舌道:“天啊,难道现当代科技真的已经发达到了这种地步吗?这还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呢?”
马淇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在曼倩社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都忘记了这些东西,我们还是一起学习过的呢。”
郭小宝听见马淇的这句话之后立刻警觉了起来,他心中暗想:我们以前学习过?我们什么时候学习过啊?郭小宝一点都不记得这些事情。要知道在七夜所受的训练都是魔鬼式的训练,所以一旦学成了之后是很不容易忘记的,可是自己对这些知识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么这就只可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现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也并不是自己所应该在的一个世界,而其实是和自己所在的世界相互平行的另一个世界。
想到这里郭小宝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就算是再不好,那毕竟也是自己的世界啊,可是现在……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释然了,至少这个世界还在运行,还没有被青木那个疯子毁掉,那不就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吗,既然如此那么还多计较一些什么呢。想到这里他也就只能强迫自己对这一切都释然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张广陵和李忠竟然偷偷地脱离了队伍,去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了。郭小宝不觉诧异了起来,他们两个这是去做什么呢?难道是两个人携手去解手吗,不,这不可能,这两个人还没有要好到这种程度。他看眼前的这些工作人员显然还要有一会儿才能够结束分析,于是就跟了上去想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悄悄地跟在了张广陵和李忠的后面。张广陵对李忠说道:“真的,我在前面听见了音乐的声音,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
李忠诧异地问道:“不可能吧,我怎么就没有听见呢?你在什么地方听见的音乐声音啊?”
“就在前面的这个方向,我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有绝对音感,我对声音的敏感度应该也比你好,我们就过去看一下吧。”张广陵一边拉着李忠走,一边四下查看着,似乎在寻找那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之后,张广陵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对李忠说道:“对了,好像就是前面发出来的,你看前面不是有个地洞吗,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从这个山洞里面发出来的。”
看着李忠和张广陵向前面走,郭小宝也跟着走了过去,想要看看他们究竟发现了一些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这么一看就看见了那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地洞。在这个地方竟然会有一个地洞,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过此时郭小宝所关心的并不是地洞的形成问题,而是张广陵究竟想要带着李忠来这个地洞干什么。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不祥的想法。难道这张广陵竟然是想要……
可是前面却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如果自己现在就冒冒失失地出去的话,或许会让人觉得比较突兀的,毕竟张广陵现在还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李忠不利的事情啊,张广陵怎么说也是婴宁的义父,所以自己不能够随随便便地将矛头指向他的。
正想着呢,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洞的面前,张广陵指着那个地洞对李忠说道:“李忠,你听听看,这声音是不是从这个地洞里面发出来的。”
李忠听见张广陵如此严肃地对自己说话,他还真的是有些狐疑地对着那个地洞看了又看,他一边蹲下身子将脑袋凑到了地洞的洞口,一边仔细地倾听,说道:“你确认真的是从这个地方发出的声音吗,怎么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就在这时候张广陵的身子微微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去,就想要向那李忠的身上推了过去。
眼看就要发生不幸的事情了,郭小宝着急了,他刚刚想要赶上去拦住,眼前竟然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张广陵由于十分紧张,所以他在后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看那地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所以竟然踩到了一块石头的上面,然后就看见他整个人的身子向前一滑,然后就从李忠的身边滑了过去。
眼前的这个变故实在是太突然了,也实在是太具有突然性了。郭小宝竟然一下子来不及反应。不过还好这李忠反应实在是很敏捷,他眼看着张广陵从自己的身边摔落下去,就伸出手来一下子拽住了张广陵的手。
就这样张广陵原本想要将李忠推下去的,现在却反而变成了他自己摔下去了。不过好在有李忠死命地抓住他的手,所以没有摔落下去。此时张广陵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郭小宝此时立刻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两个人齐心协力地将张广陵从地洞里面拽了出来。
当张广陵被拽出来之后,他软软地躺在了地上,不好意思地对李忠说道:“对,对不起,我,我本来是想要……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救我。”
李忠苦笑了一下道:“其实我知道,当你将我叫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其实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只是我一直都没有说出口而已。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我的祖上龚衣先生亏欠你的祖上实在太多了,所以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张广陵此时泪流满面地说道:“好啊,不过现在你既然救了我的命,那么不管祖上有多大的仇恨到今天也应该解决了吧。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愿意结交我这个朋友。”说着他就伸出了手去。
李忠也微笑着握住了张广陵的手道:“那是当然,我们两个也是应该亲近亲近,研究一下音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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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如此解决了,不过既然有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那么也总算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两位能够冰释前嫌,这真是音乐界的一段佳话啊。()”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隐隐听见在那地洞下面竟然好像真的发出了音乐的声音。
郭小宝和李忠、张广陵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侧耳倾听了好长时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每当有风吹过的时候,这个地洞就真的会发出音乐的声音,而当风停下来的时候,这声音就不见了。
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张广陵,他之前说这地洞下面有声音,只不过是随口胡说而已,可是没有想到还真的会有这样的声音发出,所以又惊又喜。
郭小宝说道:“我曾经听说过有一种特殊的风穴,当风吹过的时候,和里面的岩石等发生摩擦,就会形成如同音乐一般的声音,看来这个地方也是一样的了。”
张广陵点点头道:“可能就是这个原理吧,不过这个风穴很明显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因为我有绝对音感,所以我能够很清楚地听出来,这个风穴所发出来的声音,在音律方面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是自然形成的风穴,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的。”
听见张广陵如此说郭小宝点头道:“看来这件事情还有蹊跷,不如我们回去叫七夜的专业人员来看看吧。”
等三个人回去了之后,基地那边也已经有了结果,所有的数据都证实了,在他们的脚底下真的是有一个墓穴,只是他们现如今还没有找到这个墓穴的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也就是说大家还不知道究竟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挖开这个东方朔的古墓。
此时郭小宝等人回来了,将他们的发现和众人说了一遍,北野良听了之后很重视三个人的发现,于是立刻就带着人来到了这个地洞口。此时又有一阵风出来,大家都很清楚地听见了从地洞里面传来的声音。
北野良点头道:“看来这就是仙人在给我们指路啊,既然有仙乐的声音从这个地洞里面传出来,那么就证明了这个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洞口。”说着他就吩咐挖掘组的人立刻将这个地洞挖开。几个人上前一起动手,大家很快就将整个地洞都挖开了,眼前的情景让大家感到瞠目结舌,因为大家真的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一个古墓的入口。()
“为什么东方朔古墓的入口竟然会是在一个地洞里面呢,难道是因为地面沉降之类的原因造成的吗?”此时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我看不像,这个地洞并不是天然形成的,看上去很像是人工建造起来的,所以说这东方朔应该是故意将自己的墓安置在了这个位置上。”此时又有人回答道。
郭小宝听他说得有道理,便四下查看了起来,这时候他注意到这个山洞里面竟然有八个不同的门,究竟打开其中的哪一个,这成了问题。
此时北野良建议大家先退到外面去,只留下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呆在里面考虑究竟要如何打开墓门。
郭小宝在临走的时候四下打量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这个古墓的设计有些像一个乐器,就是八角鼓,那八个墓门的位置不正好是八角鼓的若干个不同的方向吗。不过他还来不及将自己的想法对众人诉说呢,就已经被赶到了地洞外。此时地洞里面只留下了几个专家来考虑打开古墓的方法。
这时候其中的一个专家说道:“如果按照我们之前探查到的地下情况来分析的话,能够知道这个地方地下的大致情况,也能够知道古墓的具体方位,这其中也就只有一个墓门的方位是正对着那个方向的,所以我们不如打开这个方位的墓门来试试看吧。”
北野良点点头,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这时候绝大多数人都已经退出了地洞,只留下了两个专门负责开启墓门的专家。这两个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墓门,发现它竟然没有设置任何的机关。虽然这是一个好事情,可是它同时也不是一个好事。虽然说没有机关意味着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也使得人们想在不破坏墓门的情况之下想要打开墓门变得困难重重。
这时候一个专家开口说道:“古人在封闭墓门的时候,有的时候会采取一种使用楔子自动封门的方法。它的方法就是在造门的时候将门造得离开轴近的地方薄,距离轴远的地方厚一些。这样的话在挡门的楔子被拿走后,门就会自动关上。如果此时再在门上横着加上一个门闩的话,门关上之后门闩就会自动掉下来,那样的话门就会卡住了。”
北野良点头道:“不错,这样的话如果门做得缝隙很小的话,就很难在外面打开了。”
“对于这种封门的方法,我们在不破坏墓门的情况之下是根本难以打开的,或许我们只有使用炸药了。”
“使用炸药?如果这样的话势必会使得墓门里面的东西遭到破坏的啊。”北野良露出了迟疑的神色,继续说道:“可是这个里面的东西是十分重要的,你们能不能再想想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使用呢?”
可是这两个专家此时也袖手无策了。这时候郭小宝在外面突然开口了,他说道:“对了,我想起马淇以前曾经用过一种具有强大腐蚀性的药物,这个东西是不是能够试试呢?”他不确定在这个世界里面是不是也有这个药物,所以只是随口说说看。
不过这句话显然是使得北野良和他手下的科学家得到了启发,于是大家就决定试试看这个方法。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种药水根本就对于这个墓门不起任何的作用。在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大家最终还是决定要使用炸药。在经过了专家的精心设置之后,炸药被点燃了。
在一番惊心动魄的爆炸声之后,更加让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原本大家一直都以为这一回一定能够将门给打破的,可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个门依然纹丝不动。不过这炸药倒是将头顶的地洞给炸得塌陷了下去,于是大家就只能再花费了一番功夫将土挖开,将里面的人给救了出来。北野良一生气干脆命令大家将地洞彻底挖开,这一回这八个门就全部显露在大家的面前了。
此时就连专家也都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了,他们焦急地来回徘徊着,可是就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此时有一个专家开口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想想从别的方向入手吧,它总不能整个古墓全部都是这么坚硬无比吧,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从上面挖一个洞下去。”
可是他的想法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北野良坚决拒绝,北野良厉声说道:“我们是考古学家,不是盗墓贼,怎么能够如此随意破坏整个古墓的构造呢。更何况这个古墓不是别人的,是东方朔的,你能够想到的东西难道人家东方朔就会想不到吗?你小心如此随意地打洞会破坏了古墓里面的机关,如果里面的东西也遭到了毁坏的话,那么我们这一趟可就要彻底白来了。”
郭小宝看着这些人胡乱地讨论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就对大家说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个地洞里面曾经发出了音乐的声音,而这里的门也正好是八个,我们所带来的乐器也正好是八种,你们难道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北野良等人也陷入了沉思,北野良说道:“小宝,你有什么主意就直接说好了。”
这时候郭小宝沉思道:“张总监,你刚刚有没有听清楚这风吹到地洞里面之后究竟发出了怎样的声音?或许这就是东方朔给我们的提示也说不定呢,或许他就是要我们也在他的坟前用我们各自的乐器来进行演奏,如果演奏的对了,古墓的大门就会自动打开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个专家站出来反对道:“你的这个说法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岂不是成了声控的机关了吗,这东方朔可是一个汉朝人啊,难道他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微电脑能够处理这样的事情了吗?所以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虽然说这个专家对于郭小宝的话嗤之以鼻,可是曼倩社的人却都支持郭小宝的话。北野良想了一下道:“好吧,那么我们就试一下好了。反正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说着他就吩咐所有人散开,让张广陵和众人准备一下。很快众人就已经将乐曲都记熟了,八个人分别站在了不同的方位,而云阳则站在了正中间,用肉身来应和。
很快悠扬的乐曲声响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反应,那个专家冷冷地说:“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效果。”可是他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之后众人就听见在脚底下似乎传来了机关启动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就算是刚刚的炸药也没有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在一阵声音过后,就看见一扇门豁然洞开。郭小宝等人停止了吹奏,郭小宝说道:“这个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吧。”
此时那个专家又诧异地说道:“这个门所打开的方位和刚才测算出来的古墓的位置根本就不吻合啊,怎么可能是这个方向呢?”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专家,看来你还需要进修一下啊。你没有听见刚刚机关启动的声音吗,或许东方朔的整座古墓都是能够动的,现如今它的方位应该正好对准了这个门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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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良若有所思地说道:“按你的这个意思是说,这个下面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魔方一般,你们用八音九律阵启动了开门的程序,然后这个魔方就对准了方向,然后我们就能够进去了。(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郭小宝也点点头,此时他不知怎地想起了关于零号实验室的事情,说实在的,这个构造还真的是有些相似呢。
这时候郭兴国问道:“现如今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进去呢?这通道如此狭窄,我们这么多人一下子不能够全部都进去吧。”
北野良沉思了一下之后分配了一下人员,留了一部分考古人员在上面,并且将考古人员和其他人分成了几个小组,然后吩咐大家分别进入。
郭小宝和赵京一、钟神秀等人分成了一组,虽然他十分不愿意和钟神秀在一起,总是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想要对自己不利,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和他同行。
当郭小宝走在那狭窄而阴森的古墓里面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感觉似乎有人躲在角落里面正窥视着自己呢。可是当他一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却又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郭小宝漫不经心地走着,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脚下有点异常,一脚踩下去之后发出了嘎嘣的声音,郭小宝心中一动,他下意识地感觉自己是踩中了什么机关。郭小宝听说过在古墓中常常会有连环翻板的机关。一般来说都是在墓道之中设置陷坑,在陷坑里面放上尖头向上的锐利兵器,然后再在上面铺上木板,木板中间有轴。下面缀着一个相同重量的小东西,弄得和天平差不多。最后盖上遮蔽物,如果不小心踩上去的话,木板就会翻转,人就会随之摔下去了。
郭小宝想到这里不觉害怕了起来,他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蓝光功力,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自救,于是他便想起了赵京一来。可是当他仔细一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了一个人,赵京一、钟神秀他们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郭小宝此时心中不断地思索着,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好想听见周围传来了什么声音。这是谁的声音,郭小宝开始不再去想自己脚底下的事情,而是闭上了眼睛仔细倾听。他本来就有绝对音感,所以对声音十分敏感,现如今在这安静的古墓中回声很大,所以他就更加听得仔细了。看小说最快更新)
这是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他能够听得出那是虫娘、钟神秀、赵京一和南偷。
虫娘和南偷可不是这一次考古队的人选啊,尤其是虫娘,她在伤害了自己之后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想不到又在这个地方现身出来了。
郭小宝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仔细倾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此时就听见南偷说道:“铃木先生真的能够帮助我们出国去日本吗?”
接着是虫娘的声音:“这个地方正是古怪,就连虫子都没有一只,弄得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觉得这里很危险,师父,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赵京一冷冷地说道:“你们要走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拦着你们的,不过铃木先生的好处费你们是谁都不要想拿到手了。”
钟神秀立刻说道:“这个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帮助铃木先生的,只是我们还一直都不知道铃木先生究竟要我们取什么东西呢?”
赵京一说道:“这个你们就不用着急了,等到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自然会提醒你们的,这个地方十分诡异,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过我也可以提醒你们一下,这个东西应该是一个类似金丹的东西,不会太大,所以古墓里面的一切东西你们都要仔细观察,不要错过了一点细节。”
郭小宝听见了这几个人之间的对话之后不觉汗毛根都竖起来了,他这才知道原来赵京一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原来早就和虫娘等人有勾结,而且他才是真正和日本人之间有来往的那个人。这么说他之前为了救自己和虫娘之间的一场大战竟然也是假的了。
这一点让郭小宝觉得遍体生寒,他真的已经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了。
就在郭小宝发愣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郭小宝的胳膊。郭小宝下意识地想要反抗。此时那个人说话了,他对郭小宝说道:“不要慌啊,是我,我是来救你的,你是不是踩到翻板了啊。来,你抓着我的手,慢慢地从旁边跳过来。”
郭小宝认得这个声音,这个人是马淇。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困难的时候恐怕是谁都已经指望不上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原本早就已经被自己抛弃了的朋友现如今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郭小宝在马淇的帮助下顺利地来到了对面,他对马淇说道:“谢谢你,多亏有你帮忙,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站多少时候呢。”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于是便问道:“不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并不是一个小组的啊,你比我早进去很长时间啊。”
马淇叹了一口气道:“唉,你不知道,前面的道路十分古怪,就好像是一个迷宫一样,我和我的同伴们没有走多长时间就迷失了对方。虽然能够听见对方的声音,可是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原来不在那个位置。我转来转去的好长时间了,最后居然好像又转回来了,结果遇见了你。对了,你不是也和我一样吗,你也和你的同伴失散了吧。”
郭小宝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他实在是没有倾诉对象,于是就对马淇说道:“我的那些哪里是什么同伴啊,他们根本就是混入我们队伍里来的人。”说着就将钟神秀和赵京一两个人已经和虫娘、南偷联系上的事情对马淇说了一遍。
马淇此时紧张地看了一下周围,便趴在了郭小宝的耳朵旁边说道:“你不要怀疑赵京一,他是我们的人,他这么做是主任请求他帮忙,他才这么做的,我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个隐藏的背后的黑手究竟有什么勾当。只是知道这是一个叫铃木的日本富商。由于这个人曾经和赵京一联系过,他希望能够和赵京一合作,所以这一次主任才请求赵京一帮这个忙的。顺便也能够将虫娘和南偷引出来。”
原来如此,郭小宝将信将疑地说道:“原来主任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啊。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引出虫娘和南偷来是不是太危险了,如果他们真的将宝藏抢走了怎么办呢?”
马淇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或许我们如果要打开宝藏的话,还少不了他们的帮忙呢?”
郭小宝苦笑着说道:“你指望他们来帮你,他们不在关键时候要你们的命就已经很好了。”
马淇淡淡说道:“那难道要在闹市区抓人吗,难道要虫娘再将一地铁的人全部都吃掉吗?”
郭小宝无语了,当然不能够让这座城市的市民受到委屈,可是难道七夜的人和曼倩社的人就该去牺牲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他一时想不明白。
“那钟神秀呢?也是你们的安排吗?”郭小宝只能又扯开了话题。
马淇摇摇头道:“对于钟神秀,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人失踪处于摇摆不定的位置,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他这么做纯粹就是因为他对郭兴国有偏见吧。现如今他知道了你是郭兴国的儿子,可能就要将矛盾的焦点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吧。”
马淇说着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埋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现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说说也无妨。你还记不记得郭兴国参加的今夜谁倒霉?那个时候我不是说当年有人诱惑我去豪赌,结果将自己的场子输给了郭兴国吗?”
郭小宝道:“不错,怎么了,难道其实不是这样吗?”
马淇叹息道:“当然不是,其实我的这番话是骗人的,我这个人如此谨慎,怎么可能去参加赌博呢。当年豪赌的那个人其实是何为。你也知道何为的舅舅是章顺,何为害怕自己的舅舅章顺责怪他,因此他就嫁祸给了我,想要让我帮他将这件事情扛下来。”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心念一动,对马淇说道:“按你的意思是说,不是郭兴国为了图谋你的场子,所以骗你去赌博的?”
马淇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事实上是何为求郭兴国将场子收下来的,那样的话他就能够拿了钱去还债了,而且是他自己跪在地上求郭兴国收留他,让他做自己的徒弟,给他一碗饭吃的。可是后来,他又将这些事实全部都颠倒过来说了。”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我就知道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钟神秀是不是很恨郭兴国,我真的很想告诉钟神秀,郭兴国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我一直不敢说。我怕我说了之后钟神秀就会反过来恨我说谎的。小宝,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马淇的眼珠子在黑暗之中闪闪放光。
郭小宝长叹一口气道:“每一个人都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不是吗?”是的,每一个人都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关键就看是不是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郭小宝和马淇并不知道,此时在这个墓穴的某一个角落里面,正有一双耳朵在听他们的说话呢,那个人听到最后的时候也不觉唏嘘,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错怪了好人。那么现在再悔改的话是不是还来得及呢,钟神秀自己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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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和马淇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继续向前面走。()郭小宝问道:“既然你说现如今继续前进的话还是会回到原地的,那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来避免这一点呢?”
马淇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如果我们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不会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了。”
郭小宝点点头,他觉得马淇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两个人就只能够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郭小宝突然说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马淇侧着耳朵听了一下道:“我好像也听见了,似乎是铁索抖动的声音。”说着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说道:“这真的是太奇怪了啊,这铁索的声音是怎么来的啊,难道是……”他的话刚刚说到这里郭小宝就按住了他的身子,把他的身体向着地上压了下去,马淇一时没有注意,竟然被郭小宝弄了一个狗吃屎。马淇还没有来得及骂郭小宝呢,此时就看见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向着他飞了过来,险些将他的脑袋砸开了花,如果不是郭小宝早就压着他的脑袋往地上趴的话,恐怕他的性命都难保了呢。
马淇看见石头已经飞过去了,还以为危险终于过去了呢,刚刚想要抬起头,可是郭小宝又将他的脑袋给狠狠地按了下去,可怜这马淇再次来了一个嘴巴啃泥。不过这一口泥巴吃得还是有收获的,马淇发现就在自己趴下去的这一瞬间,又有几块大石头在他们的身边飞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一直等到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郭小宝这才扶着马淇站了起来。马淇长叹了一口气,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他敬佩地问郭小宝道:“你怎么知道有机关的呢?”
郭小宝道:“我说了我听见声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地方之后,我的耳朵听力就特别好,各种声音都听得特别清楚,因此就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于是我就知道事情不好,就将你给按倒了。”
马淇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后来呢,你第二次又将我按倒,那是你又听见了声音吗?”
郭小宝点点头道:“第一次的声音结束后,我依然还是能够听见咔咔的声音,后来还听到了石头滚动的声音,所以我猜想这机关的运作应该还没有完全结束,而是因为它要补充石头,所以才会有暂时的停歇的。()”
马淇点点头道:“真是没有想到,今天还真的是全靠了你的绝对音感,要不然的话我今天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马淇此时感到有些惭愧,他可是一个有经验的人啊,可是这一次竟然还要郭小宝来帮助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其实在这样的地方有这种铁索吊石之类的机关是再普通不过了的。
这种机关一般来说都是设置在墓道的顶部和墙壁的隐蔽之处的,在这种地方往往固定有金属的滑轮,然后利用滑轮将巨大的石头吊起来,悬挂在顶部。由于墓道里面一般都比较阴暗,所以如果进入之后基本上是看不见头顶的情况究竟怎样的。在墓道的地上铺着木质跷板,还有锁链从石板上面连接下来,通过滑轮地方方式隐蔽地连接起跷板。在中间有挂钩和脱钩相接,如果遇到外力的时候就会自动脱落下来。
这种机关一般都会安置好几道的,所以在经历了一次机关之后一定不能够掉以轻心,因为吊起的石头在墓道的顶部可能悬挂了三层,而且每一层都相互之间没有什么联系的。
想到这里马淇就觉得一阵后怕,幸亏有郭小宝刚才拦住了自己,否则的话自己刚才岂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吗?
此时马淇突然看见郭小宝的脸上露出的悲伤的神情,他立刻问道:“小宝,你怎么了,破解了机关不应该高兴吗?”
可是此时郭小宝却长叹了一口气道:“高兴什么啊,我觉得这应该是下一场悲剧的开始啊。这后面的机关应该还有很多很多,或许多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马淇想想觉得也是,现如今大家所遇见的机关全都是普通的机关,可是却没有遇见什么厉害的匪夷所思的机关,这显然和智圣东方朔的名号是不相符合的,所以马淇也觉得,再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加厉害的东西呢。
他刚刚想到这里就发现头顶凉飕飕的,抬头一看之下不觉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突然发现在自己的头上竟然擦过了一只飞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来的。
要说起这在古墓之中安置飞剑的传统,那真的是能够追溯到很远的时候了,据说在史记中就曾经有记载,手当年徐福带着童男童女去东海寻找不死药的时候,曾经遭受到大鱼的攻击,当时他们用了连弩来击杀这种大鱼。因此上有很多的专家都认为这秦始皇的古墓里面也安置了这种机关,只要有人进入墓道的话,就会找到连弩的攻击。对于这一点至少司马迁是完全赞成的,所以他才会将这些内容写进了自己的史记里面。
东方朔所在的时代距离秦始皇又晚了不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古墓里面所设置的机关应该更加精密才对。据说在汉朝和唐朝的古墓里面也有这样的机关,它所采用的是一种叫做轮机的器械。一般来说都是安置在棺椁里面的,只要打开棺材的话,里面的弓箭就会发射出来了。它所使用的是一种像滑轮一般的装置,用很多的滑轮组合在一起,在滑轮的一边安置弓箭,用绳索通过滑轮连接弓弩和棺板。这个装置虽然简单,但是不可否认却是很好使的。
不过如果小心谨慎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的,一般来说只要能够弄断了它的机关的话,就能够破解这种轮机了。这一点其实和郭小宝、马淇当日在曼倩社的地窖里面破解消息张的机关是一样的道理。
此时,郭小宝暗示马淇站着不能动,他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着,仔细听着机关启动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他听着听着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的机关竟然是能够从四面八方各个地方发出来的,这倒是让郭小宝有些意想不到,他知道这样的机关一旦发射出来的话,就是全方位的,不管你处在怎样的位置上面都无法躲避。
郭小宝将自己的这种发现对马淇说了一遍。马淇说道:“弓弩在发射的时候一般都是先张开弦,通过望山来进行瞄准之后再扳动悬刀来进行发射的,所以如果要破坏这种机关的话,就必须要找到其弦,只要这弦断掉的话,那么这个机关自然就难以启动了。”
郭小宝听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说得是有道理的,可是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找到这个弦的位置呢,我们又不能够钻到机关里面去啊。”
是的,有些时候有的问题说起来是很简单的,可是真的到了要做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之前所讨论的这些其实都是废话,都是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困难重重了。
可是此时情况却已经变得十分危急了,根本就容不得这两个人多去考虑了,此时箭已经从四面八方射出来,眼看就要射中郭小宝和马淇的身子了。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候,他们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人手中挥舞着一把笛子,然后就将所有的箭全部都拨落下来了。
虽然郭小宝和马淇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可是他们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因为他们发现现如今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神秀。
这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郭小宝怎么都觉得钟神秀是不会来帮助自己的,可是他却偏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郭小宝觉得难以想象。
好不容易等到一种箭雨过去了,郭小宝拉着了钟神秀的手臂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会救我?”
