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灵火
夕阳韵如画,江风醉晚霞,苍茫雾轻拂,金辉接天映。
夕韵辉映,天空云雾缭绕、霞光漫天,彤云朵朵、变化万千;地上碧草生辉,江水波光粼粼、金灿灿,此情此景令人痴迷而神往、携梦翩翩。
忽然,牧笛声声起,有时婉转清扬、时而激昂冲霄,融入夕暮、汇入咩咩之声,荡起天籁热血之音。
“日暮朝露妙,碧水草漫坳,羊儿咩咩笑,鸟儿喳喳叫,野果香、山花俏,啪嗒、鞭满梢,蚂蚱跳、羊儿闹,小曲飘九霄、飘九霄,儿女姿多娇,寒暑十六朝,壮身腰、胆气高,文武操、乐滔滔,北望恨漫霄,牧羊磨屠刀,驱寇灭豺羔,国恨看今朝,一肩挑、一肩挑……”
“咩咩”声不息、为激昂笛声伴奏,沐浴夕阳余晖缓缓移动,有条不紊丝毫不乱,一路向西,宛如久经训练的士兵。
地处宝山北郊,沙土地松软坑坑洼洼,土坡高二十余米、低洼处为泥泽,芦苇青纱帐覆盖、草漫米余高。
北郊临江颇为偏僻,方圆十几里结草为营,泥泽遍布其间,危机四伏,俗称湿地,称得上人迹罕至。
“沙沙”冷风吹拂,草漫摇曳如波,颇有风吹草地现牛羊的味道。
一位牧童腕笛独奏,迎着镀金光辉而行,笛声不息随风远扬,激昂处隐有金戈之声、杨志之音,令人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他看上去瘦弱而又矮小,高约一米六左右,皮肤略显黝黑,浑身皮包骨,眼窝深陷,面黑肌瘦,却始终挂着笑颜,一头齐肩黑发随风飘扬。
牧童脚穿草靴,身着灰白色短打、补丁密布,臂膀与双腿裸露大半,腰系淡蓝色布带,整洁明了。
毫不起眼的人儿、吹奏出极不附和逻辑的妙音,不难想象经历了岁月的磨砺,方能一展胸襟、融志冲霄。
牧曲早晚高扬、一如既往,已经养成为一种不变的规律、生活习性,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吹奏,百奏不厌……
“嗷呜…”一条淡黄色、眉间一束紫毛犬仰首伴奏,似狼非犬、甚是怪异。
那淡黄色的牧笛、激荡起悠扬之音,直上九重霄,融入夕暮、汇入自然,天地人和、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牧童过于投入,身心随笛音入九霄,微眯着双眼忘情地奔放,遗忘了一切,紫灵犬示警、也浑然不觉。
也许是常年行走于湿地,对周遭的一草一木了然入胸,或许是身融自然、脚底生灵,坑坑洼洼如履平地,丝毫构不成阻碍,健步而行。
“嗷呜…”紫灵犬再次提音警示,灵动的双眼焦虑异常,极具人性化。
此时,牧童刚好翻过土山包,脚步不停,一路尾随羊群而走,笛音激昂不息,却急坏了紫灵犬!
他若是睁眼远眺,一定会发现危机迫近,只可惜太突入,遗忘了所有、天地、自然与自我,一步步踏向死亡。
“关儿,跑、快跑…”王宏杰肆力呐喊,试图阻止另一悲剧发生,奈何受制于人力不从心。
“姑父,您老别费力了,与我们合作、大家都好过,否则…”韩启明极力劝说,三角眼滴溜溜的乱转,跟于左侧盘算未来。
“唔、唔唔…”韩秀英奋力挣扎,秀目恨意弥漫,啜泣不止。
她口堵布团不能言,双手被反扣于后,一身白底青花素裹,于反抗中凌乱不堪,却任然义愤填膺,憎恶亲侄子的卑劣行径。
“啪、啪啪…”犬养一郎上前连扇耳光,淫邪之念侧漏,毫不遮掩:“八格牙路,快活、快活……”
他录属于特高科,收集情报,搜罗矿脉资源,追踪大清宝藏线索多年。横行国内,挑拨离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刽子手、恶贯满盈。
此次获悉一丝线索而来,只可惜王宏杰夫妇宁死不屈,酷刑逼供毫无建树,在韩启明的建议下,试图实施杀鸡儆猴的策略。
“等等,犬养君,可否饶过她,花姑娘大大的、保证不会少,办正事要紧!”韩启明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哟西,启明君善解人意,帝国不会亏待与你,哈哈!”犬养一郎搓动双手,按下急不可耐的冲动。
“呸,汉奸、卖国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愧对祖宗……”王宏杰破口大骂,纵然浑身彻痛不止、也与叛国者誓不两立。
“哟、哟哟,啧啧,姑父是为人正派,私塾先生,小侄也十分仰慕,可惜不能当饭吃。”韩启明嗤之以鼻,一脸鄙夷之色。
“杂碎,滚……”王宏杰怒不可愈,以如此卑劣行径的亲戚为耻,悔恨之心无语附加。
“啪,嘭嘭……”一群青衣打扮的跟班拳脚相向,目光狠厉宛如饿狼,不见一丝怜悯,令人望而生畏。
王宏杰被群殴,顿时咳血不止,旧伤未愈再添新疤,眼眸却任然坚定不移,每次言谈皆是全力,只望牧童可以听见而逃命!
“瞧瞧,何必呢?沾亲带故的、别拿好心当驴肝肺,宝藏位置与开启密钥何在?”韩启明不死心,撬开秘密既是大功一件。
“竖子不足与谋,痴心妄想、滚…”王宏杰心如磐石坚定不移。
不过,他知道此次无法善了,小心谨慎几十年,未曾想东窗事发,告密者却是至亲,令他心如刀割,同时不明就里,何时露出的马脚?
“姑父,千万别不识好歹,雅婷表妹许配于我,再告知宝藏的一切,我保证少不了您一份,何苦遭这份罪过,畅享人间极乐不好吗?”韩启明不厌其烦,唯求美色与金钱。
“哟西,启明君不愧是君子,懂得人生真谛在于享受,与帝国合作、皆可享尽一切,老家伙,顽固、死啦死啦的干活!”犬养一郎一脸得意,凶相毕露。
“呸,豺狼恶棍之徒、不知廉耻大言不惭,休要鼓唇弄舌,与尔等同流合污、痴心妄想,来吧,王某虽死犹荣,哈哈!”王宏杰视死如归。
“八格,想死、没那么容易,嘿嘿,你敢与帝国为敌,也该为你妻子考虑考虑,还有对面的少年,以及你的女儿,反抗、你将付出无法想象的精神折磨,嘿嘿!”犬养一郎奸笑不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唔、唔唔……”韩秀英惊恐莫名,周身遭遇魔爪欺辱,令身心羞愤欲死。
“啊,人渣、畜生,尔等必将遭到天谴,万劫不复……”王宏杰扭头观望,顿时怒火中烧,心虽不移、但绞痛不止。
时至此刻,他才明白所谓的外侄本性,原本以为一死了之、绝不会伤及妻子,现在看来是奢望,心胸顿时宛如万箭锥心,痛不欲生!
“咩咩……”羊群遇阻而纷乱,顿时止步不前,乱哄哄。
“关儿、跑……”王宏杰眼眸惊骇,怕什么来什么,二弟遗孤岂能出事,心神顿时一团乱麻。
“跑、怎么跑?你们两面包抄,抓活的,快!”犬养一郎邪笑,智珠在握,调兵遣将。
“嗨依!”四名跟班雷厉风行,左右并进直袭牧童。
此时此刻,有人欢喜有人愁,同时也惊呆了牧童,也许是背风、或许是过于投入的原因,行至群羊阻路方才醒来,顿时膛目结舌!
“羊倌,别跑,你一跑、先生与师娘就会死,与杀羊一样,死、没了,就站在那里别动!”韩启明急于立功,见缝插针。
羊倌,其实名阳关,阳光大道、一路坦途之意,十来年的放羊生涯,被冠以羊倌之名,也算是实至名归。
阳关人如其名,整天乐呵呵,从来就不知道忧虑为何物!五岁那年遭遇劫难、险死还生,烙下迟钝智障的病根,对先生师娘惟命是从。
“放开先生师娘,你们是坏人,放开!”阳关生平第一次忤逆而行,奋力驱羊奔近救护。
“跑,逃命,快逃……”王宏杰既高兴又痛心疾首,撕心裂肺的催促。
“别费劲了,跑得了吗?此时悔悟尚且不迟,一把年纪了、何必呢?”韩启明劝谏,联想到佳人与珠宝,顿时振奋得心花弄放。
“哟西,最后警告、唯一的机会,嘿嘿!”犬养一郎淫笑不息。
夕阳无限美,可惜遇小鬼,美轮美奂的画卷因而残疾,兮哉!
日落西陲,朝暮如血,美艳却渐渐消弭,江风冷飕飕,渔火亮闪闪,此起彼伏耐人寻味。
“小赤佬,撒手、放人……”阳关奋力奔救,羊群纷纷让道,似是明了主人心意。
他幼年经历一场噩梦,脑震荡、烙下智障迟缓病根,常年隐居与世隔绝,与生人难以交流,但一点也不傻。
思往昔、先生与师娘视他如己出,此情此景之下,阳关无法忍受,忤逆而又恼怒,纵死也誓不甘休。
“犬养君,傻子羊倌不可小觑,别看他瘦弱不堪,但力大如牛,我那帮看家护院没少挨揍!”韩启明奴颜相向,厚颜无耻、反而乐此不疲。
“纳尼?启明君狡猾的干活,直说宝藏信息来源,不用遮遮掩掩,好处少不了,你的明白?”犬养一郎不可置否,将信将疑。
他很清楚韩启明的为人,色心不死,贪得无厌,且奸猾无端,反水倒戈也不稀奇,对于这种人向来杀之而后快。
不过,犬养一郎有所顾忌,因为韩启明的老爹韩永亮是上海青龙帮堂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浸华战争将在子夜展开,上海乃预定攻克目标,按照大日本天皇以华制华的纲要,对于青龙帮这等地下组织、需不遗余力的拉拢与利用。
“犬养君果然英明神武,这你也猜得到,厉害厉害,不过,隔墙有耳不得不防啊,万一……”韩启明卑躬屈膝,内心早已问候日本人八辈祖宗。
他仗着韩永亮的庇护,横行上海,无恶不作,可谓是臭名卓著,且令人无证拿捏,滑如泥鳅。
然而,此时此刻无法善了,韩启明很清楚,犬养一郎此举为逼良为娼,永远烙下日本人的印记,背上汉奸之名。
韩启明奸猾多年,此次不知不觉的陷入其中,很清楚日本人心狠手辣,如此荒郊野外之地,弄死个把人小菜一碟,不由得心急如焚、怕死!
“不、不不,启明君不必顾忌,但凡与帝国为敌者、统统死啦死啦的,谁也不例外!”犬养一郎加重了语调,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诱拉支那人入伙,逼其犯下叛国罪证,再逐渐加大罪孽,使其彻底归附,不择手段,此为浸华策略,屡试不爽。
“小赤佬,滚开!”阳关愤怒不已,撞开左侧抓捕之人,一心解救先生。
“嘭”的一声接触,一沾即走,日本跟班被撞飞三米之外摔在地上,疼痛难忍,狰狞不已。
“纳尼,八格牙路,你们都上去,活捉!”犬养一郎惊异连连,若非顾忌宝藏所在,压抑的杀意早已爆发。
“怎么样、没说错吧?这傻子从小就有拔钉之力,当心点,二十位护院都奈何不得,你们够呛!”韩启明表面提醒,内心乐不可支,觉得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东三省沦陷,但上海有国*军重兵把守,此时打上汉奸烙印为时尚早,最好一辈子远离,韩启明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的字典里有钱就是爷,有礼走遍天下,外加有钱能使鬼推磨,以身犯险实为下下策、绝不可为,明哲保身之道不可弃,仙神打架与我何干?
犬养一郎面部极为狰狞,亲眼目睹四名特训属下被撞飞,恼羞成怒:“小娃娃,投降受缚,否则杀了他!”
他用匕首架在王宏杰的脖子上,一丝血迹流出,在手电光束下异常显眼。
“滚开,小赤佬,放人!”阳关暴躁不宁,哪里知道利害关系,相反因急切而横冲直撞,顿时哀嚎一片。
他不会武术,但挨打家常便饭,在众护院的群殴中略有心得,配上一身蛮力,近身所向披靡。
八名特高科精英齐上阵,纷纷被掀翻于三米之外,触碰处痛彻心扉,令他们心若寒蝉,畏惧不已。
一身皮包骨,全身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两肉,身躯却宛如钢板,交流迟钝、蛮力近身格斗却凶悍异常。
“犬养君,收起匕首为好,这家伙如茅厕内的石头、又臭又硬,若是不小心令其自杀,得不偿失啊!”韩启明好言提醒,实则心底对宝藏念念不忘,死球了、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犬养一郎立即会意,这才意识到阳关有智障,此等威胁只会造成反效果,顿时心乱如麻,大失颜面事小,贻误宝藏密钥罪不容恕。
“少佐阁下,后续人员送来木材与食物,请您示下?”一名特高精英禀报。
“嗦嘎,燃起篝火……等等,哟西,快,解开绳索,网捕大力小娃娃,哈哈!”犬养一郎一反常态,为无意中破解难题而扬眉吐气。
“犬养君高明,祝马到成功!”韩启明阴阳怪气,心里直打鼓,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各怀鬼胎,心计不断,算盘打得贼精,彼此却又心照不宣,暗斗不止。
“吱吱,啪……”三堆篝火燃起,顿时照亮了土山坳。
山坳比较隐蔽,若不靠近百米绝对难以发现。
“你、你们,去外围警戒,若有差池、刨腹以谢天皇!”犬养一郎严令示下,事关机密,不敢有丝毫疏忽。
“嗨依!”三名特高精英领命而去,行动果敢,迅捷灵敏,转瞬间消失于夜幕之中。
“嘭,哗啦……”
草漫之中的搏斗任在继续,绳索上阵给阳关带来了危机,但尚可应付,一时之间不至于被俘,不过手忙脚乱,几次险些被束缚。
阳关力大,逮住机会非撞既是用力拉扯,没有任何杀招手段,只能甩飞对方,耗力不少,建树却不大。
“八格牙路,全都上去活捉他,留下一人杀羊,杀给给!”犬养一郎再次暴跳如雷,十来人奈何不得一个小娃娃,帝国颜面何存?
日本人暴怒,吼叫连连,凶光毕露,逐渐激起了骨子里的残暴习性,无视疼痛,蜂拥而上悍不畏死。
他们是精挑细选的精英,身高不低于一米七五,没有一人是罗圈腿,估计除却下身套着白布片子,其余的与国人无异。
王宏杰夫妇却心急如焚,遍体鳞伤反手被缚,口不能言,心神呐喊上苍也不得解救之法,唯有泪如泉涌,身心不宁!
韩启明的心情则更为复杂,多番跪求、不得姑母将表妹许配,情分早已断绝,此番作为没有半分负罪感。但雅婷已成为此生挚爱,不得芳心绝不甘休,心怀不轨贼心不死。
最麻烦的是摊上日本人,惦一己挚爱,贪一时之利,不经意地步入漩涡,何去何从、已成为头等大忌,怎么办?
“咩咩……”一只绵羊发出绝命悲鸣,在屠刀下殒命。
“不,我的羊,小赤佬,别杀羊……”阳关心伤未愈,此刻再添堵,眼眸渐渐赤红,暴戾反抗,力图阻止恶劣行径。
小赤佬,乃是护院经常骂他的口头禅,阳关以为是最恶毒的诅咒,因而还给一帮坏人,毫无顾忌。
阳关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几乎是一窍不通,单凭蛮力应敌、毫无章法,力有未逮,绝非长久之计。
“对呀,杀羊,快杀,奶奶的,平日里杀只羊、就像要你命一般,此刻全都宰了,看看你能怎么着?”韩启明醒悟过来,性命攸关,利益调配,不得不出谋划策。
“哟西,杀,统统死啦死啦的,耗尽他的蛮力,再慢慢收拾,活刮表演,看看他的骨头硬到什么程度?”犬养一郎喜形于色,一箭三雕,令他很满意。
在专门针对之下,阳关很快就耗光了体能,上身被绑成了粽子。
此时此刻纵然恢复体力,也无法摆脱束缚,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以及一双满怀恨意而又赤红的双眼。
“嘭,砰,啪,轰……”拳打脚踢,棍棒伺候,唾沫星子,甚至用匕首划割肌肤,万般欺凌相向。
“老东西,赶紧交代,别把傻子玩死了,最主要的是姑母、若是因你而受辱,你猜雅婷会怎么想?”韩启明划割阳关的肌肤,同时用言语摧毁防线。
“畜生,挨千刀的,败类,你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王宏杰愤恨欲死,唯有一骂之力,心如死灰。
“八格,不合作,等下让你目睹车轮大战,欢迎参观,那将是对抗帝国的下场,嘿嘿!”犬养一郎心意已决,撕咬着羊肉烧烤,滋长了淫邪之念。
夜幕渐深,西风突起,风云际会汇聚于顶,温度立降几近冰凌,恶劣天气罕见至极,今古未闻。
“八格牙路,鬼天气,操蛋,看来是该表演了,老不死的,你耗干了我所有的耐心,那就让你长长见识!”犬养一郎淫邪无比,狼性毕露。
一语宛如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瞩目以待,窃喜、期待、不忍、愤恨与惊恐不一而足。
特高精英邪性毕露,淫目闪闪,浑身躁动,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本性面目。
韩启明露出一丝不忍,几次试图阻止,但利益与性命占据上风,顿时別头他处,假装没看见,内心甚至还愤愤不平:“顽固不化、罪有应得,怨不得人!”
阳关不明就里,体力也所剩寥寥,除却双脚偶尔反抗几下,就剩下一双怒目而视,从未严肃的面颊已布满泪痕!
“革新不得法,反为贼所逞,国力积弱日渐衰退,倭寇横行何以御?宝藏为国本、岂有强寇之理,舍小我、只待今朝,英妹、对不起!”王宏杰咬牙切齿,嘴角血丝成线,内心如刀绞。
大清宝藏确有其事,并非子虚乌有之事,空穴来风致人命,此等机密竟被小日本窥伺,实乃国之不幸、家贼难防!
当年鳌拜执掌兵权,目空一切,把执朝政、肆无忌惮,搜刮民财、扩充野心王朝,绝大部分国宝藏于故里,知情者皆被灭口。
后来,随着鳌拜身死,宝藏也就成为永久的谜,虽被帝王掌控三枚勾玉密钥,但尚缺指引罗盘,也就成为君王口口相传的遗宝,经年访查,从未间断过。
据传,密钥开启罗盘指引路径,到达宝藏处则为启动之钥,缺一不可,环环相扣,知情者寥寥无几,多为死忠密探获悉。
想当年,鳌拜权倾朝野,势力几乎遍及天下,搜罗之丰、富可敌国,改朝换代旨在一声令下而已,可惜处事不密,导致功败垂成。
王宏杰对宝藏的信息一清二楚,不曾想寻获罗盘无果,却引来杀身之祸,两相败露于倭寇,令他心如死灰,但绝不为瓦全,虽死犹荣!
“嘶、撕拉……”
犬养一郎色相毕露,上下其手撕扯衣物,喘息声三里可闻:“花姑娘,大大的好,嘿嘿……”
“唔,呜呜……”韩秀英惊恐挣扎,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止,头撞脚踢,誓死不从。
“嘭,嘭嘭!”声声不息,寻死也不得法,松软的沙地使其徒劳无功。
“啪”的一声脆响,犬养一郎未曾遇到如此烈性之女,狠狠地抽打了一耳光,堵嘴之物被抽打于一边,警告:“不从、死啦死啦的,哈哈!”
“呸”的一声响,满口污血与唾沫喷吐于犬养一郎一脸一身。
“八格牙路,我要你生不如死!”犬养一郎暴起身形,开始快速脱衣服,恨意令其邪念更加疯狂。
“夫君,来生再见,噗、嗯!”韩秀英当机立断,为保清白之身、咬舌自尽,秀目中流露出解脱与不舍,含含糊糊道:“婷、儿,娘、走……”
“八格!”犬养一郎震惊,首次遇到此等刚烈之女,令身心怪异,刺激得颜面扫地,大吼:“死、也休想解脱,轮番上,哈哈哈!”
豺狗之人,邪恶无端,尽然施以丧心病狂的暴行,当众发泄,责令集体施为,卑劣如斯。
“畜生,不为人子……”王宏杰撕心裂肺的辱骂,宣泄满腔的恨意,堪比天高、似海深!
“轰、轰轰……”电闪雷鸣,地动山摇,少时,暴雨滂沱而下,哗啦啦天地一声,试图掩盖一切。
然而,暴雨下,罪恶的行径没有停止,那兽性的一面显现的淋漓尽致,令人不堪入目。
“啊,老天,你开开眼、劈死这帮畜生吧!”王宏杰诅咒不息,沙哑嘶吼,直至几近不闻,末了暴吼:“英妹慢走、等等我,二弟、对不起,关儿、我先走一步,噗!”
王宏杰紧随爱妻之后、咬舌自尽,迟迟未付之于行动并非怕死,而是多诅咒一次是一次,烙印下兽行、也好上阎罗殿告上一状,否则死不瞑目!
“啊…八格牙路,呼哧……”犬养一郎震惊莫名,自以为是,满以为老书生畏死、绝对不会寻死,此时才意识到大错特错,可惜为时晚矣。
“完了,全完了,那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就这么没了,哈哈哈!”韩启明饱受愧疚之苦,虽不会影响未来,但至少经历了自我谴责,直至状若疯癫。
“八格,讲、消息来源,以及你所谓的表妹,否则、死!”犬养一郎恼羞成怒,杀意凌然。
“哦,老家伙酒醉吐真言,仅此而已,说什么勾玉、罗盘之类,就这些!”韩启明瞬间回神,言辞诚恳不似作假。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交代,你应该怕死得要命,别逼我用刑,你姑母都不知道,骗鬼呀?”犬养一郎目光如电。
韩启明浑身一颤,死穴被人拿捏,不交代唯有死路一条,不由得道明真相:“年前吧,意图迷昏表妹、你懂的,不小心被这傻子撞破,死活不让、还差点被他打死,直到表妹醒来被我嫁祸于他,才得以脱身,因而得到一丝好感,不多久流露出一丝信息,就这么多了。”
“索格,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老家伙不相信你,把你表妹送往外地就学,你孤掌难鸣毫无办法,于醉仙楼喝酒解闷,碰巧遇到了我!”犬养一郎慢条斯理的分析。
“对,没错,老两口太顽固,也骗不到,真他娘的晦气!”韩启明愤愤不平。
“你表妹的名字、长相以及特征……”犬养一郎追问。
“去你大爷的,当我是傻子?都告诉你们、死得更快吧?”韩启明硬气起来。
“八格,你以为帝国特高科是吃素的吗?”犬养一郎异常愤怒,杀机隐现。
“切,动我一根手指头,买卖不用谈了,我是怕死,但你们更需要宝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比你懂!”韩启明回敬。
“八格!”犬养一郎阴郁着三角眼,于雷雨中寒光闪烁,凝视片刻转身道:“小娃娃,勾玉知道不?”
“饿,吃肉!”阳关简洁明了,先生与师娘之死对身心打击很大,但没有悲痛、唯有恨意冲霄。
恶人做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但明白一个道理,出血了、就有肉吃,同时也将消失、永远也见不着了!
更知道羊没了可以再养,但先生与师娘是唯一,绝不可能再有了,阳关不痛心,就是想得慌,酸溜溜的,泪水合着暴雨横流,天塌了!
“喂他吃,快!”犬养一郎内心狂喜,觉得傻子的话更为可靠。
“嘶,吧唧吧唧……”阳关毫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嚼食羊肉,长这么大第一次海吃,但没有一丝喜悦。
断头饭、饱死鬼,冒似先生与师娘都没有吃过,阳关觉得应该多吃,一为自己,二为敬重的长辈,一定要吃得饱饱的再上路。
暴雨不停,纷乱而下,仿若旋流倾泄,伴随近冰凌的寒意,滂沱不止,诡异莫名。
“娃娃,吃饱了?说说宝藏、勾玉以及美女,说吧,表现好、每天都有肉吃!”犬养一郎连哄带骗。
阳关嚼食了近半小时,硬生生的吃下一只烤全羊,还意欲未尽,砸吧砸吧嘴,惹来犬养一郎的靠近,而后猛然顶撞相向,嘭的一声撞飞恶人,立身转向奔跑而去。
“啊,八格牙路,追,用匕首宰了他,快,他生你们就死!”犬养一郎痛呼般的下达指令。
阳关奔行,特高精英猛追,彼此咬得很紧,始终保持在五米左右的距离。
湿地形貌、阳关最为熟悉,可以说闭着眼也能走完全境,吊着几人奔行、旨在报仇雪恨,绝不能轻易饶过恶人。
“哗啦啦!”阳关纵身跳入泥泽,自投死亡陷坑,根本就没有打算活命。
“噗通,哗哗!”五名特高精英紧随其后,并迅速捉捕到阳关,只是身躯渐渐下陷,吓得岸边之人倒退连连。
“啊,我杀了你!”五名精英惊惧欲死,匕首在握、迅猛地扎向阳关。
突然,“轰、轰隆隆!”一道宛如漩涡般的光束,霞彩闪烁,伴随惊天爆响,直落泥泽,无波、气浪瞬间掀翻岸边之人,顿时触电焦糊而亡。
而泥泽中除却阳关抽颤不止,其余人焦烟如柱,链带水面哗哗地冒泡,甚为诡秘。
如此同时,雷电止息,暴雨迅猛退却,前后不到十秒,诡异莫测,耐人寻味!
宝山北郊,彻亮天际的漩涡光柱一闪而逝,方圆百里可见,面向此地者,皆膛目结舌。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那霞彩已烙印于心。
背对者可能会疑为错觉与眼花,实难理解那一刹那的光华、几乎赛过烈日的光度真实发生过。
风停雨息,气温逐渐回升,渐渐地告别了突如其来的低潮,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八格牙路,怪,太奇怪了!”犬养一郎惊得语无伦次,好半响才逐渐回过神来,下达指令:“你们给他照相,那边、懂!”
特高精英看了看不堪入目的女尸,瞬间领会精要,立正答道:“嗨依,请少佐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喂,我警告你们,千万别乱来,否则一拍两散,谁怕谁……”韩启明浑身微颤,尿裤子了,好在全身湿漉漉遮掩了窘态。
“哟西!”犬养一郎对属下点点头,而后转身凝视韩启明道:“不合作,一根一根、剁手指的干活,你裤子冒烟了!”
韩启明再次一颤,内心懊悔不止,不该踏上不归之路,冒似被吃得死死的,就因为怕死,暗骂:“果然是犬养的畜生,一泡尿也能嗅到!”
“踏踏、沙嘶嘶……”
犬养一郎没有理会一干人,独自打着电筒寻觅耀光之地,不多久,惊骇得停留下来,浑身筛糠般抖动不止。
三十米外,一块方圆二十米的圈子焦糊一片,电光偶尔闪烁不定,炸裂声也不时爆出,十来具尸体残破不全,几乎无法辨认。
犬养一郎很清楚所见所闻,若非一路跟踪痕迹而至,他绝不会相信这是事实,太匪夷所思了。
“啪”的一声爆响,沙土爆开四溅,声音不大、波及面积不足二十公分,却吓得犬养一郎拔腿而逃,做贼心虚。
“纳尼?难道那老家伙的诅咒应验了,不,天照大神、救救我,不想死……”犬养一郎飞退,心神已惊惧欲死,很快带着剩余之人离去。
他清楚那焦糊的场景,很自然地联想绝无生还之人,甚至毁灭了一切证据,估计一丝痕迹也找不到。
纵然见证那些残尸,也会联想到惊雷炸出一座坟场,知情者唯有犬养一郎一人而已,但有怀疑也是一桩无头公案。
然而,看似表面焦糊、内在泥泽之中,一团霞光闪耀不定,约摸三米直径的圆球,电光游离,吞吐不息,使得表层偶尔爆裂。
彩团之中雾气如液,而阳关位于正当中,肚腹起伏有序,熟睡般的呼吸,陷入深度昏迷,浑身光洁溜溜,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伴随着呼入的霞彩液气,体内欢愉雀跃,重组,每一个细胞皆在经历生死交替涅槃,甚是诡异。
阳关呼出的废气,以及皮肤毛孔逐渐剥落的污渍,随着气泡被挤出光团,引发外在小爆裂现象,惊人眼球。
阳关正在涅槃重生,也许是机遇,或许是灵异事件,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离奇的遭遇、诡异的现象令阳关无知无觉,宛如局外人遗忘了一切。
时光飞逝,几个小时一晃而过,远在东北千里之外的北平、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大事件,七七事变。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凌晨,日军向宛平县城和卢沟桥发动进攻,正式拉开全面浸华战争序幕。
硝烟起,高层无眠、全国哗然。
惊天的阴谋网络正在紧锣密布,两线作战、南北夹击,更甚者、日本内阁狂言三月内吞并中华。
至此时局动荡、民族危机的时刻,国人纸醉金迷、穷极奢华、民哲保身、生存挣扎不乏有之,更甚者投敌变节,几人忧国忧民奋而抗之?
泱泱中华五千年,曾今无畏、开阔、不拘一格、包容世界,有着璀璨辉煌的历程,岂容弹丸之地嚣张跋扈?!
短短三天时间,学生投笔从戎,热血儿女激奋、呐喊、游行,爱国人士资助,汇入洪流,历史变革悄然的进行,但雄狮何日真正苏醒?
如此同时,阳关在泥泽中沉睡了三天三夜,彩色光团消耗殆尽,令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发生了质变。
“噗、咳咳……”阳关钻出水面,剧烈地咳出鼻腔中的污泥,迷迷糊糊的游向岸边。
“嗷呜……”紫灵犬欢叫,灵动的眼睛闪闪生辉,不停地跳跃翻滚。
“哗啦啦…”阳关拉扯水草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喘息,思绪也开始运转起来。
他目无表情,呆滞般凝视着欢叫的紫灵犬,记忆纷乱不堪,且寥寥无几,不过,正在复苏。
“阳关、宝藏、日本人、背叛……”记忆逐渐清晰明朗,脸色也跟着变幻不定。
阳关呆坐于水岸,努力地回忆过往,一点一滴,千头万绪有条不紊的梳理,疼痛逐渐加剧,却被满腔的恨意抵消得干干净净。
紫灵犬善解人意,没有打扰主人,也没有闲置,来来回回地奔跑,不一会儿、叼来一堆物件。
“咦,地图、坐标,毛瑟手枪,望远镜与匕首,什么情况?”阳关惊异不定。
所见所闻令记忆再度翻涌,心神紧跟着酸溜溜,伤心地泪水不经意的滑落,思念那已逝的温馨!
“先生没了、师娘也没了,唯独剩下师姐、可是你又在何方?”
阳关迷茫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路在何方?不经意地折断一片草叶,吹奏起久违的牧羊曲:“日暮朝露妙,碧水草漫坳,羊儿咩咩笑……”
旭日东升,金灿灿,沐浴其中暖洋洋。
遥望蔚蓝的天空,纯净清澈,一望无际,镶上金辉,别有一番风味。
碧草葱葱,清香泌人心脾,江水粼粼,渔船杨帆、渔人撒网,和谐而又无暇。
此情此景宛如一副完美的画卷,只可惜汇入一首悲情的牧曲,大煞风景,令人神伤而又心碎。
曲终人未散,阳关心情沉痛,哀伤溢满身心,不停地回顾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咕,咕噜噜……”腹肠辘辘,翻涌不宁,不停地呐喊,搅扰了追忆的人儿。
“紫灵,带路,找到先生与师娘的遗体,快!”阳关迅速醒转了心神,意识到绝不能回到痴傻状态。
原本与敌人同归于尽,此刻诡异的活了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阳关一概不知道,地面上已没有任何痕迹显现。
不过,他没有纠结,活着、就要宰杀日本人,一股报仇雪恨的念头立上眉梢。
他迅速地收起零碎,用草绳串连捆绑,打包带走,不能辜负紫灵犬的劳动成果,那是长期训练积累的良好习性。
“沙沙……”阳关疾步跟随紫灵犬,踩踏着松软的沙地,迫切见到那熟悉而又尊敬之人。
阳关大难不死涅槃重生,体内的变化并不大,气力略微增进了一些,童年损伤的大脑病根清除,耳、鼻与眼力大有进益,以及体能耐力倍增。
相当于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或是灵异事件,拯救了一条垂死的性命,不足为道。
“紫灵,谢谢!”阳关随着紫灵犬来到地头,沙沙地用手刨土,一股酸楚与愤恨交织的情绪溢满身心。
随着王宏杰夫妇的遗体逐渐显露,一股杀意渐起,弥漫于周边空气之中,几乎逼开微风的吹拂,那是一股冲霄煞气,成就了一份心志!
“犬养畜生,启明败类,我要你们不得好死!”阳关仰天呐喊,恨意与此刻凝固、杀心堪比天高。
日本人惨绝人寰,畜生行径,万死也难以赎罪,作恶多端,必将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然而,韩启明更为可恶,对嫡亲的姑父姑母,就这么草草掩埋,丧心病狂,令人不齿。
阳关恨意滔天,却不及悲痛与思念的万一,十数年如一日的护佑与教诲,没有一丝轻视的言行,比那己出的雅婷犹有过之,使他无比的痛心疾首!
怀着沉痛的心情,收集草漫秸秆,手把手地编制草席。
“沙沙……”阳关用手刨土,一下一行泪,酸楚得身心俱疲。
此地是湿地中最高坡,安葬先生与师娘、高瞻远瞩,看着他如何报仇雪恨。
良久之后,沙沙声再次扬起。
阳关一捧土、一捧土的洒下,一幅幅慈祥可亲的笑颜依稀可见,一幕一幕……
孤单的身影于高坡长跪不起。
“咕、咕噜……”腹肠辘辘,不知叫过多少遍,阳关一直压抑着,直愣愣的跪在坟前。
“嗷呜!”紫灵犬忧郁的警示主人,围着阳关厮磨,试图起到一丝安慰。
“紫灵,别闹了,好吧、好吧,去收拢羊群,该回家了!”阳关终于走出悲伤的心灵枷锁。
夕暮美艳,碧草金辉,一道瘦弱的身影漫步,一脸深思,不急不缓的移动。
“咩咩”声不息,百来只羊群尾随,紫灵犬押后,怪异的组合沐浴佛光般的夕韵,向着希望迈进。
晓月初上,繁星点点,辉映下一股阴柔之光,令山川万物披上一层淡淡的荧光。
宝山北郊,一栋砖瓦结构、占地约千平的四合院屹立于土坡上,此刻一片圣洁,冷冷清清。
院内一间厢房中一盏油灯摇曳不定,微弱的光度照亮了不大的空间,模模糊糊、但景物依稀可见。
“沙沙,咔……”阳关拆装毛瑟驳壳枪,五把组装出两支优等品。
毛瑟驳壳枪俗称匣子炮、快慢机,空枪重1.13公斤,全长288毫米,枪管140毫米,使用7.63子弹,射速425米每秒,有效杀伤100米,最大射程200米,供弹6、10、20与40发弹匣,V型刻度瞄准具。
阳关与枪械接触过两次,合共三十个小时左右,拆装与分析结构,此次为第三次。
王宏杰五十四岁,但所学均为革新流派,留学日美两国,不守旧,末代皇帝的维护者。
旧中国宛如患上沉疴绝症,顽固不化,守旧,且腐败不堪,令有志之士痛心疾首,王宏杰犹有过之。
阳关受其熏陶打磨,虽交流迟钝智障,但丝毫不影响一颗恒心,死记硬背十数年,完全按照王宏杰的忧虑而研习。
王宏杰,枪炮、机械博士,默默地沦丧抱负,忍辱负重,把一身所学授予阳关与女儿,一身正气不减当年,报国之志时刻警醒、革新雪国耻!
阳关承接了武器与机械理论,此刻头脑清晰,无数念头泛起,紧迫感越来越甚。
外国列强欺凌,东三省沦陷,皆是王宏杰的教导话题。他自认无力回天,把一腔抱负强加给阳关,王雅婷不堪重压而经常开小差,学艺不精。
傻人有傻福,也许正是这般道理,阳关白日自啃书本,晚间铭听教诲,早起晚睡、十数年如一日,时至此刻出师了。
“紫灵,从今以后别跟着我了,杀日本人很危险,留下来自谋生路吧!”阳关为紫灵犬谋后路。
“嗷呜!”紫灵摇头晃脑,双目流露出坚定之色。
“那可不行,到时候、打炮轰轰震天响,丧生其中如草芥,别不识好歹!”阳关不让步,试图斩断一切牵挂,一心一意猎杀日本人。
“嗷呜……”紫灵反对更为激烈。
“小东西,你不要命了?大不了给你多宰几只羊,天天泡在肉堆里,多美啊,怎么样?”阳关威逼利诱。
以前舍不得杀羊,自打灵智清醒之后,国耻家恨立上心头,一腔热血奔放不息,不在乎身外的一切。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必须马上追捕犬养一郎与韩启明,否则会错失良机。
阳关悄然的回归四合院,满以为可以揪住贼人,杀一个措手不及,不曾想扑了个空,就连往日十来个护院、全都消失无踪。
因而,阳关更为着急,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准备远行事宜,无法容忍贼人逃之夭夭。
阳关很清楚,追捕犬养一郎如大海捞针,日本特高科行踪诡秘,无疑是无迹可寻,唯有对韩启明下手,再顺藤摸瓜直捣黄龙。
“沙沙,吱嗤…”阳关于厢房砖墙顶端摸出储存物,一张证明与一枚勾玉。
王宏杰千叮呤万嘱咐,证明与勾玉关乎一家人的性命,务必小心收藏,对谁也不能说!
“行了,紫灵、走吧,你不留下来、死掉了可别怨我!”阳关嘟囔了一句。
“沙沙…咕咕…”月隐星稀,凉风习习,夜蛙此起彼伏的鸣叫,显露出夜色独有的一份和谐。
阳关头戴黑色毡帽、遮挡住一头淡褐色的头发,身着青灰色的布衣与宽松的筒裤,脚穿布鞋,与紫灵一起急速前行。
回归收拾衣物时发现头发已变色,为此,阳关懊恼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出所以然,地道的中华国人、怎么就转变为洋人呢?
“紫灵,跟我走很危险,你的嗅觉敏锐,但杀伤力太弱,牙齿锋锐就该猎杀日本人了,听见没?”阳关打定主意,想把牧犬训为嗜血猎犬。
“嗷呜!”紫灵犬仰首挺胸,四条腿如风车般旋转,用行动回答主人。
宝山北郊距离吴淞很远,阳关星夜赶路迫于无奈,为了堵住贼人在所不惜。
此时的阳关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力,体能好得令他作舌,疑似饱食之因。
阳关随王宏杰逃难至此,常年避于宝山北郊,因儿时劲力惊人,当时韩启明也在学列,却被阳关举手投足间伤及无数次,因而怀恨在心。
自那时起,王宏杰一家的食粮受到了限制,勉强温饱而已,但对于阳关却是饥饿虐待。
正所谓有一利则必有一弊,阳关力大无穷,但自小食量堪比五位壮年男子,因而虚岁十六、身躯既瘦弱又矮小,不堪入目。
阳关自小智障,且消耗巨大,累赘、饭桶与白痴的绰号不亚于羊倌,没少被鄙视与嘲哄,若非王宏杰夫妇省吃俭用,他早就夭折了!
正因所得恩惠太过,过得王雅婷也看不惯,苏醒后、情感一发不可收拾,饥肠辘辘之下,也在恩师与师娘坟前一跪不起,愧疚与悔恨令他舍弃了一切。
由于韩启明从中作梗,阳关十数年处于饥饿状态,烙下小体格子、且瘦弱不堪的面貌。
此时此刻,阳关一改常态,性情也有所变化,傻乐了十数年的面颊不见了,虽然笑意烙印隐现,但是严肃占据了上风,只不过略显白皙的皮肤显不出严厉。
“包子,刚出笼的包子……”
“卖报、卖报,小日本意图亡我中华,蒋委员长增兵……”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列强……”
“卖报、卖报,小日本巧借名目偷袭泸定桥……”
阳关按图索骥,星夜兼程一路疾驰,最终踏着晨暮进入吴淞,汗未干、却目瞪口呆看得眼花缭乱。
每一条街道人声鼎沸,抗日浪潮汹涌如涛,激奋人心,汇聚人流无数,山呼海跃久久不息。
阳关若非身怀满腔愤恨私仇,也会加入其中,成为摇旗呐喊、高宣抗战的一份子,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而冲上去!
世面人心令人称道,如此齐心合力、军民同心,何愁日本人不灭?国强民富指日可待!
他怀着激奋之心一路打听,将尽一个小时之后才摸索到门庭,悄然的来到韩永亮的别苑之外,试图探知韩启明的下落。
阳关巡视高墙大院,六名彪型护院把守门庭,一时间不好查探,直接询问肯定没戏、长得太寒酸,怎么办?
“打草惊蛇绝对不行,大白天也不能翻墙而过,不好办啊!”阳关小声地嘀咕。
“嗷呜!”紫灵犬不乐意了,隔着衣裤对阳关实施处罚。
“嘶,小东西,你有发现?怎么着、把你甩进去?”阳关双眉一挑,默契交流了起来。
少顷,阳关围着院墙转圈,当发现内院一颗紧挨墙边的大树之时,毫不犹豫的把紫灵犬甩了上去。
“嗷呜!”紫灵犬轻而易举的抱住了树丫,随即下滑消失不见。
阳关拍了拍双手,优哉游哉,一摇三晃的回到门庭前,却发现紫灵犬已经出来了,令他一阵迷茫。
“嗷呜!”紫灵犬仰首低鸣,而后展开嗅觉天赋,一马当先寻觅前进。
阳关无语,韩启明不在家,一大早就不在,令他心里没底,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紧跟而上。
烈日当顶,火辣辣,沐浴行走于街道异常难受。
“嘀、嘀嘀!”一辆吉普鸣笛驱赶行人,两名美国人坐于前列,不停地吆喝,极不耐烦。
“紫灵、回来,搭便车咯!”阳关双目一亮,一头淡褐色的头发岂能浪费,当机立断阻拦于车前。
“卖糕的,天啦,迈克,他是美国人?”吉米惊呼出声。
“嗷,嗯哼,小子,报上名来,不,美国没有难民,这不可能!”迈克摊开双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杰克逊-布什,你们好,搭个便车怎么样?”阳关用不怎么流利的英语交流,对韩启明造成的瘦弱增加了一丝恨意。
所谓他乡一张口便知有没有,阳关轻易地坐上车,不过却被吉米女士盘根问底,职业本能、记者的天分不可避免。
阳关好不容易编出一套善意的谎言,总算蒙混过关,并且以紫灵犬为向导,享受了一把威风与宠爱,令迈克嫉妒得要命。
“嗷,谢得,租界有更近的路,小东西、你的嗅觉不怎么样,绝对不行!”迈克大加指责,一路针对紫灵犬。
“迈克,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咯咯!”吉米娇笑连连。
“仇人失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看来先要进行武器改良了!”阳关不停地盘算。
“呜、呜呜!”警笛突起,一大群大盖帽闯入游行队伍,警棍抽打,穷凶极恶拘押人群。
“噢,天啦,警察驱散爱国运动、随意拘押,难道是将总统意欲和谈?迈克、车开慢点,抢点新闻……”吉米兴奋莫名,不惜把喜爱的紫灵犬扔在一旁。
“谢得,国*党高层暧昧无断,长此以往,五千年的历史将会改写,懦夫!”迈克大声的宣泄,对当局极度不满。
阳关面红耳赤于后座,羞愤、气恼与不解皆有,日本人已经长驱直入,国内却还在内斗与奢望和谈,这是什么世道?
打压爱国人士形同败类叛国者,此等作为岂能令人信服与爱戴?政权当局让人质疑,如此作派国将不国!
阳关目睹拘押全过程,流血事件不少见,行人奔逃,街道上一片狼藉,一股寒意浸透全身上下。
“嗨,吉米女士,别拍了,给个面子成不?闹大了不好交代,收缴相机你也不甘心是吧?”警察队长一脸和气。
老蒋指望美帝国援助,断绝援助后果不堪设想,一令三升,绝对不能烙下任何把柄,否则杀一儆百,绝不含糊。
“迈克,开车,蒋总统令人失望,打压国人、干涉新闻自由,我很不理解!”吉米用比较生硬的中文阐述,情绪很激动。
“对不起、对不起!吉米女士,您搞错了,我们没抓几个人,放走的更多,共匪、不该抓捕吗?”警察队长理直气壮,仍旧保持着和颜悦色。
“鬼话连篇,难道满大街都是共党?你捏着鼻子唬眼睛,不让采访拍照又怎么讲?”迈克的中文很流利,指指点点,严厉的反驳。
“哟、哟哟,迈克,你是大爷成不成,这不是怕引起误会吗,我一开始没阻止二位、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不对?”警察队长双手一摊。
有道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唯有好上加好,以及下三滥,供上、瞒下,总之一句话,光环奉送、勇背黑锅,警察队长深悟其理。
也许一个普通警察不足为道,但一位队长必须具备八面玲珑的本领,否则难堪大任,至少比高官难无数倍。
“国将不国,何来匪字一说?共御外辱才是正理,窝里斗、令人齿寒!”阳关用英语教训,迈克乐于当翻译。
“瞧瞧,这位小爷不懂了吧,安内而攘外乃蒋总统的国策,政治、我是不懂,几位皆是学识渊博,定可洞悉天听!”警察队长言辞犀利,眼角微露寒光。
阳关看得很清楚,警察队长动了杀心,不经意地激起怒火,大声道:“安内、一枪不放让出东三省,再一次出卖哪里?如此行径如卖国何异?”
迈克照实翻译,警察队长当即绿眼,气得乱颤、几次准备把枪,又不敢过分放肆,面对两位记者忌惮不已。
时值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十一日上午,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和谐而又普通的日子。
然而,北平却是炮火喧天,无数将士浴血沙场,以大无畏的精神奋力抗敌,血染疆土,依然视死如归为国而战,壮哉!
小日本亡我中华之心不死,国人岂能坐视?然执政当局优柔寡断,且用人不当,造成内忧外患之局,悲哉!
阳关很清楚,一路听到不少传言,无非北平战事危急,而此等消息未曾见报,不难推测当局混搅视听,抗战之心匮乏,中华危矣!
“嘀嘀!”迈克纵纵肩,翻身上车脚踏油门呼啸而过,不愿再看懦夫拥护者的脸色。
一场闹剧曲幕,令阳关心情更加沉重,宛如天穹即将崩塌,压得身心无法动弹,前景堪忧。
蒋独裁我行我素,一枪不放丢丧东北,最后却把责任卸得一干二净,时至小日本南北夹击之势、也不忘清理爱国人士,其罪当诛。
浪费国力资源,以求援助,但没有一项援助物资是无偿奉送,送大炮、得发大量的金钱购买炮弹,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阳关没少听恩师发牢骚,直至此时此刻才心有所悟,蒋独裁、蒋老本与蒋安内实至名归,啃老本不求开拓进取,实为国人之悲哀。
“噢,杰克逊,你不该生气,这样的政权迟早会垮台,让他见鬼去吧!”迈克大声发泄,看不惯窝里斗。
“迈克,警告过你多次,记者不谈政治,这是原则,该死的,你想害死我吗?”吉米极度不满,战乱之中的记者、身份相当尴尬,稍不留神即会招来无妄之灾。
“OK,亲爱的别生气,没人能够听得懂,这是男人魅力,你应该为我自豪!”迈克不以为然,于是小两口开始打情骂俏。
殊不知,地地道道的华人正襟危坐于后,隔墙有耳岂能大意?无形之中给阳关上了生动的一课,祸从口出、沉默是金,乱世之中尤为明显!
话说洋车跑得快,省时省力真不赖,然而,阳关一路不痛快,国将不国、力有未逮!
“吱嗤……”吉普车一路风尘仆仆,连续几个小时之后停在一栋三层灰白色的建筑外,掀起一股烟尘。
“嗷,野牛,瞧你干的好事,全身都脏了,混蛋,晚上休要碰我……”吉米越说越露骨,丝毫不加掩饰。
“噢,上帝,亲爱的吉米,你不能这么残忍,那是谋杀,噢、美女,你来拯救我吧!”迈克不甘示弱,大发情操。
“呼、嘭!”阳关跳下车,向一对欢喜冤家扬扬手,头也不回迈向豪华建筑物。
他本想好好答谢一番,可二人口无遮拦,令他面红耳赤,虽说虚岁十六,但初哥更具想象力,使得难以招架、唯有望风而逃的份。
“喂,杰克逊,回见!”吉米意识到问题所在,略显拘谨,回身狠狠地瞪了迈克一眼。
“骨朵拜!”阳关勉力转身招手,而后急速逃开,心脏砰砰直跳。
“嘀嘀!”吉普车没有停留,伴随那打情骂俏之声呼啸而去。
“嗷呜!”紫灵犬摇头晃脑,戏闹之意尤为明显。
“嗷,连你也笑我,小心没有晚餐吃哦!”阳关异常尴尬。
紫灵犬郁闷了,耷拉着小脑袋生闷气,行至院门用前爪不停的敲打,奈何爪钩不给力。
“嘭、嘭嘭……”阳关啪打院门,满怀期待你熟悉的身影出现,否则将会沦为流浪儿。
“谁,谁啊、咦,你有什么事?”约翰森疑惑不解,面对阳关似曾相识又无比陌生。
阳关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会心的微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那武器库暴露了,借两件玩玩怎么样……”
“咔、吱嘎!”约翰森迅速拉开铁闸门,伸出脑袋左顾右盼,以极快的速度阻止道:“该死的,到里面谈,你想害死我吗?”
窝藏枪支弹药被盯上绝对没有好下场,惦记的人太多了,几乎全部都是在暗地里交易,俗称黑市,没有熟客担保、钱再多也无用。
阳关张口就是武器库,若被外人听见、死一百次也不多,无疑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开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小心枪走火,看样子、你过得不怎么愉快?”阳关如沐春风笑颜以待。
约翰森眼角寒光闪闪,右手试图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浑身紧张兮兮,令阳关很不安而刻意提醒。
“进去,我们好好聊聊!”约翰森语气森冷,紧张的身体渐渐好转。
“噢,乐于奉陪,先来杯咖啡,谢谢!”阳关大摇大摆往里走,无视身后那双噬人般的眼神。
阳关径直步入客厅,大刺刺地坐于沙发上,目视约翰森掏出勃朗宁,也不加阻止与行动。
“你是谁,老实交代,否则、死!”约翰逊下达通牒,枪口正对阳关的额头。
“咖啡,谢谢,哦、对了,你未开保险!”阳关面不改色,并刻意提醒。
“咔!”约翰逊打开保险,脸色更加阴沉,杀心更进一层,道:“你猜枪膛内有没有子弹?”
阳关纵肩扬眉,笑颜不改丝毫,不紧不慢地说道:“咖啡,谢谢,橡皮头子弹打不死人!”
“呼呼,咔!”约翰森收起勃朗宁,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但是开始冲咖啡,怀着一颗不宁之心送上:“请!”
“谢谢!”阳关端起咖啡细品,一点也不在意焦急的约翰森,良久之后递上证件:“重武器,谢谢!”
“嗷,卖糕的,小羊倌,天啦,到底发生了什么?”约翰森不敢置信的惊问。
“重武器,谢谢!”阳关不理会惊讶的约翰森。
“小羊倌今非昔比,别装了,重武器没有……”约翰逊不以为意。
“噗通!”灰布包裹沉闷地砸在地上,铿锵之音异常刺耳。
“定金,重武器?”阳关扔下包袱,言词依然不改,固执到底。
“丝丝!”约翰森解开包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疑,气愤的道:“谢得,破烂、垃圾,你的玩笑开大了!”
阳关知道约翰森极度不满意,若不是王宏杰的挚友、早就翻脸了,但他只能纵纵肩,摊开双手,道:“证件签收下,你难道看不出潜力?”
约翰森谨慎而又固执,重要商友皆分等级设置暗语,咖啡、谢谢与橡皮子弹为挚友通帖,纵然无差错、金钱方面也从不含糊。
阳关身无分文,同时对金钱不感冒,认为是世人堕落的罪恶之源,崇尚以物换物、各取所需的景象。
他在王宏杰的熏陶下,记忆烙印下太多的信息,皆是王宏杰生前的宏愿、论语与历史事件症结所在。
此时此刻,阳关的记忆清晰,头脑灵敏,死记硬背的一切融会贯通,成为地地道道的王宏杰第二,继承了所有!
“噢,谢得,该死,王、怎么……”
“被日本人杀了,重武器!”
“卖糕的,难怪约定日不见人,该死的小日本,不过,没钱行不通!”
“别忘了,你是入党介绍人,合作双赢,大不了一拍两散,小日本都该死!”
“就你?噢,天啦,王、我很心痛,但你是在找死,让你那潜力见鬼去吧,我不能害了你!”
“重武器、谢谢!”
阳关固执己见,约翰森两厢不忍,双方陷入沉默,彼此凝视不语,眼神交流不息,另一轮战斗展开。
涅槃重生之后,阳关的皮肤白皙,眼眸深邃,透着一股摄人心魄之光,唯独身高与瘦弱不堪入目,但无形之中流露出高贵的气质、俯瞰之资。
约翰森久经世故,为人固执而又圆滑,因而顾虑繁多,蓝眼珠中异常坚定,但终究饱经沧桑、不及纯真无邪败下阵来。
“能做到吗,小日本发表华北增兵言论,贼喊做贼的伎俩屡试不爽,中华危急,我帮你找组织……”约翰逊极力劝阻,挚友遭难令他生出维护之心。
“血债血偿,看看这个!”阳关态度坚决,不手刃罪魁祸首、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噢,谢得,炮击坐标,上海即将陷入战乱,该死的,小日本野心勃勃,图谋已久,怎么办、怎么办……”约翰森学识渊博,与王宏杰同为机械博士。
“这就对上了,重武器就算救命之物,灭倭寇、追杀刽子手是使命,国家存亡匹夫有责!”阳关早有怀疑,奈何全是出于理论,因而不敢妄下定论。
此刻,阳关明了一切,犬养一郎一行野心昭彰,窥视大清宝藏不假,顺道实地勘察地理坐标,制定炮击点、也就是利于建立阻击阵地之处。
宝山北郊被小日本光顾,其它区域一定不会放过,应该是战前实地核查,包藏祸心,令阳关忧心忡忡。
阳关根据一路观摩所得,结合约翰森的印证与言论,一副南北夹击之势印入脑海,顿时背脊生寒、冷飕飕。
“好吧,需要什么,重炮要不要?”约翰森妥协,战乱起、武器绝对难以脱手,甚至是烫手的山芋。
“组装重狙,7.7和20毫米,必须要世界顶级枪管……”阳关道明心迹。
他很清楚处境艰难,单枪匹马,绝不能陷入重围,甚至被敌人锁定藏身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远距离狙杀成为首先,阳关仅仅接触枪械两次,但理论信息为世界顶级层次,性能与威力皆了如指掌。
阳关没有开过一枪,但理论渊博、力气大,且经历了生死,见识过最残忍的一幕,因此对射击水平毫不在意、信心十足。
“噢,谢得,那不可能,没有货,你是在异想天开,世界顶级步枪随你挑!”约翰森暴跳如雷,一副见鬼的模样。
“那是你的事,战争贩子,我对你国际党人的身份、万分质疑,大不了一拍两散!”阳关分毫不让,无产阶级为何贩卖枪械?
王宏杰在世之时、阳关迟钝不易交流,因而对很多事情不明就里,千头万绪,疑点重重,涅槃之后自然而然地究根问底。
约翰森属于私自倒卖枪械,与个人爱好有关,只不过如此行为与国际共产党人不符,无私、奉献、无畏与维护和平,他貌似不沾边。
“无可奉告,这是原则、懂吗?噢,谢得,算了、你利害,我同意了,不过需要时间!”约翰森无言辩驳,随后妥协了。
确切来说,他不敢赌,使命与任务不能倡言,对于此刻的阳关来说,什么事都敢做,看似瘦弱不起眼的身躯内掩藏着惊人的能量,约翰森输不起。
其实,约翰森倒卖枪械为障眼法,暗地里支援地下党,链带国际联络员身份,承接着繁杂而又极度危险的使命,不为外人道。
他的身份与处境异常尴尬,无偿支援共产党,钱财数目巨大,经济来源匮乏,唯有倒卖次品货补贴与掩藏身份。
“OK,枪管一米长,剩余的部件到枪械库自制,另外、你知道我的饭量很大!”阳关微笑着说道。
“噢,该死的,就你那点理论?算了,真是倒血霉了,7.7毫米不成问题,20毫米换13.2,弹药补给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怎么样?”约翰森露出苦瓜脸。
“没商量,小日本的战车与飞机,没有20弹拿不下来,只恨身板太小,若是扛上75炮多好啊!”阳关装傻充嫩。
“卖糕的,小怪物,等着,先饿你两天再说,哼!”约翰森异常恼火,气呼呼地离去。
夜幕渐渐降临,客厅内一片暗淡,星月透过窗户留下几束微弱的光线,显得萧瑟而又阴冷。
阳关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心里是七上八下,约翰森跑路了、叛变与策划阴谋等等涌上心头。
如今,他孤苦无依,虽说王雅婷是唯一的亲人,但是远在广州黄埔军校,远水解不了近渴,血仇也不能带给她,因而困顿如斯。
阳关在赌命,博理想未来,普通枪械自认为可以轻而易举的抢夺,小日本手里多得是。
但是,单兵轻武器难有作为,又缺少机械与改装技工,屠杀日本人难以实施。
表面上大言不惭自己改装,实质上心里没底,最终还得求助约翰森,实属无奈之举。
他跪在恩师与师娘坟前,愧疚自责之心有之,最多的还是仇恨,出路也相济出台,谋算在那是拉上了日程。
阳关原本打算宰掉犬养一郎与韩启明再谋改阻之事,但人算不如天算,仇人已销声敛迹,谋算紧跟着转变了方向。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二日,李宗仁发表北伐誓师演讲:“恢复我们的黄金时代,革命者要努力迈进展开新的局面,驱逐日本帝国主义于我们的国境!”
十四日,上海各界人士共同筹备成立抗敌后援会,并呼吁各界积极参加抗战、支援抗战,共驱逐日寇于国境之外。
十五日,中*共中*央向国*民党提交国共合作宣言,郑重宣布:“一,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须,本党愿为其彻底的实现二奋斗。二,取消一切推翻国民政权的暴动政策及赤*化运动,停止以暴力没收地主土地的政策。三,取消现在的苏维埃政府,实行民权政治,以期全国政权之统一。四,取消红军名义及番号,改变为革命国民军,受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之统辖,并待命出动,担任抗日前线之指责。”
倭寇入浸,时局动荡不宁,爱国人士联名抗战,共产党表里如一,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迎刃而上,气吞山河,誓驱日寇不畏生死!
而阳关独坐了四天四夜,除却略微补充体能之外,一直呆坐于沙发之上,几乎成为一尊雕塑。
“沙,踏踏,咯吱!”约翰森步入厅堂,一脸诧异,眼眸中透着无奈,道:“你比我固执,走吧,去看看给你预备的材料!”
阳关深邃的眸子一闪,喜悦之情溢满身心,道:“再晚一点就该给我收尸了,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噢,小怪物,早准备好了,走!”约翰森一脸无幸,转身往外走。
“谢了!”阳关起身跟随,内心并不平静:“国*共合作可期,改阻有望,真是国弱万事休……”
上海租界秘密武器库,设有三道暗门,处于十数米的地底,自毁装置完备。
阳关如往昔一样模模糊糊来到地头,不同的是此次虽然坐车、绕圈与步行,但是路线已了然入胸。
他很伤怀与感慨,被恩师两次迷昏带来此地,并承继了一身所学,缅怀的情愫溢满身心,难以舒展。
“中华儿女不乏有志之士,奇人异士多不胜数,不得志者比比皆是,你当虚心向上不可懈怠!”
恩师的警语绕耳不息,阳关深知其理,中华五千年的历程,璀璨而又辉煌,藏龙卧虎,文武志士不乏,可惜多为被打压的对象,国力逐渐积弱,兮哉!
此前,约翰森一去几日未归,阳关早有猜测,中国内乱不息,日本人穷凶极恶如狼似虎、且工业发达,待亡之国不招人待见,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阳关很清楚,当听到窗外一些流言余音,猜到迟早步入武器库,此刻嗅到久违而又浓郁的枪油味,一股信念在悄然壮大。
“食物在案板上,赶紧吃,完事后来首牧羊曲犒劳一下,看,六倍瞄准具,你懂的!”约翰森打破沉静。
“补偿而已,不怕被抓、吹奏一天都没有问题!”阳关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吃喝。
几天苦等下来,绝大部分食物进入紫灵犬的肚皮,不过,紫灵犬兼顾着阳关的安危,大肉大鱼不过分。
约翰森还不知道自家的储藏食物被一扫而空,不然又得好一番的肉疼。
“踏、踏…”一位犹太人漫步而入,眼眸之中透着不解之色。
“亚伯汗、阳关,相互认识一下吧!”约翰森介绍,毫无顾忌很随意。
“你好,不要怀疑,想必你是从德国过来的,希望合作愉快!”阳关放下肉食,礼貌的伸出右手。
“天啦,你的英语太棒了,改阻应该不是问题,真是不敢置信,你好,合作愉快!”亚伯汗惊异不已,觉得阳关太小了、出乎意料。
“行了,你们忙吧,食物会按时送过来,但愿会有美好的未来,别让我失望!”约翰森又开始患得患失。
“等一下,把这份坐标图送出去,若是可以、给我定制纯金牧笛,谢谢!”阳关微笑着说道。
“噢,谢得,你让我愤怒了,该死的,王、从未像你这般指手画脚过,人可以给你引荐,其余一概免谈,NO!”约翰逊暴吼发泄愤怒。
“哟,大叔,我没有威胁的意思,牧笛也是武器、针对心理防线,合作双赢,嗯哼,另外,我不想见外人,OK!”阳关解释。
“不行,小恶魔,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力量大挡不住枪炮,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别不识好歹!”约翰逊咆哮。
“纯金牧笛、身份,别急眼,内部是脆弱的,明白吗?听好了,75炮、迫击炮……你怀里的勃朗宁仅剩三发子弹,够吗?”阳关漫不经心的道出武器库的一切。
约翰森顿时膛目结舌,怒火随着阳关的话语逐渐消弭,最后只剩下惊骇,好一会才回神说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不重要,只要记住现在是投资而不是打水漂就行了,哦,对了,日本特高科与美国身份,要符合实际形态!”阳关边吃边说。
“噢,看来此地也被你掌握了,怪胎,狗,谢得,你到底是神仙还是魔鬼?我不是你的办事员,OK!”约翰森回过神来,不恼怒但也拒绝指手画脚。
“唉,瞧瞧我的记性,犬养一郎与韩启明的行踪,日本人在上海的动态……”阳关如数家珍。
“谢得,见鬼去吧!”约翰森甩手而去,四十多岁、脾性如壮年小伙般爆裂。
阳关涅槃重生,各项感官灵敏非凡,五米内的景物逃不出法眼,记忆力超常,皆是自信的资本,以及拿捏别人的本钱。
他相信自己会还清一切,不在乎狠狠地敲诈,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不好好把握未来堪忧,雪耻报仇无期。
“小兄弟,你了不起,约翰森先生也敢得罪,新鲜啊!”亚伯汗竖起大拇指赞叹。
“入华籍怎么样?世界上唯有中国人最实诚,有目共睹,你绝对不会陌生。”阳关直接展开攻势。
改装狙击枪势在必行,王宏杰的理论杰作、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强国的研发成果,岂能被外人窥视!
阳关自看到黑脸的亚伯汗、心里就有了定计,弱国无外交,强国先强人,人才是国之根本,王宏杰一生不得志,教导岂非一般。
“唉,你牛,也够坦诚,不过,中国人实诚不假,但造就了无数的软骨头,大兵压境国将不国啊!”亚伯汗道出心中忧虑。
他死里逃生多次,辗转坎坷来到中国,没有遭遇各国那般欺辱,早就有落地生根的打算,只不过国力日渐衰退,令他举棋不定。
“放眼全世界,还有祥和之地吗?人生匆匆数十载,名利而已,何不豪赌一次?”阳关激将,机会不容错过。
亚伯汗双眼闪烁不定,内心翻江倒海,人生不过百年所为何来,以前从未考虑过,颠沛流离几度生死,何去何从?
他在没有进入此地之前,心中就意识到此行不妙,心神不宁,盼来的却是一场豪赌,踏入武器库、也将走向一条风雨之路。
“以一次战斗为衡标,人才不嫌多,怎么样?”亚伯汗直言不讳,试图见证阳关的能力。
阳关也很清楚,中国面临亡国之危,此时此刻拉拢人心不恰当,犹太人聪明非凡,令他由衷的佩服。
亚伯汗一语中的,看穿了阳关的心意,拉拢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胆大心细,充分显现出一份担当与果敢。
“好,开始改阻,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阳关笑了,后勤保障有望。
“哈哈,你很自信,不怕我泄密或是跑路吗?”亚伯汗倡言。
“你会吗?”
“也许会!”
“哈哈、哈哈哈!”两人豪放大笑,之后开始了改阻行动,没日没夜的奋战。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阳关与亚伯汗经历了多次失败,最终把两挺狙击枪圆满完成,分别命名为“宏杰7.7狙与宏杰20阻”,一狙一阻问世。
由于机械老旧,加上理论与实际差异,才消耗半月之久,完全是以王宏杰的构思进行实施,否则全是空谈。
宏杰7.7狙,半自动,枪管一米,六倍瞄准具,花架弯托,箱式链带供弹于右(50发),有效射程与最大射程待查,整体重量17公斤。
宏杰20阻,枪管一米,六倍瞄准具,花架弯托,填弹式,有效射程与最大射程待查,整体重量14公斤(空枪)。
“哈哈,终于成功了,你得偿所愿,大展宏图指日可待!”亚伯汗疲惫的身躯轻颤着,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枪身。
“有你一半功劳,虽不是设计者,却是制造者,这份光荣定能荣耀沙场,永不埋没!”阳关的双眼血丝密布,但兴奋莫名。
宏杰问世,剔除了枪械所有的负累,只为轻便狙阻目标,弊端是不能作为近战武器,专为单兵狙杀而设计。
“约翰森眼神有异,你有什么建议?”亚伯汗突然严肃起来,忧虑溢于言表。
“唉,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图纸遗失了几张,不过无关紧要,你的安全问题不好办啊!”阳关大伤脑筋,如今是相当棘手。
约翰森窥视出其中价值不可估量,暴露出内在的本性,令阳关联想了很多,恩师与他为友、是否早有预谋?
阳关一直在考虑与观察,回顾与之接触的一幕幕,很多端倪显露出来。
一是倡言改阻之时,约翰森并没有太过反对,好像早就知道王宏杰有设计方案。
二是经历实际组装,在完备的设计理念下无比艰难地完成了,可见设计构思之艰辛,约翰森深悟其理,为何同意改阻?
三是偷盗行为,暴露出劣根性,从手法上看是为估摸价值,以便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你刚开始暴露能力是警告了他,不然,我们也许被毒死了,幸好他孤身一人,只是怎么出去?”亚伯汗一身冷汗。
“没事,也就一根铁链锁住了暗门,出去不成问题,只是,你该何去何从?”阳关懊恼,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
“寻找上海党组织吧,到是知道一处地方,只不过此时不好说了!”亚伯汗一脸无奈。
“咦,你也是……”阳关异常惊讶。
“咔,咣当!”暗门开启,两道身影钻出,警惕的巡视四周。
“嗷呜!”紫灵犬衔来钥匙开锁,此刻欢跳着邀功。
立身处是一间大仓库,货物堆放得到处都是,衣物棉被,军靴等等军用品五花八门。
“仓库内全是倒卖品,平时帮他修理与组装枪械,同时看管这里,离开……”亚伯汗忧心忡忡,逃亡的日子令他异常忌惮。
“挑一些衣物吧,估摸着战端即将展开,租界也不安全,你没有其它的选择!”阳关严肃的说道。
亚伯汗没有再反驳,略微稳定了一下身心,熟门熟路的索取所需,行动证明了一切。
阳关没有动,约翰森为了稳定人心,不时送来必需品,两套紧身休闲装,黑色筒靴两双,最主要是送来一个耐磨背囊、防水。
因此,他背着高出一头的背囊,能有一百八十斤,却跟无事人一般,完美地完成了初步计划。
此时此刻,阳关不再是皮包骨的模样,近半月的肉食供养,身躯初见规模。
虽然没有增高,但是休闲装加身显得极为得体,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美国人。
“嘟,嘟嘟……”阳关跨上库房内的两轮摩托车,带足了油料,风掣电驰般的离去,留下一路烟尘。
“嗷呜!”紫灵犬爬在车头上不满。
“别捣蛋,不就是把牧笛捎回来了吗?以后奖励你!”阳关无语,速度不是很快,但震动不小,紫灵犬不适应。
他歪歪斜斜的骑乘摩托车,不外乎人犬都不满意,理论驾车,不过行至租界口已经完全掌握,随心所欲,呼啸而过。
也许是一身行头与头发太显眼,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大摇大摆的使出租界,并受到检查站的礼遇。
一路无言,满地纸片碎末,随着摩托车纷飞起舞,行人也显得慌张,一副战前萧瑟的景象。
晨光下满目苍凉,阳关感觉到不是太早的原因,而是胆小怕死者逃之夭夭,不及租界那般平静与整洁。
“吱嗤!”阳关驱车到达目的地,停在闸北一处偏僻的杂货铺不远处。
“去吧,跟他们说约翰森不可靠,言明专长,他们一定会护送你去延安,告知他们联络信号!”阳关流露出一丝不舍。
两人一起奋战半月,完成了王宏杰的遗愿,阳关对亚伯汗非常感激,若非血仇未报、定会一路护送直达延安。
“你放心,既然走出租界,我会去实现自己的承诺,你保重,再见!”亚伯汗依依不舍的离开。
“珍重!”阳关目睹亚伯汗进入杂货铺,凝望良久得到安全的讯号,独自驱车离去,开始倚仗紫灵犬展开追踪。
如此同时,约翰逊在暗室内破口大骂,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捞到。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不悔改、20毫米花生米伺候,咖啡、谢谢,希望下次皮弹头相见!”
他看到阳关的留言几乎崩溃,7.7狙与20阻研发成功了,像一把夺命的尖刀扎在胸膛之上,羞恼、愤恨与不甘溢于言表。
“谢得,该死的,研发没了,宝藏也没了,为什么、啊……”约翰逊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原本与王宏杰关系很好,称得上是挚友无所不谈,除却宝藏与研发成果,但王宏杰失意醉酒吐真言,使得约翰森暴露本性,谋划多年。
阳关身上的勾玉,约翰逊把玩过多次,但一直隐忍不发,只待科研成果与宝藏密钥聚齐、再施以雷霆行动。
犬养一郎从何处得到宝藏的消息,约翰森一无所知,也始料未及,王宏杰惨死,他也变得疑神疑鬼。
约翰逊到过宝山北郊,也查探过案发现场,甚至于刨土搜索勾玉,可惜一无所得。
阳关的到来令他震惊,无论是变化还是野心复燃,瞬间让他惊骇莫名,试图套出想要得到的一切。
约翰逊的计划很周密,就连阳关加入国际共产党,几乎是他一力助成,王宏杰会老死,但傻子容易控制。
因此,他没少串门打友情牌,做长远打算的同时,也在极力地谋划,只是没有得手而已。
“喂,你是犬养一郎?”
“嗨,你是哪一位,有什么事?”
“宝山北郊案发,傻子未死,小心黑枪,承你美意铸就、傻子现在不傻了,淡褐色头发!”
“纳尼,喂、喂……”
犬养一郎惊骇不定,机密被人获悉,傻子复活能有假吗?是恐吓还是敲竹杠?
他拿捏不准了,生硬的日语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敲竹杆不现实,那目的何在?