可是此时钟神秀却并不理睬郭小宝,他只是缓缓地拿出了自己手中的笛子,然后对郭小宝说道:“我们是不是来一个合作?你一定能够听得出来这弦的方向究竟在什么地方的,因为这机关不管设计得如何精密,都一定是有破绽的,所以现如今我们只要齐心合力的话就一定能够破解这个机关。”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点头,虽然他不明白钟神秀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来破解机关,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是可以试一下的,于是他便凝神静息地仔细倾听。马淇在旁边很着急地说道:“快点啊,小心下一波的箭又要开始发出来了。”
这一点当然是不用马淇提醒的,郭小宝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便开始凝神静息地仔细倾听,果然被他发现了在某一个角落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些不对,于是他就赶紧对钟神秀说道:“是在东南方向,小心点。”
钟神秀听了点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发出声音来。”然后他就拿出笛子吹了起来。这一次的笛声说实话是十分恐怖的,让郭小宝和马淇都觉得无法承受,他们不由得都将自己的耳朵捂了起来。
不过郭小宝倒是明白钟神秀究竟要做什么了,看来他是想要利用自己的笛子发出来的魔笛天音来将机关中的弦给破坏掉。虽然说这看上去像是一个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不过郭小宝现如今已经经历过了很多的事情,他知道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于是他也很期待着钟神秀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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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事情出现了,原本那弓箭组成的机关很快已经将箭再次准备好了,就要再次发出来了,郭小宝都已经听见了里面发出了咔咔的启动的声音了,可是随着钟神秀所吹奏出来的这种尖锐的声音,这咔咔的声音竟然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嘎嘣的一声。()然后那些弓箭就再也没有射出来。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松了一口气,钟神秀也慢慢地放下了自己嘴边的笛子。不过郭小宝的肚子里面还是有数不尽的问题,于是他就立刻问道:“钟神秀,你刚才所用的究竟是什么方法啊,竟然能够将那弦给弄断,虽然我知道你用的是魔笛天音,可是这未免也太神奇了一些吧。”
可是此时钟神秀却微微一笑说道:“不是啊,这一次我用的倒还真的不是魔笛天音了。”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如果不是魔笛天音的话,那么你所用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钟神秀先是迟疑了一下,最后似乎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于是就解释说:“这个其实叫做反潮之笛,你听说过吗?”
郭小宝听得满头雾水,说实话他从来只听说过饼干之类的东西会返潮,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连笛子都会返潮的。既然这笛子是返潮了,那么就应该吹不出声音来了才是啊,怎么好像它的声音还是很响亮呢。
马淇听了郭小宝的解释之后哈哈大笑道:“小宝啊,平常叫你多读一些书,你就是不听,这回露怯了吧。这个是‘反潮’,令潮水返回的意思,不是‘返潮’还潮的意思啊。”
钟神秀听了马淇的解释之后点头道:“不错,马淇所说的有道理,确实如此,这反潮之笛指的是崔文子的故事。据说这个崔文子所吹之笛能翻潮覆浪。宋朝有一个不知名的作者写了一本叫做《潜居录》的书,里面就提到了反潮之笛的事情,说是‘崔文子能吹反潮之笛。吹已,积潮横下,险于广陵之涛’。”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可是你还是没有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钟神秀解释说:“后世之人根据崔文子反潮之笛的特点加以演化,最后形成了一种新的功夫,那就是可以通过笛声的运作使得空气产生如同浪潮一样的波动,从而起到推动的作用。(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我的手当然是无法直接触碰到那弦的,可是我却能够通过反潮之笛制造出声浪来达到同样的效果。”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恍然大悟,同时连声赞叹钟神秀所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转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就问道:“对了,你不是帮着日本人这一边的吗,怎么又会反过来帮助我们了呢?”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钟神秀的脸一红,他对郭小宝说道:“看来这件事情还是瞒不了你啊,原来之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啊。其实我一直都处于摇摆不定之中,我其实真的不想你们想象的那样在乎自己的名誉。只是我不喜欢一个人……”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插嘴道:“你说的这个人莫非就是指我的师父郭兴国?”
钟神秀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可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觉得我其实是错怪了郭兴国了,原来郭兴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尤其是当我听见了你们两个刚才的那段对话的时候,我就更加明白原来我真的是很错了人了。”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看着郭小宝道:“不过我这个人是个要面子的人,你如果要我直接跟郭兴国道歉的话,那你还不如要了我的性命呢。所以我便想到了你,既然你是郭兴国的亲生儿子,那么我如果救了你的话,就等于是向郭兴国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了。”
郭小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他还想说几句客套的话,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觉得脚底下的地面一动,随后那种可怕的嘎嘎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郭小宝惊叫道:“不好了,怎么又来了,弦不是断了吗?”不过他听了一会儿又说道:“不催,这个不是弓箭启动的声音。不好了,看来我们是上了东方朔的当了,我们在破坏了一个机关的同时,其实也启动了另外的一个机关。”郭小宝此时不觉在心中骂了东方朔千百遍,全然忘记了其实自己就是他的转世,骂东方朔的话毫无意义也就是在骂他自己。
紧接着郭小宝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发生了变动,周围竟然出现了很多小管子,同时这些管子都在往里面灌沙子。
郭小宝知道在很多的墓室里面都有积石积炭的做法,积石以加固,积炭以防潮,兼起到防盗的作用,而这其中比较绝妙的一点就莫过于用积沙的方法来防盗了。很多坟墓在棺椁固定之后就开始往墓坑里面填上傻子,从底部开始一直到地面,整个一个墓穴空间里面就都是沙子。这样做最根本的好处当然就是能够防止人进入了,因为如果你不将整个墓穴的沙子全部都挖干净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进入这个墓穴之中的。
不过这样的方法还不如东方朔的这个方法更加狠毒,因为那沙子并不是一开始就存放在墓室里面的,而是存放在机关之中,只有当人身处其中,而且启动了一些什么机关的时候这个沙子才会灌进来的。这样的话就能够让闯入其中的人死在里头。
郭小宝对马淇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办法吗?是不是能够将出沙子的口堵住呢,堵住的话沙子就不会流出来了啊。”
可是马淇却说:“不可能的,水往低处流,这沙子也是如此的,在你破坏了弦的同时也将原本堵着管道口的石头给挪开了,现如今要想阻止它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钟神秀不觉说道:“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是吗?或许我们能够采用和刚才类似的方法,只要能够让这沙子有了其他的出口的话,那么就自然不会向着我们这个地方流动了啊。”
郭小宝听了钟神秀的话感到似乎是茅塞顿开一般,他立刻说道:“是啊,这个就好像是修理河道一般,你总是堵着它,不让它流动的话,是不行的,还不如找一个其他的泄洪口呢。所以说我们不如用反潮之笛来使得输送沙子的管道出现另外的一个洞,那样的话就可以了。”
钟神秀听了之后也点点头,不过他旋即又迟疑道:“不过我只怕我的反潮之笛并没有那么大的功效啊,如果我的威力不够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此时郭小宝便说道:“这个没有关系,如果再加上我的八角鼓来和你合奏一曲的话,说不定就有这个威力了。”
钟神秀听了之后不觉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就说道:“八角鼓和笛子,这两样乐器也不一定能够合得起来啊。你的这个是没有韵律的,基本上就只是节奏而已啊。”
钟神秀说的有道理,不过郭小宝想了一下说道:“顾不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能够听得出你的曲调中的波峰在什么地方吧,如果在波峰的地方再加上一个冲击的力量的话,说不定能够让你的曲调显得更加有冲击力的。”
钟神秀点头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就来试试看吧,我们就试着启动这个反潮之笛,然后让那些处在机关之中的管子破裂开,只要破裂之处比这些出口的位置更加低的话,沙子就不会灌进来,而是顺着管子流入机关内部了。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或许还会使得整个机关都被破坏掉呢。”
现如今已经容不得两个人在这里继续讨论了,因为眼看着这沙子就越来越高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真的会将三个人全部活埋的。于是钟神秀就凝神静气开始演奏了起来,而郭小宝则在他演奏到节点的时候加上自己的八角鼓。
这个也只有精通音律的人能够听得懂了,而对于那些对音律不甚了解的人来说,这两个人所弹奏的曲子根本就不成曲调,根本就是乱七八糟。可是就偏偏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产生了作用,一番弹奏之后马淇惊疑地发现脚下的沙子真的不再继续向上涌动了。
郭小宝和钟神秀都停止了演奏,郭小宝仔细倾听了一下之后说道:“看来我们真的是成功了,因为我听见在墙壁和地面里面都有沙沙的声音,看来是沙子反过来灌入了机关内部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是得救了。”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之后,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全部都坐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休息,这一次虽然并没有耗费多大的体力,但是却是很耗费精神力量的,尤其是钟神秀,他已经两次使用反潮之笛了,所以力量消耗就显得特别大。
马淇此时幽幽地说道:“我以前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汉旧仪》,里面专门是讲述各种各样有关于汉朝的礼仪之类的东西的,里面就曾经提到过汉代的皇陵地宫中设置了很多的机关,包括了‘四方外涉,东石外方立,先闭剑户,户设夜龙、莫邪剑,伏弩,设伏火’,现如今我们看看吧,我们似乎已经遇见了中很多的机关了吧,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新花样呢?”
钟神秀此时也忍不住插嘴道:“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些,在《汉书》的田延年条下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说当时汉昭帝刘弗陵的平陵兴建之时,‘大司农取民牛车三万辆为僦,载沙便桥下,送至方止,车值千钱’,你们看看吧,这表示当时的坟墓之中设置流沙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一次遇见了这样的机关也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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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郭小宝突然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对钟神秀说道:“我听见前面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古琴的声音,莫非是谢先生不成?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好啊,声音在什么方向,我们过去看一下。”钟神秀说道。
郭小宝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前面带路,带领大家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不过他却并没有看见此时在钟神秀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三个人走了没有多少时候,前面就看见了一个很开阔的墓室,郭小宝走进这里的时候不觉感到汗毛孔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觉得现如今这才是真正麻烦的机关呢。当然,机关还并不是让郭小宝最最感到头痛的地方,他之所以会头痛是因为他在这地方还看见了几个人,几个他想看见的人和几个他怕看见的人。
此时墓室里面的场景让人觉得十分揪心,虫娘此时终于现身了,她的手中多了一个人,那是云阳,她的一只手掐着云阳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条长有小臂那么宽的蜈蚣比划着。
她的面前也站着一个人,这是就是谢云娥,谢云娥看见云阳已经被虫娘控制住了,显出了十分担忧的表情。她手中的琴音也显得有几分紊乱。
虫娘哈哈大笑道:“你没有想到吧,谢先生,我知道你厉害,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如果没有虫子的话,我恐怕是无法战胜你的。没错,这个地方确实十分诡异,所以外面的虫子就算是听见了我的号令的话,也都是没有办法进来的,可是如果你因此认为我的身上真的没有虫子的话,那么就错了,因为我的身子,就是这些可爱的虫子的母体,我是虫子世界的母后,它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用自己的身子将它们带进来的。”
郭小宝看见这样的场景不觉为云阳的情况担心,他回头看向了钟神秀,想要从钟神秀那边得到一些帮助,可是他却惊讶地看见此时钟神秀的手中也多了一个人质,那就是马淇,他抓住了马淇之后缓缓地向前走,然后走到了虫娘的面前。
郭小宝再次惊呆了,他难以想象原来刚才钟神秀对自己所说的这段话其实都是骗局,难道说他对自己说这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将自己骗到这个地方来吗?
郭小宝厉声喝问钟神秀道:“钟神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再恨我师父了吗,你不是保证说不会再和我为敌了吗?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没想到钟神秀听了这话不觉哈哈大笑道:“朋友?我告诉你,我钟神秀从来都不需要朋友,不仅我不需要,我的祖先也不需要。(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要不然的话当年我的祖先王行健为什么会一个人说相声呢?”
“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心中竟然还是想着那些日本人吗?”郭小宝不觉感到自己被愚弄了,有一种怒火从胸中渐渐地涌上来。
钟神秀说道:“不错,虽然我不恨郭兴国了,这一点我并没有骗你,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继续为日本人服务啊?”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郭小宝冷冷地说道。
“一个机会,一个前途无量的机会,一个去日本发展的机会,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了。可是七夜不放人,他们想要将我永远都困在这里,但是我不愿意,所以我当然要离开了。”钟神秀语气古怪地继续说道。
听见钟神秀如此说,郭小宝不觉有一种义愤填膺的感觉,他冷冷地质问钟神秀道:“钟神秀,你不要忘记,你的祖先王行健是怎么死的,死在什么人手里?”
“我当然记得,他死在什么人手里,他死在中国老百姓麻木不仁的眼光里,他死在伪政府不敢抵抗的无能里,他死,就是因为世人都睡了,只有他醒着,所以,只有他,无比痛苦地死去。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死,没有人会为他的死流一滴眼泪,撒一把纸钱。”
郭小宝在心中呐喊:“不,不,不对。我看到了,至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一个人蹒跚在沟渠边,我看到了他佝偻的背影和他执着的梦想,我看到了……”
钟神秀继续说:“我一直都觉得,抗日战争,死那么多人,难道完全是日本人的错吗?我们堂堂中国,泱泱大国,四万万同胞,每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日本本岛沉没,可是这四万万人中,真正抗日的,真正拿起枪杆子和日本鬼子拼命的,人数有多少?北平沦陷谁之过,国人之过;国土沦丧谁之错,政府之错。”
不,郭小宝的心里在说,不是这样的,我,我是亲眼看到的,青纱帐里、高粱地里,抗日的英豪们用血肉之躯塑造着新的长城。别的不说,就说燕子门的人,他们倾全燕子门的人力物力,参加到抗日的第一线。当日,燕子门是多么的人丁兴旺,可是现在几乎都没有了传人,只有“谢先生”,她独木难支,苦苦支撑着久无人光顾的中国杂耍艺术,还有就是那个败类虫娘了。唉,说到虫娘,真是心痛,她或者是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
谁知道这时候倒是谢云娥先开口说话了,她对钟神秀说道:“不,其实王行健当年之所以会选择自己一个人,而不需要搭档,不是因为他不想要搭档或者是不信任搭档,而是因为他害怕连累自己的搭档啊。”
钟神秀恶狠狠地对谢云娥说道:“不,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你在说谎。”
谢云娥却冷静地说道:“不,我不是在说谎,在我哪里有一本你的祖先王行健所留下来的手抄本笔记,名字叫做《不一班笔记》,虽然我手上的这一本只剩下了几张纸头,可是我却能够从中看到一些很重要的信息。原来在王行健死前的几个月的时候,他曾经遇见了一个很好的搭档,他真的很想和这个人一辈子交流下去,可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他怕连累对方,所以最后没有提出合作的事情。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高峰,是以前曼倩社的人。”
听见谢云娥说出如此有理有据的话来,钟神秀几乎要疯了,他大吼道:“不,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而同时郭小宝的内心也受到了一阵震颤,他知道王行健所说的那个很好的搭档高峰,其实就是自己。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值得了,能够得到王行健的一句夸奖,无悔此生了。
此时虫娘突然说道:“钟神秀,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啊,快些让他们动起来啊。”
这时候钟神秀才回想起来他们来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的,他连忙对郭小宝说道:“其实我是故意将你吸引到这个地方来的,要想进入古墓的下一层的话,就必须打开这个石门,可是这个石门一定是受到了机关的控制,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刚才我们已经练习过一次了,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心念一动,他对钟神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你是故意触动机关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练习一下如果使用乐器?”
钟神秀点点头道:“你现在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郭小宝不觉苦笑道:“我险些就死在你的练习之中了。”
虫娘嚷道:“你们不要再磨蹭了,快点行动吧。”说着她又对谢云娥说道:“不想这个人死的话,就乖乖地跟我们合作。”说着她就拖着云阳来到了钟神秀的面前,将马淇抓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就对钟神秀道:“好了,你们开始吧。”
事情是很明显的,郭小宝不是一个笨蛋,他早就弄明白了,这虫娘和钟神秀来到了这个机关石门前面,却打不开这个石门,于是正好遇见了谢云娥他们,便将他们抓住,同时钟神秀又来找到了自己,想凭借几个人的力量一起打开石门。
此时郭小宝不觉对钟神秀淡淡一笑道:“现在你知道搭档的力量了吧,如果你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刚才你就应该自己一个人动手,是不是?”
听见郭小宝的这句话,钟神秀的身子不觉猛地一震,不过他旋即又恢复了正常,此时还是谢云娥的古琴先响起来,紧接着就轮到钟神秀的笛子。于是郭小宝只能也专注精神,听着两个人的乐律,在声音到达巅峰的时候补上一下八角鼓。
此时就看见石门缓缓地开始移动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钟神秀在使用玛瑙笛的时候却由于一边吹笛子一边在思索郭小宝刚才所说的话,因此而走火入魔了,竟然遭到了玛瑙笛的反噬。
虽然此时门是打开了,可是钟神秀却变得不正常了起来,只看见他的身上青筋暴起,显得十分痛苦的样子。这个时候云阳突然艰难地对虫娘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你就放开我。”
虫娘虽然嘴巴里面说:“他的死活和我无关。”可是还是觉得这钟神秀应该是自己的好帮手,于是就不自觉地缓缓松开了手。此云阳就走到了钟神秀的身边开始高声唱起了安魂曲,他的歌声深深地刺激着钟神秀的大脑,竟然让他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钟神秀终于完全恢复正常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对云阳不好意思地说道:“幸好刚才我没有杀你,没有想到你竟然以德报怨,竟然还会救我。”
云阳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几个都是在八音九律阵里面的成员,所以相互之间不应该有分歧,我们应该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此时钟神秀的脸上也有些动容了,他心说:难怪张广陵曾经说过自己连云阳都比不了,看来他的确是比我更加有悟性啊。原来我也并不是不需要搭档的,只是我一直以来都将他们的存在给漠视了啊。
一个人怎么可能承担起一台节目呢,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主持,如果没有灯光、美工、化妆师、导播之类的人,这节目怎么能够办好呢,如果说搭档的话,他们也应该是我的搭档啊。想到这里钟神秀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了,他的内心世界也真的开始融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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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门打开时候所发出来的隆隆声让钟神秀从梦幻之中惊醒,他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了,就算想要悔改恐怕也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想到这里钟神秀便只能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虫娘又看了一眼郭小宝,然后便面无表情地对马淇道:“你先进去。()”
马淇听了钟神秀的话之后不觉苦笑了一下,现如今这个地方的这么多人中间也就只有自己最没有用了,其他人就算是云阳也总算是起到了一些作用,所以接下来这个趟雷的工作就只能由自己来完成了。他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是却竟然也认可了自己现如今的这种状态,于是一弯腰就走进了这扇门后面。
门后的世界将马淇大吃一惊,他看见了眼前的场景之后不觉发出了啊的一声,马淇的叫声引起了郭小宝的注意,他连忙向着石门走了过去,此时钟神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道:“小心危险。”钟神秀的提醒却没有引起郭小宝的好感,他冷冷地将钟神秀的手甩开然后便大踏步地走进了那扇石门。
石门里面的世界其实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或者可以说它其实就是石门的那一边的翻版,呈现在郭小宝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什么方向,郭小宝诧异地问马淇道:“马淇,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马淇却对郭小宝道:“你看那个标志。”说着他的手指向了不远处的石壁,郭小宝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用木头刻成的标志,看上去有点像是一棵树的样子。这人郭小宝觉得十分奇怪,于是他就问道:“怎么了,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意思吗?”
马淇却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记得我们在最初进入刚才的那个石室的时候,曾经在甬道里面看见过一个标志,那是一个用铁条制成的宝剑的式样。”
郭小宝听到这里感到十分奇怪,于是就说道:“是吗,真的有这样的标志吗?”
马淇还没有说话呢,钟神秀就跟着走了进来,而且他补充说道:“不错,他说得没错,的确是有一个这样的标志。马淇,看来你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这一回你倒是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说着他就对郭小宝解释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类似刚才这样的石室我们还要经历四次,然后才能够进入中央大厅。()而这些石室则根据它们所具有的标志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而其中的机关也一定是根据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来制作的。”
郭小宝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的话,那么我们刚才所经历的那个阵法其实就是金阵了,可是这个阵法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和金有关的啊。”
钟神秀说道:“不,你说得不对,其实我们已经经历过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破解机关的时候曾经将弦给弄断吗,那弦其实就代表着金。”
郭小宝点头道:“好像是有一点道理啊。那么说我们现在所经历的阵法应该就代表着木阵了吧,那么在这个阵法之中又会有那些机关出现呢?”
钟神秀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现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路小心了吧。”说着他也感觉到了有一丝无奈。
按下这些人在古墓里面继续摸黑前进不说,我们单来说说这古墓的外面,这些人并不知道其实此时在古墓之外也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想要进入呢。
在古墓外的森林中,七夜所余下来的人员都在原地待命,他们随时都准备着接收从古墓里面传来的信息,并且准备在必要的时候给予里面的人一些必要的帮助。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两个人正隐藏在阴暗之中小心地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是慕容双而另一个则是郁春秀。这时候就听见郁春秀对慕容双说道:“老大,我们要选择用什么方法才能够混进去呢,你看看这外面的人有这么多,要是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混进去的话,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此时慕容双的脸上显示出一种神秘的微笑,然后就对郁春秀说道:“你说得一点也不错,不过我既然是老大那么就必然有办法,放心吧,我们只要将这么多人都杀掉的话就足以进去了。”
慕容双看见郁春秀脸上的肌肉很明显地抽紧了一下,便嘿嘿地笑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害怕了吗,这个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而且你放心,我们不会失手的,因为我的手上现如今有一种高效的毒药,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只要在空气里面撒上一点点的话,就能够顺着空气扩散开来,每一个闻到的人就都会丧命。当然,我们自己不用怕,因为我们可以事先服用解药。”
听见慕容双如此说郁春秀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了,他连忙说道:“老大,这样不太好吧,这里面的人可都是厉害的角色啊,若是他们出来发现人都被我们杀死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啊。”
“怎么,你舍不得?”慕容双听了之后冷冷地笑道:“又或者说,你和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所以你不忍心让我将他们都杀死。”
听到慕容双如此说郁春秀不觉脸上的肌肉抽紧了一下,然后他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对慕容双说道:“老大,你开什么玩笑啊。”
可是慕容双此时的表情却变得十分严肃,他对郁春秀说道:“不,我没有开玩笑,其实你是七夜的人,是不是?你之所以会接近我,完全就是为了抓住我,是不是?”
郁春秀听到这里不觉心中暗叹,看来这个慕容双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可是虽然如此他还是想要坚持一下,于是便说道:“老大,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看我这副德行,七夜怎么可能会要我呢?”
其实慕容双只是想要诈一下郁春秀,他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郁春秀都表现得比较手软,所以他才会对郁春秀的真实身份表示怀疑的。想到这里他便对郁春秀说道:“好吧,我相信你。”慕容双想到:反正我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帮手,不管你是兵还是匪,只要你不想将这层窗户纸扯破的话,那么我就也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管利用一下你这个劳力而已。
不过此时慕容双眼珠子一转对郁春秀说道:“不过,如果你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话,就必须要帮我做一件事情。”说着他便将一包药粉递给了郁春秀,然后对他说道:“看见了这东西吗,这个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这种药粉,如果你有胆量的话,就照我说的方法去将这所有的人都杀掉。放心吧,不用担心里面的那些杂碎会来找你的麻烦,他们要找的话也只会将账算在我的头上的。”
郁春秀接过了那包药粉,他的手有些颤抖,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没有胆子照着慕容双所说的方法去做的话就一定会死定了,可是他又不能够将那些人都杀死,这该怎么办呢?此时郁春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微笑,他心中暗道:慕容双,只可惜你是一个夜郎自大的家伙,你一直都以为自己才是七夜最伟大的化学家,可是你却忽略了一件事情,因为我郁春秀也是一个化学家,而且我比你更加优秀。其实七夜之所以会派出郁春秀来跟慕容双这件案子也正是看中了郁春秀的专业才能,因为慕容双是一个化学天才,所以如果要给他安排一个对手的话也必须要在化学方面有所建树才行。
于是郁春秀就将手中的药包打开,一阵风吹来药粉四处飘散,那些七夜的人员应声而倒,他们一个个全都面色铁青,似乎连呼吸都已经没有了。
“老大,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郁春秀对慕容双说道。
郁春秀的行为让慕容双着实大吃一惊,他做梦都想不到对方这一次竟然显得如此有种,竟然敢这么做。于是慕容双只能一摊手道:“好小子,现在我们才是一条战壕里面的兄弟,来吧,跟我进去,我们来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说着他就带着郁春秀一起走进了墓穴之中。
慕容双并不知道,其实郁春秀在刚刚将药粉撒出去的同时已经先行将另外的一种药粉先撒出去了,这种药粉是一种高效的假死药,在吸入了体内之后两秒钟之内就会让人呈现出假死的状态,与此同时那个人所有的体征就基本上全部消失不见了。而这个时候郁春秀才将那慕容双给自己的药粉撒出去,可惜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不可能再吸入慕容双的药粉了。因此这些人的性命就这样被郁春秀给保住了。
其实这种假死药粉就是郁春秀自己的发明创造,他一直都将药粉藏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支烟中,一遇到危险的情况郁春秀就会拿出烟来,可是他却总是只叼在嘴巴里面,却并不点燃去吸,那就是因为这支烟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烟,而是放置了这种假死药。原本这是郁春秀给自己预备的,他用这个东西来保障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有一次假死的机会,不过他怎么都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将这药粉用在救七夜那么多工作人员上面了。
虽然说现如今七夜的人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处于古墓中的人就危险了,因为他们接下来将独立面对一切危险,因为一切的救援人员此时都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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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等人此时还并不知道有人闯进了这个墓室,他们只是小心地继续前进。()由于前面金阵的机关已经被破解了,所以慕容双和郁春秀等人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木阵的范围之中。但是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走着走着郁春秀突然站住了脚,他对慕容双说:“老大,我觉得好像有点奇怪啊,我总是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一样。”
慕容双用手电筒照着郁春秀的脸,发现他的脸显示出惊恐的表情,看这样子似乎并不是在说谎,于是他便对郁春秀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害怕所以想打退堂鼓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出去,我一个人进去好了,只是接下来的好处你可就享受不到了。”
郁春秀的脸色很难看,他对慕容双说道:“老大,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似乎有人在我的身后跟着我,我走一步,它也跟着走一步,我停下的时候,它也停下来了,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古墓里面有鬼魂呢,难道是东方朔的魂魄想要阻止我们前进吗?”
慕容双说道:“你小子可不要扰乱军心啊。”他的嘴里说得虽然很从容,可是他的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担忧的心绪,因为他其实也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只是他刚才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呢。但是慕容双还是很强势地对郁春秀说道:“小子,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回去,反正墓门还开着呢,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说着他就用手指向了自己的身后。
可是这么一指之下两个人就不觉都呆住了,因为他们猛地发现原来他们的身后那原本有墓门的地方现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大片的绿色藤蔓植物。此时这两个人全都惊呆了,他们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一点,如果说在古墓里面的墓门会因为机关的关系而随时关闭,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话,那么这郁郁葱葱的植物又是怎么回事呢?要知道刚才这块地方还是什么都没有呢,可是现如今却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些东西,这真的是让人感到十分惊愕。
此时郁春秀偏偏又发出了哭腔,对慕容双说道:“老大,你有没有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了,好像还向着我们这边聚拢了过来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了“啊”一声的惨叫,然后整个人竟然被吊在了空中。慕容双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卷住了郁春秀脚腕的竟然是一条藤蔓。
慕容双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藤蔓就是从墓门那边延伸过来的,它们从顶上绕了过来,然后从墓顶的部位垂吊下来,跟着人的位置移动它们也发生了移动,这东西轻轻地搭在了地上就发出了如同走路一般的声音。可是如果你回过头去想要看一下跟在后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它们就嗖的一声收回到了墓的顶部,让你看不见它们的踪影。这就是刚才慕容双回头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见这东西的原因。
此时郁春秀发出了尖叫之声,他请求慕容双帮助自己。可是慕容双却只是淡淡地在旁边看着对方,并没有出手,慕容双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藤蔓在向郁春秀发出了进攻之后是不是还会跟着进攻自己,他站了好一会儿一直都看着郁春秀的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可是那些藤蔓都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只是继续将郁春秀向着头顶收缩。所以慕容双有些放心了,他觉得自己只要不去救郁春秀,任由他被那藤蔓缠身的话,自己就是安全的,于是他便对郁春秀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转身向前面走去。
可是慕容双的脚步刚刚一动,只见他头顶的藤蔓就迅速地发生了变化,那原本捆住郁春秀双脚的藤蔓竟然松开了,反过来纠缠住了慕容双的双脚。
慕容双的反应很快,他虽然搞不清楚这藤蔓怎么会突然又放过了郁春秀,可是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迅速地从自己的鞋子里面抽出了一把钢刀,向着那藤蔓割了过去。可是让慕容双觉得奇怪的是这钢刀割在藤蔓上的时候竟然发出了如同切割在钢筋上面一样的声音,再看那藤蔓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不觉让慕容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呢,身子就已经被那藤蔓高高地吊了起来。他低下头无助地看着郁春秀,这回轮到郁春秀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了。
“你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吗?”郁春秀说道:“对了,忘记跟你做一下自我介绍了。你猜得其实一点都没有错,我的确是七夜的人。让你失望了,地面上的这些人其实全部都没有死,他们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呢。当然是我想办法救了他们。”
慕容双瞪着恶狠狠的眼睛看着郁春秀,不过此时就算他想要将郁春秀碎尸万段也没有办法了,现如今他慕容双才是那块在砧板上的肉。
“好了,该给你介绍一下那种植物了,其实我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旁边发现了这藤蔓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说而已,这种植物的名字叫做鬼步,是一种专门生长在古墓中的植物。据说它如果经过了长时间的修炼的话就会得到人形,而且还会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大学士。也有人传说这鬼步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在那个墓中所埋藏的人有着经天纬地的大能耐。东方朔当然是一个人才,所以我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在古墓里面是很有可能会遇见这东西的。没有想到真的遇到了。”
慕容双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发出一个声音。
郁春秀继续说道:“你其实是一个做事情还比较仔细的人,因为你刚才仔细地观察了,你以为这鬼步一次只会攻击一个人。没错,这一点你说对了,可是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这鬼步藤有着一种和熊瞎子一样的特性。熊瞎子在掰苞米的时候总是掰下来一个就将之前的苞米扔掉了,所以说它的手中永远都只有一个苞米。而这鬼步其实也是一样的。它总是抓住了一个人之后就将自己之前抓住的那个人扔掉。所以鬼步一次也只会抓住一个人。而且如果你不挪动位置的话这鬼步是不会主动攻击你的,因为它们是感受不到你的气息的。只有你的位置发生了变动之后,你的气息才会扰动空气,被它们感知到。”
郁春秀的长篇大论让慕容双感到十分困惑,他不明白这个小子竟然会如此厉害,知道这么多的东西,看来七夜的人还真的是不容小觑。“你究竟想要拿我怎样?”慕容双对郁春秀问道。
郁春秀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此时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地上道:“我已经给陈队发了信息过去,告诉他我们现如今所处的状况,陈队应该正派人向我们这个地方赶吧。”
听到这里慕容双诧异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通知他的呢?”的确,自己一直都和郁春秀在一起,所以郁春秀应该根本就没有机会通知对方啊,更何况这个地方的通信应该很不正常吧,难道东方朔那个时候就已经发明了无线电收发装置了吗。
郁春秀笑着指了一下自己头颈上面的那个挂坠,这个挂坠郁春秀是从来都不离身的,他总是随身带着它,他对慕容双说道:“就是用这个,这个东西是七夜的最新发明,科技含量很高的。”
此时慕容双彻底绝望了,不过郁春秀此时倒还反过来安慰他道:“放心吧,只要你不胡乱动弹的话,这鬼步是不会伤害你的。鬼步不是猪笼草,它其实是不吃荤菜的,它只是喜欢和人捉迷藏而已。”
慕容双此时除了苦笑以外什么也做不成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陈队逮住的话,就冲着自己贩毒那么多年,同时身上还有几条人命的事情,死多少次都不够。
此时不远处的另一条岔道里面郭小宝诧异地问道:“奇怪了,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有人的尖叫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看看啊。”他们说着已经从郁春秀等人所在的那个岔道走过去了,谁都没有注意到隐蔽的岔道口。
马淇却不无担心地说道:“这个阵法不是木阵吗,可是我们好像到现在为止都很安全啊,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
“没有危险不是很好吗,不要忘记了,要是有危险的话,我是一定拿你先去抵挡的。”钟神秀说道。
郭小宝此时不觉心念一动,难道机关并不是没有启动,而是机关启动了之后拦住了其他的人?不知道刚才的叫喊声究竟是谁发出的,他现在究竟如何?想到这里郭小宝便不觉焦急了起来。他抬起头向着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郭小宝并不知道,其实自己只要向前再走一小步的话,就会发现一个隐蔽的入口了,只是他现如今一叶障目,所以看不见这个入口而已,因此才会和郁春秀等人失之交臂。此时他的心中不觉隐隐不安,但是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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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小宝等人继续毫无危险地前进的时候,赵京一却反而遇见了危险。()赵京一此时已经顺利地度过了第一关,也和郭小宝他们一样来到了木阵,但是他所走的路线却和郭小宝不一样,只是两个人殊途同归而已。
当赵京一顺着木阵的另一条路继续向前进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在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人偷偷地跟在后面,这让赵京一感到十分奇怪,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去,可是却什么人也没有发现。
赵京一觉得有些生气,一直以来都只有他装神弄鬼吓唬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到其他的人来吓唬他呢,所以赵京一这一次便决定一定要将这个偷偷摸摸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给抓出来。
这时候赵京一偷偷地召唤自己的式神道:“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我的后面装神弄鬼的。”
可是他的命令发出了好久之后都不见式神有动静。这让赵京一觉得很恼火,因为他和自己的式神之间一向都只需要靠精神来联系就已经可以了,所以他从来都不需要和其他的魔法师一样用命令的口吻和自己的灵宠联系的。
于是赵京一便再次用更加严肃的口吻召唤自己的式神,可是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一次他所得到的竟然又是一个否定的回答。赵京一有些生气了,他暗自念动了驱神咒,希望自己的式神能够听话,对于驱神咒,式神是绝对没有胆量拒绝的,因为他们如果拒绝的话那就会魂飞魄散。
不过当式神战战兢兢地站在赵京一的面前的时候,赵京一还是觉得有些心痛,他有些责怪地对式神说道:“式神,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去了哪里了,难道我召唤你,你竟然没有听见吗?”
可是没有想到当赵京一如此说的时候,这式神的脸上竟然显示出了惊惧的神情,她对赵京一说道:“不,不是这样的,在这个地方有很强的灵力,所以我的能力也受到了控制,因此我的法力会变得很弱。”说着她的脸上就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
赵京一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式神此时脸上显出忽明忽暗的表情,看上去还真的好像是法力变弱了呢,于是他便对式神说道:“嗯,我知道了,这里的灵气和你身上本身所带的阴气相互冲突,所以你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我帮你将灵气驱除一些,这样的话你就会感觉好过一些的。()”
式神显示出十分高兴的神情,她对赵京一说道:“多谢主人。”说着就慢慢地向着赵京一靠拢,可是当她的身子渐渐地靠近赵京一的身子的时候,却突然大吼了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钢刀,她竟然将这把刀向着赵京一的身子刺了下去。赵京一吓了一跳,他猛地身子向后一撤,想要躲避过去,可是他和这式神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接近了,因此上他这一刀竟然还是没有躲过去。
当刀子扎进了赵京一的身子的时候,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式神,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有很多的话要对式神说。可是此时那式神却只是将那把刀子缓缓地抽出了他的身子,然后便冷漠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手中的刀子还在不断地向下滴着血水呢。
“你,为什么?”赵京一终于说出了这样的几个字。
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这式神竟然变化了模样,变成了南偷的样子出现在赵京一的身边,对赵京一说道:“我就知道,只有变成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够不被你发觉,看来我这一次是选择对了对象啊。”说着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京一用手捂着胸口,艰难地对南偷说道:“式神呢,你将她给弄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南偷哈哈大笑道:“赵京一,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关心你身边的一个鬼呢?”
赵京一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他冷冷地对南偷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那就是她是式神,她不是普通的鬼,你知道吗?”
南偷点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你和她感情深,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些喜欢她啊,所以你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找过女人,是不是怕你的女人无法接受式神的存在啊?”
赵京一立刻说道:“你不要侮辱我们之间的情感,我们是清清白白的,绝对不会有你所说的那种感情。”
要知道主人和式神之间是不可以有感情的,否则的话双方就必然有一方会魂飞魄散,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南偷点点头道:“好好好,理解理解,其实你的式神一点问题都没有,她就在这里呢。”说着他的手一挥,然后赵京一就看见了在南偷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这个人真是自己的式神。
“式神,你怎么样?”赵京一对式神说道,他挣扎着想要起来救式神,可是却无能为力,此时他的身子已经很弱了,流血太多这让他已经没有能力施展什么法术了。式神的样子不怎么好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赵京一,看得赵京一的心都要碎了。
在这个时候赵京一对南偷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曾经救过你呢。”
南偷恶狠狠地说道:“是吗,如果你将这也叫做救的话,我可是没有感受到你的丝毫善意啊,我只知道我的功力是被你给散去的。”
赵京一说道:“可是你要知道你其实是不适合使用这种功力的啊,这对于你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好处的。”
“够了。”南偷打断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说教的,我已经受够了,你知道吗,是你的顶头上司叫我来杀你的。其实我已经和铃木先生达成了真正的协议,铃木先生说了,只要我能够将你除掉的话,我就能够顶替你所在的这个位置。”
赵京一听了惊愕地说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铃木先生怎么会要你除掉我呢,这绝对不可能。”
南偷说道:“因为你的身份已经败露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其实是七夜派去铃木先生这里做卧底的,是不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铃木先生要我除掉你呢。”
听到南偷如此说,赵京一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天原来来得这么早。说着他便对南偷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就来吧,我也知道再做垂死的挣扎也是没有用的,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说着赵京一便闭上了眼睛等死,这时候南偷依然还是保持着戒备之心,他慢慢地向着赵京一靠近了过去,但是却并没有靠得很近,而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同时他还将式神放在自己的面前,当成是自己的挡箭牌。就在那南偷非常靠近赵京一的时候,赵京一却突然双眼圆睁,眼睛里面露出了精气神,然后猛地出手扔出了一枚硬币,这就是五行之器中的神出鬼没金,也是五行之器中杀伤力最大的一种法器。
南偷怎么都想不到这赵京一竟然还能够有力气继续发出法器,于是他就立刻躲在了式神的后面,让式神来阻挡对方的法术。那枚硬币射穿了式神的身子,然后又再次刺进了南偷的身子,将他的身子打出了一个大洞。
南偷大叫着将式神给推开了,他惊讶地发现原来式神的身上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原来这神出鬼没金竟然只会对**产生作用,但是却无法对灵体造成任何的损害,这就是南偷会被伤害可是式神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这时候神出鬼没金在空中转了一个弯之后还想要继续向着南偷的身上射过去,可是南偷却飞快地一跃,逃到了一条甬道里面,很快不见踪影了。而此时的赵京一也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催动那神出鬼没金的行动了,于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缓缓地掉落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式神来到了赵京一的面前,双眼垂泪地对赵京一说道:“主人,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赵京一对式神一挥手说道:“好了,现在看来我就要死了,所以你可以获得自由了。我是没有后人的,所以你现如今可以彻底获得自由了,是不是应该高兴啊?”
可是式神却双眼含泪地说道:“不,不,我不会离开你的,而且你也是不会死的。”说着式神便对赵京一说道:“主人,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传说,如果式神爱上了自己的主人的话,她就能够将自己的灵力传给自己的主人,然后使自己的主人恢复健康,不管是多重的病,多大的伤,都没有关系。”
赵京一却立刻厉声说道:“不,不要做傻事,那样的话你会魂飞魄散的。”
式神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却觉得那样是值得的,因为从此以后我就真的和你合二为一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永远都不分离。主人,你知道吗,其实当我贴在你的身后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啊,现在我终于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说着这式神就对着赵京一的嘴唇慢慢地吻了下去,随着这深情的一吻,式神的身子越变越淡,最后慢慢地消失了,而她的能量却渐渐地传输进了赵京一的身体里面。
赵京一的眼泪流了出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式神真的会有感情,可是在这一刻他却知道,原来式神是真的会有感情的,只是一般的庸人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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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一此时低下头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痊愈了,只可惜他却知道自己心中的伤痕是永远也不可能痊愈的了。()于是他便缓缓地站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前进。
此时再说郭小宝他们,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甬道中,提防着随时会出现的各种机关,时间如果不长的话那还比较好办,可是如果时间一长的话还真的是受不了呢,这种精神的紧张和压抑让郭小宝等人都倍感疲惫。就算是钟神秀和虫娘这样的高手在这个时候也都感到有些疲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够注意分一部分心思来看着马淇他们,可是后来渐渐地也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了。
郭小宝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过一段路程之后,在墙面上都会出现一个如同漩涡状的符号,这个符号的出现让郭小宝警惕起来,因为他对于类似的符号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当日在邢十一的零号实验室的办公室里面,他就曾经看见过这样的符号,而且还曾经领教过这样的符号的厉害。
这种符号是用来催眠人的,上一次郭小宝差点窒息在这办公室前的一条只有十几米的小路上。所以说这一次当郭小宝再次看见这种符号的时候他就觉得十分警惕。于是他便故意不看墙面,只是注意自己的脚底下。脚下有浅浅的脚印,而且越走地面上的脚印就越是多。郭小宝终于觉察出更大的不对劲了,他叫住了众人道:“等一下,我们好像一直都在绕圈子啊。”
马淇此时也说道:“是啊,这个甬道怎么好像永远都走不到边一样啊,我实在是累坏了,走不动了。”说着他就坐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去注意马淇此时的熊样,钟神秀和虫娘、谢云娥等人此时也都有类似的感觉,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都比马淇和郭小宝要好一些,所以此时还没有感觉到疲累。
马淇对郭小宝说道:“小宝,你手上的手表应该是有计步器的功能的,你看一下我们究竟走了多少了路程吧。”
郭小宝此时手上戴着七夜给自己的手表,他自从拿了这个手表之后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用过它呢,所以此时他都快要忘记这东西了。于是他赶紧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这种手表是七夜特别研制的,所以有着很多意想不到的功效。()一般的计步器都必须设置一个开始计步的位置,无法做到想怎么计算位置就怎么计算位置,可是郭小宝的这个手表就不一样了,因为它已经将定位系统和计步器联系在一起了,所以会将佩带着每次长时间停留作为时间的间隔,并且自动拍摄一张照片,那样的话使用者就能够很容易地找到自己在两个停留时间之间所走的路程了。
郭小宝上一次长时间停留是发生在木阵的门口,他正好就从那个阶段开始计算,这么一算之下他不觉大吃一惊,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了好几公里的路程了。郭小宝不觉长叹道:“竟然有这么长的时间,如果这条路真的是直线前进的话,那么我们实际上恐怕都已经连这座大山都走出去了。”
马淇道:“这个古墓的规模绝对不可能这么大的,就算是皇族的陵墓也不可能有这么气派的,所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郭小宝道:“你们注意到墙上的那些螺旋形的标志吗,这些东西和邢十一给我看过的那种标志很相似,或许就是用来迷惑我们前进的道路用的,因为我们受到了这种符号的迷惑,所以不知不觉地走了回头路也不一定。”
钟神秀思考了一会儿道:“走回头路的可能是不大的,否则的话我们就应该走回到石门前面了,所以我觉得这条道路其实应该是呈现弧形的,所以我们走了半天其实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而墙上的这些标志则是让我们产生了错觉,让我们认为自己是在一直向前走,可是其实我们却是在慢慢地绕圈子。”
钟神秀的话让大家都产生了共鸣。人在危险的时候总是会忘记彼此之间的仇恨而团结在一起的。此时就连谢云娥也都忘记了钟神秀和虫娘刚才还威胁过自己呢,她对虫娘说道:“人是会受到三维空间的影响的,可是有些昆虫就不会了,我听说蚂蚁就是一种生活在二维空间的生物,它们就算是在爬高,对于它们来说也都只是在一条直线上面向前爬。如果你的身上还有蚂蚁的话,就不如将它们拿出来使用吧,催促它们一直都向前走,我们就能够知道究竟是在什么方向出问题了。”
虫娘没有想到原来谢云娥还真的是有两下子的,谢云娥所说的东西和她自己的了解也差不多,所以她便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不错,我们可以试一下。”
可是就在虫娘打算将自己的蚂蚁驱散出来试试看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又出现了,那马淇也不知道脑子里面的哪一根筋给弄错了,他竟然一下子跳起来,向着旁边的一面墙壁冲了过去,在那面墙壁上正好有一个螺旋形的古怪图案。
郭小宝他们都不知道马淇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还都以为这是因为马淇的脑电波比较弱,所以他受到了图案的蛊惑之后就受不了了,然后就自己撞墙了。可是事实证明这马淇非但不是这些人中间最弱小的一个,正相反还只有他一个人其实并没有受到这图案的蛊惑。
此时就看见马淇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在他面前的墙壁竟然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他的整个身子一侧就钻了进去,当他一进去之后,整个墙壁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重新关闭了起来。
眼前的变故真的是让所有的人全部都看得瞠目结舌的,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还是钟神秀和虫娘先反应过来,他们一下子冲上去向着墙面猛拍一阵,在那个图案上面摸了又摸,可是奇怪的是这神奇的大门却再也没有打开了。
趁着这两个人在旁边疯狂拍墙壁寻找机关的功夫,谢云娥让郭小宝和云阳轻点声音不要出声,然后就带着他们一路狂奔消失在了甬道的尽头。等到钟神秀和虫娘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三个人已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了。他们不觉扼腕,后悔自己刚才放松了警惕,现在想要找一个可以当挡箭牌的人也没有了。不过他们也不放弃,既然这个甬道是一个循环甬道,那么只要他们追上去的话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
可是虫娘和钟神秀却并不知道,当马淇打开那个石门的时候,甬道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岔路,而他们正好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只是这岔路他们都没有觉察到,还以为自己所走的还是原来的道路呢。
再说马淇,当他做出了那个打开机关的举动时,便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因为只有他注意到了墙面上的不同之处,在某种角度看过去的话,这个旋涡状的符号中间会闪烁,然后中间的部分就会消失不见,马淇当时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觉得如果触碰那个消失的部分的话,一定会有些什么变化产生的。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这么做的时候,那墙面竟然真的消失了,于是他就进来了。
他虽然在石墙的这一边,可是另一边所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他知道有人在拍打墙壁,可是很巧他们都没有触动机关,因此他还是安全的。当马淇听见所有人都走掉,外面重新变得安静无声的时候,他想要出去了,可是却惊讶地发现那门打不开了,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面墙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墙壁。
马淇有些害怕了,他之前实在是太冲动了,只想要尽快摆脱钟神秀他们,所以竟然连郭小宝也丢下不管,就自己逃命了,他现如今才知道,冲动真的是魔鬼。看来原路是不能返回了,那么就只有走其他的路了,于是他便四下看了一下,这么一看,他不觉再次绝望了,原来自己竟然身处一个石室之中,眼前竟然是死路一条。
就在马淇四下打量的时候,一个说话的声音响了起来:“别找了,没有门,我刚才也像你一样,结果也和你一样遭受到了教训。”这个说话的声音将马淇吓了一跳,他连忙拿手电筒照去,就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张惨白的脸,他险些吓得叫出了声来:“郭,郭老师,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
的确,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郭兴国。郭兴国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你一样。我之前是和云阳、谢云娥他们在一起的,可是一路上遇见了虫娘、钟神秀的攻击,于是我就丢弃了他们,自己躲在了这个石室里面,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当我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不对啊,我们是在遇见了他们之后再进入的木阵,那么说你便不是在木阵和他们失散的,应该是在之前的金阵就失散的,可是我们怎么会处于一个石室之中呢?”马淇说道。
“对,我是在金阵和他们分开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我真的不知道。”郭兴国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石室里面就一阵沉默,两个人全都不说话,只是低头沉思,考虑这件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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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马淇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他对郭兴国说道:“我明白了,难道这古墓的基本结构其实是一圈一圈的,当我们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我们所进入的是最外面的一圈,也就是金阵的那一圈,而到了后来的时候,我们打开了石门,也就是从外圈进入到了里面的一圈了,那就是木阵。()而我呢,我在里圈的时候打开了这个小房间的门,这个小房间正好是里圈和外圈的交界的地方,所以就我们就……”
郭兴国听到这里点点头道:“嗯,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的确应该是这么一回事了,看来我们都上了东方朔的当了,我们都以为这是一条生路,可是却没有想到,其实这才是一条真正的死路呢。”
听到这里马淇也不觉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你说得真的是很有道理,真是没有想到,我们虽然做不成师徒,可是禀性还真的都是一样的呢,都是一样的贪生怕死。”
郭兴国无奈地点点头道:“或许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吧,我以前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遇到了祖辈们曾经遇见的那些事情的话,我是不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呢,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其实我和他们一样,我不会比他们更加高尚多少,因为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弱小的,当面临危险的时候总是只想着自己。”
此时马淇愣愣地看着郭兴国,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最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现在看来我真的实在是绷不住了,我必须要告诉你,那就是其实,其实我是于柏的外曾孙。”
当郭兴国听见马淇如此对自己说的时候,他的身子不觉一颤,他对马淇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于柏的外曾孙?”