“你们几个联系一下,全上海搜索本该死去的傻子,记住头发是淡褐色,韩启明在什么地方?”犬养一郎下达指令。
“嗨依,韩启明正在外面,少佐阁下不是要与他一起出去吗?”特高精英回话。
“哟西,查一下刚才的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要快,出门行动取消!”犬养一郎很气愤。
“嗨依,少佐阁下稍等!”特高精英点头哈腰,拿起电话:“摩西摩西……”
这些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阳关却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一定会暴走而杀人,一时的好心换来打草惊蛇,以至于一连十几日的追踪毫无结果。
阳关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长缨在手何愁不能射杀狼羔,但现实很残酷,足迹遍布韩启明去过的任何地方,只不过总是扑空告终。
他不知道由于战事爆发在即,才没有遭遇围杀,否则不知道会真怎么想。
不过,阳关把摩托车藏于偏僻之处,每天背着大背囊游走于街道,对当前的态势摸得八九不离十,压抑逐日增进。
重大事件,日本中尉大山勇夫、水兵斋藤驱车强闯虹桥机场,企图实施侦察,并开枪行凶挑亵被击毙。
蒋独裁优柔寡断,以至于泄露机密,致使小日本的舰队逃离长江中游,一场围歼战化为泡影。
沉船封江,200余艘军民舰船于江阴自沉,破坏航标,迟滞日舰进攻的难度。
小道消息如雨后春笋,像雪花飞舞,每时每刻都在更新,空气中透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几乎凝固了空间,令人窒息。
十数日里,阳关很郁闷,憋着一股子火气,不过,大背囊却从不离身,倒也逐渐适应了重量,到如今浑然不觉,轻松写意,矮小的个子、轮谁也猜不透背囊里的重量惊人。
阳关与亚伯汗分别后,紫灵犬打头,一路寻寻觅觅的追查,肚子饿了就找日本人的麻烦。
“八格,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什么时候吃饭需要付钱,你死啦死啦的干活!”日本浪人目空一切,双目凶光毕露。
“您是大爷,象征性的给一点,不然,我无法交差,你行行好……”服务生可怜兮兮。
这一幕正好让阳关撞见,面色立刻多云转晴,不过没有急于动手,觉得软骨头应该受到教训。
果不其然,日本浪人不干了,对服务生大打出手,拳脚相向毫不留情,直揍得服务生鼻青脸肿,待酒楼老板圆场才算完事。
“八格,早该如此,害得本太郎累得半死,明天再来吃赔礼宴席,记住,哈哈哈!”日本浪人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的走出酒楼。
俗话说得意忘形遭雷劈,“嘭”的一声撞在阳关身上,浪人倒飞一米多远,摔得四仰八叉。
“八格牙路,小美国佬,去死!”浪人爬起来反击,动作迅猛蛮狠,去势如电,吓得一帮旁观者闭上了双眼。
“呼、啪!”阳关抬手捏住击打面部的拳头,也没怎么用力,身形也纹丝不动。
“八格!”浪人一愣神,八分劲力可以开裂石板,不曾想击打在棉花上,瞬间恼羞成怒,左拳猛力出击。
“罗圈腿,小狼羔、没断奶吧,用力,来,再用力!”阳关用日语嬉闹惩处,使得浪人浑身变为猪肝色。
“饶…命……”浪人跪地求饶,武士道精神飞到九霄云外。
“交出所有的钱财,爷以后就这里定点打尖了,不服气多带些人来,快点!”阳关暗运劲力施压,逼得浪人掏出了一切,就连贴身佩刀也不例外。
“啪、嘭!”浪人被阳关一脚踹飞于五米之外,腰椎毁伤,半残落下了。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调戏女学生、妇女,强抢物品,无恶不作,不过全都好算了阳关的肚皮。
“轰、轰轰,哒、哒哒……”
“终于来了,小日本、你们的死期到了!”阳关仰望闸北,硝烟弥漫。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上午九点一刻,闸北战端爆发,艳阳下黑烟翻涌,闷雷滚滚不息。
山河破碎,大地哀鸣,生命在这一刻宛如草芥,分分秒秒吞没于炮火之下。
“小日本、你们都该死!”阳关驻足凝望闸北,浓烟滚滚、炮声震耳,令他恨满心田。
连日来以美国人自居,肆意践踏日本人,但从未开杀戒,皆以犯案罪行施以伤残惩戒,早已惹来无数非议。
整个上海戒严,主要路口与建筑物都有军警把守,盘查异常严格,阳关只能压抑着满腔的愤怒、做事不能太过!
追查犬养一郎与韩启明无果,链带日本人嚣张跋扈的行径屡见不鲜,分分秒秒刺击着他的神经。
阳关连日来心神不宁,昨日尤为明显,无数日本人转移,甚至连夜撤离,直至次日清晨方止,炮火也伴随而来。
蓄谋已久,南北夹击之势已然形成,且开始大举进攻,街道上人心惶惶,满目皆是惊骇奔走的人群。
“轰、轰轰……”
阳关带着紫灵犬奔向闸北,国难当头岂能坐视不理,一腔怒火爆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日本人撒气!”
“站住,干什么的,过来接受检查!”一名警员喝斥。
阳关去势被阻,疑惑的看着吊儿郎当的警员,眉头渐渐紧皱:“干什么,美国人你也敢查,让开!”
三名警员战战兢兢,脸色发白,距离战场不到两里地、吓到了,却对内蛮横无理,典型的欺软怕硬,阳关很反感。
“美国佬,叽里呱啦,老子听不懂,战时戒备明白不,打开背囊接受检查,快!”警员端起手中的汉阳造喝斥。
“滚蛋,你们没有权力搜查,识相……”阳关故意用生硬的国语辩护。
“哟,这是谁呀?咦,红毛猴,真是猿粪,连日来当众闹事,此刻你再闹一下试试!”警察队长从拐角处走出。
“贪生怕死,自甘堕落不求上进,真乃中华之耻,让开!”阳关异常气愤。
“红毛猴,你敢上前一步、老子毙了你,妈个巴子,小赤佬,美国人、此时是战乱,弄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警察队长凶相毕露。
“混蛋,让开,闹大了你担不起!”
“是吗,知道你有把子力气,碰到我算你倒霉,记住了,阎王可惹、小鬼莫缠,你认命吧!”
“你会后悔,收起枪为时不晚!”
“去尼玛的,老子终于等到了机会,啊…”
阳关窥视出对方的杀意,突然发起反制,相距不到三步的距离,瞬间扼制住警察队长的脖子、缴下匣子炮:“怎么样,现在谁先死?”
“别,大爷,小心走火……”警察队长很识趣,不过不停地给属下使眼色。
“看来你是贼心不死,就他们三条枪也想拦阻于我,你想清楚了?”阳关严厉的喝斥。
“让兄弟们都出来,什么阵仗老子没见过,你敢开枪?”警察队长一改常态。
“沙沙,踏踏!”一名警员鸣枪,转瞬间奔来一群,端着枪围圈阳关。
阳关面色不改,但内心非常愤怒,不明白警察队长为何起了杀心,更焦虑前方的战事,对这等软脚虾极度反感。
于是乎,双方僵持不下,彼此分毫不让,皆没有妥协的意思,而且火药味越来越浓。
“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上次那几句话?”阳关质问。
“老子不是被吓大的,红毛猴,你不敢开枪,兄弟们,逮住机会灭了他!”警察队长依然嚣张。
他内心害怕得要死,不过,阳关十数日来声张正义,所做之事极有分寸,良善之心彰显无遗,令他胆大妄为,实则心细如发算计阳关。
“嘀嘀,吱嗤!”一辆吉普车呼啸而至,打断了僵持的局面。
“噢,谢得,钱队长,你竟敢用枪威胁美国公民,你将受到制裁,我保证!”迈克跳下吉普,大声地指责。
“天啦,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杰克逊,你为什么躲着我们,这又是怎么回事,都别动、我给你们照张相!”吉米惊叫连连。
“嗖,沙沙,咔…”一帮警员在钱队长的示意下迅速退走,转瞬间只剩下三人。
阳关无语了,推开钱队长,不停地巡视两位美国记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迈克身高一米八三,魁梧壮硕,腮胡子,凸鼻蓝眼珠,身着米黄色夹克衫,给人的感觉很威猛。
吉米高一米七六,皮肤白皙,艳丽四射,透着一股野性,身段妙曼,令人遐想翩翩,装束与迈克几乎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的打扮一成不变,属于民制仿造军装,小口袋不少,彼此的区别在于围脖,一白一花,战地记者的全套装束。
钱队长灰溜溜的走开,带着饿狼般的凶光、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杰克逊,我们帮你化险为夷,作为回报,你该解释一下了,你的行为已经计划国际矛盾!”迈克打破僵局。
日本人不检点,在上海为所欲为,也许是受到指令故意挑亵,以此检验中华人民抗战的热情,从中破析政权当局的态度。
蓄谋已久的浸华策略,战前工作很到位,无疑是以减少伤亡为准则,针对性制定战局走向。
“红毛猴、蓄意挑起日美两国关系,日本内阁多次声讨,你应该解释一下,OK!”吉米轻言细语挑明利害关系。
阳关心里很痛,教训了不少日本人不假,可小日本在中国为所欲为、蛮横跋扈,甚至烧杀抢掠,怎么就看不见声讨?
“日本人杀了我的父母,上次没有完全透露,抱歉,小日本都该死,现在才刚刚开始!”阳关无奈的编出谎言。
“噢,谢得,小日本子贼恶昭彰,确实可恨,战地采访都被阻截于外,兄弟,去干死他们!”迈克愤愤不平。
“迈克,注意言行,不谈政治!你的遭遇令人心痛,除暴安良不为过,但战争很残酷,你还小……”吉米规劝,一脸忧色。
“日本人残忍无道,畜生行径令人发指,全都该死!报仇雪恨,声张正义,灭杀浸略者我责无旁贷!”阳关异常坚定,深邃的眼眸杀意凌然。
“唉,好吧,你小心点,污点会帮你澄清,只不过,加入战斗也就脱离了国籍,你再考虑一下?”吉米不放弃,对阳关与紫灵犬甚为挂念。
“谢谢,希望有再见的机会,珍重!”阳关没有丝毫犹豫,拉开步伐奔向战场。
一场闹剧因迈克与吉米到来化于无形,否则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事件虽然了结,但是意义深远,钱队长一行非常可疑,巧借警戒之责实施私欲行为,令人不耻。
阳关有目共睹,警员基本上都是从两边楼层里奔出,而且是从各个私宅之中跑出,前后不一的抵达说明了一切、发国难财!
同时,阳关也知道十数日的行为已成为焦点,若非军警盘查严格,日本人绝对不会容忍,采取激化手段不稀奇。
无形之中蒙上一层阴影,不过,阳关把一切甩至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只为杀敌、报仇雪恨。
“轰,轰轰,哒哒……”
阳关临近战场,距离国*军阵地不足两百米,弥漫于浓厚与沙尘硝烟之中,满目残骸,一片废墟。
房塌地陷,残壁断瓦,流弹、弹片与沙石激射,大地战兢而摇曳,冲击流纵横交错,乱成一锅粥。
枪声不绝,炮声不息,伴随一股焦糊之味刺激着神经,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几乎令人窒息,交织出一副地狱景象。
“沙,嗖!”阳关延着残缺不全的废楼边沿快速前进,绕道左侧,试图逼开****寻找自己的理想阵地。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弹丸倭寇也敢龇牙,干死这帮浸略者、罗圈腿!”少校鼓舞士气。
“营长,小日本的炮火太猛了,兄弟们不怕死,但不能就这么被炸死?!”一名上尉不甘心。
“那是谁?操蛋,怎么上来一位平民,那帮警察是吃干饭的吗?别跑、回来,你找死啊?!”少校营长大喊。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管好你们自己吧!”阳关回敬了一句,目睹一帮山药蛋蛋、像刚从火堆里出来的一般,令他心头刺痛。
残臂断腿、肚穿肠烂、血肉模糊与碎肉肢体比比皆是,活脱脱的人间地狱。
“轰”的一声爆响,弹片合着沙石溅射,硝烟弥漫数米高,留下近三米的弹坑。
“咳、呸!”阳关被气浪掀倒,险些被炸成碎片,心脏砰砰直跳,背脊生寒,心有余悸:“该死,105榴弹炮,幸好躲得及时!”
“嗷呜!”紫灵犬从砖墙缝隙中伸出脑袋,双眼惊骇未定,初尝炮火轰炸,全身颤抖不止。
“唉,紫灵啊,你回去等我好不好?战场很容易死的,该死的战争与你无关,回去吧!”阳关不忍心看到紫灵犬受到一丝伤害。
紫灵犬陷入彷徨,双眼流转不息,没有往昔那般干脆,害怕了!
舰炮的威力巨大,爆碎坚硬的砖墙与地面,阳关耳力进益很多,感听到炮弹之音,机敏地躲于断墙后,但还是被冲击波掀倒于地。
一发炮弹就让他大变样,全身灰尘,满面漆黑,浑身微微疼痛,若非本能躲避,此时已成碎末,惊骇心神。
阳关没有停留,毅然警惕的向前摸索,直奔百米外的废墟高楼而去,心悸不已,但没有一丝胆怯。
“你混蛋,回来!”少校营长再次喊话,觉得战场是军人捍卫之地、平民应该远离。
他本意派人搭救,但发现阳关的行动速度太快,嗖嗖不停地穿梭于断壁掩体之间,几个起落就出现在百米之外,令他忧虑而又震惊。
“营长,他应该是报纸上的红毛猴,听说力道十足,揍得日本浪人满地找牙,解气啊!”上尉夸夸其谈,于流弹四溅之地找乐子。
“操蛋玩意,这是战场,美国人死在我们阵地上,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不行,必须营救!”
“得了吧,战乱之地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再说,就他那身手,估计现在也找不到。”
“红毛猴,有意思,若能再见定当把酒言欢,小日本又进攻了,快,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阳关不知道此行又被列为话题,而是快速的摸向侧翼高楼,借助残壁遮掩,身若赤兔闪挪不定,紫灵犬依然跟随于后。
一路见到无数尸体,男女老少、孩童幼儿无数,惨象目不忍睹,血染大地,令人愤恨不已。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不愿离家的人们横死无数,全都死于大炮之下,惨绝人寰,血淋淋的屠杀,令阳关怒火攻心,杀意冲霄。
“沙沙,咔咔……”阳关悄然的爬上废楼三层,迅速组装好宏杰7.7狙,并快速的找好射击位。
“紫灵,看护身后动静,开始牧羊点名了”阳关简洁的交代了一句,开始调整焦距。
射击,三点一线为准绳,空气温湿度、风速、距离、呼吸与时机的把握密密相关,理论知识、阳关一清二楚。
“砰”的一声炸响,7.7弹头飞出枪膛,带着一束旋转气流直奔目标而去,迅雷不及掩耳。
“嗖,嘭!”废墟砖墙轻爆,掀起一股淡淡的烟尘。
“该死,打偏五十多公分,不应该啊!”阳关受到了打击,信心满满而来,头一枪就此无疾而终。
他对准的是日本机枪手,属于固定目标,严格按照理论教程定标尺、三点一线瞄准、调整呼吸、轻扣扳机射杀,但脱靶了。
阳关很不服气,连续深呼几口气,再度瞄准机枪手,这一次尤为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很到位。
“砰!”子弹飙射而出,嘭的一声击打于砖墙废墟内,飘起些微烟尘、仅此而已。
“八格,右翼有支那人,干掉他!”机枪手发现端倪,不停的咋咋呼呼。
“啪、巴沟、啪啪……”六个日本兵展开反击,按照判断出的大致方向进行压制。
阳关早在机枪手喊叫之时匍匐后退,再次换了一个位置,心里却异常懊恼,二次射击依然偏移五十多公分,心里难以接受。
难道7.7狙设计有问题?还是不具备狙击天赋?亦或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阳关隐蔽不动陷入思索,固定目标都狙杀不了,再行射击无疑是找死行径。
他处身左翼边角,身后废楼林立,几乎不能通行,且在国*军射界之内,还有几处暗卡,不利于进攻之地。
当然,废墟皆处在炮火之下,属于重点轰击区域,令双方忌惮不敢轻易涉足,一处比较尴尬之所。
阳关一无所知,机械与枪炮理论十足,其余的一切是双眼一抹黑。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不知不觉的进入危机之地。
他在上面思索,日本兵于百米外不停的射击,良久之后放弃了,叽里呱啦的一阵臭骂,以为是一位胆小打黑枪的怂货。
“不应该,怎么会呢?”阳关任然不能理解其中的关窍,不停地回忆与思索,试图找出病根。
其实,阳关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那就是校枪,新枪必须经历的过程,不然不可能精准。
他有先天优势,力量大、稳定性不在话下,心稳、是常年嘻哈无忧奠定的结果,再加上涅槃之后眼力超常,可谓是面面俱到,十足的狙击手坯子。
当然,纵然各项条件优异,射术也不一定精准,需要磨合苦练,使身心与枪合而为一,达到最高的狙杀能力。
百米固定靶,瞄准时偏差一毫米、子弹至少偏移二十四厘米,也就是脱靶。
看似很容易,但在没有掌握技巧与专业化的训练之前,蒙上一两发也许会发生,但射杀目标比登天还难。
阳关没有思虑太久,很快找到了病根,自认为心理素质优异、眼力超等与技巧理论十足,缺失的唯有实弹训练。
因而,他校对了瞄准具,解决了偏右的毛病,再次对准机枪手,平稳呼吸,轻扣扳机,砰的一声射出希冀之弹。
“噗嗤、亚麻得……”日本机枪手中弹,右后背洞穿整个身体,没射中心脏,但7.7弹斜线贯穿,不到三秒就结果了性命。
“八格,右翼敌袭,反击、反击……”日本少尉挥刀指挥,重火力被打掉岂能善罢甘休,加上威胁巨大。
“砰”的一声,日本少尉倒于血泊之中,鲜血汩汩流淌。
日本兵瞬间趴伏于地,调转枪口反击,精准的压制冷枪,反应速度不到五秒。
“啪、嗖、嘭嘭!”子弹像泼水般飞袭,阳关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心有余悸,背脊冷汗直流,晚一丝低头后果不堪设想。
“倭寇训练有素,配合得当,射术精湛,且后备弹药充足,不可小觑啊!”阳关窥视出关键所在,内心隐忧。
此次连续射杀两个目标,阳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窥视出小日本精悍异常,配上飞机大炮,中华堪忧,所以心情无比沉重。
不过,阳关没有过多纠结,再次回到第一狙击点寻找目标,杀心越来越浓郁。
“砰、砰砰!”阳关连射三枪,使机枪手与旗手毙命,另一小日本重伤。
“啪,嗖、哒哒……”无数子弹瞬间照顾到位,也就五秒的时间而已,反应异常灵敏。
宏杰7.7狙为半自动,无须拉枪栓上子弹,链式供弹却不能连发,只为减轻重量而刻意为之。
也就是说扣动扳机即可,一次一发,只要瞄准够快就可以做到连续击杀,按照重机枪的理念而刻意设计。
对于真正的射手来说,宏杰7.7狙为最佳选择,比重机枪只强不弱。
重机枪,射速每分钟450发左右,一秒七发多一点,配上偏移一丝即会脱靶的准则,不是经历多年专业训练者,那就是浪费子弹、打空气。
阳关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狙杀才是单兵之王,若是做到远距离狙杀,也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砰、砰砰!”阳关于第三射击点连续狙杀,效果如前次差不多,精准度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火候严重不足。
“八格,压制、压制,传令兵,请求炮火支援,帝国军人不能白白葬送,快!”躲于断墙之后的少佐下达指令。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八名日本人玉碎,其中包含一名少尉,这样的损失自开战以来从未发生过,一股死亡阴影降临,日本人全都躲于掩体之中司机阻击。
“营长,红毛猴发威了,快看、小日本子趴窝了,还死了一名少尉,两名机枪手哑火,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太好了,干得真漂亮,要不要摸上去!”上尉兴奋得大叫大嚷。
“鬼叫什么,老子都看见了,别打歪主意,快,传令兵,赶快去通知他,小日本一定会实施炮击,必须撤退!”少校营长急眼了,意识到危险。
也难怪,左翼几乎是无人区,双方大致达成了默契,只要发现人影即会展开炮击,几乎沦为一块禁地。
主要原因是高楼林立,便于旗手传递信息,日本人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造成重大伤亡将罪不容恕,因而给予凶猛的炮击。
国*军一直被动挨打,炮火不及小日本,因而守不住制高点,只能展开巷战,纵然如此伤亡也很大。
日本迫击炮精准打击,掷弹筒跟进轰杀,再加上精悍的射术,稳步推进,嚣张得没边。
“迈克,你听到了吗,杰克逊是我们的英雄,天啦,他怎么做到的?”吉米惊异连连,不停的拍照。
“混蛋,那帮警员都该死,怎么让你们也上来了,一班长,把他们送下去,快点,小日本很快就会发起进攻。”少校营长眼都气绿了。
“轰,轰轰……”
“杰克逊……”
“轰、轰轰……”山炮,75毫米,爆破弹,没有试射,集群十几发从天而降,顿时地动山摇,弹片碎石激射,烟雾翻涌,气浪冲天。
阳关隐身废楼瞬间支离破碎,轰隆隆坍塌,硝烟沙尘漫天,碎石块激射数十米之外,锐利之声刺耳,大地哀鸣摇曳。
“不,谢得,这不可能,你们为什么不制止?杰克逊还是个孩子,混蛋!”迈克非常激奋,不敢相信所见到的一切。
炮火下,两处堪称绝地,一为石子山地与建筑群,二是不密不疏的树林,皆是增加炮火威力之地。
石子在气浪的冲击下如同弹片激射,漫天夺命激流,杀伤力恐怖。
建筑群危害更大,硬质物入飞弹,房倒屋塌无处可逃。
而树林被炮击枝丫会形成无数木箭,杀伤力不亚于石子,皆是九死一生之地。
阳关隐身之处为混凝土结构,砖石墙壁,全是坚硬之物,不破碎可做掩体,爆裂开来将是致命流弹。
“少校,求你派人救救杰克逊,快,他还小,我该阻止他的,呜呜……”吉米留下伤心的泪水,内心懊悔不已。
她本以为阳关只是一时冲动,见到战场的残酷一定会知难而退,没有经历硝烟炮火的孩子哪有不怕的道理?
吉米不便强行阻拦,因为阳关极有主见,复仇心切,所以打算婉转迂回劝谏,尾随而至视情况而定。
然而,吉米来晚了,严重低估了阳关的能力,直接造成如今不愿见到的局面。
“别激动,我已经派人去了,十七发75爆破弹齐射,不会再有下一轮,只要不死,我的人一定可以找到!”少校营长坚定的说道。
他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此阵仗之下岂有活命之理,小日本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态,炮火瞬间覆盖整栋楼,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
德华路陷入短暂的安宁,随着沙尘逐渐回落,久违的烈日洒下一束束金芒,但让人感受不到几丝的温暖。
颓垣断壁逐渐显露头角,满目苍凉,血肉碎末到处都是,完整的尸体几乎没有几具,大多已与沙尘合而为一,每一次呼吸皆含有生命的律动、血淋淋。
“谢得,该死的刽子手,昨日此地繁花似锦、门庭若市,平民住宅区域,此刻却是一片焦土,血染大地,小日本惨无人道,真该死!”迈克紧抓头发难以接受,平民何其不幸。
“咔嚓、咔嚓……”吉米压下悲愤,不停地按下相机快门,记录下日寇惨绝人寰的罪证。
“轰,轰轰,哒,哒哒……”小日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掷弹筒的轰炸,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卧倒,通讯员,快将两位记者带下去,兄弟们,誓灭小日本,为死难的英烈报仇,打!”少校营长下达指令。
反击命令下达,国*军将士迅速展开阻击,顿时枪炮齐鸣。
“杀给给……”日本少佐挥舞着指挥刀,不停地指挥下达攻击指令。
“噢,不,少校阁下,我们是战地记者,阵地也是我们的战场,不要管我们,OK!”迈克极力制止拉扯,严厉反驳不愿意离开。
“对,我们不能走,至少要等到杰克逊的消息,请尊重我们的选择,谢谢!”吉米躲于沙袋掩体下,坚决不离开。
“轰,轰轰…哒哒…”手雷、掷弹筒齐鸣,子弹流线如织网,战斗瞬间白热化。
战场上交流,几乎都是用吼,个个破锣嗓子,没有一定的喉功当不了指挥员,就像枪炮一锅粥,彼此之间密不可分,关乎人命。
忽然,咻嗖的一声,一发流弹击中通讯员的脖子,鲜血汩汩流淌,浑身痉挛,双眼圆瞪泛白,双手依然拉扯,不忘职责所系……
“噢,不,挺住,对不起,我们的职责也在阵地上,不要死、不……”迈克内疚不已,彼此不让步令战士牺牲。
迈克夫妇悲愤不已,拍下一张现实残酷照,战场就是地狱,生死线上跳舞,独有的艺术,已深深烙印于身心!
突然,“砰、砰砰……”左翼再次传来三连响,像幽灵一样索命追魂,突徘而又迅猛。
“八格牙路,少佐玉碎,机枪手身亡,混蛋,传令兵,战术指导,杀给给!”日本中尉顶替指挥,面部极为狰狞。
他想不通,那一轮爆破弹,整栋废楼几乎被瞬间瓦解,狙击手为什么还活着,匪夷所思,不可理解的现象。
中尉不理解,士兵却已胆寒,三连响三具尸,下次会是谁?枪枪毙命,已经形成为恐怖阴影,特别是顶替上的副机枪手、瑟瑟发抖。
“噢,天啦,杰克逊,亲爱的,你太棒了,我以你为傲,欧耶!”迈克激动得又蹦又跳,幸好日本人趴窝了,否则又添生魂。
“趴下,记住,任何时候都不准露头,想想为你牺牲的战士,真麻烦!”少校营长既高兴又心惊肉跳。
美国战地记者,随便死一个足够枪毙他十次,蒋独裁巴结还不及,渴望援助,就算迈克与吉米受一点伤,小小营长也吃罪不起。
“太好了,杰克逊,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杀光刽子手!”吉米喃喃自语,激动的泪水飞洒,不经意间燃起仇恨。
“砰、砰砰!”三连响再次出现,令双方人心浮动,一喜一忧,一惊一惧。
“八格牙路,国*军出现神射手,点射三连杀,请求战术指导,快、快快!”日本中尉几乎要疯了,这是什么样的射术?
“亚麻得……”两名日本兵吓哭了,浑身如触电般颤抖,胆魄尽丧。
射击不好控制,拥有狙击天赋者万里挑一,可是全世界未曾出现机枪狙击手,这怎么可能?次次三连击杀,匪夷所思。
日本中尉很清楚,使用7.7弹、发射时略微停顿,掌控枪械堪比神话,狙杀不同位置的目标,除非天神附体、不然怎么可能办到?
其实道理很简单,步枪需要拉枪栓换弹,因此,不到两秒的时间三连发,除却机枪与花机关之类可以连发的枪械,步枪绝对做不到。
敌我双方都进入误区,皆被宏杰7.7狙所迷惑,未曾外露的新式武器展现出独有的魅力,震惊华德路上所有人。
阳关能做到这一点,枪的性能、连续扣动扳机即可,以及锁定目标预演、快速瞄准,要知道微微移动枪口、百米外可就远离了目标。
“砰、砰砰!”幽灵枪声重现,伴随三条性命的终结,结束了他们浸略者罪恶的一生。
一条人影从左翼飞速移动,嗖嗖嗖不停的闪挪,始终不离断墙掩藏身形,宛如灵猫幻影般曲线奔走。
“轰、轰隆隆……”山炮如期而至,气浪伴随阳关卧倒于德华路十米处同时到达,烟尘漫天翻滚,弹片石子排山倒海,惊骇人心。
阳关异常恼火,先前差点丧生于炮火之下,由于对战场毫无经验,一心灭杀与揣摩射击心得,造成几乎丧生的局面。
那一刻,阳关觉察天空呼啸如潮,声场刺耳锥心,意识到面临死劫,右手瞬间抄起宏杰7.7狙与搂抱紫灵犬,同时身形蜷缩爆蹬顶梁柱,身形于地面飞退滑行。
气浪几乎同时到达,给予一定的助力,险而又险的串出背面洞口,左手顺势紧抓混凝土边沿,身体吊挂于背面,借助横梁躲过死劫。
同时付出了血的代价,左臂与后背五处划伤,脊背一道伤口极为危险,如果把握慢上一丝一毫,阳关也将死于非命、惊险一刻!
阳关初尝战场经验不足的恶果,隐隐约约中明白信息的重要性,茫然懵懂而入、完全是找死行径。
幸运的活了下来,与福临心至、力量、判断与运气决定分不开。生死之间遨游了一回,警醒了一颗稚嫩的神经,烙下安全印记。
双方短暂的休战,阳关正在处理伤口,幸好有准备,在紫灵犬的帮助下上药与缠上绷带,稍微歇息了一下。
国*军营长派人查探,全溜号了,没有一人近前仔细查看,皆立于五十米外观望浓烟,惧怕第二轮炮击,什么也没有看到。
随后战斗爆发,阳关不再鲁莽行事,心算开始运转,击杀目标之时,不忘注视五百米外的高楼,哪里有日本旗语手组合。
发现旗语手,阳关心如明镜,待其转向后方舞动两面旗子传递信息之时,迅速锁定目标射杀,令敌人趴窝之时再迅速转移阵地。
此刻,阳关已经在八十米之外,“咔咔”轻响,宏杰7.7狙散架归于背囊,迅速套在背后,同时示意紫灵犬跟紧。
“刷、刷!”阳关取出筒靴外侧的匕首,左右各一把,一正一反,身形迅捷翻出坑槽,悄然的摸向日本阵地。
阳关一系列的行动不到十五秒,穿行气浪硝烟之中,疾走沙尘纷扬之地,借助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遮掩、隐蔽接敌。
集群山炮轰击,威力惊天动地,使敌我双方惊骇莫名,停火驻足观望,大多数趴窝于地。
“呲啦、噗!”阳关利用敏锐的感知与超常的目力迅速宰杀一名日本兵,悄悄地干活、打枪的不要。
“轰,轰轰……”第二轮炮击降临,烟雾再度加重。
“噗、噗嗤……”阳关充分把握收获的季节。
“噗嗤”一声入肉闷响,日本兵瞬间死于非命,于纷纷扬扬的沙尘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撕拉”一声,匕首从贯穿脖颈中抽出,血液汩汩流淌,从头至尾没有发出几丝声息,沙尘沙沙掉落。
阳关依稀可以看见一米内的景物,模模糊糊,但勉强可以辨别,三米之内感知生命律动与气息,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日本兵位置。
他轻手轻脚,但又快捷灵敏,奔袭日本兵之间,刀刀夺命,同时收取香瓜手雷,利用一条裤腿打包带走。
“小野阁下,支那神射手死定了,下一轮是105榴弹炮轰炸,就算有钢铁身躯也会死翘翘,天皇万岁!”日本兵诌媚。
阳关的三连响夺命追魂,日本兵几乎全都窝在街道左侧,躲避恐怖窒息的狙杀,全都趴在两米左右的区域,一路延伸。
“哟西,都打起精神,大日本帝国所向披靡,天皇万岁,花姑娘万岁!”小野中尉雄起。
少佐、上尉、少尉与众多帝国精英玉碎,可谓是损失惨重,出身未捷身先死,追究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如果一轮炮击可以消灭神射手,一切罪责化为无形,升任上尉或是少佐都有可能,令小野遐想翩翩。
“天皇万岁,花姑娘万岁……”一帮二货兵呐喊,声息久久不息,只不过越来越微弱。
“噗嗤、呲啦!”阳关继续收割性命,每一刀皆是告慰、洗刷与罪有应得,唯有这样、无数冤魂才能安息!
他没有学过杀人技巧,不过,记忆里有宰羊的画面,割破喉咙声带放血,致使绵羊发不出一丝声息,浑身痉挛而死。
那时候,阳关护羊如命,谁也不能杀羊,就连王宏杰与师娘的话也不怎么管用,死犟到底,没少挨骂遭鞭打。
每当宰卖绵羊之时,王宏杰都会想方设法调开阳关,一切全在悄然中进行。
唯独一次例外,宰羊时不到位,致使绵羊发出绝命哀嚎,阳关不顾一切赶到现场,不管不顾大闹了一场。
那一次,韩启明发狠,让一帮护院阻挡阳关靠近,连续宰杀十数只绵羊,血淋淋、汩汩流淌,没有发出几丝声息。
阳关在那一刻几近疯癫,深深地烙下印记,幼小的心灵上烙下第一块伤疤,记忆犹新,时刻不忘。
时至此刻,阳关头脑清晰,不会杀人技巧,但以宰羊的场景入手,令日本人不发声为准则,用匕首贯穿咽喉,屡试不爽。
其实,阳关很憋闷,身心沉重,咽喉宛如灌铅一般不畅,懊恼、愤恨、不甘与疯狂交织,才展开几近寻死的屠戳。
回顾他的狙杀过程,不难发现弊端多多,并非日本人口中的神射手,而是糟糕透顶的新手。
国*军与日本兵撵战华德路,麻袋沙包做掩体拒敌,高近两米余,最低也有五十公分,厚度在一米以上,以确保人身安全。
麻袋沙包做掩体为世界通用,避免炮击杀伤过大,像石块砖瓦与树木、无疑是另类的弹片。
阳关当时处于左翼,日本兵的沙包掩体荡然无存,完完全全暴露,全身横切面一览无遗。
狙杀射线为斜线贯穿,洞穿上半身任何位置,伤害程度巨大,入口弹眼、出口为爆裂伤,内在伤是一塌糊涂。
他使用的宏杰7.7狙,枪管足有一米长,精度高,杀伤力巨大,加上斜线贯穿,致命率非常高。
但是,阳关狙杀出的子弹,没有一发完美命中目标,基本上全都偏移五公分以上,按照靶子来说是九环的样子。
因为斜线洞穿日本兵的身体,所以才造成枪枪毙命的现象。
然而,阳关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射击水平就是渣,与理想中差距太大,令他无法接受现实。
百米狙杀的水平尚且如此,再远一点呢?百米瞄准误差一毫米,偏移目标24厘米,距离远上一些不难想象结果。
阳关狙杀十几名日本兵,弹无虚发不假,但不够理想。若非十几年的痴傻沉淀,成就出沉寂如水的心态,以及超常的力量辅助,一名日本兵也杀不了。
他具备狙击手的一切素质,并且皆是超等优异,眼力是常人的一倍,心态沉稳波澜不惊,体能更是不在话下,且理论渊博。
因此,狙杀的效果不佳,阳关感觉对不起恩师的期望,那是十数年如一日的教诲与熏陶,这样的结果无法交差。
心病,对,阳关报仇心切,追杀犬养一郎无果,射术不堪入目,从狙杀第一枪脱靶之后,心态就已经动摇。
阳关太年轻,思念恩师与师娘,心念不离那温馨的一幕幕,留恋忘返,沉醉其中不愿自拔。
他太急切与盲目,觉得最好的成绩才能令恩师瞑目,不枉十数年教护之恩,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
实质上,阳关自从涅槃苏醒之后,一直活在记忆里,除却灭杀日本人及与报仇相关事宜,其余的一切漠不关心。
忧国忧民有之,全是恩师的灌溉之果,包括青睐共产党,同样是受到了熏陶之因。
也就是说,目前的阳关并非自我而活,一切都是恩师的影响,努力去完成王宏杰一生的抱负,为国效力,驱逐外辱。
阳关始终走不出恩师与师娘惨死的阴影,唯念为二老做些什么,哪怕是一点一滴也行,不然就会崩溃一般,生不如死。
他暴揍嚣张跋扈的日本人,杀心虽有,但本性纯良忍了下来,直到战争爆发,阴郁的心胸活跃了。
“拿着武器就是浸略者,刽子手,反和平激化份子,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不为过!”
王宏杰的教导、阳关记忆犹新,按部就班照章行事,活脱脱、王宏杰第二,影子人生,只不过有一些自己独有的风格。
阳关何时完全苏醒、活出真我人生不得而知,至少短时内不可能,此刻尤为危险,孤身杀入日本兵群里,胆肥!
“噗嗤、呲啦!”又一名日本兵死于非命,脑袋被压在地上,咽喉汩汩血淌,双目圆瞪泛白,浑身痉挛,手脚不停的抓捏蹬踢。
“哗啦!”一堆碎砖块被其踢响,声音有些大,且突徘怪异。
“八格,谁在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野中尉喝斥,敏锐的嗅到了危机。
阳关连宰十几名日本兵,新鲜的血液气浪翻涌,透着几丝温热,于焦烟沙尘之中特别明显,敏感警惕者不难发现。
“小野中尉阁下,属下刚刚跌了一跤,现在没事了。”阳关用流利的东京口音回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边宰杀边回话。
王宏杰用心良苦,逼迫阳关学日语与英语,日语要求尤为苛刻,为阳关奠定了基础。
“哟西,你是东京人,过来扶我一把!”小野中尉狐疑,整个中队没有东京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数米宽的华德路,大队人马难以展开,少佐亲临战场指挥,连续几小时的奋战,伤亡也很惨重,250人的中队不到百人。
整个大队一千多人,人员混杂不易辨认,但小野恰恰是中队长,对属下的情况了如指掌,阳关一开口,小野心胆俱裂,不过两眼一抹黑不便开枪,才略施计谋诱导。
小野中尉很紧张,(王八壳子)南部手枪对准发声处,只待看清人影就开枪,宁杀错不放过,双目凶光闪烁,背脊冷汗直冒。
他不能乱叫与下达射杀命令,烟尘下会造成误伤,主要是担心放走了奸细,甚至联想到是神射手,建功立业与为天皇尽忠爬上心喉。
小野在豪赌,额头上冷汗滚落,拿捏王八壳子的右手颤抖不止,等待命运的改写。
“嗨依,中尉阁下稍等,烟尘太大看不清楚,我这就过去!”阳关双目一扬,隐隐约约感觉到两米之外的杀气。
他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瞬间猜测是阴森森的枪口,心头虽然极不理解为什么,但是警惕的俯下身形,悄然接近目标。
“八格,快点,别磨磨蹭蹭……”小野心慌而不停的催促。
“轰,轰轰……”105榴弹炮集群轰炸,气浪烟尘漫天,夹杂着弹片石子呼啸激射,惊人心魄。
“嗖、噗嗤!”阳关健步而上,果断袭杀。
“啊、杀给……”小野死于惊呼之中。
“不,发格油,罗圈杂碎,刽子手,嗷,给我枪,我要为杰克逊报仇!”迈克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突,愤怒到极致。
阳关再度实施狙杀,顿时掀起一股欣喜浪潮,瞬间袭转国*军阵营,宛如盼到救星一般,心里瞬间亮堂,兴奋因子冲刷到骨子里。
日本兵却是惊慌莫名,反击力度大不如前,且丧胆心怯,趴窝者比比皆是,若非有严明的纪律约束,出现逃跑者也不奇怪。
阳关再度扩大战果,日本兵几乎胆寒丧志,小野意识到生死攸关,迅速下达传递炮击请求,整个中队开始龟缩于华德路边掩体。
这一刻,日本兵旗语手不停地传递信息,阳关也展开了第三轮狙杀,同时看穿了炮击正在实施,立即开始逃离。
当时,日本山炮已经上膛,瞄准的坐标也没有变更,得到指令迅速开炮,不可为不及时,几乎与阳关同步实施,一攻一撤。
从第二轮狙杀展开到安全撤离,大约用时三十秒,不是特别快捷,但效果令日本兵丧胆,国*军痴呆般兴奋。
第一轮炮击响起,日本兵渐渐回神,国*军全体惊骇,一喜一忧,迈克与吉米饱受煎熬。
第二轮炮击浓烟翻滚,日本兵惊喜嚎叫,遗失的胆魄渐渐归位,国*军面如死灰,狙神身死、即将沦为打击目标,生死渺茫!
“轰,轰轰……”105榴弹炮惊天动地,整个上海摇曳不定,巨大的蘑菇云冲霄而起,无数弹片飞石如雨。
“我要揭露日本人惨无人道的罪行,让全世界人谴责……”吉米悲愤莫名,为杰克逊抱屈,那只是一个孩子!
如此同时,阳关出现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地方,并借助惊天爆响,在所有人失神的那一刹那,迅猛刺出致命一击。
他没有在意惊天爆音,面临即将暴露于乱枪之下的危机时刻,心神无比的专注,爆炸声起、给予了最好的掩护,袭杀毫不手软。
“啊…砰砰……”小野同样出人意料,惊爆声令他略微失神,汗珠如雨般下滑,潜意识感知到危机来临,但是晚了一丝丝。
阳关使用匕首精准的刺入敌人咽喉,小野正想惊呼属下御敌,刺痛浸身发出短暂惊叫,同时王八羔子连续射击。
小野生疑起杀心,阳关早有预料,避开正面展开袭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全体集合,准备反攻,烟尘掩护下袭击,支那人死啦死啦的,集合,快!”阳关刺出匕首,闻听枪响,瞬间意识到袭杀败露,灵机一动冒充小野。
在沙石刷刷掉落之时,声音走形不稀奇,何况105榴弹炮集群之下,无数砖石飞落,砰砰声不绝入耳。
小野的鸣枪虽然惊醒了日本兵,但阳关的反应足够快,正好掩盖了暴露行迹的危机,施展所谓的突袭国*军战术。
“嗨依,集合,一小队向我靠拢,快!”一名日本少尉发号集合令。
“二小队集合,小野中尉英明神武,立功的干活,偷袭大大的,快!”临时小队长马屁拍的不错。
“索格,三小队都是帝国的精英,首功属于我们,集合,快快!”代理小队长鼓动士气。
“沙沙,踏踏……”一阵嘈杂集合声响起,雷厉风行,军纪严明,隐隐地透出一股浓郁的煞气。
阳关暗暗心惊,短短十数秒集结完毕,还是在双眼一抹黑的情况之下,这份严谨的作风透着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沙沙,噼噼啪啪……”沙石尘土纷纷下落,没有阻隔日本兵的行动,令人唏嘘不已,对此、阳关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警惕。
与此同时,阳关蹲在地上,倒出整套裤筒内的香瓜手雷,大约三十多枚,按两枚并排置放,一溜排开。
“报告,一小队集合完毕,实到35人……”
“二小队集合完备,实到28人……”
“三小队实到23……”
“呲,嘭,嗖嗖!”阳关利用日本兵集合报数之际,右手握捏两枚香瓜手雷,左手拔掉引线环,而后在地上一敲,停顿四秒、甩向发声的中心。
彼此都在赶时间,日本兵集合,阳关在做准备,觉得玩大的才够刺激,更能给予恩师以满意的汇报。
“嘭、啪!”两枚手雷落于日本兵群中,与沙尘石子一般,只不过有股他们熟悉的烟味,也有嘶嘶之音。
“嘭、啪!”又两枚手雷降落,瞬间掀起惊呼之声。
“啊,手雷……”
“轰轰!”两枚手雷在日本兵群中爆炸,没有给日本兵多余反应的时间。
“啊、敌袭……”日本兵顿时惊骇莫名,不知道敌人来自何处,队形瞬间慌乱不堪,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又不能射击,害怕伤了自己人。
“八格牙路,不要乱,向右侧靠拢隐蔽,快,快快!”阳关给出误导信息,图谋更大的战果。
“一小队,撤,快!”
“二小队向右隐蔽!”
“三小队……”
“轰轰、轰轰!”手雷双双连爆,杀伤力十足,炸得日本兵怪叫连连,惨嚎一片,血肉纷飞。
“亚麻跌……”受伤的日本兵惨呼求救,只是没有人理会他,纵然纪律严明,在狂轰乱炸之下,自身性命才是唯一。
阳关流露出久违的笑颜,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这般屠杀浸略者,即解气又刺激,令身心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舒坦!
“营长,小日本阵营发生了内乱,连环爆炸,全炸死它狗*日的,要不要发动反冲锋?”国*军上尉一脸兴奋。
“老实呆着,情况不明,贸然冲锋会造成重大伤亡,我等殉国事小,丢掉阵地将成为民族罪人!”营长严令按兵不动。
“发格油,炸的好,不对,日本人自乱阵脚,你们谁会相信?”迈克意识到事发突然定有内情。
“不是内乱会是什么?我们营接管阵地不久,不可能有援兵!”上尉心里发虚,有些话不敢倡言。
国*军损失惨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损失了近两个营的兵力,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没了,绝大多数死于炮火之下。
“恕我直言,共产党提出国*共合作宣言,可见抗击日寇之心坚决,有可能是……”迈克不以为然。
“闭嘴,迈克,不谈政治,该死的,早晚会被你害死的!”吉米恨铁不成钢,隐隐担忧。
“吉米小姐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政局如何鄙人不敢妄加揣测,军人的天职就是效命疆场,再说他们哪有正面对抗的实力?!”营长心里没底,忧虑纠结于面。
共产党游击于山峦与湖泊之中,城镇内有秘密联络点,这些都不是秘密。但如果眼前发生的偷袭行动,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相信是共党所为。
不过,整营将士的内心希望是国人发动的袭击,替死难的将士与平民泄愤,同时减轻了压力,活着真好!
谁不怕死?交战激烈之时来不急害怕,战后才会回想那一幕幕死亡的面孔,面对残壁断骸肉末遍地、血腥刺鼻的人间地狱,无数恐惧于此时泛起!
“轰轰、轰轰!”阳关不知道外在的一切,正忙着把三十多枚手雷、以最快的速度还给日本兵,只不过全是冒烟的山芋。
他很兴奋,感觉到香瓜手雷的好处,比起狙杀来得痛快,且杀伤力巨大,一枚下去轰倒一大片。
刚开始爆炸的四枚手雷,日本兵被瞬间撂倒三分之一,中心开花,弹片向暴雨飞溅,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日本兵训练有素,惊而不乱,虽说任然相信阳关就是小野本人,但不再站立移动,而是卧倒于地匍匐前进。
阳关实施屠杀盛宴,主要是烟尘的功劳,上海的建筑物主结构为混凝土,但墙壁皆是青砖,坚硬程度不足,在炮火下化为沙尘。
烟雾与沙尘共舞,弹片石子纵横穿插,造就焦黑的雾帐飞扬,集群炮击下犹有过之。
“八格,小野中尉玉碎,有人冒充,杀给给……”仅剩的少尉发现了真相。
阳关也没有办法,烟雾总有消散之时,扔手雷的速度也有限,1.5秒一次,还没有抛完就被发现了。
“嘭,啪啪……”阳关果断放弃投掷手雷,拔出20响匣子炮,左右开弓展开狙杀。
彼此相距不到五米,在日本兵发现苗头之时,阳关的匣子炮已经喷出愤怒的火舌,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嗖,踏踏…举起手来…”一声喝斥在阳关身后响起,森冷的枪口令人发怵。
八月十三日下午,上海闸北、虹口与虬江路,一片焦烟氤氲笼罩,爆炸如惊雷声声不息,大地哀鸣。
将士浴血,与日军展开艰苦的攻伐巷战,枪炮齐鸣,生命于焦烟中起舞。
“啪、砰砰!”阳关没有理会背后的枪口,不停的用匣子炮补枪,射杀日本伤兵。
“嘭,啊…”枪响,一声惊呼伴随其后,一名日本兵伤上加伤,正努力准备反击的动作被阻。
“啪!”阳关补上一枪,结束了他的性命,转过身来为之一愣,只见一位头戴毡帽,黑布蒙面,身着青灰色紧身衣之人,凹凸有致依稀可见,女扮男装很明显。
“啊,你、你是红毛猴,不,不,你是英雄,带上我好吗?”声音洪亮酷似男音。
“回家吃奶去,中华不缺你一个,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阳关的话语极不客气,旨在轰走麻烦。
“沙沙,咔,咚……”阳关连拔日本兵两条裤子,系上裤脚迅速收集手雷,掷弹筒、弹药、药品与干粮也不放过,其余一概不理。
“你、你……”杜娟极度委屈,又被阳关的行为所惊,正想转身回避尴尬的一幕、却发现拔下的裤子另有妙用,顿时目瞪口呆。
“你什么你,赶紧滚蛋,不怕死、可不是不会死!”阳关再次警告其离开,完全没有做保姆的意思。
“好多枪,这把南部十四我要了,还有子弹,机枪也是我的,反正你都不要!”杜娟自顾自话,把阳关的警告抛于九霄云外。
阵地并不大,两道沙包掩体,以及街道两边砖墙门户掩体,弹药比较集中,收集起来比较容易。
阳关很清楚,待沙尘彻底散去,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的旗语兵组合就会发现,到时什么也捞不到,说不定还会挨上几轮炮击。
本来,阳关不需要这般费事,补充一些消耗就足够了,但是为了亚伯汗的安危,以及许下的承诺,必须收集武器弹药、还情。
约翰森虽然存心不良,但是毕竟给予的帮助非同小可,同时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另有隐情怎么办?
阳关很清楚国际共产党联络员的份量,约翰森为什么会叛变?或许偷盗图纸是好奇,锁暗门是为了安全考虑,那误会就闹大发了。
因此,在追查犬养一郎与韩启明的日子里,阳关早已定下方针,收缴一批武器弹药秘密存放,而后再与约翰逊当面对峙。
虽然约翰森身上的疑点很多,几乎证明就是叛变了,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妄下定论为时尚早。
阳关甚至怀疑亚伯汗有问题,首先,亚伯汗道出约翰森心怀不轨,证据是图纸丢失与暗门被锁,眼神也有飘忽不定之时。
但是,如果亚伯汗给约翰森传递过什么信息,致使罪证全都指向约翰逊,也不是没有可能。
阳关曾今二次光顾过闸北杂货铺,可是已经晚了,那里人去楼空,什么信息也没有找到。
因而,阳关不能排除对亚伯汗的怀疑,心里猜测他已经跑路了。新武器问世诱惑力巨大,转手就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从而铤而走险。
不过,阳关也不担心,图纸保存在自己身上,两种枪械几处关键位置的零部件、亲手秘密制作,杜绝了亚伯汗的偷师行为。
“我叫杜娟,带上我好吗?别走啊、这么多武器怎么办?”杜娟依依不舍的尾随,两把南部十四别在腰间,手里还抱着两挺轻机枪。
她的身高约一米七,高阳关一截,但女儿家身体柔弱,也不嫌重,抱着枪紧紧跟随,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一副死缠乱打的态势。
“滚蛋,你想害死我?人要知足,别不识好歹!”阳关异常愤怒,不说带上她是个累赘,战场上人多目标大,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
阳关自小孤僻自处,唯独夜晚与恩师及师娘共处,话也不多,多数时间铭听教诲,属于三杆子打不出一屁来的角色。
那时候,与王雅婷朝夕相处也没有几句交流言语,此时此刻,亲人惨死,他已沦为孤鹰,对任何人都有排斥心理。
当然,阳关涅槃重生,不在意与人交流,但是仅限于交流而已,其余的一概拒之门外。
“英雄大哥,路在脚下谁都可以踩踏,要不我在前面也行!”杜娟坚定不移,秀目之中隐现泪花,认为阳关的话语粗鲁而又刻薄。
“行,你在前面择道,而后分道扬镳,再跟来老子杀了你,贱货!”阳关言语恶毒,一心驱离杜娟远离。
杜娟流着眼泪没入右翼断墙之后,内心无比的委屈,就像天塌地陷一般,整个人颤抖不止,为遇到这种英雄而纠结不已。
父母死于非命,疑似日本人所为,案发现场很整洁,搏斗留下的痕迹为直线利器致命,一人,罕见的军靴脚印。
她知道父母是地下党,也想加入其中,但被父母以年龄小拒绝了,那是一次无意的发现,由于上学忘带了一本书,突然回转撞破了机密。
而且杜娟认识阳关,前几天与同学逛街,两名日本浪人上前拦阻调戏,险遭奸污,喊叫声引来了阳关,因而得救。
随后不久,传言与报纸都有红毛猴的文章,让杜娟找到了救命恩人。因为当时被救惊魂未定,印象模模糊糊,所以后来才以报纸上的描述认人。
杜娟的家就在闸北,现在却是一片废墟,刚牺牲两天的父母粉碎于炮火之中,若非地下党的同志搭救,她也不会存活下来。
得救了,哭过、闹过、也求过,一心想杀日本人,驱逐外辱于国门之外,游行没少参加,但是没有人收留她。
杜娟苦求加入地下党,但任然嫌弃年龄太小而不收,其实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打算密送她去延安,只是战争来临,一切联系暂时中断无法护送。
她哪里知道地下工作者的危险性,且都有任务在身,没有特大因素之前、绝不会擅离值守,以至于令她失望透顶。
杜娟的嗓子因父母惨死而沙哑,到如今几乎变为男音,不过,她毫不在意,一心只想报仇,驱逐倭寇。
她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想证明自己,地下党说她年龄小而不收留,唯有做出行动或许有转机,才趁着烟雾摸上阵地。
杜娟很小心的潜入,轻易地获得了武器,正当拿着武器回转的时候,阳关进入阵地,而后发生了屠杀行动,她一直趴在地上躲避。
她经历过几次死劫,已经不怎么胆怯,娇躯虽然轻颤不止,但是心境很平和,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随着日本兵认出阳关的惊叫,杜娟震惊得目瞪口呆,利用尘雾袭杀,这是什么样的军队,胆魄惊人,策略完美,令她决定跟随。
她悄悄地接近交战区域,害怕因尘雾造成误伤,同时心里澎湃不宁,什么的军队、不怕自我误伤?
当用枪对准阳关的时候,内心惊涛骇浪,一个人、孤胆英雄,一个人袭杀一个中队,虽然是残疾中队不到一半的人数,但是那也是百来口畜生,难以置信。
杜娟震惊莫名,很快就发现是救命恩人所为,心花瞬间兴奋到九霄云外,跟着他,哪怕是端水倒茶,甚至……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更大,杜娟遭到几近恶毒的驱逐,不近人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冷酷,真以为一个人可以灭尽倭寇?
杜娟不理解,也无法理解,也承认是累赘,但是绝不会比成年男子差,自幼习武,十余年来从不间断,但为什么处处碰壁?
她的理念是团结,唯有抱团、全民皆兵共赴抗战,何愁小日本不灭,又岂能不灭?
可是,阳关只想报仇雪恨,脑子里没有组织概念,虽然加入国际共产党,但是只认为大家目标相近,互相帮助不成问题,拧成一股绳的概念不坚定。
阳关性格孤僻,理论知识、国际变化、党派修为等等了解不少,但仅限于理论,完全都是王宏杰的灌溉。
十数年如一日的浇灌,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纵然恢复了神智,但人生理念已经铺垫完成,若想改变、不经历风雨绝对做不到。
杜娟不知道阳关的过往,加上新时代的熏陶,以及受父母的教诲,动荡年代的耳津目染,几乎成为国*党口中的赤*化分子。
阳关与杜娟的理念处在两条平行线上,方向相同,仅此而已,纵然有交集点,但绝不会多。
“我不会放弃,不近身、远远跟随……”杜娟下定了决心
杜娟远远地跟随阳关,直达右翼断墙深处,约五十米左右,彼此相隔二十余米。
“嘭,咔嚓……”阳关把搜刮品丢掷墙角,示意紫灵犬守候,而后迅速回奔,背囊始终不离身,来去如电。
杜娟很惊异,妙目闪烁不定,不明其意,但发现置放的物资,刚想起步跟随、念头一转停了下来。
阳关知道杜娟不死心,也不好再行驱赶,心里很愤怒却无可奈何,强压着肝火装作没看见,迅速回归阵地搜刮。
“咔、咔嚓……”阳关狂收战利品,重机枪、三八大盖、整箱子弹与手雷等等一切物资。
第三次回归更夸张,拔光了小日本、仅剩白布片子,同时扛上少佐的尸体,可谓是一扫而空、干干净净。
“我帮你扛,快撤吧!”殷志突然奔出来扛上物资就走,一脸微笑,眼眸之中透着兴奋。
“上尉,我们互不相识,不麻烦你了,东西还给我,权当从未相见过!”阳关紧皱眉头,刚来一位缠人妞,此刻又见讨好男,心里异常反感。
“没事,送到地头再谈,尘雾消失得差不多了,很容易被小日本发现,赶紧走吧!”殷志边说边奔走,不在意背后一双愤怒的眼眸。
阳关异常恼火,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香馍馍,惹来两位不速之客,心里窝火、奈何?
如此同时,国*军阵地上不宁静了,随着身后高处瞭望哨汇报,敌军阵地横尸遍野,居高临下、那白布片子太耀眼了。
“混蛋,警卫班,全体出动,发现殷志给我绑回来,快去快回!”营长背脊发寒,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真有共党分子?如果被上风发现一丝痕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扣上一个串共的罪名岂不冤枉?
再加上殷志一去不回,什么情况?一直吆喝着进攻,难道他也是共党分子?
“是,警卫班,跟我上!”
“迈克,我们也跟上去,第一手资料绝不能错过!”吉米秀目闪烁,拧起随身之物往前走。
“OK,是该去见识一下,这仗打得莫名其妙……”迈克毫不犹豫的相应。
“喂,你们不能上去,唉,一班跟上去保护他们,他们绝不能出任何闪失,快!”营长焦头烂额,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无法发泄。
他想不通其中关窍,各道路口设有防御阵地,隐蔽处设有观察哨,制高点也有伏击组把守,共党分子是如何混进来的?
小日本仗着火炮开路,先头部队缓缓跟进,发现伏击点就会展开炮击,把士兵性命看得无比金贵,绝不会留下隐患。
日本人丧心病狂,不在意平民的死活,对反抗武装的粉碎力度惊人,掷弹筒、迫击炮、山炮与榴弹炮搭配覆盖,造成一片废墟、人间地狱。
因此,国*军营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两个整编营几乎被打残了建制,何况那些缺弹少药的赤*化分子,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自然不会相信是阳关一人所为,打死也不会相信,宛如神兵仙法,天方夜谭,轮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如此同时,阳关这位被忽略的家伙忙忙碌碌,而且非常生气,七腔生烟也不为过。
“放下物资,你走吧!”阳关奔至存放地点,对殷志下达通牒,脚步不停,向断墙深处急奔。
“沙、踏踏!”殷志再次扛起物资,紧随阳关身后,一副好人做到底的模样,嬉皮笑脸。
阳关感知灵敏,扑捉到尾随的动静,心里是异常恼怒,头也不回,喝斥:“我警告你远离,千万别打鬼主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殷志略微一愣神,面皮抽抽了几下,眼眸之中却异常坚定,紧咬了一下牙关道:“兄弟,国难当头,我们结个伴互相有个照应,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你见过成双成对的牧羊人吗?离开吧,趁我没有起杀心之前离去,谢谢!”阳关强压心中的怒火,不愿再多一丝丝的牵挂。
他认为人多目标大,暴露就意味着死亡,进退速度也将受到影响,所谓眼不见为净,身边有人、牵挂自然少不了,毕竟是肉身凡胎!
“哈哈,兄弟,别这么见外,同为中华男儿,值此民族危亡之际,自当同仇敌忾共驱外辱,多一人就多一份力!”殷志依然如故,不离不弃。
“嬉皮笑脸,奸邪之相,你究竟抱有什么目的?”阳关疾走穿梭,气不打一处来。
“鄙人姓殷名志,保定十四届炮兵科毕业,任职步兵上尉连长,朝中无人,落魄如斯,惭愧、惭愧啊!”殷志抱屈,语气低落,愤愤不平。
“发情的小公羊,不安分,不合群,非杀即阉,你看着办!”阳关给出评语,疾行依然不减。
两人一前一后奔走于断墙之间,闪挪不定,借助断墙做掩体,专走隐蔽之所,带起些微烟尘。
而他们的左侧二十米处,杜娟抱着两挺机枪奔行,始终与阳关持平,固执跟随,遥遥相陪,秀目闪闪、喜意正浓!
“殷志不才,出身湖北偏远山村,幸得朋友资助就学,一心报效中华,不枉堂堂七尺男儿之志,不抢、无恶习,唯求一展所长,奈何……”殷志自说自话,追忆、缅怀,心有不甘,也像是在宣读征婚启事。
“毛刚长齐、妄想成为头羊,万事争先,自以为是,惹众怒,遭排挤,阉杀任选!”阳关三句不离不行,给殷志定性、危险分子。
“我是小公羊?纵然如此,本人身系中华、从未谋私欲,堂堂炮兵科高材生、却被扔在步兵营,情以何堪?世道炎凉,人心不古?!”殷志气愤填膺,对诸事皆有不满。
“逃兵,迷失的羔羊,不进狼嘴,必遭毒打,我行我素,前途渺茫,我这里更不适合,你趁早离开吧!”阳关犀利点评,心如顽石不为所动。
阳关只会牧羊,不善交流,看问题全赖王宏杰的影响,涅槃之后思维灵敏,心念电转举一反三,但心如孤鹰不合群,只做牧羊人。
“逃兵吗?也许是,但是李涛身为营长,指挥中规中矩,点点滴滴看上峰脸色,死板硬套,不知变通对战精良的小日本、完全就是送死!”殷志很气愤。
他认为攻守兼备,不违反上峰意图为原则,伺机出击,努力扩大战果,阵地绝不能一成不变、沦为炮灰,不甘心!
“小雄羊永远不可能成为狼,狂妄自大,口无遮拦,你选错了路,苦难必须领受,离开吧!”阳关心有不忍,想起王宏杰空有抱负的憋闷。
时局动荡,内忧外患,各方势力虎踞龙盘,中央军、晋绥军、八路军、土匪与地方武装等等参杂不齐,相互之间的关系是错综繁杂,可谓是各怀鬼胎,何以抗敌?
阳关很清楚殷志的郁闷,但逃兵就是死罪,选错了路、处事也不知检点,没有被处以极刑已经是额外开恩,只不过殷志冒似不领情。
殷志心直口快,目空一切,但对高人抱有仰视之态,由于性格执拗,从上到下没有人喜欢他,铸就了一颗激化炸弹。
“我不走,你有本事,宰杀小日本干净利落,从今往后惟命是从,请相信我的诚意,逃兵不是本心所为!”殷志执拗如旧。
他观察过现场,从弹孔之中看出很多细节,射术不精,若非角度刁钻绝不致命,但三连响把握得令人心悸。
最主要的是阳关躲过了集群炮击,并且巧妙精准的掐算时间差,以非人的英勇展开袭杀,屠杀近百名小日本,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充分体现出英勇果断、临危不乱、机敏如簧的超常能力,这还是一位新手,殷志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因此,殷志的心神瞬间被吸引,不惜背上逃兵的恶名,毅然跟随黏糊不弃,纵然一身所学不得伸展,但可以轻描淡写的灭杀小日本,何乐而不为呢?!
“我、是、牧羊人!放牧小日本,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帮手,你见过炮兵放羊的吗?”阳关坚决反对,一心报仇追杀犬养一郎,没有半丝武装队伍的想法。
“你杀了我吧!反正回去也是个死,不如死在英雄手下,鄙人荣幸之至!”殷志执拗如顽石。
“滚,再不走、老子真宰了你!”阳关火大。
阳光透过烟尘,洒下缕缕金色丝绒,苍凉残破的景象依稀可见,一片废墟,黑漆漆。
颓垣断壁,炮火炙烧,焦烟弥漫,血肉遍地腥气冲天,人间炼狱,凄惨如斯。
“哒,哒哒…砰……”日本兵交替掩护,凶悍的冲向阵地。
“八格牙路,天皇的士兵不可欺,为了大东亚圣战,杀给给!”小日本军官挥刀指挥迎敌。
霎时间,轻机枪点射不绝,三八大盖响成一片交替成网,彼此配合默契,进退有节,攻守兼备,向着阵地凶猛的冲杀。
“兄弟们阻击,给我狠狠的打,你们几个带着两位记者撤退,快,快快!”国*军警卫班临危不乱。
他们一行很小心,慢慢地摸上日本兵的阵地,延误了最佳时间,当看到一地死尸裹着白布片子的时候,日本援兵也恰巧奔袭而来。
“NO,你们赶快撤退,不要管我们,战地记者,小日本无权屠杀!”吉米不停的拍照,坚决不离开。
千载难逢的抢点场景,吉米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本职战场绝不轻易放弃,严厉抗议被拖走的行为。
“住手,你们赶紧走,我们不会有事,小日本不敢杀我们,他们没胆子与美帝国为敌,快走!”迈克推开警卫兵,守护吉米。
他们也怕得要死,但是职业性质决定了一切,没有理由放弃机会,认定日本人不敢造次。
“我们快顶不住了,求你们了,快撤吧,军令如山,别为难我们!”警卫班长大吼,眼泪汪汪,为死去的兄弟而抱屈。
日本兵进攻得异常猛烈,相互间配合紧凑,子弹像泼水般飙射,压得警卫班抬不起头来,稍微露出脑顶、即会被爆头而亡。
短短三十来秒的接触,警卫班死伤过半,根本顶不住凶悍的进攻。
“噢,谢得,赶紧滚回去,不要命就别走,我们的阵地就是最前沿,记录最真实的一幕,滚!”迈克暴吼出声,不愿意再看见死亡。
迈克两人很清楚,警卫班的伤亡太大,全是掩护他们而牺牲,内心愧疚不已,但分毫不让步。
“妈的,兄弟们,美国人不识好歹,撤!”警卫班长无可奈何,下达撤退的命令,迅速的撤出战斗。
“咔,咔嚓……”吉米快速地按下快门,拍下一幕幕极为珍贵的画面,同时大声道:“迈克,快,把相机与交卷藏于隐蔽处!”
她不相信日本人会遵守国际公约,辛辛苦苦拍摄的照片绝不能打水漂,心里有份隐隐地期待。
“噢,不,我们不可能再回来,你在说胡话,小日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迈克坚决反对,认为小日本不会太放肆。
日本资源匮乏,主缺石油与矿物资源,必须从美国及周边国进口,因而不会贸然制造舆论与激化行动,否则无法完成浸吞计划。
“闭嘴,人不会有事,但胶卷会被没收,别啰嗦,快!”吉米对日本人的行径知之甚深,坚持己见。
迈克纵纵肩,无言以对,快速的取出胶卷包好,在不被日本人发现的情况下、不停地摇晃,以待神秘袭杀队可以看见,随后藏于沙包之下。
“咔嚓!”殷志拉枪栓上膛,试图掩护警卫班撤离,双目喷火。
“住手,开枪滚到一边去,老子不想死!”阳关一把按下枪口,距离敌人五十来米,一旦被围攻无法逃脱。
“你、你见死不救…他们没有安排人阻击…”殷志怒不可愈,无法理解。
“滚,老子的命金贵,岂能葬送此地,早说了别跟着我!”阳关阴沉着一张脸,别脸左侧怒目而视。
“呼呼!”杜娟急促地呼吸,平端的机枪差一点就开火了,突感背脊生寒,眼角瞬间发现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眸。
说时迟那时快,不到二十秒的时间,日本兵攻入阵地之内,迅速利用沙包掩体射杀逃跑的警卫兵。
“哒、砰,哒哒……”一阵愤怒的火舌激射,瞬间带走几条鲜活的生命。
“掷弹筒,杀给给!”指挥官狂舞战刀,怒目喷火,被一地尸体刺激得不轻。
日本人展开剧烈的反击,不像刚才只是枪械冲锋,此刻,猛烈的炮火一路延伸,顿时大地惊颤,硝烟四起,激战瞬间白热化。
“为什么?那些都是中华男儿,就这么眼睁睁的死于非命,你看不见吗?”殷志几乎压制不住举枪射杀的冲动。
“无谓牺牲值得吗?看看小日本的作风,冷静、默契与精良的武器炮火,才是具备头羊俯视之资,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滚吧!”阳关很不屑的回敬。
他认为血性燃烧于血脉,绝不能付之于行动,冲动是魔鬼,纵使石破天惊也要泰然无惧,面不改色,以独有的方式牧羊。
“以你的身手,加上我们俩配合,在日本人顾忌士兵尸体的情况下,绝对可以击退他们,十数条性命也……”杜娟摸上来埋怨,一脸愤愤之色。
日本人顾忌士气,如果炮轰士兵尸体,无疑会给军队带来不可估量恶劣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阻击,不可否认是最好的时机。
相反,日本人夺回士兵遗体,对军队士兵的鼓舞巨大,使其奋勇杀敌,悍不畏死,意义深远,影响力深远。
“哼,老子成罪人了?小赤佬,你们眼瞎了,警卫班阻击了几分钟,那个什么李涛营长是死人吗?放弃这么好的阵地不收,白白牺牲抗日力量,怎么成老子了的错?”阳关火大,脏话不经意的冒出口。
敌我阵地相距不到两百米,急速冲锋只须二十秒左右,再利用现成的麻包沙袋掩体,完全可以碾杀日本兵。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妈个巴子,老子早就受够了,蒋委员长的政策调停、周旋、等命令,全都带入战场,害命、误国啊!”殷志跪坐余地,双手紧抓头发茬子,极为懊恼。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只想到自己阻击救人,却把整整一个营级建制遗忘于脑后,冲动的盲目。
“可是,我们阻击也能减少伤亡……”杜娟不依不饶,大有秋后算账的架势。
“滚蛋,眼瞎了,再看看来了多少日本兵,不下两个中队五百来人,后续看不到边,左翼已经被日本人浸入,再说了,老子就是冷血怎么了?”阳关气急败坏。
他眼力远超常人,发现日本兵实施正侧两面夹击,绝不可能阻止的态势,除非李涛整营奔赴过来,否则完全是死局。
阳关并非见死不救,而是量力而行,血海深仇未报,恩师遗命未完成,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粗鲁……”杜娟极度委屈,俏脸泛白,秀目含泪,一颗心几乎碎裂,不过,战场再生变故,打断了思绪。
“啪,嘭嘭!”日本人对迈克夫妇拳脚相向,试图夺取相机,下手狠辣无情,军官傍若无睹。
“噢,谢得,发格油,小日本,你们无辜殴打战地记者,挑亵美国,破坏两国关系,一切后果……”迈克奋力反抗,怒火滔天。
“停、停手,别打了,迈克,把相机给他们,亲爱的,别做无谓的傻事,求你了!”吉米泪眼婆裟,愤恨不平而又忧心忡忡。
此刻,两人才算真正见识到卑劣行径,无视国际公约,日内瓦什么的不见其踪,唯有狠辣、野蛮、冷血、无情与霸道相伴。
“嘭”的一声闷响,三八大盖枪托砸在迈克的背脊上。
“啊,咳咳…发格油…”迈克始终护紧照相机,不愿屈从,顿时咳血不止,遍体鳞伤。
“哦,不,别打,该死,迈克,你想害死我,让你那大男人主义见鬼去吧,快给他们……”吉米痛哭不止,挨打勉力扛得住,显然故意留手了。
迈克没有屈服,带着浑身血污傻笑不止,枪托如雨点般下砸,腿脚、手臂与后背噼噼啪啪的狠揍,直至守护的相机滑落一边才算完事。
“少佐阁下,他们怎么处理,要不?”卫兵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八格,我们要好好款待两位战地记者,火速护送到后方,不饿死就行了,责令,向新闻界透露,美国记者与支那军队合作,谎称战地采访突袭我方阵地,不幸造成重伤欲死,我方极力抢救及时幸免于难,执行!”少佐阴邪的展开谋划行动。
“嗨依!少佐阁下英明,明日必将沸腾全世界!”卫兵极力奉承。
“卑鄙无耻,你们将受到严厉的制裁……”吉米惊恐莫名。
“轰、轰轰……”掷弹筒、迫击炮、山炮、榴弹炮掀起滚滚硝烟,一浪接一浪,晴朗的天空下漆黑如墨。
大地剧烈的颤兢,无数流弹片纷飞激射,伴随沙石飙飞,顿时形成一道恐怖的织网,稍有碰触非死即伤,血如火的交汇!
“你们都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说,你们的素质太次,没有一丝看得上眼的,不见!”阳关收拾好收缴物资扛起就走。
他一次性扛起众多物资,不下千余斤,有意让二人知难而退,借助硝烟弥漫的遮掩,寻找物资囤积地点。
殷志与杜娟面面相嘘,内心惊异不定,千余斤背负于身形同虚设,行走间不见丝毫力竭歪斜之态,这还是人吗?
“鄙人殷志,小姐怎么称呼?对这位怎么看?”殷志犹豫不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你到是不见外,问那么清楚干什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尾随铁定如山,你不许跟来,人多眼杂,暴露了会死人!”杜娟牙尖嘴利,没怎么地就开始维护政权利益。
“别介啊!小妹妹,咱们合则双赢,分开绝对死得很难看,英雄人物自有独特之处,他的牧羊术值得学习,联手怎么样?”殷志突然间觉得很没用,心神差点恍惚不前而放弃机会。
“离我远点,别套近乎,本小姐一定可以感化他,不见!”杜娟丢下一句话转身跟了上去。
“哟,我就这么差劲,连一个女子都不如,不行,机会难得、绝不能错过!”殷志紧随其后,不急不缓的尾随。
怪异三人组不停地闪挪身形,万幸右翼没有遭遇炮击,偶尔零星几发无关紧要,使他们畅通无阻。
“咔、咣当!”阳关终于寻获理想之所,掀开下水道井盖,开始忙碌的藏逸枪械物资。
“我来吧,这些小事不用你亲自出手,大材小用、浪费啊!”殷志死皮赖脸,属于滚刀肉一类,认准之事毫无顾忌。
阳关早已感觉到二人的尾随,心里懊恼不失,但无可奈何,杀了、下不了手,不杀又难以摆脱,内心很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杜娟则立身十米之外观望,不离不弃已成为原则,但面皮薄,采用水磨穿石的法子,用时间来说话。
“他怎么会知道此处地下水道比较大,周边很多支流皆未曾查看过,熟悉这里、还是拥有特殊的能力?”杜娟跟随的信念越来越坚定。
她的家就在这里,加上父母经常藏逸物品,还特意加以扩大改造,而且对地下水道网络有记载,也就相当的了解。
“去把那少佐的尸体碎掉!”阳关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存放物资。
“是,保证完成任务!”殷志美滋滋的展开行动,随意的拖拉尸体到一边,约有五米远的样子,回转身来找称手的家伙。
“噗,我砍、黑心烂肝、畜生……”杜娟抢先一步展开行动,以为可以得到跟随的机会,同时发泄心底里的恨意。
“喂,不带这样的吧?下身留给我,大姑娘家家的,早说合作你还不信,哥没骗你吧!”殷志加入碎尸行列。
“噗、呲啦……”声声不息,刀刀见血,一块块、一条条的分解,直至一地碎末为止,恶心肮脏。
两人一开始愤恨,渐渐地转为平和、恶心、不忍遁序渐进的改变,内心混乱不宁,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无所畏惧。
“再扔进下水道冲走,现场清理干净,若是让狼狗发现我的藏品,你们死定了!”阳关漫不经心,很随意的丢出一句话。
刚坐下歇息的两人一愣神,心里既委屈又不敢反对,只能悻悻然的展开清理行动。
“早说不行啊?在井口边屠宰多好,现在到处都是血污,这不是折磨人吗?”
两人一脸郁闷,闷闷不乐,一句话也不说,急急忙忙的展开清理,生怕慢上一步惹来更苛刻的惩罚。
他们不明白阳关的用意,毁尸灭迹,有些过分了,罪孽再大一死而已,何故这般残忍?跟着他是正确的选择吗?
阳关纠结他们死缠乱打,一副不依不饶的尾随,试图用行动驱离二人,免除对以后的行动留下不必要的隐患。
于是乎,二人的内心也开始纠结,这等过激的行为太过,虽然很解气,但是绝非正义所为,无法接受,因而心理上不能忍受。
“速度真慢,不过,你们快赶上乌龟了,拿去,都坐在井边吃,没体力跟不上!”阳关扔出搜刮而来的饼干与日本牛肉罐头。
“呕,呕……”杜娟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依靠仇恨勉力完成任务,此刻一听坐于恶臭的下水道边吃饭哪里还受得了:“你欺负人,故意难为人。
“就是,我们跟着你杀小日本,不学惨无人道的一切,若是考验、请换任意一种方式,我们无条件接受!”殷志没有呕吐,但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残忍、正义?战争之中有吗,满目颓垣断壁,苍凉一片,每一块砖瓦都沾满了血液,九点之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到底谁残忍?”阳关大声喝斥。
“我们是人,不能与畜生相比,正义可以流血牺牲,但绝不能惨无人道,否则……”杜娟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是吗?如果潜入粪坑、藏于尸横遍地等等一些极度恶劣之地,任务要不要完成,就因为你们嘴里的正义、不学了?”
“再说了,生灵何其多,猪狗牛羊不都是被人类一刀刀分割,又该怎么讲?何况小日本是人吗?所作所为有人道吗?”
“怎么不说话了,利用畜生不如的尸体训练,是为终结邪恶而刻意为之,受不了,可以走,老子只为报仇雪恨,驱尽邪恶而生,吃不下、滚蛋!”
阳关劈头盖脸的喝斥,不留半丝情面,并当着两人的面坐于污井边上,掏出食物精精有味的海吃,旁若无人。
两人一阵阵的作呕,别说吃了,看都看不下去,何时见过这等景象,文明全都葬送殆尽,低俗不堪,同时又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他们又哪里知道,阳关十数年如一日的挨饿,草根、树皮什么都吃过,饿得快死之时、还在意脏吗?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那时候,阳关把绵羊当作兄弟姐妹,同甘共苦,相依为命,可是见证了被宰杀的景象,如同宰杀在他自己的心上,谁又能够理解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王宏杰夫妇的惨死,阳关历历在目,就发生在不久之前,那是天、现在却已坍塌了,上天何其残忍,留下苦命的人儿苦苦挣扎。
阳关彷徨过,若非紫灵犬的挑逗,涅槃醒来的那一刻、也许会想不开而自杀,生无可念的感触无人懂!
苦难令他迅猛地成长,经历过也就不在意了,唯剩王宏杰的遗命,以及远在广州黄埔军校的王雅婷是牵挂,才走上一条复仇之路。
“我们都很年轻,经历不同,天渊之别,但有时间去追逐未来、理想、宏愿、抱负等等一切,杀小日本哪里都可以,有些事勉强不来,离开吧!”
“杜娟是吧?!救过你一次还不够?你有学识、憧憬及美好的未来,可以学医、研究等等曲线救国,为何偏执顽固不化?”
“殷志,以我看你是隐藏了志气,浮躁、口无遮拦、心比天高,脚踏实地做过一件事情吗?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谁稀罕你?”
“做任何事都要以正确的心态去面对,否则得不偿失,最主要的是意志,钢铁般的意志,面对任何苦难也不皱眉头的意志,不折不挠,无坚不摧的意志,你们有吗?”
阳关边吃边说,饼干、罐头、水与话语并进,道出十数年来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的语句,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两人漠然无语,脸色不停地变换,青白不齐,眼眸之中带着疑虑、惊异与迷茫,内心是无比的纠结。
完全没有意料到如今的局面,一身理想抱负几乎葬送殆尽,好像全都变为了虚幻,漂浮不定,无法把握!
不过,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走到井边,慢腾腾的坐下来,开始尝试补充能量,时间几乎凝固,炮火已在九霄云外。
“唉,可怜的羔羊,喂、忍住,吐出来就到下面坑里去吃,意志,傻羊羔,何必呢!”阳关不依不饶。
“哇,吃饱喝足真爽啊,舒坦!好了,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清理痕迹!”阳关美美地伸展躯体,无比的惬意。
对他来说,吃饱就是天底下最美的享受,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饿怕了。
“饭桶、怪物!”杜娟嘟囔了一句,努力了半天也就吃了一丁点儿,还不够人家一口的消耗。
她今天长见识了,第一次看人在肮脏之地就餐,这也就算了,国破家亡,能有一口吃食算是万幸,可以理解与忍受,但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做到?
而且,阳关一口气吃完了二十袋饼干、三十盒罐头,肚皮仅仅微凸而已,轮谁也理解不了,那些食物吃到哪里去了?
“变态、食神!”殷志也给出评语,内心震撼很大,难怪有惊人眼球的巨力,消耗快赶上一个班。
“切,这叫肚量懂不?虽说不能撑船,但是装下倭寇岛不成问题,现在来胃口了,牧羊咯!”阳关哈哈之乐,不以为意。
他自认为是奇人,自然就有独特之处,与普通人肯定有区别,能人所不能。
“酒囊饭袋,你就吹吧!”杜娟始终没有揭下黑色面罩,不过此刻巧笑嫣然,秀目中异彩连闪,令人如沫春风。
她很高兴,以为被阳关认可了,无形之中释放出久违的笑颜,宛如寒冰解冻、腊梅花开,透着一股淡淡的芬芳。
“咦,怪事年年有、今天真是多,屎旮旯粪坑里飘出了香气,奇了怪了,稀罕啊!”殷志阴阳怪气的调叨。
“你作死,混蛋!”杜娟直跺莲足,粉黛娇艳,含羞带怯,美艳不可方物,令人遐想翩翩。
“女人真麻烦,致命的弱点,以后不可涂抹香料,切记、切记!”阳关脸面微红,转身就走,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警告。
“啊,我没涂抹,那是体……”杜娟心神已乱,慌乱之中道明女儿家的私密,顿时羞不自抑,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摆弄衣角。
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杜娟降生的之时、正是杜鹃花开的时节,因其母特别喜爱常年为伴,加上以特制配方泡茶、沐浴,甚至熬粥喂养杜娟,无形之中养成天然体香。
“哦,看来你还是得曲线救国了,狼狗八百里外都可以发现,可惜,可惜啊!”阳关惊异莫名,直接给出批语。
“唉,可惜不能同甘共苦,正好不方便,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多宰小日本,大杀特宰!”殷志大言不惭,幸灾乐祸很显眼。
“我偏不,凭什么啊?说不定可以扰乱嗅觉,没试过怎么知道,休想让我离开!”杜娟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秀目中泪花闪闪。
“嗷呜!”紫灵犬附议,令人大跌眼睛。
“什么?不可能吧,紫灵,色犬,见色忘义,取消你的晚餐,又可以省点口粮咯!”阳关不可置否。
“呀,好可爱的小犬,你叫紫灵,谢谢,晚餐包在我身上,咯咯咯!”杜娟喜上眉俏,抱起紫灵玩耍。
“真是自欺欺人,你有口粮?当时就知道抢枪,子弹也不足百发,知道食物长什么样子?”阳关没好气的打击。
“既然是一个小分队,我们俩省一份食物给紫灵,再说小日本那里多得是,食物不用愁吧?”殷志大包大揽。
“哟、哟哟,谁同意你们跟着我了,临时指导你们一下而已,别不拿自己当外人,想跟着我、你们还不够格!”阳关直言不讳,打击不嘴软。
他的话语一出口,两人瞬间拉长了脸,心里无比失落,没有像先前那般生气,而是懊恼自身的不足,跟随是累赘、害人害己。
两人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战乱之中生存第一,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其余的一切量力而行,自大、冲动与盲目皆不可行。
他们不知道阳关生于何种环境,韬光养晦,造诣非凡,不拘一格,见解独到而又精辟,造就力挽狂澜之资,羡慕嫉妒恨啊!
“需要达到什么标准,你不防直说,真正达不到、我自行离开!”杜娟轻咬银牙,秀目传言,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
此时此刻,她不再抱有死缠乱打的心思,时局动荡,国难当头,谁都没有时间浪费。
赶上历史变革的大时代,再经阳关独特的言论,她的心胸豁然开朗,正应了那一句革命分工不同,强求不得!
“没错,值此动荡不宁的时代,为国效命疆场方显男儿本色,自然也有心胸抱负,谁都想跟随一位好长官成就理想,实在不行、努力过也不后悔!”殷志也不含糊。
经历一次普普通通的吃饭,他看出了很多东西,以前总认为自己是最底层之人,勤工俭学,一步步磨砺出锋芒。
然而,十数年如一日的成就,在阳关眼里什么也不是,虽然没有完全明白病根所在,但是诸多弊端被揭露,往昔的萌动的心态不复存在。
他经历过无数苦难,如今也趟过生死线,血如火的景象燃烧了壮志,积压已久的火山爆发了,但此时看来自身多有不足、惭愧!
“放心,我会给你们机会,同时也是我的机会,小声点,前面百米废楼,那是我们潜伏的目标,三楼集合,上去后再聊!”阳关边走边说。
“轰、轰轰……”战斗如火如茶,尘雾飞扬于炮火中来回激荡,弹片与坚硬碎块织网,死神于硝烟中漫步。
巷战最为恐怖,无论素质与身手如何高绝,死神总是出现于意想不到的地方,稍有疏忽性命难保。
因此,密集林立的楼群胡同,于炮火下变为颓垣断壁,行走其间危机重重,墙壁倒塌,榴弹侦查,以及黑洞洞的狙杀枪口,使得楼房废墟沦为死地。
双方兵力陷入其中,伤亡无比惨重,日本人绝不允许的现象,且用炮火封锁,杜绝其内存在抵抗力量。
三人悄然行走其间,倚仗无数断墙弹坑掩藏形迹,机敏而又迅捷的闪挪,向目标快速接近。
突然,“呼、嗖!”一声尖锐之音划破焦烟,携带一股锐利的气浪滚滚而来。
“卧倒!”阳关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几次险死其下,迅猛的采取了行动。
“啊……”杜娟似乎意识到危机,极像轰炸她家园的声音,顿时呆立不动。
“找死啊、卧倒!”殷志尾随殿后,发现危机迅速扑倒杜娟。
而阳关在短短的一秒时间里,伸手弯腰拉起一面混凝土板块,约摸三平米的样子,105榴弹炮也降临到位。
“轰!”的一声巨响,一枚侦查弹光顾,顿时弹片碎石纷飞激射,焦烟冲天,血花飞洒。
榴弹炮侦查轰炸,右翼废墟烟柱翻涌,爆炸声惊人,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鲜血斑斑。
“咳咳,呸,你们怎么样?”殷志坐起身行,碎石砖块哗啦啦下滑,浑身蒙上烟尘。
“啊、我没事,他人呢?”杜娟坐起身巡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阳关的身影。
两人脸色巨变,彼此对看了一眼,刷白、转青,焦虑汇集于面,一股酸楚爬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真是累赘,在卧倒的那一刹那,隐隐约约看见阳关竖立板块,其意显而易见,舍己为人阻挡危机。
“哇,不,不要,呜呜,我不信,你在哪里……”杜娟悲哭出声,爬行于地搜索。
她不过十六岁而已,只比阳关年长月余,父母惨死,家破心死,几乎失去生存下去的勇气,全凭一股仇恨支撑。
阳关的出现令她看到了曙光,从那一刻起,一颗欲死的心逐渐燎原。虽然遭遇严厉的驱逐,但是不再像先前那般自寻死路。
她不能失去唯一的憧憬,否则生无可念、沦为行尸走肉,一切悄然的改变,始料不及。
“不,不可能,别,别哭了,找、快找……”殷志从惊骇之中醒转,迅速展开搜救。
他的心情更复杂,心怀大志不得伸展,虽然有点目空一切、狂妄之态,但是自古中庸是废材,现已截断了归路,再失去唯一的希望将如何自处?
“沙沙、哗啦啦……”两人心情沉痛,双手快速地扒开石块,留下一道道伤口也不管不顾。
说实话,三人相识到相知不到一个小时,但在国破家亡的时刻,被一股无形的纽带束缚在一起,宛如久别重逢的亲人,难舍难分!
日本岛国人口极为有限,士兵性命胜过资源,不息重炮、战车与飞机开路,尽最大努力减少伤亡。
因此,向这种侦查炮弹屡见不鲜,指不定何时冒出来一发,再根据弹着点观测情况,发现敌军踪迹必定实施炮火覆盖打击。
华德路上炮火喧天,气浪直上九重霄,硝烟内火舌乱舞,夺命弹片与暗箭无数,分分秒秒皆有伤亡,白热化,彼此战出最原始的血性。
“顶住,守护养育我们的祖国,身后有四万万父老乡亲,吾辈忠君报国,马革裹尸,可为大豪杰,与小日本死战到底,打!”李涛接过重机枪疯狂地扫射。
小日本的炮火异常猛烈,致使阵地残缺不全,士兵伤亡惨重,建制已残缺不全,但全体将士死战不退。
“龟儿子,都来送死吧,杀!”
“老子杀了三个,够本了,来啊!”
能喘气的都在战斗,伤残者也不例外,守土杀敌不畏生死,一股男儿血性显现的淋漓尽致!
“掷弹筒开路,机枪手压制,交替掩护,杀给给!”日本指挥官从容不迫。
“轰、轰轰,哒哒……”
激战争分夺秒,烈日躲避,大地哀鸿,热血铸就壮烈的悲歌!
而右翼不远处的废墟,两人以血索骥扒拉出阳关,背脊血液浸湿,伤口触目心惊。
“咳咳,呸,呼呼,爽,哈哈!”阳关哈哈大笑,为死里逃生而庆贺,只不过脸面彻痛不止,比哭还难看。
他不能不高兴,因为第二生命完好无损,背囊始终被护在身下,那是奋斗与活着的希望,所以全身心的愉悦,只不过代价不小。
“呜呜,快趴下,傻子、笨蛋,背囊有命重要吗?”杜娟啜泣不止,急急忙忙为阳关止血。
“嘶,呲啦……”随着后背完全展露出来,原先四条伤口崩裂,深可见骨,血液浸透了纱布。
杜娟泪流不止,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酸楚,一股自责的念头泛起,甚至有退走的打算,也许远远地观望更好!
“疼吗,为什么这么傻……”她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不止,不经意地一阵阵心痛,玉珠如雨。
殷志脸面抽颤,身板站得笔直,无形之中显出一股敬意,展露出军人傲骨的身姿,心悦诚服,同时,心里疑虑纷扰:“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死不了,快点,这里不安全,再来一发咱们都得死!”阳关疼痛得紧皱眉头,心里却惦记着安危。
他让二人跟随,自然要担负一定的责任,舍身救护理所当然,否则良心难安。
人才,王宏杰一直强调的字眼,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行行出状元。唯有各行各业的人才强强联合,中华才会冉冉升起,傲立于世界之巅!
因此,阳关并不反对与人才交流,相护学习互通往来,尽最大努力给予帮助,为驱逐浸略者贡献出一份心力。
一开始强烈反对二人跟随,主要是两人弱女与逃兵的身份令他无法接受,害人害己之事绝不能做,责令知难而退势在必行。
“你不要命了,血流不止,以为自己是山泉,别动,幸好药品充足,不准再冒险……”杜娟喋喋不休,泪眼婆裟。
四条伤痕布满后背,杜娟是心惊肉跳,身心几乎身临其境、疼痛于自己身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脊椎骨上依稀可以见到划痕。
她看不下去,殷志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在眼里敬在心底,不经意间被俘,心甘情愿,毫无由来的成为拥护者。
三人共同经历一次炮击,一股无形的丝线悄然桥链,奠定了一个崭新的开端,结下了一生的患难之缘。
废墟内硝烟弥漫、火药与血腥气息交汇,呛人心神,创伤于大地肆虐,同时灼伤着所有的生灵。
阳关扫视满目疮庚的场景,渐渐地淡忘了伤痛,伤怀与急迫感泛起,道:“走,国人流血,我等怎堪落后?!”
“啊,还没有包扎……”杜娟心疼不已,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背囊交给我吧!”殷志疾步上前,想减轻阳关的负担。
“恩,行,你试试再说!”阳关放下右手的背囊,露出一丝轻藐的微笑。
“咦,起……”殷志憋红了脸面,一只手竟然只能挪动而已。
他心底彻底无语了,心里一个劲的呐喊怪胎,不下两百六十斤,瞬间留意到阳关破碎的脚印。杜娟惊异,秀目之中异彩闪烁,心里暖烘烘。
“都傻了?赶紧跟上!”阳关抓起背囊就走,直奔废楼而去。
“他不是人,蛮牛,这怎么可能?”殷志任然无法接受,喃喃自语。
“走啦,你才不是人,浪费了一副好身板,该不会是病夫……咯咯咯!”杜娟娇笑嫣然,心情突然间好转。
她不知道心神已经痴迷,为阳关高兴、神伤与牵挂,悄然入梦,少女怀春!
“花痴,哥是正常男人,怪物有什么好稀罕?”殷志郁闷不已,不停地嘟囔:“我也不差吧……”
“噌、噌噌…”阳关借助冲力惯性爬上二楼,摔下绳索,不再考校二人的攀爬。
“任务侦查旗语手、迫击炮阵地及敌指挥部。”
“砰”的一声枪响,火舌吞吐,索命的子弹旋转激射而去,划破硝烟,噗的一声洞穿旗语手的脖颈。
“这一枪不错,但尚有瑕渍,好枪,太完美了!”殷志一脸笑眯眯,双眼始终离不开宏杰7.7狙。
“是啊!把三八大盖甩到天边去了,我能有一杆就好了!”杜娟秀目流连泛彩,一脸的痴迷神往。
两人皆是一脸喜气,幻想着拥有一杆,游戈沙场收割小日本,那该是何等快意!
“别看在眼里出不来了,炮兵而已,枪械与你无缘!”阳关没好气的回敬,心里很不爽。
“唉,羡慕嫉妒恨啊!好枪、力稳、心平气和、眼力也不会差,为什么无法命中目标?”殷志窥视出问题根源,试图言传身教。
“别拽了,想开枪门都没有,让你们长一下见识已是额外开恩,甭想美事!”阳关鄙夷。
“谁稀罕了?你可以弄到手,我就不信世上就这一杆,早晚也会有,切!”殷志臆想翩翩。
“大笨蛋,以性命相护的宝贝,以我看是独一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杜娟察言观色,心思灵敏通透。
“啊,不,不是,真的吗?”殷志震惊莫名,浑身一激灵,无数猜测泛起,心潮波浪汹涌。
“使命、尊严与责任决定航标,冲动、盲目与猜疑令人智昏,前途坎坷,但无畏、开阔、奉献、包容与维护和平促使无往不前!”阳关没有正面回答。
两人陷入沉思,这是什么样的论调?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听过、看过,只不过没有这么完整。
“砰、噗嗤!”枪响人亡,日本重机枪手死于非命,脖颈上血流迸射。
“八格,副手补上,火力压制,请求战术指导,旗手,快!”少佐竭力呐喊,三角眼内凶光闪烁。
炮火突然停止,日本兵瞬间陷入泥泽,重机手倒毙雪上加霜,战局瞬息转变,进攻的步伐被阻,一片哀鸿。
“炮火,迫击炮、掷弹筒,八格牙路,不……”少佐撕心裂肺的嚎叫,亲眼目睹成片惨死的士兵,血花漫天飞洒、赤裸裸的屠杀。
他原本喜气洋洋,为即将覆灭一个整编营而狂喜,不曾想炮火突然哑火、重机手横死而逆转,步入敌军阵前、却走进死亡漩涡。
“少佐阁下,旗语手已玉碎多时……”卫兵及时禀报。
“纳尼?八格,冲锋…杀给给……”少佐骑虎难下,撤退死得更快,激起一鼓作气的凶性。
“杀,天皇万岁……”
“大东亚共荣万岁……”
日本兵得到指令,迅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防线,个个凶悍异常,刺刀亮闪闪,准备白刃战。
李涛的队伍已经溃不成军,全营加起来不到二十人,虽然一阵猛烈的火力扫射挽回了颜面、不亏本,但是防线即将沦丧。
“砰!”日本少佐扑倒于地,嚎叫声息瞬间止息。
“杀给给,为少佐报仇,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杀!”大尉瞬间顶替指挥位置。
“砰、砰砰……”阳关于右侧废楼狙杀有生目标,火舌不间断的喷吐。
“偏右三公分,快,小日本就要进入阵地,十环,左七环、八环……”殷志用望远镜观摩,不停地叨叨。
“兄弟们,猎日神出现,胜利属于我们,杀!”李涛惊喜莫名,本以为战死沙场了却残生,不曾想战场瞬间逆转。
“哦,兄弟们,猎日神回归,咱们不能做怂货,杀!”
“干死小日本,去尼玛的罗圈腿,死!”
一股无匹的斗志高昂,令国*军将士血性狂飙。
不过,双方短兵相接,明亮的刺刀血染,噗嗤声不息,嘶吼、惨嚎与打斗声汇入洪流。殴打、撕咬、刺击、宰杀不一而足,原始血腥,凶蛮无端。
“砰,砰砰……”阳关任然不停地狙杀危险目标,救下一条条性命,心沉如水,杀戮果决。
他没有在意残壁断骸的掉落,血花如雨般飞洒,石子、砖块、钢盔、枪托与刺刀等等皆是武器,催人性命的护身符,没有仁慈,生与死的演绎!
“兄弟们,冲上去宰了小日本、救三营,杀!”援兵不期而至,迅速杀入敌群,占据上风的日本兵防线瞬间瓦解。
“八格,死啦死啦的,哇嘎嘎……”
“天皇万岁、妈妈……”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由于援兵及时赶到,一百三十余日本兵走上断魂桥,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血债血偿。
李涛的整个营仅剩五人,个个带伤,其中两人近乎残废,再也没有剩余的活口,惨烈!
“李营长,87师1旅三团一营奉命接管阵地,你们辛苦了、撤下去休整吧!”刘营长笔挺着身板,标标准准的给英雄们敬礼。
他恰逢其时,刚上阵就碰上白刃战,二十多位兄弟捐躯,心里无比沉重,一脸缅怀。
“87师1旅二团三营移交阵地,预祝你们旗开得胜!”李涛勉力挺直腰板回礼,而后转身对着阵地敬礼:“兄弟们,慢走一步,李某人多宰几个小日本、再下去与尔等团聚,走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几乎整个加强营战死此地,七百多人仅剩五人,血泪史铭记于心!
“等等,李营长,对不起,我想问伤亡为什么这么大,可否…若是不便……”刘营长触目心惊,安全起见不得追问清楚。
他知道先前已经撤下去两个营,不过建制还算完整,修整调防而已,三营的惨况令他接受不了。
“你的意思说我无能?哼,上午不过是小日本的炮击,进攻力度不强,用不了多久你会明白!”李营长一脸灰暗。
两门75炮没开几炮就变为废铁,几具掷弹筒依然,日本兵向长了三只眼一般,且一直处在炮击之下,这仗怎么打?
李涛心底愤愤不平,仗打得窝囊,制高点无法把握在自己手里,眼睁睁的看着小日本旗语手挥舞小旗子,憋屈就甭提了。
“李营长千万别误会,纯粹是取经,快给几为兄弟包扎,我们向友军学习!”刘营长不吝请教,言行举动诚恳。
于是乎,两位营长聊开了,同为阻杀小日本,李涛没有隐瞒,甚至道明了活下来的主要原因,阳关再次成为焦点。
如此同时,阳关三人也开始了热聊,小日本再次损失一个中队,调整刻不容缓,惯用的伎俩,炮击会异常的猛烈。
“侦查得怎么样?别告诉我、你们一直在看热闹,如果……”阳关侧身回头询问。
此次改变了策略,首先射杀了旗语兵,令近距离失联,远处的旗语兵无可奈何,再一一点名效果不菲。
阳关立身之所没有左翼那般靠前,狙杀位置不够理想,充其量是右翼协同作战。
“怎么可能呢,当然不会忘记任务!”
“我也看了,一处旗语兵,两处可疑地点!”
“左前五百米高楼处旗语兵、肆无忌惮,正中远处隐约发现有人观摩,右前迫击炮阵地!”杜娟发现了三处。
“这些我也发现了,另外正对华德路有山炮阵地,估计安置在道路上,舰炮没有发现方向!”殷志补充。
两人粗心大意,根本没有仔细观察,所说全是明眼之地,一目了然,心思几乎一直放在战场上。
“战场之上玩物职守,等同叛国,处以极刑枪毙都不过分,害人害己,不堪大任!”阳关面色一沉,心里很不满意。
两人理亏没有狡辩,满面羞愧,此刻才知道阳关并不是无的放矢,查探所在地再施以雷霆打击,让小日本成为聋子与瞎子。
显而易见,战场炮火喧天,电话不可能派上用场,摩斯电码不适用于狭窄的港战阵地,唯独只剩下旗语传递信息。
小日本绝不允许伤亡阔大,信息联络炮击为准则,一旦信息畅通将造成大量的伤亡。
阳关经历一次死劫,一心想破坏小日本通信,最好端掉炮阵地,但军舰上的舰炮无法撼动,信息就显得尤为重要。
除却掷弹筒可以狙杀,轻重迫击炮的射程皆在3500米以上,无疑需要坐标,在楼房遍地的战场,没有旗语手传递消息无法实施炮击。
小日本一旦失去强大的火力支援,纵然射术精湛,军事素养高绝,也无法在巷战中来去自如,稍不注意全军覆灭也不稀奇。
“山炮在五千米,轻重迫击炮两千米,舰炮从左右两翼斜向炮击,日本指挥部在三千米的位置,旗语手有三处。”阳关如数家珍。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殷志双眼圆瞪,丢人丢到家了。
他大致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有仔细观察过,再加上建筑太多,硝烟弥漫,心里没有几丝把握,思绪也都转移到交战之地,遗忘了任务。
“对呀,瞎掰的吧?”杜娟也不相信,这也太神乎其神了。
“让这位不得志的上尉来解释,你们太让我失望了!”阳关很不高兴,双眸之中越发轻藐。
他在想、人才不好找,这年头几乎没有安宁过,战乱、纷争与旧习气蔓延中华,没有几人可以修心养性,王雅婷是最好的例子,隐居也安分不了。
心境,王宏杰一直强调的话题,心静则达、动而乱之,适应于随时随地任何场面,战斗依然,一门热血沸腾的艺术!
“炮弹划破硝烟的痕迹,预计最高点与角度,从而推算出距离,声音辨别口径,大致距离。”殷志开诚布公没有隐瞒。
“哦,那旗语手呢?明明就一处,哪里有三处?”杜娟不依不饶追根问底。
阳关察言观色,猜到两人都很疑惑,不紧不慢的说道:“虹口与虬江路暗处分别一处,仔细观看旗语手身边的瞭望方向,以及日军进攻方向相结合,很难吗?”
“啊,不是,那里与华德路不相干吧!”杜娟强词夺理。
“无知,不了解全局,若是突围与撤退到小日本的枪口下,你是不是会问他们为什么挡住了去路啊?”阳关很是无语,不洞悉先机既是失败。
两人无言以对,殷志更为尴尬,炮兵班指挥系毕业,却对战场一无所知,无疑是犯下弥天大错,不可饶恕的疏忽。
几个小时之前,殷志心比天高,桀骜不驯,且怨天尤人,自认为各项训练名列前茅,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而现在像泄了气的皮球,殃兮兮,一副失落、懊悔与沮丧的表情,骄傲的心态荡然无存,背脊泛起一股股冷汗。
“长说别人指挥不行,顽固不化,真要换自己上会怎样?战况掌握不足,纵然鬼点子小胜几次,还不够小日本一轮炮击的损失!”殷志不停的自省。
他不得不服气,阳关抓住了战场的每一丝变化,先机歼敌相机行事,狠狠地被敲醒,无形之中好感度更近一筹。
“你对敌我双方战况怎么看,差距在哪里?”阳关再次抛出新的话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绝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打糊涂仗、乱仗与盲目仗,否则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小队,指挥官1名,辖轻机枪2挺、8人,两个掷弹筒、4人,步枪组,总人数60人左右。”
“中队,执行官,3名军事,4名卫生员,勤务兵,司号员,8名通讯员,辖三个整编小队,总计200人左右。”
殷志如数家珍,人数与武器装备一目了然,相当的了解,同时心有余悸。
“这么多,六挺轻机枪,六个掷弹筒,加上远距离炮火覆盖,难怪抵挡不住,难道上海守不住?”杜娟眼皮直跳,娇躯轻颤。
她瞬间变得忧心忡忡,炮火太恐怖,碾压之下几乎生还无望,强大的中央军都挡不住,平民的生命宛如草芥。
“就这些数据?你就没有掌握一点别的什么,比如战法,协同之类?”阳关一脸诧异,这就是所为高材生?
“还能有什么?炮火覆盖,掷弹筒精准打击,精兵推进,一成不变的打法,不就这样吗?”殷志一副莫名其妙之态。
他的心高气傲劲又上来了,不服气,认为已经道明了一切,没有任何漏洞,不过微皱眉头,隐约感到不妙。
“大哥,你不了解我,就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你是不是打算自缚手脚、用一只手应对?”阳关眸子深邃,面色冷淡。
“我,小日本才玩决斗,中华儿女不稀罕!”殷志沮丧低落,小声的嘀咕。
“屁话,子弹打光了,你就不活等死了?拼刺刀不是决斗是什么?打仗就是斗心眼,不知道对手的一切就是失败。”阳关劈头盖脸的责问。
“一个中队200来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斗心眼,有枪炮管用吗?”殷志不服气,心里抱屈:“炮兵班不玩近战,轰不死你!”
“不服气?玩炮火是吧,我敲掉的你眼睛,你就用脑袋对战枪口吧!”阳关没好气的教训,大炮能轰近距离吗?
“他会说你耍赖,若是先知道靶标,嘻嘻,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吧?人家知道你的秉性、老早就对症下药了!”杜娟插了一句,令殷志脸面发熱。
“小日本三三战术,三人为一小组,一人开枪、一人填弹准备与另一人前进找掩体,交替往复后果如何?”阳关窥视出利害之处。
“不可能,我未见过,也不可能有如此默契的小组出现,可以入教材,以此进行训练、咦,不会吧?”殷志越想越心虚。
“对,你们看着满场晃动的人影,不仔仔细细的观摩绝对发现不了,知道为什么吗?”阳关卖关子。
“我知道,并不是默契不够,而是总有人死去,新的组合不够衔接,再就是全场乱哄哄,不得其法看不出破绽,对吧?”杜娟心思灵敏,一点即透。
“我的个乖乖,难怪露头就见红,配合好了就是一把轻机枪,精准打击啊!”殷志心悸不已。
“你们侦查时还发现了什么、没有?看看小日本的后方,日本住上海的平民与浪人,以及退役军人成为了强大的后勤部队,全民皆兵啊!”阳关心悸不已。
中华四万万同胞,若是精诚协作一心抗战,小日本绝对没有存身之地。
“唉,本来我方率先进攻,飞机、大炮与重武器众多,但上峰的态度不够坚决,试图威胁逼迫日本人就范,可惜……”殷志了解一些内幕。
国*军发起进攻,炮火覆盖,但小日本的碉堡坚固异常,在态度不坚决,以及怕伤及无辜,加上协同严重失误,没有攻下来。
小日本反应很快,迅速组织调集重武器,且全民皆兵,直到日本舰队远距离支援,反攻的战斗打响。
“日本人惨绝人寰,炮火对准了平民,政权当局令人质疑,敌人都知道遣返国人,而我们的死活谁在意过?”杜娟义愤填膺,秀目之中怒火密布。
“张治中将军的策略不会错误,估计出现了内部漏洞,或是有人故意贻误战机,也有可能有人投敌变节,致使此刻溃为劣势,悲哀!”殷志大略知道一些。
中国有句俗话,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食不肥,谁也不知道哪一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一场谋划的阴谋。
“是吗?看来水很深,军队是何时接到的战备命令?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隐秘?”阳关惊疑不定,一直以为是日本人率先开战。
“昨天早上下达的命令,营级军官以上开作战会议,严令保密的军事行动,奔赴沙场之时不再是秘密,很正常啊!”殷志不认为有人出卖机密,卖国罪啊!
“乱弹琴,日本住上海的平民与浪人为何昨日全部撤离?此刻却是全民皆兵展开进攻,你脑子坏了吧?!”阳关没好气的训戒。
他认为天底下没有这般巧合之事,中*央军军事战备部署,敌人下午开始大转移,事实摆在眼前,何以解释?
三人陷入沉默,阴谋的阴影挥之不去,总觉得环节上漏洞百出,突然袭击还拿不下来,不是事先有准备谁信?
日近西陲,夕韵透过淡淡的硝烟,显得灵动而又妖异,霞彩艳丽与血腥罪恶共舞,绝缘的反差令人心神极为不畅。
“还是论战比较现实,政治与阴谋令人头疼,只要可以灭杀日本人,其余的一切不重要,我并非好战、实在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殷志紧皱眉头,极为反感。
“关乎国家存亡之事,岂有推脱之理?再说了,你想论什么战?”阳关不乐意了,对粗心大意的家伙很不满。
“他幡然醒悟了呗,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脑瓜子真不怎么的!”杜娟直言不讳的打击。
“好吧,我承认以前自负过度,现在不正是在努力学习吗?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虚心请教还不成吗?!”殷志浑身不自在,虚心头一次、宛如大姑娘上花轿。
“小日本的海军陆战队素养不低,陆军抵达为时不远,战斗力绝对高于前者,三人组配合更默契,一百五十米内射术精湛,不好对付!”阳关懊恼不已,自身的射术也是渣。
“听说小日本的陆军配备了战车,数量虽然不多,但是那铁疙瘩就是杀人机器,炮火覆盖推进,机步协同进攻……”殷志心有余悸,越想心底里越发虚。
他并非害怕,只不过专业不对口心里没底,加上阳关分析的三人组战法,在没有找到应对方法之前,背脊冷飕飕!
“放心,小日本子人口极为有限,士兵被熏陶得不怕死,但经不起消耗,因而,在协同方面必定有漏洞,那就是机会!”阳关没少听王宏杰唠叨,此刻却是宝贵的经验、感慨万千。
“听上去很有道理,小日本不到避不得已绝不会蛮干,就会哇哇怪叫、战术指导,不过,国*军军力足够战法老套,且各自为战,难啊!”殷志深有感触。
军队之中表面一团和气,但派系林立,背地里拉帮结派,关键时刻却又只顾自己,殷志就是其中的牺牲品。
“小日本的射术确实精湛,一百五十米几乎是弹无虚发,在三人交替掩护的情况下,战力堪称恐怖。”阳关深有体会。
他很清楚,此次狙击战没有遭遇反击,完全是占据45度的夹角位置射击,致使小日本没有发现弹道痕迹。
因此,阳关大展身手,波澜无惊过了把枪瘾,若非最后双方搅在一起,一定可以击杀更多的日本兵,使射术更上一层楼。
“没有办法,由于派系繁杂,当兵拿饷成为头等大事,真正有本事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混日子领饷银,训练偷懒,上战场浪费子弹!”殷志深喑其理。
“照你这么说来确实麻烦,子弹不能有效的灭敌,无疑是向死神靠拢,哆嗦几下是几下,头痛!”阳关是真头痛,为四万万同胞忧虑。
他甚至想到背囊里的武器,就算是人手发一支,拿去打空气又有什么用?
他身怀渊博的理论,眼力超等,力量十足,射术尚且如此,何以阻挡小日本的猖狂?
“唉,此时想来弊端多多,那些混日子的兵痞,要么瞎开枪,或是被激起血性不管不顾,比我先前犹有过之!”殷志自我检讨,无形之中也忧虑起来。
自古好男不当兵,一是受苦受累不自由;二是生死两茫茫不保险;三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戏;四是出人头地难上难。
虽然不绝对,但是对于现在的军队来说就是这副样子,孬兵一大堆,生死时刻拼命不含糊,实则战斗力一塌糊涂。
殷志算是耳津目染,堂堂中央军任然有很多水分,其余的军队就可想而知了。
“被逼到超脱死亡的时刻没什么好怕的,加上心神高度紧张,混战中不缺血性,人都是被逼出来的!”阳关道出心底真言。
傻子十数年,养成了沉静如水的心态,认真专注的态度,不折不挠的拼劲,被生活所逼,以及自然与天分的养成,另类的逼迫。
“咦,精辟,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殷志喃喃自语,回顾自身的一幕幕,往事不堪回首!
“小日本的拼刺干净利落,同样是三进制,联合起来异常彪悍,新到的生力军按说很生猛吧,竟然有三人组瞬间撂倒五人,刁钻冷血。”阳关在瞄准具里看得清清楚楚。
小日本武士道盛行,几乎人人练过劈砍与刺击,全凭一股子爆发力,往往出人意料,关键时刻以伤换命也在所不惜。
“不谈了,伤心,为什么国人这般嬴弱,泱泱五千年的文化历程,璀璨光辉令世界仰慕,然而……唉!”殷志漠然神伤。
“行了,记住一点,宁为战、不为看,躲避炮弹、见缝插针就灿烂,灵活诡变,此为克制小日本的要诀。”阳关总结实际情况。
一盘散沙,军力不足,战意欠佳,炮火拙劣,舰队不可抗,飞机是仰望,无比艰难的阵仗。
“你狙杀小日本给力,当时为什么冒险偷袭,不怕死、还是自信什么的?”殷志追问。
“想知道?牧羊术,我就是牧羊人,哈哈!”
“牧羊?宰杀小日本与牧羊有何干系?”杜娟秀目一亮,娇躯轻颤不已,被惊了。
日本人惨绝人寰,几乎毫无人性,但终究拥有思维,怎么可能与羊相提并论,刻意贬低?
“对啊,小日本是可恨,畜生行径死不足惜,但也不是绵羊可以比拟的存在,国人皆不如,怎么会……”殷志也被牧羊的说法所惊。
自从东三省沦陷之后,小日本罪恶昭彰的卑劣行为不知凡几,以不同的形式展露于世人面前。可谓是凶残成性,称为噬人的豺狼不为过,比作“羊”真新鲜,何以取信于人?
“啧啧,就你们这份心态、中华之悲哀啊!”阳关忧心忡忡,泱泱中华为何缺失胆魄?微顿继续道:“正人先正己,而正己必先正心,心态为最高境界,决定一切!”
两人坐于一侧若有所思,脸色逐渐转为惊异,眼眸泛彩,回味正心、正心……
是啊!想都不敢想,一切皆是枉然,摇旗呐喊可以招来无数拥护者,抛头颅洒热血不在话下,皆是被言论所激,真到了战场…生死考验…
和尚念经者众多,几人得道?一时的冲动不牢靠,心态不够、意志难坚,摇旗呐喊终将被洪水淹没,国人的出路在哪里?
“以无畏的意志,开阔的心胸包容一切,不拘一格,誓死不移的维护和平、抵制邪恶,无私的奉献出终生,必要时付出生命!”阳关深邃的眼眸闪烁,彩光琉璃,冥冥之中泛起自我追求。
他不经意地流露出向往、陶醉的神态,一股浩然之气荡漾开来,驱尽了惨淡的硝烟,令人神往、心潮翩翩!
殷志心潮澎湃不宁,纷扰的心神找到了航标,不再彷徨无措,沦为迷失的羔羊,我行我素横冲直撞。
“你是共产党?一定是,我听了不少言论,可惜无缘得见真人,我可以……”殷志震惊五内,找到心之所往。
殊不知,曾今的岁月见过很多,只不过被人忽略,他焦躁不宁、抱怨不甘与口无遮拦的性格,谁也不敢接触。
“也许是吧!国人应当不畏艰险与困苦,放开心胸着眼未来,只要坚定不移,必将无可阻挡,努力去实现新时代人生价值观!”阳关铮铮而谈,一丝自我苏醒渐渐松动。
他以前太孤僻,一直活在羊群的世界里,王宏杰给予的一切权当是消遣、任务或是换取食物的必须,太清纯而单一化。
涅槃之后以恩师遗命而奔走,不息艰难困苦乃至死亡的威胁,唯念以物换物、以心换心的情愫,来自于羊群的世界。
羊要吃草,就不能一味的驱赶,否则会四散而逃难以控制,必须试着去顺从羊群,因利势导直达目的地,起决于莫名的互换交易。
境界、适应于任何领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在于一份心胸去包容与呵护,才能体验那美妙的感觉,妙不可言!
阳关不再是单纯的牧羊人,恩师与师娘的血泪史,唤醒了不能拘泥一隅的现实,走向纷乱的世俗需要勇气,以血淋淋的画面铸就了胆魄。
王宏杰是人才,同时惜人才,为中华已患上沉疴绝症而忧虑。阳关努力去实现接受传承,虽然成为了王宏杰的影子,但是心神内有分歧。
龙生九子皆有不同,异象纷呈,阳关与王宏杰毫无血缘关系,脾性风格不一,十数年灌输的知识奠定了未来基础,但有自己的人生魅力与风格。
王宏杰的评语:“延安是中华圣地,唯一的净土,只可惜太嬴弱,缺乏人才、大量的人才!”
虽然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王宏杰的见解是:“自古君为舟民为水,载覆起决于民。蒋委员长亲近钱袋子,笼络了全国的有钱人,民何以堪?******、******等领导的延安为民而战,强国驱寇,当为人间正道!”
在诸多理念的灌输下,阳关不可能不受影响,本心也不反对,反而很亲近与向往。
不过,他是一只孤鹰,且对共产党的政策不甚了解,两项交汇下形成一个全新的理念,全凭自我的融汇。
“你真是牧羊人?骗三岁小孩吧,比我父母都有见地,可惜这些全是校园的禁忌,我也不是很了解!”杜娟秀目流彩不息,心花泛滥。
她一直神往那纯净无邪的圣地,天蓝蓝、地青青,水碧绿、林匆匆,山巍峨……人们无忧无虑的奔放,那是人间天堂!
无产阶级,推翻一切旧习,竭力实现新社会、新气象、新人类……无私、忠诚、奉献……共产党领导的天下无限荣光!
“小丫头,用你那剪刀给我剃发,以那日本少佐为例,身份需要换一换。也该让小日本心惊胆颤一回、烙下恐惧的印记,中华不可欺!”阳关心有定计。
“啊,你要干什么?不会是…不,不要舍身犯险,我……”杜娟心悸而颤,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转为忧愁,泪花隐现。
“废什么话,快点!”阳关喝斥,有些事必须去做,否则良心绝不能忍受。
“多大个事啊!赶紧地,淡褐色头发太显眼,造成国际舆论很不好,多少也关乎两位美国人的性命。”殷志岔开话题。
阳关一系列的行为惹来众多非议,此次以美国人狙杀众多小日本,日本人一定会声讨美帝国,后果难以预料。
再以美国人的身份出现,必将引起重大纠纷,迈克与吉米绝对逃不脱干系,于情于理也要改头换面。
“擦、沙沙……”杜娟秀目温湿,慢腾腾的着手剃发,一颗芳心澎湃难平,敏锐的觉察出阳关要去铤而走险了。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阳关拯救了杜娟的清白,今天又用话语打开了一扇理想之门,芳心暗许,春心萌动,怎堪让情郎孤身犯险?!
“看得出来,你的经历一定非常人可以忍受,铸就了今日的谈吐,我们可以取经铭听吗?”殷志的眼界与心胸开阔起来,人生目标锥形成型。
他希望得到更多的启发,索取一切有利的言论与事件信息。至此国破家亡之际,唯有信念与本领才能会有未来。
信仰,三人全都不完全具备,只是初步锥形而已。但当看到一丝崭亮的曙光,两人迫切的渴望充实,幻想身临其境的感触。
“自己去悟,总之一句话,人绝不能被自己吓死,唯有奋而战之、死亦含笑九泉,此乃宁为战,不为看、杜绝胆颤,傲世之姿!”阳关言语激昂,话语出口、实为警醒自我。
他记得每当即将饿死的感触,滋味锥心刺骨,烙于灵魂深处、记忆犹新!那一刻,若是放弃不死的信念,只怕瞬间会沦为孤魂野鬼。
战,战天、战地、战轮回,唯战而傲立,纵然次次伤痕累累,但凝炼得锋芒毕露,锻造出不折不挠的意志,宁为战!
看,或许会抓住机会,一朝权倾朝野,或是家财万贯,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尽奢侈的一切,沦为欲望的奴仆,谁愿看?
胆颤者令人不齿,投机取巧,鼓舌弄唇,腐化堕落,所作所为必定受万人唾骂。这类人毫无意志力,投敌卖国,无恶不作不新鲜,人奴。
“好吧,自己悟,咦,不是说牧羊吗?扯远了……”殷志穷根问底。
“境界,很难理解?你们真想知道……”
“羊吃草一定很专注,在它们群里仍一枚石子会怎么样?”阳关目视夕韵,心神淡漠,不急不缓的抛出话题。
夕阳无限美,但参杂了血腥硝烟,就变得无比的狰狞而又妖异,一片萧瑟。
“可小日本不是羊,一发子弹夺命,必定引来怒潮招抚,不用五秒就可以找到狙击位置!”殷志不信邪。
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一块冰凉地、坐论不解之处,对战场上的一切抱有浓郁的兴趣。
而杜娟不再神伤,不经意间被交流吸引,一边修理头发,一边悉心铭听,对知识的渴望尤胜殷志,充满无限的憧憬与向往、女儿家当自强!
“切,在我眼里小日本就是羊,最多也就是只野羊,虽有那么几个狼羔领导,但也没什么稀奇之处!”阳关鄙夷小日本。
他的心态很好,藐视敌人的存在,谨慎他们的奸诈,因利势导,当为抗战必备之资态。
“你的意思是射杀重要目标,像旗语兵、瞭望哨、轻重机枪手与指挥官,使小日本自乱阵脚,不失为上上策,可是……”殷志若有所悟,但难以实施。
他对别的军队不了解,但国*军队伍内难以实施,拿饷兵、镀金兵与孬兵比比皆是,甚至各连队内安插中统人员,没有多少杀身成仁之兵!
说白了就是没有那份觉悟与心态,同样都怕死,为信仰牺牲者寥寥无几,谈何容易。
“当时,你们营借助小日本趴窝的时机进攻,你觉得会怎么样?”阳关不咸不淡的说道,双眼始终凝望夕韵,心思飘忽。
“那自然是一场胜战,打好了,你也不会遭遇炮击,至少会推迟炮击的时间!”殷志懊恼不已,李涛不同意奈何。
“战争与牧曲类似,柔和、婉转、清扬、激流、澎湃与高昂皆由人来控制,汇入情感将引人入胜!”阳关见解精辟,除了牧羊就是牧曲。
“情感为策略,掌控每一个音符,巧妙链接则为佳作,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绝妙的比喻、战争的艺术!”杜娟秀目神采飞扬,不经意地神往陶醉。
“你说得都在理,但与你的牧羊术不相干,也绝不能混为一谈,办不到!”殷志郁郁不乐,一直被打压就是最好的例子。
“笨蛋,曲子讲究什么?那需要全身心里里外外的熏陶,把一身心血融汇其中,方能吹奏出天籁之音,战争需要什么?”杜娟听出弦外之音。
“上下一心、同心协力,再配一位精明的指挥官,必将所向披靡,谁都知道,但不现实,那不可能,中央军都办不到。”殷志一点即透,但大摇其头否决。
“魂,一颗令中华苍龙苏醒的战魂,需要共同的信念,齐心协力凝聚战力,铸就无坚不摧的意志,无私的投入,宁为战而得魂!”阳关正襟危坐,心里没底,但不失浩然之气。
“轰、轰轰……”炮火零星轰炸,朵朵焦烟翻涌,于夕暮中肆意龇牙。
日本人休战了,也许是伤亡太大,或是等待援军抵达,偶尔炮击侦查,扰人心神,时刻告诉所有人,战争没有远离,随时会发生。
“不谈这个,不现实,炮火喧天之下别奢望了,讲讲是怎么把小日本集体干死的,这才是令人兴奋之事。”殷志很实在,也许失望得次数太多了,不再报有任何非份之想。
“趴窝的羊随意宰杀,硝烟与烟尘弥漫之下,很难吗?”阳关轻描淡写,双眉一扬,心血泛起潮浪。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害怕,那一刻就一个念头,悄悄地干活、打枪的不要,只为报仇、泄愤与驱逐倭寇。
“说重点,小日本不是傻子,加上时间有限,绝对宰杀不了几个。”殷志不糊涂。
当时东北风4级左右,沙尘与烟雾卷入巷道,直接延长了硝烟弥漫的时间,可谓是天时地利。
阳关可没在意风向,那一刻气愤填膺,算是一是的冲动,不过心有算计,并非盲目而行动。
“是啊,宰杀十来个就被发现了,那该死的羊羔蹲腿闹出了响动,小日本中队长发现了,但没有声张,奇怪吧?”阳关心有余悸。
“后来呢?那时我刚到边角,正好摸到一杆三八大盖。”杜娟的小心肝怦怦直跳,经历过也紧张兮兮,俏脸泛红,妙目神彩飞扬。
“当时啊,轰……”
“啊……”
杜娟惊叫出声,理发的剪刀险些划伤阳关的头皮,殷志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阳关还会说书,搞得人神经兮兮的。
“没啥事,说时迟那时快,抓住机会,一个健步迂回到小日本的侧面,匕首精准击杀,而后就牧羊咯!”阳关眉飞色舞,不经意地燃起童心。
杜娟连翻白眼,不过巧笑嫣然伴随,小手轻揉地为阳关修剪头发,很仔细、认真,好像要修剪一辈子,芳心萌动,一发不可收拾!
殷志眨巴眨巴眼,露出不怀好意的面色,心里却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忍不住道:“你还牧羊……”
“当然,本少爷灵机一动,假扮小野命令集合,再实施香瓜手雷轰炸,那场景,轰轰不绝,甭提多爽了!”阳关回味不已。
“牧羊集结完毕,轰炸也很成功,可惜日本人卧倒了,也发现上当了!”杜娟补充,展露出如沐春风的爽朗,体香迷人。
“呼呼,哇,好香……啊!”阳关得意忘形,不经意的说露了嘴,道出女儿家的私密。
“坏蛋!”杜娟直接赏了几拳,只不过与按摩差不多,引来装模作样的怪叫。
“喂、喂,注意影响,当我不存在,快讲后来怎么样了?”殷志不爽,多大点年纪不学好,难怪是放羊的出身。
“小日本卧倒的速度很快,军事素养真是没得说,第三次扔手雷就被洞悉了,全体趴窝,我就一边引导一边轰炸,不过效果真不怎么样!”阳关回归忧虑面颊,小日本确有过人之处。
“那是,人家卧倒了,香瓜手雷作用就不大了,一枚下去顶多炸三人,但还是被你杀光了,解气,干得漂亮!”殷志双眼放光。
“最先的四枚手雷炸倒一大片,得有三分之一,随后二十多枚也不过如此,但震散了小日本,手里还有枪的人极少数,被匣子炮挨个点名。”
“丢盔卸甲一败涂地,瞬间沦为待宰羔羊,集合在一起就是灭亡的开始,不可思议,胆肥!”
“什么胆肥,牧羊术懂不懂,狙杀震敌胆、乃是驱羊吃草,借助烟尘袭杀、为收拾迷途羔羊,集合、那是清晨出发的信号,轰炸、驱羊……”
“靠,合着真是在牧羊,你就不怕哪一环节出现差错?”
“噗嗤,咯咯咯…笨蛋,本来就出差错了,两次被日本人发现了!”
“是啊,小野狼羔不简单,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了我,幸好本少爷不弱,直接来了一个制服头羊的行动,问题迎刃而解。”
“那是小日本太蠢,要是我带一个中队,你想放羊门都没有!”
“死鸭子嘴硬,日本人比你们国*军强太多了,无数平民间接被你们害死,还有脸大言不惭!”
“你们还真别不信,我真是在牧羊!”阳关正名一切为真,也没有必要说瞎话。
“可惜了,有人射术太次,却找不到原因!”
“咦,你发现了问题的根源?”阳关双眉上扬,扭转头凝视殷志的双眼。
射术不精已成为心病,若非气不过,他绝不会孤身犯险,牧羊人、绝对不做屠夫,因利势导,图谋整体利益为根本。
“你同意我们跟随、我就告诉你原因,不许再……”殷志意得志满,小尾巴翘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阳关没有说假话,说话一套一套的,牧曲、艺术、牧羊等等皆能代入战争,还整出了战争艺术。
殷志很无奈,天生五音不全,对那些情情调调不感冒,典型的破锣嗓子,没少被同学嘲笑,为此才报考了保定军校。
他逮住了机会,像国*军队伍里那样玩闹,初衷无可厚非,但显然用错了地方、选错了对象。
杜娟忙着剪发,听到殷志的要挟,娇躯一颤、心有所寄,但冥冥之中感到不安。
“哪来回哪去,别说心态了,你心术就不正,借用老蒋的一句话,娘希匹,算我瞎了眼,白讲了一席话,不送!”阳关异常反感,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
此刻,阳关已经动了杀心,有道是财不露白,战争时期,新武器意味着政权的稳固,一旦暴露出去,轻则被控制,重就不言而喻、死无藏身之地。
正因一直没有遇到追杀之人,阳关对亚伯汗的怀疑举棋不定,不过,杂货铺被捣毁,没有留下联络印记,怀疑无法排出。
宏杰7.7狙与20阻是王宏杰一生的心血,不送到维护和平的延安、交予绝对可靠的人手上,阳关绝对无法容忍。
无论两种枪械对战局的影响如何,哪怕是毫无建树的存在,也绝不能助纣为虐,这是阳关的责任,对恩师的回报,遗命不打折扣。
“呀,你别激动,头发都剪花了,奇怪耶,发根一厘米竟然是黑色,怎么办到的?”杜娟早有发现,此刻才用来解围。
她天然体香傍身,对异味特别敏感。虽然赶不上紫灵犬的十分之一,但是比常人敏感两倍以上。
阳关表露出的气息,杜娟轻易地捕捉到危险,殷志身上毛病很多,但也是中华男儿,不忍看到自相残杀的一幕。
“唉,对不起,纯属惯性思维,在那种环境下浸泡了好几年,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保证下不为例!”殷志浑身一激灵,背脊生寒。
他于战火之中摸爬滚打,对杀气来临的危机感也不弱,见风使舵也不慢。
殷志天生大嘴巴,悔过也很快,过后任然犯、屡教不改,才落得如今的地步。
“你确定可以痛改前非,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我的任务未完成前,人挡杀人、佛阻杀佛,不信你可以试试!”阳关审视殷志,眸子透着噬人之光。
此时此刻,阳关记起一句话,满瓢水不荡、半吊子才招摇过市,一丝悔意爬上心头,对殷志起了侦缉之心,杀意增加了一丝。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心态,我一定努力尝试,若有下次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冲入小日本阵营、拉几个垫背的就成!”殷志说得很豪气,本心也决定痛改前非。
其实,殷志有心结,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引发此时心里的不安,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他认错了,算了吧!我们接受考验,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种锻炼,于乱世之中增长本事不亏!”杜娟圆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的射术基础无人能敌,眼力、力道、心态与理论把握皆为超等,只是握枪的力度过大,你是在掐死它、而不是与枪合一的那种呵护!”殷志道明缘由。
阳关乍听之下没什么稀奇,仔细揣摩推敲之下,双眉逐渐上扬,病根清晰地映入脑海。
“还有一个问题,别人闭一只眼开枪,而你双眼合用,这样会出现视觉误差,当然,万事不绝对,需要自我研习与揣摩。”殷志知无不言。
杜娟听得秀目泛彩,勉强可以开枪,至于瞄准等等一概不知道,以至于枪指阳关之时被忽略,打伤兵的距离不到五米,用三八大盖也只是擦伤。
正常人1.5的眼力,单眼瞄准200米几乎是极限。因为需要通过标尺上的缺口对齐持平枪头的准星、再与靶子构成一线,基本上是模模糊糊,所以并不容易。
三点一线,打过枪的人都知道,必须把三点看得真真切切,绝不可歪斜一丝一毫,否则即会脱靶,200米也就成为不用瞄准具的极限距离。
当然,有人眼力超常,或是长期进行射击训练,增远射击距离也有可能,但绝不会超过300米的距离。
阳关的眼力不是阻碍,双眼瞄准也不会出现视觉误差,这一点早已试过。心态与呼吸等因素也不是问题,唯独力量不行,过大。
或许是第一次狙杀脱靶,阳关从一刻起加重了握捏与枪托紧挨肩膀的力度,使肌肉固化、经脉的律动却增加了,属于人体自然反应。
“呼!”阳关长舒一口气,想通之后豁然开朗,病根是枪托抵制与双手握力过大,一丝丝瑕渍,子弹就会偏移靶位。
“谢了!”阳关虚心受教,理论终究赶不上实践,只不过早一点进入状态而已,效果就不一定了。
“殷上尉,一,回归营帐接受审查,妥善解决后患,并告假与杜娟汇合,限时今晚完成。”
二,背囊自备,常备掷弹筒一具,炮弹二十发,不离身、体能训练,战时火力定点打击,匣子炮一把,子弹自定。
三,明早与杜娟汇合,就一个任务,不间断地拔掉旗语手,并破析旗语以备利用之需。
四,可以拉拢人才帮忙,注意、是人才而不是酒囊饭袋,兵精不在于多。
你可以出发了,时间就是生命,完不成就此永别,有问题吗?”
殷志膛目结舌,难吗?不难、回去吃一粒生米不稀奇,外加百多斤的背囊,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我、我能行吗?”殷志惊疑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你可以不行,做一个山大王……”
“是,保证完成任务!”
殷志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很怕,但理想抱负不允许,也就麻溜的退走了,很快就消失于颓垣断壁之中。
“好了吗?你的任务也不轻,要不要考虑一下退出?”阳关轻声细语,不忍看到一位弱女子出没于硝烟之中。
“呀,还有?你觉得有退路吗,山河破碎,生死两茫茫,不做有意义之事枉生于历史变革的大时代,我不怕!”杜娟声轻却异常坚定。
“你可以去延安,小日本暂时迈不过上海,但一定会碾碎抵抗,无论武器火力,亦或是兵源素养,国*军皆处于绝对的劣势,败、逃不脱啊!”
“啊,不会,我不相信,堂堂几十万国*军将士,还有共产党暗中帮扶,怎么可能抵挡不住?”
“唉,你要明白,国*军武器精良不假,但内部矛盾尤为突出,徒增伤亡而已!”
“难道就没有解决之道,不可能……”
“你是不知道小日本的军事实力,难啊!”
“紫灵,隐蔽接敌,把相机与交卷给我叼回来,小心一点!”
阳关惦记吉米夫妇的劳动成果,不畏生死用血泪换来的珍贵物品,也是心里的一块伤疤。
那一刻,他也想救人,几次受到迈克夫妇的恩惠岂能忘本?奈何时机不对,冲上去唯死而已。
“国*军真的守不住上海?为什么,增援部队陆续赶来,一定可以驱逐日本人!”
杜娟坚信不移,在无数次游行与如今抗战热情的催发下,她绝对相信可以阻挡日寇,甚至是驱逐于国门之外。
“好了,不谈这些问题,因为阻止不了,所以不比浪费唇舌,一切都以事实去说话,我们尽本分就够了!”
阳关不愿深谈争议的话题,无论武器装备、军备军力、后勤给养与情报信息等等都出入绝对的劣势,战胜的信心来自哪里?
“你真觉得抵御不住?有什么办法解决困境,四万万同胞处入水深火热之中,你……”
“别天真了,军阀势力谁愿意低头?相互间的矛盾如何解开?最重要的是国人缺失战魂!”
“也就是说各自为战,且自以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融合在一起,中华危矣!”
“不必过于伤怀,待国人燃起斗志,苍龙苏醒燃起战魂的旗帜,驱倭寇不在话下。”
“烽火中华,血染国土,为什么……”
“不为什么,沉疴绝症,必须以猛药灌之!”
两人比肩而坐、沉默了。日本人居心叵测,早已把中华勘察得清清楚楚,地形地貌、矿物资源、政权势力等等皆在掌握之中。
而且早已派遣大量谍报人员入浸,混搅视听,不择手段挑拨离间,中华早已支离破碎,抵御之力极度匮乏。
阳关受到理论知识的灌溉,对中华积弱的病根知之甚深,不过无力回天。
杜娟并非一无所知,新时代的熏陶与父母的言传身教,大致很清楚,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不谈这些了,你布置任务吧!”杜娟心神沮丧,炮火之下岂有完卵。
“闸北同仁胡同18号李记杂货铺,你知道吗?”阳关一脸严肃。
“不知道,从未去过,有什么问题?”杜娟一脸迷糊。
“你可以接触共产党吗?必须是可靠之人,绝对、绝对可靠!”阳关很慎重。
杜娟秀目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阳关,心里泛起无数问号:“你放心,共产党没有撤走,正在利用地下水道与小日本周旋,大刀长矛,不敢用枪!”
“噢,你亲眼见过还是道听途说?”阳关震惊不已,为了不与国*军造成摩擦,竟然用大刀长矛对敌?!
“跟踪过一次,他们专找落单的下手,同时制造舆论与麻烦,给国*军创造机会。”杜娟露出极度无奈之色。
“这样,你去询问杂货铺的情况,查出犹太人亚伯汗的现状,干系重大不可马虎!”阳关不经意地扫视7.7狙,而后忧虑的仰望星空。
杜娟七巧玲珑心,秀目逐渐泛彩,沮丧的心情一去不回:“好,我一定不负所望,还有什么任务?”
“嗷呜!”紫灵犬发出回归的信号,令废楼上的两人兴奋不已,急急忙忙的拉扯而上。
“不错,等下赏你一顿日本美味,这是鲜血换来的成果啊!”阳关一阵漠然,有些为迈克夫妇担心:“记住,若是我回不来,一定要照顾好紫灵!”
杜娟停下抚摸紫灵的小手,满面担忧,秀目含泪凝视,娇躯轻颤,一时间开不了口,芳心凌乱纷纷。
“放心,万一的几率而已!”
“你可不可以不去冒险?”
“迈克与吉米帮助过我多次!”
“为什么不告诉殷志?”
“他太次了,比你差得远,相信我!”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今晚会有盛大的烟火,我保证!”
星月洒下银辉,使颓垣断壁的废墟变得更为凄凉,缕缕硝烟妖异缭绕,宛如鬼魅觅食,飘幻不定,瘆人心魄。
零星的炮火不间断爆炸,燃烧弹绽放出噬人的火花,炙热的气浪翻涌不息。
“你小心,我等你回来,呜呜!”杜娟掩面而去,啜泣声不止,三步一回头、带着紫灵缓缓消失于夜幕之中。
阳关目视孤单的人影消失,直到最后一抹芬芳散尽,心神才悄然回归躯壳,落寂的情绪纷纷扰扰。
“沙沙……”阳关没有迟疑多久,迅速的换上日本中尉的外套、少佐的一切配置。
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拧着背囊向废墟纵深摸去,由于一身行头与背囊太重,不得不小心翼翼前行,为背囊寻找稳妥的隐藏地点。
小日本的阵地防守很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队来来回回,电筒光束不时光顾废墟,防卫极为严密。
阳关很清楚,大概是前沿阵地的原因,站岗值班的小日本特别精神,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电筒光顾没有半点规律,忽然改向不稀奇。
“杂碎,存心与我过不去,真想炸死你们!”阳关趴伏与三十米之外,始终寻不到机会走出约十来米的空旷地带。
背囊太过重要,不可能随便置于炮火之地,也绝不能带入日本阵营内。
因而为了稳妥之见,阳关不得不冒险深入藏于小日本眼皮底下,所以必须穿过空地。
“站住,口令!”巡逻队喊叫,声音洪亮透着杀气。
“大阪,回令!”换班巡逻队小声回应。
“平反,拜托各位!”
小日本交接班,阳关充分抓住机会,迅速的迈过空地,脸上展露出会心的笑容,趴伏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无意中得到了口令。
“小赤佬,本想捅破伤口混进去,看来是老天在帮我啊!”阳关喜上眉梢,苦肉计用不上了,身心愉悦,一扫趴伏的郁闷。
小日本很谨慎,以炮弹轰出十余米的空地,贯穿好几条街,巡逻队伍来来往往,显然害怕遭遇突然袭击。
“吉野君,中国军队很强吗?怎么听说我大日本帝国损失惨重?”少尉露出质问的口气,一脸狂傲,于偶尔扫过的光束中狰狞不已。
“小迟君,你太傲了,别以为你们陆军所向披靡,那三连响神射手是魔鬼,索命……”吉野左顾右盼。
“口令,八格牙路,战场值班也敢躲懒,谁给你们的胆子?”阳关突然走出废墟,板着一张愤怒的脸面。
“大阪,回、回令?”吉野战战兢兢。
“平反,岂有此理!”阳关愤怒不已,几步来到两名少尉跟前,扬起巴掌猛扇:“啪啪…”
“嗨依、嗨依……”小日本挨打也毕恭毕敬,不得不让人心惊,日本奴才调教得真好。
“八格,下不为例,找辆摩托车来,光荣受伤看不见吗?快!”阳关吆五喝六,心里爽歪歪。
“嗨依,少佐阁下稍等,这就为您准备!”
“嘟、嘟嘟…”小迟雷厉风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回归,未熄火跳下车:“少佐阁下,请上车,属下送您去医院。”
“八格,你想让我替你背黑锅,战场擅离是死罪,不明白吗?”阳关大声喝斥,耳光噼里啪啦的猛扇。
“嗨依!少佐阁下,您请便!”小迟脸皮红肿,毕恭毕敬的挨抽、让道。
“嘟、嘟嘟……”阳关驾驭边三轮离去,一路优哉游哉,不停地巡视小日本的防务情况。
然而,他刚离去不久,小迟开始怀疑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是说道:“吉野君,从废墟内走出,不会是间谍吧?”
“噗哧,哈哈,你受罚不服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别太往心里去……”吉野开怀大笑。
一天的时间,十几个小时,两个中队全部玉碎,损失惨重,松井石根来电痛斥海军陆战队。
吉野太郎顶着压力支撑,为了做表率工作,把亲弟弟吉野次郎支配到前沿阵地,胆小的家伙。
“混蛋,笑个屁,谨慎无大错,不行,我去打电话!”小迟风风火火,一副认定的架势。
“蠢猪,被抽傻了,真可怜,想立功想疯了,平安既是福!”吉野次郎极度鄙视。
“摩西摩西…接特情科…”小迟脸面狰狞,身为少佐不可能不认识大佐的亲弟弟,为何不给半丝情面,结合从废墟而入……
“摩西摩西……”
“前沿阵地小迟汇报,废墟而入,海军陆战队制服,少佐军衔,身高165,戴眼镜,拧淡黄色背囊…受伤前往医院…”
“哟西,口令都知道,我们会立即核查!”
阳关却志得意满,慢悠悠的驱车兜风,仔仔细细地观摩小日本的防务,对身份即将暴露一无所知。
而且,在正前方三千米外,原驻上海日本领事馆的广场上,摆放在一排排尸体,个个军装齐整躺在担架上,白布掩盖全身。
“都看见了?海军陆战队的耻辱,全体都有,立正,站好牢记这一刻,整整两个中队集体玉碎,奇耻大辱!”
“但是,他们为大日本帝国抹黑,同样得到了我们勇士用鲜血去迎回,帝国的殊荣会降临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你们怎么办?”吉野太郎煽动人心。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血债血偿!”少佐参谋挥舞着拳头呐喊。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血债血偿!”数千海军陆战队员山呼海跃,一浪接一浪。
良久之后,极具煽动性的浪潮渐渐平息,小日本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面红耳赤,黑压压的一大片,极为狰狞而瘆人。
“大佐阁下,是否可以开始了?”少佐参谋满面阴邪,三角眼寒光闪闪。
“美国记者带出来没有?”吉野太郎一脸阴狠,于月光下成青绿之色,几乎与军服色泽相近,星月之下宛如厉鬼。
“一切准备就绪,听从大佐阁下指示!”少佐参谋毕恭毕敬,迅速转身大吼:“肃静……”
少佐参谋力压声场,广场上转瞬间安静下来,随着他一挥手,四名士兵拖拉迈克与吉米上场,直至停在左边墙根。
吉野太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点点头,参谋点头哈腰领会心意,转身吼道:“吊起来,不知死活的东西,让美国佬好好享受!”
四名士兵雷厉风行,脸面皆阴笑连连,幸灾乐祸,快捷地绑缚两人的双手,随着拉扯另一头的绳索,不费力吊在半空之上。
“哗啦啦……”两盆寒彻刺骨的冰水泼在他们的身上,顿时浑身痉挛抽颤。
“嗷,呸,发格油……”迈克模模糊糊的咒骂,但声息几近不问,浑身没几块完整的皮肤。
“闭嘴……”吉米稍微好一点,但遍体鳞伤,血污满身,两人身上找不到一丝往昔的光华。
血液随着抽颤的身体点点滴滴的滑落,凄惨如斯,几乎丧失了斗志,乃至生还的欲望!
一对欢喜冤家生死两茫茫,任然是那副模样,男人热血宁死不屈,女人执着内敛。阳关没有看见这一幕,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全都赶过来,快!”吉野太郎阴郁狰狞,参谋指手画脚。沙沙声一片嘈杂,上千中国平民被赶入左侧墙根,处在吊挂迈克夫妇的下面。
只见花花绿绿,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全都无精打采软绵绵的样子,浑身肮脏腥臭,双目无神而呆滞。
他们身上同样伤痕累累,女子衣服破裂不堪,甚至衣不遮体,踉踉跄跄行走;男子浑身血污,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肤,一群地狱爬出来的人类!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血债血偿,冲锋吧、勇士,杀给给!”吉野太郎狰狞狂呼,宛如噬人的魔怪:“清晨算你们命大,此刻该为帝国献出生命了,哈哈哈!”
“大佐阁下英明神武,用区区几千平民令支那军人投鼠忌器,高明!”参谋诌媚大献殷勤。
“啊,救命……”惨呼声成片,可惜不及疯狂的嘶吼与打击之音,顿时血花飞散如雨,血淋淋。
谁都想活命,然而无力回天,他们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且饱受凌辱及毒打,没有几丝反抗之力,逐渐被粉碎于地、血液成汤!
迈克双目圆瞪,浑身抽颤剧烈,咒骂声却出不了口,几乎瞬间惊彻了灵魂,迟钝了思维,唯一个念头:“小日本惨无人道,畜生不如!”
“不,不是真的,幻觉……”吉米不敢相信所见所闻,太残忍了,匕首、拳脚、兽性全都展露出来,生动血腥,几乎惊固了她的思维。
“美国佬,看见了?这就是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让你们观摩,哈哈哈,你们又能怎么样?”
吉野太郎肆无忌惮,用罪恶昭彰的事实羞辱迈克夫妇,让你们看,从头到尾的观摩,甚至暴露机密,赤裸裸的羞辱。
此时此刻,迈克夫妇生不如死,甚至不及下面死去的平民痛快。正在接受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摧毁理智乃至心智的酷刑!