马淇点点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不想离开你的,可是我又觉得我不能够面对你,因为我的祖先曾经出卖过你。大概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最初将郭德彰有《曼倩遗谱》的事情说出去的人,其实就是我的祖先于柏。”
郭兴国听到这里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原来真的是这样,看来我的猜想还真的是没有错。”说着他又低头不语了起来,可是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好像是继续积攒起了勇气一般,对马淇说道:“其实,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对什么人说过,或许我对小宝说过吧,可是我一直都不敢正面面对这件事情,现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能我们两个谁都活不了了,那么我就不妨对你直说了吧,其实,其实我并不是郭德彰的后人,而是刘大牛的。()所以,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之前你所说的这些事情而感到烦恼,因为你的祖先不欠我什么,倒应该是我的祖先欠了你们很多的东西呢。”
听到郭兴国如此说,马淇脸上的表情也顿时僵住了,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呆呆地看着郭兴国不说话。
郭兴国觉得此时自己有些尴尬,于是就说道:“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彻底失望了呢,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实在是没有用,你看我是不是没用到了极点呢。”
听到这里马淇却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说实话我现在才真的是释怀了呢,原本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敢面对你,好像就算是叫你一声师父也是一件让人感到害臊的事情一般,可是现在倒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了,因为我觉得其实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是不是呢?”
郭兴国听到这里也不觉哈哈大笑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货色。”说着两人竟然在这绝境之中哈哈地笑了起来。
过了良久,郭兴国对马淇说道:“如果我们能够侥幸出去的话,你是不是愿意重新回到曼倩社呢,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说相声的好苗子,如果你能够和郭小宝合作的话,一定会前途无量的啊。”
可是马淇听了之后却摇摇头道:“不,还是不要了吧,我其实已经对于我现在的这种生活习惯了,整天呆在办公室里面,进行一些专业的研究,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我喜欢稳定的生活。”说着他又不觉自嘲地笑了起来道:“当然,我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被困在这里的时候,这么看来的话七夜其实也是挺不靠谱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就都沉默了,毕竟,现如今对于他们来说要想出去,离开这的地方,这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究竟沉默了多长时间,此时马淇突然开口说道:“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
于是两个人就都抬眼向前面看了过去,此时两人都注意到,这时候在石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螺旋形的符号,这个符号原本还没有的,可是这个时候竟然又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这倒是让他们都都感到十分诧异。
此时郭兴国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之前一直呆在这里都未曾看见这个符号啊。难道这个符号的出现是需要有什么机缘的吧。”
马淇笑着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我们刚才都坦诚相待,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吧,所以东方朔前辈的在天之灵就可怜我们,然后就让我们重新看见了这个开门的符号。”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个也没有什么可能性,只是选当成一种心理暗示而已。
此时郭兴国和马淇都来到了这符号前,他们的面前其实还是一堵墙,一堵普通得不能够再普通的墙壁,马淇用手放在符号的前面,对郭兴国说道:“是不是要按下去?”
郭兴国立刻说道:“当然要按下去了,还等些什么呢?小心这符号又要飞掉了。”
马淇虽然对于未来究竟会怎样还有些担心,但是他也觉得这郭兴国说的是正确的,如果自己不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眼前的这个符号还真的是会在面前消失掉呢。
想到这里马淇便不再犹豫了,他一使劲就将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此时就听见一声吱嘎的声音,好像是石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两个人就什么都顾不上地冲了出去,也没有看看门外究竟有些什么。
当他们一冲出石壁外面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一个面色发白的女人,在古墓这种幽暗的环境之下,如果看见了这样的一张脸的话,那的确是够让人震撼的,于是马淇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跌坐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候还是郭兴国的脑子比较清醒,他很快就看清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对马淇说道:“不要害怕,是自己人,这是婴宁,你都认不出了吗?”
马淇听见郭兴国如此说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这才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婴宁,他刚刚才从郭小宝的身边将她给抢过来的,竟然会被这个他心中最爱的女子给吓到了,这真的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婴宁,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呢?”他说着就轻轻地拂动了婴宁脸上的头发。婴宁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她颤颤地说道:“我是担心你啊,你要来这种地方,我担心你的安危,于是就打算给其他的人打电话问问,可是却没有一个电话是打得通的,于是我就自己找来了。”
马淇听了之后十分心痛地说道:“天啊,你竟然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这个地方,你不是生病很重吗,就不要来了啊。”
郭小宝并不知道,此时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正病得很重,自从婴宁投入了马淇的怀抱之后,他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她了,现如今他更是不知道,在自己改变了一些历史的进程之后,这个婴宁的情况就更加不好了。在前不久婴宁突然之间病了,而且病得十分严重,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就好像是一尊泥塑一般,而且脸色煞白,同时她的嗓音也几乎全部都失去了,这让马淇感到十分担心,可是却也无可奈何,七夜有的是名医,可是对于婴宁的这种情况,他们也都感到无可奈何。
马淇和婴宁都不知道,其实婴宁的这种表现是因为郭小宝强行想要改变历史而造成的。此时婴宁依偎在马淇的怀里对他说道:“可是当我来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这里外面的人全部都昏过去了,虽然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我却怎么都叫不醒他们。所以我就只能给陈队打电话了,让他赶紧来这个地方。”
马淇心痛地说道:“你做得很好,可是你怎么又犯傻自己进来了呢,你在打了电话之后就该在外面等着陈队啊,为什么要冒险进入这里呢?”
婴宁说道:“那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因为知道你在这里,我就忍不住要进来看看你究竟怎么样了,如果你受到一点伤害的话,你叫我以后怎么办呢?”说着她再次抱紧了马淇。
马淇此时感觉到婴宁的身子很凉,就好像冰一般,他担心地说道:“好了,你现在也看见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可是郭兴国却在旁边无奈地说道:“恐怕是回不去了吧,这个地方不将机关彻底破解了的话,是谁都回不去的。”
一阵沉默,马淇也知道郭兴国的话是对的,他之前也动过念头要回去,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过现在也好,老天爷终于对他马淇不薄,现在他能够和婴宁手挽手地站在一起了,他发誓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哪怕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他也绝对不会将婴宁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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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淇此时感慨万分,刚才或许就是因为婴宁也注意到了墙上的符号,所以在符号的面前摩挲,所以才会再次触动机关的,而自己或许也是因为和婴宁之间心灵相通,所以才会感受到婴宁的存在,最后注意到墙面上的变化,因此才能够从那密闭的小房间里面逃出来,现在想来真的是侥幸极了。()
想到这里他便对婴宁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放心吧,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一定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就在这时候婴宁却突然眉头一皱,对马淇说道:“等等,我好像听见了小宝的声音,他好像遇见了危险,我们快点去找他吧,他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啊。”
马淇听见婴宁如此说,心中不觉一颤,他怎么也想不到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婴宁竟然还会一直都想着郭小宝,如此说来的话,其实她今天冒险进来也不一定就真的是为了找自己了,也很有可能是为了……
马淇正在发愣的时候,就听见郭兴国对自己喊道:“快点去追她啊,她一个人在这里面是很危险的。”马淇这才想起了这个地方是十分诡异的,于是连忙抬脚向前走去,可是让他心寒的是他明明还听见婴宁的声音就在拐角处,可是当他跑过去一看的时候却没有人。
密道又发生了变化,生生地将两个有情人给分开了,马淇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只闻人语声,却不知道伊人身在何处,这真的是让人感到十分痛苦的一件事情。
此时再说婴宁,她是被郭小宝的声音吸引前去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前面看见了赵京一和南偷、虫娘之间发生的一场激战。原本虫娘是和钟神秀在一起的,可是他们因为弄丢了人质的事情产生了争执,所以便一赌气相互分开走了。虫娘很快就遇见了身受重伤的南偷,得知竟然是赵京一伤害了南偷之后便决定回去找他。
这就叫做狭路相逢,由于赵京一和式神之间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功夫,所以当虫娘和南偷回来的时候他们又正好碰到了一起。而婴宁和郭小宝之间却并没有那么幸运,婴宁循声而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郭小宝,只看见了赵京一。
婴宁知道虫娘和南偷不好对付,于是就躲在了一个拐弯处偷偷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她犹豫着自己究竟是要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等待马淇追上来,最后理智告诉她还是要回去找人,可是当婴宁回头一看的时候,却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身后的那条通道却已经消失不见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堵坚硬的墙壁。()
婴宁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坐倒在了地上,难怪马淇看见自己下来的时候会如此激动,这个地方果然很诡异,一点都不适合自己。
此时她就听见南偷对赵京一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会让式神为你牺牲啊,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你和虫娘之间有一腿,如果她知道了你们之间曾经有的这种关系的话,你说她是不是还愿意为你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而虫娘此时也一点没有害羞地在旁边帮腔道:“是啊,赵哥哥,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两个还曾经纠缠在一起呢,难道你忘记了你对我的热情拥吻吗?”
赵京一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对两人说道:“你们不要忘记了,那个时候我是因为中了这个女人的蛊毒所以才会这样的,你这个恶心的人,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变性人,我就觉得想吐,所以请你不要靠近我。”
虫娘却一边笑着一边对赵京一说道:“怎么了,赵哥哥,不要这么绝情啊,我们之前不是还关系不错吗,怎么你现在竟然就好像忘记了那往日的恩情呢。”说着她就一步步地靠近了赵京一,婴宁在角落里看得简直要呕吐出来了,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在虫娘的身后跟着无数的蚂蚁,它们都一起向着赵京一爬了过去。
虫娘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在这个地方无法催动其他的动物,可是我随身自带的这些宝贝还是能够用的。赵京一,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就不要怨恨我为了你而做出什么傻事情来。”她突然话锋一转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螳螂啊?”
赵京一的脸上一变,诧异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虫娘此时哈哈大笑道:“雌螳螂在交配的时候会将雄螳螂的脑袋咬下来的,而失去了脑袋的雄螳螂还能够保持激情四射,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啊。在一切完事之后雌螳螂就会彻底地将雄螳螂给吃掉。赵京一,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我就只有想办法和你永远融为一体了。你知道我想了什么办法吗?我让我的蚂蚁将你给吃掉,然后这些蚂蚁会慢慢地爬进我的身体里面去,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那样的话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让你选择用这个方法进入我的身体,你是否满意?”
赵京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试图要将这些不断向着自己爬过来的蚂蚁驱逐出去,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本事根本就做不到这些,自己的御虫术和虫娘比起来的话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婴宁此时心中不觉害怕了起来,她知道赵京一和郭小宝的关系不错,如果是小宝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救赵京一的,所以她此时也有些忍耐不住想要冲上去了。不过婴宁知道自己是无法和虫娘斗的。此时婴宁突然心念一动,她想起了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于是就从怀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然后拆开了之后就放在在嘴里,吮吸了一会儿之后就将那棒棒糖放在了地上。
虫娘一直都以为自己对于自己的这些虫子可以随意地呼来唤去,它们会毫无保留地听从自己这个万虫之母的话,可是她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虫子也是一种生物,它们也是要吃饭的,虫娘带着它们进入了这个古墓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给它们喂食,她原本想要让虫子靠着啃噬赵京一的身子来觅食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虫子其实也是挑食的。
对于她的蚂蚁来说,人肉这显然并不是一种好吃的东西,可是糖就不一样了,于是当这些蚂蚁闻到了带着唾液的糖的味道的时候,它们就毫不犹豫地向着婴宁面前的糖爬了过去,而赵京一则暂时安全了。
当婴宁看见黑漆漆的一片蚂蚁向着自己的面前爬过来的时候,她也觉得有些发怵,于是就顺着墙壁爬到了赵京一的面前,对赵京一说道:“赵京一,你快些想个办法啊,怎么才能够逃走?”
此时他们已经逃不走了,婴宁来的方向已经被石门堵住了,而另一个方向则是虫娘、南偷和那些成堆的蚂蚁。虫娘看见自己的蚂蚁竟然不听自己的,她感到十分恼火,对婴宁说道:“臭丫头,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是你这是自找的,反正你现在的嗓子也已经毁掉了,而八音九律阵我们也已经选到了更好的人选,所以我大可以将你给除去。”
说着虫娘便一伸袖子,让人惊异的是这袖子里面竟然飞出了无数的蝗虫,这些虫子向着赵京一和婴宁飞扑了过来,赵京一在危急关头将自己的神出鬼没金再次调动了出来,此时就看见那硬币在空中随意地飞舞了起来,一时间将无数的蝗虫打落在了地上。
不过赵京一和婴宁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神出鬼没金虽然很厉害,可是却不能够将这所有的蝗虫都杀死,两个人都很清楚,只要这其中有一个漏网之鱼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的话,那么两个人的性命就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在关键时候赵京一还是反应很快的,他在自己的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什么东西是蝗虫怕的呢?”
此时婴宁不由得说道:“是喜鹊,我曾经看见过喜鹊吃蝗虫的。”她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提醒了赵京一,于是赵京一点头道:“你的话不错,就用喜鹊来对付它们。”此时话赵京一就挥手变出了一只喜鹊飞向了这些蝗虫。失去了式神之后赵京一的变化之术就没有以前那么神奇了,很明显能够看得出这喜鹊的样子是用纸头折起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蝗虫的确是有些慌神了,它们似乎是觉得真的有天敌来到了,可是这些蝗虫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就很快不再害怕这假冒的喜鹊了,所以赵京一的胜利并没有能够保持很长的时间,很快又落到了败局。
婴宁此时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见过郭小宝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于是就在脑子里面回忆喜鹊的叫声,然后就坚着嗓子开始学喜鹊的叫声,一阵嘀嘀咕咕的叫声之后这些蝗虫很显然是慌了手脚,它们能够听见天敌的声音,可是却看不见天敌究竟在什么地方,这才是让它们倍感心慌的呢。
可是好景不长,婴宁的嗓子在之前就发生了问题,所以很难长时间地发音,而且模仿喜鹊的叫声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这一回婴宁真的是忍受不了了,她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很难受的样子。赵京一发现了婴宁的一样,想用手来拍她,并且问道:“怎么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婴宁却身子一歪,躲开了。
紧接着婴宁的嗓子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现场死一般寂静,只有蝗虫在空中飞鸣着,向着赵京一和婴宁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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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失去了自己的嗓音,所以她现如今焦急万分,眼看他和赵京一两个人就要在这里等死了,此时就看见前方过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那熟悉的身影让婴宁觉得浑身一颤,是郭小宝。()
而另一个郭小宝走在一起的男子则是赵霞。当赵霞眼看那些蝗虫就要咬到两人,可是两个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时候,他就拼命地冲到了前面,在南偷和虫娘的面前冲了过去。南偷和虫娘此时也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这个赵霞是不是疯了,难道他竟然不知道这蝗虫的厉害吗。
这时候就看见赵霞来到了赵京一的面前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盖在了赵京一的身上,然后就挥舞着手中的琵琶扑打周围的那些蝗虫。只可怜这八音九律阵之一的琵琶现如今在他的手中竟然就成了一个苍蝇拍,虽然赵霞如此神勇,可是还有很多的蝗虫扑到了他的身上开始撕咬了起来,可是赵霞此时却一点也不退却,咬紧了牙关继续扑杀。
眼前的情景让虫娘等人看呆了,赵京一也觉得身子猛地一震,他曾经极度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叫赵霞的人,他还说过自己为和他是同一个姓氏而感到羞愧,他觉得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一个女人一般扭扭捏捏的,而且还男扮女装打扮成了一个女人,实在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情。可是直到今天赵京一才真正地知道,原来这赵霞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当一个男人能够奋不顾身地去营救别人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虫娘的心也有些震撼,她从来都没正眼看过赵霞这个人,因为她觉得赵霞娘里娘气的,本质和虫娘自己是一样的,只是自己比赵霞做得更透彻一些而已,虫娘真的变成了女人而赵霞没有,可是直到今日虫娘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才是一个女里女气的人,而赵霞则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这时候郭小宝开口了,他刚才已经听见了婴宁的声音,所以才会急匆匆地奔过来的,在跑过来的时候和马淇、谢先生、云阳等人走散了,但是却在拐角的时候和赵霞相遇了。
郭小宝知道赵霞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十分危险的,于是他就想要出手营救,于是他便开口仿照着婴宁的声音开始学习起了喜鹊的鸣叫声音,郭小宝为了纪念高峰,所以他是专门练习过喜鹊的鸣叫之声的,所以他这一次学得比婴宁还要像,为了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具有震撼力,所以他还在音波的关键之处使用了自己的八角鼓。()
赵霞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顾不得那些蝗虫的嘶哑,端坐在地上就和郭小宝一起弹奏了起来,当赵霞的琵琶声和郭小宝的八角鼓声音一起响起来的时候,奇迹出现了,那些蝗虫竟然都好像开始惧怕起赵霞一般,只是在他的身子周围盘旋,但是却不再扑下去撕咬他的身子了。
虽然赵霞已经是遍体鳞伤了,但是他的性命至少还是保住了的。此时郭小宝和赵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开始变调,声音变得更加高亢了,这时候这些蝗虫就再也忍受不了了,它们全都齐刷刷地向着婴宁身后的那道石壁冲了过去。在那个地方本来是不封闭的,可是自从婴宁过来了之后后面就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道石门,结果就将所有人前进的道路都阻拦了。
这个时候这些蝗虫如同潮水一般都开始向着婴宁身后的石壁冲了过来,这让婴宁大吃一惊,郭小宝一看情况不好,就向着婴宁扑了过去,打算将婴宁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保护起来。可是让郭小宝奇怪的是当他扑到了婴宁的身上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坚硬的地上,婴宁好像在自己的身子底下消失了一般。
就在郭小宝诧异的时候,他便看见如潮水般的蝗虫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向着背后的那座石门冲了过去,这如潮水一般的蝗虫竟然一下子就将石壁给冲破了,它们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门后面。
当所有人看见门后面的世界的时候,全都大吃一惊,那原本是婴宁刚刚过来时候的路啊,可是现如今这后面竟然是一个深深的山涧,从空中还有飞流的瀑布冲泄而下,而那些蝗虫全都被瀑布冲到了水里头去了,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郭小宝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水阵了,我们难道已经通过了木阵不成?可是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遇见啊。”他并不知道其实木阵已经被郁春秀和慕容双给破坏掉了,所以他们实际上已经进入了水阵的范围。
这个时候郭小宝突然如同见鬼一般发现原来婴宁竟然真的还在自己的身体底下,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对方的身体。郭小宝颤抖着伸出手去,他的手竟然从婴宁的身体里面穿过去了,然后直接就触碰到了坚硬的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这让郭小宝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他大惊失色地对婴宁说道:“婴宁,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身子呢,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婴宁苦笑着对郭小宝说道:“这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啊。我还以为我能够骗你很长的时间呢。”说着婴宁也不隐瞒了,她从郭小宝的身上穿身而过,站在了郭小宝的面前。赵京一看了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他作为一个伊贺派的忍者,一个精通法术的人,他当然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时候婴宁对郭小宝说道:“其实,我已经死了,你所看见的只是我的精神力量而已,我通过自己的意志力来到了你的身边,就为了来看你最后一面。”
郭小宝觉得这有些不可置信,于是他立刻就说道:“你要死了?不,这绝对不可能的,你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会死呢?”
婴宁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这个古墓不被破坏的话,我还能够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存活,可是如果这个古墓被破坏了的话,我就活不成了。”说着她神神秘秘地用手指了一下这个古墓里面,然后对郭小宝说道:“因为她要活过来,她要活过来的话,我就会死,你现在知道了吧。”
可是她这么说却使得郭小宝心中更加困惑了,他犹豫地看着婴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出心中的疑惑。此时赵京一说道:“小宝,如果你学习我们伊贺派的功法的话,我就能够帮助你留住她。她虽然已经变成了鬼,但是如果你们两个之间建立生死契约的主仆关系的话,她依然能够留住你的身边,当你的式神。”
就在郭小宝迟疑的时候,身后又一个人扑闪了进来,他一边哭着一边对婴宁说道:“婴宁?难道你的心中最后还是只有他吗?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一点都不重要吗?你都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可是却还是要像一只蝴蝶一般飘然回到他的身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淇。
婴宁此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就怕有这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类的事情。婴宁爱郭小宝,这是真心的,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有着千年前的约定,他们之间的渊源就好像传说中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一般,是已经写在了姻缘石上面的。可是婴宁也喜欢马淇,她非常非常爱马淇,那却是出于她自我本能的觉醒。
她爱郭小宝,那是她的命;而她爱马淇,这是她的缘。
此时婴宁再也忍受不住了,她纵身一跃就跳进了瀑布里面,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马淇差点就忍不住要飞身进去找他心爱的婴宁,可是郭兴国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对他说道:“不要犯傻了,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马淇此时趴在了郭兴国的肩膀上痛哭流涕。而此时的郭小宝却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还在回味婴宁刚才所说的话,她要回到古墓里面去,这是为什么,她要复活,这又是为什么,在这个古墓里面又会有什么人呢,难道真的有她的身子吗,千年不腐不烂,永远地沉睡在这地底等待着东方朔的回来?
郭小宝此时已经想到了,婴宁可能真的就是董双成,只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点,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这时候周围的喧哗声将郭小宝从梦游中惊醒,他这才看见原来赵霞这一次的伤实在是不清啊,现如今他们和其他的人都走散了,也没有一个七夜的医护人员能够给予意志。此时赵京一主动上来给赵霞包扎伤口,赵京一由于有了赵霞的保护,所以几乎没有被蝗虫咬到,可是赵霞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身上已经遍体鳞伤了,就连原本英俊的脸上都已经全是血洞了。
赵京一有些不忍地说道:“对不起啊,因为我的关系让你给毁容了。”
可是赵霞却微微一笑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男人来说长相不是最重要的,想当年相声前辈万人迷,他长得就十分难看,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可是人们还是喜欢看他的相声。所以对于我们相声演员来说,或许毁容还真的就不是一件坏事呢。”
看见赵霞如此豁达,赵京一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他本来想要安慰安慰赵霞的,可是却想不到竟然反过来被赵霞给安慰了。他只能无奈地笑笑。
此时虫娘和南偷来到了水幕前开始发起了愁来,前面的这些机关不管怎样还都有路可走,瞎打瞎撞的也偶尔会弄对方向,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面前的这个巨大的水帘洞,究竟要如何动脑筋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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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感到困惑的时候,就听见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中年女子威严的声音:“这个再好办不过了,我们想办法飞过去就是了。()”
此时大家回头看去,就看见身后站着谢云娥和她的徒弟侯白,本来这件事情和侯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侯白硬说要去看看热闹增长一下见识,本来郭小宝以为七夜的老大北野良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没有想到这小孩竟然走了自己父亲的关系,让父亲帮忙说情,于是竟然通过了。
原来这侯白的父亲竟然是一个知名企业的董事长,虽然说那企业的规模和七夜是没有办法比的,可是毕竟也是一家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啊,所以各方面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侯白竟然是一个富二代,不过这个富二代很显然是比那些只会在马路上飙车,在酒吧里面调戏女生的富二代强得多了。
此时马淇走到了谢云娥的身边,对她说道:“谢先生,您打算怎么过去?”
谢云娥长叹了一口气道:“今天的这种情况看样子如果没有我和小白的话你们是绝对过不去的,除非你们打算先退回去,然后准备好工具再回来。不过我想大家也知道,退回去的路,可能比进来的路更加难走。所以我在这里有一件事情要请求大家,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那么我就帮大家探路,可是如果大家不同意的话,我看我们就呆在这里谁都别过去了。”
这谢云娥年岁比现在这里的很多人都要年长,所以她说话的时候自然也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气。这时候马淇连忙说道:“好的,您快说说您的要求吧。”
谢云娥道:“大家进入这个地方都是各有心思的,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可是现如今看来如果缺少了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的话,我们谁都不可能成功地走到最后。所以现如今我恳请大家不要再窝里斗了,至少在我们成功地到达主墓室之前,我们能不能齐心合力一回啊?”
赵京一此时不觉讪笑道:“中国人的老传统不就是窝里斗吗,想当年如果不是各地军阀各自为政的话,也不会弄得中国一团乌烟瘴气的了。”
此时倒是虫娘和南偷先表态了:“老太婆,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带领我们大家过去的话,我们肯定答应你刚才的要求啊。()”听见连虫娘和南偷都如此说,大家也都纷纷表示了同意。郭小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他对于虫娘和南偷的发誓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两个家伙只要一有机会的话就会重新造反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谢云娥在得到了大家肯定的回答之后点头道:“好的,小白,现在就让大家看看我们的真实实力吧。”
这时候小白答应了一声,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根竹竿拿了出来,在竹竿的头上一拧,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这竹竿竟然还设置了机关,它的头是可以打开的。侯白在打开了竹竿的头部之后就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细细的丝线。
这个东西大家都很熟悉,这是慕容双曾经使用过的那种武器,它的韧性难以想象,此时众人也都有点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谢云娥和侯白很显然是打算用这丝线来做成一个绳梯啊。
此时谢云娥指着瀑布的后面道:“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我还是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在这瀑布的后面有一个圆形的按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按钮就是启动机关用的,如果要想进入下一层的话,或许就要按下去。”
众人在谢云娥的提示之下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果然在那瀑布的深处似乎隐隐地有一个按钮的样子。
谢云娥道:“现在小白就要过去按动这个按钮。”
此时马淇忍不住发问道:“可是你要如何过去呢?就算是要走钢丝,也要将这丝线固定在那头才行啊。”
谢云娥道:“这就要靠我祖传的另一样绝技了。”说着谢云娥就在怀中拿出了一把飞刀,然后就将竹竿一头的绳索缠绕在上面,接着说道:“我是飞刀李李松正的后人,我的祖先最擅长的就是飞刀,只是我一直都没有用过。而我的前夫是金燕子的后人,所以我从他那里也学了不少轻功的东西,都传给了小白。”说着她就一抖手,此时众人就看见那把飞刀挂着一根白色的丝线笔直地向着对岸的瀑布飞了过去,倏地一下穿过了瀑布刺入了对面的石壁。
这距离可不算近啊,而且这瀑布还有向下的冲刷力,可是谢云娥还是毫不费力地就将飞刀直接插入对面的石壁,这让大家都不觉感叹,飞刀绝技果然过人。
只可惜当年飞刀李的飞刀是竹子的,而不是金属的,所以这谢云娥其实还未曾掌握飞刀最精华的地方。众人都在感叹谢云娥的神功,只有郭小宝一个人心中暗自感叹。
就在这时候那侯白突然纵身一跃跳上了那根细细的丝线,这时候众人全都为侯白捏了一把汗,可是侯白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竹竿的一头现在被谢云娥拿在手中,她稳如泰山地站在地上,对侯白道:“小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看看你学的东西有没有都还给我了。”
侯白也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就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众人看见空中的那根丝线绷得直直的,就好像没有人在上面行走一般,由此可见侯白的身体轻盈。离得近的时候大家还能够看见那丝线,可是距离远了之后大家就仿佛只看见侯白在空中行走一般,眼前的情景还真的是有几分诡异呢。
这时候侯白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对岸,然后整个人就钻到了瀑布里面,然后一伸手就按动了那个按钮。此时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紧接着众人便看见了一个宛如神迹的现象。此时就看见眼前的那个瀑布之水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而地面却突然地上升,众人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道。而那原本瀑布的地方此时出现了一扇已经打开的石门。
众人都惊呆了,原来这瀑布竟然也是机关的一部分,东方朔竟然在汉朝就制造出如此惊心动魄的机关,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侯白看众人还不敢走,于是就试探着又走了回来,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的手中还是抓着那根丝线的。众人看见侯白走了一圈没有事情,于是也就跟着走了过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大家还是手中拽着丝线向前走,这样的话谢云娥最后就成了留在后面的最后一个人。
此时她看见众人全都已经顺利地过去了,于是就开始慢慢地一边收线一边往众人的方向走。这时候南偷的脑筋突然转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可是一个除掉谢云娥的好机会啊,他发现众人此时都关注着谢云娥的脚步,没有人来管自己,于是就走到了那个按钮边,再次按动了按钮。
谢云娥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侯白一声惊呼,冲到了南偷的身边,一只手向着南偷打去,而另一只手则再次按动了按钮。南偷诡异地一笑,袖中弹出了一把匕首,干脆去割那丝线。
此时谢月娥已经挂在了悬崖边,幸好她手中有这根缠着丝线的竹竿,否则的话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眼看这匕首就要刺中那丝线了,虫娘忍不住出手将那匕首给剥落了。
“师父,这样不好吧。”虫娘的话才刚刚说出这半句,她的身上就被南偷重重地打了一掌,虫娘没有想到师父会对自己动手,所以丝毫都没有防备。趁着南偷将注意力放在了虫娘的身上,侯白再次按动了按钮,那机关又慢慢地升上来了。
当谢云娥飞速地爬上来的时候,虫娘已经倒在了赵京一的怀里。南偷的这一招很重,所以此时的虫娘已经口吐鲜血了。
赵京一满脸怒火地对南偷道:“你不是答应过谢先生,暂时不要窝里斗的吗?”
南偷冷笑说:“可是你也说过,窝里斗是中国人的传统。”说着他就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赵京一刚刚想要追出去,可是虫娘却阻止了他,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毕竟他也教过我不少东西,算了吧。”说着她苦笑着对赵京一说:“你现在高兴了,再也没有人纠缠你了。”
赵京一痛苦地说道:“不,虫娘,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此时虫娘身上的那些虫子都从她的身上纷纷爬出,四散而逃,虫娘苦笑着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树倒猢狲散了,大自然的规律就是这么简单的,万虫之母要死了,她的孩子们就都抛弃了她。”说着她又用痴迷的眼神看着赵京一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够在我临死前,吻我一下吗?”
赵京一长叹了一口气,冰凉的嘴唇吻上了虫娘的嘴唇。虫娘在微笑中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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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决定继续前进,可是赵京一却决定要继续留在原地,因为他想要陪着自己的虫娘,众人屡次劝说之后都没有结果,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只有当自己失去对方的时候,人们才会知道心中最爱的人究竟是谁。(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郭小宝看见赵京一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婴宁,也不知道婴宁现如今究竟怎么样了,他希望自己以后一打开主墓室的大门的时候就会看见婴宁的笑脸,郭小宝就这么想着然后继续向前走。
再说赵京一,此时他抱着虫娘的尸体坐在原地,突然之间看见那虫娘的尸体开始腐烂了起来,赵京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放开了虫娘的身子,此时就看见从虫娘的身子里面飞出了无数的蝴蝶,向着四面八方扑哧扑哧的飞去了。
赵京一想起了在云南的石窟里面曾经看见过的壁画,曾经有壁画就说在虫人死后尸体里面会出现已经蝶化的蝴蝶,看来竟然是真的了,而这也同时证明这虫娘已经炼化到了虫人的最高境界了。
赵京一无奈地看着虫娘的尸体化成了一滩烂肉,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想要捕捉住虫娘的精神力量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于是他就只能匆匆离去,寻找其他人的足迹了。出现在赵京一面前的依然是那种长长的甬道,这让赵京一觉得很诧异,他觉得这些甬道似乎都似曾相识一般。
突然间远处的一个熟悉的痕迹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赵京一这才发现原来在这里的墙壁之上竟然会有一个划痕,显然是被刀匕之类划开的痕迹。他猛地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甬道之中和南偷相遇的情景,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交战,当时赵京一使用了自己的神出鬼没金,结果被南偷逃走了,但是却在墙壁上面留下了一个刻痕,看到这里的时候赵京一不觉心头一颤,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古墓的真正布局了。并不像郭兴国和马淇所说的那样是一圈圈呈靶子形的,其实这个古墓很小,它可能就只有一个主墓室和外面的几圈甬道,可是这甬道里面却设计了复杂的复道,就好像是铁路轨道上的岔道一般,如果打开了石门的话,里面的岔道就会发生改变,而另一套机关就会在瞬间启动。(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也就是说很可能大家只是反反复复地在一条道路之中转来转去的,在不同的时候显现出来的机关不同,这就使得众人觉得好像是来到了不同的地方一样,其实如果打一个比方的话,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只是当众人不在的时候屋子里面的摆设都换掉了,所以大家看上去好像是走到了不同的地方一般。
就在这时候赵京一突然看见前方有一片耀眼的红光,给人一种如火如荼的感觉。这赵京一心中一颤,难道是着火了吗?他这么仔细一看这才知道,原来前方竟然开着一大片红色的鲜花。在这阴暗的地下阳光照不进来,怎么可能会有鲜花开放呢,这让赵京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赵京一清楚地看见了眼前的花的时候,他不觉心中一阵颤抖,原来眼前的这种花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花,而正是传说中的彼岸之花,曼莎珠华。
一般的花是无法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长期生活在地下的话会使得植物得不到阳光的滋润而渐渐地枯萎的,但是这种曼莎珠华就不一样了,据说它不是根据阳光和光合作用来存活的,而是通过吸收死人的气息而存活的。赵京一心中不觉暗自感叹,在这个地方有这么多的曼莎珠华,那么它究竟要吸收多少死人的气息才能够长得这么好呢。
就在这时候,他隐隐地似乎听见在那花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进入这里的这些人此时竟然全都趴在了花田里面,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此时竟然好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这是怎么回事,赵京一立刻想到,这一定是众人受到了花所散发出来的毒气而造成的,如果要解决这种情况话,就必须要将这些花儿全部都烧掉才行。
可是这些人都在花田里面啊,就算要放火的话也总要将这些人都弄出来才行啊,想到这里这赵京一便努力地向着那花田走了过去,想要将这些人先弄出来再说。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一进入花田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头晕的感觉,紧接着自己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力量,他和其他的人一样倒在了地上。
赵京一这才想起来,以前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一般来说都是式神代替自己去承受这些事情的,所以他才会显得那么神勇,可是现如今式神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他只有靠着自己的力量来承受这一切。
这时候赵京一却突然诧异地看见在远处站起了一个身影,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他们慢慢地走出了这片花田,赵京一看清楚了,那两个人竟然是何为和郭兴国。是何为背着郭兴国,他们一起走出了这片花田之后何为就将郭兴国慢慢地放在了地上,然后轻轻地呼唤,郭兴国终于从昏迷之中醒过来了。
郭兴国诧异地问道:“何为,你怎么会没有事情呢?”
何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你忘记了吗,我是有鬼目的啊,当我走进了这里之后我就看见在这花田里面漂浮着不少的幽灵,我看见如果有人走进去的话,他们就会在那个人的鼻子前面吹气,于是我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一个阵法,于是我就屏住了呼吸,然后再和你们一起进去,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有问题了,果然,过不了多少时候你们就都昏过去了。”说着何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他人的性命我都可以不管,可是你的性命我却不能够不管,师父,我还可以再叫你师父吗?”
郭兴国微笑着说道:“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啊,你随时都可以这么叫,你忘记了吗,一直以来都是你主动说要离开曼倩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你赶走呢?”
听到这里何为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仔细地想了一下之后发现还真的是这样,他回头看着那片如火如荼的曼莎珠华说道:“看来也只有到达了彼岸之后才能够明白人生的真谛啊,师父,真是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后悔也晚了啊。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阵吧,只是我却觉得这一次我是过不去了啊。”
郭兴国摇头道:“古人不是说过吗,叫做朝闻道夕死可矣,所以说不管什么时候如果领悟了人生的至理名言的话,都不是最晚的。”
何为苦笑着点头,可是又摇摇头道:“师父,我敢保证,如果你听了我下面所说的这段话的话,你是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了。”
郭兴国迟疑地看着何为,不知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话,此时何为再次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章顺章老爷子是我杀的,药是慕容双给的,我是杀人凶手。”
郭兴国的身子果然颤抖了一下,他对何为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何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章老爷子发现了我偷偷赌博的事情,他警告过我不能这么做,但是我不听,所以我就……”
郭兴国的身子再次颤抖了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震怒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如果何为说出任何一件事情来的话,他都是可以原谅何为的,可是却唯独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原谅何为的做法的,这让他感到自己真的是信错了人了。以前无论何为做错了什么,他总觉得这是孩子还小,不懂事,可是……
何为此时身子一抖,对郭兴国说道:“师父,你会原谅我吗?”
郭兴国的肩膀猛烈地抖动着,可是他却没有说一句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这个孩子。
何为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看来郭兴国是不会再原谅自己了,于是他便缓缓地站起了身来,对郭兴国说道:“师父,我知道,我是不值得原谅的,你放心吧,我会给自己选择一个归宿的。”说着他就向着那片曼莎珠华走去,他打算不屏住呼吸,就让自己和那些人一样,也醉死在这曼莎珠华里面吧。
可是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从斜刺里出现,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尖刀,架在了郭兴国的脖子上面,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正是那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的南偷,其实南偷早就已经在这个地方了,当他看见这片曼莎珠华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于是他决定先躲在原地偷看,等其他人破解了机关之后再说,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没有用,他们居然一个都没有过去。
现在好容易发现了有一个何为能够自由出入这个地方,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现在眼看这何为好像要自己寻死,他怎么会放对方如此做呢,于是就现身出来,打算用郭兴国来要挟何为。
何为此时缓缓地回过身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对南偷说道:“南偷,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南偷冷冷地说道:“我想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想要过去,你要是帮助我过去的话,我就放过这个郭兴国,不然的话,我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说着就拿着刀在郭兴国的脖子前面比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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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立刻对南偷说道:“不要啊,不要伤害我的师父,你不要乱来,我带你过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说着他就缓缓地走回了身来,对南偷说道:“我可以帮助你过去,你走进去之后我会时刻提醒你什么位置有幽灵过来,那样的话你就能够躲避过去了,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南偷点头笑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啊,这个办法果然是很不错的。”
何为立刻说道:“好了,你是不是该将我的师父放下来了呢?”
可是此时南偷却摇头说道:“不,我的手中现如今有了一个这么好的保命筹码,我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呢,我就要带着你的师父一起进去,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我告诉你,你的师父可就活不成了。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就要好好地给我带路。”
何为长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的,我会成全你的。”说着他便对南偷说道:“请吧,你在前面走,我来给你指路。”南偷小心翼翼地和郭兴国一起走进了那曼莎珠华的花丛中。何为顿时就看见在他们的周围开始飘浮着无数的幽灵。为了自己的师父,何为只有仔细地发号施令,帮助那南偷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幽灵。
走着走着,郭兴国突然看见前方的石壁上面似乎也有一个小小的按钮,它在靠近地面的位置,被一丛曼莎珠华给挡住了,所以看不清楚,这时候郭兴国突然假装脚下一绊,就带着南偷的身子一起绊倒在地上,然后他的手便在那个按钮上面按了下去。这时候就听见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然后整个地面都抖动了起来,紧接着所有的人身子就下坠了下去,而此时再看脚下那一大丛的曼莎珠华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巨大的翻板之下竟然是一个血池。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这下面竟然是一个血池,血池里面的血水翻腾着,发出了刺鼻的腥臭味道,难怪这上面的曼莎珠华会长得如此之好了,看来就是因为在下面有这个血池为它不断地提供湿润腐臭的气息滋润,所以才能够如此欣欣向荣的吧。此时赵京一却觉得自己被这腥臭的味道一熏之下自己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这才知道,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这下面的血池就是整个曼莎珠华火阵的破阵机关。
不过赵京一可是不想让自己的身子浸泡在这么恶心的东西里面啊,所以他在自己将要掉落下去的同时,整个身子向上一跃,然后手中就多了一条长长的绳子,一下子就绕住了旁边的一块岩石,所以整个身子就在血池的上方悬挂住了,他很快就爬了上去,可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纷纷像是下饺子一般都被扔在了水中,很多人全都被血水给呛到了。
喝几口血水这一定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赵京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挺恶心的。此时再看那南偷,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他刚才也和其他人一样身子猛地坠落下去,为了让自己不要落到血池里面去,所以他竟然一下子将那郭兴国给扔在了自己的脚下,然后就踩在了郭兴国的身上,将他给踩下去,而自己则一下子从血池里面跳了上来,很快就逃之夭夭了。
这时候再看那何为,他看见师父掉下了血池,而且其他人此时至少还都浮在水面上,可是却只有自己的师父身子沉了下去,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了,一下子就跳下去,一个猛子就栽下去,将那郭兴国从水里捞了起来。
此时赵京一听见身后传来了喧哗之声,原来是其他几个组的成员此时也都来到了这里,北野良也赫然就在其中,结果北野良一声令下,大家一起动手就将所有人都拉了上来。有专业的医生给大家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血池之水无毒,所有人也都没有什么损伤。
郭小宝此时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见各组人马中都分别有损伤,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总是要有些付出的。他看见此时郭兴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何为就在他的身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还以为这何为要对郭兴国不利呢,上去就想要和何为拼命,幸好赵京一一直都在观察这里的情况,一把就将郭小宝给拉开了,告诉他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这样。当郭小宝听说了何为竟然奋不顾身下去相救的时候,他也有所感动,于是对于何为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他拍拍何为的肩膀对他说道:“那件事情,我希望你出去之后知道应该怎么做。”
何为知道郭小宝所说的是自己杀死章顺的事情,于是立刻说道:“我知道,我会自首的。”
北野良决定要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再一鼓作气将土阵也攻破了,在他看来这个火阵应该是以大家冲破了血池作为终点的,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此时在遥远的木阵还有一场殊死搏斗呢。
这时候的木阵里面其实还困着两个人,一个是郁秀,一个是慕容双。原本郁秀只是想要在这里一直等待救援的,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小小的地震却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郁秀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算作地震,因为这简直就是天翻地覆,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形容词,而是说在木阵里面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原来在头顶的位置变成了脚下,而原来在脚下的位置则变成了头顶。
这样的话那些原本在头顶的鬼步此时就一下子变成了在脚底,而那鬼步有一个习性,就是它们会不断地往上爬,所以它们此时一下子就向着上面爬了上去,在攀爬的过程中就将那慕容双给放开了,因为这些鬼步发现了另一个目标,那即是此时正好在空中落下的郁秀。
原本郁秀还以为自己会一下子脑袋撞地而亡呢,不过还好有鬼步在,竟然将他的身子给死死地缠住了。这虽然让他幸免于难,可是他却变成了要代替慕容双被绑在空中的结果。而此时的慕容双则趁着混乱纵身一跃就飞到了旁边安全的地方,在那一部分每一鬼步。慕容双回头冷冷地看着郁秀道:“郁秀,你应该知道我的习惯的,我对于叛徒从来都是不会手软的。”说着他的手一动,一把匕首已经拿在了手中。
他掂量着手中的匕首对郁秀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呢?这样吧,如果你叫我一声好听的,那么我就考虑给你一个完整的尸体。”
可是他所等来的却是郁秀的一声谩骂:“慕容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就等着吧,陈队很快就会来收拾你的。”
慕容双哈哈大笑道:“陈队?看来你很信任陈队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你的陈队也是不会来的。”说着他就一挥手,一把匕首向着郁秀飞shè而来。郁秀此时手脚都被那鬼步绑得紧紧的,所以一点防抗的余地都没有,他惊呼一声,那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手臂。鲜血渗了出来,那些鬼步在闻到鲜血的味道之后更加兴奋了起来,它们将郁秀绑得更加紧了。
慕容双哈哈大笑,他的手中又多了一把匕首,他对郁秀笑着说道:“下一把匕首,你说是应该扔在哪里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匕首就已经劈空飞出,一下子就刺中了郁秀的大腿,郁秀再次狂叫了一声,险些昏厥过去。
慕容双冷笑着说:“郁秀,你可要多坚持一会儿啊,我还没有玩够呢,我很想知道你一共要挨多少把匕首才会死呢?不如我们来一个有奖竞猜吧,如果你猜中了的话,我就给你买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让你睡在东方朔的旁边,怎么样?”
说着他的手中就再次出现了一把匕首,他这一次没有犹豫,向着郁秀的喉咙shè了过去,这一次他想要立刻将这郁秀给杀死,让他一命呜呼。可是就在这匕首劈空飞出的同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枪响,一颗子弹shè中了那把匕首,将那把匕首打落在了地上。
“陈队?”郁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就实在坚持不下去,晕厥了过去,陈队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用枪指着慕容双的脑袋,对他说道:“慕容双,你的罪行已经败露了,我已经申请到了逮捕令,我们警方现如今已经是证据确凿了,所以你就束手就擒吧,如果你自首的话,还有机会能够得到宽大处理。”
慕容双冷笑了一声,扔下了一个烟雾弹,然后就向着古墓里面逃了过去。烟雾过后,慕容双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个警察问陈队道:“陈队,我们应该怎么办?”陈队淡淡一笑道:“他猖獗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们迟早会抓住他,外面都是警察包围住了,他迟早会出来的。”
“会不会有另外的出口?”一个警察问道。
陈队皱着眉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这样吧,你们几个将郁秀送出去好好医治,其他的人跟着我来,我们一定要将这家伙捉拿归案。”说着陈队就带着人向着古墓里面走了过去。越走陈队就越觉得迷惑,他对手下说道:“奇怪啊,地上的脚印怎么反反复复的啊,这些人在古墓里面来来回回地走那么多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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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此时对自己手下的警察说道:“看来前面的道路十分危险,这古墓之中很有可能会有什么有毒的气体,如果吸入体内之后就会有幻觉,会看见或者是听见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事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样吧,我们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防毒面具吗,先戴上吧。”
手下的警察闻言就立刻将防毒面具给戴上了,这时候另一个警察问道:“可是,陈队,难道北野主任不知道这一点吗,为什么他不让自己手下的人都戴上防毒面具呢?”