他们看见了最凄惨的一幕,大碎活人,训练疯狂的行尸士兵,沐浴热血,展开灭绝人伦的血腥报复,圈养无畏的武士道。
迈克夫妇不想看,闭上眼睛却全是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幕,已经深深地烙印于灵魂,永无解脱之日,分分秒秒摧毁着每一根神经!
世上最恶毒的行径正在进行,而阳关一路畅通无阻,试图慢悠悠的巡视每一处防务,可惜油料很快就见底了。
“嘟、噗,噗…”三轮摩托车翘班,阳关没有纠结,相反意识到出了问题,满箱油料最起码也要行驶小半天,什么情况?
“该死,那羔羊做了手脚,看来此行不顺畅,不能随便晃荡,那就****一仗!”阳关当机立断,不认为是巧合之事。
而血腥场地也出现了状况,犬养一郎屁颠屁颠的跑向高台:“吉野大佐阁下,前沿阵地来电有人混入,一身是伤但未进医院!”
“纳尼,八格牙路,迅速传达下去,更改口令,樱花盛开,外松内紧,快去!”吉野太郎光火,双眼寒光闪闪。
“嗨依,属下这就去办!”参谋急匆匆而去。
一场抓捕行动即将展开,阳关却浑然不知,大步流星向一栋高楼行去。
亥时,皎洁辉映,大地披上银装,冷冷清清。
上海,月光下一片焦烟弥漫,炮火塑形、灯火黯然失色,妖异变幻俯瞰生灵,注定无眠。
“八格,电驴子找到了,赶紧汇报!”日本军曹咋咋呼呼,七八名日本兵展开搜索。
阳关于百米外窥视了整个过程,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果然,看来小瞧了小日本,小赤佬,哪里露了马脚?”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耳光扇得太重?还是背囊已经成为线索?一切都不清楚,但谨慎之下化险为夷。
阳关没有过多纠结,从小日本展开搜索就说明了一切,掉头就向高楼逼近。
然而,阳关刚走不久,犬养一郎风驰电掣而至,立即展开更大的搜捕行动,彼此擦肩而过。
如此同时,殷志战战兢兢的归建,脑袋上顶着黑洞洞的枪口,勃朗宁传导出森冷窒息的气息。
“李涛,你想草菅人命?我有功、要上诉,你敢开枪试试!”殷志心虚的大声嚎叫。
“殷志、隐藏了智慧,不错、真不错,整个营打没了、尼玛的回来讨功?老子毙了你!”李涛双目赤红,血脉喷张,杀气豁然爆发。
“营长,别跟他啰嗦,嘣了这瘪犊子!”田大壮浑身颤抖,激奋得伤口崩血。
“宰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送他下去做牛做马,永世不得超生!”浩杰冷眼寒光闪闪。
几人义愤填膺,恨到了骨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没完没了。
临阵脱逃是死罪,何况是一名上尉连长,几十号人失去领导如无头苍蝇、一团乱麻,最主要是乱了军心,枪毙还是轻的。
“嗷,操,混蛋,让老子说话行不行,我什么时候怂过,那一次没吆吆喝喝想进攻……”殷志火了,意识到即将死亡、爆发了狠劲。
“说你妈个巴子,兄弟们都死了……”
“会叫的狗不咬人,你骨子里就是软蛋……”
“小子,你说破天、今天也得死……”
“营长,毙了他,地下的兄弟都看着呢!”
“啊,窝里斗算什么本事,老子救了红毛猴够不够?”殷志不得不搬出阳关,算是明白了、人缘真不咋地。
红毛猴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不再咋咋呼呼,但气氛更诡异,皆露出疑惑与噬人般的复杂眼神。
李涛的身板渐渐颤抖起来,越来愈剧烈,一股撕碎、生吞活剥的心思蔓延开来:“老子撕碎了你,竟敢……”
“操,你姥姥的,为什么总往坏处想,老子要见张治中将军,你真想草菅人命,来,开枪!”殷志似乎明白了,有嘴说不清。
他好说歹说都没用,反到让人怀疑他做贼心虚,猛然间强势起来、似乎回到以前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头,一帮人到信了三四分。
“瘪犊子,你想清楚了再说,千刀万锅不好受!”田大壮狠厉的警告。
“以救命恩人做幌子,老子让你生不如死!”浩杰把玩着森寒的匕首,在手上翻滚自如,令人眼花缭乱。
“小子,关乎恩人的荣誉,你有什么凭证?”李涛收起勃朗宁,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
“没二话,红毛猴击毙少佐两名……”殷志道出所见所闻,添上救治阳关一笔,总算躲过了死劫。
良久之后,四人的关系融洽了,开始商讨后步行动计划,誓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营长,上报吧!红毛猴发话了,决定带领一帮精英抗击日寇,别指望恢复建制!”殷志不忘此行的任务。
“哦,你真没有说假话,恩人说过成立武装?可我们是堂堂的正规军,他是美国人……”李涛举棋不定,这事搞不好就要掉脑袋。
“营长,兄弟们快死绝了,你难道还惦记官位?只要是杀小日本,其余的都不成问题!”田大壮心痒难耐。
“是啊,营长,小日本罪恶昭彰死不足惜,痛宰才能救中国,别犹豫了,干吧!”浩杰心动。
李涛看着几位热切兴奋的兄弟,突然感到一股凄凉浸身,党*国的军队为什么留不住人心?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赤诚之心的拥护,为什么?
他没有回话,转身走出病房,留下一个落魄凄凉的身影,整个人突然间萎颓下来,令人心酸!
“唉,营长是黄埔十二期学员,对党*国忠心耿耿,现在放弃职务……”
“是啊,把握好机会前途无量,虽然就剩下咱们几个,但是一定会升官,何况……”
“狗屁,你们谁都明白?一盘散沙,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恩人交给的任务、你们?”
三人在不停地议论,寻找劝解李涛的方法,都不愿意再打窝囊仗,唯有痛宰日寇才能报仇雪恨,只可惜身不由己!
而李涛心里更不平静,保守的个性,外加一帮表面光鲜的兵痞,落得如今的地步早有猜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沐浴清冷的月光下,他犹豫了好一会儿,举步走向值班室,无法决断就向上汇报,依令行事。
“喂,给我接总指挥部,紧急军情,找张治中将军!”李涛决定抛出烫手山芋。
“喂,我是张治中,你们是民族的英雄,安心养伤,等待命令吧!”张治中忙得焦头乱额。
“张将军,卑职有重要情报汇报,红毛猴击杀少佐两名、上尉三名……”李涛连珠炮般禀报,若非抗敌有功,小营长没资格越级汇报。
“什么,你确定、情况属实吗?”张治中震惊莫名,一天下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属下亲眼所见,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歼灭两个中队属实,功劳全赖红毛猴!”李涛不隐瞒。
“好、好、很好,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把握,我这就向委员长发报,奖,重奖……”张治中激动得哈哈大笑,一扫萎颓的容颜,惊到所有人。
“不,等等,属下没有汇报完,红毛猴……”李涛担心电话被挂,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什么意思?红毛猴的真名叫什么,难道牺牲了!”张治中的声音逐渐增高,令指挥部一帮参谋心惊肉跳。
“没有,美国人,名字叫杰克逊……”李涛额头上冷汗直冒,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美国人,你搞什么?委员长早有严令,你等着上军事法庭,枪毙!”张治中的情绪几经波折,心乱纷纷。
“卑职死不足惜,但是,杰克逊决定带领一批精英,请您拿主意!”李涛豁出去了,伸头缩头都是一个死没所谓了。
“咦,这句话有点意思,等着!”张治中果断的挂断了电话,用笔敲打桌面陷入思索。
一个普通的电话,看上去没什么稀奇之处,但干系大得去了,令无所人无眠。
“你们跑出来干什么?看什么看,滚蛋,别在这里碍眼!”李涛火大了,不经意的被一帮属下给围了,小心肝满是煎熬。
殷志几人没有言语,也没有离开,捅上去了,搞不好就得死人,齐刷刷的看着李涛、不起眼的家伙打算一个人扛,谁能退缩?
另一边,张治中的作战会议室内落针可闻,像是在等待命运的转折,静悄悄。
“报告,红毛猴,不,杰克逊的调查资料全在这里,请您过目!”军统上海站站长亲临。
“快,拿来,慢腾腾,快!”张治中瞬间来了精神,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亮堂堂,一大帮人忙忙碌碌,作战事宜暂缓反而研究一名凡人。
“張将军,杰克逊惩恶扬善,半月来与日本人作对,致伤致残惩戒不下二十次,这是报纸!”军统站站长阐述,一帮人观摩研读。
“这些都不重要,具体是身份,身份懂吗?”张治中极不耐烦,情绪焦虑,勤务兵送上香茗。
“抱歉,突然而至无从查起,不过,迈克夫妇有底稿证明,杰克逊的父母身份为中美结合,美国已声明不承认他的国籍!”站长补充。
“迈克夫妇已在交涉之中,日本人谎称重伤不起,并有照片为证,一定有阴谋。”参谋插言。
“这个不谈,小日本不傻,还没有那个胆子杀美国记者,只是,委座已经大发雷霆,各位应当抓紧!”张治中头痛,品着香茗也毫无味道。
“将军,杰克逊已被美国出名,这等人才理应重用,协助消灭两个中队,狙杀众多指挥员,战法新颖,人才不可多得。”参谋给出建议。
“给委员长发报,据实汇报!”张治中批语,干系到美国人,就像是烫手的山芋,抛上去吧!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作战会议室开始忙碌,几乎瞬间恢复到先前的模样,点点滴滴,叽叽喳喳不息。
如此同时,一处废墟地下密室内,紧张的气氛浓郁如稠,几个破衣烂衫之人紧锁眉头,像是遇到极为棘手的事件。
“娟子,你父母去世对我们的打击很大,可你不能以此信口开河,如此重要的事怎么会不亲自来?”严亮无法接受事实,另几人也一样。
他们也在战场上奋战,悄悄地搞袭杀,就因为小日本太强,又不能用枪,极为尴尬的抗战。
但是所有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以不刺激蒋某人为原则,秘密地展开袭杀与宣传。
“哼,这两挺机枪不能说明问题?紫灵的灵性你们谁见过,红毛猴的事迹谁不知道?”杜娟愤愤不平,加入不收、说话也不信,委屈!
“这些我们都知道,也相信他有能力,可是18号杂货铺是日本人开设的联络点,你说我们能相信谁?”严亮纠结着一张脸,另几人同样阴沉不语。
“啊,完了、完了,这该怎么办,他已经摸过黄浦江了,亚伯汗肯定有问题,怎么办?”杜娟慌神了,领会了新武器的暗示,意义重大。
“什么?单枪匹马闯过黄浦江,他想干什么,射杀吉野太郎?我看这个人不保险,暂时就这样!”严亮直接封堵了退路,另外几人也不言语。
“哼,气死我了,你们打开密库看看,他一人抢了多少武器弹药,小人之心!”杜娟气愤难平,不经意的暴露出枪械隐藏地。
严亮几人停下脚步,回转身凝视杜娟,震惊的脸色溢于言表,不加思索的走向密库。
“咣当!”几人看到一大堆武器装备眼都绿了,激动、兴奋不一而足,看在眼里出不来了。
他们都知道金贵程度,且在战场上损耗巨大,一发炮弹轰下来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众多武器。
“别碰,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许动,瞪什么眼,不许碰,走开!”杜娟推搡众人离开。
“娟子,我们相信了,武器放在这里不安全,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严亮抓着脑壳打马虎眼。
“不安全是一方面,他一个人也用不了!”
“对,浪费,一个不好被小日本发现……”
“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原则,你们的原则呢?”杜娟秀目含怒,觉得自身还没有被认可,如果再失去这些武器,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激动的几人瞬间萎颓下来,一脸怪异,心里像被猫爪子捞了一般,甭提多难受了。
违反纪律绝对不行,可是一想到用大刀长矛,甚至用锄头镰刀抗战的同志,心里真不是滋味。
东三省沦陷了,可是战斗一直在进行,同志们用最简陋的武器展开抗战,甚至不惜用肉身去挡枪挡炮、铸就无数的血泪史!
“娟子,你想想,枪械存放在这里真不安全,再说,他不是让我们帮忙吗?总得给点跑路费吧?”严亮左思右想也不能放弃。
掷弹筒、轻机枪、香瓜手雷、三八大盖与一大堆弹药,钻入眼里就出不来了。
“切,欺负我是弱女子?以为我什么也不懂,你的言论有错误倾向,武器弹药甭想,追查的事情必须办,就凭那杀日本人的本事,你们也得帮忙!”杜娟也不是吃素的,耳津目染,上纲上线。
严亮几人一脸愧色,臊得慌,不过任然没有放弃。
因为他们没有说错,放在此地确实不安全,所以一定要进行转移,绝不能再次落入小日本的手上,用来屠杀中国人将罪不容恕。
“娟子,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他,不过说好了,武器弹药必须转移,都是为了抗日,等见到人我担待,怎么样?”严亮豁出去了。
杜娟气呼呼,嘟囔着小嘴生闷气,暗自埋怨自己嘴不严,落得骑虎难下之局,还能怎么办?
“追查亚伯汗的下落,要活人,无论如何也要掌控,哪怕是发生再多的牺牲,比这些武器弹药重要万倍,能做到吗?”杜娟严肃认真。
她想明白了,如果能够解决亚伯汗的问题,这些武器弹药不算什么,阳关一定不会怪罪。
“行,我们应下了,就冲他宰杀上百小日本,以及惩恶扬善的事迹,没二话,干了!”严亮也不磨叽,很干脆的接下任务。
杜娟欣喜不已,秀目生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道:“严大哥,你们确定接下了?我说了、比这些重要万倍,包括付出生命!”
严亮一愣神,先前有点得意忘形,不经意间忽略了根本问题,以为杜娟只是强调重要性,此刻看来不简单了。
“娟子,你真没有开玩笑,有那么严重吗?”
“是啊,娟子,能说说为什么吗?”
“不能,只能告诉你们死一万人都值得!”杜娟很郑重的宣布严重性。
“你、你,怎么可能,我……”严亮瞬间冷静下来,不过结巴了,摊上了大事。
“怎么?你们想反悔?出尔反尔可不是共产党的作风,何况酬金如此丰富,门都没有!”杜娟小手叉腰,小****初见规模,得理不饶人。
“丫头,你看……”
“这么快就生分了?”
“不是,娟子……”
“我怎么不是娟子了?”
严亮一行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同志们都有任务在身、留下来做长远的地下工作,如果真摊上大事、真办不了。
“你不讲明原委,我们不好请示上级,就这几人办不成事,都有任务在身啊!”严亮摊牌。
“算你们狠,就知道欺负弱女子,答应的话不算数,算什么?”杜娟气呼呼的喝斥。
“喂、喂,小姑奶奶,别叫,你说得那么严重,我们如果不做好充分准备怎么去完成,就这几人?”严亮懊恼不已,力不从心。
“算了,走吧,到那栋废楼上等吧,如果对岸烟火漫天,相信你们会答应,一起去!”杜娟无奈了,只能寄托于阳关的行动。
严亮几人莫名其妙,但眼神之中透着惊异,若有所思的跟了上去。
而南京公馆内也不平静,秘书长拿着电报左右为难,不敢贸然惊扰委员长休息,可是前线正在等消息,为一人而搅动风云,值得吗?
此时此刻,阳关已经悄然地爬上高楼,看到一幕令他暴怒的场景,顿时杀意冲霄而起!
清冷的月夜皓洁当空,银辉下一片圣洁。
然而,上海硝烟弥漫,炮火撕裂了夜色,血液染红了大地,血腥与焦烟共舞,妖异凄凉。
“小日本,我日八辈祖宗,兽性,畜生……”阳关泪流满面,目睹了沐浴人血疯癫的一幕。
他用手捂住嘴巴呐喊,心里宛如刀割一般,血淋淋,一刀一刀的扎,疼得浑身冷汗迸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彻痛!
阳关突如其来,原本打算搞掉日本的重炮阵地,但小日本贼精得很,各个重要目标皆加强了守备力量。
如此同时,小日本加大了搜索的力度,顿时闹得鸡飞狗跳,满大街都是日本兵。
阳关几乎没有机会挪动脚步,纵然穿戴少佐的行头,但已经完全暴露,而且口令已经更换,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境地。
十分钟前,阳关被大量的日本兵围追,并没有被发现,但小日本拉网式的搜捕,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搜查。
他无奈了,只能乘其不备爬上楼顶,正好是日本使馆的对面,相距不到八十米,五名小日本把守。
也不知是阳关的运气好,还是小日本狂妄自大,站岗竟然跑去看热闹,而且还聚在一起,窝在一堆讨论。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
“用力,****,可惜了……”
日光灯普照广场与街道,探照灯封锁了各个路口,几乎没有死角,使得现场亮如白昼。
阳关悄然地从楼房后面攀越而上,随后轻手轻脚的展开侦查,很快摸清了大致情况。
日本大使馆,楼上三挺重机枪,卫兵不下二十人,严阵以待,不过都扭头向场中观看。
楼下环形街垒四处,掩体封锁路口,铁丝网拒马阻拦,巡逻兵来来往往。
四周楼房顶皆有警卫把守,设轻机枪一挺、配弹药手一名,卫兵三名。
当阳关看到场中的惨景之时,心火蹭蹭往上冲,一股无边的杀意涌现,愤恨在一刻无限疯涨,眼眸暴突而赤红,浑身筋脉突突直跳。
“呲、呲!”他拔出匕首,身形连闪,像狸猫一般灵动快捷,袭杀警卫。
这一刻,阳关几乎气爆了身躯,全身充数着怒火,宰小日本,杀、杀,不杀难以忍受,杀意已成为心中唯一的念头。
“沙沙!”阳关毫无掩饰,脚步带起沙沙之音,往日的心境一去不回,怒火已燃烧到骨子里。
五名日本兵忘乎所以,不停地嚎叫,严重忽略了死亡的临近。噗嗤一声,靠右的日本兵死于非命,咽喉汩汩淌血,慢慢地软倒于地。
“呲啦!”又一名日本兵身死,不过临死前无意识拉扯惊动了日本兵,扭头还是一脸奸邪之色,逐渐向惊骇转变。
阳关的匕首进入第三名日本兵咽喉的时候,剩下两名日本兵大梦初醒,战战兢兢的抓捏武器进行反击。
也许阳关的双目赤红,浑身透着一股窒息的杀气,令日本兵惊恐莫名,加上他们粗心大意把武器靠在一旁。
不过,日本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的端枪直刺,开枪没有机会与时间,只能进行白刃战。
“八格,死啦死啦的……”
“哇嘎嘎,杀……”
“铿锵!”一声轻响,匕首与刺刀接触,爆出电光火花,一触即分、被荡开后仰脱手。
“啊……”两名日本兵惊呼出声,没想到碰触到巨力格挡,几乎全力拿捏的三八大盖脱手了。
阳关没有停顿,在荡开两杆枪的时候,左脚猛然上前一步,双手扒拉两个惊骇的脑瓜子,猛力相撞,“嘭”的一声脑浆迸流。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袭杀过程不过十秒而已,以最直接与血腥的手段解决了小日本。
此时,阳关悲愤难忍,几乎发狂而冲下去宰杀日本兵,为无辜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那是血池成汤、惨无人道的畜生行径。
“八格,让两名记者也尝尝热血的滋味!”吉野太郎阴邪狠辣,双眼透着寒光。
“嗨依!给他们沐浴,快!”参谋官颁下命令,激奋而又狰狞。
“哗啦啦!”温热的血液浇在迈克夫妇的身上,呛得二人咳嗽不止,毫无反抗之力。
阳关看得血脉喷张,恨意直达九重霄,一股灭日意志萌发,也改变了今后的人生。
忍,必须忍,否则将前功尽弃。人怎么救、要不要救?难道要做缩头乌龟,看着迈克夫妇被折磨死,留下一辈子的愧疚?
不,绝对不行,对不起,对不起,当时应该救你们的,为什么,为什么,小日本你们不得好死!
阳关几近疯癫,极力的压下怒火,但身心里里外外充数着爆发因子,一副自我斗争的折磨,极力压抑那份杀尽日寇的激情!
他处于自我谴责之中,蹲坐于地抓挠头皮,脑海内只剩下宰杀救人与相机行事的交锋,令他苦苦挣扎!
就在阳关纠结不下的时候,下面再生变故。
“把他们拖走,送往医院简易治疗,死,对于他们来说太痛快了,哈哈哈!”吉野太郎阴狠的下达指令,并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人。
“嗨依!带走,交代下去,保住他们不死就行!”参谋为令是从,任然沉浸入兴奋之中。
迈克夫妇在阳关的眼皮底下被带走了,虽然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烙下一生的创伤,但是他笑了,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其实,吉野太郎惨无人道,心狠手辣,对谁也不会手软。当时,迈克夫妇试图随军采访,被吉野严厉驱逐到租界,并加以警告。
然而,两个中队的士兵尸体呈现于眼前,从军官到士兵无一存活。没过多久,松井石根来电痛骂吉野太郎,令他疯癫了。
把利用过后的平民屠杀,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口实不可能留给中国人,吉野要毁掉一切罪证,让国*军哑巴吃黄连。
迈克夫妇同样如此,当面羞辱,让你看到一切事实,却拿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据,奈何?
“小日本,老子让你们陪葬,血债血偿!”阳关从背囊里掏出所有香瓜手雷,上次爽了一把就离不开了。
“集合,快,大佐训话!”参谋下达了召集令,日本兵动作迅速,踏踏踏向中心靠拢,双眼之中皆是疯癫,几乎丧失了理智。
“松井石根将军骂我们是病夫,帝国的耻辱,你们甘心吗?”吉野大声喝斥,冷酷威严。
“不甘心,不甘心……”日本兵被打了鸡血,声浪冲破了硝烟,显得极为狰狞。
“很好,明天你们将为帝国而战,攻破支那人的防线,一雪前耻,大日本帝国万岁!”吉野太郎疯狂的鼓动。
“大日本帝国万岁……”
“轰、轰!”连续两声爆炸响起,吉野浑身漆黑栽倒于地,弹片密布,像刺猬一样。
“轰轰、轰轰……”阳关双手连动,拉弦、磕击与投掷目标区域,一气哈成。
“敌袭…亚麻得…啊……”日本兵一阵大乱,不过反应很快,不到五秒时间全都部趴伏于地。
阳关没有停止投掷,并且速度越发快捷投掷。
“凶手在对面楼顶,杀给给……”
亥时两刻,华德路右翼废楼。
三楼不起眼的地方,五人心怀坎坷半卧半倚,目光搜索着什么,带着淡漠、疑惑与期待静候。
不一会儿,严亮几人相互对看,疑虑布满脸颊,扭头发现杜娟任然一副殷切的神态,想开口阻止的话语随即梗咽入腹。
此时月光似水轻拂大地,阴凉的微风吹过,焦烟血腥刺鼻,喉腔奇痒难忍,肺部压抑阵痛,宛如大地于炮火下苍夷颤兢,创伤不失的灼烧。
“轰轰!”声不息,撕裂硝烟迷障,炙热的火焰爆裂燃烧,火柱撑开大片夜幕,令人心悸而无眠。
“娟子,大家都有任…”严亮终于按耐不住劝阻,话还没有说完对岸远处火光闪闪,隐隐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所有人凝视远方,疑惑的脸色惊疑不定,杜娟却秀目泛彩,轻声急叫道:“是他,一定是,千万别…”,惊喜有了交代,落音却黯淡酸楚,透着揪心的颤音。
严亮等人心有所感,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同志的遗孤,齐刷刷、看向闪烁不定的远方,那里是小日本浸占区域,心里逐渐萌生了信念。
此时,国*军总指挥部一片忙乱,炮火侦查不稀奇,但日本人后方发生爆炸,肉眼几里外皆可清晰看见,不到十秒就惊动了瞭望哨。
“怎么回事,哪里发生连环爆炸,小日本发动了夜袭?”张治中拍案而起,一股无形的杀气散播,令参谋团侧目。
这时,一名士兵送来瞭望哨的报告,情况一目了然,小日本内部发生枪战。
“将军,电询查探我军没有采取行动,日本电波频率骤然剧增!”参谋审查信息后汇总禀报。
张治中鹰眉一扬,眼眸中透着惊讶:“查,赶紧破译,一定发生了大事件,快!”
随即滴滴答答响成一片,所有人都知道,战场瞬息万变,掌握信息先人一步就是胜利。在上下一心的努力下,很快就有了初步的结果。
“日本人电波频繁,一时间无法完全破译,但几乎每段都提到一个名字、吉野太郎,像是已经死亡,进一步消息正在核查!”情报官急报,面对发火的教官打心眼里惊惧。
“笨蛋,一帮饭桶,党*国尽养了你们这些废物,主要的事态发展,谁干的?”张治中光火,死掉一个大佐大快人心,但还是两眼一抹黑。
“将军,此时组织兵力发起反攻,一定可以打小日本措手不及,首尾不能相顾,千载难逢!”参谋进言。另一参谋立即反对:“不可,小日本诡计多端,信息不明当心有诈,后果难以预料!”
张治中皱眉,对两面派的参谋团大伤脑筋,微顿之后道:“查,动用一切手段,尽早拿出详细的结果。”
战地嘶吼,月夜无眠,一场小规模的爆炸搅动了无数人心,而始发地任然轰轰如雷,双方展开激烈的交锋。
“哒哒!”轻重机枪齐鸣,火舌荡开清冷的夜色,子弹宛如一枚枚夺命的射线,交织如网,密集似稠笼罩顶楼。
“咻咻…”啪嘭炸响不绝入耳,顶楼围栏火花四射,砖墙剁层层剥落,沙子飞溅。
压得阳关抬不起头来,但没有停止给小日本送甜瓜,侧卧于混凝土矮柱后,拔掉拉环轻磕扬手,嗖、甜瓜成弧线划破夜幕,轰的一声在日本兵头顶上爆开。
“啊,亚麻得!”散射弹片八方飙射,威力比地面爆炸只强不弱。阳关无意中发现的结果,因而一枚枚掐好时间投掷,以求更大的战果。
日本兵起初慌乱不堪,但没有奔逃,迅速趴窝匍匐移动,寻找武器进行反击。因为被吉野召集实施暴行,武器搁置于右侧,所以现在成为了阳关的重点照顾区域。
阳关不露头,小日本毫无办法,唯有轻重机枪泼雨般压制,使他无法挪动位置,掷弹筒正在调集当中。
“杀给给!”指挥官挥刀嚎叫,狰狞阴森,咻咻两枚炮弹飞向楼顶,在日本兵带着憎恨复仇的眼神中爆炸,血肉纷飞四溅,欢呼之声响起。
然而,嗖嗖两枚甜瓜从天而降,直接落在百米外的掷弹筒炮弹之中,吓得日本兵亡魂皆冒,试图逃离却挪不动脚步,随即被送往高空去见天照大神。
整三箱炮弹殉爆,蘑菇烟柱冲天而起,数里外清晰可见,震动了无数人心,气浪波及十余米,置身其内的日本兵殉葬,无一幸免。
“八格,迫击炮出击,炸碎…”中佐参谋撕心裂肺的嚎叫,双目尽皆赤红,想不通卧倒之人投掷手雷于百米远、天神护体?
日本兵建制依在,在严密的指挥下很快掌控了各个制高点,并且基本困死了阳关,轻重机枪封锁了所有的退路,三八大盖伺机狙杀。
“轰,轰轰!”迫击炮远距离打击,不够精准但威力惊人,楼顶被炸穿几个大窟窿,楼层内的人流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小赤佬,存心不让我活,老子偏要活得好好的!”阳关再次扔出甜瓜,心底万分庆幸,先前用三个沙包与尸体组成防护圈,才不至于殒命。
他灵机一动的行为保住了性命,不然已经死了好几次,不过现在怎么办?整栋楼被围,底下不下千人,怎么逃出去?死、他没有想过,在丢出三十多枚甜瓜途中,几欲气爆的心胸沉寂了。
“轰轰!”迫击炮再次光顾,楼顶再添窟窿,弹片石子激射,噗噗钻入沙袋尸体之中。阳关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也局限于此,动弹不得:“羔羊暴动了,狼羔死球罪有应得,何必呢!”
他不停的思索唠叨,但始终找不到脱困之法,而且小日本分散隐蔽,手雷不起作用了,很干脆的停止了攻击行为,掏出紫灵犬捎回的纯金牧笛吹奏起来。
“牧狼羔,恨漫霄,挥屠刀、痛宰日寇在今朝,奋力抛、甜瓜盛宴乐滔滔,慰同胞……”
悠扬激昂的笛音飘荡,金戈声声,宛如索命拘魂的枷锁,响彻逐渐冷清的战场,像一把尖刀扎在每一个日寇心上。
如此同时,华德路、虹口与虬江路阵地上的国*军悄然而动,在张治中听到殉爆之时迅速展开,果断的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
吉野太郎狂妄自大,松井石根的训戒令他疯狂残暴,实施惨无人道的死士培训,着手次日的反攻狂想,除却少量的守备部队几乎全部集中了。
突然爆发全面战斗,炮火烟柱闪烁不息,翻涌的硝烟漫天肆掠,夺命的弹片流石旋转穿梭,无数沙尘合着鲜血卷上夜空。
生命在烟火之中漫步,显得那么脆弱又无坚不摧,一条条坚毅的脊梁冒着炮火挺身而上,为中华而战、驱逐外辱。
“八格牙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阴谋,全体火速支援,警卫中队围剿残敌,快快!”中佐参谋不敢怠慢,以为阳关就是阴谋牵制,前沿将士在流血,无论损失惨重与丢失防线皆是死罪。
“咦,老子的雅兴被搅扰了,不过我喜欢,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阳关收取纯金牧笛,深邃的眼眸巡视起来,满目苍夷,黑漆漆,楼道已被炸碎。
“制高点火力压制,一小队上去搜索,快!”中佐哇哇怪叫,内乱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对战局不利,因而不惜死亡展开搜捕。
“哒哒、咻咻!”各制高点轻重机枪红通通,火舌喷吐,新一轮围捕展开,阳关岌岌可危。
“嗒”木梯子从坍塌的楼道支上天台,日本兵举枪向上戒备缓缓登高,小队长指挥,曹长督促,戒备与进攻同步进行。
“砰”阳关用三八大盖射杀刚探出头的日本兵,贯穿前额摔下楼道。海军陆战队深蓝色军服,海军帽依然,只不过有白条搭配全套军服,没有钢盔相护。
“嘶嘶,叮、呼!”一枚甜瓜扔下,顿时慌乱惊叫于躲避声嘈杂,轰炸很及时,硝烟合着血腥冒出天台。阳关露出了微笑,不过不敢久留此地,再来几轮迫击炮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阳关没有犹豫,趁着小日本怕误伤停止制高点的火力,连续扔下三枚甜瓜于楼道之中,随着烟雾翻跳于室内,背囊不弃,匣子炮握在手中。
“八格牙路,压制、炮击!”中佐脸面青绿,轻重机枪快打报废了,搜索是无赖之举,没想到损失惨重,转瞬间玉碎二十多人。
楼顶上轰轰作响,子弹炸点宛如炒豆子,噼噼啪啪不息。阳关却在室内展开悄然的搜索,很快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日本兵,窝在掩体内张望。
零零散散的日本兵把守得密不透风,阳关紧皱眉头,深邃眸子中透着锐利的寒光。“逃不脱就杀光你们,来吧,老子开始收割迷途的羔羊!”
他轻手轻脚的摸到楼道边,小心探头向下观看,没有任何发现,但感知到杀气与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受伤发出的惨叫与闷哼声。
阳关很清楚处境不妙,绝对不能像以前发起进攻,免得小日本发狠调动重炮轰平整栋楼,那将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中佐发现没有遭遇反击,当即命令停火,再次挥手展开楼层搜索,在猛烈的炮击下焉有活路。也许是自信心膨胀,或是急功急利渴望胜利太迫切的原因下达了搜捕指令。
室内楼层黯淡,透过门窗外的日光灯,也不过淡淡地几束光线,隐蔽暗处很难被发现,危机四伏。
沙沙声轻响,日本兵悄然摸索而上,电筒荧光巡视每一处隐藏地,枪口随着光束移动,哈腰缓行搜索,任然是三人协作搭配,同时控制同步搜索。
阳关躲在楼道侧面的室内,静心静气的感应,守株待兔。日本兵有条不紊的搜索,渐渐地步入四楼,少时,搬来木梯子,任然打算上天台。
从脚步声与气息上判定,大约五六人的样子,阳关没有犹豫,拔掉拉环,身形猛然闪出,兔起鹤落连续移动,一气呵成,于空中甩出甜瓜。
“八格,啊…”日本兵贼精,及时发现阳关,端枪瞄准无果,迎来一声齐腰爆炸,弹片撕碎夜幕咻咻飙射,四死两伤惨呼不绝。
“啪啪”两枪近距离点射结果了伤兵的性命,阳关没有停留,踩踏血淋淋的小日本尸体冲下楼道,同时扔下两枚甜瓜。
“八格,反击!”小队长临危不乱,两枚甜瓜基本没有建树,反而激起了日本兵的凶性,枪声瞬间连片压制。
阳关急忙矮身藏于边侧,弹道擦着头皮耳畔飞过,火辣辣,不经意地背脊生寒。生死搏杀令他来不急后怕,顺着墙根迅速移动,啪啪连续点射日本兵。
“八格,手雷,咔,嘶嘶!”小队长惊骇欲死,急忙组织手雷战,地形很不利,加上三八大盖枪长,近距离无法与匣子炮匹敌。
“嘭嘭…”楼道上气浪翻涌,弹片肆虐令墙壁满目苍夷,整栋楼层皆在摇曳。阳关精通日语,在其下达命令的时候开始闪避,险而又险的躲过危机。
短暂的交锋电火时蜡,阳关心底骇然,小日本的素养太精良了,好像专门接受过楼道对抗训练,致使一次出击没有拿下一层楼梯,反而被逼回四楼。
他生气不假,但小日本更生气,为了轻而易举的占领上海,楼道、巷战等等都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此刻却拿不下一名支那人。
双方僵持不下,小日本上不来,阳关也突不破防线,面对楼道空中爆炸的手雷心有余悸,弹片于空中乱舞,根本没有躲避之处。
“不能再耗时间了,搞不好要出幺蛾子,怎么办?”阳关苦思冥想不得法,并悄无声的收集手雷,不经意间听到外面的咆哮,摸到窗边窥视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底下十几具掷弹筒正在调试仰角,阳关脑门生寒,汗水不断线的滑落,来不急多想飞速后撤,躲避于楼道中心墙角,拉扯尸体掩盖躲避。
“轰轰…”炮弹伴随而至,窗户上的玻璃木条变为索命修罗,咻咻飙射,弯转旋飞无端,整栋楼层火光、硝烟与弹片共舞,惊骇人心。
一轮、两轮…五轮炮击接连不断,天台支离破碎,月光洒下,烟雾妖娆翻滚,宛如噬人的魔怪,肆虐无忌。
“咳咳、咳咳…”阳关推开几近烂泥的尸体,掀飞一大堆混凝土钻了出来,浑身冒烟如山药蛋蛋,黑不溜秋。
小日本下了狠心,对阳关恨之入骨,实施整栋楼围圈轰炸,且炮弹精准的从窗户射入,致使四楼亮堂堂,月光与日光灯交相辉映,硝烟废墟。
“尼玛,幸好是掷弹筒,换成大炮骨头渣都剩不下!”阳关暗暗嘀咕,不过开始摸向下一层抢占先机。
“杀给给!”中佐参谋嚎叫,前线岌岌可危,若非远处炮火支援,此刻已经全部玉碎,纵然如此,防线一退再退。此处内乱未止,指挥系统近乎瘫痪,松井石根痛骂不止,令他发狂而采取疯狂打击。
如此同时,张治中自作主张,责令李涛带队携一部电台赶往汇合地点,核实爆炸事件原委,欲收阳关于麾下。
“跟上,就在前面废楼上,也不知道前沿战事如何?”殷志嘀嘀咕咕,心里对上峰很不满。四人尾随,心情宛如打胜仗一般兴奋莫名,唯独李涛无比忧虑:“慎言,跟上!”
重临白日苦战之地,李涛高兴不起来,脚底下全是兄弟们的血液,每一步发出的声息皆是利刃锥心,血淋淋的画面依稀回荡于脑海!
“嗖嗖!”五人组交替攀上废楼,打量着孤零零的杜娟,少顷,殷志率先开口:“妹子,怎么不高兴了,他人呢?”
杜娟在紫灵的提醒下早已发现有人接近,不过没有在意,小日本一退再退,不可能留有残兵,闻听熟悉的声音淡漠的回道:“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去救他?”
李涛等人一愣神,齐刷刷的看着一脸殷切伤心的泪眼,宛如即将凋零的花朵令人心碎,不过李涛抢先开口:“你说他在日本人驻地?”
杜娟没有回话,泪珠儿不经意的滑落,李涛没有犹豫:“发报,杰克逊铮铮铁骨,孤身入狼巢,一切猜测属实!”
战场瞬息万变,血与火的碰撞,信息也一样,每一环节都有可能改变未来战局的走向。
然而,阳关面临生与死、战与退的抉择。
日本兵再次进入楼层展开搜捕,行动速度很快,不似先前那般小心翼翼,哇哇怪叫壮胆闯入,逐个房间进行彻查。
阳关意识到危机空前,且不能实施阻击,否则将再次遭遇炮火的打击,小日本如此狠厉炮击,意味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硬拼不明智,怎么办?
“八格,搜,抓出来碎尸万段!”
“尼玛,老子才是牧羊人!”
日本兵睚眦必报,狼性十足,在鲜血与鼓噪中悍不畏死,叽里呱啦的冲进楼层,逐一彻查。
沙尘窸窸窣窣的掉落,于硝烟火光之中纷扰乱舞,显得妖娆邪性,略微阻隔了视线。
“哐当、啪!”日本兵脚踹门扉,三八大盖跟进射击,进门开始翻箱倒柜,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发现可疑就开枪,毫不含糊。
阳关眼力与感知敏锐,观看三名小日本先后进入,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刺刀呲啦呲啦的扎刺可疑处,哗啦啦一阵响动,烟尘弥漫。
他们用手电筒不断的巡视,唯独忽略了门口天平位置,阳关就支撑与门顶天平的夹角,双腿与左手平衡身体,右手匣子炮戒备日本兵。
也许是小日本急功近利,急匆匆的展开搜捕,可惜尘埃未定,硝烟弥漫,仅剩几间房屋内是乌烟瘴气,阳关几乎快忍不住咳嗽出声。
“咳咳…八格…”三名日本兵掩面退走,殊不知已经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伴着叫骂声离去。阳关长舒一口气,悄悄下地,准备伺机混出去,不曾想突然听到脚步声。
一名曹长突如其来,左手持手电巡视,右手上平端着王八壳子,煞有介事,仔仔细细的巡视。
阳关已经下地躲在门后,只待其进门就实施宰杀,单人也敢肆无忌惮,可惜小日本曹长转身就走,没有进门的打算。
千载难逢的机会,阳关迅速出门跟上,在其警觉转身之时刺出匕首,曹长双目圆瞪死鱼眼,双腿胡乱的踢蹬了几下、咽屁了。
时间不等人,阳关把曹长推进房内,窸窸窣窣脱衣服,外面不时传来搜查的响动,废墟砖墙之中也不放过,声音纷纷扰扰,嘈杂一片。
少时,阳关换上一身略显宽松的行头,心里暗骂小日本:“矮冬瓜,走路像大虾,三岛全是渣,难怪爱阴花。”
说时迟那时快,窸窸窣窣一阵忙乱,阳关把曹长扒光光,并换上少佐制服,毁其脸藏于一堆废墟之中,而后拧着背囊往外走。
“八格,仔细搜查,不许放过任何地方!”阳关没走几步就遇到日本兵,不假思索的喝斥。
“嗨依!”日本兵立正、点头哈腰,并侧身让道,一脸殷诚,待阳关走过之后迅速展开搜查。
阳关心里有些发虚,按说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因为背囊就是最大的疑点,应该被通报为搜查线索,所以风险很大,不过安然的度过了一劫。
他不知道警卫中队负责指挥部的安全,当时犬养一郎急匆匆的离去通知外围部队,内在的却完全忽略了。
不过,犬养一郎已经回归,正在与中佐商讨事宜,言明阳关的一切特征,并快速的传递开来,唯独进入楼层之人不知道。
“中佐阁下,必须尽快恢复指挥,否则防线将沦丧殆尽。”犬养一郎阴郁狰狞,三角眼内寒光闪闪,为无法找到阳关而愤恨不平。
“索格,你加紧搜捕,那个阳关一定有同党,帝国的损失太惨重,宁杀错不放过!”中佐一脸恨意弥漫,佐官刀置地,双手按住柄头,双眼始终盯着硝烟弥漫的楼房。
“嗨依!”犬养一郎毕恭毕敬,等级奴役已养成为习性,迅速转身挥手:“把阳关的消息通知下去,谁也不能纳下,快!”
日本传令兵雷厉风行,依次通知各基层指挥官,而后迅速传递给每一个人,不一刻,传令兵就进入废楼,逐层传达通缉令。
此时,阳关正在底层,打算从后门走出去,正要开门出去之时隐隐约约听到不利的消息。“中佐有令,阳关,淡褐色头发,背囊淡黄色,会日语,矮小瘦弱,极度危险,仔细核查!”
消息突如其来,窥视窗外的日本兵,皆在相互传递消息,阳关立身暗处开始盘算,死去的曹长很快就会被发现,到那时就全完了,怎么办?
背囊绝不能舍弃,武器太重要,制作改阻的事情不用在想了。可是如今步入绝境,面对战据各个制高点的小日本,杀出去绝对行不通。
阳关平静的心激起浪花,左思右想不得要领,便在黑漆漆的房间内穿梭,试图找出一条出路,不过很可惜,房间内全是破碎不堪之物,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找不到逃脱之法,但小日本却找到了死去的曹长,顿时一阵慌乱般的嚎叫:“戒严,戒严,赶紧报告中佐与犬养少佐,快快!”
嚎丧声很大,在整栋楼层内回荡,阳关却听得火冒三丈,犬养一郎出现了,可如今怎么办?宰它犬养的,可是使命没有完成,怎么向恩师交代?
阳关浑身散发出无边的杀气,浑身青筋暴突,气息起伏不定,令烟尘荡漾开去,仿佛遇到克星仇敌一般避让惟恐不及。
他很懊恼,当时不冲动轰炸小日本会怎么样?伺机干掉犬养一郎手到擒来,如今打草惊蛇,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阳关一点也不后悔,觉得还是自己太弱了,伤势虽然结痂却隐隐作痛,理论再渊博也不够,如今陷入两难之境就是最好的写照。
“纳尼,带路,快!”犬养一郎奔入废楼,手持王八壳子,三角眼几乎眯成一条缝,露出阴狠歹毒之光,警惕的巡视每一阴暗处。
一大帮青衣跟班护驾,熙熙攘攘的直奔四楼,阳关仅仅窥视了一眼,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呼呼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
“犬养的,老子早晚剁了你!”阳关愤恨满腔,泛起无限的眷念,那一幕幕凄惨的画面绽放于脑海:“对不起,不过,一定让小日本血偿!”
时间不等人,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阳关突然福临心至,将背囊迅速置放于隐蔽的角落,而后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阳关大步流星直奔二十米外的哨卡,只见日本兵一字排开不下五十多人,皆依托掩体戒备,严阵以待。
“喂,过来!”阳关大大咧咧的挥手,对面的曹长一愣,同一级别也这么拽?没搭理,且气愤填膺,横眉竖眼。
“八格,犬养少佐有差遣,滚过来!”阳关声不大却透着杀气,外加仗势欺人,曹长很不情愿的走来,心里已经把阳关恨到骨子里:“什么事情,不知道各司其职吗?”
“啪!”阳关当即赏了他一耳光,而后严厉的警告:“跟我走,帮犬养少佐扛花姑娘,你的敢不去,不知道少佐好这一口?”
曹长原本火冒三丈试图反抗,突听花姑娘双眼顿时放光:“哟西,早说啊,真是胆大包天,隐瞒中佐偷偷的干活,不知……”
“索格,快走,有你一份!”阳关声不大,但周围几十小日本听得真真切切,加上犬养一郎的德性,竟然没有人怀疑。
阳关与曹长勾肩搭背,快速的进入后门,来到藏背包的房间,曹长浑身臆想翩翩而颤抖,刚要开口就觉得脖子一痛,很快就被绑架了。
曹长惊魂未定,意识到死亡临近拼命反抗,阳关用花床单包裹曹长,扛起背囊再把曹长搁在上面,急急忙忙走出后门。
阳关边走边骂:“混蛋,色鬼,竟然饥不择食,被抓现成算你倒霉,那谁,有私房没有,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看,啪!”
“嗯、嗯嗯…”曹长很配合,努力的想挣脱,可惜在一帮色迷迷的眼中就拔不出来了。
“嗨依!您请,直走318号!”士兵献媚。
“八格牙路,抓住他,杀给给!”犬养一郎。
阳关迈开步伐前行,嘴里一直在大声嘟囔:“别动,等下让你享受极乐世界,上天堂的感觉,千万不要猴急!”令警戒人员都可以听见。
“哟西,花姑娘,屁股大大的,等不及了!”
“三岛君,那胸脯够挺,你不能吃独食!”
废楼后门灯光黯淡,手电筒不敢逼射长官,等级压制的弊端所在,致使一帮日本兵全都误解了,竟然把肥胖的曹长当成女人。
阳关是很诚实的牧羊人,没有欺骗一帮精虫上脑的家伙,真的会送曹长上天堂。
然而,十全十美世上无,犬养一郎扰幸福,阳关刚走出哨卡不足十五米,身形依在日光灯之下,形迹败露:“抓住他,开火,杀给给!”
“砰”犬养一郎于四楼顶发现异常,迅速开枪射击,暴吼命令抓捕:“快,快!”心里恨到极点,严令交代也会出岔子,怒火中烧。
“噗”阳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坏菜了,太招摇过市遭雷劈,猛然立曹长于身后,挡住了狙杀的一枪,不敢怠慢飞速奔行,兔起鹤落,游走幽暗地带。
楼顶发出追捕指令,不到十秒惊动了所有人,意欲翩翩的哨兵惊骇莫名,短暂的愣神之后展开射击,顿时飞弹如雨飙射,并展开了追捕。
“哒哒、嘭,咻咻…”无数流弹射线划破夜幕,炙烧清冷的月光,交织成网亮闪闪。阳关的身高有限,背着高一头的曹长挡子弹飞遁。
他几乎瞬间爆发出所有潜力,身形刷刷狂飙,但任然不及子弹百分之一。身后的曹长早已死翘翘,几发子弹贯穿令他受到轻伤。
这一刻,阳关的双脚宛如旋风车轮,虎虎生风,耳畔几乎听不见枪声,乌乌之音掩盖了一切声息,摆脱敌人,逃、逃命!
起步是距离哨卡十五米,趁其愣神之际再增十五米,几乎是绝对死亡距离,但小日本也许慌乱下失去了方寸,令阳关再拉大二十米的距离。
五十米也是死路一条,且后背中弹,虽然经过曹长的身体阻挡,但是子弹已入肉见血,属于跳弹伤,万幸只挨了两枪。
日本兵终于清醒过来,精湛的射术回归,并且叽里呱啦的猛追,为严重失职而奋不顾身。
“轰”阳关当机立断,以曹长的身体猛撞门扉,木削纷飞洞开门庭,不假思索串进里间,同时扔掉死透多时的曹长。
日本兵踏踏猛赶,阳关没有时间浪费,疾步入庭院借助一水缸飞越上房顶,身形瞬间趴伏如猿猴般向房后逃串。
哗啦啦碎落无数瓦片,几处房梁崩塌,若非速度过快早已跌落。四合庭院幽深,大约二十多米,木砖混合建筑,属于居民区,只不过无人迹。
阳关丢掉近两百斤的胖子,此刻是身轻如燕,矫健灵幻,宛如一阵风般飞越青墙黑瓦的庭院,留下一路破败的残迹。
月光似水如帐,轻拂大地山川,冷冷清清,一条灵动的身影穿梭其间,掀起沙尘、杂草与纸片打着卷于空中飘舞。
不一会儿,阳关风掣电驰连翻五道街,在一处幽静的庭院内停下身形,着手处理伤势。
而此时,犬养一郎带队才追至第二条街,搜遍所有房屋一无所获,且痕迹全无。
“八格牙路,韩桑,你对他最了解,用什么方法可以抓捕?”犬养一郎阴郁暴戾,让阳关从眼皮子底下逃脱,颜面丧尽。
韩启明暗骂不止,小日本以君为尊,桑为属下,直呼其名或是指指点点为草芥,烙下把柄只能认命:“犬养少佐,真不清楚,傻子已不复存在,所以不可同日日语。”
犬养一郎双眉上扬,眼神寒光闪闪,恨意疯涨:“废物,散开,拉网式搜索,如果再出现幺蛾子,你们全都死啦死啦的!”
“犬养太君,你小心点,你才是他的目标,吉野太郎如果不屠杀平民激怒他,绝对不会出手!”韩启明诌媚,内心隐隐地期待。
不过,他浮动的眼神被犬养一郎看得一清二楚,冷笑不止,面不改色:“从明天开始,你当诱饵钓出阳关,否则剁掉你一只手臂!”
韩启明浑身轻颤,脸色刷白,心脏扑扑直跳,监狱内那一幕幕的惨境映于脑海:“随便,死也许是一种解脱,反正受够了!”
犬养一郎一愣,阴郁着一双眼皮,心里很惊异,不过没当一回事,对没用又怕死的家伙不待见,几乎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蠢货,废物,你联系的钱队长不可靠,若非内应提醒,你我早已死翘翘,八格!”犬养一郎咬牙切齿,怒视韩启明、强压着杀意。
韩启明冷汗如雨,嘴硬不顶用,不服气道:“美国佬搅局怨谁,现已得到了惩罚,再说,钱队长是老油条,财帛动人心,生命价更高!”
“八格牙路,大日本帝国损失无数勇士,这份罪过谁来承担?”犬养一郎暴怒,拔出匣子炮抵再韩启明的额头上。
“喂,你过河拆桥,不,饶命,我只是建议,一切…”韩启明跪地磕头如啄米,浑身颤抖,亡魂皆冒,鼻涕泪水横流。
“啊,滚一边去,给我拉网搜索!”犬养一郎咆哮,杀意滔天,可是眼前的货色暂时杀不得,至少要等到宝藏与上海彻底归附之后。
他瞩目前沿阵地的方向,炮火震天,心里却无法平静,费尽心力制作地图、坐标等等一切,却被一个小人物搅乱了大好局面,恨!
子夜,海风吹拂,温度骤降,朵朵阴云汇聚,少顷,细雨如丝般飘洒。
“嘶嘶!”阳关咬牙抠出两枚弹头,血液汩汩迸流,疼痛得紧皱眉头,倒吸几口凉气。
随即取出两颗子弹,拔下弹头,再用火药炙烧伤口,吱嗤焦烟泛起,令他闷哼一声,不过很快就麻木无觉。
“真有用!看来以后要更细致的观察!”阳关窥视战场上焦尸的枪伤,流血不止却被炮火治愈,只不过人死了。
阳关因其死相特别而不忘,此刻权当试验,不曾想灵验无比,几乎瞬间止血。伤势处理停当,阳关开始进食,也就一餐的食粮,下一顿只能随遇而安。
丝雨随着海风纷纷扰扰凌乱飘絮,凉酥酥,阳关****着上身沐浴其中,感觉很舒服,自顾自的补充体能。
“下一步怎么办?名义上营救迈克夫妇,实则前来端掉重炮阵地、追杀仇敌,可是……”阳关很无奈,美国人也会遭遇毒手,恨意更近一层。
迈克夫妇错了,国*军把美国人捧得更高,而阳关以为小日本不会招惹麻烦、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可惜全错了。
阳关边吃边想,思及此时全城戒严,搜捕绝对会不遗余力。毕竟袭杀了小日本的指挥部,吉野太郎毙命,歼敌近百名,引发前沿失守。
他很清楚,造成如此重大的伤亡,已经成为重型抓捕对象。无论是损失还是舆论,亦或是军队的士气问题,全都造成极度恶劣的影响,小日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阳关犯难了,仇敌、任务与救人怎么办?或是直接想办法脱身?时间不等人,哪一样都显得不容忽视,怎么办?
丝雨纷纷扰扰,夹带凉酥酥的寒意随风飘洒,令阳关烦乱的心情略有缓解,不过心里任然拿不定主意,左右为难,茫然了思绪。
“汪汪!”日本兵带着军犬展开搜索,逐渐逼近阳关,危机再次悄然的逼近。
阴风习习,细雨绵绵,窸窸窣窣纷洒而下,凉酥酥。
“轰隆隆…”火光漫天亮闪闪,但并非闪电,光柱伴随浓烟翻涌不息;声震四野大地摇颤,露天石桌上的水杯吱吱轻响,水文晃荡不止。
“该死,小日本又开始炮击了,不行,一定要找机会敲掉!”阳关一激灵,思及被炮弹撕碎的国防力量,惨况令他有了方向。
然而,街道上突然传来犬吠,阳关心头一紧,一路越房而过,几乎毫无痕迹可循,军犬怎么可能找到线索?
不过,阳关没有纠结,迅速攀上墙头循声望去,只见三条军犬带着一队日本兵急速奔来。
“真被发现了,军犬的危险太大了,干掉它们再说!”阳关当机立断,迅速取出五枚手雷,把拉环用绳套在一起,依附墙壁铭听感应。
“踏踏、汪汪…”军犬狂吠,日本兵哗啦啦展开包围。然而,黯淡的雨丝下发出嘶嘶之音,五枚手雷轰隆炸响,军犬及十余名日本兵毙命。
“八格牙路,杀给给!”少尉火冒三丈,没料到突然遭遇袭击,迅速组织反击。而阳关流露出揶揄的笑容,对日本兵的愤怒置若罔闻,迅速向西撤离。
老旧的四合院层层叠叠,规格不一但大同小异,高不过三五米,院墙两米余。阳关身形矫健如幻,兔起鹤落,迅捷穿行于各庭院之中。
日本兵哇哇怪叫,枪声响彻一片,伴随手雷不断的爆炸,硬是没有冲进庭院。而此刻的阳关已在百米之外,回转头揶揄的观赏起来。
小日本并不怕死,但阳关给予的打击太犀利,再经相互间的渲染,无形之中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他们害怕了,阳关干死了太多人,已经形成一股恐怖风潮。
只见日本兵分散开来,依托掩体进行射击,手雷可劲的投掷,却迟迟不展开搜捕行动。
反到把完整的庭院炸得支离破碎,硝烟、泥石与废削卷飞于空中肆意激射。
“八格,快,支援,快!”后续日本兵陆续闻讯而至,速度不可为不快,眨巴眼的工夫加入战斗,顿时声浪滔天,亮闪闪,焦烟肆虐。
阳关不屑的扭转头,向西方搜索前进,迎着潮汐涌来的阴冷丝雨,浑然不觉,一心记挂着重炮阵地,循隆隆作响而疾行。
这一次,阳关没有停留,一路翻墙而过,从不走巷道与马路,一股恨意随着奔走而剧增。
一路庭院深深,幽静而瘆人,阳关感知敏锐,发现十室九空,不言而喻,那屠杀现场死去的平民出自死寂的庭院,杳无人迹即为写照!
阳关疾行于几近死域的庭院,心情无比沉重,随着无边的恨意剧增,再增,直达九重霄,而后回落直至消弭如无形,余下一份志向、屠寇!
涅槃之前浑浑噩噩,随着苏醒之后天翻地覆,懵懵懂懂的替恩师而活,最多也就增添了报仇雪恨的意愿,没有其他。
阳关稀里糊涂追杀仇敌,几乎没有为自我打算一丝一毫。然而,今天好像特别长,长得像几个世纪一般,而经历的事件悄然地改变了航向。
军人披星沥胆,抛头颅洒热血,效命疆场,马革裹尸,当为真性情、真豪杰,无可厚非!
战争必然牵连无辜的百姓,自古如此必不可逆转,但是以非人的兽性实施残杀行动,此为罪不可赦的滔天大罪,岂能容忍小日本胡作非为?
阳关已经无法容忍,在这漫长的一天里,阳关所见所闻皆是血淋淋的场景,特别是赤裸裸的屠杀,令人发指的行径刺激了心胸与神经。
“小日本,畜生不如,那就接受我的怒火的吧!”阳关喃喃自语,不久前活跃了一丝心神,此刻燃烧起一丝屠杀火苗。
“轰轰…”两千米外炮声震天,火光闪烁不定,撑开一大片夜幕。
阳关一天来义愤填膺,饱受煎熬,此刻内心已沉寂如水,刚毅的脸颊英气勃勃,深邃的眸子循声而望,身形不停,借助阴暗的夜幕迅速逼近。
冷风习习吹拂,或是被炮阵地的气浪所逼,参杂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空气之中的温度随着接近而增高。
一千米,日本巡逻兵川流不息,一队队端枪戒备,如临大敌,紧张兮兮。阳关趴伏于死角观摩,心里郁闷不已:“搞什么、料到老子要来?”
“轰轰…”炮击声震耳欲聋,炮口火舌喷吐出炙热的火焰气浪,掀起无数沙尘碎末打着卷翻飞不息,少时对面轰轰惊爆。
东西走向一字排开十七门75山炮,射程8300米,重量轻、便于分解托运;五门105野炮,射程10800米。
实用发射爆破弹、铝热纵火弹、榴弹与化学弹,乃是摧毁防线与消灭有生力量的大杀器。
炮阵地在六倍瞄准具内无所遁形,一目了然,阳关欣喜若狂,迅速展开隐蔽接敌。只见炮阵地安放于大路之中,前方毁掉了大片民房,形成为大片的开阔地。
不过,阳关发现了问题,日本人顾头不顾腚,阵地后方的庭院完好无损,也不知是狂妄自大,还是懒得费力气,以至于留下隐患。
随着仔细的观察发现,庭院完好无损不假,但是每一栋庭院里里外外皆有警戒哨,好像被当作了营房。
阳关不骄不馁,继续进行全面侦查,巡逻队几乎没有间隙,三道防护梯次设置,哨兵几乎占据了所有制高点,街垒防护森严。
“无死角?看来真是防备我来搞偷袭?”阳关疑惑了,干什么呀这是,把阵地围成铁桶一般我还怎么玩?
其实,阳关想错了,此时的日本阵营兵力匮乏,陆军援兵未到而苦苦支撑,再不符原先那般咄咄逼人之势。
因而,炮阵地若是再有闪失,前沿阵地将会一溃千里,失去炮火压制,国*军实施碾压式打击,到那时所有计划泡汤,功亏一篑死不足惜。
中佐参谋不弱,犬养一郎更狡猾,再有阳关这一不定性的存在,使他们增加了防卫力度。
“咦,难道是老天有眼?我的阳关大道出现了?”阳关惊喜莫名,瞄准具内发现了井盖,刚压下的喜悦再度溢满身心。
其实,阳关想过混进去实施摧毁行动,但经历了前不久的逃生,他发现退路不容忽视,否则只能算是逞一时之勇、莽夫。
摸进去也不是办不到,只是撤退极为不易,稍有差池就会殒命,不可能每次都那么侥幸,因而他不想赌命,必须留着有用之身杀鬼子。
“咔嗤!”阳关掀起井盖钻了进去,复原井盖之后向前摸去。大道必有地下主水道,不似小巷子内那般细小,此处约八十公分直径。
恶臭刺鼻,阳关皱眉忍耐,曾几何时说过进入排污道执行任务,不曾想这么快就应验了。阳关在不经意间想起那芬芳的人儿,心里暖烘烘,浑身略微燥热起来,也有一丝落寂,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杜娟优雅、淡然、恬静的旖旎,还透着一份倔犟般的坚毅,在阳关心里荡起涟漪,莫名地生出一丝牵挂与期待!
阳关傻哈哈的微笑,因先前的极致训练话语而生出遐想,搞不清楚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全身愉悦爽朗,也没有进一步深究。
他行走于水道之中,声息不是太大,怀着一股淡淡的情丝,不经意间来到预测位置,没有犹豫的拉下五枚捆绑的香瓜:“嘶嘶…”
丑末,天空氤氲晦暗,丝雨绵绵不息,合着焦烟纷扰而下,凌乱飘絮。
然而,炮阵地上空烟尘翻涌,木削、沙泥与叶片等等于空中打卷飘舞,携带着炙热气浪硬生生的冲散了洗刷污垢的丝雨。
“全体注意,仰角抬高一度,预备……放!”少佐猛然把旗子向下挥动,双目之中透着狠厉,大张着嘴巴露出一口黄板牙。
“咣当…轰…”一溜平民与浪人猛拉绳索,炮弹发出愤怒的咆哮,携带着炙热的旋流飞向远方,轰轰爆炸在预定的位置。
“铛啷”弹壳着地发出铿锵之音,日本平民迅速装填炮弹,动作无比的纯熟,丝毫不亚于久经训练的士兵。
他们身后五米处堆放着炮弹,两名搬运手供弹,交替填装,一溜看过去皆是如此,随后蹬地堵耳张嘴,等待惊天动地的响动。
如此循环往复,严密紧凑的实施远程炮火打击,除却一名少佐指挥员,以及专业炮手,剩余的全是日本平民,且严谨如士兵。
就是这些平民,看似不咋地,但所作所为却是疯狂极端分子的帮凶,每一次成功炮击,都会兴奋得手舞足蹈,唱着刺耳的日本小调。
“叽里呱啦……”
“八格牙路,抓紧点,前方的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你们的指责是帮他们减轻压力,快!”犬养一郎不期而至,训戒的同时对防务严密检查。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神始终不宁,总觉得要出大事,又猜不透问题会出在哪里,于是一路骂骂咧咧进行视察。
“犬养君,这里是我的阵地,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少佐当场发作,看不上作威作福之人,鄙夷的瞪视起来。
犬养一郎一愣,这才想到嘴长了,实权军官向来看不起偷偷摸摸的家伙,他心知肚明。不过没有生气,而且更严厉的警告:“为了大东亚圣战,你必须自我检测,加强防卫,协防作战!”
少佐一听来气了,怒目而视,木愣愣地不发指令,气得犬养一郎横眉竖眼也毫无办法,只好悻悻然离去,心里更不安了。
他心神不宁的往回走,不离开那固执的家伙他不开炮,拿前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哪敢再纠缠下去,追究起来足够上军事法庭,枪毙都够格。
犬养一郎只能妥协,三步一回头的离去,双目赤红,恨得肥肉乱颤,下定决心秋后算账,不弄死、也要整他个半残。
话说祸福相依相伴,犬养一郎的肺部几乎被气炸,灰溜溜的带人离开,却与阳关擦肩而过,只不过一上一下看不见而已,躲过了死劫。
他刚走到三十米外,转身怒视炮阵地,打算好好观摩固执的少佐耍猴:“不发炮是吧,老子不干扰再不发炮试试,不崩……”
犬养一郎狰狞地怒视,心思不断地算计,不过,豁然而止,因为他的眼角内突然出现冒烟的手雷,从天而降,直奔炮弹集装箱群,所以惊骇得膛目结舌,就连逃跑与卧倒都遗忘、思维短路。
话说阳关快马加鞭,躬腰疾走尺余深的污水之中,紧皱眉头,以最快的速度赶至预定地点,拔拉环、掀井盖一气呵成,探出上半身看准三十米外的炮弹堆、迅猛甩出五枚捆绑手雷。
而后复原井盖原路返回,以最大爆发力逃亡,他不确定地下道是否安全,因而宛如一道快艇飞驰而去,惊天爆炸伴随而来。
“轰轰…”霎时间天塌地陷,殉爆连环,火光漫天****,惊雷震颤了整个上海、惊彻了所有人心,投来惊惧的目光、思维短路了!
上海摇曳十数妙,惊雷滚滚不息,亮堂堂,耀眼夺目,宛如巨大的蘑菇灯罩,只不过其内硝烟汹涌激荡,极像梦幻之中的影片,引人入胜!
地面上留下几十米的巨坑,周边弹坑密密麻麻,满目苍庚,五十米内一片狼藉,焦糊的火药味呛人心神。
殉爆的弹片波及百米余,伴随气浪几乎摧毁了五十米内的生命,黑漆漆,残破不堪,好一会儿,无数灰尘才窸窸窣窣的回落。
“亚麻得…”远处传来哀嚎,撕心裂肺,浑身血污汩汩流淌,痉挛抽颤不止,脸色煞白,惊恐圆瞪着一双死鱼眼。
犬养一郎很侥幸,实质上是惨无人道,在手雷爆炸的那一刻,他迅速拉扯两名跟班阻挡身前,同时尽量降低蜷缩身躯。
爆炸接连而至,气浪瞬间把他们掀飞,于空中寸寸碎裂,唯有犬养一郎隔着两道肉身免于一死,跌落于五十余米外,但身前密布弹片,血淋淋。
不一会儿,闻讯奔来大批营救人员,犬养一郎不愧是犬养的畜生,生命力强悍如斯,竟然存活了下来,唯一一个三十米以内的活口。
当然,阳关是个例外,毕竟隔了几十米的土层,活命是肯定的存在,只不过也不好受,那殉爆太惊人,直接波及到地底下。
那一刻,天塌地陷,地下水道摇曳如波,靠近殉爆中心位置迅猛坍塌,猛烈的冲击波激起水土浪潮,顺着下水道狂涌而出,一往无前。
阳关被奇异的水土潮浪推波助澜,且有瞬间被吞噬之危,危机空前,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手脚并进,飞速地扒拉任何可以借力之物。
卯足了劲力,展示出浑身解数,宛如羽箭般飙射,所遇井盖崩崩掀飞,势不可挡,声势骇人听闻,直达百米之外方止。
其实,阳关不用这般费力也能存活,水道坍塌损毁的地段不过二十米,由于挤压冲击力过大,致使潮浪渐增,随后再慢慢减弱。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冲击波也不过十秒,随便憋一口气就过去了。阳关不敢赌而已,那场景轮谁也不敢,除非被吓傻了。
“呼呼!”阳关大口大口的喘粗气,时间短不假,但他消耗巨大,此刻一屁股坐于地上,背靠肮脏的水道壁面,极力地平复澎湃欲出的心胸!
“咚咚…”如擂战鼓一般,虚汗直至此刻如雨般下滑,滴答、叮咚咚不绝入耳,浑身略微痉挛抽抽,可见消耗空前,几乎透支了生命力。
“哈、哈哈!”阳关终于缓过一些劲力,可是却笑得那么放荡不羁,肆无忌惮,也不怕被上面的小日本发现,只在意透心底的爽朗!
此时此刻,阳关回归了那无忧无虑、傻乐的日子,是那么纯真无邪,惬意恬静,整个人透着一股浩然之气,撑开肮脏的一切,不过,他已经沉静而迷醉,忽略了一切。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指挥着一帮亲自训练的牧羊人,而每一个牧羊人都带着队伍,实施中心开花、引蛇出洞、围点打援、掏狼窝、遍地开花……
阳关的梦很甜美、惬意,甚至于纯真浪漫,轻描淡写就打了一个大战役,分分钟钟的事,没有什么难度。
殊不知如此完胜纯属侥幸,完全是无意之中制造出调虎离山之计。阳关如果再回曾今疗伤的庭院,一定会发现荡然无存,一片废墟。
主要是最先抵达的日本兵怕死,后续加入依然,再后来的增援被前者谎称阳关就在里面,致使一阵掷弹筒碾压轰炸。
当时阳关正在赶路,而一帮日本兵谎报军情邀功,信息迅速传到炮阵地,少佐立刻解除了对每一处下水井的看守,责令换班休息,才是招惹犬养一郎责骂的主要原因。
“亚麻得…”犬养一郎嚎丧,阳关听见了。
次日,寅初,三点五分的样子,天空氤氲暗红涌动,宛如魔怪的腹腔蠕动不息,诡异瘆人。
妖娆烟雾下亮闪闪,轰隆隆闷雷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且妖异无端肆虐翻涌。
地面满目苍庚,颓垣断壁,硝火点点噼啪炙烧,撑起一小片夜幕,循声望去,大片区域黑漆漆,缕缕焦烟缭绕,杳无人迹。
突然,一片废墟下伸出一颗脑袋,黑不溜秋,若非那双深邃的眸子灵动生彩,轮谁也不会相信竟然是一个大活人,还是殉爆下完整无缺之人。
阳关眸子透着惊异,询视二十余米外的亚麻跌之人,殉爆地面竟然可以存活下来,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八格,快…”远处传来嚎叫声,脚步声清晰可闻。阳关本想上前查看惨呼的亚麻跌,顺便了结他罪恶的一生:“算你命大,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饶你一命。”
阳关喃喃自语,爬出地下水道向侧边庭院闪挪,余下一双惊恐与愤恨的眼神,犬养一郎听到、也看到了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
然而,他无可奈何,声带已发音不全,含含糊糊,愤恨激起血液汩汩流淌,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惊恐、不甘、愤恨…
阳关不知道犬养一郎就是亚麻跌,否则一定会为此行画上圆满的句号,可惜一时心软放过了丧心病狂的人渣。
命运总是令人无奈,不是冤家不聚头,偶尔也会发生类似匪夷所思之事,令人嘘唏不已。
不过,就算阳关宰掉犬养一郎,也不会有一丝复仇雪恨的解脱感。因为犬养的畜生已面目全非,所以杀掉也只是碾死一只蚂蚁,稀松平常。
“八格牙路,快,救人,唯一的活口不能死,快!”少尉暴跳如雷,叽里呱啦的咆哮。
“嗨依!”两名日本兵小心翼翼的展开救援,犬养一郎极力表达,却被当作疼痛过度的反应而忽略,眨眼、动手甚至于指头写字,可惜没有人理会一个垂死之人的挣扎,直至昏迷也未能如愿。
“哗啦啦…”阳关却在百米之外的天井洗漱,美美地沐浴清凉的井水,一桶一桶的冲刷,里里外外感到愉悦爽朗。
缕缕热气与雾气挥散,阳关回归了久违的清爽,宛如回到那惬意的牧羊岁月,无忧无虑,融身于自然。
少时,他不经意间爬上两层楼顶,于屋脊上盘坐,取出纯金牧笛,缕缕笛音跳动着金戈妙曼的音符,悠扬、澎湃、激昂,传扬远方。
“铁蹄咆哮,硝烟冲霄,中华跌跤,壮志挺腰,高扬屠刀,英雄今朝…”
“亚麻跌”伤兵被担架抬往西南方向,从阳关眼皮子底下匆匆而过,犬养一郎的命运因此而改写。
“嗨,下来,八格,帝国损失惨重,你竟敢吹奏激昂之曲,死啦死啦的!”少尉非常恼怒,目露凶光咋咋呼呼。
阳关睥睨了一眼,没有搭理,自顾自的吹奏,引来少尉踹门,试图抓捕不听命令的曹长。运气有时候很管用,阳关不经意地闯入士官住宅区,令少尉误解为自己人,躲过开枪射击之危。
“牧狼羔,恨漫霄,挥屠刀、痛宰日寇在今朝,奋力抛、殉爆盛宴乐滔滔,慰同胞…”
牧曲激昂演奏,令人热血沸腾,只不过此时此刻对于小日本来说异常刺耳,可谓是在伤口上撒盐,血淋淋的羞辱。
少尉怒不可愈,急匆匆的闯入庭院,并向屋顶攀爬,一双愤怒的赤眼几欲喷出火来,杀人的念头已渐渐滋长。
日本本土并非铁板一块,分激战与和平两派,阳关的行为无疑是和平派,在伤口上撒盐,令无数将士丧胆而逐渐失去斗志,少尉越想越害怕。
硝烟缕缕飘洒,焦糊味十足,不知何时,丝雨窸窸窣窣飞洒,清凉爽肺,可惜依然掩盖不了浓郁的战火味道。
“八格,滚下来,再不下来我就毙了你,快!”少尉气急败坏,五音不全,且不通中文,致使少尉听得心惊却茫然无知。
阳关微扬眉头,深邃的眸子透着蔑视,宛如看蝼蚁死前的表演,缓缓地收起牧笛,却引来贪婪的吞口水声,金灿灿,纯金牧笛太耀眼了。
“索格,把笛子上缴,我帮你抹平反动事件,快!”少尉一脸贪婪,双眼放光,不停地搓动着双手,浑身激动得颤抖不止。
阳关知道日本人贫富差异很大,等级奴役制度严密,饥寒交迫,再经舆论鼓舌弄唇渲染,直接促成浸华战争的爆发。
凝视因穷困所迫而盲目转变为穷凶极恶的少尉,阳关心里恶寒,缓缓地走下屋脊,带着一抹冷笑,浸略者沾满了血腥、不可饶恕。
“哟西,快快的…”少尉迫不及待,双目之中绽放出极致的铜臭气息,不过赫然而止。
阳关做了一个投抛牧笛的假动作,令小日本少尉慌乱了手脚,同时抬头仰望搜寻目标,待思虑感到被欺骗的时候一阵凉风袭面。
清冷浸身,顿时令他毛骨悚然,从未有过的惊惧泛起,汗水随着突然的紧张而狂飙,咔嚓清脆一声,脖子骨碎裂猝死,冷汗仅仅透出皮肤。
阳关出手如电,右手虎口掐住少尉的脖子猛然加力一捏,一秒钟解决战斗,干净利落。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快捷地换上衣服、翻墙向西南而去。
庭院陷入死寂,当外面搜索小队发现异常之时,阳关已经出现在数百米之外,警声大作,搜索部队再次展开,一股恐惧迅速蔓延。
阴风四起,丝雨纷扰不宁,淅沥沥,夹带着慰祭阴魂未消的牧曲余音,像一张恐怖的网络疯涨于日本人的心海,畏惧风潮由此而开。
阳关对牧曲早有定论,立志使牧曲成为精神武器,一把锐利的尖刀,每当响起时扎入日本人的脑海,搅碎那惨无人道的畜生脑髓。
第一次响起,吉野太郎殒命、百余名日本兵陪葬,其中有多少指挥人员不得而知,阳关前两枚手雷干的是军官群,估计损失非小。
那时吹奏的牧曲,小日本没有在意,以为是阳关垂死前寻求风雅,根本没当一回事,相反发起猛烈的进攻。
第二次响起牧曲,整个炮阵地夷为平地,死伤不下一个中队,日本平民与浪人无数,损失极为惨重。
于此情此景之下牧曲一首,极度地讽刺了小日本,打击日本人的嚣张气焰,也唤醒了他们的警惕,这种无言的战争令日本人惶恐不安。
“八格牙路,全面搜捕,快!”中佐亲临现场,黑青着一张脸,扭曲得有些走形,同样感受到彻透骨髓的寒意。
他浑身颤抖,牧曲含沙射影,金戈铁马,隐隐约约明了大意,却不敢声张。对手太可怕了,从容不迫,于死亡线上跳舞,且每每牧曲一首。
心态、境界与表现出来的实力极其恐怖,一个人,单枪匹马,破坏力何其巨大,屡屡成功并轻易的遁走。
“中佐阁下,敌人从水道潜入,逃脱痕迹待查……”士兵惶惶不安,双眼闪烁不定。
“八格,混蛋,查,搜捕,全力搜索,挖地三尺,滚!”中佐暴怒,已经嗅到切腹的味道。
小日本慌慌张张的展开大搜捕,而阳关谨慎地向医院靠拢,情报、迈克夫妇皆是此行的目的,绝对不能放弃。
“八格,搜,全面搜索…”小日本拉网搜捕。
闸北,废楼三层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人心旷神怡,眉飞色舞,循声凝望殉爆烟花,心潮澎湃久久不息,不经意间留下激动的泪水。
“好,炸死小日本,干得漂亮!”李涛激动得挥舞拳头不停的击打空气,兴奋莫名。
“瘪犊子,殉爆现场一定更刺激,可惜!”田大壮神往不已,幻想翩翩。
浩杰激动的心神一呛,酸溜溜的说道:“是啊!那感觉一定美上天了,早点回来吧!”