陈队此时眉头也紧缩了起来,他点头道:“是啊,这个的确是一个问题,北野良这个人如此聪明,怎么会拿自己手下的人的性命开玩笑呢,难道在这其中真的还有什么古怪吗?”想到这里他又一拍大腿道:“我们还是不要想这些了,我们快点前进,看看他们究竟遇到了一些什么危险吧。”
说着陈队就带着自己手下的警察小心翼翼地前进了,他们的手中虽然都有枪,可是地下的环境十分复杂,因此大家谁都不敢放松警惕。
这时候再来说那北野良他们,他们此时早就已经休息好了,于是他们就决定继续前进。前方应该只剩下一个阵了,那就是土阵,他们还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呢,而南偷和慕容双又在暗中窥视着他们,所以他们也都知道接下来的路很不好走呢。
不过北野良还是决定要继续前进了,他很快就带着众人继续前进,他们以为自己还会遇见什么可怕的机关,可是奇怪的是一路之上竟然很安全,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这让郭小宝多少又回到了一种郊游的感觉,只是沿途没有什么风景好看,让人多少有点恹恹yù睡而已,可是这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就突然之间停住了,他们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堵石墙挡住了道路。
这让众人有些sāo动了起来,北野良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就让人往后撤退一些距离,他希望能够留下空间来让专家好好地研究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后退的命令一传下之后大家却惊讶地发现原来身后的道路竟然也已经被封锁掉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不觉让郭小宝等人都感到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他们现在虽然不是在棺材里面,可是四周的所有路都已经被封堵住了,他们此时和在一个棺材里面也没有什么区别啊。此时郭小宝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看啊,这些石壁上面是不是有什么画像。”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原来在这里的石壁都有壁画,可能是由于时间过得太长了,所以那些壁画全部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这时候北野良说道:“快点,快点打开手电,仔细地看一下壁画的内容,或许对我们突破这土阵是有好处的。”看来在北野良的心中已经铁定了将这眼前的机关当成了是土阵了。
只是如果是土阵的话就应该有土存在啊,周围都是石壁,头顶和脚下也不例外,这土又从何而来呢。
郭小宝这么想着其他人就已经将手电打开了,一时间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可是此时众人再向那墙壁上望上去的话却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有的壁画竟然都全部消失不见了。众人在这个亮如白昼的房间里面呆立了一会儿,郭小宝突然发现这周围的人好像都有点不对劲了起来,他们一个个全都面容枯槁,眼神也突然之间失去了生气,他们相互之间看着对方,然后舔着干裂的嘴唇,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般。
有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了郭小宝的心头,他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难道是周围的壁画有问题吗,此时所有的人全都好像疯了似的,他们开始相互撕咬了起来,就连北野良也不例外。而郭小宝呢,他此时也感觉到内心之中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感觉,那似乎是一种嗜血的本能,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啃咬周围的人。
郭小宝心中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冷静,他拨动了八角鼓,可是那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被周围嘈杂的人声所覆盖住了,郭小宝将八角鼓放在了自己的耳朵旁边,然后就拨动了起来,八角鼓的声音让他暂时清醒了起来。
此时郭小宝在心中暗自琢磨着,他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有一个阵法,大家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事情,所以触动了这个阵法。可是大家什么都没有碰啊,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阵法是通过光源来触动的,东方朔居然在这么多年之前就已经创造出了利用光敏性的阵法,这真的是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郭小宝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就决定要先将那屋子里面的灯给关掉,他大吼道:“所有人都将照明设施关掉。”可是却没有人反应过来,屋子里面实在是太嘈杂了,所以根本就听不见。郭小宝此时看见角落里的赵京一强自站立着一动不动,他的双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看来赵京一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于是郭小宝就小心翼翼地躲避开其他人对自己的攻击,然后来到了赵京一的面前,先用八角鼓让赵京一清醒一些,然后就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所有人手中的照明设备都关掉。赵京一想了一下道:“看来也只有用这个了。”
赵京一从怀里拿出了神出鬼没金,然后就将它向着周围的人飞了出去,那神出鬼没金在众人中间穿来穿去,并没有伤害到人的身子,但是凡是照明设备就都被它给破坏掉了。随着屋子变得越来越暗,大家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这时候郭小宝大吼道:“所有手中拿乐器的人注意,我们现在使用八音九律阵来破除魔障。”
马淇等人听见了郭小宝的召唤,于是就各自答应着准备了起来,他们都用自己的乐器组合在一起,再次弹奏了那一曲《招魂》,很快屋子里面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再也不能够挪动半分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么气闷啊,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郭小宝的注意,他也有类似的感觉,郭小宝心中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天啊,不好了,难道这也是机关的一部分吗,它让我们先用强光激发激光,让我们因为丧失理智而相互屠杀,然后就利用我们在里面的激烈运动来大量消耗掉里面的养分。它的目的是让我们窒息致死,让我们有一种好像被土活埋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土阵的意思吗?”
北野良道:“不错,这真的是很有可能的,大家还是快点想办法如何出去吧,看看这墙上是不是有机关。”
虽然七夜都是专家,可是如果遇到了紧要关头的话,他们也未必都能够全部都反应得过来,他们此时全部都皱紧了眉头,紧张的感觉让他们更加呼吸不畅,而呼吸不畅就让他们更加感到窒息了。
此时北野良突然说道:“看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我们还是使用炸药吧,只要能够将墙壁炸掉的话,我们就能够出去了。”
北野良此时已经有些丧失理智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主意是多么不靠谱,郭小宝立刻反对道:“这个不行,会将整个墓室破坏掉的,如果机关也被破坏掉的话,我们才是真的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出不去了呢。”
可是北野良看来是坚持不下去了,他说道:“老子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老子就是要出去,管他什么东方朔西方朔的,管他是不是有什么宝藏,老子最多就是什么都不要了。”说着他就吩咐道:“炸药专家何在,还不快点准备?”
那个炸药专家还算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他对郭小宝说道:“没有关系,我只是将墙面炸出一个小洞来,能够供大家呼吸就可以了,你们还可以慢慢想如何破解机关的事情,我会尽量小心些的。”
郭小宝看见自己再多说也无意义,于是就只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此时就看见那个专家开始放置炸药,然后准备雷管和导火线,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就已经完成了,果然是七夜最顶级的火药专家。紧接着就听见一声闷响,墙面果然被炸开了一个洞。
可是让大家感到失望的是,当那洞被炸开之后,灌进来的却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空气,而是泥土,真正的泥土,那泥土受到压力的作用,就好像是瀑布一样,迅速地从墙外灌了进来,很快就将大家的脚给埋住了。这个时候大家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土阵,刚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诱大家炸开石壁,自己将泥土引进来而已,东方朔的这个连环机关,果然是十分了得啊。
此时还在远处的陈队突然站住了,他隐隐听见了远处的一声爆炸声,紧接着就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紧接着前方的道路就已经崩塌了。“不好,古墓崩塌了,里面的人看来都活埋在里面了。”陈队眼看就要和其他人会合了,可是此时却被阻止在这里了。
虽然前面只是一次小小的爆破,可是却引起了蝴蝶效应,这也是东方朔算计好的,现如今那些人算是彻底封在里面了。
陈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吩咐道:“回去,赶紧搬救兵,派人来将这里彻底挖开,将里面的人救出来。”说着他就转身带着人离去,他并不知道,此时他和困在里面的那些人之间的距离只相差了一面石壁,一面有着一个小洞的石壁。只要他立刻就扒开前面的土,他说不定就会看见里面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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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处在土阵之中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死掉了,可是郭小宝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清醒,他仿佛已经有点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时候北野良发怒地对那个炸药专家道:“我说了让你快点将整个墙壁都炸掉,你就是不相信,现如今你知道后悔了吧。”
那个专家也一点都不让步,他对北野良道:“主任,你这是怎么说的,一个小口子土都漏成这样了,如果我炸得再大一点的话,岂不是一下子就会炸得大家都被活埋了吗?”
北野良愤怒地说道:“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给我立刻将所有的石头都炸开,听见了没有?”
可是那个专家却说道:“还炸吗?所有的东西刚才都放在地上,现如今已经被土给埋住了,所以拿不出来了。”
北野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非但他安静下来了,就连其他所有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一动不动地看着北野良,等待着他做打算。不过不一会儿,所有人又都动了起来,他们都挣扎着将自己的身子向外面拔,还好这土灌进来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而且随着时间的迁移,土灌进来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这让大家有了充分的时间能够将自己的身子从土里面拔出来。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开口说话了,他对北野良说道:“主任。”
北野良没有好气地回答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没有时间听你瞎扯。”
郭小宝此时竟然变得异常冷静,他对北野良说道:“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其实我不应该叫你主任,而应该叫你主人,是不是?”
听见郭小宝如此对自己说话,北野良迟疑地说道:“郭小宝,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郭小宝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你就是那个长会的主人,真正的主人。”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所有人都回转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北野良和郭小宝,北野良笑道:“郭小宝,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听听吧,我倒是想要听听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是主人的。”
郭小宝说道:“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十分奇怪,我明明已经杀死了青木了,可是为什么这个挖掘东方朔古墓的计划似乎还是有一只幕后黑手在不断地推动呢?我为此怀疑过赵京一,可是后来我知道他不是,因为他自己也差点被南偷杀死,如果赵京一是主人的话,那么他就会在自己的生死关头表露自己的身份。”
赵京一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也难怪郭小宝,自己的这个日本人的身份实在是太惹眼了。
郭小宝继续说道:“后来我不觉在心中暗想,那个最最希望东方朔古墓被挖掘的人,就应该是真正的主人,而青木只是一个替死鬼而已,那个真正的主人一直都隐藏在幕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于是我就想起了你。整件事情你最关心,尤其是我改变了了历史,杀死了青木回来之后,你就直接跑到了幕前,关心起东方朔古墓的事情了。七夜每一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关心,很多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情,可是你却独独关心一个古墓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
北野良冷冷地说道:“郭小宝,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想得也实在是太多了吧。”
郭小宝继续说道:“于是我就暗中查了一下你的背景资料,我发现你是龚衣的后人。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最后所有的乐器都是龚衣交给日本人的,于是我就怀疑这龚衣的身份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坚琴门的掌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的,所以我就怀疑龚衣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即是长会的主人。而你作为龚衣的后人,你当然就继承了长会主人的这个身份了。所以你才是真正的长会主人,真正的幕后黑手。”
北野良听了不觉哈哈大笑道:“郭小宝,看来我果然是没有选错人啊,你真的是很聪明。”
郭小宝又说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其实对于古墓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我发现自从我们和你一起走之后我们所走的弯路就一下子少了很多,看来是你直接带领着我们避开了这些弯路吧。我想在七夜的资料室外面的这个树林机关是不是也是受到了这个古墓的启发才设计出来的呢。也就是说你应该很有可能已经进入过这里好几次了,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你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只能够空手而归。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是你无法打开最后的那道机关的大门,是不是?”
北野良又是哈哈大笑道:“不错,你说得一点也不错,我的确是被最后的一道机关给困住了,看样子如果没有五行之器和八音九律阵的配合的话是无法打开的,所以我就带着你们一起进来了。”
“可是你既然知道这个古墓里面有能够让人致幻的气味,为什么不安排我们戴上防毒面具呢,就算是没有致幻的气味,为了防患于未然,戴上防毒面具也应该是不会错的吧,可是你却没有要求我们这样做,这又是为什么呢?你既要我们帮你破解机关,又要用幻觉来控制我们,是不是这样?”
北野良点头道:“不错,我想要利用你们,可是如果打开了主墓室之后,我是不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一起离开的,所以我决定让你们处于半入幻状态,这样的话最后的时候我只要靠一丁点的诱导就能够使得你们进入到幻觉之中了。”
“可是你自己也没有戴上防毒面具,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你自己不会入幻吗?”这时候有一个科研人员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郭小宝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前已经叫慕容双帮着你研制成功了一种可以使人一直保持清醒的药丸。而你现在就是服用了这种药丸,所以不会被任何幻觉控制,是不是这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会将慕容双抛出来,让警察注意到他制毒贩毒的事情,就是因为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慕容双了,所以你想要杀了他灭口,可是又不想自己动手,于是就借用了警察的手,是不是这样?”
北野良哈哈大笑道:“全中,看来你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啊,郭小宝,我果然是小看你了,我之前给你发短信的时候就曾经犹豫过,是不是要让你卷入这个事情中来,结果我还是想要试试看你是不是能够破解东方朔古墓的事情,所以……”
听见北野良如此说,郭小宝不觉大吃一惊,他惊讶地说道:“什么,那个十三个零的短信其实是你发给我的?”他一直都以为真的是高峰的灵魂作祟呢,如果其实并没有什么高峰的灵魂,那么自己入幻穿越的事情又如何解释呢?郭小宝立刻问道:“那么也是你在乐器上面涂抹了能够入幻的药物,诱使我们看见幻觉?”
北野良点头道:“不错,是慕容双在这个古墓里面提取出来的,我就顺便用了一下这个效果,看来很有效,我主要是想要利用你激发大家潜意识中的能力,让大家帮助我破解阵法的,要知道最后一个zhong yāng大阵如果没有八音九律阵的话是无法破解的,所以……”
听到这里郭小宝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然后他就问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邢十一,那个厉害非常的邢十一,她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了,我记得当你出现之后,我好像就看不见她了,可是又记不得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她消失的。”郭小宝想到这里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对郭小宝说道:“我明白了,这邢十一,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你就是邢十一。这就对了,作为主人有着强大的意念控制能力,所以你就在我们的面前构造了一个神通广大的邢十一出来,而其实这个人就是你自己,那样的话你就能够经常和我们在一起,观察我们的举动?”
北野良不笑了,他微微点头道:“不错,飘忽不定的主人的冤魂,还有神通广大的邢十一,都是我一个人的分身。”
“和你一比的话,那个青木的能力简直就是太不值一提了,我居然还愚蠢到……”郭小宝又开始觉得脑子不好使了,如果说自己在入幻的时候看见的事情都是幻觉的话,那么自己那些貌似真实的穿越又如何解释呢,究竟有没有穿越,又或者这些其实也只是北野良为了激发自己的潜力所做的事情。郭小宝猛地想起来自己有一次穿越的时候就是因为邢十一对自己用了针灸之术。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身体一阵冰凉,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了,他知道了这一回自己真的是傻到了极点,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以为自己能够随便地做时空旅人,能够随便地来回穿越,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而已,如此而已别无其他。
想到这里郭小宝突然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心说:就让自己和这个魔鬼一起死在这个土阵里面吧,或许这样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呢。可是郭小宝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自己刚刚推算出来的事实。北野良是知道这个土阵机关该如何破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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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变化得实在是太快了,这让郭小宝根本就还来不及反应,此时那泥土已经埋得很高了,一开始的时候泥土涌进来的速度很快,所以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结果被埋在了下面,尤其是那些筋疲力尽躺在地上的人,此时多半都没有能够重新站起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但是其他的一些原本就是站着的,或者反应还比较敏捷的人此时却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全部都安然无恙。
这时候泥土进来得比较缓慢了,大家都已经渐渐地爬到了整个密闭空间的顶部,北野良对郭小宝道:“你看,你是不是没有想到其实泥土涌进来本身也是机关的一个组成部分啊。就是因为有了这泥土垫在脚底下,所以我们才能够触碰到机关,打开机关。”
此时郭小宝终于看清楚了,就在那石室的最顶端,有一个莲花状的装饰物,北野良一伸手就将那个东西给揭开了,一瞬间新鲜的空气就传进来了,北野良伸手上去,想要从里面钻出去。与此同时赵京一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全部都向着北野良冲了过去,似乎是要和北野良决一死战一般。
可是就在所有人向着北野良冲过去的时候,郭小宝等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脚好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怎么都挪动不了了,他们低下头去一看,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此时竟然有一双双手从泥地里面伸出来,抓住了他们的双脚,让他们怎么都动弹不了,眼前的情景让几乎所有人都大叫了起来。此时郭小宝等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北野良从那个缺口处钻了出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紧接着他们就觉得眼前一黑,那个缺口的部位又被人用石头给挡住了。
郭小宝等人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种感觉是真实的,那就是脚底下还不断地有东西再拽着自己向下拖。此时泥土还在不断地向下灌着,而众人的身子此时就好像是被种在了地上一样,再也搬动不起来了,这让他们全部都陷入了绝望的境地,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是离死不远了。
郭小宝突然说道:“不对,不可能有什么手拽住我们的身子,这一定是北野良使用了自己的催眠术,所以就让我们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大家的乐器是不是还都在手中啊,我们可以再次使用八音九律阵来破解机关。”
郭小宝的话提醒了大家的注意,于是大家纷纷都相应了起来,看见大家全都没有事情,郭小宝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八音九律阵就又重新被布置了起来,一番乐器的响动之后,眼前的情景就又发生了变化,大家顿时感觉到自己脚底下一松,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脚了。于是大家都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双足从泥地里面抽出来。
郭小宝来到了那朵莲花的附近,然后就开始试图用手将它给推开,可是最终却还是无功而返。郭小宝诧异地说道:“不可能啊,刚才北野良明明是通过这里出去的啊,我看见他很容易就将这东西推开了啊。”
赵京一听见郭小宝这么一说,就跑过来帮助郭小宝一起推动,他感觉了一番,然后就说道:“看来是有人将出口的位置给堵起来了,就是为了要让我们出不去。”听见赵京一如此说郭兴国不觉叹息道:“这个北野良也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他竟然想要将我们全部都闷死在里面。”
可是郭小宝却说道:“不,不可能,我觉得这不可能是北野良做的,你们难道忘记了吗,北野良要将我们带进到这里面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帮助他破解最后的那个大阵吗,如果他现如今在土阵将我们都杀死了,那么他岂不是又无法破解自己想要进入的大阵了吗?”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赵京一也补充道:“不错,我觉得小宝说得有道理,如果是北野良的话,他一出去的时候就应该要将我们堵死在里面了,可是其实他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这么做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一开始的时候是想要居高临下和我们谈条件的,如果我们答应帮助他破解的话,他就会放我们出来的,可是他最后没有这么做……对了,你们有谁看清楚究竟是谁将墓室的出口给封死了吗?”
所有人都摇头,大家都没有看清楚,赵京一分析道:“剩下的也只有南偷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呢?”
就在这时候那头顶的石头竟然又被人挪开了,南偷的那张大脸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紧接着一根绳子垂了下来,众人全都面面相觑,如果是南偷干的话,他怎么会反过来救自己呢。
当众人都顺着绳子爬出去之后,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北野良就躺在旁边,露出一张死人脸来。刚才还不可一世的yīn谋论专家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这着实让人感叹人生的变幻莫测。
赵京一冷冷地对南偷说道:“怎么了,这是你干的?”
南偷却摇摇头道:“不,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是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之后才知道下面竟然还有人。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所以我这是专门来听你们究竟在密谋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既然说如果少不了你们的话,就打不开中间墓室的大门,所以我就决定还是要将你们救出来,因为我觉得你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说谎,失去了你们的帮助我应该出不去。”
郭小宝看了南偷一眼,就来到了北野良的身边开始检查了起来,他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惊叫了起来,让所有人都过来看。大家都走过来围观,一个个都面色难看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原来此时尸体已经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而且从尸体的表面看,这尸体已经腐烂了很长的时间了。
“北野良,难道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云阳在旁边胆怯地说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刚才一直都在和我们说话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呢,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魂吗?”
马淇却说:“怎么不可能呢,说不定就真的是有鬼魂呢,我们不是已经看见过婴宁的鬼魂了吗,还有式神的,不是都很清晰可见吗?”
可是赵京一却说道:“不,这个世上是没有鬼魂的。”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郭小宝问道:“如果没有鬼魂的话,你的式神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京一说道:“其实我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所谓的式神其实只是一种未知能量而已,我们伊贺派的忍者掌握了使用这种能量,所以就能够驱使这种能量来做到一些事情,而这种能量是看不见的,我之前的确是让你们看见过式神的样子,可是那其实是我使用了幻术而已,你们所看见的式神只是虚拟的形象。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我竟然真的自己也看见了式神的形象,这个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郭小宝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另外的一个人,一个我们早就已经忘记的人在作祟,这个人就是慕容双。不要忘记了,刚才北野良曾经说过,他就古墓里面所提取出来的这种能够让人入幻的物质交给了慕容双来提炼解药的,难道慕容双就不能反过来掌握配制这种入幻物质的能力吗?”
赵京一补充道:“的确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能够解释了,也就是说在北野良某一次进入古墓的时候,那慕容双尾随在他的身后,然后伺机将他杀死,最后就利用幻觉让我们以为北野良还活着,其实我们所看见的北野良其实是慕容双?如果这样解释的话,一切就能够解释了。”
赵霞此时却说道:“那他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呢,如果他一直都装下去的话,就可以带着我们破解中心墓室,然后他也能够进去了啊,可是他没有必要将我们都封在最后一层的外面啊。”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恍然大悟道:“或许,我们的想法都反了,或许这个慕容双的目的正好是相反的,他并不是想要进入古墓,而正好是反过来,他不想要让我们进入这个古墓呢?或许这个东方朔的古墓是有守护者的,而慕容双就是这个守护者。”
听见了郭小宝的分析之后,角落里传来了一个人轻轻的鼓掌声,紧接着一个人影闪身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双。
慕容双点头道:“真的是很精彩的推理,郭小宝,也亏得你能够想得出来,不错,你说得完全正确,只是其中有几点要更正一下,那就是我并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所以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是为了要进入古墓,当我在木阵被困住的时候,我的身子倒悬在空中,随后我的记忆才慢慢地复苏了过来,后来我才渐渐地想了起来,想起了我的使命。”
郭小宝诧异道:“你的使命,你的什么使命?”
慕容双叹息道:“就是不能够让你进入这个古墓,当然,我的目的不是要保护古墓不被破坏,而是要让你这个东方朔的转世不能够进去,我不能够让你成功地使董双成复活,因为我是西王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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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双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大吃一惊,尤其是郭小宝,他回头看了一下赵京一,赵京一此时像是魔怔了一般,看着慕容双说道:“是你?”郭小宝回头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赵京一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见过他,但是好像并不是在这一世中,而是在之前,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就是被他杀死的。请使用访问本站。”
郭小宝此时也想起赵京一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赵京一说自己是和东方朔一起从西王母的世界逃出来的人,但是在逃走的过程中遭到了西王母军队的追杀,看来这个慕容双就是追杀者其中之一。
慕容双此时微微一笑道:“看来一点都不错,我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要阻止你们打开这个古墓的人,因为在这个古墓里面放置着足以毁掉西王母世界的武器,就是董双成本人。”
郭小宝听了觉得十分困惑,于是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董双成不是一个人吗,是东方朔曾经深爱的女人,她怎么又会变成一个武器了呢?”
慕容双听了之后哈哈大笑道:“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还记得西王母世界的人都长成什么样子吗?传说中的西王母有一种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就如同恶魔一般,所以西王母的世界的人其实都和魔鬼有着相同的长相,你觉得东方朔会喜欢上一个如此长相的人吗?”
郭小宝迟疑了,他明白慕容双的意思,于是就说道:“可是我在壁画中所看见的董双成并不是那种丑恶的姿态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慕容双笑着解释说:“那就是说,董双成其实并不是西王母世界的人,而只是一个机器人,一个西王母世界所创造出来的机器人,一个西王母世界生产出来的杀人武器。”
听到慕容双如此说,郭小宝的身子嗡的一下,他几乎站立不稳,颤颤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个董双成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东西吗?”
慕容双点头道:“一点都不错,东方朔想要将董双成偷走,其实只是为了要偷走一件西王母世界的绝密武器而已,但是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爱上董双成,你想,一个机器人最多只是一个高级人工智能而已,她就算再聪明,能真的和人类相比吗?东方朔可能是了解了西王母想要毁掉自己所在的世界吧,于是就将那绝密武器董双成给偷偷地带走了,而且还策反了一部分西王母的手下,比如说赵京一。而我们则奉命要保护西王母的世界,保护的方法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将这个世界的董双成给毁掉。如果毁不掉的话,至少不让你们靠近。”
赵京一点头道:“我总算是明白了,在此之前我的脑子里面总是糊里糊涂的,有一系列的事件都纠缠在一起,现如今我的脑子终于清楚了。”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郭小宝,对他说道:“小宝,你是不是清楚了一些呢?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这所有的一切你都应该已经想起来了吧。”
可是没有想到此时的郭小宝却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我的脑子里面很糊涂,我还是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在我的脑子里面越来越清晰了。那就是,我,我认为我其实并不是东方朔的转世。”
他的这句话再次如同在平静的水中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掀起了轩然大波,此时就连一向镇静的赵京一也觉得困惑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件事情,此时就听见有一个人微微一笑道:“他当然不是东方朔的后人,只是因为你们一直都硬是以为他是,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暗示,所以他现如今就连自己都有些相信自己就是东方朔的传人了。”
角落里面闪身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已经失踪了很久的南偷。南偷微笑着说道:“而让你成为东方朔,是我的主意,是我首先误导了北野良,让他将注意力加诸在了你的身上,果然他上当了,他为了让你想起自己究竟是谁,可还真的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呢,他利用短信和药物让你入幻,为了能够激起你的潜意识,让你想起自己就是东方朔的事情。虽然你其实并不是,可是这种暗示还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因此到了后来就连你自己也都以为自己是了。”
赵京一诧异道:“不,不可能的,我能够感觉到东方朔身上所残留的气息,如果他不是东方朔的话,那么究竟谁才是呢,我为什么会产生误解呢?”
南偷哈哈大笑道:“其实你们所有人身上的奇特感受,都是我赐予你们的,就连你也不例外,你难道真的以为你就是东方朔的保护者吗,不,你的这的身份是我所赐予的,就连所有的其他人也都一样,你们的能力都是我所赋予的。”
听见了他的话,郭小宝有些不可理解地说道:“可是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南偷笑着说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利用你们来到这里了,因为如果要启动董双成身上的特殊能力的话,就需要依靠一个特殊的启动阵法,那就是梵音招魔阵,当然,这个阵法只靠我一个人的话,是无法启动的,我需要帮手,很多的帮手,这些帮手,当然就是你们了。”
说着南偷看着惊愕莫名的众人说道:“你们还不能够理解吗,你们一直都以为的那个八音九律阵,其实就是我所说的这个梵音招魔阵,而且它的作用可并不是你们一直以来所以为的那个,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要打开这个古墓而已,而是为了要启动董双成这个秘密武器。”
南偷得意地看着慕容双道:“董双成这个秘密武器就要被启动了,而你这个西王母帝国的守护者就只有远远地看着的份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如今很没用呢?”
此时慕容双冷冷地看着南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才是真正的东方朔吗?”
那南偷哈哈大笑地说道:“最不可能的事情,有的时候也正是最可能的事情,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就是真正的东方朔。和你们之前所推算的不一样,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自己究竟是谁,一直以来我都在尽力寻找着能够帮助我启动董双成的人,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而已,后来我巧妙地利用了郭小宝这个比较聪明的孩子,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并且让他尽全力帮助我去寻找能够实用梵音招魔阵的人,果然,小宝,你没有让我失望。”
现如今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这让郭小宝觉得有些难以招架,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猛烈地疼痛了起来,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大叫了起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以往他一直都不相信自己就是东方朔的传人,可是一切证据却都证明他就是,现如今当他以为自己就是的时候,老天爷却又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南偷,你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你怎么就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郭小宝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看着南偷。
南偷哈哈大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期望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吗,现如今你不是就真的已经做到了吗,这不是遂了你的心愿吗,这不是很好吗?”
说着南偷又对众人说道:“其他的人,你们是不是也很期待着看到zhong yāng大阵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不用担心,我会让你们看到的,这个zhong yāng大阵就用不着让你们来帮忙破解了,既然我都已经现身在你们的面前了,那么我就不用慢慢地诱导你们自己来破解了。作为东方朔本人,我当然是知道究竟应该如何破解这个机关的了。”
说到这里南偷就哈哈大笑地来到了一块石壁前面,抓住了一个机关按了下去。虽然说所有人都有些害怕看见里面究竟会出现什么东西,可是在这一刻,大家又都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期待能够看见里面的东西,所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等待着这个震撼人心的时刻。
“古墓里面其实并没有宝物,也没有什么秘籍,有的只是一个人,一具尸体,一件其实是武器的尸体,这个人就是董双成。你们恐怕真的是没有想到吧,不过也没有关系,你们很快就要见证奇迹的出现了,因为在下一个时刻,你们就将亲眼看见我是如何将西王母的世界毁灭掉的。哈哈哈……”说着这南偷就激动地打开了那个古墓的机关。
一阵轰隆声过后,石壁打开了,南偷激动地迈步走了进去,让人惊讶的是,石壁的后面竟然传来一阵强光,让所有的人全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在这个瞬间,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郭小宝透过指间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那就是南偷的身子慢慢地倒在了地上。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所看见的其实并不是古墓的zhong yāng大阵,而是,而是刺目的阳光,从茂密的森林中倾泻而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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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当南偷打开了古墓的机关之后,众人一心都以为自己会处在整个古墓最深处,也就是zhong yāng大阵的所在位置,可是此时众人却惊讶地看见,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古墓,最后一道机关打开了之后让他们看见的竟然是阳光、森林,以及在古墓外面守候的陈队。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开枪将南偷击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队,此时他还保持着一个shè击的姿势呢,当陈队看见此刻所有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的时候,不觉感到有些奇怪,他对所有人说道:“你们怎么了,还不快点出来啊。”
紧接着就有警察上前将大家都拽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出了惊魂未定的表情,最后还是赵京一的心理素质最好,他首先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的?我们不应该是在古墓的最深处吗?”
陈队却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我们原本都已经安排好了挖掘队,打算将你们从里面刨出来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自己从里面走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之前进去过,里面发生了一场爆炸啊,前方的路已经被封堵住了,所以我那个时候才会离开的啊。”说着他就去检查那南偷的尸体了。
郭小宝并没有去关心自己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古墓,他知道在东方朔精心设计的古墓之中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他现如今只关心一件事情,于是就对陈队说道:“陈队,我有一个问题不理解,想要向你请教。”
陈队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郭小宝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呢,于是就说道:“请教我可是不敢当啊,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郭小宝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对陈队说道:“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就判断从里面出来的人是南偷呢,而且你看都不看就准确地将南偷给杀死了,这是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会开枪杀死从古墓里面出来的第一个人呢?”
此时陈队的脸上也显出了怪异的神色,他对郭小宝说道:“小宝,你的脑子是不是因为在古墓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有点缺氧啊。我告诉你,其实古墓的机关早就已经打开了,你们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和我的同事们还听了一段你们之间的辩论呢,你们在说什么谁是谁的转世之类的,问题很复杂,我是没怎么听懂。然后我就看见这个南偷似乎是要对你们不利,然后我就看见他向着我冲了过来,所以我才开枪的啊。”
陈队的话清清楚楚地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大家听了之后全都大吃一惊,众人此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队看,似乎是要将他给看透了一般,郭小宝又问了其他的几个警察,他们的回答都和陈队是一样的。
郭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陈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在已经打开机关可以出来的情况之下,我们所看见的东西依然是古墓里面的场景,然后我们依然以为自己身在古墓里面,可是其实我们已经出来了。”郭小宝一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语气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陈队点点头道:“不错,的确是这样的,当时我考虑是不是要让人强行突破将你们都拉出来,可是你们七夜的专家说,当时你们所处的情况是集体癔症,如果在这个时候将你们强行拉回到现实世界的话,你们都会发疯的,所以我们就不敢动手了,只是在旁边静观其变,看着你们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那个时候你对我们说过话吗?”
陈队道:“说过,我曾经让南偷放下武器,还让慕容双站住不要动,可是你们好像一点都没有听见,我当时曾经鸣枪示警,但是还是没有人理睬我,直到那南偷向着我冲过来,我这才开枪。”
郭小宝走到了慕容双的身边,此时慕容双已经束手就擒了,周围有这么多的警察,在这种情况之下是绝对不要想逃走的。郭小宝对慕容双说道:“你告诉我,这最后的场景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慕容双先是不说话,可是他最后还是点点头道:“没错,是我干的,是我让南偷错误地将打开外壁大门的机关当成了是打开zhong yāng大阵的机关,所以才会……”郭小宝点了点头,他听了慕容双的回答之后刚想要离开,可是却又听见慕容双在他的身后说:“你相信我所说的吗?”
郭小宝猛地回头对慕容双说道:“相信什么?”
慕容双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的话,就不要打开东方朔的古墓,我能够阻止你们这一次,可是我却不能够再帮助你们第二次,这是一个可怕的潘多拉魔盒,如果谁打开的话,谁就离毁灭这个世界不远了。在你的幻象之中,那个高峰不是一直都告诉你要保护这个世界不被毁掉吗,那么我就告诉你,如果真的要保护这个世界的话,就一定不能够打开东方朔的古墓。”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种古怪的微笑,只是这个笑容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得让郭小宝都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紧接着就看见慕容双的脸抽动了几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一命呜呼了。看见慕容双的死,郭小宝吃惊地叫了起来,听见了他的叫声之后,陈队也跑了过来,他看见了慕容双的死相之后也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不是那种神秘的微笑吗?和方云云等人一样的微笑。”
是的,这就是那种能够给人带来死亡的微笑,死亡原本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却偏偏有一种毒药能够让人在中毒之后含笑离开这个人世。郭小宝说道:“这种毒药是慕容双所研制的,你说他是不是自杀呢?”
除了自杀之外恐怕没有别的答案了吧,陈队没有回答郭小宝的问话,只是静静地陷入了思考之中,他一声长叹道:“为什么问题总是会比答案多呢?”
紧接着众人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有关于是否还要继续深入的问题,如果想要继续进入古墓的话,采取直接进入,在不破坏古墓结构的情况之下就进入zhong yāng大阵,这一点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在古墓里面发生过崩塌事件,所以里面的道路已经基本上被毁得消失殆尽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强行进入的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只有采取另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将古墓拆掉,这个方法的确是会破坏古墓的整体结构,但是只要不将zhong yāng大阵破坏掉的话,还是能够保证一定的安全的。
可是郭小宝此时正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家是不是要继续探索古墓的秘密呢,如果这样做的话是不是会得不偿失呢,慕容双在临死之前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甚至是慕容双和南偷的死,究竟只是意外还是他们其实也是被人害死的呢,这些问题始终纠缠着郭小宝。
有些事情并不是郭小宝决定怎样就真的能够怎样的,比如今天的事情就是如此,虽然郭小宝并不同意要将古墓拆开,可是其他所有的专家都表示同意,其他人的脸上也显示出了兴奋的神情,郭小宝知道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所关心的问题其实已经不是古墓里面是不是有金银财宝或者是秘籍的事情了,大家所想要看的是董双成,是这个被慕容双和南偷都说成是厉害的智能武器的女子,究竟有些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对于郭小宝来说还有一点私心在里面,那就是他心中的确是很想要知道,婴宁在消失之前所说的这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已经有人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会看见婴宁只是一个幻觉,可是他还是想要探索一下,如果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的话,这会让自己感到十分难受的,想到这里郭小宝便也只能附和了众人的意见,拆开古墓看看。
所谓的拆开古墓,有专门的专家来进行,这些人都是专业的考古专家,他们在七夜有一个特殊的称谓,叫做刷土师。所谓的刷土师其实是说这些专家在考古的时候总是拿着一把刷子,将土层一层层地刷掉,然后将里面有价值的文物露出来,这个工作需要十分细心,而且有很强的劳动量,但是这些专家还是对此乐此不疲。这些刷土师的工作十分热情,他们一来勘察过现场之后,就开始行动了。
首先采用铲子等工具将古墓上层的泥土铲除,等到露出古墓的顶部之后,再采用一种特殊的药剂,将古墓上层的盖板去掉,然后就露出了错综复杂的古墓墓道了,此时郭小宝才算是真正直观地看到了这个古墓的样子,也理解了里面的机关究竟是怎样运作的了。
刷土师很有经验地将所有的古墓构件都分门别类地拆卸出来,就好像是一个细致的阿姨在拆绒线一般,郭小宝不能理解这样枯燥的工作竟然还有人能够干得如此有激情,他只知道等自己一觉醒来之后,古墓已经只剩下了zhong yāng大阵了,是否要破开古墓,解答最后的谜团,就在这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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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要打开这个古墓,这已经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结了,现如今北野良已经死了,所以如果要打开古墓的话,是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这着实让人头痛。请使用访问本站。最后大家终于决定要共同承担这个责任,大家决定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进行,按照众人的共同决定来判断是否要打开这个古墓。
郭小宝发现只有一个人表示不要打开古墓,那就是自己,而其他人还是坚持要继续打开这个古墓。
赵京一对郭小宝说道:“你难道不想探索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吗?难道你不想看看婴宁是不是会出现在这里面吗?”
说实话郭小宝真的是很想看看的,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要冒险为好,慕容双为此付出了生命,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打开这个古墓,慕容双原本是一个积极想要寻找古墓的人,可是后来当他觉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他的观点就彻底改变了,这一点着实是很耐人寻味啊。
所以郭小宝下意识地觉得在这个古墓里面隐藏着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然而在自己的周围都是这样痴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在他们的心中只是想着要探索最终的秘密,对此郭小宝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从众了。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整个zhongyāng墓室的周围了,由于古墓的其他部分都已经清除掉了,所以这个时候光光只是一个zhongyāng大阵也不足以让人感到害怕了。众人正在商量究竟要如何打开这个古墓。最后还是决定采取刷土师的建议,直接将整个zhongyāng墓室的顶盖去除。因为既然这个墓室的其他部分都已经去除了,所以这个中心部分就算是以前曾经有机关的话,这机关也应该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所以此时要想通过机关打开也没有什么可能xing了。因此众人决定就采取刷土师的建议。
可是当刷土师在cāo作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问题,因为这个zhongyāng大阵只是外表涂了一层类似烂泥一样的东西,但是这一层东西很薄,将它擦掉了之后,里面所剩下的竟然是一个金属的外壳。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惊愕,专业人员立刻就上来进行了一下检测,他们竟然发现这个古墓的外壳是一种人类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合金,它的表皮十分坚硬,就算是使用再先进的切割工具都不要想将它弄出一点儿的缝隙来。
这让所有人全都瞠目结舌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郭小宝此时开口说话了:“或许这个根本就不是一个古墓,而是一个来自于西王母世界的飞行器吧。”
虽然众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可是最后有人将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足以让人感到震惊的。郭小宝曾经在入幻的时候看见过一个类似的古墓,当时他们以为这个就是东方朔的墓,而且他们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能量巨大的盒子,所以这一次当郭小宝再次看见类似的场景的时候,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了。只是这对于郭小宝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现在已经证实了自己并非真实的穿越,而只是被药物控制而做梦而已,可是梦中的场景和现实竟然如此接近,这还是会让人寒毛直竖的。
此时赵京一说话了:“这个地方既然不能够用常规的方法打开的话,那么是不是还是要用一些非正常的方法呢,我记得我们一开始打开古墓的时候,用的是八音九律阵的啊,不如再试试看吧。”
郭小宝此时其实是心中老大不愿意的,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众人都表示同意,他也只好就跟着众人试试看了。不过郭小宝在使用八角鼓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神不守舍了,因为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这最后的秘密被揭晓的。果然,那个神秘的铁疙瘩纹丝不动,一点都没有按照大家心中所想的那样被打开了。
郭小宝的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这正是他所需要的结局,按照七夜的规定,如果是遇到了当时的技术所难以处理的问题的话,这个墓室将会被重新封存起来,直到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才会被打开的。郭小宝看见了众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过他自己的心情倒是好多了,毕竟这个神秘的铁盒子打开之后究竟会怎样,这一点谁都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候,郭小宝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了马淇的声音,这个马淇还真是聪明,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就说道:“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记得之前大家一直都说如果要打开东方朔的古墓的话,不仅需要八音九律阵,而且还需要五行之器。可是我记得我们在打开古墓的时候只是用了八音九律阵啊,五行之器好像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啊,这个是不是很不合理呢。所以我想,如果要想打开这最后的zhongyāng大阵的话,或许就应该使用五行之器了。”
郭小宝听见马淇这么说,不觉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赵京一,你想清楚啊,你真的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吗,这个东西打开了之后,里面会出现什么,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京一似乎是很仔细地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虽然已经知道你不是东方朔的转世了,可是我却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的使命就是要帮助东方朔打开这个地方的,你说我又为什么要放弃呢?”说着他就微微一笑,转身让其他人走到较远的位置,然后就开始施展自己的五行之器。
所有的五行之器被按照它们固有的方位放在了zhongyāng墓室的不同位置上,然后赵京一就开始催动这些神器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同时使用过这五种神器,所以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招架,但是他还是勉强成功了。
此时众人惊愕地看见五行之器在空中慢慢地漂浮了起来,然后就各自发出了惊人的光芒,紧接着就看见那光芒相互交汇在一起,随后出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然后就看见那五行之器慢慢地向着中间挪动了过去,它们开始相互纠结在一起,并且开始快速地旋转了起来,旋转越来越猛烈了,众人几乎看不清它们的样子,只能够看见它们的影子了。
紧接着就看见五行之器慢慢地凝合在了一起,然后就竟然化成了一把利剑的姿势,然后就慢慢地向着那坟墓的顶部刺了下去,最后就看见那古墓慢慢地被剖开了,里面的东西终于暴露在了外面。
最后众人就看见了所有的五行之器全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留在地面之上的一些残余的痕迹。众人顿时全都面面相觑,五行之器竟然真的是打开这个zhongyāng大阵的钥匙,而且这个大阵还只能够打开一次,因为五行之器已经消失了,所以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五行之器了。
众人呆呆地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全都向着那古墓飞奔而去,大家都想第一时间看看在这个墓室里面究竟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等到众人来到了那个古墓面前的时候,发现整个墓室的顶盖已经被彻底切开了,紧接着众人就发现这里面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水晶棺材,众人全都跑过去看这水晶棺材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这么一看之下就发现原来里面竟然是一个面目如生的女子。
此时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呆呆地看着郭小宝,郭小宝觉得十分诧异,他一边说着:“怎么了,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一边向着古墓边走了过来,当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古墓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那个水晶棺材里面的女人自己十分熟悉,竟然就是婴宁。
此时的婴宁虽然穿着古代的服装,但是从她的容貌来看的话,怎么看这都是婴宁的样子啊,可是所有人都说这里面所放着的女人应该是董双成啊,郭小宝心说: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说,婴宁就是董双成。
这时候他再想起自己和婴宁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所说的那些话,心中就更加感到无奈了。看来婴宁急急地要回到古墓之中,竟然就是为了要回到这个棺材里头,难怪她那个时候会对自己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低下头来,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婴宁的脸孔,似乎是想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地刻入自己的脑海中一般。可是说来也奇怪,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竟然看见在水晶棺材里面的婴宁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全都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就在这时候,婴宁,或者说是董双成竟然伸出了双手,将面前的这个水晶棺材给突然撑破了,然后身子猛地飞了起来,飞到了空中,然后就向着众人攻击了过来。那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很快就有一些站在前面的人被婴宁的指甲伤害了,他们全都被抓破了面皮,这虽然不是什么重伤,可是他们竟然全部都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就昏迷不醒了,此时再看他们的面皮,竟然都发生了溃烂。
此时所有人全部都慌了手脚,但是至少还有一个人是保持清醒的,这个人就是陈队,的确虽然这些人中间有很多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了,可是真正遇见突发情况能够冷静应付的,还是陈队,因为他才是这些人中间唯一的jǐng察。
而jǐng察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大家的安全,因此在这种时候,陈队的作用就尤其显得重要了。陈队对大家说道:“大家不要慌张,要保持冷静,要注意不要让她给咬到或者是抓到,她的身上估计是带着致命的病毒的。”说着这陈队就一挥手,他将一枚小小的定位器扔了出去。
那董双成身上是穿着厚厚的衣服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在她的身上防止一个东西的话,还是比较方便的,因此陈队很轻而易举地就将定位器放在了董双成的身上。
此时那赵京一想起来要追赶董双成,可是没有成功,这董双成此时的速度变得十分惊人,就看见她像一枚火箭一般,向着远处飞了过去,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让所有人都感觉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而那郭小宝更加惶惶了,他心中不断地浮想起那慕容双在临死前所说的话。
郭小宝对陈队说道:“陈队,立刻找到董双成的位置。”说着又对其他人说道:“还记不记得慕容双曾经说过的话啊,这个董双成是一个秘密武器。现如今很明显,由于我们错误地打开了机关,或者是一些什么别的原因,所以这个董双成已经变得无法被控制了,她原本是东方朔用来对付西王母的帝国的,可是现如今却变成了用来对付我们自己了。所以要赶紧找到董双成的位置。”
郭小宝说了半天,这其实都是废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陈队也已经派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立刻锁定了董双成的位置了。
董双成的速度飞快,她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架直升飞机的速度,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要找到董双成的位置显得有些困难。但是很快这个问题就已经解决了,因为董双成停下来了。
很快,技术人员就已经找到了董双成此时所在的位置,原来她此时正好在城市里面。陈队不觉发问:“董双成在城市里面究竟在做什么呢?”
但是此时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所在思考的问题,更多是关于,这个董双成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当rì鬼医李易安曾经利用了秦月娥的尸体,制作成了一个吸血鬼,虽然这个吸血鬼后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但是也杀死了几个人了,现如今当他看见董双成的时候,就下意识地觉得这应该也是一种类似的武器。
陈队长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算是一个生化武器呢,也不知道如果要对付这个东西的话,我们究竟应该要采取怎样的措施。”是的,这个东西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大家谁都没有看见过这样奇怪的东西。
郭小宝此时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疙瘩,那就是这董双成究竟和婴宁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婴宁就是董双成吗?要不然的话,她们两个怎会长得如此相像呢。
此时那赵京一跑过来安慰了一下郭小宝,对他说道:“你还是忘记她究竟是婴宁还是董双成这个问题吧。不管她是谁,她都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武器,我们应该要想办法将她解决掉,否则的话,恐怕整个世界都会不安宁的。”
此时技术人员对陈队说道:“董双成的位置已经固定住了,我们是不是立刻去找她呢?”
陈队点点头道:“好的,我们立刻回到市区,看看这个董双成究竟在搞什么鬼。”在临走之前,陈队又布置了一下任务,留下了一部分人将受伤的人员送到了最近的七夜附属医院之中,让医生好好地检查一下这些人所中的究竟是什么毒,看看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挽救他们的生命。
就在医疗人员打算将人搬上车子的时候,那些搬动伤员的人突然大叫了起来,然后就惊愕地看着那些受伤的人。陈队等人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就走上去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么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这些被董双成咬伤的人的脸孔都在慢慢地变化,最后变成了和董双成一模一样的样子。
更加瘆人的是,这些人一旦变成了和董双成的模样一模一样之后,他们就开始猛烈地向其他人攻击了。处于自卫,也因为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旁边的jǐng察一起开枪,将那些已经变成了董双成的怪物都击毙了。
陈队看着眼前这些穿着七夜服装的“董双成”,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对其他人说道:“任务改变,现在你们将这些人的尸体送到最近的七夜附属医院,调集七夜最好的流行病和相关专家,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郭小宝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开口说话道:“看见了刚才的变化之后,我不觉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们的变化,有些像是癌细胞的扩散。癌细胞就是这样的,拼命地攻击正常的细胞,然后将正常的细胞变成癌细胞,然后再次复制,再次……”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赵京一代替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董双成就是人类世界里面的癌细胞,用她就能够将所有的人类都变成董双成?”
郭小宝点头道:“看来是这个意思。”
陈队不觉问道:“那我们究竟要采取什么办法来控制这件事情呢?”