“羡慕嫉妒恨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们?”殷志双目一眨不眨看向远方,心神早已亲临现场,旁边的发报员亦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唯独杜娟心情繁杂,秀目之中透着惊异、忧虑与牵挂,小手攒的很紧而发白,轻咬薄唇暗暗祈祷:“你还好吗?不要出事、一定不要丢下我,一定不…”
她喃喃自语,轻声发出梦呓般的祈祷,柳眉微蹙,眼角泪花闪闪,情绪繁杂而又凌乱。
“你没事吧?武器库空空如也,他回归怎么交代?”殷志喜忧参半,目视璀璨的烟花,心里实难拿准阳关的脉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杜娟已心寄硝烟之中,还有什么比阳关的安全重要?!
如此同时,严亮安排人手迅速转移着武器弹药,原本心里美滋滋的,如今却耷拉着脸,古怪的凝视着那漫天彤云。
“亮子,我们要大干一场了,人才,不行,小刘,联络上级,如实汇报情况,备注绝密!”
“领导,有必要吗?还绝密,你不显山不露水,一切让我领头,现在连个商量都不打!”严亮气呼呼的抱怨,实则嫉妒得要命,也不服气。
小雨绵绵,淅沥沥的飞洒,浸湿衣物凉酥酥,但几人瞩目凝望,对雨水浑然无觉,心里亮堂堂,敞亮而宽广,像是看见一丝曙光。
“嫉妒就明说,同志们不会笑话你,告诫过你多次,心里怎么想都可以,千万别说出来!”
严亮异常郁闷,什么领导?相貌太普通,满大街都是的角色,还是个病秧子,遮头盖面,什么也不展露、神秘。
雨水淋湿了头发,顺着额头滑下,眯着眼眸观望,他好像要看穿阻隔,穿越到现场才算满足,正打算再聊几句的时候,脚步声响起。
“上级回电,协助人员陆续抵达,争取、争取、争取!”报务员小刘一脸诧异,莫名其妙。
几人沐浴绵绵细雨,没有人开口,心里却无法宁静,三遍争取可见一斑,怎么争取?除非完成那令人头大的任务,做出正确的姿态尚有可能。
“领导,这事不好办,人家铁骨锃锃,单枪匹马干出惊天动地之事,自有一身傲骨!”严亮拭去脸上的雨水,连续甩手,不认为可以争取。
“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成天不思进取,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就是,一天到晚嚷嚷着上战场,依我看就让亮子去,再加上娟子的配合,问题不大吧!”
“恩,我看行,这么光荣的任务必须派精兵强将才可以完成,一方面展示我方实力,不能让别人笑话,再就是党性原则……”
“是啊,亮子没得说,完成这样的任务即有仗打、又能体现出我党的方针政策,可是…”
“喂,几个意思?合着没我什么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干什么?我要是不同意呢?”严亮有些抓狂,双手不停的抓着后脑勺,不高兴了。
“看吧,我就知道他是个炮筒子,党性不够,我去……”
“什么你去,应该我去才对……”
严亮左瞧瞧右瞅瞅,莫名的冒出心火,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让你们去能有好:“别吵吵了,我去,就你们也能打仗,别逗了!”
“组织纪律是严肃的,既然你自愿前往,我们不阻拦,但一定要圆满的完成任务!”
“完了!”严亮连拍额头,一直被吃得死死的,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没有看出来:“行,一帮狐狸,浪费口舌,明说啊!不过……”
“他是中国人,姓阳名关,牧羊娃,苦哈哈,你要是觉得办不好,我们……”
“停,没二话,只要不是外国人,保证把他拿下,羊倌,名字听着就带劲!”严亮出生贫寒,顿生同病相怜之感,爽朗的笑了。
“成天打打杀杀,人家姓阳、太阳的阳,关系的关,别让人笑掉大牙!”
“啊,阳关,赶明我改名就叫大道,组合在一起就是阳关大道,一路通杀……”严亮眉飞色舞,喋喋不休畅想未来。
南京公馆,蒋委员长来回的抚摸着光头,双眼放光,眉飞色舞:“娘希匹,他是放羊娃还是放日本人?他有三头六臂?”
“达令,王宏杰学识渊博,留学日美两国,得意门生定有过人之处,人才要把握!”宋美龄一身旗袍艳抹,仔细查看着资料。
“王宏杰其人略有耳闻,溥仪的拥护者,看任何势力都不顺眼,革新派不假,骨子里却是顽固不化的忠君分子,弟子、只怕难办啊!”蒋委员长一脸无奈,端起香茗细品。
“达令,国难当头不必拘泥,这阳关功劳惊动了人心,总得有所表示,挂个虚衔秘而不宣,晾一晾再定!”宋美龄很上心,对搅动风云的阳关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亲爱的言之有理,兹阳关杀敌有功,特授白日青天勋章一枚,领少校军衔,录属于教导总队直属队,夫人以为如何?”蒋委员长说道。
“达令拿主意,我可不敢干政……”
“那夫人是不是该栓一根缰绳……”
“咯咯,人家还是个娃娃,早了点……”
“妻娘更好,有奶有涵养……”
阳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一不小心就被列为关注对象,有官有妻娘,可谓是鲤鱼跃龙门。
“发报,转达委员长的委任通知,阳关回归到总部报到!”张治中喜形于色,不过略显忧虑。
“总裁亲自提拔,一飞冲天,前途无量啊!”
“未必,就怕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之辈!”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阳关半路杀出,令高层喜忧参半,关注力度像雨后春笋般纷纷凸起,都抱有一份观摩与好奇的心态,自然有更极端的想法。
委员长关注最实际,引发一大帮人开始搜通门路,大有抢人的架势。没办法,阳关端掉小日本的指挥部,令其瘫痪几个小时,再摧毁炮阵地,给前沿阵地减轻了巨大的压力,好兵不嫌多。
正因阳关的存在,失去的阵地一寸一寸的回收,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小日本虽然精良强悍,但是任然挡不住国*军的冲击。
夜幕下展开激战,小日本几乎没有优势,精湛的射术失去了光彩,依照枪管火舌阻击杀伤力极为有限。
因此,小日本于夜幕下消耗很大,基本上以流弹阻击国*军,双方的实力几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国*军充分的利用地形,从各个颓垣断壁之间突然钻出,展开了全面的进攻,令小日本哇哇怪叫也无济于事。
战斗在继续,废楼上人心浮动,心痒痒,反攻的时刻却呆在一边观摩,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
当接到阳关升职的消息,大家也没怎么高兴,因为主角不在而漠然处之,功劳明摆着,有此殊荣不稀奇,唯独杜娟嘟嘴不乐意。
然而,阳关这已经被风靡的人物遇到了麻烦,迎来了全民皆兵的大搜捕。
乌云不散,细雨如绵,阳关窝在一栋三层木楼的屋脊,宛如磐石生根纹丝不动。
“不至于吧,不就是杀了几个人,毁得大炮不存,也用不着这么耍横?”阳关循声而望,满大街都是光束,前后左右,甚至于高处也有。
小日本用强光手电筒依次巡视,偶尔还来两发照明弹,几乎没有四角。拉网式搜索不见了,换成为全民皆兵铺天盖地的彻查。
阳关看得很真真切切,每组三人持一把手电,三组互为依托展开搜寻,放眼望去人影憧憧,从中穿插绝对不可能。
制高点有手电扫视,地下道口有守卫,军犬在专人的带领下跟踪,严密得令人头皮发麻,除非从天上飞过去,否则别无它法。
微风不息,丝雨连线,逐渐抹除了阳关所留下的痕迹,致使军犬无能为力。然而,要想通过全民皆兵的网捕几乎是天方夜谭。
阳关担心了,距离天亮不足一个时辰,若是无法脱身,待天光放亮之时将无所遁形,怎么办?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奔波与战斗,阳关已经很疲累,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白日受伤刚刚结痂、嫩嫩的一层,快得有些不可思议,被默默的淡忘。
可是流失的血液短时内无法补全,再经中弹受伤折腾,以及地下水道那惊险的一幕,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累了!
趴伏于木楼屋脊的阴暗处,阳关被无边的困意袭扰,身体内软绵绵,上下眼皮几乎眯缝在一起,若是昏睡过去、生命将岌岌可危。
“恩哼!”阳关在紧要关头猛咬舌尖,疼痛瞬间降低了睡意,可是脑海任然昏昏沉沉,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精神。
他为了不睡觉而遭遇横死,开始用各种疼痛虐待自己,掐、捏、拉扯等等变着花样对抗。
不知何时风停雨止,云层渐渐的消散,星月稀疏但一眨一眨清晰可见。
远处的炮声一夜无眠,硝烟弥漫,使整个上海乌烟瘴气,而阳关不经意的睡着了。
时间无痕,紫阳露出一抹鱼肚白,天空云朵披上一层淡淡的霞光,弧形,层层叠叠的模样,特别的美艳。
“八格牙路,给我搜,我就不信他会飞走,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快!”日本上尉不停的嚎叫,为一夜无果而宣泄怒火。
“该死!”阳关睡意全无,窥视了一下天色,背脊生寒,暗道好险,因为死亡已临近,在青天白日下无所遁形,所以必须想出万全之策。
日本人彻底疯狂,对每一寸地方展开搜查,顿时嘈杂一片,噼里啪啦、哗啦啦响成一锅粥,像拆迁般碾压而过。
突然,木楼下围满了日本人,撬门砸柜,搜寻隐秘地点,不留死角,彻彻底底的清查。阳关心里发毛,杀出去是找死,趴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计,稍等片刻定会暴露于烈日之下。
“嘭、哐当…”日本兵对可疑地方实施毁灭性搜查,个个双眼赤红,眼角布满血丝,但任然像凶神恶煞一般肆意搜索。
“噗”日本兵在底层找到暗道,顿时紧张得跑出:“嗨,这里,快来,地道口……”一阵哆哆嗦嗦的嚎叫,引来五十多人围堵。
阳关在楼顶叫苦不失,时间不等人,本以为日本兵搜不到线索而撤走,而后迅速下地潜藏,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然而,世事无常,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然事件,令人防不胜防。
“轰、轰轰!”日本兵对地道口实施手雷爆破,连续使用了五枚,才慢慢地接近搜查。
阳关感知得很清晰,心里即鄙夷又担心,不停地在心里催促他们快点离开。
“八格牙路,花姑娘的干活,混蛋,可惜了!”日本军曹骂骂咧咧,对属下极度不满。
而阳关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双眼泛潮,恨意滋生,实在没想到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形之中添加了一份负累。
“嗨依,下次不敢!”日本兵遭遇耳光照顾,被揍得鼻青脸肿任然点头哈腰,奴性十足。
“踏踏……”日本兵听见响动,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帮人,而且越聚越多,宛如闻到鱼腥的猫一般,陆陆续续赶来。
“散啦,各自回去继续搜查,地道内隐藏的支那女人已经死了,转移搜查目标,快!”曹长作威作福,吆吆喝喝的赶人。
可惜,他抬头看见一张狰狞到极致的面孔,顿时浑身一颤,标标准准的立正站好,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上尉闻声而至,却发现因为胆小而实施爆炸行为,直接造成目标有乘机溜走的可能:“八格,死啦死啦的,别人搜出几十人也没有放一枪,你作死?”
“啪”、“嗨依”……
曹长的脸颊渐渐红肿,奴性比其手下还要标准,直至上尉打累了方止:“散开,继续彻查,快点,八格牙路!”
日本兵渐渐退走,阳关也被气得够呛,内心在滴血,无意之中害死多人而无比内疚。存活下来都不容易,苦苦支撑只望可以重见天日,不曾想全被搜出来了。
阳关再次遇到煎熬,另类的愧疚,以前从未尝试过,好像失去恩师与师娘的感觉,愧疚得杀意渐渐弥漫身心。
小日本太残忍了,抓出来的人几乎无一活口,阳关再次领略到残暴的一面,他们是以血还血,为死去的日本狗殉葬。
“八格,快,占领各个制高点,全方位彻查!”日本上尉咋咋呼呼,依然不打算放弃。
日本兵在快速的行动,阳关也开始向下攀爬,悄无声息,静悄悄的滑落地面。突然,他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感知之下才发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后脑门。
“少尉,哪一部分的,口令?”埋伏于地道口的日本兵发问,显然对阳关产生了怀疑。
“八格,该死的爬虫,你竟敢质问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告诉我你是谁?口令?”阳关强压逃跑躲避的冲动,转身连珠炮般发问。
日本兵一愣一愣,但没有回答,枪口任然瞄准阳关,就因为背囊是追查的特征。
阳关顿时火冒三丈,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气:“放下枪,八格牙路,过来立正站好,快点!”
他没有了退路,枪一响就是遭遇战,在人海战术内无疑是找死行径,赌不起,也不能再次逼迫日本兵说出口令,太露骨要人命。
日本兵狐疑了,等级制乃是最大的弊端,官大一级压死人,尊严不容践踏,加上刚刚走出大批队伍,不敢肯定阳关的身份。
阳关的脸色越发愤怒,逼视小日本,破其心理防线找出突破口,否则后果难料:“来,开枪,瞎了你的狗眼,滚过来!”
日本兵真犹豫了,双手略微颤抖,眼神挪开瞄准具,但任然没有放下枪的打算,生死时刻宁愿挨打也不愿意选择死亡缴械。
“八格,不信我是吧?你出去喊人进来,免得你这小瘪三疑神疑鬼,而后我再好好地收拾你,滚!”阳关给出一个办法。
日本兵当真端枪后退,约三十米时转身欲出,突然回头圆瞪死鱼眼,不甘地滑落于地。
“什么声音,小岛……”一波方平一波起。
日本兵端枪后退三十米方才转身,可谓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始终存疑不妥协。
突然,身后有破空之声,实质上日本兵转身一半之时,眼角余光发现异常,迅速转身查看却遭遇匕首袭杀,不甘心地倒地死于非命。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火时蜡,阳关起始与日本兵相距五米,近在咫尺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枪一响将前功尽弃,步入死亡毫不稀奇。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绝不揽瓷器活,常年牧羊不经意练出甩石弹子的功夫,一砸一个准。阳关早有算计,唯恐迟则生变,只能用上这一招。
不过,显然又出了意外:“什么声音,小岛……”
阳关心里一突,暗道要坏事,急忙缓步向前走:“那谁,进来,小岛晕了,进来搭把手!”
另一名小日本突如其来,人未至声先到,阳关见小岛侧卧于地正好掩盖了血迹,随机应变应了一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院门,暗自戒备。
“怎么回事,好好滴……”干巴巴的瘦老头,急匆匆的奔进庭院,步履蹒跚,一脸焦虑,双眼始终盯着小岛。
“嗖、噗!”阳关没有犹豫果断出手,另一把匕首精准飞出,带着锐利的风声命中日本人的心脏。
随即发现了异常,小岛应该是他的孩子,否则不会显得如此慌张,几乎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别怪我,踏入这片土地就注定了不归路!”
阳关给出判决,尚剩一口气的日本人双眼逐渐泛散,透着无限的眷念,没有恨,但有一丝伤怀与不忍,隐隐的、但阳关感觉到了。
实质上,死去的两人没有恶意,只是唯求自保而已。阳关事后看出来了,一直没有感觉到杀意,除了小岛端枪逼迫的那一刻。
阳关不是刽子手,对这种人没有杀心,若是随便换个场合绝不会是这种结果。可是朴实又能怎么样?出现的地点、时间与场地本身就是个错误,最多只能算是浸华日本人的陪葬品。
“该死的战争,枉死了无数的阴魂,谁来买单?”阳关恨得牙痒痒的,不经意地咒骂了一句,信步奔向院门观察情形。
一次偶然的事件,触动了他的心弦,心里萌发了一丝不忍。也许在大势所趋下、无数无辜者被迫走上不归路,其中不乏拥有和平主义者,他们该死吗?
维护和平的日本人凤毛麟角,但不可否认客观存在着,新理念触动了心墙,虽然很淡很淡,但是不在像以前那般仇视日本人。
阳关没有生出袒护日本人之心,不过笃定弑杀小日本之心多了一丝认知。
自从恩师与师娘发生意外,以及小日本全民皆兵,吉野太郎的兽行等等、无时无刻的滋养着一份杀念。
“不足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太不可思议,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同时又显得那么短暂!”
阳关忙里偷闲,笃定了惊险万分的一天,感慨颇多又显得飘渺无依。
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他们该死吗?而活着的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煎熬炙伤在身心、分分秒秒,也许比死更难受、挣扎在死亡线上。
阳关相信自己强过很多人,而众多人没有反抗之力、任人宰割,渴、饿、欺凌、病、伤乃至死时时在发生。宛如世纪般漫长的一天,浓缩于生还者的心海,烙下永不抹灭的印痕、战争创伤!
梦幻锥心、灾难毗邻、残杀凌辱、生死煎熬、饥寒交迫、地狱在人间咆哮……
“沙沙”阳关的身形宛如狸猫,心神却有些纷乱,但丝毫不影响一颗自救之心。悄然的探出脑袋观测,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咦!”他惊异的发现一辆板车,铁轴、轿车轮胎与木板架搭配结合之物,车辕前套着一匹黑马,不时的打着响鼻。
暗褐色的板车像是从地狱而来,血淋淋,其上搁置着六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血液渗漏浸湿了一大块地面,依稀可以看见一路延伸的血痕!
空气中荡起浓郁的血腥气息,刺鼻、令人血脉喷张,阳关双目发赤微微泛潮,默默地承受这份煎熬,内疚、愤恨、迷茫皆有。
国人被肆意残杀,兽行令人发指,同时担心尸体引发瘟疫而集中统一焚烧,或是直接扔入黄浦江喂鱼!
其实,阳关的猜测没有错,小岛的父亲有手腕,并非维和人士,但他们父子两人抵触战争,嘴上不说、却以收尸善后事宜来搪塞,看准没人愿意做的工作,消极对抗。
他们没有盼到和平的那一天,静悄悄的死去了,却给阳关带来触动,奠定了一份心志,拦截了即将步入嗜杀成性的心神。
日本人该杀,阳关心里清清楚楚,虽然还不能接受他们之中的善良之辈,但是生出了一份利用之心,冥冥之中的决定、不信任的缘故!
实质上,阳关此时很稚嫩,身心皆受到王宏杰的灌溉与影响,涅槃之后思维灵敏不假,但依据的任然是宏杰理论。
苏醒之时便承受生离死别的悲痛,那是十数年如一日的恩情,胜似己出的恩惠,阳关岂能忘恩负义,那一刻甚至想到过死亡、内疚!
仇恨在当时疯涨,蔓延滋生于每一个细胞之中,一路走来没有改变过,反而因所见所闻逐渐成长,严重的影响了一颗稚嫩的身心。
纵然如此,阳关善良未泯,也许与王宏杰的教导有关,或许是自我良知淳朴,在对待日本平民与浪人之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
但是战争爆发了,满目苍庚,颓垣断壁,无数国人死于非命,残肢、破肠、烂肚与肉末等等遍地都是,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阳关全看见了,也听到了火炮肆虐的声息,国破家亡,血淋淋,赤裸裸的展现于眼前,他爆发了弑杀之念、覆灭三岛倭寇之心。
人的际遇各不相同,往往因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件而改变。阳关更为特殊,承接了王宏杰的理论,实质上稚嫩不堪,因惨况而立志向不稀奇。
同时,人都有固执的一面,特别是自我笃定的结果,一般来说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阳关此刻就是如此,小岛父子的死微不足道,但令他看清了另一面,日本也有人躲避这场无谓的战争,事实胜于雄辩。
试想一下,阳关的背囊早已成为重要线索,颜色、大小与阳关会东京日语相结合,小岛完全有射杀的能力与机会,但是没有发生,为什么?
阳关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日本人的高度重视,弑杀命令早已颁布,小岛在顾虑什么值得思考,无疑在奈何桥边徘徊了一回、汗!
按说阳关不会如此大意,只是当时关注离去的日本兵,加上疲累没有完全恢复,促使心神麻痹大意,直接造成险死还生的结局。
阳关因疲累而造成失误,引发了一场血案,却给未来人生路奠定了基础,只不过暂时不明就里而已。
令人愤怒的太平板车带来了希望,阳关没有犹豫,再次换上小岛的衣物,并将背囊与尸体掩藏在不堪入目的废尸底下。
他没有纠结,也没有时间去考虑,战场死得人太多了,麻木不至于,算是增添了一丝心痕。
“驾!”阳关甩动马鞭,向西南依照车辙信步由缰,经此事件不敢再有大意之心,备战。
紫气东来,霞光温蕴尔雅,普镀大地金灿灿。
“站住,接受检查、下来…快…”
朝阳红艳艳,紫气霞彩现,烟雾迎风变,万物镀金宛如梦幻,美轮美奂令人携梦翩翩。
然而,闸北、虹口与虬江路炮火连天,烟柱汇聚成潮弥漫空中,硝烟成云污浊世间。其下,将士浴血奋战,血与火的交汇,撵战不息。
“站住,接受检查,下来,快!”街头哨卡不徇私情,一组日本兵端枪戒备,对阳关产生了怀疑,只认干瘦的老人。
阳关冷淡的跳下车辕,三八大盖搁在车上,挥手示意接受检查,但日本兵搜查过于严苛,他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愤怒,无形之中散播出杀气。
“嗨、这是什么情况,老嘎瘩怎么回事,你就是那胆小的崽子?”军曹插话询问,同时挥手示意属下搜查,双眼透着惊异。
阳关正面逼视,更换北海道口音喝斥:“滚开,他被人谋杀在巷子里,你们都是死人吗?”如此同时,顺手推倒严密搜查的日本兵。
“八格,胆小鬼,老子……”
“闭嘴,小子,老嘎瘩以你胆子小来掩饰,不错,让他们检查一下伤口,例行公事,懂吗?”曹长很识趣,对小岛父子有些了解。
阳关暗松一口气,对王宏杰再增一份敬仰,灌输三种口音日语,无往不利,否则此次在劫难逃,同时暗呼侥幸,竟然没有人认识小岛。
“要看快看,心脏被利器贯穿,快点!”阳关嘶吼,显得极为愤怒,令搜查的日本兵不寒而栗,在示意下翻开老嘎瘩的尸体。
“报告,死因为利器刺穿心脏所致,与嫌犯阳关的手段一般无二,刀口一致!”日本兵行动迅速,录属于原吉野联队指挥部警卫中队,被抽调于各个重要道口把守。
“哟西,好了,小岛君节哀,战争时期不可退缩,拿起武器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天皇万岁!”曹长肥头大耳,煽动人心时肥肉乱颤,激进分子。
“杀光,战斗到底,杀、杀、杀!”阳关杀气外泄,宣泄出一份压抑的情怀,向小日本宣战,站在敌营内呐喊,正大光明的抗战宣言。
杀气几乎凝固了空气,使一群日本兵侧目,心惊胆颤,他心中怀着何等样的恨意,宛如滔天般的洪潮,令人寒彻心田。
原本嘲哄的日本兵退至一边,露出一脸的惊惧之色,好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浑身冷飕飕,颤抖不止。
“哟西,仇恨唤醒了斗志,小岛,你一定会成为支那人心中的噩梦,加油,为帝国而战!”曹长对着阳关的背影大喊,心有余悸。
“阁下,他不是大家口中的笑料吗,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卫兵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双腿任然在颤抖,却被曹长恶狠狠的瞪视了一眼。
余下的日本兵心照不宣,仇恨这东西就是魔鬼,一旦粘上既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驾!”阳关轻易地走出搜捕区域,悠闲的观察周围的变化,日本兵疯狂搜捕,满街嘈杂,噼里啪啦一锅粥。
也许尸体不招人待见,关卡两三处就经历了一次盘查,很奇怪,行至五百米之后不见日本兵的踪影,街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阳关看着残破不全的庭院,白墙黑瓦,冷冷清清,墙壁不全、门扉窗户残破、内在器具碎裂遍地,宛如来自地狱不似人间的景象。
“咦!”阳关猛然一惊,无数疑点汇集于心,日本人局部搜捕、并非全城展开,方圆千米而已,像是有计划有目标的行动。
他开始推断起来,根源迅速浮出水面,当时换取了少尉的衣物,虽然一路翻墙而过、飞檐走壁,但是终究留下了气味隐患。
“嘶嘶…”阳关倒吸一口凉气,若非下雨必遭横祸,军犬太可怕了,心里泛起无数浪涛,太大意了、为什么总是出错?
阳关的推断没有错,日本人仅仅依照少尉遗留的气息,利用军犬敏锐的嗅觉进行追捕,锁定大致区域并展开全民皆兵式的彻查。
他太年轻与稚嫩,以为当时两枚手雷灭绝了小日本的军犬,以至于忽略了根本性问题,也许是太累考虑不够周全。
“不行,看来没有悠闲的命啊!”阳关猛然一激灵,鱼目混珠终将败露,再来一次大围捕,在青天白日下必死无疑。
思及此处顿时不寒而栗,阳关果断拉出背囊清理污渍,背好之后狠狠地给了黑马一鞭子,马蹄哒哒急促起来,分外卖力小跑起来。
如此同时,阳关看准一处阔气的庭院,红墙黑瓦,院墙能有三十多米长,大门檐快赶上普通人家的厅房,外观宏伟大气,不过也有些残缺。
“蹭!”阳关猛踏木板车,黑马爆出一声嘶鸣,惊吓得拼命狂奔。而阳关借助一踏之力飞越门庭前端石狮子的头顶,再次奋力猛踏飞身而上屋檐,连续起落翻进内园。
俗话说经历是最宝贵的财富,而战争年代则是保命的法宝。阳关几度生死的积累,不想再留下任何线索,唯有高来高去躲避军犬的搜捕。
生活环境逼就人生,阳关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唯有事事小心,处处谨慎方能保全性命,绝地求生存在于心思灵敏与意志力。
芬芳扑鼻而来,只见幽径曲折,荷香小筑,万紫千红争姿斗艳,庭院深深,好一处香榭人家。
“爽快,阔气,可惜!”阳关惬意的深呼几口气,顿时生出陶醉之态,不过随即甩掉不切实际的念头,国破家亡没有闲工夫熏陶于花花世界。
他迈开步伐向深处疾行,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警惕的巡视着四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机敏轻灵的闪挪于花间。
紫阳冉冉升起,刺目的金光普照大地,金灿灿,和风伴香,熏陶沐浴其中暖洋洋。
阳关浑身舒畅,感觉到失去的力量渐渐回归,只不过现已饥肠辘辘,急需补充能量,否则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叽叽喳喳的鸟儿欢跳在枝头,突然扑扑展翅高飞,留下几声惊鸣翱翔而去。阳关仰首若有所思,带着一份向往与坚毅向前继续搜索。
“沙沙、啪”昆虫惊走,蚂蚱惊跳,像秋风扫落叶一路延伸,并向两边荡漾而开,宛如快艇分浪飙射,一往无前。
插足花间,落脚假山石块,漠视小径大道,尽最大努力掩盖自身留下的气息。面对小日本的军犬,阳关心有余悸,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远处的炮声滚滚不息,仿佛轰炸胸膛上,一阵阵颤痛。阳关紧皱眉头,野炮、大批野炮集群轰炸,小日本的炮阵地恢复了?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阳关恨得牙痒痒的,105野炮的声音很明显,方向正是不久前摧毁的区域。
驻足循声望去,硝烟滚滚随风飘扬,烈日若隐若现,看得心里如刀割一般,血淋淋,那是催命的魔焰,焚尽生命的妖物。
“八格,快,包围起来,一寸一寸的彻查!”小日本上尉闻风而至,在前院掀起浪潮。
“尼玛,老子刚喘一口气,该死!”阳关耳膜灵敏,捕捉到声息掉头急奔,不在关注任何事情,唯剩下逃逸一途。
阳关焦虑之下疾驰,三里深园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山水香溢,弯弯转转像迷宫一般。
“快,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尼玛,存心置我于死地?”阳关驻足后院墙脚,险些翻墙而过撞入敌人的口袋。
“喂,这边,快来!”一声宛如天上来,人间尚且是初闻:“傻样,跟我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阳关历经苦难饱受追捕之艰辛,正当走途无路之时,手腕突然被温柔拽住,连拉带扯一路小跑,沐浴香风之中,陶醉了心神。
侧畔倩影婀娜多姿,大小匀称,娇躯随着跑动柳絮妖娆,引人入胜遐想翩翩。
高约一米七二,白玉镯闪动在皓腕之上,白皙的肌肤如奶酪,白底苏金花旗袍,高筒棕色皮靴,分外养眼。
一头齐腰的黑发随风飞洒,顶端扎一梅花卡,紫红色鲜艳夺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会游泳吗,跟我一起……好看吗?”慕容嫣轻启贝齿,吐气如兰,宛如百灵鸟儿清脆婉转,每一音节都像是敲在心坎之上。
“好看、呃、不是…”阳关眼眸生眩,脸色大窘,不经意的低下头,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额头见汗,极像女儿态、汗!
“那就是不好看呗!”慕容嫣似娇带爹,脸颊徘红,妙目异彩连闪,香靥美艳,粉黛含春。
“没有,好看、不…”阳关结结巴巴,心儿怦怦直跳,呼吸急促,思绪全乱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燥热,怎么就把持不住心态呢?
“噗哧、咯咯!”慕容嫣娇笑连连,顿时春暖花开;阳关不自觉的抬头偷看,跟着傻笑了起来,不过脸面潮红。
慕容嫣柔软的腰肢前俯后合,随着开怀的大笑妖娆汹涌,令阳关臆想翩翩,心潮泛滥,从未有过的体验溢满身心、醉了!
“八格牙路,快,仔细搜查!”日本上尉站在前院假山之上,不停地催促日本兵展开搜捕。
“嗨依!”日本兵发疯式的展开排查,军犬似乎追查出线索,引领小日本快速追击。
“遭了,你快跑,我去引开小日本!”阳关赫然色变,触动的情怀一去不回,整个身体透出一股浓郁的杀气。
慕容嫣侧目心惊,妙目生眩,似喜含怯,俏脸有些发白,小手抓捏得更紧,右手也加入行列;阳关硬是没有摆脱,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是巨力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承受。
“别,求你,快、下水!”慕容嫣心儿慌慌,但心态还算沉稳,拉扯阳关下荷塘。
阳关一愣神,灵敏的心思瞬间回归,随即猜透了一切,没有多想,跟随慕容嫣悄然沉下水底,仅仅留下两圈轻微的波纹荡漾而开。
不一会儿,“汪汪…”军犬循迹而至,对着池塘狂吠,且四只军犬集体叫唤不休。
“八格牙路,藏在水底下,支那人的潜水怎么可能比得了大日本皇军,你们下去!”上尉眉飞色舞,挥手示意集体戒备。
“噗通、哗啦啦…”小日本不愧是岛民,在水里自由穿梭,一个个像泥鳅一样闪来闪去,来回不断的搜寻。
此时,清风习习,荷花迎风招展,叶片荡漾,随着波浪摇曳不宁,满塘涟漪,香飘数里之外。
然而,荷花瓣纷纷碎落,荷叶夭折,池水浑浊,不一会儿,满塘一片残迹,仅剩几株荷叶,花谢凋零。
“少尉阁下,池塘内什么也没有!”小日本个个都是游泳泥鳅,水底下的功夫不凡,但是相继一无所获。
“纳尼?八格牙路,难道是军犬集体犯病?混蛋,全体都有,集体射击,手雷轰炸!”上尉不甘心,信心满满却一败涂地,再次无功而返?
“哒哒、轰轰……”小日本疯癫了,对准荷塘发泄,步枪弹、轻重机枪与手雷齐鸣,顿时水柱冲天起,珠露如瀑雨般飞散。
满塘香荷不见其踪,余下污水泥泽,汹涌翻滚不息,水温急剧上升,十度、三十、五十…,焦烟与水气蒸腾而上。
荷塘延绵三里余,弯弯转转点缀着庭院,香溢满园,实为慕容府,又名荷香苑,只可惜毁于一旦,成为烂泥潭。
小日本足足发泄了一个时辰,消耗不计,只为泄气。因为陆军早已抵达,才保住了即将丢失的阵地,但死伤惨重,海军陆战队则沦为出气筒。
“限十点以前抓捕罪魁祸首,否则集体攻占丢失的阵地,用事实说话!”松井石根的原话。
可想而知,海军陆战队的上上下下沸腾了,耻辱必须以血去洗刷,用战绩提交答卷,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没有失败者。
于是乎,小日本疯狂了,搜捕的力度逐渐加大,为了所为的激进战端而肆虐枉为,几近疯癫式的搜捕罪魁祸首。
小日本忙忙碌碌,气得七腔冒烟,而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却无比的惬意,享受美人的娇态,女儿家的娇媚,心儿慌慌、口水快成汤。
话说如此大的动静,阳关两人怎么存活下来的呢?这里面有着大学问,密道是肯定有的,而且设计得很巧妙。
密道口就在后院小山脚下,也就是池塘底部,约摸六十公分的异形钢板,周边青泥伪装极为逼真,借助昏暗的池水掩藏,基本上无法发觉。
一根绳索拉扯启动伪装板,进入后固定锁死绳索,就算找到密道入口,一时半会休想进入,约摸二十公分厚的钢板防御力可想而知。
“真是好去处,哪里是密道,分明就是一座宝藏,食物,咦,还有武器?!”阳关惊得一愣一愣的,密室内即宽敞又明亮,还是电源日光灯照明。
“大惊小怪,松手吶,你弄疼人家了!”慕容嫣爹怪,媚眼生眩,娇态惹人怜;阳关回过神,转头就当机了,双眼迷离再也挪不开了,幸好没有流出哈达子。
慕容嫣黛眉含春,娇躯轻颤,被看得浑身麻痒不自在,心儿慌慌,呼吸渐渐急促,窘态纷呈。
而阳关逐渐沦陷,心神随着情犊初开的少女情怀而改变,瞩目、欣赏、情动、迷恋以及那很纯洁的萌动。
“呼呼”彼此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燥热的感触越来越甚,心痒痒,但没有具体行动,只是牵手凝视。
慕容嫣一开始躲躲闪闪,随后发现害羞的小男人眼神内很纯净,虽然含有那么一丝占有欲,但是欣赏占据绝对位置。
“本小姐的魅力不够?他见过比我更优秀的女人?”她的心里开始胡思乱想,殊不知以前最讨厌色迷迷的眼神,女儿家的心思你莫猜!
那么,阳关原本害羞得要命,眨巴眼的工夫就变样了,为什么呢?
“西方男女不避嫌、欣赏可取,矜持乃中华美德不可弃,姻缘天定不可取,喜欢就认认真真的欣赏,烙印于骨子里!”王宏杰的灌输。
阳关初见慕容嫣就被吸引了,初哥含羞很正常,毕竟受到半新半旧的影响、嘻嘻哈哈十数年,比较缅痶,如今如洪水决堤,泛滥成汤。
他现在才知道王宏杰的良苦用心,一心撮合与王雅婷的婚事,可惜事与愿违,有韩启明这个搅屎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事实。
“恩师没有说错,喜欢就烙印于脑海内,音容笑貌、含羞带怯等等一切,留个念想,战死了也不枉此生!”阳关很现实,心里隐隐作痛,为爱情的火花而痛恨小日本,就此葬送于炮火中?
“啊,你还看,比你的情人如何?”慕容嫣酸溜溜的发问,音容微变,我见犹怜。
“没法比,各有胜场,别生气,我饿了!”阳关给出模棱两可的答复,免除伤怀分离的局面。
“你有手有脚,自己做!”慕容嫣气呼呼。
“葱花蛋、焖腊肉、辣鸡炖粉条,真香,不知道好不好吃?”慕容嫣妙目生眩,心里不自在。
阳关转身看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你先吃吧,米饭煮好了、自己动手,不用等我!”
“我们两个人,三大盆菜、几个意思?”慕容嫣生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这家伙准备打包带走?
“哪敢有意思,饭量大呗!”阳关直言不讳,脸色有些不自然,天生就是一副好牙口,胃口更大、没撤。
“哼,反正不准带走!”慕容嫣气呼呼的生闷气,觉得阳关不信任她,救回一个白眼狼:“本小姐真的不如人?该大的傲人,该小的刚刚好,不行,不揪出一个子丑寅卯绝不甘休!”
她怀着小心思开始吃饭,一天一夜未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支起碗筷就吃:“嗯,咦,好好吃耶,你自己不吃、等下没了别怨我!”
“哈哈,没事,自家的东西客气什么!”阳关微笑以待,看着娇媚人儿的吃相心里添堵,暗忖:“大家小姐,食物成堆却挨饿,小日本该死!”
阳关没少学技能,生活只是一方面,每到冬天空闲的时间很多。一味的学习不是王宏杰的风格,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阳关只能任劳任怨。
因而,阳关的被逼理论皆有出处,以前是呆板死套,油盐酱醋掐时按量放入,如今是融会贯通,整出一手好菜不在话下。
慕容嫣吃惯了山珍海味,农家菜肴还是初次尝试,能不好吃吗?何况慕容大小姐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吃白饭也能管饱叫好。
“吧唧吧唧…”阳关煮好下一锅饭就开动,吃相嘛、当场吓到了慕容嫣,惊得膛目结舌,微张樱桃小嘴,妙目泛彩,呼吸渐促,心儿欢跳。
“吓到你了?告诉你哦,你千万、千万别往外传,我呀、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吃过饱饭!”阳关逗弄美人儿,瓜子脸、柳叶眉、傜鼻、小嘴薄唇,怎么看怎么完美。
“噗哧,咯咯咯,信你才怪!”慕容嫣如牡丹绽放,高贵、典雅、大家风范,隐含着一股奢华贵气、却又显得恬静谦和,随着笑颜而绽放。
阳关看得有些失神,王雅婷不具备规模,且整天冷冰冰、凶巴巴,几乎没有余下一丝好感。
他对杜娟的体香念念不忘,甚至是痴迷,可惜同样不具备婀娜媚态,何况真容都未曾见过。
女孩十六一枝花,娇艳欲滴,含羞带怯,臆想翩翩情犊初开的花季。然而,男孩犹有过之,不学好就是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意志力薄弱,冲动、幻想……
阳关经历过诡异的霞彩改造,长发直接被染,体内发生了质的变化,受伤处结痂很快,其它的能力自然也不弱,情感丰富太正常不过了。
“啐,傻样,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慕容嫣心儿慌慌,似娇带爹,涟漪激荡于心墙;阳关嘿嘿傻笑一声继续海吃,随口:“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才没有,饿死鬼投胎的谁稀罕看!”慕容嫣贝齿轻启,言不由衷,细嚼慢咽不知滋味;阳关早已脱离了傻子行列,木桌上有望远镜,联想慕容嫣的作为,不难猜出是有计划的行动。
阳关没有再问,心照不宣蛮好,一味的猛吃,心想下一顿指不定有无着落,不经意地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憎恨小日本挑起了战争。
“好啦,告诉你,慕容嫣,十九,私塾…”慕容嫣俏脸泛白,阳关散发出可怕的杀气,不经意地介绍起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觉得必须说。
阳关回神欣赏巧嘴如簧的俏模样,心海里荡起温馨涟漪,香溢身心,很美妙、美得细胞触动了音律,奏响一曲痴男怨女之恋。
“喂,花心萝卜,要不你重新选择?”慕容嫣娇爹,媚态无限,春心荡漾美艳不可方物。阳关看痴了,只记得开端:“呃,什么,灭了小日本再看呗!”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傻乐。
慕容嫣原本嘟嘴耍性子,被阳关的傻样逗得迷离了心绪,密室内陷入沉静,女迷男痴,沉浸入自我心潮思维之中。
阳关的猜测没有错,自从甜瓜盛宴开始,慕容嫣一直用望远镜关注,尾随小日本的疯狂搜捕,一路观测了始末,且揪心不已。
国难当头,慕容嫣也想为国效力,但被家人阻止,不曾想战争突如其来,一家人被抓,生死两茫茫,侥幸被父母逼入暗道、幸存者!
灾难爆发于十三日凌晨子时,家家户户皆被拘捕,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慕容嫣见证了一切始末,虽然没有亲眼见证父母亲人惨死,但是八九不离十,现已沦为孤雀。
家承武学源远流长,自小自强不息,文武兼备,家破人亡,哭过、死去活来,也准备好武器,决定亲自报仇雪恨。
然而,阳关搅乱了她的复仇计划,致使小日本像疯狗一样追剿,慕容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当见证殉爆的那一刻,心潮泛起了无边的涟漪。
因为密室顶端有凉亭,树木华盖拥簇,傲然峙立其上眼力所及一目了然,所以慕容嫣几乎观看了整个过程。
慕容嫣伤心过度,饥寒交迫,根本就没有丝毫睡意,心里唯有伤痛与迷茫,若非还有一位哥哥尚在人世,她也许早已走上复仇之路。
随着殉爆发生不久,一条可疑的人影落入慕容嫣的视线,日本人装束却飞崖走壁,一看就是野路子,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慕容嫣的心思逐渐活络,悲伤难愈的情怀渐渐遗忘于心海,心儿跟着阳关起起落落,阳关被包围的那一刻,她心里的煎熬不比阳关轻松。
夜幕下,照明弹、手电筒与日光灯汇聚阳关藏身的区域,慕容嫣看得真真切切,依照身高与体态形貌特征,观摩推测出一个大概。
阳关的突如其来,以非人的手段震慑了所有人,慕容嫣犹有过之,被年轻、果敢、英勇、无畏的形象冲碎了心伤,激荡了心墙。
慕容嫣不经意的让阳关闯入心扉,发生于几乎心死最脆弱的时刻,燃起了希望斗志,以及那期待的情愫憧憬。
缘分,也许是,或许有些盲目,但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感动、一句恰如其分的安慰、危难时伸了一下手…
“啐,小色鬼,谁稀罕!”慕容嫣脸颊徘红,心儿砰砰直跳,仿佛看到一丝曙光,又爹怪阳关太色,妙目含怨,无比诱人。
“知道医院的位置吗,有多远?”阳关果断岔开话题,牵挂应当远离战争,深邃的眼眸逐渐露出坚毅之光。
男儿谁不想饱尝美人恩,醉卧佳人膝,双宿双栖,可惜……
“要走了、带上我好吗?”慕容嫣俏脸色变,心情纷杂,暗忖:“姿色真的不堪入目,可是…”
阳关抬头凝视佳人,娇艳的花朵转瞬间凋零,心海深处猛的触痛了一下:“我会护送你离开,杀戮不是你想象的模样,相信…”
“医院就在院墙后,密道通往租借,连通主干下水道,你走!”慕容嫣毫不隐瞒,娇躯乱颤,脸色煞白,不知为何发脾气。
阳关傻眼了,心思通透,无数念头泛起,大致猜测出慕容嫣的意图,心里莫名的一痛,眼眸泛潮:“试试看,你还有亲人吗?”
“真的?”慕容嫣瞬间寒梅绽放,一抹徘红显现,特别艳丽:“你不许反悔,哥哥在南京!”
“嗯,收拾一下,马上去医院救人!”
“啊,救什么人、情人……”
“国破家亡,值此危难之际,儿女情长延续!”阳关义正辞严,压下心中的涟漪。
慕容嫣为之一愣,心思泛起波澜,徘红的俏脸被一抹忧伤取代:“是啊,水深火热,生死两茫茫,哪里还有家?”思绪回转孤雀忧伤的一面。
阳关心有所感,颇感无奈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佳人:“救人要紧,要不,你留下来等我?”
“不行,你想送死啊?”慕容嫣瞬间拉回忧伤的思绪,一脸担忧:“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下午,或者是晚上,倭寇守备森严。”
阳关紧皱眉头,也知道外面已被小日本包围,说不定还在搜捕当中,那一阵枪林弹雨就是最好的写照:“我担心迈克夫妇会被转移,那样就…”
“什么、救那对美国人?”慕容嫣迷惑而又惊疑,实难猜透其中的关窍;阳关无奈的给予解释,也道明了吉野太郎的兽行事件。
而慕容嫣随着阳关的叙述变幻娇颜,最后啜泣不止、嚎啕大哭!也许太过伤心,或许已经把阳关当作了亲人,不经意地伏抱着阳关的胸腰。
“呜呜…”慕容嫣娇躯抽颤,撕心裂肺的宣泄悲伤,伤感令阳关陪着落泪,何尝不是家破人亡,孤零零的一个人,为谁活、为谁而战?
伤感的氛围几乎凝固了空间,充数于每一分因子之内,使人闻之落泪,触之伤心,呼之彻骨,吸则伤神,浑身透着酸痛的哀伤!
然而,两人不过是一个缩影,战乱之地残破无数,无论是山川河流,亦或是琼楼阖家皆在战火之中哀鸣,何其之不幸!
好一会儿,伤怀渐渐止息,彼此不经意地搂抱、关系急剧升温,呼吸渐促,身心燥热,大窘、却又不愿意分离,生理反应另两人轻颤!
感觉很美妙,搂抱渐紧、抚摸……直到几乎克制不住自我,阳关才果决的中断了缠绵,心里在滴血,那触动心弦、妙不可言、蜜漫心田、痴迷得令人永久的缠绵、被该死的战争生生葬送!
“不,不能,她已经够可怜了,绝不能成为我的遗孀,绝对不可以!”阳关狠厉的斩断柔情,他想,想得利害,就差那么一点就陷入温柔乡。
然而,阳关见过太多的惨状,残肢断骸、满目苍庚,一幕幕、点点滴滴,那是创伤、疤痕,水深火热不足以形容,因而绝不能害人!
美妙的情怀几乎令身心沦丧,向往那种感觉,可是,阳关自知使命加身,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既然不能给于慕容嫣幸福,唯有快刀斩乱麻,默默地祝福、挺好!
阳关压抑得很痛苦,额头见汗,双手握捏得发白,青筋隐现。慕容嫣看得真真切切,心里不甘,努力的撩拨只能增加痛苦,她不忍心:“为什么?明明想要、却又这般无情,为什么?”
爱情是盲目的,两人也许称得上是一见钟情,或许是同病相怜而惺惺相惜!可是,战争是残酷的,火热来得快,走之时一片废墟,情也一样!
“不要恨我,以后你会明白!”阳关恢复了冷寂的心态,目视佳人不为所动:“换衣服,带我去下水道,报仇雪恨!”
“你无赖,本小姐以后怎么见人?”慕容嫣秋后算账,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不坏,或许你不是我的菜,报仇就现在,带不带?”阳关咬牙忍着心底里的萌动。
“窸窸窣窣…”慕容嫣气呼呼,媚态天生,当即褪去旗袍,窘态毕露,但紧咬贝齿,妙目内布满坚毅之色。
“喂,你干什么,别糟践自己行吗?”阳关迅速转身避嫌,气息明显急促,压抑的情潮泛起。
“小男人,本小姐冰清玉洁,除非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慕容嫣展露出刚烈的一面,粉黛含春,但妙目中闪着坚毅之光。
“行,姑奶奶,逃出去一定交代,如何?”
“可以,我们现在就去租界,不许耍赖!”
“不可,必须救人之后回到国土之上!”
“你、哼,我就依你,若是推拖怎么说?”
于是乎,阳关立下众多不平等条约,总算摆平了佳人的纠缠,心里不平衡,暗忖:“真刁蛮,明明自己送入怀抱,情不自禁,那感觉…”
“走啦,真想的话、姐可以考虑,要不要?”慕容嫣娇艳欲滴,找到了阳关的软肋;阳关侧身瞟了一眼,顿时双眉一扬,只见佳人黑底淡金花素裹加身,紧身武士服,婀娜身段别有一番风味。
“喊姐也成,做不成…”阳关眼眸异彩连闪,越看越揪心,思及恩师与师娘的死,警心与情感对碰于心难安。
“不行,女大三抱金砖,你偷着乐吧!”慕容嫣惊叫,吐气如兰、百灵鸟儿回归,娇笑嫣然。
阳关看得心旷神怡,差点再次陷入情潮:“嫣儿,不许再闹了,赶紧带路,国人正在流血,我们不能落后于人。”
“哼,木头,不懂风雅,刚才不是……”
“停,再不听指挥一切作废……”
慕容嫣当即嘟嘴,俏脸微怒:“好了啦,怕你了,说吧,打算干什么,从哪里下手?”轻重缓急分得很清,只不过想尽早拿下阳关。
“要打就玩大的,再揍小日本的炮阵地!”阳关愤愤不平,刚敲掉就建起来了,明摆着打脸。
慕容嫣大摇其头,秀发随着摆动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佯怒:“绝对不行,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你以为倭寇都是猪脑子?”
“嫣儿,你以为是过家家,打仗本来就是玩命,不冒险能行吗?”阳关直接否决,凝视佳人是真心不忍,心里隐忧不已。
慕容嫣一愣,妙目生花,拢了拢秀发打上结,再插上紫红发簪,戴上蓝羽镶嵌的黑色毡帽:“怎么样,好看吗?好啦,事实胜于雄辩,现场再续!”
慕容嫣脚踏连环,轻盈灵敏,携带着一抹香风向密道深处闪挪。阳关看得双目异彩连闪,对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迅速跟上、步入征途。
密道约一米五的直径,混凝土结构,弯弯转转,起伏不定,每五十米一盏日光灯,顶端有排烟送风管道。
阳关看得心惊不已,耗资巨大,就这等规模必须考虑防水、防塌与防地震,且送风排气完备,不得不说有些巧夺天工的味道,先进工程。
慕容嫣回身一眸,笑靥生辉:“父兄皆是土木工程毕业,东三省沦陷,偶感内忧外患而建,谨防倭寇,不曾想仅仅…”
“打住,化悲痛为力量,驱逐小日本才是正理!”阳关受不了了,自从遇到慕容嫣、整个人也跟着变换了模样。
腐朽伴着芬芳的气息、飘散于密道之中,阳关矫健的尾随佳人,朦朦胧胧,若隐若现,那身姿、勾起了心火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慕容嫣有意无意的展露娇态,不停的逗弄心目中的小男人,怀有不服、疑惑、坚定与掩饰之意,心灵伤疤、需要呵护与释放。
阳关清晰的感触到一股伤怀气息,表露得很淡,却附和实际,因而并没有对慕容嫣的作派有偏见,于小日本的铁蹄下存活本身就是奇迹。
同时懂得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触,刻骨铭心,创伤几乎令人窒息,孤独、惊惧、无力、思念与仇恨交汇,那是无边的煎熬,活着也需要勇气!
两人默默无言,一前一后向前摸索,不一会儿来到狭窄之处停了下来。
“你确定要去?很脏、我…”慕容嫣突然想起了根本性问题,俏脸焦虑一片。
“就在这里等我,要知道一声轻微的咳嗽皆可致命!”阳关直言不讳,露出果然之色。
“不,我要报仇,等我适应一下!”慕容嫣好胜心切,不愿分离沦为孤雀,阳关苦笑着摇头。
“呕,咳咳…”慕容嫣吐得头晕眼花,娇躯乱颤,刚吃下去的食物化为泡影。阳关看得心疼,又熬不过佳人要强的性子,紧皱眉头不住的摇头。
慕容嫣俏脸刷白,妙目之中却更加坚毅。令阳关为之侧目,有些拿不准佳人的脉搏。
“你看着不管啊?”慕容嫣实在受不了,玉珠纷纷滑落,眼眸泛红,委屈的发号施令。
“呃,嫣儿,这事勉强不来,要不…”阳关真不忍心佳人如此痛苦下去,生活养成的习性需要时间与毅力去慢慢改变,一戳而就办不到。
慕容嫣柳眉倒竖,呼吸逐渐急促,无形之中散发出无比的怒火:“你看着,我就不信邪!”暗运丹田之气游走周身,终于跨进肮脏的水道。
阳关看得眼皮直跳,这哪里是客服恶臭,分明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神仙附体也扛不住消耗:“堵上,用嘴呼吸,真拿你没办法,试试看!”
鼻腔敏感度较高,味道过重的刺击一般都受不了,何况是习性厌恶之地,在心理作用的引导下难以适应,口腔长期接受食物磨砺另当别论。
“耶,你混蛋,有方法也不告诉我?”慕容嫣佯怒,煞白的俏脸泛起一丝红潮。阳关一头黑线,摇头:“治标不治本,女孩子家家、矜持!”
“矜持、对你管用吗?”慕容嫣似笑非笑,显然很不在意,矜持在家破时就沦丧殆尽,被伤怀与仇恨所取代,战争时期矜持一文不值。
“算了,又不是持家,走吧!”阳关无奈的皱起眉头,战争改变了一切,自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
慕容嫣没有纠结不放,拿着水道地图带路,父兄的心血、平日里没少被灌输网络走向,一直不认为有用的东西、此刻就成为护身符!
肮脏的排污水道恶臭熏天,漂浮物、毒素、老鼠等等肮脏的聚合地,绝非一般人可以轻易涉足之所。
慕容嫣勉为其力,忍受着世上最难以接受的熏臭,脸色刷白却任然坚持,一步步往前走,眼角布满泪痕,委屈有之、痛恨更为明显。
阳关尾随其后,心中绞痛不已,知道佳人的心几乎寸寸欲裂,对他产生了依赖,宛如即将溺水而亡之人发现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简单!
卓越多姿,高贵典雅,优越的生存环境,注定了美好的未来。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改变了一切,逆转了人生规律,且死亡时刻伴随!
历史变革的创伤,已经蔓延在中华大地,颠覆了无数人生轨迹,铸就了血如火的时代,水深火热的挣扎,慕容嫣只是其中的缩影而已。
突然,阳关迷离的眼眸一凝,鼻息嗅到了空前的危机,浑身顿时毛骨悚然,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停,别动,啊…”阳关紧急喝止,可惜太晚了,嘶嘶声响起,太熟悉的声音,背脊冷汗直冒,来不及多想,猛力揽住佳人的腰肢急退。
“混蛋,你干什么……”慕容嫣大惊失色,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肮脏之地令身心愤恨,阳关此时轻薄,顿时恼羞成怒。
“轰!”诡雷爆炸,掀起一股肮脏潮浪,弹片合着污浊溅射,壁垒伤痕密布。
“啊…”慕容嫣改愤怒为惊叫,脸颊毫无血色,瞬间搂紧阳关,把肮脏遗忘于九霄云外,在生命面前,一切都不算什么,初经战火的必然。
阳关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所幸见机得早,出手相当及时,利用五秒的延时时间、迅速撤退十数米之外,侥幸躲过一劫。
因为下水道狭窄,直径不过一米五,隐藏躲避无门,撤退也显得比较困难,所以危险系数空前,若不是阳关力道迅猛,已经酿成悲剧。
“好了,赶紧起来,改道,以免被小日本包抄,快!”阳关扶起紧搂不放的佳人,心有余悸。
慕容嫣任然不松手,好像一松手就会面临厄运,太吓人了,全身肮脏暂时构不成阻碍、没有比临死前的惊恐更可怕!
“乖,松手,不然我们都会死,明白吗?”阳关厉声喝斥,不及时令佳人回神,只怕真的会落入小日本的包围。
下水道井口并不多,若是实施两面围堵,在直线上射击,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两人。
慕容嫣被吓得六神无主,但并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秀目中渐渐泛起怒火,刚强刁蛮的一面渐渐展露,心里任然惧怕,但已经接受了现实。
“别动,你指道,跟着我就行!”阳关一把拉住冲动的佳人,示意随后跟随,而后迈开步伐向前快速的摸索,五官感知提到了极限。
极为惊险而又生动的一课,阳关虚心的受教了,心里很冷、冷彻骨髓的恨意,太歹毒了。
在下水道里安置诡雷,阳关根本就不懂,否则早已给小日本用上了,由此可以看出理论与实际的差异很大。
没走多久,阳关扬手叫停,慕容嫣闻声色变,娇躯微颤,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心儿慌乱,贝齿些微轻磕、害怕了。
“啊,别,别去,别离开我!”慕容嫣心有余悸,不乏勇气,但尚缺战火磨砺。阳关轻轻地拍了拍佳人的肩膀,示意不会有事,但效果不佳。
“那就一起去,看我怎么拆掉手雷,害怕就呆在这里!”阳关加重了语气,时间不等人,谁知道小日本有没有听见爆炸声。
慕容嫣心惊肉跳,露出哀怨惊惧的神色,但心里更清楚阳关是对的,可是不争气的身体控制不住,战战兢兢的松开手又猛然紧抓。
“我、我、我去!”慕容嫣在阳关即将光火之时颤声跟随,要强的性格彰显无遗。阳关深邃是眸子一闪,露出诧异之色:“可以,但遇事不准慌乱,记住、我不死你就不会有事!”
慕容嫣灿灿地笑了,不过很难看,估计小鬼见了也会渗得慌,蓬头垢面,煞白衬托,往昔的风华一去不返。
战争残酷的写照,小日本的罪孽,勾起了两人心海深处的恨意,微顿之后举步接近诡雷。
阳关的感应没有出错,逐渐接近诡雷,只见距离水面二十公分的位置,一枚手雷镶嵌壁层之中,一根丝线链接对面的壁垒。
诡雷安置得很巧妙,若是不注意,或是没有手电仔细勘察,中招铁定如山,那丝线太细、且漆黑不反光,令人防不胜防。
“看见没有?就是这根细线,绊一下就会崩掉拉环,手雷就会爆炸,是不是很容易?”阳关边说边解开丝线,并取出手雷复原收好备用。
“啊、你,你不怕爆炸吗?”慕容嫣花容失色,一时间无法走出阴影。阳关微笑着摇摇头,并给美人普及知识,谈笑生风,手雷突然飞袭。
“啊…”慕容嫣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慌乱中像八爪鱼吊在阳关身上,手雷啪的一声摔在污水中。
“你,你个小坏蛋,诚心吓死我?”慕容嫣大窘为自己找理由,小心肝砰砰直跳,娇躯颤兢。
“下来,考试不合格,下次拉开保险扔给你!”阳关恶狠狠的警告,对娇柔的八爪鱼不手软,不早日自保就是自寻死路,顺势赏了一下:“啪!”
“啊,坏蛋、坏蛋,你占我便宜!”慕容嫣臀部被袭,娇躯惊颤,心儿慌慌,小拳头雨点般的反击,但没有几丝力度、捞痒痒。
阳关的一巴掌拍得心里一荡,那柔软与弹性瞬息回馈到神经大脑,呼吸不经意的急促起来:“下来,你感觉不到……”
“啐,小色丕,竟敢…”慕容嫣娇躯通红,窘得说不出口,羞不自抑,却驱散了恐惧心理。
“呃,妖精,都是你惹的祸……”
阳关倚仗超常的感知力,一路破关斩将,收取了近百枚手雷。慕容嫣充分体现出独特的一面,好强、巾帼不让须眉,惧战心理逐渐消减。
突然,水道之中传来枪声,回荡之音嗡嗡作响,渐渐地汇成一锅粥,小日本在彻查水道。
“指路,炮阵地去不了,寻找最高楼房的位置,快!”阳关没料到小日本如此狡诈,安置了诡雷不算什么,定时彻查就不一样了。
“啊,等等,这里、帝国大厦十一层,不过是日本人的地盘!”慕容嫣给出精准的信息,秀目布满忧虑。阳关微微摇头,示意没事:“内部结构、驻军与管道情况清楚吗?”
阳关随口一问,基本上没有抱任何希望,蹲在水道内沉思。慕容嫣闻之色变,对小男人的胆色重新评估:“异想天开,一旦被包围就死定了!”
“小妞,这是战争,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懂!”阳关仰首正视俏佳人,纠正其心态与认识。
慕容嫣被看得发毛,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更瘆人:“电梯不用想,楼道三层为禁区,通风烟道太小,可能只剩下扔垃圾的通道可用。”
“呃,那就行了,指路吧,时间就是生命!”阳关当机立断,脏一点不怕,或许比混乱的战场干净好几倍,炮火硝烟参杂物为致命慢性毒素。
慕容嫣没有反驳,渐渐习惯了阳关的脾性,决定的事情不发生意外绝不会轻易改变。
两人加速急赶,很快就来到一处岔道口,理清走向,发现通往帝国大厦的管道不过六十公分。
“太狭窄了,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慕容嫣忧心忡忡,对面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很显然是一条不归之路。
阳关没有反驳,接过图纸细观,不由得双眼一亮:“你看,帝国大厦凸出的部位,你怎么办?”
慕容嫣微微色变,不担心那是骗人,道口狭窄进去较容易、退出将无比艰难:“虽然我很害怕,但是你休想甩掉我,我先进…”
“不行,你遇到突发事件无法处理,跟在后面,不过,你确定可以攀爬十一层楼?”阳关疑惑的审视佳人儿,生死存亡之际马虎不得。
“上午十点,垃圾早已清理完毕,我没有问题!”慕容嫣掏出一块手表细看,面露喜色。
“什么十点?清理时辰你怎么知道的?”阳关迷惑了,对佳人儿掏出的金色怀表无比陌生。
慕容嫣像看怪物般大眼瞪小眼,小男人几个意思?虽然看不出一丝高贵之气,但是绝非凡流:“十点就是巳时过半,以前的家丁在帝国大厦工作过,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明白了,说的是时钟吧?小妞,你那什么眼神,小爷就是一牧羊人,怎么地?”阳关很郁闷,正好用来驱逐佳人,跟在身边不是个事!
“噗哧,咯咯咯,你别逗了!”慕容嫣娇笑不止,只可惜一身脏兮兮,不然肯定很养眼。
阳关无语了,掏出牧笛扬了扬,转身钻入狭窄的水道,向帝国大厦蠕动而去。慕容嫣看到纯金牧笛瞬间失神,这才想起昨晚两轮妙音。
“啐,纯金,比我阔气,骗三岁小孩吧?”慕容嫣心驰神迷,那两曲妙音依稀回荡在耳畔,不由得面颊徘红一片。阳关要是看见定会大喊冤枉,冒似弄巧成拙了、汗!
阳关打头,背囊居中,慕容嫣押后跟随,缓慢地向前挪动,无边的黑暗透着恐惧,狭窄挤压得神经颤兢,宛如进入魔怪的肠道、瘆人心魄!
两人被一股莫名的气息包围,阴森可怖,背脊凉酥酥,心神始终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稍微一丝异响皆心惊胆寒、地狱通道!
百米余的水道,就像无底洞一般漫长而遥远,盼不到尽头,分分秒秒承受着被吞噬碾压的负累。
阳关勉力可以支撑,但浑身冷汗淋漓,心境磨砺正在进行。身后的慕容嫣则是泪眼婆裟,俏脸煞白,若非心有所寄在前沿,或许会瞬间崩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就觉得无比漫长,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不过,一丝微光亮在前方不远之处,显得神圣无暇,希望之光、亮堂堂。
阳关加速接近,直达井盖底下,迅速展开监听,一丝清新的空气透射下来,微风吹拂捕捉入耳,依稀听到脚步声,但感觉很远。
“嘎…”阳关轻轻地顶起井盖,对四周展开巡视,只见地下车库静悄悄,光线略微黯淡,无人迹,远处日语议论声不断。
观察无异常,他迅速串出井道,拉起背囊与慕容嫣,复原井盖,随后退走垃圾通道方向,一边用抹布清理污渍。
“看好背囊,等我拉你上去!”阳关掏出绳索,迅速向上攀爬,速度很快,蹭蹭直线上升,每三层停下来拉扯背囊与慕容嫣,四次置顶。
“嗖”阳关钻出道口,领着慕容嫣步入过道巡查,发现一处半掩门的房间钻了进去。
“赶紧洗漱,别留下任何异味,快!”阳关看着一身脏兮兮的佳人心有不忍。慕容嫣莞尔,郁闷的心情瞬间驱散,报以温情的媚眼,一溜小跑进入浴室。
“好在有准备,大小姐真麻烦!”阳关喃喃自语,把佳人逼得惨兮兮、还觉得成长不够快,但为了让她更好的活着,一点也不过份。
时代造就新人类,战争逼就热血,现实总是无比的残酷,唯有经历无尽的苦难磨砺出锋芒,才能铸就无畏的勇者,在战争中所向披靡、无敌!
阳关几乎预测到上海的局面,再过些时日,食物、水源等等后勤物资将会严重匮乏,身陷血与火交织的泥泽战场,缺衣少食,饥寒交迫,那场景将比肮脏艰辛万倍。
生于残酷的战争年代,也许唯有心灵最纯洁,剩余的一切微不足道。当亲见残臂断骸、肉末遍地、肠穿肚烂等等凄惨景象,脏与累显得太渺小。
“井上君,前方作战进度如何,将军阁下…”
“桑木君,注意自己的言行,机密……”
阳关正在思索对待佳人的方法,突然听到交谈声,瞬间拔出匕首依附于门后伺机而动。两名日本人一路闲扯,不急不缓的前行。
烈日透过窗纱,洒下刺目的金光,照得地毯额外的鲜艳,古色古香的桌椅反射出锃亮光晕,一束光华正好印在门扉之上。
“井上君,您请,以后多多关照!”
“索格,桑木君很会做事……”
房门吱呀一声轻鸣,日本人边说边走进房间,谈笑生风,没有一丝的危机意识。阳关猛然串出,匕首迅猛出击,精准的洞穿井上的咽喉,另一手紧掐桑木的脖颈。
“噗通”井上倒地,浑身痉挛抽颤,双手护捏脖子,双眼惊恐,随着血液汩汩外流而毙命。
帝国大厦戒备森严,守卫不下一个中队,顶端三层为禁区,皆是高官与重要人员集聚地,任何生人都无法靠近,造成麻痹大意的心态。
“楼道各房间里还有什么人?老实交代,我给你一个痛快!”阳关逼问桑木,安全起见必须搞清顶层的一切情况,免得再出现意外。
“嗯,咳咳,你是什么人?”桑木用流利的中文回答,脸色几乎被掐成猪肝色。阳关一愣神,没料到小日本竟然说国语:“再啰嗦就剁手指…”
桑木的双目一突,脸面惊疑,但没有几丝惧怕,不过显得机警干练:“你到底是什么人,宰杀鬼子就是好汉,可以松开手了?”
“咦,胆真肥,妞,你来宰了他,借这个机会训练胆色,用这个!”阳关感知到佳人被惊动,正好早有训练杀人之心。
“啊、呃,好,倭寇都该死,你去……”慕容嫣心儿慌慌,但恨意更高,不假思索的宰杀。
“停,我是中国人,误会……”
“怎么办?”慕容嫣扬起匕首停在空中,阳光透射其上锃亮夺目,几滴血液于匕尖上鲜亮妖异。阳关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胆怯了!”
“呃,我没有,但是…好,看我宰…”慕容嫣气急败坏,绝美的身段轻颤,俏脸一冷,血淋淋的匕首挥下,带着一股恐怖的死亡气息。
“停,鲁莽、野蛮…”桑木面露惊骇,一尘不变的稳重荡然无存,圆脸上汗水隐现,但没有反抗一丝一毫。阳关为之侧目,心中的疑虑迭起。
慕容嫣手中的匕首再次停顿,气呼呼,爹怪的瞪着纵涌者。阳关耸了耸肩,表明恐吓力度不够:“注意身份,给你一次澄清的机会!”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一个眼神皆能猜得七七八八。桑木开口就是流利的国语,阳关不得不谨慎对待,杀错人可就不好玩了。
“你,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中国人,有良知、血性与正义,其余的恕我无可奉告!”桑木大义凛然,惧怕有之,但不畏死,斩金断铁。
“行,你刺探情报、我们不管,这一层还有其余人吗?”阳关开门见山,心中已有所猜测。
桑木凝视了两人片刻,眼神示意友好交流,露出不满之态。慕容嫣莞尔一笑收回匕首,着手处理已死的井上,搜刮物品与携带资料信息。
“顶楼三层皆是禁区,你们的能力令人佩服!”桑木只言片语,简洁明了,一个字也不多说。阳关环抱双手,饶有兴致的打量桑木,油头粉面,不起眼,穿着日本军服却没有半点兵样。
桑木渐渐地感到浑身发毛,像是被对方看穿了身心,一切无所遁形:“这里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被你们害了,说吧,想怎么样?”
“无非是挖情报,再想方设法转交给国*军?”阳关迅速接口,漫不经心的坐于沙发上。
“是…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桑木情急险些说露嘴,甚至气愤的想拔枪。
“咯咯,坏家伙!”慕容嫣把玩着王八盒子,被阳关惬意的外表与心计逗乐了。阳关眼眸泛彩,有意无意的窥视佳人敏感部位,惹来一阵媚眼:“你走吧,等下发生的事对你不利,不见!”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用你们做垫脚石?”桑木惊异不已,生出钦佩之心。阳关浑身不爽,审视了一眼:“没所谓,时间就是生命,走吧!”
桑木郑重的看了一眼,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而后转身就走,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外。
“你相信他是共产党,可是…”慕容嫣大惑不解,觉得太冒险了。阳关摆了摆手,起身向浴室走去:“不可说,注意警戒,查看战场状况。”
阳关的背影笼上一层神秘面纱,令慕容嫣侧目,妙目异彩纷呈,心儿激起无数涟漪,沐浴透射的阳光显得旖旎绝伦,美艳不可方物。
有人说,男人专注令女人着迷,相反,女人荡漾心墙的时刻最美颜,宛如花儿绽放,芬芳四溢,毫无掩饰,释放出女人全部的娇媚。
“妞,春心荡漾会死人的,守好门口,小日本上来就用手雷招呼!”阳关极度无语,不过,一双眼眸肆无忌惮的扫描,口水泛滥,暗骂妖精。
“啊、呃,好吧,可以…”慕容嫣爹怪的回转心神,媚态丛生,勾得阳关浑身燥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令佳人嘟嘴离开。
妙曼的身姿,宛如成熟的水蜜桃,沐浴晨雾朝露,艳丽、清澈、清新勾人魂魄。阳关几乎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融化入身心合为一体,特别是那一幕缠绵,萦绕绽放念念不忘。
“咕咚!”阳关咽下口水,极度郁闷的走向窗台,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欲望渐渐退却,快速的组装宏杰20阻,试图狙击重要目标。
“咔、咔嚓…”阳关眼明手快,一把重狙快速成型,而慕容嫣回身看痴了,那是什么枪械,简洁锃亮,精巧绝伦,却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看什么看,守好门!”阳关没有回头,约十平的房间全在感知之内。慕容嫣依靠在门后,耳听八方,双眼始终离不开20阻,浑不在意被责备:“我可以试试吗?不知道后坐力…”
“妞,你屁股又痒痒了?”阳关色迷迷,不怀好意的看着佳人,心底里萌动泛起。慕容嫣直接丢了个媚眼,不甘示弱,但俏脸徘红,大窘:“有色心没色胆,谁怕谁…”低头轻语、羞怯!