郭小宝支吾着说出了一个众人谁都不想听见的答案:“恐怕就只有将整座城市控制起来,将所有被董双成攻击过的人都杀死。”
那样的话,就等于是要屠城,陈队听了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他也知道,对付癌细胞的话,这个办法恐怕是唯一能够有效的方法了,那就是开刀,将已经被感染,或者是有可能被感染的有毒细胞都统统切除掉,如果舍不得剜肉疗伤的话,那么最后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将所有人都害死。整个世界都迟早会被癌细胞所控制的。
这个场景让陈队不由得长叹一声,他看过《生化危机》,原本一直都以为《生化危机》里面的场景只有在故事里面才会出现,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真实的世界也会出现的。而且陈队觉得这董双成似乎比电影里面的僵尸要厉害多了。
想到这里陈队只能下了一个沉重的决定,通知附近的军队,命令他们立刻前来支援。陈队的位置按理来说是没有这个地位的,但是好在他的身上有刚才从北野良身上得到的手镯,七夜的主任是有直接和军区的相关人员通话的权力的。陈队将事情简单地给相关人员介绍了一下,他们本来是不敢相信的,可是陈队的手下很冷静地将那些人变成董双成的样子给拍摄了下来,然后传输给了他们看。这么一来之下那些人就不得不相信了。因此很快就有军队调集过来,将整个城市都包围在中间了。
然后陈队就对其他人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很危险,我想你们就不要去了吧,因为如果万一被董双成伤到的话,这就意味着死亡。”
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神sè,可是郭小宝却坚持地说道:“我是一定要去的。”说着他就坚决地看着陈队。
此时赵京一也凑过来说道:“我也去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问题,所以我也要去,我要将事情搞清楚,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队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点头道:“好的,那么你们就来吧,不过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擅自行动,否则的话对于你们的安全……”
郭小宝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们快点出发吧。”
等到来到了城内之后,眼前所看见的一切让大家觉得触目惊心,虽然只有一会儿的时间,可是很明显城中已经发生了一场恶变。此时就看见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已经瘫痪了,所有的店面也都已经停止了营业了,街上来来往往疏忽不定的就是那些董双成,她们都穿着不同的衣服,从衣着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是她们却无疑例外地长着一张董双成的脸。
本来这董双成或者说是婴宁,她们的长相还算是挺漂亮的,可是现如今满大街都是董双成,这样子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恐怖的。
军队的人提问是否要立刻向董双成开火。可是陈队却阻止了,根据观察,新变化出现的董双成虽然很恐怖,可是他们并不具备飞行的能力,而且他们的攻击力还是比较有限的。所以只要将他们看管起来就可以了。因为陈队还寄希望于七夜的专家能够研制出疫苗来。
所以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找到这整件事情的源头,就是那个真正的董双成,要将她摧毁了,这样的话才能够保障其他人的安全。想到这里陈队就对技术人员说道:“立刻锁定董双成的位置,找到她,然后进入攻击状态。”
虽然说董双成现如今已经满大街都是的,所以有一定的迷惑作用,但是对于陈队来说要想找到她的话,还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主要的原因是由于这董双成的身上有他事先放置的定位器的原因,所以大家很快就找到了董双成的位置。
此时的董双成正在一幢高级公寓里面游荡,看见了有人经过就扑上去袭击他们,很快这个小区里面就全部都是董双成了。虽然说在这个小区里面所住着的人都是有钱人,可是董双成却并不会因为你是有钱人或者是有地位的人就会放过你,她一如既往地选择着自己喜欢的目标来进行攻击,很快就将整座大楼都占领了。
陈队对郭小宝说道:“她在大楼里面,这是一件好事情,因为这样的话至少她是在一个相对来说密闭的空间里面的,我们现在就进去杀她。”此时的陈队已经果断地放弃了想要抓住董双成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在看见了董双成的巨大杀伤力之后,他宁愿立刻就将董双成毙命。
陈队吩咐几个得力的干将和自己一起下去,他原本想将郭小宝留在车上,可是郭小宝却坚持要跟着一起走。陈队考虑了一下之后递给了郭小宝一把手枪,并且问他是不是会使用。在七夜的时候郭小宝曾经接受过类似的训练,所以还算是娴熟。郭小宝知道其实陈队根本就没有指望自己能够帮到什么忙,只希望他能够自保就已经够了。但是郭小宝还是决定要跟着一起去,因为有些事情郭小宝想要证实一下。
赵京一照例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他拒绝了陈队递过来的手枪,他有自己更加好的武器。
所有人都穿上了七夜现在已经研制出来的质量最好的防护服,这种防护服比较轻盈,而且隔离效果也比较好,大家准备停当之后就出发进入了那座建筑物。
楼道里面来来回回走着的这些董双成很快就被解决掉了,大家慢慢地走上了楼梯,渐渐地分散了开来。
可是就在大家分散了开来之后,现场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原本那些董双成都并不十分厉害的,可以说是十分温顺的,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们竟然开始疯狂地攻击人了,似乎是各自将自己吃nǎi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一般。这让郭小宝觉得十分诧异,这董双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控制一般,这个控制她们的主人想要让她们变得厉害点,她们就会变得厉害点。
郭小宝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主人这个词语,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所以此时他不觉感到,是不是这个神秘的主人其实还是存在的呢,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觉察到。
郭小宝并没有选择和大家走相同的路线,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慢慢地落在了后面。他找了一个地方躲藏起来,看着大家在楼道里面忙忙碌碌地寻找着董双成,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董双成的影子。但是却有很多被感染成董双成的普通人来找大家的麻烦,于是大家都无一例外地被董双成们包围住了,一个个都难以脱身。
除了郭小宝以外,他找了个无人注意的地方躲藏了起来,这不是因为他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郭小宝只是远远地跟着陈队,他发现陈队缓缓地走上了顶楼的阳台,于是就慢慢地跟了上去。董双成果然在楼顶,根据大家实现所商量好的计策,一旦有人发现了董双成的踪影之后,就应该要原地待命,等待其他人跟上来,然后减董双成包围起来,最后才能够动手的。
可是这一次陈队却并没有这样做,他竟然径直向着董双成走了过去,慢慢地靠近了她。董双成缓缓地回过头来,她的眼睛里面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温情。郭小宝看呆了,董双成一般来说都是看见人的话就直接动嘴巴咬的,可是现如今看见了陈队之后她竟然呆呆地站着不动。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紧接着就看见陈队缓缓地走到了董双成的面前,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按了两下,然后就看见这董双成缓缓地躺倒在了地上。随后郭小宝就看见陈队默默地站在董双成的旁边,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他的手中摆弄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把竹刀,一把竹子做成的飞刀。陈队摆弄着这飞刀,似乎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看见了这把飞刀之后,郭小宝不觉心念一动,他猛地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豁然开朗。
陈队在这里思考着自己的问题,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偷偷地走到了他的身后,这个人就是郭小宝。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还是有良心的,看来你是一直都在犹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要下决心当这个杀人魔王啊。”
陈队吓了一跳,他猛地回过头来,看见竟然是郭小宝,不觉诧异极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都在猜究竟会有谁对我说这句话,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你。”
听见陈队的话,郭小宝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这话说得暧昧,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陈队对郭小宝说道:“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才是真正郭德彰的后人也就是说,所谓的东方朔的宝藏,本来就是应该属于你的。”
陈队听了不置可否地笑道:“你这么知道的呢?”
郭小宝道:“那就要从你手中拿着的那把飞刀开始说起了,这把飞刀应该是飞刀李李松正的,因为它上面有李松正留下的字迹。这把飞刀是当年李松正送给郭德彰的,我在入幻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了这个场景,所以当我刚刚看见了你拿出了这把飞刀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明白了。看来你就是郭德彰的后人,所以你才会有这把飞刀。”
陈队听了之后不觉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真的是很聪明,说得一点都不错,以前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我应该是李松正的后人,所以才会有这把飞刀的,可是后来我的意识觉醒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才是真正的郭德彰的后人,是东方朔的转世。”
听了陈队的话之后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那南偷是谁?”
陈队道:“这只是我所设计的一个傀儡,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所以我能够控制他的行为,可是后来就不对了,他开始擅自主张,不听话了。”
郭小宝道:“所以你才会那么着急地想要将他杀死,就是为了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陈队道:“不错,如果让他被抓住的话,经过几番讯问的话,他一定会将我给扯出来的,那样的话我就麻烦了。”
“那么慕容双呢,也是你干的吗?”郭小宝道。
“不错。这也是我的一个棋子。”陈队道。
郭小宝长叹了一口气道:“难怪那个时候一直都抓不到慕容双,而且我交给你做试验用的章顺的头发你应该也没有拿去检验吧,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都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也不会抓不到凶手了。”
陈队点头道:“都对。所以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我。”
“那么北野良呢?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郭小宝问道。
“算是相互利用吧,我们两个之间相互利用,你知道,有些事情光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就利用了他。用完了之后再利用其它人将他干掉。”
“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是东方朔的后人吗?董双成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在迟疑些什么?”郭小宝问道。
陈队微微一笑道:“你有这么多的问题,怎么还说是只有最后的一个问题呢?好吧,既然你也算是一个有缘人,那么我就将这件事情都告诉你吧。”说到这里陈队缓缓站起身来,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旋即又突然之间出手,他手中的那把飞刀向着郭小宝飞了过来。
郭小宝一直以为出了李松正以外没有人能够使用这种竹子做成的飞刀了,但是他错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使用,这个人就是陈队。陈队从小就以为自己是李松正的后人,于是就一直练习飞刀,竟然真的小有成就,虽然说无法和当年的李松正相提并论,可是至少也不差了。
此时这飞刀夹带着破空的声音向着郭小宝飞了过来。郭小宝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枪想要shè击,但是却一颗子弹都打不出来,原来在情急之下他竟然忘记了要打开这手枪的保险栓。
眼看陈队的飞刀就要shè中他的胸口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把小巧jīng致的飞镖,shè中了陈队的飞刀,将飞刀打落了下来,救了郭小宝一命。
郭小宝回过头来,看见赵京一正对着自己笑呢,这飞镖正是赵京一刚才发出来的。赵京一微笑着对郭小宝说道:“都那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是不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啊,看来这些rì子以来对你的试炼真的是白白进行了,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掉链子。”
虽然这赵京一对郭小宝数落了半天,可是郭小宝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他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强自压制住自己内心之中的好奇,对赵京一说道:“赵京一,你怎么会过来的,你不是被那些董双成给纠缠住了吗?”
赵京一微微一笑道:“这些董双成还不足以将我给困住,我只是做出姿态,让他以为我当时很危险,如此而已。”说着他就来到了郭小宝的身边对陈队说道:“现在你可以决定说了吗?”说着又微微一笑道:“作为一个jǐng察你应该已经习惯了逼问别人事情的真相,所以说现如今被别人这么一问,是不是觉得很为难呢?”
陈队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没有将你给干掉,这真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了,看来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呢。”
赵京一笑着说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好人,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可是你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实际上你才是那个和rì本人合作的人,你说说看吧,这究竟是为什么?”
听见赵京一的话郭小宝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赵京一竟然会将陈队和rì本人联系在一起,于是郭小宝就吃惊地看着赵京一,然后对他说道:“赵京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
赵京一微微一笑,又开始讲述这个古怪的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八十多年前,青木和铃木所率领的rì本人驻扎在中国的境内,他们表现得对传说中的宝藏很感兴趣,可是其实他们所在意的并不是宝藏,而是一项科学实验,他们用中国人来做实验,实验一种最新式的生化武器,这种生化武器被命名为董双成。”
赵京一的话让郭小宝大吃一惊,他说道:“难道,难道所谓的打开宝藏的五行之器之类的东西,也都是他们设计安排的吗?”
赵京一点点头道:“不错,他们当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掌握了一种新科技,所以就使用五行之器等东西来作为钥匙。但是在八十年前却出现了一群英勇的中国人,他们很机智地发现了青木等人的秘密,于是他们就决定联合在一起将这些东西都偷走,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做长春会。”
原来这才是长春会的真面目。郭小宝说道:“那所谓的主人?”
赵京一笑道:“其实你整个儿都闹反了,长春会的主人其实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抗rì英雄,他的名字你应该是很熟悉的,就是高峰。”
再次听见高峰的名字,可是高峰竟然成了长春会的主人,这让郭小宝多少有些难以适应。
赵京一继续说道:“那些钥匙如果失去的话,研究了一半的课题就无法进行下去了,于是青木就将高峰抓了起来,严刑拷打,试图得到东西的下落,但是他最终失败了,因为高峰宁死不屈。”
说道这里赵京一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继续说道:“后来这青木被长春会的人暗杀,铃木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甚至连rì本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中国还有这样的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可是最近,在rì本又掀起了一股很强的右翼势力,他们首先叫嚣着某海岛是属于他们国家的,然后将国际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海岛上面,然后就开始开展他们最后的计划,那就是要找到当年研究了一半的这个董双成,然后将这个实验继续下去。”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一惊,他连忙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陈队就是rì本人的内应了?”
赵京一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如此,但是rì本人如果想要继续这个计划的话,还要面对一个难题,那就是他们无法得到钥匙,于是他们就需要一个人帮助他们找到钥匙。后来的事情虽然你之前所听到的并不是真正的真相,但是也差不多了。他们利用了北野良和慕容双在古墓里面发现的药物成分,而且还欣喜地发现北野良和慕容双所找到的古墓其实就是当年的rì军研究基地。”
郭小宝点点头继续说下去:“但是他们无法打开最后的大门也无法得到董双成,所以他们就需要有人能够凑齐那五行之器和八音九律阵,于是就编造了一个所谓的东方朔的宝藏的故事,利用当年长春会的人员的后裔,反过来让这些人帮助他们找到钥匙。”
赵京一点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他们利用药物让你们产生幻觉,并且加以适当的诱导,使得你们回忆起一部分当年的事情,从而对宝藏的事情确信不疑,然后就利用你们将钥匙拼凑起来。而且还找到了你,郭小宝这个很聪明的人来当引子。”
“那么说,你当rì对我说的那个什么西王母的故事,也是骗人的了?”郭小宝问道。
赵京一点头道:“当时我是一个卧底,是被安排埋伏在敌人的内部的,当rì我对你所说的话,是rì本人安排我,让我跟你说的,目的是让你艰辛自己是东方朔的后人,然后将大家集合起来,凑齐钥匙。”
郭小宝点点头,他最后有些不解地问道:“看来北野良、南偷、慕容双他们其实都是rì本安排的暗线了,可是你呢,你说你是卧底,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是rì本人还是中国人?”
听见郭小宝的问话,赵京一淡然一笑道:“是中国人还是rì本人这个重要吗,rì本人中间也有好人,而中国人中间也有汉jiān,是不是?”说着又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的真正身份应该是一个国际刑jǐng,我们发现了rì本人正在进行的这个yīn谋,一开始的时候是怀疑他们走私军火,后来发现并非如此,他们正在进行一项危险的生化试验,后来我们就发现了董双成,而且也发现了rì本人试图用董双成的研究成果来研制别的生化武器,比如你所见识过的那个秦月娥,甚至是虫娘,七夜里面的那些虫人,这些都是受害者。我们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就觉得rì本人的做法是有违人道主义的,同时也会对整个世界造成危害,于是就决定和中国jǐng方合作,将rì本人给端出来。”
说着赵京一又看了一眼陈队道:“后来我们就发现了这个人,发现了他不简单的身份。”说着赵京一又对郭小宝道:“至于我呢,我其实没有骗你,我的戏法是祖传的,我的祖辈叫做赵新安,你应该在幻觉中看见过这个人,不是吗?”
郭小宝点点头。赵京一继续说道:“至于赵新安究竟是中国人还是rì本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狭隘的民族主义以外,还应该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国际主义。所以我就决定要帮助你们。”
此时赵京一又对陈队说道:“你应该知道,帮助这些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南偷死了,北野良也死了,慕容双也死了,已经有很多人都死了,而且还死得不明不白的,他们很多人死的时候其实还在幻境之中,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那么你呢,陈队,你也应该清醒一下了。”
赵京一说到这里整个身子一抖,他就向着陈队猛地冲了过去,伸出手来想要去抓那陈队的手腕。郭小宝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在陈队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看来这就是控制董双成的遥控器了。只要陈队一个按钮,董双成就会再次行动起来。
赵京一就是利用和陈队说话的功夫,试图使得陈队的注意力集中在话题上面,然后就会忽视了自己向他的进攻。
此时赵京一一掌打在了陈队的手上,陈队手中的遥控器脱手而出,飞向了空中。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在郭小宝的身后突然冲上来一个人,那是一个已经异化成了董双成的普通人。他原本只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此时他一把将郭小宝撞在了地上,张开嘴巴就要咬,可是与此同时他又看见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着自己飞了过来,所以就一伸手将它给接住了。
那个异化了的普通人拿着遥控器看了很久,最后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她猛地就向上面的一个按钮按了下去。赵京一的反应还算是快的,他一下子就冲了过来,一掌就将那个人劈倒在了地上,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按钮已经按了下去。此时就看见地上的董双成大叫了一声,向着空中飞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空中。
“完了,终极按钮已经启动。看来老天爷代替我做了决定。”此时陈队的脸sè煞白,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样的几句瘆人的话。此时几个全副武装的jǐng察终于上来了,他们吃惊地看着现场,赵京一向他们出示了jǐng官证,并且让他们立刻拘捕陈队,并且表示从现在开始,现场jǐng员听他赵京一的指挥。
现如今郭小宝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反而觉得浑身轻松了,因为一直以来纠缠着自己的噩梦终于结束了。现如今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要抓住董双成了。
赵京一对郭小宝说:“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董双成啊,她其实已经不能够算只是一个机器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具有很高的人工智能的生化武器,所以接下来要想捉住她的话,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对于赵京一所说的内容,郭小宝表示同意,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帮到赵京一的,所以就当即表示要和赵京一一起同行。赵京一想了一下之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带上了郭小宝出发寻找董双成。
董双成的身上还是放着陈队之前所放置的定位器,所以现如今很容易就能够找到董双成的位置,结果很出人意料,董双成的位置竟然是在附近的一家核电站中。赵京一看了一下定位器不觉长叹了一口气,对郭小宝说道:“看到了没有,她的位置是在核电站里面,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郭小宝听见赵京一如此说也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确,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人在核电站里头,如果不小心造成了核泄漏的话,那势必会造成很大的危险。“我们必须要进入到那里面去,必须要将董双成抓住。我现在只担心董双成已经感染了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如果那工作人员一时手上没有注意,将核装置给打开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赵京一和郭小宝打算出发的时候,他们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七夜分部打来的,这个电话的出现无疑给郭小宝和赵京一打了一针强心针。赵京一放下了电话之后笑着对郭小宝说道:“太好了,刚才七夜来了电话,说专家组已经研究出了董双成身上所带的病毒的解救方法。虽然说最先送过去的人已经来不及救了,但是至少也能够挽回很多人的生命了。”说到这里赵京一的脸上显出了一些光彩。
郭小宝觉得这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对于赵京一这个人他很熟悉,他以前一直都yīn阳怪气的,可是现如今就不一样了,自从知道他是一个jǐng察之后,他的身上总是能够看出一些阳光来。
赵京一继续说道:“而且专家们还得到了一个信息,对我们十分有利,那就是董双成身上的病毒是具有一个衰变期的,估计现在就处于临界点,如果我们能够将她一直都困在这个核电站里面的话,就能够等待董双成自己衰变,到时候就能够很轻松地将她给抓住了,而且那个时候她身上的毒xìng也会渐渐地消失掉。”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核电站的附近,此时的核电站里面一片安静。郭小宝突然开口问道:“赵京一,你说对方制造董双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董双成虽然具有一定的攻击xìng,但是她只能够维持半天不到的时间,而且还能够很容易地被国内的专家配制出疫苗来,那样的话对他们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呢,这根本不能够造成大面积的杀伤啊。”
赵京一听了之后不觉眉头紧锁道:“你说的有道理,或许他们的目的本身就不是利用董双成身上的病毒来造成某些危害,而是为了利用董双成的高智商。一般的生化武器当然是不具备智商的,而一般的机器人也一样,它们的人工智能同样也是很有限的,可是董双成就不一样了,她的智商很高,所以能够控制她做到很多很复杂的事情。”
“如果对方的目的就是要造成一次核泄漏的话,或许后果会比单纯的病毒伤害要更大一些。”郭小宝此时果断地说道。
“有道理,看来我们要快点出发了。”赵京一说着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两个人潜入了核电站的内部,核电站里面已经一片混乱,此时各种各样的董双成已经到处都是了。
此时赵京一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赵京一在听了之后便严肃地对郭小宝说道:“不好了,这个核电站内部有一个国家级别的研究机构,它们正在研究的是一个黄盒子,据说这个黄盒子里面有着很强大的放shè能,如果这个黄盒子不小心被董双成得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的。”
“黄盒子?”郭小宝此时身子猛地一颤,他立刻就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入幻的时候经历过的是,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个时候自己也曾经接触过一个黄盒子啊,难道这竟然是同一个盒子。
在那个故事里面郭小宝记得这个黄盒子来源于另一个世界,西王母的世界啊,那么现如今的这个黄盒子又是什么东西呢?
赵京一看见郭小宝不走了,于是便对郭小宝说道:“看来你还是心中有节,好,告诉你其实也无妨,这个黄盒子是国家研究的最新式的武器,但是还处在研究阶段。如果释放的话,会泄露很大的核能。不要胡思乱想了,所谓的西王母的世界,都只是一个骗局而已,知道吗?”
在这个时候,郭小宝当然愿意相信赵京一所说的话是正确的,现如今他已经不想将事情继续复杂化了。
在七夜相关人员的帮助下,赵京一很容易地就在微型电脑里面得到了这个核电站的内部构造图,同时也找到了放置黄盒子的地方。核电站的规模很大,而且此时里面已经充斥了董双成了,所以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其他的地方找了,唯一的一个地方就是去着个放置黄盒子的地方找。
此时郭小宝和赵京一就站在门外,屋子里面站着一个美貌的古装女子,董双成。就在这个瞬间董双成突然回过身来,对着郭小宝微微地笑了一下,在这个瞬间郭小宝的整个心都碎了。
董双成实在是和婴宁长得太像了,虽然他们都说所谓的婴宁其实只是一个幻象而已,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婴宁这个人,可是那熟悉的笑容却让郭小宝觉得似曾相识。在这个瞬间郭小宝几乎认为现如今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婴宁。
所以当赵京一将枪口指向了董双成的时候,郭小宝几乎要冲上去将枪夺过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核电站的屋外响起了三弦的声音,那幽怨而略带有悲伤的声音让郭小宝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郭小宝冷静了下来,告诉自己那并不是婴宁,那只是一件生化武器而已,并没有人的情感,就在这个时候赵京一扣动了扳机,而董双成则应声倒地。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董双成倒地的时候,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很痛恨痛,他一下子难以适应,因此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等到郭小宝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里面,在他的床边坐着一个老人,拿正是泉音堂艺术总监张广陵。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自己所听见的三弦的声音,看来这就是张广陵的杰作了。
郭小宝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问,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问,现在他想要问一下了:“张总监,婴宁她到底怎么样了,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张广陵听见了郭小宝的话之后不觉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窗边,郭小宝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见赵京一就站在窗边。赵京一看见他醒了之后就对他说道:“幸好有他赶来,不然的话事情可能就会被你给破坏了。董双成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些感染不深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康复了。尤其是后来核电站里面的那些人,那个时候董双成已经进入了半衰期,所以她的病毒毒xìng已经不大了。”
郭小宝却一点也不关心这些事情,他只是淡淡地对赵京一说道:“我想知道婴宁究竟怎么样了?”
赵京一知道再瞒也瞒不了什么了,于是就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其实根本就没有婴宁这个人。你之所以脑子里面有婴宁这个形象,那是因为你其实是一个人格分裂的患者,你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幻化出了一个婴宁,并且将她作为自己的女朋友,还异想天开地觉得马淇是你的情敌。”
听见赵京一这么说,郭小宝如同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他立刻说道:“等等,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神经病?”
赵京一再次沉默了一下,旋即说道:“准确地说的话,你其实应该也是生化计划中的一个实验对象,准确地说,你是rì本人的试验品。他们利用你来实验人脑的极限,所以你才会出现那种你所谓的入幻的现象,你会有一些探究事情真相和预知未来的能力,而这也是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软软地躺倒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张广陵此时对他说道:“不过幸好对于这种病,音乐有很好的治疗作用,所以我们一直都在尝试着对你进行音乐方面的辅导。”说着他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郭小宝说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养女,更没有一个养女名字叫婴宁。”
郭小宝听了之后只能默默地点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叹息道:“原来如此,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真的是郭兴国的儿子吗,我是刘大牛的后人吗?”
听了郭小宝的话之后赵京一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其实钟神秀所提供的那个鉴定结果是伪造的,你根本就不是郭兴国的儿子,当然也不可能是刘大牛的后人了。其实,你才是真正的rì本人的后裔,你的祖辈就是青木。”
郭小宝今天终于听见了一个让自己如同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的答案,他一直都痛恨的rì本人,他竟然是他们的后人,尤其是青木,在入幻的时候他还曾经亲手杀死过青木,杀死过自己的祖先。
“他们之所以选择你当成实验的对象,就是因为你是青木的后人,青木一直都修炼有关于大脑的特异功能,你作为他的后人也多少继承了一点,所以他们就拿你当成了实验对象,而且你也很争气,他们给你洗脑,给你灌输了新的信息,你竟然都一点不差地吸收了进去……”
赵京一还说了些什么,郭小宝不想听下去了,他现如今已经不再关心自己究竟是谁了,从东方朔的转世到青木的后人,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现如今郭小宝只想做一个安安分分的中国人,开开心心地说自己的相声。
郭小宝很快就出院了,出院之后他还是继续在曼倩社工作,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相声演员。后来还曾经接受了七夜的邀请,去七夜教授相声和曲艺等相关的课程,培养演艺界的接班人。他在课堂之上看见了侯白,这孩子一直都哭着喊着要做他的徒弟,现在他真的已经如愿以偿了。
rì子在很平静地消逝着,上课,表演,郭小宝的rì子过得简单而又充实。直到有一天,郭小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短信,看了短信的内容之后,郭小宝不觉惊得跳了起来,短信的内容是:“主人未死,小心。”郭小宝再看那发信人的号码,一个熟悉的号码跃入眼帘“0000000000000”,十三个零,鬼来电。
这究竟只是幻觉在作祟还是确有其事,难道又要不断地陷入一个个的谜团之中吗,郭小宝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就果断地按下了删除键,然后就快步走进了阳光之中。
郭小宝今天终于听见了一个让自己如同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的答案,他一直都痛恨的rì本人,他竟然是他们的后人,尤其是青木,在入幻的时候他还曾经亲手杀死过青木,杀死过自己的祖先。
“他们之所以选择你当成实验的对象,就是因为你是青木的后人,青木一直都修炼有关于大脑的特异功能,你作为他的后人也多少继承了一点,所以他们就拿你当成了实验对象,而且你也很争气,他们给你洗脑,给你灌输了新的信息,你竟然都一点不差地吸收了进去……”
赵京一还说了些什么,郭小宝不想听下去了,他现如今已经不再关心自己究竟是谁了,从东方朔的转世到青木的后人,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现如今郭小宝只想做一个安安分分的中国人,开开心心地说自己的相声。
郭小宝很快就出院了,出院之后他还是继续在曼倩社工作,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相声演员。后来还曾经接受了七夜的邀请,去七夜教授相声和曲艺等相关的课程,培养演艺界的接班人。他在课堂之上看见了侯白,这孩子一直都哭着喊着要做他的徒弟,现在他真的已经如愿以偿了。
rì子在很平静地消逝着,上课,表演,郭小宝的rì子过得简单而又充实。直到有一天,郭小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短信,看了短信的内容之后,郭小宝不觉惊得跳了起来,短信的内容是:“主人未死,小心。”郭小宝再看那发信人的号码,一个熟悉的号码跃入眼帘“0000000000000”,十三个零,鬼来电。
这究竟只是幻觉在作祟还是确有其事,难道又要不断地陷入一个个的谜团之中吗,郭小宝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就果断地按下了删除键,然后就快步走进了阳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