阳关连吞口水,干瞪眼又无可奈何,心里也清楚,战乱年代不比花前月下、莺莺燕尔,彼此之间的磨合期会很长,但战争下一切格局逆转。
血与火的对碰,爱情也进入激烈对对碰的时期,情情调调局限的圈子很有限。生死面前最为疯狂,什么事都会发生,真正的****几乎不属于这个年代。
“妞,你别玩火,小心我真把办!”
“啐,有胆就干,瞻前顾后就是糊涂蛋!”
“喂,真要那么一颤,你以后怎么办?”
“嗯,就知道拉枪栓、不知上子弹……”
突然,“轰轰…”新一轮的战端爆发,阳关端枪瞄准观测,萌动的情感荡然无存,宛如潮起潮落迭起,来得快去得更快。
日本人展开了全面炮击,阵地上烟柱滚滚翻涌,沙石肆虐无忌,气浪纵横交错,整个阵地沸腾如涛,弹片纷飞飙射。
阳关全看见了,甚至见到血肉抛飞空中,于抛物线中分崩离弃,粉碎、血淋淋,血雨合着沙尘纷纷扬扬,乌烟瘴气,残酷!
慕容嫣不经意的走到窗前观摩,妙目圆瞪,小脸煞白,嘴唇哆哆嗦嗦,贝齿些微轻磕,战端刚起、烈日下清晰可见,太恐怖了。
“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平复心态,记住这一幕吧!”阳关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开导,帝国大厦摇曳不定,随着炮火而颤抖不止。
国人在流血牺牲,阳关不暇多想,迅速的搜索旗语手,心里暗骂不止:“小赤佬,老子交代的任务都没有当回事,混蛋,回去在修理…”
他暗骂的思绪豁然而止,因为视线突然锁定左侧空中,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杂碎,太狡猾了,热气球侦查,俯瞰阵地,尼玛!”
阳关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旗语手,心里焦虑不已,无意中发现左侧墙壁遮挡了视角,热气球晃出一丝边角,差点就漏掉了罪魁祸首。
只见热气球上三名小日本,米黄色的军服,布帽耳很长,加戴一顶钢盔,没有武器,一人用观测镜描绘,一人打旗语,另一人驾驭热气球。
新式玩意,以消耗油料催动起落,乃是侦查巷战的利器,距离阵地远,且俯瞰阵地一目了然。
阳关若有所思,迅速置放枪械,回身取出刚死去的小日本军刀,双手紧握,对准热气球的方向猛力戳刺墙壁,嘭嘭声作响,巨力下凿出孔洞。
慕容嫣回眸关注不明所以,当孔洞大约篮球大的时候,一个巨大黄白相间的气球映入眼帘,不经意地微张樱桃小嘴。
“妞,回神了,守好门户,老子要敲掉小日本的眼睛!”阳关爆发出杀气,顺手支起宏杰20阻,身心瞬间进入沉寂状态。
如此同时,桑木忧心忡忡,安全脱离了危险地带,下到了六楼,心里泛起了嘀咕:“什么人啊,搞砸了刺探,可又没有杀我,就这么离去?”
而国*军阵地前沿废墟中,六人窝在一起议论纷纷,干着急,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瘪犊子,小日本太狡猾了,刚刚敲掉他们几处眼睛,却又派出这玩意,咋办?”田大壮愤愤不平。
“别吵吵了,張将军电询好几次、唉!”李涛更郁闷,刚干出一点成绩转眼烟消云散。
“轰……”热气球凭空爆炸,烟花四射。
“是你吗,你在哪……”杜娟秀目泛彩。
烈日炎炎,金芒映天接地,金灿灿。
淡淡的白云随风轻荡,自由翱翔,为一尘如洗的天际增姿添彩,自然美卷闻名遐迩。
然而,上海闷雷滚滚,硝烟柱直冲高空,弥漫汇聚,乌烟瘴气,污浊了大片的天空。
地面上满目苍庚,焦土成汤,大多是紫黑之色,黑如恶魔、紫为血染,修罗场、人间地狱。
“轰”低空之中一声爆响,对于整个战场来说微不足道,但随着这一声爆炸、原先的闷雷声瞬间哑火,诡异莫名。
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人欢喜有人忧,喜者欢声高呼,忧者暴跳如雷,两个极端的变化在敌我双方演变,趋势越演越烈。
“咯咯!我就知道你没事,你还好吗?”杜娟激动得泪眼朦胧,声息略带梗咽,娇躯轻颤。严亮看着心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妹子,他没事,太好了,这下够小日本喝一壶的!”殷志兴奋莫名,有意无意的靠近杜娟。
严亮见缝插针,闪身挡在中间怒目而视:“没人阻止你高兴,到一边乐去,少打主意!”殷志高兴的心情瞬间消失,愤怒对视、无硝烟的对战。
“殷志,你臭毛病又犯了,一边呆着去,现在是集体别动队,你们想干什么?”李涛大声喝斥,对杜娟的存在本身就反感,奈何上峰有令:“协助阳关带好别动队,为大部队减轻压力。”
阳关一直不到位,早已认可了杜鹃与严亮的存在,李涛不可能擅自主张,只能苦等维护团结。
“龟儿子,也不秤秤斤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浩杰含沙射影,根本就瞧不上某人。田大壮更损,不甘示弱的接腔:“瘪犊子,没球本事、窝里横,没玩意的货色,倒了血霉咯!”
殷志赤裸裸的眼神令众人鄙视,且以此为耻,他本人只能灰溜溜的退至一边,自有算计。
而主角杜娟浑然不觉,木愣愣的远眺,心儿已经飞到远方某一个位置,哪里有牵肠挂肚之人!
“耶,打中了,你真棒”慕容嫣眉飞色舞,欢呼雀跃,兴奋得眼泪朦胧,不经意地袭击了某人:“啵,嘻嘻!”阳关正在思索之中,猛然被袭浑身一颤,邪火蹭蹭往上串,郁闷的瞥了一眼。
“啊,嘻嘻!”慕容嫣大窘,俏脸徘红,不好意思的回归门后守护,心儿却砰砰直跳,偷腥的感觉真好,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真是几人欢喜几人忧,阳关可没有时间收拾佳人,虽然邪念在脑海内绽放不休,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且处在小日本的心脏,哪敢大意?!
阳关打掉热气球并不轻松,虽然没有浪费子弹开第二枪,但是20阻的后坐力奇大,身怀巨力险些吃不消,肩甲骨隐隐作痛。
其实打掉热气球难度并不大,瞄准油料桶狙击一枪,虽然是晃晃悠悠,但是比固定靶差不了多少,相距也不到五百米,敲掉不怎么费事。
“准头还行,现在已经基本上具备狙杀能力,唯独火候需要磨砺!”阳关给自身下了一个定义,根源全部切除,唯剩实弹喂养与契合枪械。
他也知道射术分两个境界,一为眼,用眼瞄准是最基本的射术,同时也是最不易的方法,主因眼力有限,且阻碍太多,如烟雾等等。
二为心,心术为至高境界,说白了就是人枪合一,实质上是一种感知掌控、驾驭能力,任何枪械入手不用瞄准、指哪打哪,心到弹达。
阳关的基础超人一等,眼狙境界不是阻碍,稍加实弹喂养,千米内阻杀轻而易举。但是冲破眼狙境界并不容易,心狙需要悟性与灵性。
此刻,阳关不觉得敲掉热气球应该高兴,相反更加担忧,小日本不可能放弃重炮阵地而不用,非但如此,一定还会加大炮击的力度。
因此,阳关用望远镜仔细的观摩,寻找有效的目标,绝对不能让小日本实施炮击。而他脚下六楼有人惊异连连,心里泛起滔天骇浪。
“高人,可惜不能以真面目相识!”桑木喃喃自语,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小日本,心里畅快。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故爆炸?”大佐火冒三丈,热气球爆炸,优势瞬间转为劣势,帝国勇士正在流血。
“嗨依!大佐阁下,我们正在调查当中,不过,到目前为止毫无头绪!”上尉战战兢兢据实汇报,空中爆炸纯属意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油料桶起火殉爆,烟火四射,三名小日本成为空中火人,落地时已基本烧焦,残留物寥寥无几,试图追查其中的原因根本无从下手。
“八格,赶紧组织热气球升空,注意安全检查,再次爆炸……”大佐恶狠狠的训戒,凶光毕露,起了杀心,周围随从毕恭毕敬、惊惧。
“嗨依,马上组织升空,天皇陛下万岁!”上尉见风使舵,浑身冷汗直流,礼遇有加。
大佐不为所动,怒气冲冲的带着参谋团离去,临走还留下凶神恶煞的形象,冒似真动了杀心。
“尼玛,真想敲掉你的脑袋,可惜,你的命不如国人的性命,就让你苟活几天!”阳关撤下重狙,差一点就忍不住冲动而开枪。
“大佐耶,联队长你都不杀,想什么呢?”慕容嫣不满的嘟囔,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阳关回身佯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打算害死我才放心是不?小日本贱命一条,国人性命为重!”
“凶什么,能有什么事发生?”慕容嫣犟嘴,既委屈又愧疚,报仇心切却没本事,无法安心。
阳关大略猜透佳人的心思,自身何尝不是孤身犯险、追杀仇人而来,只不过没有盲目冲动而已,仅仅比佳人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该醒了、大小姐,收心,小日本有得杀!”阳关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劝其早日稳定心态:“我们势单力薄,协助国*军灭敌会更有效!”
慕容嫣心思灵敏,一点即透,莞尔一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按你自己的思路杀吧,我会守好门口,真希望有小鬼子上来送死。”
“什么小鬼子?绵羊而已…”阳关莫名其妙,不明白小日本为何变为小鬼子。慕容嫣一愣:“你真是从山沟沟出来的,鬼子偷偷摸摸,祸害了东三省,不是鬼是什么?沿海地区以倭寇唤之。”
“好吧,就小鬼子吧!”阳关看着爹怪的美人儿坚持很无语,心说小日本比绵羊差不离,那有小鬼那般能耐,太抬举他们了。
“喂,小男人,你不打算自报家门啊?”慕容嫣心怀不满,几个意思:“全身都被摸了,该干的都干了,就差那么一哆嗦,咋地、不认账?”
“唉,某人哭得没鼻子没脸,伤心很明显,泪水眯了眼,搂抱把玉峰挤扁,舌尖那么一舔,甘甜彼此都明显,燥热也不浅,你想继续表演?”阳关没皮没脸的叨咕,偷窥玉人羞态,妙不可言。
“色丕,就会把我欺,人家不依,嗯!”慕容嫣娇羞无限,女儿家的芬芳完全绽放,妙目含春、秋波暗渡,笑靥生韵,无限美艳。
某人大饱眼福,口水差点流一地,深邃的眸子中密布欲火,浑身沐浴在酥麻池内,爽心畅肺,愉悦得遐想翩翩,几欲不能自抑。
“轰、轰轰…”炮击再次展开,咆哮不止撕裂大地,战火瞬间升级、白热化。
“该死、妖精!”阳关赶紧支起宏杰20阻,几乎瞬间找到目标,距离550米,风速一级,湿度、日光……定标尺、锁定、匀呼吸、轻扣扳机。
“嘭!”20小炮冲出枪膛,以膛线的旋转为准,嗖的一声直奔目标而去,而阳关的身板猛的一缩,腿脚一颤,脚下生浪震飞尘土。
“轰!”热气球爆炸,烈日下黑烟火四溅飞散,三个空中火人惨嚎跌落,残渣纷纷如雨。
“八格牙路,快去报告大佐,帝国大厦有敌特分子,火速增援,杀给给!”吉野次郎暴吼。
“杀给给,快!”吉野次郎咆哮不止,胆小的脾性不见其踪,走上复仇之路。小迟义男尾随其后,因两人见过阳关的面目被委以追剿之责。
两人皆是临危受命,官拜少佐,且由海军陆战队转为陆军。此刻带领部下冲入帝国大厦,并且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大批的鬼子正陆续赶来。
军队介入帝国大厦,顿时闹得鸡飞狗跳,闲杂人等一律扣押。且带入门外广场之上,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谁也脱不了身。
鬼子陆军不可谓不精悍,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封锁了各个街头巷尾,甚至连地下道也没有放过,阳关已被列为头号抓捕与击杀对象、死命令。
如此同时,阳关快捷的分解宏杰20阻,不到十秒的时间扛上背囊,拉着佳人的小手往外跑。
“吱吱…”电梯栅门开启,不速之客迈出,一脸焦虑,汗水密布满面:“别开枪,是我,现在逃不出去,晚上或许有机会。”
阳关收起匣子炮,一脸诧异:“你的意思是炸掉电梯,守住楼道口,可是弹药坚持不到天黑!”
“高人,信得过的话、我来帮你解决,看,一整箱手雷!”桑木谈吐简洁明了。阳关点了点头,喜形于色:“还有吗,十箱八箱的凑合用!”
“刚才的房间、六楼有藏货,有绳索没问题,我得下去了,不能…”桑木满面愧色,任务在身不敢擅离,责任非同小可,说完话转身就走。
“谢了,若是发现外围攀越,随便给个信号,我能听得见!”阳关一抱拳,桑木点头离去。
“呆子,你就这么相信他?若是真汉子,为何不留来一起战斗?”慕容嫣忧虑满面,娇躯轻颤,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因为紧张。
阳关无奈的摇摇头,解释:“外援比并肩强得多,傲然峙立、面不改色、宁死不屈、掷地有声者不多见!”慕容嫣莞尔一笑,不过有些惨淡。
鬼子已经在组织进攻事宜,并没有蜂拥而上,大概是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整栋楼弥漫着萧杀之气,静得令人心底里发毛。
时间不等人,阳关没有犹豫,示意俏佳人退避楼道旁静候,独自一人走到电梯旁铭听。寂静、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唯独底层乱哄哄。
阳关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觉得两人够呛,灵机一动,迅猛踹开各个房间,搜取了三面铜镜,而后快速安置于楼道休息台的顶端、微微倾斜。
第二面安置在上天台的梯道中间、正对着下方,两面镜子可以清晰的观测楼道内的动静。
第三面安置于电梯正对门的内壁稍倾斜,观测下方的动静,不留死角。如此安排,仅剩下外围攀爬的危险,在手雷足够的情况下问题不大。
慕容嫣紧张兮兮,一惊一乍的观摩,玲珑剔透的她心如明镜,无形之中减轻了不少心理压力。
“不对呀,鬼子怎么还不上来,抓到人代替了?”慕容嫣香汗淋漓,心理防线不堪重负。阳关微笑的观看其敏感部位,挤眉弄眼,活脱脱的浪荡子,惹来佳人一阵媚眼,心情轻松之后笑了。
“可以说说你心中的美人儿吗?也许活不过今天,不能给我一句准话吗?”慕容嫣心里很甜蜜,没有小男人、这会儿一定死无全尸。
“美,貌若天仙,优雅、淡然、恬静、举手投足迷死人不偿命,你顶多只配做烧火丫头!”阳关一脸神往的叙述,眼眸之中皆是痴迷。
慕容嫣轻咬薄唇,妙目泪花闪闪,露出果然之色,心中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一点也比不上,难道长得真不好看?”
“嗯,差不…呃,那啥,淡定,没事,你还有发展空间,说不定…”阳关遮遮掩掩,眼眸迷离,好像全天下皆是粪土,唯有思念完美无缺。
“哼,鬼才相信,本小…”慕容嫣妒火冲霄,要强的心气爆发,被捧了十几年的金枝玉叶、谁敢说不美,比得上的还没生出来,可惜没说完。
“停,记好了,看着镜子,发现鬼子上来了,那,拉弦、轻磕、四秒后扔出,明白吗?”阳关仔仔细细的叮嘱,其实早教过但还是不放心。
“紧张仍早了怎么办?”慕容嫣警觉起来,大战来临心里没底,不紧张那是傻子。阳关露出鄙视的神色:“明知故问,扔早了会被鬼子还给你,想见你爹娘了,还是看上人家小日本?”
“你,走开,本小姐才不会死,不杀光鬼子绝不会死!”慕容嫣娇吼一声,妙目内恨意弥漫。
阳关识趣的走开,心里笑得跟花儿一样美,暗忖:“妞,希望你一战而不让须眉,我算是苦口婆心,激起求生的欲望,灭敌的仇恨,不容易!”
他真是煞费苦心,担心美人儿紧张、怯战、畏死等等一切不利因素,任何一点失误在战场上足够死好几回,主要是两人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嘎嘎…”电梯在缓缓上升,三层、四…七层。阳关看准时机,五枚手雷嘶嘶下落,轰的一声惊雷,烟火翻涌,气浪震动了整栋楼房。
“咔咔…轰!”电梯坠楼,楼房摇曳不定,其内电火缭绕,烟气弥漫,气浪直达顶端,黑烟久久不散。阳关快捷的奔至楼道,默默地观察着美人儿,觉得实践出真知蛮好。
鬼子不亏为鬼子,原定计划是楼道与电梯两线出击,克制一人的最好办法,杀一个出其不意。
吉野次郎的算盘打了水漂,阳关早有准备与算计,再说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慕容嫣妙目含煞,依地而坐,背靠墙壁,一丝不苟的盯着两面镜子,就连电梯内发生爆炸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眼皮跳动了几下而已。
三名鬼子悄悄地向上搜索,枪口几乎封锁了上方,任意一处发现异常皆逃不出眼帘。
突然,镜面内出现人影,慕容嫣不假思索的拉弦,随即在地上轻磕了一下,略微停顿了四秒扔下楼道,轰的一声爆炸,三名鬼子当场死绝。
“杀给给!”吉野次郎咆哮不止,面部狰狞,亲哥哥的死相烙印于脑海,报仇雪恨成为志向。
鬼子不含糊,既然不可能悄悄摸上楼,他们展开了集体冲锋,三人一组、相隔一个坡道再上第二组,循环往复,添油战术,速度够快很管用。
“啊…去死!”慕容嫣发现镜面内人影晃动为时已晚,急速拉弦扔出手雷,没有在意延时的时间,却被小鬼子扔了上来,情况万分危急。
慕容嫣当即吓傻了,任凭平日里聪明绝顶,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思维瞬间短路,呆傻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阳关在其身后窥视良久,发现突发意外,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扬手拍向手雷,啪的一声飞入楼道。
“轰!”第二组鬼子报效,三组继续,一组已经接近顶端,速度迅猛无比。啪啪啪三连响、三名鬼子毙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贴在地面上射击,匣子炮近战利器,死不瞑目。
“看好了,真是烧火丫鬟的命!”阳关边说边甩出一枚手雷,小鬼子两死一伤。起身形翻下楼道,敏捷如幻,一脚踹在举枪的小鬼子头上。
“噗”脑浆迸流,瞬间死于非命,阳关的动作太快,鬼子根本反应不来:“傻愣着干嘛,收武器、食物一概不放过,小丫鬟!”
小丫鬟一次开口没事,再开口就伤人心了,慕容嫣妙目含怨,要强的性格爆发,迅速的收取一切,遗忘了害怕。
而阳关没有闲着,第二枚手雷光顾鬼子,第三枚……毫不吝啬,一直追到九层。
手雷不要钱的连续投掷,脚步闪挪有度,专门踩踏受伤的鬼子兵,巨力之下没有留下活口。
措手不及的打法,再也不可能实现一次,也是吉野次郎的疏忽,没有料到阳关胆大包天,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反常规行为。
“占领整个楼层,梯次推进,杀给给!”
“小男人,快上来,热气球进攻我们……”
午时三刻,外界烈日炎炎,楼道内的光线暗淡,硝烟弥漫,火药味呛人心喉,且危机四伏。
慕容嫣一声惊呼,阳关心里一突,不敢怠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回顶层,临走还拧回一大堆补给品,几乎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也不是阳关有超能力,而是鬼子的装备太给力,子弹装在皮盒子里、如挎包类似,手雷挂在腰带上,食物与背包捆绑在一起。
“啪啪”声不息,阳关直接拉断背带,一路收集而上。不多,也就三十来个小鬼子,慕容嫣收集了大半,阳关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楼道中没有称道之处,阳关只是给佳人壮胆:“鬼子就是羊,一试之下知端详,你会很强,千万别上不得厅堂!”
“哼!”慕容嫣气呼呼,嘟嘴不乐意,有意无意的被当作烧火丫头:“我真上不得厅堂?”
阳关不怀好意的笑笑,没有搭理俏佳人,心里暗自好笑:“小样,看哥不好好调教你,上厅堂干啥子,宰杀小鬼子、保住性命最重要。”
他是用心良苦,一心逼就一位巾帼须眉,利用俏佳人心里的那点妒火,以及要强的性格。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于正确的利用与诱导。
“热气球在什么位置?楼道交给你,手雷可劲扔,哥一伸手就赚翻了!”阳关调叨俏佳人,同时快速的组装重狙,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东面,估计快到顶楼了,三挺机枪,你小心点!”慕容嫣几乎彻底沦陷,妙目满是小星星。
阳关没有回话,急速闪挪东侧窗口处,感知全开,悄然的伸出脑袋观望,什么也没有发现,心中莫名的一突,迅速探出窗外向上看。
“小赤佬,真够鬼的,又想玩两面夹击,老子整不死你们!”阳关仅仅只看见热气球的边角,于烈日下金灿灿,向楼顶靠近,那绝对要不得。
这时,楼道传来爆炸声,连续不断,阳关果断迅猛回退,只见慕容嫣从容不迫,利用墙面折射跳弹袭击鬼子,炸得硝烟弥漫,鬼子胆寒。
“怎么样,打掉了吗?”慕容嫣投掷手雷的同时发问,声音有些发颤。阳关心里莫名的触动了一下,是不是太苛刻了:“你很不错,有机会共进烛光晚餐,不过,升职宜早不宜迟!”
“啐,坏家伙!”慕容嫣妙目泛彩,仅剩的一丝担忧消失无踪,眼角余光扑捉到宏杰7.7狙的诞生,心花怒放,像是看到了心爱的宝贝!
“小花痴,守好,等哥回来奖赏你哦!”阳关丢下一句话直奔天台。慕容嫣妙目惊变,瞬间意会到危机,开始算计如何阻敌:“小丫鬟,我要做穆桂英、花木兰,小鬼子,姑奶奶不吃素!”
只见她解开武士带,取出内侧粉红色的丝带,解开表层包裹,豁然是一把三尺来长的软剑,很薄、锐利无比,寒光闪烁,透着森冷的煞气。
原来,粉红色丝带为千年金蚕丝织就,柔软滑腻,不至于被懿灵宝剑划破。慕容嫣系上腰带,再次拉开手雷弦,左手将其置放于软剑平面,右手前伸、手雷顺着剑面下滑,在猛然抖动发射。
手雷在剑面巧劲的运作下,以弧线弯转的模式飞射鬼子群,叽里呱啦一阵嚎叫,轰的一声之后唯剩几声亚麻得,效果杠杠的存在。
“啐,没什么难度,看姑奶奶给你们送甜瓜!”慕容嫣喜上眉俏,在压力下找回了自我,真当继续之时,鬼子也使用了手雷战。
“轰轰…”硝烟弥漫整个楼道,黑漆漆,墙壁上全是弹片,密密麻麻,休息台上方的镜片碎为粉末,仅限如此,无法对顶层造成致命威胁。
不过,慕容嫣冷不防遭遇手雷袭击,下意识的趴伏,紫红发卡被一枚弹片击碎,头皮划破,掉落一小束青丝。
“找死,姑奶奶要你们偿命!”慕容嫣双目皆赤,第一次愤怒难愈,那是娘亲唯一的遗物,泪水瞬间朦胧眼帘,一股极致的恨意涌现而出。
慕容嫣悲愤欲绝,但没有丧失理智,阳关一系列的刻意训练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她拔掉拉环,荡剑式输送手雷,一枚枚精准的送入通道隐蔽处。
“轰轰…”小鬼子被炸得挪不开窝,彼此展开手雷战,斗心眼、玩小计谋,层出不穷,络绎不绝,慕容嫣越来越有心得,且很节省不上当。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阳关扔下背囊,提着7.7狙直奔天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顶端,一扇铁门阻住了去路,拳头大的锁头吊挂。
他伸手抓捏,猛然发力一拧,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悄然打开一丝门缝,哒哒、嘭嘭一阵火花四射,阳关半转身立于一侧,铁门被打成了筛子。
“轰轰!”鬼子还不死心,利用矮墙做依托,机枪压制,手雷开道,一心想置阳关于死地。
阳关再等,轻机枪三十发弹夹,点射也有时间,试图利用时间差打一个措手不及。然而,鬼子耶不傻,三人交替掩护,子弹压制不断弦。
“尼玛,看来得来点狠的!”阳关没有办法反击,子弹从门洞内不断的射入,咻咻无止尽。
他从腰带上拔下三枚手雷,直接拉弦,扬手从门口最上沿甩出,依照大致猜测的方向。
“八格,趴下…”三枚手雷齐发,令小鬼子魂不附体,条件反射的趴伏于地。枪声止息,阳关迅速端枪闪出,烈日下,金灿灿,耀眼夺目。
手雷爆开无伤大雅,没有伤到鬼子一根汗毛,而且他们贼精的趴伏不动,三角位置,依托于墙垛之后,突然集体现身,哒哒一阵扫射。
“尼玛!”阳关头皮发麻,福临心至就地卧倒,同时反击了一枪,但没有命中。而鬼子的弹幕贴着阳关的头皮、脖颈边飞过,浑身发寒。
如此同时,阳关迅猛向右侧翻滚,7.7狙依照大致的方向反击,但全部都是打在空气中。
翻滚过的地面嘭嘭作响,鸡蛋大的小坑槽密布,沙石横飞击打在身上隐隐作痛。天台楼道口毫无遮拦,开阔敞亮,使阳关陷入极度被动之中。
幸好力量奇大,翻滚速度令鬼子目不暇接,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惊险连连,衣服在躲避中沦为吉利服、穿孔的那种,密密麻麻。
“咔”鬼子犯了常规性错误,集体阻击阳关不可为不高明,但在激战中忘却了协同,造成同时换弹夹的弊端,也是唯一的漏洞之处。
“砰砰…”阳关岂能错过如此良机,抬枪立身连续狙击,不足四十米的距离,轻易地干掉两人。但是第三人已经展开阻击,哒哒的喷吐火舌。
“该死!”阳关猛蹬地面闪向左侧,接左前滚翻,横滚,空中反击,但大失水准,浪费子弹。
“八格牙路,杀嘎嘎…”小鬼子癫狂了,子弹全都击打在天台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意识到死亡降临,爆发出迷失本性的癫狂。
鬼子武士道纯属唬弄人,实为煽动人心的策略,刀枪不入、无敌什么的鬼话。此刻癫狂的鬼子才可怕,怕死到入魔的份上,心里唯有杀念。
“哒哒…”鬼子的射术没有遗忘,任然是两连、三连发,控制得非常精到,达到了肌肉记忆症的境界,相当可怕的射术。
通俗来说是职业病,像农夫手掌上的硬茧,惯性动作,生活习性等等皆是,长期磨砺的结果。
也就是说给他抓住一次机会,死伤在所难免,机枪已成为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且老辣精悍。
不过,癫狂之人的弊端就是不识数,虽然凶蛮的端着枪冲上来射杀,但是弹夹内的子弹有限,很快就见了底、打光了。
“砰!”阳关乘其弹尽之机果断射杀,结果了他癫狂的举动,没胆子还敢来中国、找死。
阳关不敢怠慢,俏佳人的情况与背囊的安危不容忽视,急急忙忙的收取战利品。
“呼呼……”热气球再度登上天台。
“八格牙路,杀给给……”
“哒哒、砰…”八名小鬼子哇哇大叫,面色狰狞可怖,伴随着疯狂的射击,逐渐逼近阳关。
热气球再度光顾,几乎贴着墙角上升,准确无误的抵达天台,致使鬼子轻便踏入,行动迅猛快捷,几乎在十秒内占据了东北角。
鬼子从冒头的那一刻起,轻机枪连续不断的射击,三八大盖精准狙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炙热的阳光金焰焰,伴随泼雨般的弹流,热浪咻咻翻滚不休,空气明显升温,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直奔西南墙垛,凶悍而又猛烈。
“嘭、啪…”墙垛表皮纷纷炸裂,层层剥落,沙尘沸扬溅射,烈日下荡起灰白色尘雾,随波逐流久久不撒,些许沙粒落到阳关身上、滚烫。
“该死的小鬼子,来得太快了!”阳关郁闷的蹲避于墙垛下,直到此刻才心有余悸。刚才的遭遇战很激烈,战斗中来不急多想,唯有射杀。
此刻,阳关忧虑满面,小鬼子太精悍,着实有些担心俏佳人的安危,可惜又无能为力。低头细观周身,一身衣服几乎爆碎,孔洞不知凡几。
“嘶…”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生寒,当时那一刻什么也不知道,隐隐约约心惊了几次,不曾想是在弹雨中沐浴了一回。
阳关身上再添三处血痕,炙伤、子弹贴近皮肤划过的伤痕,火辣辣:“尼玛,射术还是不行,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惊险,一定得加紧…”
他害怕了,怕死,因为死去以后无法交差,俏佳人的安危,恩师的心血遗愿都是害怕的缘由,所以怕得要死,时时警惕、处处谨慎,可是…
同时,阳关不畏死,对自身而言没有害怕过,处于血与火的年代,心里早有准备,也许是一种解脱,或许有种隐隐地期待,很诡异的想法。
为遗命而活,为中华而战,为同胞浴血,为佳人保命,为承诺惜身,为信仰而奋斗不息!
阳关从不畏死、但却怕死,就是这么极端复杂的心理,无法解释,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此时此刻,他怕得要死要活,浑身冷汗浸湿了破衣烂衫,甚至身体有些微发颤,为什么不怕?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那是使命、责任、信仰…
烈日炎炎,热浪滚滚,伴随滚烫的沙粒浇灌在阳关身上,皮肤不痛,但心里疼痛、惧怕与自责交集,使得他双手紧握,血脉喷张,恨意弥漫。
“****的小鬼子,都是你们带来的灾难,都去死吧!”阳关怒火中烧,不急不缓的取下手雷,试图尽早结束战斗,下面有牵挂之人,刻不容缓。
阳关蹲避的时间并不长,心思电转,也就二十来秒的时间,总结了一下遭遇战的弊端,以及回顾了使命、担当与责任,决不能死!
其间,小鬼子也没有闲着,交替掩护,隐蔽接敌,四十来米的距离拉近了一半,若非没有掩体可以利用,早已达到阳关的藏身地。
阳关一直没有反击,小鬼子鬼精多疑,被心思判断牵绊了脚步,射击不断,但摸不清楚阳关的脉搏,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发起冲锋的胆子。
也许是阳关的威名远扬,亦或是牧曲已经深入人心,致使小鬼子非常忌惮,宁愿浪费子弹也不敢轻易赴死,何况没有人愿意死。
“嘶嘶…”阳关拔掉拉环,微顿五秒扬手扔出墙垛,弧线式划破虚空,青尾烟随风飘散,呼的一声直奔小鬼子的掩体上空。
“八格…”小鬼子被吓得魂不附体,亲眼目睹手雷的轨迹,直达头顶一米的位置轰然爆炸,手雷壳在火药的爆发下瞬间碎裂,飙射八方。
两名小鬼子当场尿裤子,可惜刚尿出来就被弹片贯穿了身体,鲜血汩汩往外流,浑身抽颤,圆瞪着一双死鱼眼,充满了眷念。
手雷突如其来,小鬼子训练有素,按说躲避不及也只是受伤而已。可是,阳关学精了,掐准时间使手雷在空中爆炸,弹片可以笼罩五米方圆。
“嘶嘶…”一枚手雷再次飞出,致使另一面的小鬼子哇哇怪叫,慌乱之中逃命而去,奈何速度不够快,双双重伤欲死,亚麻跌不绝入耳。
近处四名小鬼子报销,远处的枪声更加密集,显然被吓到了,各自依托墙垛进行阻击。
“空中翻滚射击心态不稳,实弹喂养也不错!”阳关喃喃自语,在战争之中学习,不知不觉中走上一条血腥之路,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只见他猛然趟地连续侧滚翻,7.7狙始终对准前方,锁定、锁定…砰的一声怒弹出膛,子弹锃的一声贯穿钢盔,洞穿了小鬼子的大脑。
“八格,右侧…”仅剩三名小鬼子惊呼,迅速调转枪口反击,惊恐之下狰狞可怖,哇嘎嘎的疯狂扫射,求生而畏死的癫狂反击。
阳关在狙杀一人之后迅速翻滚退避原处,不敢妄自尊大实施连续击杀,却再次险而又险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心底里很压抑。
此刻,他才体会到国*军在阵地上的情绪,搏命抗战,使用的是枪杆子,以及飞机大炮,但是真正对战的是精神,人类灵智本能、意志。
意志坚定,则头脑冷清,遇事自然会有正确的判断,而后实施最完美的解决方式;相反则是一塌糊涂,在战场上绝对死翘翘。
死亡恐惧,惨景噩耗,硝烟流弹,火炮喧天,上命难违等等一切,皆是精神负累,极度残酷的多重碾压,受不了,一冲动冒头就得死。
俗话说冲动是魔鬼,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出错很正常,鬼子很快就出现了哑火的情形。
阳关直愣愣的站立而起,7.7狙平举,砰的一声夺命而出,小鬼子脑门中弹直接毙命,第二枪追魂,再次干掉一名鬼子。
“哒哒…”仅剩一名小鬼子顽强反击,连续两次点射没击中,干脆的挺身端枪逼近,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清醒了头脑,不得不说潜力无限。
阳关听到了几近奔跑的脚步声,心知肚明,赌命与时间赛跑,压的是心理赌注,博那一瞬间的击发的精准度,谁输谁死,没有第二条路?
他很清楚小鬼子的疯狂行为,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七名同伴相继死去,仅剩一人如何对抗?干不过唯有赌命,但某人会同意吗?
“尼玛,又玩武士道,老子不逞一时之勇!”阳关没打算硬碰硬,纵然有十足的把握,在有更好的方法应对之下绝对不会蛮干。
阳关脚底下有小鬼子的尸体,用脚勾住其腰部,猛然发力甩向空地,哒哒声迅雷不及掩耳,死尸被打成了筛子,枪法精准,可惜选错了目标。
在小鬼子枪响的那一刻,阳关从容不迫的站起来,7.7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鬼子的脑门,而小鬼子也发现了问题,迅速调转枪口。
“砰,哒哒…”小鬼子脑门中弹,血液汩汩迸流,双手搂抱的机枪没有停止扫射,子弹擦着阳关的衣服飞过,带走几丝鲜血。
阳关心惊不已,这还是诱骗的结果,如果是硬碰硬会怎么样?无形之中对小鬼子有了全新的认识,绝不能小瞧,心理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思绪在脑海内一闪而过,不暇多想,急匆匆的冲向东北角,试图观看热气球的情况,绝不能让它再升空,时间久了、慕容嫣绝对顶不住。
“沙、踏踏…”阳关疾步前行,心里着实放心不下俏佳人,不敢多耽搁一分一秒。
“呼呼…”热气球三度升空,同样是八名小鬼子,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怵。
“尼玛,来得太快了点吧!”阳关心惊肉跳,7.7狙迅猛端起,折线行走游离,不断的扣动扳机,砰砰砰声声不息。
“八格、啊…”小鬼子原本有所准备,但是事发突然,且子弹不断线,使其瞬间沦丧殆尽。阳关毫不留情,连续射杀,枪枪夺命追魂。
“啊,去死,炸死你们…”慕容嫣遇危。
阳关乍听俏佳人的惊呼,当即心急如焚,右手食指连续扣动扳机,直至击毙所有小鬼子为止。
热气球托着小鬼子的尸体飞向高空,阳关没有时间去理会,急匆匆的向楼下瞟了一眼,心里怒火中烧,发现还有热气球,气不打一处来。
“尼玛,等下再收拾你们!”阳关嘀嘀咕咕,转身往回急奔,顺手捞起几枚手雷,风急火燎的救护佳人,面颊冷厉,深邃的眸子寒光闪闪。
浓郁的硝烟刺鼻,热烘烘的金芒渲染,使得空气刺痛喉腔,宛如火辣辣的烘烤,极为难受。
然而,阳关对如此强烈的气息置若罔闻,脚底生风,身形如电,矫健灵敏如幻,像一阵风刮过,刷的一声不见踪影,快得不可思议。
“轰轰…”楼道内传来爆炸声,伴随着小鬼子的嚎叫远远飘出,清晰可闻。阳关奔行的身形为之清爽了不少,像是久旱遇甘霖,爽朗畅快。
“去死,杀!”慕容嫣娇吼连连,铿锵之音不绝入耳,又瞬间使阳关揪心不已,已经近身了,她能扛得住吗?不,快,该死,小鬼子!
阳关双眸充血,一股无匹的煞气爆散,炙热的潮浪纷纷退避,想遇到洪荒猛兽一般惊惧欲死。
在急剧愤怒的催动下,阳关的速度再增一大截,像一支利箭飙射,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几乎不到四秒钟跑完全程,四十余米。
“嗖!”他串进楼道,没有打算走楼梯,抬头向下循声望去,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小鬼子已密密麻麻堵在楼道上,铿锵之声不绝。
阳关看不清楚佳人的状况,心急如焚,手雷嘶嘶冒烟被扔下楼道,不停的扔,两枚手雷爆炸之后,他跃下楼道,在空中甩出四枚手雷。
“轰轰…”手雷连番爆炸,小鬼子一阵鬼哭狼嚎,后面的鬼子兵哗啦啦后撤,心有余悸。
“死…”阳关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乘六名小鬼子晕乎乎与围攻慕容嫣的时候,迅猛展开营救,什么都没有美人儿的性命重要:“千万不要有事!”
他在心里祈祷,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份量有多么重,一见钟情,一生呵护的挚爱,绝不能有事!
说时迟那时快,阳关如同神兵天降,直接从楼道定翻越跳下,在手雷爆炸烟雾的掩护下,轻而易举的降临小鬼子的身侧。
“嘭…”阳关如钢铁般拳头猛击小鬼子,左拳直捣黄龙击碎脑门、脑浆迸裂,飞离地面滑行,嘭的一声撞得墙壁摇颤,几丝裂痕隐现。
俯腰闪开小鬼子的刺杀,左手上格枪杆,扭腰送胯猛力右钩拳,击飞小鬼子直达天平撞回于地,肠烂肚穿,七腔流血而亡。
“八格…”两名小鬼子齐上阵,森寒的刺刀带着锐利之风袭击阳关,迅猛狠辣,看准了阳关的空挡,果断出手,歹毒如斯。
“咔嚓!”阳关力大如牛,动作速度也非同凡响,右脚旋风般猛踹,致使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拿捏不住,纷纷被踹得飞退,哇嘎嘎怪叫。
“呼、嗖!”阳关猛力踏地,飞身而上,双手直接锁住了飞退的小鬼子咽喉,咔嚓一声捏碎了脖颈骨,两命呜呼。
“啊…咳咳…”慕容嫣面色惨白,却露出会心的微笑,胸口血染,娇躯颤抖不止。阳关双目含泪,急速扶住佳人,不加思索的检查伤口。
“嘶嘶…”他心里唯有救治没有多余的想法,双手稍微用力,血染的武士服瞬间碎裂,一对大白兔跳动般的示威,不过,边上有一道寸余伤口。
“啊…坏蛋…”慕容嫣惊呼,没料到阳关如此作为,瞬间羞不自抑,娇艳欲滴,只可惜香汗淋漓,娇艳之中透着惨白。
“沙沙…”楼道内传来脚步声,很轻、很轻,但没有逃过阳关的感知,瞬间拔掉两枚手雷的拉环,以撞墙折射的方式投掷,炸退了小鬼子。
“乖,别动,我轻点碰,激动更加涌动,一蹦一蹦、你让我怎么弄?”阳关双目生眩,浑身躁动得不自在,一脸热汗,小心翼翼的上药包扎。
“啐,色丕,我不依,你色迷迷、贼兮兮…”慕容嫣无法平静,生平第一次被人看光光,还是这般理直气壮,近乎挑逗的言论,春心泛滥。
阳关被佳人的神态整得晕头转向,几乎捅破冲动的警戒线,极力忍耐压抑,心里无奈到了极点:“也许是上天注定了姻缘,只是时代弄人!”
“啊,你说什么、怎么,你想不认账?”慕容嫣神魂颠倒,隐隐约约听到些什么,柳眉微皱,妙目含怨,贝齿轻咬薄唇,委屈欲哭。
阳关哪里招架得住暴风雨,再说危机四伏之地,小鬼子会随时伺机报复,理不清剪还乱的情感只能往后压:“那啥,够格做通房丫头…”
“啊,你个色丕,别跑……”慕容嫣娇声理论,可惜某人脚底抹油,一溜烟的消失了。阳关没有时间纠葛情感,也来不急解释,那热气球搞不好又到了楼顶,麻烦就大得去了。
顶层内硝烟渐尽,火药味浓郁如稠,合着血腥飘荡在整个空间。慕容嫣轻微的咳嗽了几声,目视弱光的走廊,心里是五味杂陈,不过很快就甩掉纷纷扰扰的心事,要为小男人把守楼道!
她看见阳关急匆匆的奔向东北角,大略猜到是热气球的惹得祸。不然,阳关绝不会匆忙的奔去,楼顶上的战斗更凶险,衣服如渔网就是证明。
慕容嫣猜得没有错,阳关想除去心头大患,因为两面夹击真受不了,若是小鬼子从外围攀爬的话、处境将岌岌可危。
他迅速奔至窗台,悄悄的探头观测,发现热气球刚刚越过窗户上沿,心里暗呼好险,毫不犹豫伸出7.7狙,连续扣动扳机。
“轰!”阳关连续射击十几枪,致使热气球爆碎为烟花绽放,小鬼子瞬间变为空中火人,像下饺子一样呼呼往下掉,带着一路惨嚎。
“八格牙路…”鬼子上尉嚎叫不止,热气球有限,连续爆碎唯剩一个,吓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杀给给,顶层窗户,杀!”
“切,小鬼子你们长能耐了,五六百米,以为你们真的被鬼上身?”阳关喃喃自语,没有在意下方嘈杂的嚎叫,而且瞄准仅剩的热气球。
小鬼子在下方肆无忌惮,耀武扬威的端枪射击,不是跪姿就是立姿,轻机枪一人高抬脚具架,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射,只可惜准头差得太远。
偶尔几发弹头射入窗户,但对于直漏出半头的阳关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如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热气球瞬间爆炸,烟火冲天而起,能有十余米高,火浪烧死一群闲置在侧的小鬼子,一个个惊跳火人舞,别致精彩。
而一直呆在六层协助的桑木,清清楚楚看到了火焰,以及近一个小时的激战声音。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却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
“砰”的一声炸响,桑木向下方巡视,只见嚎叫的上尉倒在血泊之中,吓傻了所有小鬼子,匆匆忙忙的寻找掩体,可是接二连三死于非命。
“他在干什么,不守住楼道,专门狙杀小喽啰有什么用,万一…”桑木迷惑了,对阳关的举动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但不懂,而且越来越惊异,那枪声太特别了,机枪不可能控制得这么好,步枪没有这等射速,越听心里越惊讶,甚至是震惊。
阳关不需要别人懂,也不在意任何人猜测,唯求以小鬼子喂养射术,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六百米、七百米…一千米、一千二百米一枪毙命,射界内的小鬼子都是目标,专打黑枪。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了,占据有利地形,堪称恐怖。
阳光金灿灿,大地镀金,缕缕水蒸气妖娆而上,空气中燃烧中暴戾的因子,透着血腥。
“咻咻、咻咻咻……”
“该死,炮击、尼玛,太残忍了……”
“咻咻…”划破虚空的催命啸音响起,宛如烈日下的流星,金焰焰,却因速度过快而无华。
它们携带着地狱之火咆哮于人间,肆意妄为,惨无人道,掀起滚滚闷雷,气浪烟柱宛如魔怪之爪牙,凶恶地吞噬着周边的一切。
“轰轰…”帝国大厦顶层西南面硝烟冲天,砖石纷飞,整栋楼房摇摇欲坠,坍塌近五分之一的的面积,哗啦啦摔落,掀起地面震动、灰蒙蒙。
鬼子大佐光火,直接命令开炮,誓灭阳关这位帝国克星,太可怕了:“热气球全部爆毁,狙杀千米外的精英,致使玉碎近一个中队的士兵。”
并且,他还得到消息,吉野次郎带领的一个中队损伤过半,始终不能越雷池一步,耻辱、奇耻大辱,令他不惜毁掉帝国大厦也要灭杀某人。
“八格牙路,区区一个人都解决不了,轰塌帝国楼房、颜面何存?何以在世界上立足?”松井石根来电训戒,苦口婆心:“摧毁一栋楼,帝国士兵的斗志失去一半,天皇无颜,愚蠢!”
“嗨依…”鬼子大佐虚心受教,清醒了头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任然愤愤不平,用士兵的性命去堆枪口,令他几乎气爆了胸膛。
不一会儿,吉野次郎收到了死战命令,狰狞的脸色不比鬼子大佐好看,不过,他比较冷静,开始研究帝国大厦平面图,试图实施多点突击。
“咳咳…”阳关一身灰尘,躲过了致命炮击,但没有逃过沙尘的掩埋,而且再次遇到危机,坍塌时幸好猛力撞歪一块水泥板,才幸免遇难。
“你没事吧?”慕容嫣心急火燎赶来,俏脸惨白,百灵鸟儿展歌喉,清脆到了心田,令阳关傻乐不已,一股郁闷的恶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房丫头,主卧房不可随便进,随叫随到才……”阳关调叨俏佳人,心里暗呼侥幸,差一点就阴阳两隔,死里逃生令心神触动不已。
“啐,小坏蛋,别凭嘴了,究竟有没有受伤!”慕容嫣娇羞欲滴,没有顾及太多,对阳关实施全身检查,认真、细致、全身上下照顾到位。
“喂,别玩火,别碰…”阳关极度无语,心目中的俏佳人耍流氓,哪里受得了,斗志昂扬却不敢用强,还只能郁闷的缴械投降。
慕容嫣一脸羞怯,但任然检查完毕才放下心来:“我去楼道,别玩过火了,坚持到天黑就行了,以后有机会收拾小鬼子,有道是众怒难犯!”
“嫣儿,你坏、我不怪,但不能折磨对待,现已血脉澎湃,你不许耍赖,要不就现在、把天地拜一拜?”阳关挤眉弄眼,一脸猴急的模样。
“咯咯咯!”慕容嫣娇羞无限,粉黛轻摇,腰肢如柳絮,风情万种的逃离:“准备八抬大轿,择吉星高照,满足你把盖头套,洞房由你闹!”
阳关一脸神往,几乎跟着俏佳人的语句幻想翩翩:“该死的战争,真不知道那禁果的味道如何,可惜眼下不可能,什么时候才行……”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迅速展开行动,首先想到的是报复,必须还以颜色,不能让小鬼子看扁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睚眦必报势在必行。
阳关从背囊中掏出绳索,前端系上石块,而后坠下六层的窗台,再用力甩荡,绳索迅速波浪延伸,石块啪的一声敲在窗户上。
桑木心头一紧,抬眼发现了绳索,急匆匆的拉进房间,石块上有字:“有多少、先来三箱。”
“哈哈,你牛气,高人,哥们服气!”桑木迅速挂上三箱手雷,亲手送出窗台。阳关迅猛拉上,一看之下乐了:“鬼子那里多、自取,正在十层研究多面突击,小心,坚持,你们是英雄!”
“杂碎,不让我闲一下,那就开一堂盛宴吧!”阳关下定了决心,不来点狠招小鬼子不死心。
阳关拧着手雷来到俏佳人身旁,连嗅几口香气,痞里痞气:“妞,哥送的香水不错,今晚咱俩一起过,告别单身不独坐,未来一起把握!”
“咯咯!色丕,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慕容嫣娇笑嫣然,美艳不可方物,瞬间驱除了心中的忧虑,媚态丛生,心墙激起无数涟漪。
“妞,把枪械都架起来,三五一排,五六不等,子弹上膛,枪口对准楼道,套上线绳!”阳关仔细讲解,佳人有伤在身,不能不考虑安全。
“呃,你太坏了,步枪连片,机枪守株待兔,外加一顿甜瓜伺候,太棒了,交给我吧!”慕容嫣欢呼雀跃的实施枪阵,没有问阳关去干什么。
阳关卸掉所有装备,仅带两把匣子炮与两把匕首,再用上衣制作兜袋挂在胸前,承载近五十枚手雷:“偷袭去,小心点,别再受伤,万一…”
“啐,坏蛋,贼眉鼠眼,不许乱看,注意安全!”慕容嫣被撩得娇媚丛生,令阳关直吞口水,眼神不忘光顾敏感部位,其实为了缓解压力。
慕容嫣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承受得太多,惊吓、恐惧、畏死等等众多的负面累赘,精神上无法消化,若是不能理顺根源,很可能会崩溃。
阳关自身也一样,有理论却与实际不相符,幸亏有灵敏的头脑,贯通十数年的记忆积累,再经历炮火的洗礼,成长迅猛、但压力也不小。
满目苍庚,焦土血染,残壁断骸等等各种兽行,发生于一天半的时间里,任何人都难以接受与抹平的创伤,累赘、负累到崩溃很近、很近!
阳关不忍心看到佳人被精神碾压,同时为自身减压,才一再流里流气,不断地调戏俏佳人,用萌动的情愫驱除一切邪恶阴影。
看见俏佳人美艳无方,娇羞欲滴,风情万种的痴醉模样,阳关放心的迈开大步向东北角行去。
顶层沙尘任然沸沸扬扬,使得光线黯然,一束束阳光从破碎的孔洞透入,使过道宛如万花筒。
阳关套上绳索,悄然的从窗口翻出缓缓下滑,桑木给的信息,十层最东角的房间属于绝密级别,显而易见不会有人闯入,但有防盗窗。
不过,阳关不在意防盗窗,对其实施强行拉扯,铁片在蛮力下弯曲崩碎,一根一根掰断,直至足够畅通进入为止。
也许小鬼子被阳关狙杀怕了,下面几乎看不见一名鬼子兵,有也在千米之外,趴伏在远处观测,阳关的行为也被发现,电话也正在沟通。
阳关钻入密室,满屋都是保险箱,有一个竟然贴着封条,看上去特别的怪异,不过全被他忽略在外,迅速靠近门扉静听。
少时,他蛮力踹开铁闸门,单门外装不经踹,左手掏出手雷、拔环,右手接过轻磕扔出,双手交替进行,不断线的扔向鬼子兵。
“轰轰…”突如其来的爆炸令鬼子兵慌作一团,而吉野次郎刚刚拿起电话,一切来得迅猛无常,直接造成重大伤亡,却无法防御反击。
过道是一条直通道,手雷可以直接仍到尽头,连续十多枚扔下去,小鬼子全都躲避于房间之内。
房门众多,没死的鬼子全都窝在里面,阳关缓步接近一间,猛力踹开门、摔进两枚手雷,枪声与手雷响彻一片,一枚子弹从阳关的耳畔划过。
阳关顿时汗毛倒竖,不经意的倒吸一口凉气,猛踹闪退也遇险,不由得担忧起来:“想得太简单了,鬼子不亏是龟儿子,反应真是够灵敏。”
“八格牙路,全体都有,一,二,杀给给!”吉野次郎肆力咆哮,面部狰狞如恶鬼。小鬼子真不含糊,齐刷刷的冲出了门口,立、跪与卧姿展开射击,顿时枪声连成一片。
“轰轰…哒哒…”阳关仅仅扔出两枚手雷,是否炸死小鬼子都没有看到,闪身钻入袭杀一空的房间,瞬间关门布下诡雷,可谓是现学现用。
他迅速敲碎窗户,翻身越上雨搭,距离十一层窗口不过三米高,轻轻一跃就上去了。而后再从先前的绳索下去,五枚手雷摔进鬼子群里。
“轰轰……”诡雷几乎与投掷手雷一起开花。
“咕噜噜、轰轰…”鬼子回敬手雷爆炸。
未时一刻,帝国大厦十层硝烟弥漫,呛人的火药味充数了整层楼,弹片沙石肆虐,凶戾万分。
“轰轰…”爆炸声不绝,小鬼子有样学样,干脆的放弃枪械,集体轮番实施轰炸。阳关险些阴沟里翻船,所幸保险柜众多,瞬间堵死了房门。
一溜保险柜堆积,重量不下几万斤,阻截手雷轰炸完全没有问题。阳关实在没有办法,再实施其余窗口突袭显然不实际,放弃退走不甘心。
“八格,炸开、各个房间戒备,枪口封锁!”吉野次郎狡猾如狐,一开口就堵死了阳关的退路。
不过,阳关听得真真切切,但浑不在意,他在考虑怎么玩死小鬼子,而不是退路的问题。
左思右想不得其法,不经意的来回徘徊,好像遗忘了门口不断的轰炸,一门心思构筑灭杀方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最小的保险箱上。
淡禄色,正方体,六十公分左右,日语封条,阳关走上去试了试,足有三百来斤:“尼玛,这么重、难道装的是废铁,不对、不会是金条吧!”
他对金钱不感冒,但也不是一无所知,现大洋也没有金条的分量足:“该死的小鬼子,搜刮了中华多少宝贝,见着了、不笑纳还真不合适!”
阳关没有半丝贪婪之心,打定主意之后,把保险柜搬了起来,看准邻墙猛力冲撞轰砸,利用保险柜的一角,巨力不下数千斤。
“哗啦啦…”保险柜直接撞穿了墙壁,开启大约一米方圆的洞口。阳关不加思索钻入其内,两把匕首飞射而出,小鬼子原本伸头在窗户外戒备阳关逃跑,刚被响动惊醒就遇到了飞匕袭杀。
两名小鬼子分站门口与窗户守候,完全没有料到墙壁会洞穿,死于非命。阳关不可能给鬼子留余地,逮住机会就痛宰,毫不留情。
“嘶嘶…”五枚手雷同时开动,而后从容不迫的扔入走廊,还不忘了观摩走廊内布防情形。
“轰轰…”小鬼子瞬间晕菜,铁噶哒堵得死死的,为什么还会有手雷出现?顿时鬼哭狼嚎,硝烟弥漫,气浪滚滚不息。
吉野次郎浑身冷汗淋漓,若不是检查每一间的防务,此刻已是死尸,不由得开始重新评估。
然而,阳关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弦、扔雷连番出击,十枚手雷清理了走廊过道。一手用匣子炮戒备,另一手拾取小鬼子尸体上的手雷。
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在楼道内玩生死游戏,手雷比枪好用,避免被敌人打黑枪的机会,一枚手雷下去不干死、也会被弹片崩成残废。
阳关为了继续扩大战果,向斜对面房间里摔进一枚手雷,里面的小鬼子哇嘎嘎大叫,却没有逃脱死神的召唤,最里面的小鬼子受伤、亚麻跌。
吉野次郎再次实施集体出击,试图挽回局面。在小鬼子全体涌出的时候、阳关退避房间,乱枪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瞬间拔弦矮身,五枚手雷顺着地面咕噜噜的钻进鬼子堆里。
“轰轰…”小鬼子惨嚎一片,都出来了就是找死,吉野次郎双目赤红,算计严重失误,忽略了围堵阳关、逼急了还能有好?
“集合,推出铁皮柜,碾压过去,杀给给!”吉野次郎不再犯傻,依样画葫芦,小鬼子鼓捣出四个铁皮柜子,侧身向前,中间留有空隙,黑洞洞的枪口严密戒备,缓缓推进。
阳关看明白了,拉网式推进,精准扔进去没有问题,但会遭遇狙击,胡乱扔基本上不起作用:“杂碎,鬼儿子,真狡猾,怎么办?”
“轰轰…”阳关心里一突,声音从楼道方向传来,俏佳人遇危,不过,按照枪声与手雷的规律来看,好像小鬼子又倒霉了。
小鬼子正在靠近,阳关瞟向保险柜,思及再次砸开墙壁穿行过去,又瞬间否决了,对付小鬼子要多样变化,不然一定会吃大亏。
“咦,以牙还牙不就行了吗?”阳关剑眉上扬,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周身荡起一股浩然之气,于几束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智珠在握、舒畅。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到墙壁洞口前,双脚连环踢,片刻的工夫踹塌一个大洞,而后迅速挪动保险柜于第二门口,垒起一人多高。
“吱嘎…”保险柜的轮子发出嘶鸣,在巨力下推出房门,直至楼道当中与墙壁相隔一丝缝隙。
“轰轰…哒哒…”小鬼子不含糊,一阵激烈枪弹的招呼,顿时沙石弹片横飞,墙壁上满目残痕,楼层摇颤,硝烟肆虐无忌。
阳关不担心有危险,保险柜都是铁噶哒,手雷只能捞痒痒,因此,手雷划破虚空,以顶端天平借力折线投掷,精准的落在小鬼子群里。
“轰!”三个小鬼子被炸飞,受伤者不下五个,顿时哀嚎不止,鬼子兵一阵混乱。
但还不算完,第二轮手雷再次光临,令小鬼子亡魂皆冒,迅速后撤隐藏于房间之内。
吉野次郎恨意滔天,本打算偷袭楼道,解决掉那如花似玉的花姑娘,再实施上下两面夹击的策略,死死地困住阳关,只可惜再度失败了。
慕容嫣在阳关的授意下制作了排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不同的地方,包括电梯井都有布防,主用手雷、防不住就拉动线绳排枪伺候。
枪械全都固定在沙发、茶几、桌椅与柜子上,严严实实,密密麻麻,前后左右加在一起不下五十条枪,快赶上一个小队的火力。
因此,吉野次郎的偷袭无功而返,且损伤惨重,援兵未到之前能自保就不错了,可惜噩梦才刚刚开始。阳关推着保险柜前进,试图逐一灭杀。
“吱嘎…”刺耳的摩擦声令小鬼子闻之色变,一个个木愣愣的不知所谓,心底里期盼着命令,再不下达就死定了,一股恐怖浪潮袭转神经。
“阻击,缓缓撤退,杀给给!”吉野次郎当机立断,硬拼乃是找死,他本性畏死,自然不会在意什么武士道,退走不商量。
“嘶嘶…”阳关自然不会轻易放走鬼子兵,手雷像长了眼睛一般钻入人群,一炸一个准,逃也休想轻松如意,必须上税、用鲜血洗刷罪孽。
“八格牙路,反击,掩护撤退!”吉野次郎灰头土脸,即愤怒又无能为力,突然间觉得大日本帝国进攻中国就是天大的笑话、害死了亲哥哥。
他的仇视心理疯涨,对谁都一样,胆小怕死、骨子里却阴狠歹毒。虽然没有找到克制阳关的办法,但是已经想好了千百种刑罚摧残折磨。
“嘶嘶…”阳关痛打落水狗,直接放弃保险柜掩体,径直追去,手雷连线般投掷,炸得整栋大厦摇晃不宁,闷雷滚滚如涛。
正所谓一溃千里,吉野次郎带着残余退拒九层楼道口,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嘶…八格牙路,剩下不到二十人,岂有此理,啊…”
“吉野君,你不必自责,阳关力大无穷,在这种地方与之对战必输无疑!”小迟义男依靠墙壁,护捏着受伤的左臂,脸面惨白毫无血色。
“八格,你退下去疗养吧!”吉野次郎不忍,思及当时听从劝谏,直接拦阻狙杀阳关,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小迟义男摇头:“罪不容恕,退走死得更快,你不奇怪?阳关哪来那么多手雷?”
“哟西,我们忽略了根本性问题,援军来了再着手调查。”吉野太郎悻悻然,已经无能为力。
阳关追至楼道口就停下了,激战几个小时累了、饿了,最主要的是佳人有伤在身,寸余深的伤口再偏移一点就会死人,必须给她补充营养。
此刻,他心有所寄,放任小鬼子离去,再说抢占有利位置也不易强攻,楼道战防不胜防。
阳关开始打扫战场,一应物资一扫而光,来来回回十几趟,总算圆满完成预计目标,就连保险柜都没有放过,也看到触目惊心的内容。
“资料交给你处理,退路如何?”阳关传递消息。桑木回:“谢谢,谢谢,相机行事!”
未末,大厦顶层枪声止息,硝烟渐散,焦灼的火药味呛人心神。往昔的奢华不存,面目全非,满目苍庚,黑漆漆,披上一层血染的征袍。
“别动,大白兔我不碰,伤得重、不许乱蹦!”阳关小心翼翼的替佳人处理伤口,眼热有之,心疼更甚。慕容嫣羞不自抑,娇躯止不住的轻颤,心儿甜蜜蜜:“坏家伙,都是你的错,撩拨…”
她的心儿如小鹿乱撞,小手握拳敲打阳关,不过,没有几分力度、捞痒痒。阳关死皮赖脸,沐浴在双重情潮之中,眼赤神迷,臆想翩翩。
吐气如兰,玉峰助澜,巧手敲潭,心迷眼馋,荡起心儿船,有心呵护把玩、又陷入纠葛两难。
“做人好难!”阳关顾盼生辉,急杵捣心,不经意的喃喃自语。慕容嫣明眸皓齿,眉黛含春,秋波暗渡:“小野蛮,胡乱把玩,今生为你…”
“坐好,不许瞎吵,天荒地老、时代不巧,现在想有点早!”阳关闷闷不乐,荡出一股浩然之气。慕容嫣有些失神,妙目迷离,心里是百感交集:“你机敏睿智,何必作茧自缚……”
“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布防!”阳关触之若洪,使命、责任加身,不自缚又能如何。慕容嫣侧脸看着风掣电驰而去的背影,五味杂陈汇聚入心,明锐的觉察到小男人有心事!
阳关逃避情感漩涡,快捷的奔走忙碌,用炮弹轰碎的板块磊堵窗户,诡雷内外兼顾以防万一。小鬼子损失惨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心如明镜。
窗户、废弃房间、电梯井与顶楼口全部封堵,看上去像背水一战的架势,真正的作茧自缚。
慕容嫣看得一愣一愣,妙目生韵,一头雾水:“你不打算撤离?楼道都堵上了,想干什么?”
阳关耸了耸肩没有回话,直至忙完一切方止,随后席地而坐补充体能。话说小鬼子随身携带战备干粮很不错,不多,人均三日的口粮,较为粗糙的压缩饼干,聚拢在一起真不少。
不过,压缩饼干不受欢迎,吃多了对肠胃不好,且味道淡寡。因此,小鬼子一般都不吃,除非野外参战无法生火做饭,迫于无奈而食用。
“尼玛,肉罐头没见一盒,邪门了!”阳关有些纳闷,嚼着干巴巴的饼干发牢骚。慕容嫣莞尔一乐:“那是野战阵地的奖品,督战食物!”
小鬼子鬼精得很,鼓唇弄舌、煽动人心的工夫不弱,运用在各个场合,不遗余力的培养党羽,以图大东亚圣战的圆满进行。
“走吧,到东侧晒太阳去,阴森森的不易伤口复原!”阳关拧起随身物件,督促俏佳人离开。
“啐,都是你干的好事,作茧自缚,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慕容嫣含情脉脉,对颇为沉重的袋子起了好奇心。阳关侧脸瞥了一眼:“黄金,彩礼收不收,通房丫鬟也有份哦!”
“啊,你怎么变成财迷了?”慕容嫣惊异不已,妙目异彩纷呈,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阳关不以为意,恍然间习惯了调戏俏佳人的节奏:“你真不考虑一下,升职的机会可不多,偷着乐呵吧!”
“啐,小色丕,空炮弹,嘴上泛滥!”慕容嫣羞答答,声息宛如梦呓,陶醉于坏家伙的语调中。阳关听得真真切切,心田一荡,却郁闷无奈。
打情骂俏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进入寅初,烈日偏西,露天废层陷于阴暗面,温度急剧下降。
“轰隆隆…”三辆八九式中型战车驶向大厦,其后尾随着大批鬼子兵,依托战车快速推进。
“什么声音?”慕容嫣惊疑不定,清晰的感觉到大厦在摇晃,震动不宁。阳关心头一紧,剑眉微皱,迅速靠近边沿观测:“尼玛,八九式战车,小鬼子想拆楼、还是打算困死我们?”
铁噶哒,配备一门90式短身管57毫米坦克炮,使用榴弹炮;前后机枪孔与瞭望口,顶端圆形进出口,高两米余,履带式,威武霸气。
“呀,这是坦克?后面好多小鬼子,怎么办?”慕容嫣花容失色,加上原本失血过多,惨白得令阳关心里隐痛,大胆的念头相机而生。
“老子打的就是飞机坦克,变成废铁还怎么嚣张!”阳关喃喃自语,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
慕容嫣一愣神,妙目溜转小男人周身,越看越惊异,被那荡起的浩然之气而痴迷:“他能做到吗,一定行,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我的…”
三辆坦克携带着煞气,掀起一股沙尘飙风奔袭,几乎弥漫了视野,黑洞洞的机枪口对准了大楼顶层,耀武扬威,肆无忌惮的轰鸣。
紧随其后的鬼子兵躬身疾行,一个个贼精如狐,折线奔近,借助烟尘弥漫而快速行军,不下一个加强中队的人数。
步机协同奔袭,速度相当快捷,不到一分钟就停在广场的边沿,鬼子兵爆发出迅猛的冲刺,像是遇到极度恐怖之物的追击,亡命飞奔。
“哒哒…”三辆坦克同时开火,链式机枪弹不间断的飞洒,像雨点一般压制顶层可疑之处。
“嘭、啪…”砖石碎末横飞溅射,携带着一份炙热,荡起一股烟尘飘散空中,使得原本阴暗的顶层陷于黑暗,且呛人喉腔。
“趴下,别动,不知道烟尘向上飘吗?”阳关心疼的责备了一句,实在是有些难为俏佳人。
慕容嫣几乎是门外汉,虽然家境不错,对枪械与机炮有所耳闻,但是也仅限于此,理论知识完全不具备,上战场非常危险。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熟悉就会吃大亏,特别是生与死的战争年代,一丝丝失误将造成血的代价,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不高贴切战争年代,生命朝不保夕,爱情不值钱,绝大多数人只能奢望的想想而已,也许连异性之手都未曾碰触!
由此看来,阳关与慕容嫣的邂逅并非纯真的爱情,而是战乱撮合的姻缘,情感不假、但包含着太多因素,若是和平时期、彼此根本看不上眼。
“和平时期、你应该是一朵花,高贵得不可触摸!”阳关怜惜的凝视佳人,思虑万千。慕容嫣也不平静,心海泛起无数涟漪:“坏家伙,总是让人家心儿狂跳,出手不凡,你真是牧羊人?”
两人默默地想着心思,淹没在沙尘与噼里啪啦声中,时间好像已经凝固,变得无比的寂静。
暖风吹拂,烟尘沸沸扬扬,合着弹幕掀起气浪打着卷于空中乱舞,仅留下沙粒如雨飞散。
少时,轰隆隆声大作,三辆坦克开始撤退,像一阵风般入无人之境,嚣张而来、傲慢远离。
“想跑,鬼儿子,都留下来吧!”阳关的思绪被瞬间惊醒,一看之下就来了精神,迅速的探出头,支起20阻、真正的阻击即将展开。
当初为宏杰20阻命名,考虑到20小炮以狙杀不给力,应该是阻击一片阵地,阻挡鬼子的进攻步伐,阻杀所有重型目标而得其名。
“嘭!”阳关击发出一枚愤怒的20弹,火舌喷吐,流弹如幻,咻的一声直奔坦克尾部的油箱。
“轰、轰轰!”坦克的油箱被洞穿,溅起火星而燃烧爆炸,剧烈的气浪与高温使内在的炮弹发生了殉爆,烟柱直冲数十米高,火浪翻涌不息。
“尼玛,没有摧毁两边的坦克,殉爆不给力呀!”阳关很不满意,一箭三雕的计划落空了,不过,另外的两辆坦克被波及,侧翻一辆、掀翻一辆,均动弹不得,没有爆炸而已。
“耶,你真棒,啵!”慕容嫣兴奋得大叫大嚷,太震撼了,妙目春潮泛滥,小星星璀璨。
“妖精,我又吃亏了!”阳关心田一荡,不过没有多想,也无暇多想,开始瞄准肚朝天的坦克,试图一锅端,绝不能留给小鬼子祸害国人。
“轰、轰轰…”一百六十米的固定坦克,对阳关来说毫无难度,子弹贯穿底部使其殉爆。
慕容嫣已经兴奋得麻木了,只剩下一双妙目暗送秋波:“最后一辆、打掉……”
酉时一刻,烈日火辣辣,金芒如针扎,刺穿大地牵起缕缕丝线,蒸腾缭绕如幻,热烘烘。
“轰”烈日下烟火冲天,能有数十米高,气浪翻涌不息,荡起巨大的蘑菇黑云,肆虐无忌。
殉爆下坦克四分五裂,铁噶哒化为废铁,焦烟缭绕,些微铁皮红艳艳,吱吱的燃烧不息。其内的物件丝毫不剩,一切化为乌有,触目惊心。
坦克这玩意属于新式装甲武器,一般的子弹奈何不得,横扫战场并非不可能。由此可以看出王宏杰的良苦用心,先见之明可见一斑。
不过,正因为是新式装甲,技术有待提高,外层包裹的铁皮并不厚,介于铁与钢板之间,但可以抵御13.2毫米的子弹,手榴弹也奈何不得。
当然,找准要害轰炸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手榴弹为弹片散射,爆破力并不强,所以很难摧毁坦克的防护罩,就算炸药包置放位置不对也枉然。
然而,阳关的20弹属于高射小炮弹,狙击力度迅猛,结合爆炸力集中,两相结合的惯性促使最大威力爆发,贯穿坦克轻而易举。
阳关的狙击很刁钻,在拥有眼力超然与六倍瞄准具的情况下,极力促成20弹命中螺丝与结合脆弱部位,无限放大20弹的破坏力度。
此刻,阳关发现三名小鬼子钻出坦克,而后疯癫般的逃离,丢弃了侧翻的坦克,亡命的逃串,嘴角不经意的显露出一抹弧度,会心一笑。
“呀,你干嘛收枪,难道不打算摧毁坦克?”慕容嫣惊疑不定,妙目含怨,略微有些生气。
“妞,好戏看完了,你该上班了,这叫钓鱼懂不懂?”阳关不以为意,迅速换上7.7狙,修正标尺展开狙杀,三枪夺命、坦克手无一生还。
至此,三辆耀武扬威并进的坦克全部趴窝,侧翻的一辆很侥幸,被气浪冲击得横移数米,大量沙石先一步隆起阻挡了翻车的脚步。
阳关会放任铁噶哒不闻不问吗?自然也不是钓鱼那般简单,心里早有对策,也不知道能否实现,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便明说而已。
慕容嫣闷闷不乐的离开,妙目含怨,跺着莲足而去,小男人让她抓狂,撩拨得心儿慌慌、却不了了之收场,为人处事令人摸不着头脑,像风一般的男人、抓不着而心神难安,牵肠挂肚!
她心怀不满乃是心有所依,情有可原,也无可厚非。但小鬼子的指挥部闹翻天了,咆哮声声不息,那是三辆坦克,刚刚驶下舰船、全完了。
“八格牙路,蠢货、一帮废物,去,给松井石根将军发报,支那人阳关太危险,必将成为帝国之心腹大患,申请炮击!”鬼子大佐发飙,指挥部内惊若寒蝉,人人自危,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嗨依!”电讯上尉心惊胆颤,奴颜婢膝,不敢有丝毫质疑,匆忙离去发报。其余人等站得笔直,低头不语,即气愤又惧怕,煎熬不止。
不一会儿,电讯上尉回归,毕恭毕敬呈上电令,一脸猪肝色。鬼子大佐知道不妙,硬生生的咽下宣读的话语,一把躲过电文细观。
“愚昧,蠢货,废物,一人负隅顽抗令大RB帝国蒙羞,觉得还不够、以死以谢天皇!”
“啊,八格牙路,电令吉野,灭了他!”鬼子大作咆哮,声震指挥部,瞬间撕碎电文甩飞,伴随声浪掀起一股邪气乱舞,阴森森。
“嗨依、嗨依!”小鬼子军官急忙展开行动,没有人敢于反驳,甚至惧怕对视那双噬人的眼神。
小鬼子恨透了某人,剥皮、抽筋、食肉与碎骨之心皆有,几乎恨到骨头渣子里,怒气冲天。
然而,国*军指挥部一片灿烂,有说有笑欢呼一片,喜气洋洋,快赶上过大年,其乐融融!
“电告南京:兹阳关铁骨锃锃,孤胆深入,只身狙杀炮眼,歼敌坦克三辆,扼制了小RB的进攻步伐,请令褒奖!”张治中傲然峙立,兴奋!
“阳关,不错、不错,是一号人物,了不起!”
“又要升官咯,两天的时间,自愧不如!”
人心沸腾,眼红有之,嫉妒者不乏,结交者也比比皆是,一堂大荟萃,向全国蔓延。
“娘希匹,阳关真有三头六臂,亲爱的、这事不好办,升官太快、闲话污人!”
“达令,人选都准备好了,一个班够不够?”
“不急,必须责令精干前去辅助,大意不得!”
“早有预备,王雅婷,军统高干、中尉…”
一场政治联姻正在实施,而且还是故人之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特别行动组沉浸于振奋之中,人人激奋不已,沐浴在荣耀之中,光环闪闪,神往那身临其境的感觉,喜形于色却没有一人言语,无声胜有声!
杜娟娇躯轻颤,眼神迷离,内心酸楚不已,高兴不假,担心更为明显,那是在敌人心口上扎刀,为什么要冒险、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
严亮始终看护着柔弱的杜娟,心神也被阳关的能力倾倒,责任却无限的放大了数倍,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身心,该如何下手、还有机会?!
帝国大厦六层,桑木带着震撼之心匆忙的整理好文件:“兄弟,英雄,文件你收着,我在下面想法帮你脱身,一起努力,再给小鬼子扎一刀!”
“客气了,当心露馅,我们很安全,不遭遇炮击硬撑三天没问题,注意坦克!”阳关回信,算是告别之语,是否能够再见面、难说!
桑木撤退了,悄无声息,但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踹开,小鬼子气得嗷嗷大叫,满地皆是机密文件,特级加密文件不翼而飞,鬼子抓狂了。
“八格牙路,准备炸药多点爆破,然后展开突击行动,快!”鬼子少佐嚣张跋扈,根本不理会吉野与小迟,且带着赤裸裸的鄙夷、无视。
“嗨依!”小鬼子迅速展开了行动,利用家具与物品搭建底托,直至天平安放炸药为止,每一个房间都不放过,试图多点袭击的策略。
外围被阳关封堵为一体,且吊挂了诡雷,楼道全被堵死,黑洞洞的枪口成排,稍有风吹草动就是一枚手雷,或是乱枪狙杀,小鬼子快疯了。
军部下达了死命令,放任自流绝无可能,吉野与小迟极力进言无果,同时得不到军权,只能大眼瞪小眼、干看的份,夹带着一份悲哀!
鬼子少佐骄横跋扈,张扬狂妄,对二人的表现极力鄙视,不拿正眼看他们,我行我素,自负。
然而,阳关这位搅动风云的人物,在忙完与桑木最后一次交流之后,快速的回到佳人身畔,忙里偷闲,同时预防小鬼子的进攻。
此时此刻,聚拢的武器弹药一大堆,手雷三百余,三八大盖一百二十七杆,子弹千于发,食物勉强可以维持三天,有大胃王在、没办法。
“啐,小色丕,你来干什么,不钓鱼吗?”慕容嫣明眸皓齿,闷闷不乐,嘟嘴、气呼呼。
阳关有意无意的扫视敏感部位,惹来恶狠狠佯怒:“嘿嘿,你独守空房,我来补偿,私密的话儿不用藏,正好现在不忙,咱们聊聊也无妨!”
慕容嫣莞尔,柳眉一跳,妙目惊异,不明其意,冒似从未听到过几句真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会唬弄人,空炮弹,一边玩去!”
“哟,美娇娘生气了,新鲜,好了,那就犒赏你一曲,如何?”阳关自讨没趣,掏出牧笛献媚,以缓解阴森昏暗带来的压力。
“牧笛声飘,大厦逢高,男儿情操,屠寇如蒿,坦克爆消,雷宴断腰,慰同胞…再攀高…音律如刀,滚滚如涛,摧神新招,还看今朝……”
阳关豪情一曲,痴迷了一女,黑暗中沉迷自处,心神已不知人间几许,心血翻腾如煮!
牧曲声飘数里,壮我雄威、燃激昂斗志;摧敌胆魄、掀起一股恐怖的心灵风暴。
“轰、轰轰……”大厦激烈震颤,宛如即将塌陷,摇曳在高空晃荡不休,惊骇人心。
“八格牙路,杀给给……”小鬼子全面出击。
牧笛音激昂如涛,壮我男儿情操,抗战之心无限攀高,同时宛如尖刀,摧敌胆破斩其腰。
“妙音独领风骚,豪情飘扬九霄,鬼子罪恶昭昭,笛音风暴催耗,不错!”慕容嫣粉黛含韵,秋波暗送,春心荡漾,玉峰起起伏伏、诱人。
“轰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出,阳关两人被生生震离地面半尺余,心神狂跳,惊骇莫名。
慕容嫣花容失色,惊吓得紧抱阳关,浑身瑟瑟发抖,汗流浃背,吓得不轻。阳关也好不到哪里去,背脊生寒,手心握捏得发白,心神不宁。
不过,阳关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临身,意识到如此大的动静,且就发生在这一层,警惕之心豁然提到了顶点。
“乖,别怕,守好楼道即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应付,安啦!”阳关轻啪佳人的后背,极力安慰一颗惊骇之心。慕容嫣也反应了过来,思及第二次投怀送抱,转瞬如牡丹含春、大窘:“嗯!”
阳关无暇多想,快速挂上手雷袋,同时风掣电驰般串出,搜寻每一个房间,心里惊骇不已:“尼玛,玩爆破,真是歹毒心肠,老子可不吃素!”
如此同时,鬼子少佐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搭建桌椅板凳向上攀越,试图一举拿下罪魁祸首,动作相当迅速,几乎在爆炸溅射未落幕就展开。
不过,慢一步就以为着沦丧了先机,地利不占优势,并非鬼子不够精悍,相反个个凶神恶煞。
阳关耳清目明,再说爆炸的沙尘基本上都在下方,房间内没有多少,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他可以看清八米左右的景物,优势占据绝对位置。
“嘶嘶…”他来不急犹豫与思索,左手拔拉环、右手投掷手雷于大约两米方圆的孔洞,难度几乎为零,霎时间飙风起,手雷精准到位。
“轰轰…”十层房间内硝烟弥漫,弹片旋转激射,血肉纷飞,惨嚎一片,且发生在各个房间。
二十八个房间,不可为不多,但是在鬼子少佐下达命令的那一刻,阳关就展开了行动,整个投掷过程不足五十秒,流星赶月,星驰电走。
也许小鬼子缺少垫脚之物,也没有梯子之类的工具,且爆破时的沙尘弥漫阻碍,致使阳关完美的施展出打松鼠的本领,眼明手快、灵敏如幻。
“嘶嘶…”阳关得理不饶人,耳膜感知声音来源,搜寻人多的房间,而后迅猛出击,俯下身进行精准投掷,直达小鬼子群中。
“鬼儿子,你们歹毒,老子炸得你们哭爷爷喊祖宗,也得死,死绝、死!”阳关恶狠狠的呐喊,声音激荡得楼房嗡嗡作响,摄人心魄。
阳关也不傻,并非头脑发热,近三十处孔洞怎么防守?若是让小鬼子喘过气、回过神来,倒霉的只怕要转换位置,绝不允许发生意外状况。
因而,阳关借助两日来的威名,以厉吼咆哮发出,震慑敌胆,使其自乱阵脚,赢得更多的时间,而后从中找出灭杀的办法。
“八格牙路,不要乱,稳住,火力压制,掩护突击,杀给给!”鬼子少佐黑青着脸,狰狞可怖,嗷嗷直叫,撕心裂肺的催促鬼子兵进攻。
鬼子兵也不含糊,在命令下达之后纷纷展开试探性进攻,都不傻,辨别着上方的脚步、以及房间内的爆炸声,距离远者攀爬、近者袭扰。
然而,阳关更不傻,手雷不是扔在鬼子群中、就是滚到走廊通道之中,造成大量的伤亡,鬼子兵是精悍没错,但也怕死,何况是无谓的送死!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身上,敌我双方都不例外。阳关忙得焦头烂额,奔行于各个房间之中,只为退敌而游走不定,根本就没有注意脚步声成为隐患,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思索、奔命!
而此刻的鬼子少佐意识到盲点,则令吉野带人佯攻楼道,最好炸开通道,实施两面夹击的策略,而各个房间也实施佯攻、耗光其手雷。
这一招够歹毒,精明到狗鼻子上、嗅觉太敏感了,而且不再小瞧阳关,同时认可了吉野,相互间开始合作,无形之中增添了胜算的几率。
“尼玛,不对,鬼儿子在耍心眼,楼道偷袭,房间内都是虚晃一枪的把戏。”阳关虽然没有意识鬼子的奸计,但是感知极为灵敏,捕捉到阴谋。
光线逐渐转为漆黑,沙尘弥漫整个楼层,伸手不见五指,阳关的视线也降低到两米之内,且模模糊糊,基本上失去了优势,怎么办?
阳关踩踏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心里也随着起伏难平,局面相当棘手,手雷耗不了多久,且延误战机,结果将无法承受,我该怎么办?
他有些抓狂了,小鬼子天性残暴,俏佳人有伤在身,若是稍有闪失,那结果不堪想象,思及此处,心神不经意地向万念俱灰迈进。
如今的局面极度糟糕,小鬼子试图两面夹击,一网打尽,已经形成瓮中捉鳖的态势,可谓是处心积虑,歹毒成性,一心置人于死地。
“快,进,抓住机会干掉他,杀给给!”鬼子少佐不住的咆哮,竖起耳朵监听上方的脚步声。
十层同样处在烟尘之中,而且比十一层更为严重,不时传来咳嗽声,焦烟、火药、沙尘等等混合物,堪比烈性毒药,扛得住的人几乎没有。
“踏踏、沙沙…咳咳…”小鬼子也是人,不时的发出声息,败露了形迹,几乎与脚步声类似。
阳关很清晰的捕捉了声息,但是手雷不多了,怎么办?即将面临绝境,等死、不,绝不可能?
另一边,十层楼道口,吉野次郎与小迟义男展开计议,为了完成任务在所不惜,若是再度失败离死也就不远了,因而绞尽脑汁谋划。
“小迟君,阳关不愧是大力士,封堵了楼道,布置了众多排枪,你有什么破解之法?”吉野次郎焦头烂额,眼眸内寒光闪闪。小迟义男紧皱眉头,瘦弱的脸颊狰狞可怖:“找寻支撑杆,然后绑上炸药送上去,我们不能与那蠢货相比。”
“哟西,唯有破除封堵的石墙,排枪将失去依托,在展开进攻,不错的注意,不过…”吉野次郎阴沉着脸颊,心有余悸。小迟义男会意:“用炸药包上玻璃瓶子,连续炸它两三个,死!”
“咦、哟西,哟西,好主意,绝妙的办法,你们几个快去寻找枝干,快!”吉野次郎阴笑连连,浑身散发出报仇的愉悦。小迟义男脸色立变,急忙补充:“吉野君,不可大意,估计是那女人守在楼道口,她会武术,若是被利用,后果…”
“八格,该死,多谢小迟君提醒,不过,这样就不好办了!”吉野次郎瞬间皱眉,懊恼不已。
慕容嫣诡异的软剑锋锐无比,若不是小鬼子冷不防的抛枪刺杀,根本不可能受伤,太突然,纵然如此,她倚仗反应灵敏卸去致命的危机。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站在远处的鬼子兵投枪射杀,不可为不凶狠,歹毒的算计。但是没有得手,小迟义男看得真真切切。
其实,慕容嫣欠缺的是实践,最主要的是心态,也就是阳关口中的宁为战,无畏的战魂未曾苏醒,纵有仙神附体也扛不住无畏的歹毒算计。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炸开封堵之后、组建敢死队,同归于尽做一个风流英雄!”小迟义男想出阴狠毒计,针对难缠的对手很有效。
“小迟君,你不愧是陆军的高材生,利害,佩服,就这么办吧!”吉野次郎阴森森的冷笑。
“不敢当,以后多多仰仗吉野君,并肩作战,马首是瞻,成就天皇陛下的共荣圈,在所不辞!”小迟义男高宣鬼子佛号,朝中无人,惨兮兮。
“嗯,索格,小迟君,请放宽心,以后我们两人就是手足亲兄弟,不分彼此!”吉野次郎很高兴,仿若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嗨依!不分彼此,开创新时代!”小迟义男奴颜屈膝,耗上吉野家族了。
一场极其歹毒、针对性的阴谋正在实施,而楼上的两人一无所知,结局将如何收场?
烈日下,帝国大厦硝烟弥漫,焦烟涌出窗外,随风翻涌飘荡,沙泥雨漫天飞降,酷似海市蜃楼。
楼层内焦烟如帐,合着浓郁的火药味、沙石、粉尘与居家物品碎末,搅起滚滚飙风。其内掩藏着弹片、尖石与木削等致命之物,危机四伏。
阳关在不停的奔跑,为命运而狂奔,锥心泣血,一时间茫然无措,竟然找不到解决危机的办法,霎时间怒火攻心,懊恼、悔恨与惆怅交集。
想起了恩师严厉的训戒,慈祥的唠叨,慎重的交代,悉心呵护,只为一身所学有传承、有所寄、有所依,不厌其烦,敦敦教诲,遗命当如何?
师娘省吃俭用,自始至终温良贤淑,宽宏大度,澹泊寡欲,只为大胃王而操碎了心,视如己出尤有甚之,此等恩惠何以偿还、如何还?
二老给予的太多、太多,多得不知该如何面对,该死的小鬼子,都是你们带来的罪恶,毁掉了美好的未来、温馨的家园、为什么?
阳关不经意间泪如泉涌,伤心的感触弥漫于整层楼,充数了整个空间,那是心伤的思念、负罪感,自卑的宣泄:“为什么,不,我要杀光…”
奔行袭杀的脚步没有停,但泪水止流,语声豁然停顿,深邃的眸子中泛起异彩,脸颊逐渐绽放出笑颜,整个身心通畅了,愉悦了灵魂!
“呵、杀,鬼儿子,都来受死,杀、杀!”阳关大喊大叫,声息越来越焦虑、急切、气急败坏与惊恐,仿若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害怕了。
“哈哈哈!八格牙路,阳关,你投降吧,大RB帝国原谅你的过错,还会重用你,怎么样?”鬼子少佐眉飞色舞,耀武扬威的劝降。
同时挥手示意,令属下稍微放缓了袭扰的速度,用心显而易见,试图彻底劝降阳关,如果成功将是无量功德,功劳大大的、画饼很诱人。
“死,死来,小鬼子没有好东西,畜生,人渣,死,死啊!”阳关继续装疯卖傻,感知力提至极限,一心锁定指挥官的位置。
鬼子少佐没有怀疑,相反因阳关激烈的语调更加确定了信念,再度示意属下习习降低袭扰,虽然伤亡惨重,但是比起俘获微不足道。
他有学识与眼光,特意委派而来,针对解决负面影响与危害,利益最大化是原则。若是阳关变节投降,不但解决了舆论重压,还消除了士兵心灵上的恐惧,这一点无与伦比。
松井石根心里更为恼怒,但不敢轰塌帝国大厦,因为那是大RB帝国的脸面,仅仅为一人而毁掉屹立中华大地数年的标志,自甘败落?!
最重要的是压力,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再经舆论的渲染,对圣战将造成无法估量的阻碍。如若士兵心里产生恐惧、抵触、消极思想等等,战力将极度锐减,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为关乎国本体面、士气与圣战进程,松井石根才严令狙杀与诱捕,绝对不能实施重炮轰炸,一轮轰炸已经造成恶劣影响,再来一次…
鬼子少佐精明能干,战功赫赫,登上大厦的那一刻自然看不上吉野次郎的能力,而且果断的采取了多点爆破,效果是显而易见。
此时此刻,已经把阳关逼到岌岌可危的境地,胜利即在眼前,他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能够顺利的俘虏阳关,一干属下死光了都值得。
“阳关,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手雷不多了,顽固不化唯有死路一条,投诚吧!”鬼子少佐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劝导。
“啪!”他燃起一根樱花牌香烟,吧嗒吧嗒的抽起来,烟丝缭绕,无比惬意的吐出几个烟圈,心里美滋滋的,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
“投诚吧,以你的能力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大RB帝国需要大量的人才,共建大东亚共荣圈,你最多剩下五枚手雷,考虑一下吧!”鬼子少佐胸有成竹,表面张扬狂妄,实则心细如发。
阳关奔行的脚步一顿,险些摔跤,顿时恍然大悟,脚步声传导的很清晰,手雷在挂袋中晃荡,对于长期行走于战场之人、太小儿科了。
当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粗心大意之人不在意任何事,至少对不感兴趣之事是如此。但对于细心者就完全不同了,懂得算计、必须具备旁枝末节,充分显露出独特的个人魅力。
“我不相信小鬼子,你们惨无人道,平民也肆意屠杀,老子不想死,五枚手雷怎么了?老子还有枪,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阳关越发谨慎了,遇到精明之人、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你这是偏见,古往今来,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为了建立伟大的共荣圈,牺牲一些人是值得的、平庸皆鱼肉,你另当别论!”鬼子少佐煽动人心,示意属下不要轻举妄动、等候命令。
如此同时,吉野次郎也收到了命令,暂缓实施一切进攻行为,为劝降打基础,圣战乃是大局。
“八格牙路,刚刚试了几枚手雷,正准备上大餐,为什么要停止?难道帝国的军人随意玉碎?不闻不问,谁能接受、你吗?”吉野次郎状若疯癫,同为少佐,上峰任命的主管、被架空了!
他原本就有一肚子的火气,若非损伤太过惨重,绝对不会容忍被人骑在头上,此刻要爆发了。
“等等,吉野君,你冷静点,大局为重,若是真的可以劝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迟义男一把拉住暴躁的吉野,胸有成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活劈……”吉野次郎几乎丧失了理智,抽出指挥刀展开劈砍。
“铿!”小迟义男护住头部,火花四溅,吓出一身冷汗:“停,听我解释,鲁莽解决不了问题,不信我、你还能信谁?”吉野次郎豁然止住了下劈的佐官刀:“是吗,说来听听,如若…”
“大势所趋,不必阻挠,你的家族无上荣耀,担心什么?玩弄于鼓掌……”小迟义男漫不经心的道明关窍。吉野次郎随着话语渐渐消气,且阴笑不止:“哟西,有道理,刚才得罪了,对不起!”
“吉野君客气了,辅助你是我的职责,不过…”小迟义男欲言又止,左右扫视一眼没言语。
吉野次郎挥手支走喽啰兵,回身目视小迟义男,心里很疑惑。他阴狠无道,不学无术,贪生怕死,且不服输与雪家族之耻走上复仇之路。
小迟义男很清楚一切,若非战场残酷无情,随时都会丧命,绝不会巴结这等庸人:“以阳关的为人,吉野君觉得他会投降、痴人说梦吧?”
“咦,对呀,不错,阳关对大RB帝国恨之于骨,不惜孤身犯险,那我们?”吉野次郎瞬间来了精神,双眼炙热如涛,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如此同时,他们的头顶上也不平静,慕容嫣陷入纠结之中,阳关那么大的嗓门,言辞凿凿,宛如利剑锥心刺骨,妙目泪水泉涌,为什么?
心目之中的英雄、你竟然选择投敌变节?会是真的吗?话语流里流气,一切都是骗局吗?
慕容嫣陷入情感漩涡,正所谓关心则乱,太在乎、稍有瑕渍就难以容忍,情理之中!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无法宁静,思绪像阴风旋转、无序。
“轰、轰轰…”阳关利用线绳栓住石块,带动响声迷惑鬼子,悄然的溜下楼、无人把守,收取尸体上的手雷,而后集体拉弦、再漫天散花。
鬼子少佐不及防,上面的声息刚刚停止,不曾想嘶嘶声临身,惊骇之际伴随爆炸死于非命,几十名鬼子兵遭殃,且乱了阵脚,惊慌躲避。
小鬼子慌乱之中忘记了反击,阳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雷、拔弦、甩雷一气哈成,顿时爆炸连片,轰隆隆闷雷不绝入耳,乱哄哄。
这一批小鬼子特别富裕,每人五枚手雷,全都被阳关就地取材,不敢三七二十一、一阵猛丢乱炸,直至鬼子兵开始反击才逐渐减缓。
“轰、轰轰…”十一层楼道发生大爆炸。
“不,该死,老子灭了你们…”阳关泪奔。
晴天白日,金芒炎炎刺目,洒落在大厦表层显得无比妖异。只见黑云翻涌,硝烟血染,肆意缭绕无忌,宛如噬人的妖魔俯瞰苍生、凶戾。
“轰…”爆炸声声不息,焦烟从十层各个窗口飙射而出,伴随着沙石弹片与鲜血,惨兮兮。
阳关宛如狸猫般灵动,在没有背囊负累的情况下,身形犹如一阵飙风刮过,来去无影,但余留下一片狼藉,满目焦黑、残肢断臂,血淋淋。
当时在生命岌岌可危的重压下,福灵心智选择了惊敌之策,以便从中找出鬼子指挥官的确切位置,而后实施斩首行动,切断其协作能力。
阳关的算计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疲于奔命的时刻无计可施,主因手雷即将耗光,反客为主的计策透着果敢,昭示着绝地求生存、玩命!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鬼子少佐也非易与之辈,鬼精得很,所幸心存贪念,且倨傲深入骨髓,反到给阳关带来了便利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前前后后不过分分钟的事,鬼子图谋诱降、倚仗一帮精悍的鬼子兵,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消灭阳关只是时间问题。
鬼子少佐尚有狠招未曾使用,若是命令属下集体冒死向上投掷手雷,战局会瞬间改写,强行突破,而后用手雷阵以牙还牙,狠辣招数。
计谋在爆破天平之时已然胸有成竹,只不过被阳关抢了先机,瞬间丧失了主动权,鬼子兵一时间没有转换心态,少佐再等待恰当的时机。
正当鬼子少佐唤醒了属下的士气,监听估摸出对手的情形,而后从容不迫,打算实施突击之时,阳关自乱了阵脚,鬼子少佐自然而然的进入到利益最大化的瓮中,贪欲是原罪。
鬼子少佐并非小迟义男口中的蠢货,而是战功赫赫的悍将,自有一身俯瞰之资,绝非善类。
运气有时很奇妙,阳关悄然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却浑然不知情,此刻正展开全面轰炸行动。
“轰轰…”阳关连续投掷十数枚手雷,小鬼子顿时哀嚎一片,惊骇之下乱了阵脚,而手雷却没有停止下来,任然嘶嘶作响、弧线夺命追魂。
“啪、轰轰…”小鬼子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反应过来,打响了阻击的枪声,手雷如雨般投掷,顿时使走廊沦为绝地,弹片咻咻旋转飙射。
水泥地板坑坑洼洼,在不断爆炸的摧毁下支离破碎,多处穿孔,掀起无数沙石暗流,危机四伏,小鬼子瞬间占据了主动,并发起了反攻。
“轰!”一声惊天爆炸响自楼道方向,声浪惊骇人心,整栋楼摇曳不定,宛如即将倒塌使人心底里发怵,冷汗迸流,震人心魄。
“该死,不,尼玛,老子灭了你们!”阳关惊恐莫名,双目皆赤,瞬间想到俏佳人的音容笑貌,此刻只怕已经香消玉殒,泪水不经意的滑落。
初恋情人,已经烙下挚爱的印痕,却被炮火吞噬,阳关无法接受事实,悔恨的泪水泉涌而出,亲手葬送了挚爱,浑身疼痛如针扎、刀砍……
“啊,为什么,是我害了你,不该带你进入修罗地狱,都是我的错!”阳关懊悔不已,天、再次坍塌了,无边的黑暗笼罩了身心,为什么?
一幕幕过往如此刻绽放于脑海,一点一滴,一眸一笑,那么令人痴迷,此刻却是锥心的利剑!
“早知如此,我该对你好一点,哪怕是再多一点点的呵护也好,对不起、对不起…”阳关几乎陷入绝望之中,让佳人独当一面本身就是错误。
慕容嫣生于大家族,成长在蜜罐里的花朵,一天、就一天的时间,硬生生的逼上不归之路!阳关懊悔不失,为什么会心软带上佳人?
最主要的是严厉逼迫,出发点虽好,但对于优越环境下成长的娇娃太残忍,简直是惨无人道,直接促成了悲剧的发生。
阳关发狂了,思及倩影的一幕幕,就像尖刀一样锥心刺骨,疼痛得浑身震颤,冷汗浸湿了身心,深邃的眸子血红一片,几近走火入魔。
情感来自梦幻仙境,已然成为心灵上的寄托,恩师与师娘的替代品,精神食粮!阳关同样孤苦无依,血泪奔趟于心胸,无人诉说、也说不出!
杜娟的出现使阳关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仿若找到了曙光,只可惜太稚嫩与弱小,未能擦出火花,或许是同情占据为主导,直接被忽略。
然而,慕容嫣不一样,拯救阳关于危难之中,等同溺水将死之人盼来了救命稻草,而且是美艳绝伦的温柔乡,瞬间俘获了身心,心甘情愿。
阳关年轻稚嫩,且孤苦伶仃,承受着巨大的精神负累,而慕容嫣就是减缓重负的良药,拥她宛如涅槃重生,生活有了盼头,充满奋斗激情。
很复杂、很复杂,几乎寄予了一切,情感、希望与美好的未来,完完全全交付出全部心神。
“不,绝不能,老子宰了你们!”阳关暴怒了,身形巧捷万端,奔至房间洞口处,微蹲身躯猛踏地面,整个人如流星般串向三米余的楼层。
他顺利地伸手抓住十一层的地板,猛然拉扯借力而上,兔起鹤落,风驰电挚般奔向楼道,对下方依旧轰炸的小鬼子不闻不问,佳人才是一切!
硝烟弥漫的楼层呛人心神,地面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到一丝完好之地,墙壁上布满弹片与坑槽,天平上亦是一片惨景、黑漆漆。
焦烟依旧肆虐,气浪未曾停息,从各个房间窟窿内串上顶端,致使顶层内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一阵飙风刮过,秋风扫落叶般卷向楼道方向,掀起一股烟尘打着卷翻滚尾随,滚滚不息,夹带一股暴烈煞气,令空间战兢而避让不及。
而楼道内一片狼藉,烈性炸药包在支杆的牵引下顺利轰毁堵道街垒,巨大的爆破力瞬间粉碎了阻碍,沙石横飞飙射,掀起肆虐的暗器浪潮。
“咻咻…”整个楼道弥漫于夺命追魂的硝烟之中,大厦颤兢,楼层破败不堪,楼道坍塌大半,支离破碎于焦土之中嘶鸣,千疮百孔。
吉野次郎暴戾无度,为了加大破坏力度,竟然用上三捆炸药,对付一米多宽的楼道、黑心肝。他一心想置人于死地,阴狠歹毒,不计后果。
在阳关实施爆炸袭击之后不到三十秒,吉野次郎就完善了所有爆破工序,直接命令毁灭行动,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且躲避于绝对安全的区域。
爆破异常猛烈,三名爆破手当场玉碎,链带二十多人受伤,全都是溅射所为,堪称恐怖,谁也没有料到楼道被炸塌,致使尖石的杀伤力十足。
“八格牙路,趴着干什么,快起来,杀给给!”吉野次郎嘶力咆哮,狰狞着一张恶魔面孔。鬼子兵无不心惊胆颤,迅猛爬起来展开冲刺。
“停,吉野君,敢死队先上,快,抓紧时间!”小迟义男急忙阻止,担心再次发生重大伤亡。
“哟西,你们两人上去,为了你们的家人战斗吧,杀给给!”吉野次郎回神,意识到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立即更换了预备方案。
“嗨依,拜托阁下了,大RB帝国万岁!”两名鬼子兵奴颜婢膝,送死前不忘鞠躬感谢。皆被蒙蔽了心智,以招抚家人为借口,逼其送命。
小迟义男的计策异常歹毒,不计他人生死,吉野次郎更为丧心病狂,蒙蔽人心,招抚的话语纯属无中生有,手腕通天,玩弄人命于鼓掌之间。
楼道被炸塌大半,在黑漆漆的烟雾中行走极为不便,两名人肉炸弹一前一后摸索前行,浑身冷汗浸身,送死不代表不怕死,枪口下无力反抗。
“沙、踏踏!”两人顺利摸上十一层,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但不是阻碍,他们直接拉响了引线,吱吱声催命追魂:“啊、杀给给!”
如此同时,阳关以非人的速度赶至现场,见到触目惊心的一幕,顿时怒火直冲九霄,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杀意,迅速奔向怀抱炸药的鬼子兵。
“滚,你们都该死,去死、死!”阳关迅猛飞身双拳出击,与敌一触即分:“轰、轰轰…”
烈性*******炸药的威力堪称恐怖,两名鬼子兵瞬间化为碎末,灰化于气浪之中,血染楼道。
“轰隆隆…”楼道爆碎坍塌,无匹的冲击波袭转沙石肆虐空间,贯穿了墙壁,摧残了顶梁柱,顿时楼道内千疮百孔,浓烈的硝烟滚滚不息。
“啊、亚麻跌…”十层楼道两侧哀鸿不止,几乎全是被碎石瓷片所造成,冲击波当场撕碎了几十个鬼子兵,血液飙射整栋楼层、飘于楼外。
走廊楼道中触目惊心,血淋淋,满目皆是赤紫色,天平与墙壁流下血末、滴滴答答伴奏哀嚎,十米内毫无人迹,不是被撕碎既是被气浪卷走。
在没有日光灯照明的情况下,恐惧无限放大,硝烟弥漫,火药味浸透身心,刺鼻的血腥之气,皆是碾压神经的利刃,无坚不摧的无形刀俎。
“八格牙路,废物,起来,杀给给!”吉野次郎在远处咆哮,心有余悸,浑身颤抖不止却没有退缩,眼高于顶的少佐毙命,大权在握而得瑟!
小迟义男也好不到哪里去,周身如筛糠、瘫软于地,倚靠在墙角,脸色煞白,满眼皆是恐惧。
小鬼子士气低落,少佐死于非命,大批同僚气化于无,没有谁再义无反顾的反击,而是木愣愣,呆若木鸡,神形涣散,士气降至冰点。
吉野次郎的命令没鸟用,于漆黑的楼层里找谁撒气?静默消极对抗,骨子里充满寒流、冷飕飕,几乎凝固了所有人的心神,战斗、见鬼去吧!
然而,楼上又是另一番情景,悲喜交加的重逢,喜悦得紧紧搂抱,上下其手,一寸一寸抚摸肌肤,悉心、细致、专注、激动与怜惜皆有之!
“啊、哈哈哈!鬼儿子,来呀,老子灭了你们的魂魄,来啊!”阳关笑得很狂妄,肆无忌惮,且不停地用手游走俏佳人的每一寸雪肌。
他的手在颤抖,生怕手重伤到了俏佳人,摸得很细致,宛如触电一般,传感令细胞喷张,心血沸腾喷湃,愉悦得神游天外,痴迷沉醉!
“嗯,轻点、坏蛋,别碰、啊…”慕容嫣浑身轻颤,燥热难耐,俏脸上娇羞无限,雪肌温软滑溜,时紧时腻,春光无限,娇艳欲滴。
“啪、啪啪…”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某人喜急扬起巴掌就打,揍得雪臀乱颤,传感到心神迷乱,随即又抚摸相伴,内心暗自感叹、妖精!
“嗯、啊,混蛋、疼,小色丕…”慕容嫣娇呼连连,疼痛越发激起春心泛滥,小拳头雨点般的回击,心儿荡起无边的涟漪。
阳关紧搂俏娇娘,周身卡油不手软,心里美得没边,享受着久违的温存,宛如隔离了千百个世纪后的重逢,思念、激情与怜惜爆发。
“妞,究竟是怎么回事,差点就没…”阳关怜爱的询问,这一次被吓坏了,险些吓出了肝胆,再晚一丝丝抵达,佳人将化为乌有,惊心动魄。
那一刻,阳关及时赶到,佳人却躺倒于地,内心绞痛悲从心起,正想止步上前查看状况,吱吱声大作,一看之下魂飞天外,及时出手制止。
高爆*******炸药,一旦引爆还能有好?当机立断猛踏地面,身体直接临空飞射,双拳直接命中两名鬼子兵,不遗余力奋力出手。
“咔嚓!”两名鬼子兵的胸骨直接碎裂,当场喷血而死,身躯飞离地面直奔楼道下方,*******炸药在其怀抱里未曾松开,也没有松手的时间。
双方一触即分,阳关倒退数步方止,可见力度是迅猛无匹,要知道阳关乃是飞身袭击,整个人被撞退回去,劲力不下数千斤,果决而狠辣。
电火时蜡的交锋化险为夷,反而给小鬼子带来了重大伤亡,可以说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因为小鬼子已经集结待命,只等爆炸之后发起冲锋。
楼道过于窄小,小鬼子聚结人数有限,因而死伤不到四十人,不过,四十人就可以改变战局的走向,可以说、吉野次郎是作茧自缚。
“啊、坏蛋,空炮弹,人家不干嘛!”慕容嫣情迷心荡,俘虏小男人之心空前绝后。因为心底里极度担忧,太优秀、卓越、英伟之资不乏女人厮磨,所以泛滥了情潮俘获英伟的小男人。
“乖啦,快说,小心我再揍屁股,男人才是天,知道吗?”阳关威胁佳人,只可惜话语中充满了怜爱。慕容嫣娇媚的扭动腰肢,使劲厮磨:“你就坏,折磨相待,我不怪,但你不能总耍赖!”
俏佳人不放心,也确实被勾起了地火,七上八下的搁谁身上也会不高兴,焚烧之火难愈!阳关极度无奈,若非自制力超然,早已青莲勾地火。
“小心肝,脏不拉几的地、你不膈应?再说,彩礼没人收,赶明娶她十个八个,那才爽快、啊…”阳关越说越得劲,迎来纤纤十指的照顾。
“你敢,哼,告诉你吧,你那些忽悠话语快把我给吓死了…”慕容嫣勾着小男人的脖颈,吐气如兰,不停地腻歪,一边简明扼要的叙述。
原来,慕容嫣确实吓得不轻,最后无助的跌坐于地,直到阳关展开轰炸,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心结瞬间融化、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剧烈的爆炸来得异常迅猛,就连呼救之声都来不及喊出,顷刻间被淹没,万幸的是因为伤感而跌坐于地,无巧不巧的被门板掩盖,侥幸躲过了死劫,万幸之中的万幸。
慕容嫣躲过了死劫,但也被气浪冲击出十米之外,直接昏死过去,直至阳关搂抱抚摸才渐渐苏醒,没有受到过重的伤害,但轻微震伤免不了。
阳关肆无忌惮的蹂躏,不醒都不行,带着无边的喜悦与激情而苏醒,只可惜再次被泼冷水,心里甭提多难受了,但也无可奈何,地太脏了!
慕容嫣悻悻然地接受了某人的忽悠,虽然是事实没有胡侃,但是又犯了老毛病,担心在战场上消失而耽误了俏佳人的一生。
阳关并非谦谦君子,主因王宏杰夫妇的灌输所影响,责任大于一切,舍己为人,殚精竭虑为国分忧,个人荣辱皆为粪土,又能怎么办?
在没有走出宏杰理论的圈子之前,任何事都会被其影响,半新半旧的浇灌,无奈的人生!
“大英雄,你把小鬼子整惨了,打算怎么办?”慕容嫣忧心忡忡,情愫可以再续,但身陷重围、且被困于高空之中,生死两茫茫!
阳关略微沉吟了一下,捋了捋思路:“放心,再坚持一下,风高雪月夜,遁走不用谢,尚且要向鬼子把命借,老子要报仇,时机刚成熟!”
“啐,不许出口成脏,若是他们集体突击怎么办?”慕容嫣不放心,也难以安心,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疯狂起来绝对逃不脱。
“安啦,前后一闹腾,估计消灭了鬼子一半的有生力量,此刻丧胆了、就剩下宰羊了!”阳关浑身血液奔涌,国仇家恨都不允许鬼子猖狂。
漆黑的楼层,双眼一抹黑,慕容嫣紧搂着阳关,也感到一阵阵的寒意,鲜血律动的阴森,仿若是小鬼子的阴魂不散,使空气逐渐降温。
“你千万别大意,生死关头,小鬼子绝对不会含糊,太阴险了!”慕容嫣心有余悸,娇躯轻颤不止,无形之中加力搂抱,寻找温馨的港湾。
阳关细品俏佳人的体香,心神不由得一荡,说不想那是骗人,懊恼烦躁不已,双手可不老实,惹得佳人娇喘连连,且爹怪不休……
好一会儿,两人的温存才告一段落,也不得不停下,因为小鬼子要进攻了,吉野次郎在底下骂骂咧咧,甚至枪毙了几名伤兵,杀鸡儆猴。
吉野次郎与小迟义男商议了良久,一致认为阳关是困兽犹斗,手雷与弹药匮乏,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局面,就算负隅顽抗,能力也是极为有限。
他们两人等不起了,担心夜晚降临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因而决定采取多点突袭的办法。
吉野次郎吆吆喝喝,吼骂不止,示意属下悄悄地干活,实施偷鸡摸狗的勾当、阴险。
“轰、轰轰…”新一轮的攻势展开了。
吉野次郎心机不足,但阴险歹毒,偷鸡摸狗的勾当玩得炉火纯青,十足的地痞阔少流。
“八格,集合,不想死就得拼命…”吉野次郎嚣张跋扈,高宣佛号,鼓舌弄唇,只为拖延时间,迷惑人心,为突袭赢得时间。
鬼子兵三五成群,七八一伙聚在一起,悄悄地向各个房间内摸索,试图借助窟窿攀越而上,而后集体展开雷霆袭杀,一举拿下恶魔级人物。
“阳关恶贯满盈,乃是大RB帝国的死敌,但凡狙杀者官升三级,死尸、胳臂腿皆有奖励,杀给给!”小迟义男也不含糊,阴损招屡见不鲜。
鬼子兵不含糊,在等级压制与枪口下,他们不得不选择以命搏未来的疯癫举动:“大RB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大东亚共荣圈万岁……”
多重重压下,鬼子兵渐渐地赤红了双眼,于嚎叫声中沦丧了理智,激昂疯癫,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掀起一股邪性的搏命浪潮,滚滚不息。
鬼子兵嗷嗷叫,声浪炸得楼层嗡嗡作响,应声不绝入耳,大厦为之震动。偷盗群已经悄然的摸上楼,正在集体摸索布置阵地,小心翼翼。
阴险歹毒的邪恶计谋正在展开,阳关难道一无所知吗?不,此刻,他正窥视铭听鬼子兵的一切动向,且早已布好了口袋,守株待兔。
慕容嫣莞尔,笑眯眯的背靠于隐蔽处,心里即激动又古怪,小男人太有才了,就地取材,给鬼子兵准备了一处坟场,期待着别开生面的盛宴。
走廊楼道口已垒砌近两米高的掩体,利用鬼子兵的衣服包裹水泥板碎块,两米宽、两米高,六十公分厚,称得上是一道鬼门关。
楼房内依然硝烟弥漫,沙尘渐渐止息,由下方燃烧的焦烟源源不断的供给,致使封闭的十一层浓烟如稠,呛人鼻息,鬼子兵故意而为之。
吉野次郎听信了小迟义男的建议,尽最大努力掩护士兵全部到位,而后展开雷霆轰炸。而此时此刻,鬼子兵已经全部就位,立、跪与卧姿搭配结阵,手上全都握着一枚手雷。
他们距离楼道口不过五米远,两米宽的走廊竟然埋伏了五十多人,脑袋密密麻麻,枪口密集阴森可怖,个个紧张,急待命令的下达。
“大RB帝国万岁,杀给给!”吉野次郎终于发出进攻的信号,双眼阴冷,寒光闪烁。
“嘶嘶…”随着攻击命令的下达,楼道之中传来了刺耳的燃烧声,汇集在楼道之中宛如潮浪咆哮般清晰,三里之外皆可听闻。
阳关的脸上显出一抹冷笑,7.7狙延伸出射击孔,等待着精彩的一幕,场面一定令人称道。
“嗖嗖…”、“波波…”
怪异的声音传递于楼道之中,且连绵不绝,让人诡异却又不明就里,投掷手雷而已,为什么有异常的声音呢?鬼子兵不清楚,没有迟疑甩出第二轮手雷,但就在此时,无数手雷落于身旁。
嘶嘶声息不绝入耳,连绵成片,刺鼻的烟气缭绕弥漫。碰铛、手雷砸在钢盔上,鬼子兵身上、脸上等等到处都是:“手雷,不、妈妈,亚麻跌…”
反应灵敏的鬼子兵吓傻了,被鼓惑的疯狂劲丧失殆尽,唯独剩下惊恐,亡魂皆冒之下的眷念。
“轰、轰轰…”手雷终于连片爆炸,弹片肆虐,尖石咆哮,气浪翻滚如涛,霎那间变为一锅粥,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脆弱,草芥不如。
鬼子兵来不急哀鸿就变为碎末烂尸,在密集的手雷爆炸下岂有完卵?五十多名鬼子兵投掷两轮手雷,第二轮刚拉响引线、第一轮倒飞而回,手捏冒烟致命之物,怎么办?扔呗,再返回来。
好嘛,我的个乖乖,挨自个的手雷炸,怨谁呢?一轮炸完死伤无数,生还者寥寥无几,第二轮及时候补,好家伙,不全报销才奇了怪了!
爆炸来得太突然,鬼子兵当场吓死好几个,侥幸命大者看见了整个楼道的烟花,璀璨之中掩藏中死神,思维断顿的那一瞬发现楼道中的奥妙。
只可惜,鬼子兵致死都不知道奥妙为何物,就连房间内伺机而动的鬼子兵也不知道,但见到心胆俱裂的凄惨场景,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
百来枚手雷集中爆炸,堪比一场殉爆,冲击波贯入房间,夺走了不少性命,场景异常血腥。血雨伴随浪涛袭转整个走廊通道,千疮百孔。
滴答、滴答之声不息,那是血肉碎末在洗刷硝烟,冲刷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渐渐地流入十层,演变为成汤的修罗地狱,瘆人心魄。
慕容嫣看清楚了一切,娇躯颤抖不止,俏脸刷白,贝齿轻咬薄唇、以疼痛镇定起伏不宁的心神:“太可怕了,哪里还是战争,这是屠杀!”
她不经意地喃喃自语,烟花刹那间的光华落幕了,带走了一大群鬼子兵的性命,都该死、没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可是太血腥、太血腥了!
“吱吱、啪…”几处尸体衣物还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给死寂的楼层带来一份恐怖的诡异气息,令人心底里发寒,冷彻身心。
“八格牙路,杀给给,杀…”吉野次郎不明楼上的战况,也知道手下遭遇手雷的轰炸,且不知道己方有没有实施有效的进攻。
但吉野次郎觉得已经占领了大片阵地,阳关仅限于楼道口那狭窄的空间,此等良机岂容错过之理?无论如何也要扩大战果,灭杀仇敌。
房间内的鬼子兵也是一头雾水,为何会遭遇大规模的轰炸?阳关不是两个人吗?为什么?
无法理解的事实摆在眼前,鬼子兵心里发慌,举足不前,一个个趴伏于地不敢妄动。但催命符来了,鬼子兵人人面部狰狞,不上也得死,军令不可违,因而卧地匍匐与蹲姿鸭子步向外摸索。
不少鬼子兵发现燃烧的尸体,焦烟缭绕,惨景令多人作呕,但没有停留,也没有伸出脑袋探察情形,而是拔掉手雷拉环,继续手雷战。
“嗖”、“波”…房间内扔出手雷,但不到一秒就返还而回,爆炸再度继续,但没有伤亡,鬼子兵都在房间内窝藏,手雷无功而返的情况不明。
因此,鬼子兵继续实施手雷歼敌,且各个房间集体展开,顿时雷云滚滚,弹片肆虐无忌,通道走廊残破不堪,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阳关郁闷不已,脸色由原本的冷笑转为懊恼:“浪费、小鬼子太浪费了,这么好的手雷用来炸空气,真没劲,天皇****的真阔气,圈养败家仔!”
“噗哧,咯咯咯!给小鬼子的天皇发个电报,保不准气死他,不攻自破,你觉得呢?”慕容嫣渐渐地适应了现场环境,脸色任然有些发白。
“嘿嘿,嫣儿真有才,鬼子未死绝你就歪歪,喜欢看鬼子炸成排,化为灰灰不掩埋…”阳关真心觉得太浪费,不大一会儿的工夫炸掉两百余枚。
慕容嫣翻媚眼,要强的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心有所依、神有所向,身就必须紧紧跟随,否则就会沦为漏网之鱼:“我不会放弃,一定不会!”
她有武术底子,****纳气,精炼了十几年,身子骨比壮年男子犹有过之,缺乏的只时适应时间,以及心态的转变,效果也是非常的明显。
“砰!”阳关开枪了,正中露头的鬼子兵,血液从弹孔中汩汩迸流,淋满面颊,后脑炸开小片的伤口,脑浆流了一地,无痛而终。
“八格牙路,磨磨蹭蹭,杀给给!”吉野次郎刚腹自用,一意孤行,不听小迟义男的劝谏,展开全面进攻,不及死亡数字,疯癫式复仇。
“砰砰…”鬼子兵精明狡诈,交替掩护射击,跪、立与卧姿不等展开激烈的射击,根本就不知道目标在哪里,一阵乱枪射击。
“砰、砰砰…”阳关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溜六处高低不同的射击孔,轮番展开狙杀,不给鬼子兵任何瞄准的机会,枪枪追命夺魂。
“砰!”慕容嫣用三八大盖开了一枪。
“轰、轰轰…”、“趴下……”
三枚手雷从天而降,来得异常突徘,且角度刁钻,只不过需要越过两米的掩体,弧度自然不小,轰的一声爆炸于掩体三米之外。
阳关五官敏锐,在手雷飞袭之时迅速扑倒了俏佳人,连续几个翻滚躲开了弹片的袭杀,咻咻无数锐声划破虚幕,十几枚弹片飙射在掩体上。
若非及时卧倒,两人皆会中招,弹片无痕旋转飞射,根本就摸不着痕迹,躲避纯属运气,不似子弹与炮弹有轨迹可循,属于鬼刺、阴狠。
“好软,舒服、呃!”阳关不经意地脱口而出,突然发觉俏佳人羞怒而视,赶紧撑起身体远离,不想接触部位更敏感,心神内涟漪无限。
“嗯尼、啊、坏家伙!”慕容嫣羞愤莫名,明知道小男人不是故意的,但是心儿慌慌:“你就会占便宜,生死战场也敢放肆,你说怎么办?”
“凉拌!”阳关随口回应了一句,开始狙杀鬼子兵,为再次险死还生而出气,同时特别留意最近的房门,小鬼子躲在里面突然冒出下黑手。
慕容嫣对小男人的回答极不满意,但没有纠结,拾起三八大盖拉枪栓、推子弹上膛,开始瞄准射击,先前打死一个小鬼子,此刻信心十足。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尽量缩短瞄准的时间!”阳关提醒佳人,担心被小鬼子给狙杀了,鬼子兵的射术个个不弱,何况距离太近了。
距离特别近,奔行转瞬即到,但鬼子兵害怕手雷,以及枪枪爆头的射术,使得彼此间展开游击枪战,寻找狙杀的机会,谁也没有放弃。
鬼子兵倚仗人多势众,依托房间门洞为掩体,指不定从哪里冒出一枪,不过地利明显不占优势。
阳关的情形则大不相同,掩体两米余,狙击口众多,且7.7狙相当给力,连续涌现目标照常狙杀,不过,隐忧出现了,那就是最近的房间。
五米多的距离太近了,稍不留神就会遭遇手雷的袭击,而且秘密武器已经被对方获悉,基本上失去了效用,但也扼制了上空区域。
其实,秘密武器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只不过用上了鬼子的衣服,撕成布条,再搓成绳索织成网络,具备一定的弹性。像渔网一般挂在空中,连续三道封锁线,手雷扔进弹**上、嘿嘿!
阳关力大无穷,用刺刀扎穿墙壁,拉网以待鬼子入套。因为他知道鬼子兵害怕手雷,在狭窄漆黑的区域堪称索命之物,所以料定鬼子也会使用手雷,结果是杠杠的给力,雷宴火爆。
正因为如此,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报效鬼子五十多人,致使鬼子兵不到七十人,奠定了胜利的希望,否则胜负将是两可之事,急中生智的结晶。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浓烟弥漫为天时,两米宽的走廊夹道为地利,鬼子兵自动自觉的送上门、不是人和是什么。
“八格牙路,阳关狡猾狡猾的,小迟君以为如何,难道无法狙杀他吗?”吉野次郎极为狰狞,心里在滴血,损失太惨重了如何交代,自裁?
小迟义男苦笑着摇头,极力拦阻无效,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请求援军吧,否则吃了兜着走,如今可以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吉野次郎一愣神,黑暗中显露出噬人的眼眸,极度愤怒,面孔扭曲:“小迟君,那就报上去吧,那家伙是非不明,居功自傲,损失了大量的帝国军人,我等无力劝阻,但宁愿接受上峰的惩处。”
“吉野君,没用,需要你亲笔书写,而后派人送出去,电话线被捣毁,电力也是一样,唉!”小迟义男忧心忡忡,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八格,是给阳关供应武器的同伙干的,混蛋,纸笔伺候,快!”吉野次郎背脊生寒,戒惧颇深,竟然遗忘了那个同伙,后果不堪设想。
“嗨依!”鬼子兵匆忙预备纸笔,一纸传信很快成型,传令兵风风火火奔下大厦。
“吉野君,阳关磊建了掩体,坚守于楼道与走廊之间,强行突破不可取,我们必须防止阳关开溜,不能再消耗士兵,否则…”小迟义男看得比较透彻,实则是以自保为前提,仅此而已。
“哟西,可以不进攻,但是要想方设法消耗其弹药,为捕捉灭杀打基础,同时确定阳关没有逃离!”吉野次郎难得清醒一回,迅速下达了指令。鬼子兵雷厉风行,策划如何消耗阳关的弹药。
鬼子兵陆陆续续汇报情况,基本上一无所知,大约看清两米余高的掩体,射击孔十余处,基本上难以攻破,除非使用TNT高爆炸药。
但是,鬼子兵又考虑到无法接近,就算是用支杆把炸药推过去都难以实现,对手太贼了。
“八格牙路,你们都是一帮蠢货,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耗其弹药,滚!”吉野次郎光火了,商量来商量去、什么方案也没有拿出来。
“吉野君,不必着急,只要拖到晚上,耗其一部分弹药,我们在他的下方爆破,嘿嘿!”小迟义男阴笑不止,早就憋着一股子恶气。
“哟西,现在就办,不炸死他也会被震晕,还等什么?”吉野次郎心急火燎,三角眼贼亮,寒光闪闪,满面皆是狰狞扭曲的的笑容。
“不可,阳关太狡猾,万一炸不伤他,且弹药手雷众多的话,我们将会很被动,鱼死网破的道理,别太逼急了!”小迟义男极力反对。
吉野次郎豁然变色,懊恼不已,心里生出怨恨,为什么不早想出来,那时兵力充足,可以从容不迫的玩死阳关,现在是拙荆见肘,无能为力。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搜寻更好的办法,可惜绞尽脑汁也不得其法,只能悻悻然独坐,散发出一股煞气,恨意冲天也无可奈何。
鬼子兵没有他们清闲,首先用头盔引诱阳关开枪,可惜在瞄准具里清清楚楚,骗局太明显了,鬼子兵竟然故意点火照明,分明是给故意为之。
火光很微弱,但是阳关的眼力配上瞄准镜,一切都难以逃脱视线,真假勉力可以分清,心里产生了怀疑,鬼子兵想干什么、又是消耗战?
阳关上过一次当,险些栽在鬼子少佐的手里,竟然可以依照脚步与手雷的颠簸声辨别出精准的信息,给身心上了一堂生与死的音律课。
因此,小鬼子这般明目张胆的勾引,看不出来也不活到如今。阳关皱眉了,打消耗战并不怕,主要的是扼制于阵地,离不开就意味着死亡。
“怎么了,鬼子兵没有进攻,你反倒不高兴了,为什么?小心变为嗜血的怪物!”慕容嫣明显敏锐的感觉到气息凝重,好像是遇到了难事。
“妞,动动脑筋好不?鬼子兵意图很明确,消耗我们很明显,主要是盯死我们!”阳关轻轻地敲打后脑勺,陷入深思之中,怎么破局?
慕容嫣一点即透,明白了,被盯死就脱不了身,如果拖至明日必死无疑。此次快把天给捅破了,RB高层绝不能容忍,结果是显而易见。
然而,知道归知道,怎么解决却成为头等大事,耗不起、等不得、打不过、甚至于还得挨饿,某人运动量大,食量更惊人,堪比食神的肚量。
双方都在算计,小鬼子想抓捕或灭杀阳关,试图找出一击必杀的方法。在没有解决之道之前,消耗战积极的展开了,没有间断过撩拨与挑亵。
阳关很识趣,隔三差五的来一枪,但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吊足了鬼子兵的胃口,几名小鬼子忍不住露出头,当场见红毙命,惊了、也惧了。
话说陷入绝境,基本上没有逃走的可能,但不经意间发现电梯井内的钢丝绳健在,心里就有了主意,并悄然的为逃逸而打基础。
酉时三刻,天色黯淡,月隐星稀,大厦周边依然硝烟弥漫,沙尘纷纷扬扬,伴随着一股雾气几乎笼罩了整栋楼,阴气森森。
一条黑影从顶楼迅速下落,直达地面也不过十秒的时间;不多久又一条人影降落于地。
“八格,火力侦察,快!”吉野次郎咆哮。
明月皎洁,星光闪烁,银辉一片,微风吹拂雾走星移,天地间笼上一抹处子圣装罗衫。
SH硝烟氤氲,焦灼缭绕成云,月隐星稀,空气中荡漾着刺鼻的血腥,以及呛人的火药味。
“轰隆隆…”炮火在延伸,火光亮闪闪,烟柱十数米高,宛如烟花绽放撕裂夜空,艳丽之下掀起无数血腥,大地嘶鸣,生命漫步于死亡线上。
小鬼子的铁蹄践踏在中华大地,搅扰和平,妄自尊大,野心昭彰,试图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圣洁的夜晚披上了血衫,血淋淋,焦烟弥漫,狂妄无忌的野心使山川颤兢,大地哀鸣,空间中充数着罪恶的旋律,刺激着中华儿女、抗战到底!
国人愤慨,旗帜高昂,抗战热情逐渐攀升,义无反顾,共赴波澜壮阔的时代,苍龙正在苏醒。
“砰!”三八大盖发出愤怒的吼声,冲出火舌的拥簇,律动旋转着特定的轨迹,铛的一声洞穿钢盔,渐起血花迸流,结束了鬼子兵的性命。
“八格,趴下、退回去,神射手!”鬼子兵吓得魂不附体,人人自危,恐惧命令加身。他们奉命袭扰牵制阳关,死死地定在阵地上。
吉野次郎计划得很缜密,一心致阳关于死地,为家族荣耀而战,替亲哥哥报仇雪恨,不择手段。
然而,阳关又岂能令鬼子如愿,此时正用钢丝绳绑缚俏佳人,以及黄金与秘密文件:“保持心态,注意戒备,落地后就地卧倒,安心等着我!”
慕容嫣扬起手中的王八壳子,妙目内充满坚毅,娇躯轻颤,紧张免不了:“嗯,我等你,带着黄金是累赘,要不扔下吧,人家不要嫁妆!”
她忧心忡忡,俊俏的脸颊上布满心事,娇躯散发出一股温蕴柔情,醉人心神。阳关细观佳人心有不忍,心中激起无数涟漪:“没事,中华大地的一切不容染指,见着了,岂能放任自流?!”
慕容嫣熬不过,无奈而又忧心,在目不暇接下被绑缚,而后带着无限的柔情急速下降,快得心神出窍,只觉得耳畔呼呼作响,心儿慌慌。
阳关双手联动,像风车般松放钢丝绳,以目不暇接的方式进行,下降的速度飞快。同时心里很庆幸,未曾想到电梯井内幸存着钢丝绳。
原本计划从垃圾道撤退,但很快就否决了,因为小鬼子也不笨,悄无声息的摸上顶楼,制造出一系列的大事件,怎么可能不追查隐患,所以果断的放弃了原路撤离的想法,另谋逃生之路。
不得不说他的预料没有偏差,吉野次郎在小迟义男的辅助下,把一切可疑之处全部封堵,布置警卫、设置诡雷与报警铃绳,防卫异常周密。
小迟义男私心蓬勃,在没有后台维护的情形下,不得不小心谨慎,不想死、更想步步高升,因而把漏洞补得很全,唯独遗忘了电梯井。
实则并非疏忽大意,而是没有照明设备,整栋楼房被硝烟笼罩,漆黑一片,加上排查时晚了一步,钢丝绳已被阳关收到顶楼之上。
幸运这东西很奇妙,往往就出现在不经意的地方,抓住她也就获得了新生,迈向崭新的起点。
显然,阳关拽住了苍穹之手,把钢丝绳牵引于楼道侧边的房间,那里被冲击波贯穿,再经简易的修缮,一扇小门户因运而生。
此时此刻,阳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俏佳人出意外,若是让鬼子兵发现而被捕,逃跑计划泡汤无所谓,以慕容嫣的性子绝对不会苟活!
他想过自身打头阵,可是佳人不会攀绳,十一层楼三十多米的高度。慕容嫣打死也不敢自己攀滑,宛如有恐高症一般,天生就极度畏惧。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搏命、堵幸运几率,不过,两人赌对了。慕容嫣顺利的着陆,俏脸煞白,娇躯乱颤而跌坐于地,双手持枪险些拿捏不稳。
“我这是怎么了,身体不听使唤,真没用…”慕容嫣懊恼不已,警惕的巡视四周,对于松解绳索无能为力,一旦被发现无所遁形、认命。
阳关不知道下面的情形如何,心里更为焦虑,原本打算再干掉一名鬼子兵就撤,此刻等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套上背囊,用三八大盖的枪身绕缠钢丝绳两圈,双手拉扯枪把,双脚裹上厚厚的衣物夹紧钢丝绳,迅速滑降而下。
“吱吱、呲…”一阵轻微的怪音响起,于夜幕下特别刺耳,但远处炮声轰隆隆作响,这点音律随风而去,没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阳关背负两百余斤,使得三八大盖的枪身在钢丝绳的旋转切割中寸寸崩弃,不到十五秒的滑行,枪身硬生生的被割断,所幸安全着陆。
“呼呼,嫣儿,你没事吧?”阳关关切的询问,手脚联动替佳人松解绳索,双眼不时的观看着周围,预防被暗哨盯上,灵动而又机敏。
“没,没事,我、没力…”慕容嫣暗自生气,眼角隐含泪迹,要强的性子不允许成为负累,但已经形成为事实,情绪激动难平。
阳关一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关切:“没事、没事,有我在呢!来,我扶你走,迟恐生变!”
生死之地不容忽视,阳关无暇多想,扶起佳人就走,蹑手蹑足的踩踏在水泥地上,轻灵的迈向心目中的位置,身负数百斤恍然无觉。
地面上阴气横生,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使得每呼一口气极为不畅。阳关压抑着咽喉的不适,左手搂抱佳人,右手拧起包裹,稳健而行。
为了掩人耳目,阳关行走得并不快,感知力全开,眼眸警惕的巡视着周遭。而慕容嫣则被他反搂在臂弯内,目的是戒备身后,全方位警戒。
“沙沙…”踏上绿草坪,伴随脚步的搅扰,一股淡淡的清新合着血腥气息迎面袭来,顿时使心胸舒畅、头脑清明了少许,精神为之振奋。
月色下的硝烟之地,湿雾中饱含灼伤因子,难得吸纳一丝清新。两人不经意间有些恍惚,宛如做梦一般,进入到梦幻之中的仙境。
也许呆在硝烟之中太久,身心已然适应,浑不在意创伤为何物!而此刻的怡然清爽使心儿迷醉,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触,显得不真实。
突然,阳关猛然一激灵,浑身冷汗直冒,迅速蹲下身形,示意佳人不要出声,危机近在咫尺。
“咔!”阳关打开匣子炮的机活,深邃的眸子中透着煞气,暗忖:“难道被小鬼子看穿了?这不可能,这么大的家伙,他们怎么可能猜到?”
不用奇怪,阳关早有预谋,对坦克抱有一份期待,在狙击时就有了初步的打算,偷梁换柱,而后实施更大的行动,搅动风云在所不惜。
把握时代、着眼未来,此为科研精髓,阳关得到了真传,用在战场上就是退路、走一步看三步,否则难以生存,举步维艰万万难。
阳关即谨慎也疯狂,严谨做事,开阔性设想,早已预定坦克为跑路工具,此刻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随着逐步临近坦克,阳关感觉到危机四伏,隐隐地透着一股杀气,很独特,掩饰得相当精明,竟然躲在坦克的肚腹之内,伺机而动。
慕容嫣妙目生眩,大略猜到了小男人的想法,根据方向与地形地貌判定而得,内心惊异连连,只不过刚兴奋起来的劲头瞬间熄灭、有埋伏?
她对小男人的能力几近痴迷,总有别出心裁的妙招奉上,关键时候扭转乾坤,眼下怎么办?
阳关沐浴清冷的雾气,周身却被汗水浸湿,害怕了,但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小鬼子太精了,对中华的未来而担忧,尼玛、退路也被看穿了?
小鬼子也不傻,可以轻而易举的猜测坦克为诱饵,诱杀坦克兵,杀一个足抵五个小鬼子,显而易见的道理,但为何设下了埋伏、透着恐怖?
阳关没有犹豫的时间,若不尽早离开后果不堪设想,示意佳人趴下的同时,身形宛如狸猫闪挪不定,快捷轻灵的摸向坦克,伺机暗杀。
“不许动、再动我打死你……”阳关到位。
“谁死还不一定呢,缴枪不杀!”
阳关心思缜密,密谋脱逃工具,可谓是胆大包天,试图偷梁换柱,瞒天过海,溜之大吉。
想法是悄悄地来,风风光光的回归,狠狠地抽小鬼子一个耳光,最好抽出血来,种下恐惧。
话说人想一天高、命却只有一纸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不,美滋滋的潜伏而来,却发现坦克是一个大陷阱,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但是,阳关没有放弃坦克,也没有理由放弃,因为关系到下一步的计划,所以绝对不可以弃之不顾,还必须完整的夺回来,其实心里不服气。
月隐星稀,硝烟与湿气雾帐汇聚,朦朦胧胧,视线不过五米之内。阳关悄无声息的向坦克潜行,绕开其瞭望口的视线,由侧面实施偷袭。
四周围很静、很静,就连昆虫也被远处的炮声吓得龟缩于洞穴,显现出死寂之态。阳关警惕的戒备着周围,以防被包围的危险,但什么也没有发现,使得心中越发不安,难道只有一人?
“会不会是桑木那家伙?”阳关豁然开朗了一些,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情况不明,绝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所以更加的小心谨慎。
对于阳关来说,希望遇到敌人,直接实施一击必杀即可,如今行不通了,若是桑木那家伙就有些棘手了,不能展开袭杀,搞不好会闹出动静。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至此非常时刻搞出动静,无疑是找死行径。阳关留言桑木注意坦克,但没有言明直接钻进去,无疑造成情形复杂化。
依照阳关的风格,这种行为绝对不允许,一是容易暴露意图,使小鬼子有所警觉而布下口袋,其结果让人无法容忍,全军覆没也不稀奇。
二是太直接了,造成误会的概率太高,在黑夜里因为紧张而枪走火很正常,计划同样会暴露。
三是越权行为,有剥夺盗取的嫌疑,同时有被狙杀的可能,本来就是个诱饵,结果可想而知。
阳关心中很不爽,悄然摸到坦克旁边,匣子炮对准了顶端出入口,左手猛然拉开盖子:“别动,否则打死你,慢慢地滚出来,快点!”
顶盖吱呀一声洞开,一名身穿RB服的男人惊慌的侧头观望,浑身明显颤抖了一下。
“呃,英雄,缴枪不杀行不行?”桑木惊喜的拭去额头上的冷汗,看清来人之后欣喜若狂。阳关极度郁闷,很想发作又不好鞭打笑脸人:“你是在作死,差点误了我的大事,真不知道…”
“对不起,大英雄,坦克一切正常,只是如何翻正过来?”桑木自知理亏,但也是为了检查有无损坏而特意为之。阳关一愣神,有些意外:“你懂机械,算了,赶紧出来,没有时间了!”
桑木没有言语,迅速钻出坦克,站在一边观摩,眼眸内饱含着疑惑。阳关无暇理会,收起匣子炮,俯身弯腰、双手抓住坦克着地的侧沿,猛然发力向上抬,双脚瞬间下陷半尺余。
“轰!”的一声闷响,坦克完美的立正待发,看上去相当霸气,威武雄厚,钢铁装甲令人发怵。
桑木看得心惊莫名,面部肌肉抽颤,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里开始重新评价阳关,太猛了,几顿重的铁噶哒就这么翻个了?说出去谁信?
“呼呼!”阳关长呼一口气,微笑爬上面颊,挥手示意桑木开车,迅速奔回携美而归,装上随行包裹,相继钻入车厢之内,锁死顶盖命令开车。
“轰隆隆…”坦克轰鸣而动,迅速向外疾驰,内在空间狭小而又压抑,加上颠簸令人难以忍受。
如此同时,大厦顶楼的小鬼子惊醒了,吉野次郎嗷嗷大叫,首先爆破天平、可惜阳关已经销声敛迹,小鬼子展开了全面的进攻、一无所获。
“八格牙路,不,这不可能,啊!”吉野次郎几近疯魔,狂癫式的抽打鬼子兵,急怒攻心。
小迟义男很快就发现端倪,借助钢丝绳溜走,不可为不高明,干净利落,悄无声息的远遁。
“吉野君,火速追击,不然难辞其咎…”小迟义男魂飞天外,帝国的损失太过,谁来买单?
“八格牙路,集合,追上去…杀给给…”
坦克车内又是另一番情景,三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一路颠簸得七荤八素,那才叫天昏地暗。
“哈哈,爽快,英雄,到哪里去,免费送到地头!”桑木双眼放光,一身喜气洋洋,宛如找回失去多年的爱人,赤裸裸的迷恋眼神,色迷迷。
阳关一脸郁闷,本身尚能承受,但浑身被慕容嫣这位八爪鱼紧搂着,怎么也舒服不了,且不时的呕吐一下,直接给心神带来窒息般的压抑。
“玩大的,端掉重炮阵地,放放烟花,驱驱晦气,硝烟弥漫就差绚丽与牧曲一首!”阳关给出行动目标,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一茬。
“行啊,偷梁换柱直捣黄龙,真不错,撤退路线有何打算!”桑木精气神很足,眼眸放光,振奋得嗷嗷叫,但没有盲目直入,思虑退路。
“乘着殉爆直奔医院救人,只是坦克内太狭小,两个大活人不好办!”阳关直言不讳,也没有必要隐瞒,合作了一天顾忌不复存在。
“救人?不会是那对美国人吧?人可以送往租界,我来安排,不过,得先救人,否则没有时间!”桑木担忧小鬼子洞察行动轨迹,到时候救人绝无可能,反应快的话很难缠。
“你说得轻巧,这么大的动静,大厦中的小鬼子岂能善罢甘休,只需一个电话计划将付之东流。”阳关担心计划被洞悉,两人的想法相近,但不在一个层面上,大相庭径而已。
“坦克不会被发现、大可不必担心,有人在后面阻击小鬼子,今晚他们将无法消停!”桑木吐真言,老早就有谋划,只不过没有能力进攻。
“呃,没电、断了通信,以及收尾的事项、都是你的杰作?”阳关早有猜疑,只是没有得到证实,此刻想来全对上了,死里逃生非一己之力。
确实,阳关给桑木搞到任务绝密资料,且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无论破坏程度,亦或是国际国内的影响力,堪称一代英豪,可为标榜人物!
桑木启动紧急预案,直接与上级沟通,请求全力支援营救,务必保护阳关的人身安全,标榜形象不能倒下,国人需要斗志与激情,必须营救!
话说无巧不成书,但也不尽然,组织上已经派人追查亚伯汗的一切,一直追查到鬼子的老巢,算是赶上趟了,任务临时变更,救人为第一。
地下组织的人员对地形地貌了如指掌,切断电源、电话线,同时截杀传令兵,基本上控制了大厦底层,占据着有利的位置布下了口袋。
时至此刻,大厦内爆发了枪战,吉野次郎遇到了阻击,一轮轰炸下来仅剩三十来人,唯有窝在二层等待救援,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对于鬼子指挥部来说,没有收到救援信息就是好事,加上大佐对阳关极为憎恶,已经恨到了骨子里,且不能实施炮火覆盖,懒得过问了。
也就是说,阳关被小鬼子放任自流,至少目前是如此,穿帮的时间很难说。因为大厦内一直在战斗,狂妄自大的小鬼子放心得很。
“放心吧,就连坦克的履带印迹都会消失,救完人之后再轰炸炮阵地,只是国*军将士要多担待了!”桑木信心满满,早有撤退的预案。
阳关心里翻江倒海,初次尝到人多力量大的好处,只不过会失去自由,对于散漫了十几年的牧羊人来说,几乎就是囚笼,那绝不可能。
“行吧,救完人再说,炮阵地端定了,鬼子指挥部也必须摧毁!”阳关做出了决定,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如何才能探听到消息?
“听说你与美国记者很熟,不会真的是美国人吧?”桑木集精会神的驾驭坦克,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阳关一愣,心里有些不爽:“别瞎说,老子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以讹传讹不足信!”
“呃,看来是有故事,英雄气概、老子第一!”
“切,那是,看见没,暖床…啊…”
“嗷,小娘皮,掐破皮了,不行、我要收利息!”阳关阴阳怪气,巴掌轮在雪臀上啪啪作响。慕容嫣羞不自抑,面颊通红几欲滴出血来,暗忖:“小色丕,不分场合,空炮弹,账一定得算!”
话说某人极度高兴,死里逃生、救人有望、佳人在怀与计划进行中,全是兴奋的因子,加上俏佳人呕吐不止,不来点刺激无法根治、肉罚。
“英雄哥,毛长齐了吗?娃娃亲误人子弟,千万要节制啊!”桑木一脸羡慕嫉妒恨,眼热得不得了,展露出彪悍的一面。慕容嫣大窘,使劲把头埋在阳关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什么话,除却个子全都大,男人要胸怀天下,万事不怕,把小鬼子轮番炸,路边捡的女…唷…”阳关眉飞色舞,逗弄得俏佳人狠掐嫩肉。
慕容嫣恶狠狠的警告某人,当看得一脸哀怨之时、心瞬间软化了,又开始轻轻地抚摸掐红的印痕,甚至眼角隐现泪花,心疼得不得了。
不过,好景不长,某人不经意的露出贱笑,且某处高昂坚挺,惹得俏娇娘咬牙切齿,羞答答,浑身不自在,小拳头不停的敲打,难受……
话说甜美的时光过得贼快,滋溜一声消失得无形无踪,唯留下甜美的余韵回荡在心海,宛如一抹余香进入神魂,偶尔会追忆的过往!
坦克专走无人区域,偏僻而又幽静,源于小鬼子忙于战端,全民皆兵的参与其中。因而废弃无人区很多,无人问津,冷清萧瑟,阴森森。
阳关的狙杀水平使鬼子兵闻风丧胆,楼顶居高临下狙杀,使鬼子兵掀起恐怖风潮,周围一里内无人迹,直接促使坦克顺利的撤离。
一些列的事件引起舆论风潮,无数记者意欲亲临现场,可惜被鬼子兵强行阻止,国耻岂能外扬,于是乎更严厉的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不得不说利与弊不分彼此,各有千秋,小鬼子掩盖事实真相,却给阳关的撤离带来极大的便利,几乎是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的驶出险地。
“好了,贤伉俪下车吧,被你们害惨了,看来得找秀儿…”桑木很郁闷,一改原先激动的神态,俊脸密布哀怨。阳关耸了耸肩,表示很同情:“唉,小鬼子的设计不合格,竟然没有预留家属位置,空间太小,有机会狠抽鬼子天皇,质问!”
“噗哧、咯咯咯!”慕容嫣娇羞无限,忍耐压抑的情怀报之一笑。阳关眨巴眨巴嘴,真养眼:“喂,别看,小心老子跟你急,我的烧火妞…”
某人没说完就遭遇到非人的千千指,顿时倒吸凉气,心里哀怨:“老子维护权益也有错?小娘皮,下手真狠,大腿内测也敢掐,嘶嘶…”
“哈哈,活该,得瑟的下场,走吧!”桑木乐呵呵的前行,不愿再看一对痴男怨女搞怪,小心肝受不了、馋人眼。阳关赶紧跟上,一脸委屈,惹来一阵媚眼秋波,那意思很明显:“活该!”
迎着微风,踏着砖石地,沐浴淡薄的雾帐,行走在死寂的巷道,阴森笼罩,令人发怵。三人默然无语,宛如被萧条的景象所感,漠然神伤!
曾几何时一片繁华,人们熙熙攘攘,商客川流不息,叫卖声络绎不绝,那一幕才刚刚消失,如今沦落为死寂之地,唯有落叶与沙尘相伴!
看满目落魄萧条景象,听残枝败叶击打往昔一尘不染的门楣,闻一股凄凉腐朽之气;带着心酸,携着伤感,怀着仇恨缓步前行,国耻不忘!
“站住、口令!”道口鬼子兵端枪戒备,相隔三十米,谨防奸细,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
“大和、回令!”桑木不假思索的回答,神色自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睥睨小鬼子。
“圣安!少佐阁下,联队长阁下已颁布宵禁命令,希望…”鬼子兵罗里吧嗦,不厌其烦的解说细节。桑木一听火冒三丈,扬起巴掌就是一顿猛扇:“八格牙路,宵禁,宵既是销魂窟,禁、自然禁止你们这些渣渣,底层的可怜虫,滚开!”
“嗨依、嗨依…”鬼子兵毕恭毕敬的挨抽,鼻青脸肿。阳关看得目不暇接,暗忖:“我勒个去,比我还猛,早知道可以狠抽,老子一巴掌拍死这帮杂碎,可惜,今个是过不上瘾咯!”
鬼子兵的脸皮被生生抽破,鼻血滴滴答答往外淌,却像无觉一般不闻不问,泰然不动,奴颜婢膝,眼神之中很清澈,仿佛已经习惯了。
“啧啧,娃,你真可怜,来,我给你擦擦!”阳关缓步上前给予安慰,伸手啪啪肩膀,游戈于脖颈稍微掐了下,咔嚓一声死于非命:“脆弱!”
“靠,你狠,你还救不救人啊?”桑木惊异不已,扇耳光没啥事,死了、就不好玩了。慕容嫣同样不明就里,妙目内布满疑虑,不懂行市了。
“害怕了,此地偏僻无人迹,换岗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你以为我们是来逛园子的?”阳关并非胡乱杀人,根据鬼子兵所说的宵禁,极有可能报上行踪,不杀才不安全,再说两小时足以。
桑木没有说什么,大略猜到了一些,但没有证据说明,纯属扑风捉影之事。阳关自然没必要解释,否则就变成为掩饰,为自己找借口。
阳关把鬼子兵的尸体丢人下水道,没有血迹与任何可疑的线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相信鬼子兵会查询到底,消耗时间越长对计划越有利。
细节注定成败,阳关不认为有错,宁愿赶时间救人、也不愿意处身危机之中,往往一丝隐患将带来血的代价,深入腹地不得不防。
随着小插曲的发生,三人开始赶路,时间不等人,若是再发生意外就相当棘手了。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捣毁重炮阵地势在必行。
桑木对地形极为熟悉,穿街走巷,翻墙过府,专走偏僻之地,对身后的某人余悸犹存,不打招呼、不给暗示就杀人,冒似觉得不保险。
因而,桑木气呼呼的带路,也不打招呼,弯弯转转的绕行,不过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医院,正好是慕容府的后门对面。
仁和医院,占地面积千平左右,五层白色楼房,四周围空旷无遮拦,后面三十米处是租界墙壁,八米多高,电网防护,不时冒出电火花。
鬼子兵防卫松懈,伤兵累累,满大街都是,一个个疼痛得龇牙咧嘴,却无一人喊叫,自始至终保持着安静,纪律森严得可怕。
三人身着少佐军服,官衔不大也非小,一路走过尽然有序的伤兵街,内心的震撼很特别。外在街道内的鬼子兵全是轻伤,回归战场指日可待。
这绝对是一股劲旅,虽然坐卧不齐,但是皆有章法制度与区域划分,没有一人逾越警戒线,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可怕的煞气,战前的蕴量。
阳关看得紧皱眉头,意识到问题不简单,新兵怯战、老兵怕死,唯有伤兵化疼痛为仇恨,直达疯狂的地步,再与所谓的武士道相结合、恐怖。
俗话说哀兵必败,伤兵玩命,散兵自溃,游兵无头。足以说明伤兵经历过痛苦的洗礼,再经鼓噪信念的培养,将是全面多能战兵。
三人心里各有心思,唯一相同的是怎么救人出去,美国人太显眼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迹,死亡会随时降临,救人不成反而会害死人。
步入医院大门,一股浓郁的药水味道迎面,合着血腥气息令人反感。医生护士忙忙碌碌,伤兵排队等候,嘈杂声不息,内外两个极端的世界。
医院内人来人往,几乎没有插足之地,因此没有商量的机会。阳关当机立断,做出手势分开行动,二十分钟原地集合,不可超过限制时间。
于是乎,三人暂时分开,各自寻找拯救目标,确定后再想办法脱身,一场搜索就此展开。
阳关当时听到只言片语,关在隐秘的角落,不死就可以了,无形之中有了方向、地下室。
他不停地搜寻楼梯口,以便寻获地下室,弯弯转转饶了好几圈,最后锁定了藏身处。
“谢得、发格油,杀了我……”熟悉的声音。
月隐星稀,硝烟弥漫,萧杀笼罩SH宛如一把尖刀刺激着中华儿女,中华危急!
仁和医院内外灯火通明,日光灯散发着炙白的光芒,映照在无数伤兵身上,疼痛扭曲的脸面显得无比狰狞,个个像凶神恶煞、小鬼缠身。
只见绷带血染,军服晦暗,肤色黝黑,双目阴狠、凶光闪闪,浑身颤兢不止。伤处各不相同,穿孔、割伤等不一而足,千姿百态纷呈医院内外。
一群看似不起眼的伤兵,寂寞无声,脸面疼痛抽颤也强行压制,忍耐力超乎想象。也不知道受过何等样的鼓惑,令一帮烂人也这般坚韧。
阳关一路寻找关押地点,一边回想伤兵的模样,心里总觉得不可思议,若是让他们重新踏入战场,将是一股嗷嗷叫的强敌,悍不畏死。
战场上不怕莽夫,就怕阴险毒辣之辈,在无畏的情形之下所向披靡,总能玩出阴狠的新花样,令人防不胜防,是非不分,天性凶残,肆意妄为。
阳关思及此处浑身不寒而栗,任何一种军队之内皆崇拜伤疤兵。因为伤疤就是军功章,生与死的经验积累,经历永远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因而,他不由自主的忧心一片,为国人的安危而殚精竭虑,有心除之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坦克袭击炮阵地,几乎没有可能再回来收拾它们。
阳关心神不宁,一路寻找地下室的所在,救人乃是第一要务耽误不得,不经意地加快了步伐。
突然,一段电话对讲因钻入耳内,心神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仇恨的怒火被唤醒,且无能为力。
“摩西摩西,井上君,犬养一郎全身大面积炙伤,你是专家,治疗应该没问题,拜托了!”
“哟西,万分感谢,犬养家族一定会报答你,时间长一点不要紧,那家伙好面子,色痨!”
“哈哈,好,一定、一定,可惜你正随舰队征伐江阴,相信一定有机会见面,到时答谢!”
阳关听得一头雾水,但基本搞清楚了一件事,犬养**的受伤了,正在舰上被专家医治,正在奔赴江阴,唤醒了心底里的仇恨,血债血偿。
他很想揪出打电话之人,实施严刑逼供,从而获得想要的一切信息,可是明显不可能,鬼子伤兵太多了,而且枪械都在身旁,不敢轻举妄动。
阳关没有办法可想,又觉得获得了具体位置,救人又迫在眉睫,干脆的放弃了逼供的冲动,再次寻觅起来,约定集合的时间所剩无几。
连续穿过几所房间,绕开伤兵直奔前方拐角处,一处杂货间引入眼帘,且有鬼子兵把守。
“谢得,发格油,放我们出去,要么杀…啊…”迈克依然如故,刚烈不低头,时至此刻也未曾屈服。鬼子兵骂骂咧咧,并用枪托砸迈克的手脚。
“八格牙路,黄毛鬼,找死,晦气……”鬼子兵异常愤怒,折磨很有分寸,害怕手重打死了不好交差,因而怨气冲天,骂骂咧咧不止。
“八格,立正,打死了你抵命吗,啪…”阳关健步而上,扬起巴掌一顿猛抽,只是不过瘾,无法使用全力的感觉很不爽。鬼子兵木愣愣的挨抽,嗨依、嗨依不停,奴颜婢膝已深入骨髓。
两名鬼子兵挨抽,毕恭毕敬,一副打死也不动的态势,嗨依壮胆。阳关很怀疑小鬼子的精兵都是抽出来的,这种独特的训练法很给力。
他很郁闷,这种训练法考校双方的实力,那就是巴掌与脸的强弱胜负。因为桑木当时抽打得手掌红通通,所以明白其中的技术含量相当高。
阳关狠抽鬼子兵,迈克夫妇虽然极度虚弱,但是头脑清晰,眼力也不差,惊异的看着阳关,似曾相识又无比的陌生,木愣愣的看着。
“八格,愚昧,蠢货,把他们带出来,快!”阳关大声喝斥,声息震得空间嗡嗡作响,使鬼子兵遗忘了核查身份,再说也没有得到盘查指令。
也许是鬼子兵被抽怕了,或许是已经浑浑噩噩,一人架起一个就走,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
于是乎,阳关打头往外走,直奔集合地,横冲直撞,惹得一帮伤兵于背后愤愤不平,记下了这位不近人情的长官,以后躲着走,惹不起!
阳关老远看见等候自己的两人,正惊异的看过来,思维有些短路,没想到是这么直接的救人,心里是翻江倒海,一时间难以安宁,太猛了!
一般都是探明情形,而后集体策划方案、再实施营救行动,尽量做到万无一失,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杜绝发生血泪史,血的教训不可弃!
然而,阳关有自己的风格,不按常理出牌,主因防卫松懈,基本上倚仗伤兵护卫医院;在就是时间不等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乱子。
迈克夫妇的身份敏感,若是被秘密处决,扔在国*军的阵地上,悄悄的拍下照片,最后经过国际舆论声讨,鬼子惨无人道,什么事都做得出。
阳关思及吉野太郎已死,那个中佐失势,新来的大佐不是善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此没有必要那么繁琐,高调救人更具震慑力。
姿态同样重要,自然是在心态的基础上演绎而出,同样是一种宣战,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老子纵横你的防区,大刀阔斧,昂首挺胸,横行无忌,你奈我何,老子藐视你们三岛倭寇!
阳关用行动做出宣言,赤裸裸的藐视对手,打脸、扎刀、掏心、贯脑、剥皮抽筋等等精神碾压,造成一股恐慌的浪潮,袭转所有鬼子兵。
“八格,看什么看?你们帮忙,外交人士想探访,扯蛋,转移,都给我闭嘴,走!”阳关咋咋呼呼往外走,肆无忌惮,目空一切,睥睨天下。
迈克夫妇迷惑了,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只不过那绝对不可能,杰克逊的身高一米六三,而眼前之人足有一米六八,长个也不可能这么快。
再就是头发的颜色,杰克逊是淡褐色,眼前这位的头发黝黑锃亮。再加上杰克逊瘦弱不堪,浑身皮包骨,阳关却是金刚肉块,不胖不瘦。
因此,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重合在一起,令迈克夫妇默默无言,任凭四人驾着走,无所谓,心里早已萌生死志,看淡了,活着比死还难受!
桑木直愣愣的凝视阳关的背影,再次生出评估之心,胆大包天,心细如发,泰然自若,行走于危机之中如闲庭至步,每每出人意料之外。
其实,他心里疑问多多,阳关是如何逃下楼层?悄无声息,躲过了同志们的眼线,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但确确实实发生了,谜。
慕容嫣则是一脸花痴,心儿慌慌,脸儿羞羞,娇躯燥燥,被一股浩大的光环锁住了心神,甘愿被俘虏,沐浴在恩泽之下,无所畏惧,痴了!
“嗨,开门,记住,美国佬暂避几日,等外交人员走后再带回,谁也不许进去骚扰!”阳关威严的暴吼,散发出一股杀气,令鬼子兵惊惧。
“嗨依!”鬼子兵很听话,乖乖的打开了慕容府后门,而后毕恭毕敬的敬礼,一脸殷诚。
“哟西,好好站岗,花姑娘大大的,哈哈!”阳关搞怪了一句,有意无意的窥视俏佳人,惹来风情万种的秋波,顿时浑身一激灵,涟漪泛滥。
桑木一脸怪异,实在搞不清面前的痴男怨女之间的关系,神神叨叨。男人英明睿智,神勇无敌,女娃祸国殃民,一眸百媚生,冤家聚头?!
“咣当!”后门闭合上锁,哗啦啦的铁链声刺耳,随后销声敛迹,一切归于平静。阳关会心的笑了,身心无比愉悦,一股恶气释放、舒坦。
“沙沙…”走在曲折的小径上,只见庭院幽幽,绿草如茵,百卉千葩,只是可惜了一堂香荷!
“停,你们俩、立正,向后转,枪放下、起立,立正站好!”阳关训导鬼子兵,戏闹玩耍。
“咔、咔!”桑木失去了玩耍的兴趣,果断出手,瞬间卸下两人的下颌骨,使其有口难言。
“好啦,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阳关开批。
“呃,卖糕的,杰克逊、天啦!”迈克惊骇。
“我要活刮了你们……”俏佳人爆发。
荷香苑古色古香,百卉千葩,荷香十余里、闻名遐迩,访客若市风骚百余年,络于不绝。可惜已沦为昨日黄花,余下破败与残枝败叶。
昔日的依山傍水香谢人家,此时冷清萧条,残花败柳迎硝风残月,透着凄凉与血泪。慕容嫣悲从心起,思及双亲的一幕幕、往昔的温馨!
“嘭、啪…”她恨漫九霄,一切都化为了泡沫、昨日黄花,念及一幕挥出一拳,想起一丝踹上一脚,打出满腔仇恨,踹出一身的恨意、泄愤。
慕容嫣粉黛含煞,妙目几欲喷火,娇躯因仇视而颤抖,压抑得太久、太久,面对往日温馨的家园,和蔼的双亲,亲朋的笑颜,爆发世仇宣言。
人有情结、精神支柱,撑起喜怒哀乐、百十来斤的身子骨,此为精气神、人之灵智魂髓。来自于父母的恩泽,岁月经历的打磨、亲人的呵护教诲,一点一滴的积累,逐步成长的精髓。
此刻,慕容嫣肝肠寸断,锥心泣血,只为那已经残缺的魂髓、情殇!实质上在家破的那一刻已经深深的烙印下情殇,只不过一直被自我掩藏。
自欺欺人是通病,谁也逃不离,慕容嫣是这样,阳关也一样,中华危急,所有人都一样!
面对现实、冲出禁锢的枷锁,几人能做到?因情殇而生恨,仇视罪魁祸首、弑杀刽子手。然而,情殇难以抹平,也许一辈子走不出自我牢笼。
情殇需要开导、呵护、温养与正大光明的氛围环境下的孕育!甚至需要宣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最原始的方式减缓心灵创伤。
阳关看着俏佳人的宣泄,心疼、心碎、神殇等等汇集于身心,负累加身,无形的枷锁,唤起了心灵之中的伤疤,一幕幕画面绽放脑海!
他知道情殇锥心刺骨,需要宣泄与分流去减缓,更需要岁月与氛围环境的调和温养。可惜仅限于了解层面,身临其境,同样被困于情殇之中!
“呃,谢得,给我留一个,我与小鬼子不共戴天!”迈克踉踉跄跄的加入殴打,纵然遍体鳞伤也坚持着奋力宣泄,否则会崩溃而亡。
吉米目视眼前的一切,思及那惨无人道的一幕幕,看着殴打自己多次的鬼子兵,跌跌碰碰、静悄悄的卸下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噗哧…”
“啊,我杀了你、我杀……”吉米不涉政治,热爱和平,以揭露社会上的阴暗面为己任,此时此刻爆发了,为何会如此、发人深省!
两名小鬼子起始莫名其妙,就算被桑木卸掉下颌骨也没有反抗,直到慕容嫣近乎疯狂的宣泄才突然明白死亡的临近,可惜已经晚了。
他们试图反抗,然而,慕容嫣学武多年,含愤出手可见一斑,专门殴打不致命的部位,手脚最先被照顾,几乎瞬间令他们丧失了抵御的能力。
恐惧、无边的疼痛伴随,分秒度日如年,尝尽了折磨的滋味。鬼子在呐喊、嘶鸣也无法解脱,惊惧了灵魂,吓出一身污秽,被摧残致死。
这样的场景不多见,奇异的组合也不可能重叠,境遇更不会相同,令人深思使人感慨。三人宣泄出心中的恨意,可是创伤已刻印于灵魂之上。
“呜、呜呜…”三人筋疲力尽,跌坐于地嚎啕大哭,为什么、只为情殇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平复。五人落泪,流出心酸的情愫,烙印下血泪史。
“呃,吉米,亲爱的,你让我刮目相看,奇迹、我们复活了、哈哈…呜…”迈克悲喜交加,重见天日远离了地狱之旅,却滋长了无边的恨意!
好一会儿,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失控的情感回归躯壳掩藏,印下一份不可抹灭的记忆。
“撤吧,时间不多了,若是大搜捕,坦克会被发现,计划只怕会泡汤!”桑木率先开口,心里憋得慌,一心惦记着开盛宴、宣泄自己的仇恨。
“搭把手,抓紧时间!”阳关也不墨迹,拦腰搂起迈克就走,慕容嫣与桑木搀扶吉米撤离。
“嗷,杰克逊、应该是阳关吧,轻点、疼…”迈克大呼小叫,被小鬼子折磨从不叫疼,这会儿回神了。阳关瞥了一眼,极为尴尬:“我从来就没有说自己是美国人,被诬陷、找谁说理去?”
“呃,小滑头,唷,轻点,中国人就是狡猾,一句话正反都说得通,你牛,我服气!”迈克大眼瞪小眼,不见一丝生气的模样,反而异常亢奋。
“阳,你杀了吉野太郎,是真的吗?”吉米随后插了一句,对刽子手恨之入骨。慕容嫣轻声附和:“不是他还能有谁,小鬼子都该死!”
“呃,孤胆英雄,在前沿阵地让人刮目相看,如今直捣黄龙,炸指挥部、吉野殒命,摧毁重炮阵地,好像还狙击了坦克,全是你一人所为?”吉米的职业病又犯了,几乎瞬间遗忘了伤痛。
阳关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却激起俏佳人的不满,嘟嘴唠叨:“他又不是三头六臂,人家出力也不小,不及时救他、哼,白眼狼、色丕…”
“喔,天啦,我只听说英雄救美,怎么会颠倒了,呃,快讲讲?”吉米深蓝的眸子亮闪闪,职业激情疯涨。慕容嫣妙目泛彩,敞开了话夹子,两个女人咋就成了一台戏,令人侧目。
一行五人沐浴清凉,伴着清脆的交谈声快速前行,却急坏了桑木:“去哪里?我们的人不在这一边,先斩后奏的把戏很好玩吗?”
“去,闭上你的乌鸦嘴,若不是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想跟来都没门,哼!”慕容嫣被人打断了交谈,当即娇吼喝斥。桑木瞬间止息不言语了,脸色虽然满含着不甘愿,但是老老实实的跟随。
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弦外之音入耳,好奇心占据了主导地位,探秘之心隆起。这时,一行人来到池塘边,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
“跟着下水,闭气三十秒即可,别慌张,拽住我的脚脖就可以了!”阳关回身叮嘱了一句,扶着迈克先一步下水。众人憋着疑惑,但都知道有暗道也不便多问,一溜钻进密道之中。
话说阳关在行动之前,早已把密道的控制绳钩松开,以便出入顺畅,下水道也不一定保险。
“哗啦啦…”五人先后钻出密道,溅起无数水花,池中池、密道诡秘相连,壁垒全是水泥结构,偶有壁画点缀其间,宛如世外隐居之所。
“哇噻,好去处,鬼斧神工,绝妙的构造,日光灯,食物、武器,卖糕的!”迈克大惊小鬼,吉米与桑木也好不到哪里去,膛目结舌。
阳关没有理会惊叫的三人,径直走向食物储藏地,开始烧火造饭,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慕容嫣也黯然神伤,一会儿的工夫、心神几度轮回!
“噼噼啪啪…”简易的生铁炉灶燃起烈火,散发出一股股热浪,催发着一锅米饭的生成。
“嗯、咳,英雄哥,我们有任务,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桑木不干了,坦克若是被敌人发现,一切计划都会化为乌有。阳关侧头瞥了一眼:“肚中无粮,待业打烊,美味饱尝,铮铮灭羊!”
桑木有些抓狂,又开始重新笃定阳关,国人在流血、你却只顾一时的口腹之欲,这样的英雄值得高度关注吗?行事作风也不检点,怎么办?
“尽力配合作战,多看、多学、悉心铺建桥梁,争取、争取、争取!”桑木想到这份电报就头痛,有些后悔完成了任务、迎来一个烫手山芋。
在他看来,阳关的思想有问题,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想着三妻四妾,甚至还有通房丫头?!话里话外都有闪避之意,贼精,婉转的拒绝?
桑木接到任务时热血沸腾,雄心万千丈,不曾想遇到了高人,一切都显得神神叨叨,模棱两可,让人去猜就是不明说,关键时就岔开话题。
“开饭咯,抓紧吃、指不定下一顿在哪呢,来、来来,快点,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阳关忙忙碌碌搞定饭食,立即吆吆喝喝开吃。
“呃,天啦,见到大胃王了,留点……”
“靠,饭桶,难怪怕饿、几百年没吃……”
“咯咯咯,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诡秘的密室,炙白的灯光,奇异的组合欢抢食物,显得热闹非凡,怪异而又融洽,乐融融。
“我倒,动口不动手也就算了,给我留点,这盘肉我包了…”阳关郁闷不已,不是都有崇高的理想、磐石般的信仰,为什么抢我的食物?
“啐,不都是因为你,那吃相太馋人了,嘻嘻!”慕容嫣巧笑嫣然,风情万种,不时的拌嘴打击报复。吉米一脸兴奋,跟着帮腔,两个女人已经成为了死党闺蜜,战争年代一切都在提速。
“靠,桑木,我把当劈材给烧了,唠唠叨叨个没完,你好意思抢?”阳关调转枪头,女人惹不起咱找个出气筒,不信邪了。桑木不以为意,面皮如滚刀肉,不然难以生存于危机之下。
“不客气,再来点就饱了,其实可以燃烧那一刹那、蛮好!”桑木含含糊糊,言外之意令人深省。迈克身板大,饭量也不小,几天没吃饭、此时就是一头饿狼:“别吵吵,再造一席…”
他的话没说完,惹来四人齐刷刷的怒视,瞬间闭嘴埋头海吃,偷着乐:“你们掐吧,我多吃…”
五人的一顿饭在风卷残云下结束,人人意欲未尽,撑得肚皮发胀也未觉得不适,相反齐刷刷的看着炊事员,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再来一席!
“靠,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没有长花,败家玩意!”阳关气不打一处来,这才七分饱咋整?
“啐,粗俗,牧羊娃、嘴里没有象牙!”慕容嫣娇爹,串改名词打击报复。吉米笑眯眯,往昔的光华回归了一丝:“男子气概,彪悍、霸气…”
“喂,亲爱的,那些都是我该拥有的名词…”迈克吃醋了,赶紧维护自身的权益。桑木机变百出,滚刀肉:“啥都有,随便动动手,咱就张张口,不用大声吼,娇娃说你粗鲁,停手、我走…”
阳关扬起菜盆就砸,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没良心的说三到四,唧唧歪歪:“白眼狼、说短道长,良心在那嘎达里藏?仪表堂堂、恩义全忘…”四人听得一愣一愣,伟岸的英雄形象?
这正是酒足饭饱,无聊把架吵,促进消化活到天荒地老,大声声讨,自我叫好,论子丑寅卯…
“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会有人过来护送你们回归,最好写一篇揭密的文章,狠狠地扎小鬼子一刀!”桑木恨意满腔,眼眸中泛起仇恨的火苗。
“密道直通租界,很安全,你们放心吧!”慕容嫣安慰惊骇的吉米,刚脱牢笼惊魂未定,实难接受三人就此离开的事实,无形之中的依赖。
“呃,真的吗?太好了,早说呀、让我担心死了,我闭嘴!”桑木兴奋莫名,却遭遇杀人般的眼神。迈克一脸忧虑,一时间难以安定:“阳,真的要离开吗?我们不会再也见不到了吧?”
“呸、呸呸!你咒我们死啊?黄毛白眼狼,哼!”慕容嫣不乐意了,密室内固若金汤,有什么好担心?吉米紧了紧牵手,示意慕容嫣不用理会:“没事的,你们都是英雄,给你们添麻烦了!”
阳关凝视桑木良久,心里泛起无数疑问又不便开口:“你们的人确定可以完成护送,实话说,他们帮助我度过几次难关,份量你自己把握!”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有义务与责任护送他们夫妇,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桑木的语气很郑重,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对视众人。
“那行,丫头,把图纸给他,你该挂上阳姓了!”阳关点点头,转身调戏俏佳人。慕容嫣妙目一暗,不恼小男人的调戏,而是意识到家没了,心酸涌现:“嗯,拿去,原件必须还回来!”
阳关看着俏佳人黯然神伤的模样,心里堵得慌,那梨花带雨、俏脸惨白深深地刺激了神经。
“放心,我们会尽快还给你,用性命担保!”桑木意识到这份图纸的珍贵,不仅仅是战略作用,还寄托着一份心血与对亲人的思念,遗物!
炙白的光线有些恍惚,宛如拥有灵性感知到那份心酸的悲痛,明灭不定发出悲呜之光。空气中荡漾起一股沉闷的气息,令人心碎而又压抑。
少时,桑木坐不住了,细看慕容嫣传递的图纸,心里泛起滔天骇浪,瞬间明白了先前两人的诡异潜入,以及鬼斧神工的设计,竟然有五处出口,连通外界的水道与水井,宏伟的地下迷宫。
每一出口都很狭小,仅仅供一人蠕动前进,胖子还真进不来,且污水不止流,轮谁也不会产生怀疑,看一眼就会意识卡死其内、心理出入口。
“我们该走了,希望你们夫妇出去以后上报声讨小鬼子,揭露惨无人道的恶行!”桑木双手抱拳为礼,希望看到唤醒国人热血的文章。
迈克夫妇相互对视,一脸沮丧懊恼,很无奈的摇头,使人猜不透其表达的真意。桑木紧皱眉头,一股气恼逐渐滋长:“你们什么意思,就这么屈服了小鬼子,胆寒、怕死还是……”
“别激动,没用的,没有确切的照片实证,就算是我们亲身经历也无济于事,没有人相信,甚至带来反效果!”吉米悲从心起,九死一生的经历又岂能不恨,但是关乎国际纠纷需要实证。
“靠,妈的,该死,难道这就是所为的正义,亲身被摧残也不能构成证据?”桑木咆哮不止,心里也很清楚,只是接受不了而已。
“吉野太郎那畜生,故意把我们与抓捕的平民百姓关在一起,了解了不少内幕……”迈克义愤填膺,开始叙述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国*军之中有日特潜伏,代号毒蜂,国*军军事会议刚结束不久,日军指挥部吉野太郎就收到了电文,火速展开了行动。
撤离所有日人驻SH的人员,战斗警报悄然的拉响了,赶在了国*军部队集结的前面。晚间抓捕了无数市民,全部集中在一起备用。
战斗如期降临,国*军的部队与火炮异常凶猛,拿下几千人的小鬼子不在话下。但是国*军的望远镜里出现了大量的市民,当即炮火止息了。
国*军防止机密泄露,原本就隐瞒了市民袭击的真相,只为以奇兵胜之,双方兵力与火炮的预估也没有任何偏差,但还是泄密了。
愚弄了市民一次实属不该,试问怎么会炮轰国人,谁担待得起?舆论与人心皆不容的事实,谁也不敢去忤逆,就此重炮哑火了。
然而,小鬼子的炮火终于抵达并架设成功,直接对国*军的炮阵地实施碾压性轰炸,战局瞬间发生逆转,胜局转为劣势,岌岌可危。
由此改变了战局的走向,归功于两个人,一为毒蜂的情报及时传达,给小鬼子争取了调集军队与布置防务的时间,可为居功至伟、功不可没。
另一人自然是吉野太郎,丧心病狂的抓捕了大量市民,使得国*军投鼠忌器,毫无办法,可谓是丧尽天良之辈,为战局大逆转奠定了基础。
小鬼子逆转了败局,疯狂得耀武扬威,无限狂想在滋长。同时没有放过市民的想法,因为罪证必须抹除,以免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
吉野太郎丧心病狂,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兽行,以此训练所谓的武士道,致使平民粉碎于血泊之中,极度痛苦的惨死,血流成汤,构筑血泪史!
“情况就是这些,我们夫妇亲眼见证了一部分,从各个方面补全了大致事件的始末,只可惜没有证据!”迈克极度无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慕容嫣哭成了泪人,再次抱着某人腻歪,良久之后才渐渐息声,一言不发,妙目中皆是仇恨。
桑木浑身紧绷,双目几欲喷火,气喘呼呼不息,杀意几乎凝炼为实物,使人背脊发寒。
“小鬼子都该死,你们还是写一份材料,不要传到国外,就在中华大地上蔓延,也许可以早日唤醒苍龙战魂、横扫小RB子!”阳关掷地有声,兹事体大不可外扬,但内部宣传分量十足。
“OK,交给我们,原本就有这个意愿,就算为了我们自己所受的罪、也该揭露罪恶!”
“珍重,我们该送小鬼子上黄泉路了!”
血泪史唤起无边的怒火,激起骨子里的热血奔涌,掀起一股痛宰日寇的仇恨,激荡不息。
酉末,硝烟蔽月,繁星归藏,阴风阵阵吹拂,掀起残花败叶打着卷飞上夜空,冷清萧瑟。三条身影疾走花草间,灵敏如幻,宛如一阵风刮过。
“跟紧了,必须加快速度,出意外就麻烦了!”桑木引领在前,轻声交代了一句,头也没有回转。血泪史太令人气愤,让人窝着一股子火气。
阳关没有回话,同样是怒火攻心,急于灭杀鬼子兵解气,速度自然不会比人慢。不过,他担忧的瞥向俏佳人,有心护持一把,且伸出手示意。
“啪!”慕容嫣出手如电,小手轻啪打掉好意的帮扶,妙目流转,身姿妙曼,娇躯猛然串出十余米外,宛如幻影一般急速闪挪前行。
“咦!”阳关惊异不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异彩连闪,深邃的眸子中充满好奇,脚步不停,猛然发力踏地,身形如狸猫般闪动疾走。
桑木偶听身后有异,侧头瞥了一眼,心中大骇,暗道:“靠,都是高手,那就比比看,邪门了!”当即猛然加力狂奔,身形向炮弹出膛激射。
“唰、踏踏、呼!”他怀着较量的心思,身形电闪,借助惯性起跳,蹬墙两步飞越三米余的高墙,快速绝伦,连番动作流畅,轻松写意。
“沙、踏,嗖!”慕容嫣不甘落后,暗运修为,莲足点地、留下半尺深的脚印,娇躯临空一招燕子投林,轻巧的越过院墙,行云流水。
“欺负牧羊人,门都没有!”阳关尾随看得真切,心里是翻江倒海,惊异莫名。桑木应该接受过专业训练,翻越三米余的高墙不稀奇。
慕容嫣家承渊博,自幼精习武学,身为女儿家体格轻盈,临空飞燕投林乃是情理之中。使阳关起了好胜之心,显摆什么,老子不会比谁慢。
“踏!”阳关踏地借力飞起,借助飞身而上看准时机、左手前伸拉扯墙头砖,猛然用力拉压,呼的一身整身横飞而过,下降的同时猛蹬墙面,整个身躯像炮弹出膛一般,嗖的飞向前方。
“踏踏…”阳关后发先至,身形像幻影般闪挪不定,风驰电挚,令人眼花缭乱,浩缈无痕。桑木惊骇莫名,头顶连续两次风动,微抬头就惊出一身冷汗,暗忖:“英雄、果然不同凡响!”
慕容嫣身在空中,耳畔有异,未曾侧头观看就见小男人如利箭般穿过,妙目生韵,心儿慌跳,一股喜悦充数全身,不经意地流露出温馨的笑容。
“靠,牲口,饭量大能力也不在话下,真可怕,别乱跑、跟我走!”桑木郁闷的唠叨,心里迭起攀高的念头,太丢人了,引以为傲的资本荡然无存,时至此刻才生出一丝崇拜的念头。
“等等,我觉得应该缓一缓,小鬼子的炮阵地不易接近,守备定然森严,鲁莽不得!”阳关突然觉得有问题,福临心至的想法毫无来由。
硝烟依旧弥漫不散,随着微风旋转无定向,桑木紧皱眉头,差点被一股飘来的焦烟呛住,忍耐得脸红脖子粗,怒目凝视主意随时变的家伙!
“啐,你又怎么了?有坦克炮还担心什么?”慕容嫣柳眉微皱,认为某人的担心是多余。阳关轻摇其头,行至街边石台上坐下:“谁会开坦克炮,别看我好不好,理论对实战很有限,我不会!”
“我打过坦克炮,不用担心,OK!”桑木几乎忍不住要发作了,哪来这么墨迹的男人?阳关一愣,心里有些好笑:“硝烟氤氲,你的视线怎么样、看得了多远,别告诉我炮阵地有光!”
“靠,炮阵地上本来就有光,咦,不对,晚上炮击忒少了,毛的光啊!”桑木意识到误区,冒似忽略了很多细节,不经意地看着阳关。
“稍安勿躁,一人家有两处羊圈,搅动一处羊圈会如何?”阳关抛出疑问,漫不经心的欣赏夜色,眼力非常人所比,依稀可以看见点点繁星。
“英雄哥,不带这么玩人的吧,有事说事,你又不是牧羊人!”桑木不高兴了,被血泪史影响了心血,又身陷敌营很长时间,只想痛宰日寇。
“咯咯咯!啐,坏家伙,他就是牧羊人,有人捣乱或是偷羊,肯定会灯火通明,就算是外松内紧也会露出端倪!”慕容嫣轻声娇笑,某人三句不离不行,早就领教过了,桑木只是不信而已。
阳关的出身已不再是秘密,也许大多数人不知道,但已经引起了多方高层的重视,一系列的作为令人质疑,却已被列为特殊人物对待。
桑木自然得到了关于阳关的一切信息,但是始终不能接受,就这么个牧羊娃、谁敢相信那些重大事件与他有关,完全是天方夜谭、奇迹?
“答对了,要不奖励一下呗!”阳关不怀好意的盯着俏佳人,心儿痒痒,贪念那香津的味道。慕容嫣俏脸瞬间桃红,呀的惊叫跳开:“小色丕,气死我了,等过了今晚有你好看!”跺着莲足耍横,女儿态尽显,勾得某人哈达子泛滥。
“喂,情情调调、也不怕见笑,有屁快放!”桑木郁闷了,黑灯瞎火的也打情骂俏,急煞人也!他哪里知道某人有夜视眼,近距离看得真切。
“切,粗俗,劈材,你现在可以搞到多少手雷?”阳关心里盘算起来,动静必须搞大点。桑木一愣,心里火起,不就是吃饭呛了几句,得来一个劈材的外号:“你想干什么,炸鬼子指挥部?”
“咦,好啊、好啊,与射人先射马一个道理,若是灭掉那个大佐……”慕容嫣来精神了,眉飞色舞的靠近。阳关大感无奈,浑身鸡皮疙瘩:“丫头,现在不暖床,歇会,啊、别掐,嗷…”
桑木一头黑线,暗骂英雄男女不知检点?!心里五味杂陈,咋就接下这任务:“五箱手雷,你看着办,国难当头、中华危急,你们…”
“切,早说嘛,赶紧去搬来,顺便安排护送迈克夫妇的人员,等你来,等着你回来!”阳关搞怪,哼哼唧唧唱上了。桑木又是一头黑线:“靠,几个意思?不需要人帮忙就开口,免得碍你眼!”
“啧、啧啧,瞧瞧,发什么火,真以为自己是劈材,不过真贴切,炸医院,懂!”阳关道明心迹,那些伤兵太可怕了。两人皆是一愣,对阳关漫无边际的想法很无语,那不过是伤兵而已。
其实,两人觉得太残忍了,有种做屠夫的感觉,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不够正大光明。
“为什么?那里全是伤员,我们不是小鬼子,不人道的事情免谈!”桑木直接拒绝,心里很想但原则性更强。阳关嗤之以鼻:“你傻了吧,没见小鬼子伴枪疗养?全民皆兵见过没有,无知!”
桑木犹豫了,确切来说是回忆,片刻后,一脸诧异的瞥了阳关一眼,随即举步直奔巷道深处,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想起了伤兵凶残的眼神。
“香、真香,啊…”阳关不经意间的话语惹来千千指,慕容嫣迅速转移到下风口,恶狠狠的凝视小男人,却包含着太多的羞怯……
戌时一刻,阴风见涨,冷飕飕,寒意刺骨,五条身影从深巷之中快速奔来,汗流浃背,气喘声声,当中有一张严肃的脸颊与微怒的眸子。
“闲话不多说,你们四人听到手雷止息之后,在左前方小鬼子的营房制造混乱,水道撤退,注意水道内有诡雷!”阳关直接言明袭击计划。
“为什么听你指挥,就三人轰炸小一千的小鬼子?”桑木瞬间光火,真拿自己当盘菜。一名老城的中年开口:“徐才,不得无礼,我们执行,不过,给我们仔细说一下什么是诡雷?”
阳关没有藏私,仔细的解说诡雷与注意事项,并指明远遁再进下水道,最好用手电搜索诡雷。
“行动前声明一下,你们扰乱即可,见好即收!”阳关再次交代一句,回身道:“劈材,我们走,比赛去,手雷可劲扔,让人羡慕的烟花啊!”
“你们小心,我们去准备准备!”四人迅速离开,桑木立即发飙:“输了怎么算?”
“言听计从、生死与共!”“一言为定!”
“你确定要赌赛,不失言反悔?”徐才兴奋不已,一脸严肃的重申事实如否。阳关瞥了一眼,有些不爽:“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反悔是孙子!”
慕容嫣柳眉微皱,不经意的担忧起来,徐才可不是易于之辈,一看就知道经过专业化训练,担心小男人阴沟里翻船,一世英名将不复存在。
“既然你自信满满,那就赌一局,失言就是龟孙子!”徐才加重了语气,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阳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神态:“到时候就怕某人以身不由己为借口,不认账找谁说理去?”
阳关可不傻,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位入眼的货色,打心眼里想拿下,自然是不遗余力。徐才一愣神,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沉吟了起来。
少时,徐才抬起头来,很郑重的对视:“做一回主没有问题,只要是杀鬼子没二话,你也要考虑清楚才好!”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应战。
“很好,我是孤家寡人,怎么样都没所谓,而且,老子说一不二!”阳关乍听劈材的言语、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信心十足纳为囊中之物。
慕容嫣犯嘀咕了,忧虑更进一筹,察言观色来看,徐才是有备而来,手段绝对不是表面这般简单,否则不会甘冒大不韪而应下赌约。
她知道共产党的一些政策,各项规章制度特别严格,加入可以、退出就是背叛,那么徐才的行为令人质疑,究竟是不是共产党呢?
“我有言在先,杀鬼子没二话,其余的事情另当别论!”徐才念及根本性问题,不得不做解释。阳关点点头:“放心,其余的事情咱没兴趣!”
“喂,你们不觉得太儿戏?国难当头,生死危亡之际,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慕容嫣有意终止赌约,担心了。阳关瞥了一眼:“妞,男人办事一边玩去,有些事情你理解不了!”
“哼,狗咬吕洞宾,我等着看你的笑话!”慕容嫣气呼呼,俏脸上依然忧虑密布,没有在意阳关无理的话语。阳关苦笑不已,合着咱就是垫底的存在:“我扛四箱手雷,一箱归你,走吧!”
“不是,等等,你几个意思?”徐才紧皱眉头,认为这是一种侮辱行为。阳关无奈的摇了摇头:“扛到地头咱们两人体力上扯平了,懂!”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占便宜,徐才刚刚经历过奔波,消耗体力不少,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徐才一愣,双眉上扬:“你确定,吹牛不打草稿!”
阳关双手一摊,也不说话,弯腰伸手,拧起四箱手雷就走,用行动说话,免得越描越黑。两人看得一愣一愣,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干瞪眼。
阳关没有搭理两人,脚底生风,风驰电掣,像一阵刮过,直奔慕容府的院墙疾驰。两人看得心惊肉跳,咋地,四箱手雷、外加一个大背囊,这也能冲上墙头,吹的吧,撞墙还差不多。
然而,两人惊异的发现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只见阳关脚底如旋风,每一步皆在一米以上,大约至墙根两米处起跳,身形临空飞起。
“蹭、蹭蹭!”三步连番直上墙头,稍作停留跃入内院,动作是行云流水,快速绝伦。两人没有言语,走向墙根查看究竟,心跳得贼快。
他们也没有看清阳关的身形,大致感觉到风声响动而已,没有听到撞墙声,就证明已经安全翻过了院墙,不近前仔细看一眼心里不安。
“靠,怪胎,蛮牛,真牛!”徐才唠唠叨叨,摇头晃脑,心里一个劲呐喊怪胎。慕容嫣妙目生眩,惊得膛目结舌:“小坏蛋,脚尖不疼吗?”
他们看出来了,阳关借助前冲的惯性,用脚尖猛力扎入墙体三寸深左右,再蹬踏而上,连番施展兔起鹤落,连续三步登顶,令人侧目。
两人默默无言的翻进内院,只见阳关站在前面凝视,一脸责备:“吓傻了,下次换一双钢板鞋头,估计更给力!”慕容嫣直翻白眼,暗骂小怪物:“你真的不疼,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别闹了,走吧,赶时间!”阳关转身就走,迎着淡淡的花香,沐浴薄雾,冷飕飕,瞬间驱散了外界的焦烟,有那么一丝泌人心脾的味道。
戌时三刻,月隐星藏,硝烟氤氲,阴气更进一筹。三人疾步前行,几乎遗忘了院内的一切,踩踏于花间小径之中,心念沉浸于深思。
不一刻,三来到后院距离院墙十米的位置,驻足凝视起来。徐才微皱眉头,心里若有所思:“隔墙投掷手雷,毫无视觉,盲目,浪费!”
“切,你的耳朵长着吃饭?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有更大的目标,笨!”阳关不以为意,伤兵比不得健全之人,行动慢躲避不及,杀伤力绝对不小。慕容嫣微微颔首,觉得这样最保险。
“好吧,反正你总是有理,你确定赌?”徐才再次询问,有些担心阳关耍滑头,输掉了不认账怎么办?阳关火大:“害怕了直说,磨磨唧唧!”
阳关不在理会一脸怪异的两人,掰开手雷箱,按照每两枚叠放一起的方式,整两箱一字排开。手雷的拉环朝下,一溜排成行,列队候审。
“靠,这就是你的杀手锏?不过如此!”徐才一脸风淡云轻,心里踏实了,有种智珠在握的感觉。慕容嫣双目泛彩,这才想到小男人不一定会输,见过几枚手雷齐出的手法,莞尔一乐。
“罗里吧嗦,丫头四十米内,你六十米以内,剩余的归我,公平吧?”阳关给出具体分工,各司其职避免混乱,可以更有效的宰杀小鬼子。
“嗯,好法子,这样就不会乱套了,我没有意见!”慕容嫣颔首,一抹春风拂面,舒心惬意。徐才点了点头:“你下达口令,炸出个黎明!”
“准备,开始,嘶嘶…”三人随着口令的下达,几乎同时拔掉了拉环,一阵青烟缭绕而上。
“嗖嗖!”阳关的投掷区域最远,几乎拔掉拉环就扔了出去,吊射式投掷,手雷翻越十三米余的医院,精准的扔在小鬼子堆里。
“呼!”徐才第二出手,手雷划破夜幕,带着一缕青烟直奔医院大门测,同样是精准无误。
“嘶!”慕容嫣压阵,手雷直接掉投于鬼子伤兵堆里,三人皆是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投掷。
“轰、轰轰、轰!”四声爆炸几乎同时爆裂,弹片呼啸旋飞,尖锐的啸音肆虐无忌,伴随着冲击波八方飙飞,顿时血花漫天飞溅,哀嚎一片。
事发突然,鬼子兵始料不及,加上有伤在身行动不便,顿时一团乱麻,致使精明卧倒的鬼子兵也跟着遭殃,硝烟弥漫,沙尘漫天飞洒。
鬼子兵惨嚎不止,手雷却不断线的往下落,在夜幕与硝烟的掩护下,鬼子兵硬是没有发现袭击来自何方,霎时间惊若寒颤,人人自危。
不过,鬼子兵真不是盖的,竟然在不到十五秒的时间里稳定了下来,集体趴伏不动,除却伤重者哇哇直叫,余下的鬼子兵死也不吭声。
一轮轮的手雷如下雨一样袭击医院,烟火闪烁不绝,火光数里可见,声震四野,璀璨烟花亮彻半边天,顿时惊动了敌我双方、皆展开了行动!
阳关的速度最快,几乎一秒投掷两枚,身体蹲地如弹簧律动,像小鸡啄米一般起伏不定,手雷漫天飞洒,哪里还在意位置如否,唯有投掷。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只有没有,阳关两枚齐发,且快速绝伦,徐才感应到了,内心惊骇莫名,暗忖:“怪胎,不是人,为了赢不至于这么拼吧?”
徐才哀怨不已,不过没有闲置丝毫,手雷如连珠线般飞射而出。慕容嫣也不弱,投掷距离较近不费力,速度拉到了极致,嗖嗖往外飞射。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兵终于找到手雷的飞行轨迹:“八格牙路,东面院墙内,杀给给!”牵一发而动全身,鬼子兵全体暴动了,匍匐前进接敌。
“快,你们太慢了,舍远求近,临空炸点,速度!”阳关扔完两箱,奔近两人身前帮忙。
“牲口、靠,这回真成劈材了…”徐才哀怨。
“手雷、还以颜色,杀给给…”鬼子暴动。
硝烟弥漫,氤氲笼罩翻涌无忌,焦灼的阴气阻隔了星月之光,夹带着沙泥血末袭转天地。
轰隆隆,炸雷咆哮不息,烟柱冲天起,火花绚烂闪烁不定,沙石泥土汹涌如涛,大地沸腾。
咻咻咻,弹片旋飞肆虐无忌,沙石暗藏其中,伴随冲击波肆意激荡,危机四伏,生命禁区。
然而,鬼子伤兵匍匐前进,游戈于禁区之地,一个个血染成汤,几近与焦土混为一体,若非手脚快速的挪动,以及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眸,轮谁也不敢置信竟然还有活物存在,沐浴雷雨也不死。
他们的素养很高,亡命之徒,除却几名指挥官咋咋呼呼,所有人一言不发,迅速向墙根靠拢。因为隔墙投掷手雷有死角,墙根就是沙漠绿洲。
此时,内院的三位纵涌者忙而不乱,同心戮力,抓雷、拔弦、轻磕与投掷循环进行,手雷如漫天花雨般飞洒,掀起一阵阵连珠夺命烟花。
“丫头,依托墙根,掐好时间轮炸外墙根,快点!”阳关耳膜灵敏,隐隐约约听到鬼子指挥官的咋呼。混乱之中的指挥能力,不能说是失误,反而是严谨军事素养的体现,只不过遇到了怪胎。
“呃,好!”慕容嫣投掷出心海之中的怒火,猛然得到指令明显一愣,不过,迅速付之于行动。徐才眼明手快,忙里偷闲瞥了一眼:“你是在浪费手雷,几百颗下去,小鬼子早就蒙了,哪里…”
阳关乍听反对意见,心里火起:“劈材,你闭嘴,掐好时间空中爆炸,你早就输了!”
徐才也不傻,瞬间回过味来,战场上质疑指挥官,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等同反叛,性质极度恶劣,直接枪毙都不为过,这是怎么了?
就为了赢得比赛,顺利的完成任务,一举拿下这位大英雄?不计手雷的爆炸时间,就算精准到位也给了鬼子兵反应的时间,急功近利!
他此刻才意识到大错特错,战场上的老油条,只需要不足两秒的时间、就可以逃过死劫,手雷不掐时间才是浪费,鬼子伤兵没有几人是弱者。
年轻气盛、好大喜功?徐才心里翻腾不息,手上也没有闲着,一改胡乱的投掷方式,一枚枚手雷精准投掷在一米至两米的空中爆炸。
“啊、妈妈、亚麻跌…”鬼子兵顿时哀嚎一片,原本尚可躲避的手雷临空爆炸,素养再高也白搭,死伤数字急剧攀升,接近墙根也是死路。
医院内也没有幸免,阳关借助手雷的烟火光,精准的投掷于每一个病房之内,打掉小鬼子的医疗机构,致使受伤的小鬼子得不到救治而死去。
阳关没有对小鬼子讲什么仁慈,那血淋淋的一幕幕无法忘怀,唯有以血还血方能解恨,以更凶猛的杀伤力来止戈这场该死的仅略战。
洁白的床单血染,珍贵的药品化为碎末,鲜血染红了每一个角落,大地在战兢,医院摇曳不定,撕心裂肺的嚎叫连成一片,这就是战争。
“八格,快,打电话求助援兵,快!”犬养三郎咆哮不止,自个儿却躲在夹角里瑟瑟发抖。几名幸存者龟缩一偶,瞥了一眼跋扈的院长,谁也没有动,医生护士更怕死,没有勇气去求援。
犬养三郎豁然色变,以迅猛的速度扎死身边的一名护士,扬起带血的手术刀:“去,不去都得死,记住,把我哥哥藏起来,小心我会杀人!”
“嗖嗖…”医务人员迅速奔走,严格按照犬养三郎的指令行事,医生参战更冷血,谁不怕?
平凡的几句话,阳关若是听见了,绝对会冒着炮火杀进医院。可惜,当时时间紧急没有细究,被几句电话音误导了视线,复仇再次擦肩而过。
医院周围一片狼藉,小鬼子停止了进攻行为,躲在死角内哇哇大叫,个个凶神恶煞,展露出噬人的气息与眼神,却又无可奈何龟缩一偶。
他们被炸得很憋屈,因受伤的原因,手雷全都全部上缴了,重伤者什么也没有携带,因此,如今爆发的突然状况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阳关看透医院内没有重武器,手雷也几乎不存在,枪再多也无用,三米余的院墙就是最好的掩体,可以说算计得很全面,调虎离山。
当然,小鬼子也不傻,一个个试图占领楼房制高点,顶楼、众多窗户等等进行有效的反击,但是阳关早有预谋,此刻正在实施定点照顾。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袭击过程不足三分钟,堪称闪电奔雷战,致使小鬼子没有时间组织有效的进攻,摸墙根与占领制高点皆被扼制。
“撤退,快点,延着墙根急行军,走!”阳关一声令下掉头就走,是非之地走为上策。两人没有墨迹,急匆匆的跟近撤离,风驰电挚而过。
月黑风高杀人夜,三人闪战快撤,硝烟尾随,夜幕漆黑如墨,可谓是占全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劈材,老子想毙了你,差点被你害死!”阳关在行进中喝斥,心火在战场上无法发泄。徐才默然无语,俊脸涨红,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好了啦,撤退要紧,小鬼子很快就会追击而至!”慕容嫣圆场,心里莫名其妙,不知道刚才是凶险万分,小鬼子匍匐前进是徐才的过失。
战场上瞬息万变,生死之地唯杀而已,一息尚存战斗不止,逮住机会才能更好的活着。徐才的手雷没有掐算时间,落地的手雷尚且可以躲避,何况在趴伏的前提下杀伤力极度有限。
“哼,你懂什么,差一点就被围了!”阳关不依不饶,脚步不停,嘴里却在给别人量刑。突然,左前方发生密集的枪声,三人瞩目潜行。
“他们袭扰得真及时,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慕容嫣妙目泛彩,心田透着舒畅,仰望那火光闪烁之地,浑身充满了力量。徐才苦笑不已,输得干干净净,还差点丢掉性命:“不好办了!”
沐浴在阴风之中,踩踏着松软的花草地,偶尔瞥一眼远处闪烁之地,徐才心里全乱了,自信心爆棚,自认为可以拿下阳关、却还是输了。
徐才不经意地凝视奔跑的背影,心里是惊涛骇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算计得真巧妙,堪称英明睿智,窥视出医院的弱点,且料事如神。
“嗖、呼呼…”三人灵敏的越过院墙,直奔巷道深处,流星赶月,不作一丝的停留。少顷,远处的枪声止息,警报声大作,灯火通明。
“哗、踏踏…”小鬼子的支援队伍涌向医院,几乎与阳关三人擦肩而过,反应相当快速,还是在有人骚扰的情况下,精悍得有些不像话。
“尼玛,来得真快,不应该啊!”阳关疑惑不解,不知道自己的小计谋被人洞察,火速支援医院,也是情有可原,第二生命线无法割舍。
“医院是命脉,关乎士气,不亚于粮仓!”徐才漠然回应,内心自责不已,若不是阳关及时补救,此刻只怕已经被包围在院子内。
“咻、轰轰…”小鬼子发起了进攻,刹那间响成一锅粥,照明弹、手雷、迫击炮等等狠揍慕容府,亮闪闪,估计连只野猫也无所遁形。
慕容嫣这才若有所思,思及徐才肯定没有掐时间投掷手雷,若是被小鬼子纠缠片刻,此时难以幸免,逃向密道的机会都没有,好险!
“别看了,少爷,小的下次不敢了,行了吧?”徐才浑身发毛,被一对痴男怨女瞪视、受不了!阳关一愣神,正准备指责的话语生生咽下:“别勉强了,身不由己就直说,你不够强迫的资本。”
“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歹我也是华侨,回国抗战义不容辞,考察期没过,尚算自由身,偷着乐吧!”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咦,考察到小鬼子的大本营,了不起!”阳关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徐才顿时心火上涌:“这叫毛遂自荐,投名状懂不,实力最实在!”
“呃,不就是一渣渣、输掉一切,咯咯!”慕容嫣娇笑不止。徐才干脆的抱头蹲坐:“严格要求自己,却因自大输了一切,但愿是新起点!”
“今个真高兴、收获来合并…”阳关傻乐。
阳关怀着愉悦的心情,哼唧着牧羊小调,踩踏在砖石铺就的巷道,手舞足蹈向前挺进、美!
“靠,东家,再来一局怎么样,一局定输赢有点儿戏?!”徐才憋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阳关美得不知道姓什么、惹火了!慕容嫣妙目生眩,一直偷着乐:“哟,这就反悔了,才五分钟耶!”
徐才一呛险些摔倒,暗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话说唯有高风亮节的主家,才可能拥有忠心耿耿的家丁吧?!”
“国家兴亡,中华危难,舍身救国乃我辈职责所在,怎么地,有委屈?”阳关不阴不阳的抛出一句,头也不回的急行军,大任务刻不容缓。
徐才一愣神,紧追几步至阳关身侧:“你得了吧,你的放羊理论不可靠,唯有军队团体才能救国,贴金!”阳关睥睨:“注意身份,至少保持落后半个身子,要不、我好好调教调教?”
徐才没有说错,救国不是一人、一军可以救得了的,需要千千万万的国人齐心合力才行。然而,阳关自认为分身乏术,放弃私仇不报做不到。
阳关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是说王宏杰的遗愿规定了路线,已经没得选择,除了报仇就是把设计图纸亲手交给延安高层人手中。
本身就是一条孤独之路、不归路,能相信谁、信谁?在巨大的诱惑下谁又能靠得住,阳关不敢赌,因而无法把一切托付出去,那是恩师的遗命!
“OK,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总不能一辈子做孤胆英雄吧?”徐才突然发现可以曲线完成任务,因而来了精神、劝谏。阳关的好心情一去不回:“不好吗,你杀得不过瘾,还是想做逃兵?”
阳关有些光火,徐才看得真真切切,但没有打算放弃:“远的咱不说,没有我的存在,帝国大厦你能全身而退?袭击医院、没有配合行吗?”
徐才的话语很尖锐,直指要害,阳关也很清楚,帝国大厦没有得到帮助,生死难料,袭击医院没有配合也不可能实施,人多力量大是铁律。
“劈材,别费力了,小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别找不自在!”阳关非常人可比,看得真真切切。徐才一愣神,心中再次审视不起眼的东家,暗忖:“靠,眼力这么好,不应该,难道饭桶就特殊?”
“咯咯!你还真是贼心不死,黑夜里小鬼子露一丝丝头皮就得找阎王报道,你差得远!”慕容嫣莞尔一乐,巧捷万端的紧跟阳关的脚步。
徐才闻声扬眉,不经意地再次扫描小东家,心里是翻江倒海,战场不比旁地、那是硝烟弥漫沙泥翻涌之所,他的眼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萧条冷寂的街道阴森森,枯枝烂叶随风乱舞,门扉倒塌,墙壁破败,偶尔一阵劲风刮过,吱嘎声声不息,陡然发声令人毛骨悚然,阴风肆虐。
这时,满大街沸腾如涛,炙白的手电光束,嘈杂的脚步、枪炮等等喧闹不息。蓦然回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狗吠寻来,速度非常迅猛。
三人没有言语,再度加快了奔行的脚步,一路疾驰而过,掀起一股飙风卷飞无数枯叶纸片漫天打卷,合着硝烟弥漫、随着阴风乱舞。
不一会儿,坦克隐藏地在望,几条人影在不停地张望,来来回回的走动,显得无比着急。
“他们回来了,三人、一个不纳,太好了!”等待的人兴奋不已,彼此间展露出最淳朴的笑颜,发自心底深处的愉悦,卸去所有负面压力的爽朗。
少顷,阳关一行奔至近前,迎来一群热情之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徐才,你通过努力证明了自己,我代表组织通……”中年汉子兴奋莫名,浑不在意有旁人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阳关皱眉了,什么情况?挖墙脚的来了,谁挖谁…
“等一下,暂时可能不行,对不起,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输了!”徐才憨傻的抓着后脑勺,极不自然的交代因由。中年男人一愣神,不经意地看向阳关:“看来还是国*军吃香,这不符合…”
“我是自由身,国*军与我何干?小鬼子马上就到,你们撤吧!”阳关厌烦纠缠不清,直接下达逐客令。中年人双眉一扬,若有所思:“蒋委员长委任你为少校,一战成名可喜可贺!”
他不得不再次抛出试水的话语,挑明了或许更好一些,免得为那不相干的事件劳心劳力。
“给个上将、再配七八房婆姨也可以考虑,嘶…”阳关模棱两可的话语令人反感皱眉,且遭遇到千千指的死掐,这回真没有留情,含愤死掐。
众人模模糊糊见到两人重合了一下,根据香风的判断,大家心里猛然一抽,活该、不检点的后果,怎么不掐死你这个花心萝卜,白日做梦!
“你们赶紧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后会有期!”徐才双手抱拳为礼,话里有话。中年人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有些草率,阳关岂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服,根据那无头的任务、绝无可能。
“保重,后会有期!”中年人挥手告别,阳关拱手回礼,目送一行人消失于夜幕之中,心里很无奈:“够格的人远在天边,何时才能见面?”
“啐,色丕,你想娶几房?”慕容嫣黛眉含煞,柳眉倒竖,竟然动了真怒,玉峰起伏加剧,一副山洪暴发的前奏。阳关菊花一紧,真有点后怕:“劈材,看啥呢,赶紧的、开车,找死啊!”
徐才一头黑线,劈材就劈材、没所谓了,可是你太不地道了,殃及池鱼可不是好习惯,一个妞都搞不定,心思竟然不纯洁,你活该!
“呃,走啦,快点,****去!”徐才心里极度不爽,但身份转的很快,不打掩护行吗?随便来双小鞋、找谁说理去?老东家…咋真成奴才?
“嗖!”阳关迅速钻入坦克,不愿意独自面对佳人,女人发火招惹不起。慕容嫣直跺莲足,气呼呼的钻入:“呀,色丕,闪开啦!”俏脸瞬间徘红,娇躯轻颤不止,尴尬的一幕又要重演。
“啪!”阳关直接揍了一巴掌,弹性十足,那感觉爽到心坎里:“呆着别动,装弹、我狂射…”慕容嫣心思灵敏,小男人说的是炮,眼神里全是那啥…娇躯顿时发烫,呼吸急促,春光无限。
“轰、隆隆…”徐才直接无视,眼不见心更烦,加大马力开动起来,坦克顿时抖动得利害,惊退了那美妙的感觉,大战来临一切靠边站。
“少爷,你会打炮不,要不要现场直播…”徐才也非一般人,半个西方人、开放。阳关剑眉上扬:“少罗嗦,炮弹上膛,吞吐把腥味尝,嗷…”
慕容嫣被虽然听不懂流气的话语,但是小男人的表情太明显了,不照顾一下说不过去。不过,刚惩罚了一下,迎来了一队小鬼子,七十多人。
“嗨、停下,口令!”小鬼子当街拦阻,挥手示意、吼叫不止。阳关从瞭望孔内看得真真切切:“劈材,给老子碾压过去,一锅端,快!”
“靠,这么猛行不行,大任务…”徐才的话语豁然而止,猛然间想到不久前犯过类似的错误。阳关瞪了他一眼,坦克在监视下疯狂咆哮。
坦克本就是铁噶哒,小鬼子膈应得很,因此在十多米外就发出警告,但是坦克非但没有停下来接受检查,而且迅猛提速碾压过来。
“啊、闪……”鬼子稍微亡魂皆冒,冷汗迸流,躲避不及而命丧履带之下,碾成肉末与砖石合而为一。如此同时,坦克如脱缰的野马狂飙。
躲避不及的小鬼子接连步入少尉的后尘,一路血淋淋,被履带掀起一股温热的潮汐,染红了街道,当场吓死好几个,幸运者寥寥无几。
“砰、哒哒、轰轰…”反应及时的小鬼子开始反击,不过,坦克刀枪不入,手雷也只是捞痒痒而已,劳而无功,愤恨不甘的看着坦克远离。
“靠,爽快、哈哈哈!小鬼子,再来…”徐才双眼放光,浑身沉浸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开快点,不能让小鬼子反应过来!”阳关有些担忧,若是被看穿了计划会怎样?
坦克炙烈的光束使小鬼子睁不开眼,在迅猛加大坦克的马力碾压,顿时肉末成汤、血淋淋。
鬼子兵几乎来不急喊叫就命丧黄泉,幸运者不过二十余人,人人带伤,嚎叫不止,疯狂反击。
他们已经被肉末淋身,夜幕下显得无比妖异,腥气冲天,嗷嗷直叫追赶疾驰的坦克,沐浴尾气浓烟之中,咳嗽不止依然疯狂的追击,发狂了。
“哒哒、哒哒哒…”慕容嫣在阳关的指导下展开阻击,坦克尾机枪发出愤怒的咆哮,火舌喷吐,子弹如流星赶月般密集的宣泄而出。
“机枪全凭手感,以及身体的协调性,眼力所及皆一目了然,食指一触即松,两连、三连发阻击敌人,别浪费子弹,小心揍你屁股!”
阳关不厌其烦的解释,手把手的指导,一小队鬼子兵报效得差不离。慕容嫣一脸兴奋,娇躯轻颤让阳关摸着教,不过,效果特别的明显。
其实,徐才眼热、心不爽,坦克开得贼快,且驾驶技术真不咋地,歪歪斜斜一路轰鸣而过,不一会儿来到主街,鬼子兵明显增多,巡逻队随处可见,不时的拦阻一下却被尾烟熏得骂娘。
“劈材,给老子收心,注意点,小心被暗算了,横冲直撞不会长久,开足马力,冲!”阳关当机立断,从拦阻密集度中发现不妙的苗头。
“八格牙路,快,联系指挥部,8973号坦克强行冲卡,目标炮阵地,敌我不明,请求指导!”
“纳尼?八格牙路,阳关狡猾狡猾的,试图鱼目混珠,再实施直捣黄龙,快,打掉它!”
“炮阵地,大佐命令,打掉8973坦克…”
小鬼子也不傻,坦克编号一目了然,迅速反应到指挥部,而后是黑洞洞的炮口伺候,一触即发,而阳关三人一无所知,特别是徐才忘乎所以。
“咻咻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迅速调整仰角、射界,一轮五发105榴弹炮出膛,划破夜幕,留下一条条橘红色的烟尾,直奔坦克而去。
“轰轰…”五发炮弹掀起数米高的沙泥波涛,弹片咻咻飙射八方,留下五个大弹坑,惊心动魄。
“靠,被发现了,尼玛,老子拼了!”徐才双目赤红,兴奋劲瞬间熄灭,若非炮弹打偏一点,此刻已经走上奈何桥,莫名的怒火如涛浪泛起。
“啊…”慕容嫣随着坦克近呼被掀翻的跌碰吓得花容失色,娇躯颤兢不止,冥冥之中紧搂着阳关,初次领略到火炮的可怕程度。
“向左前开、快撞飞木屋藏起来,蛮干是找死,猪脑子!”阳关暴吼一声,头脑异常冷静。徐才猛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迅速转向左边。
“轰轰…”果不其然,第二轮轰炸落在车辙印的前方,沙浪汹涌迭起,冲击波使五米外的坦克颠簸摇曳,整个车身像被抛起来一般,惊心。
“哗啦啦…”坦克撞进木楼之中,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下。阳关长吁一口气:“关灯,倒车,绕道左方小巷之中,再越过一条街就可以了!”
“靠,那是条死巷子,进去就出不来了,得、东家拿主意!”徐才桀骜不驯,自我惯性思维泛滥。阳关紧皱眉头:“罗里吧嗦,谁死还不一定!”
徐才的担心没有错,坦克撞木楼没事,但冲击完整楼房的墙壁就有些悬,坦克车身不会有事,但炮管就危险了,唯一的杀伤性武器损坏,结果显而易见,完全依仗炮火摧毁炮阵地,损失不起。
徐才关闭了灯光,迅速后撤,再向左前巷道疾驰,刚离开不到十米,木楼整体被摧毁,无数木削利箭飙射八方,焦灼的火焰熊熊燃烧。
“向前开,可以慢点,我来指引路径!”阳关全开瞭望孔,不停地改变行驶方向。然而,炮阵地失去了目标,按照估摸的地点一阵狂轰乱炸。
小鬼子精明得很,巷道两边的楼房被炸得一塌糊涂,无数水泥砖石轰然倒塌,不少直接落在坦克上,震得嗡嗡作响,三人一路心惊肉跳。
“轰、卡嘎…”一块堪比大象的水泥块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坦克车前方,停车变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撞压而上,车内猛然倾斜、惊颤心魄。
“靠,尼玛,万幸摔碎了一部分,否则就翻车了,该死小鬼子!”徐才愤怒不已,不停的咆哮。阳关直接给了两巴掌:“下次就打脸,冷静,看好点,任务与人命全在你手上,毛躁什么?”
坦克履带嘶鸣不已,一路颠簸得如波涛翻涌,使三人浑浑噩噩,头昏脑胀。小鬼子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般乱炸,不能直接命中,却可以轰炸楼层阻路,处心积虑,歹毒之极,一心灭掉坦克。
“哒哒…”祸不单行,小鬼子的追击部队赶来,迅速展开火力阻击,掩护爆破手接近,速度迅猛无比,且狡诈多变,利用掩体快速接近。
“小心驾驶,后面的追兵交给我,帮他看道!”阳关果断接手机枪,迅速展开点射,瞬间压制了几名爆破手的接近,但无法消灭顽敌。
“嗖!”左方的鬼子兵闪离掩体,相中了一块较大的水泥板。哒哒点射迎上挪窝的小鬼子,血花飙射命中了胸膛,蹬了几下腿死于非命。
右边的鬼子以为有机可乘,迅猛闪挪向前,哈腰折线奔跑,像一阵风刮过。哒哒哒三枪连点而出,可惜坦克突然颠簸了一下打在空气中。
阳关没有灰心,深邃的眸子中闪烁不定,一股无形的杀气散发,身心进入沉寂状态,紧盯着剩余的两名爆破手,没有进行射击,守株待兔。
“哒哒、砰…”远处的小鬼子试图压制,以便给爆破手制造机会,子弹向雨点般的光顾,坦克表层火花四溅,砰铛声震耳欲聋。
坦克内本身轰鸣不止,加上子弹的如晒豆子般噼里啪啦,顿时使三人耳膜刺痛,神经根根如针扎,汗水泉涌而出,酷刑煎熬身心。
外界温度冷飕飕,坦克内高温四十度以上,发动机、机枪与三个大活人,不断的散发着热量,仅仅几个小孔洞散热效果不佳,炙热如锅炉。
突然,两名爆破手向前翻滚前进,身形诡异折变而走,矮个蛤蟆腰,罗圈腿跑得贼快。哒哒两声点射,轰的一声打爆了炸药,歪打正着。
另一名小鬼子做了陪葬,炸得血肉横飞,留下两个深坑,硝烟柱袭转碎片旋转飙射,咻咻乱舞,街道两边的楼房伤痕密布,惊人眼球。
“杀给给!”鬼子指挥官恼羞成怒,试图架设掷弹筒轰炸,但在漆黑的夜里无法瞄准,一阵狂轰乱炸。阳关愤怒的给予反击,对准炮弹出膛的亮光处猛烈点射,鬼子兵瞬间哑火。
“轰、轰轰!”前方楼房倒塌,小鬼子狠辣轰炸,试图断掉出路实施包围,瓮中捉鳖,处心积虑,但显然不切实际,坦克已冲出了塌陷处。
“尼玛,这下轮到老子发威了,注意了,三十米外即可看见炮阵地,打准啊!”徐才心惊肉跳,对阳关的技术不放心,那么点理论能行吗?
“装弹,平射敲死它,你丫的担心什么,距离大概有多远?”阳关心中一喜,险些被活埋,几次差点让爆破手几近,几度生死,此刻才见到曙光。慕容嫣闲置得心儿慌乱,得令后迅速填弹。
“一百五十米左右,一发不中怎么办?”徐才心里没底,后路必须预留,为第二次攻击做准备。阳关剑眉上扬:“记住,不管击中如否,给老子冲上去,狭路相逢勇者胜,退死得更快!”
前面是炮阵地,防卫虽然异常强悍,但是总比退回去挨炮弹轰炸好上万倍,一个冲刺进入大炮的死角,无疑就是最大的胜利,时不我待。
徐才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眼皮狂跳,心神煎熬,真正的搏命即将展开,不怕那是傻子。
慕容嫣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还算淡定,令徐才侧目,再仔细观察痴男怨女后明白了,双双飞怕什么,生当人杰死作鬼雄、风流鬼也不错!
“准备,走着,哈哈,小鬼子,老子送你们下地狱!”徐才咆哮壮胆,坦克轰隆隆飞驰。
“咻咻咻…”迫击炮集群飞袭,岌岌可危。
烽火硝烟四起,氤氲密布肆意翻涌,遮天蔽月,阴风阵阵吹拂,焦灼合着血腥笼罩大地。
日军重炮阵地外围,小鬼子严阵以待,轻重机枪伺机而动、子弹上膛,迫击炮列队候命,掷弹筒集结待发,填弹手拿捏炮弹之手几乎僵直。
他们集结待命,攻击目标早已制定,只待顽敌出现给予雷霆打击。人人面部狰狞,愤怒得几乎扭曲,也不知是吓到还是憎恨所致,凶神恶煞。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轰鸣声,紧接着一道强烈炙白的光束射来,所有人的双眼霎时间被短时间致盲,刺痛感特别明显,突如其来,始料未及。
炙白的光束来得突徘,去得也相当诡异,一刹间的开关明灭,使所有人炙痛而生恨。鬼子指挥官同样短暂的失神:“八格牙路,开炮…”
“咻咻咻…”迫击炮与掷弹筒齐鸣,顿时交织成网,橘红色的弧形射线一闪而逝,按照预定的位置轰然爆开,大地瞬息沸腾而翻涌。
“哒哒、哒哒哒…”轻重机枪阻击,密集的子弹疯狂泼洒,咻咻声连片撕裂空间,带着锐利的风声扫射,不问目标在何处,唯求击出火花。
“轰轰…”炮弹瞬息爆炸,坦克身后的大地如沸水翻腾不休,几乎擦着死神的衣角飞驰而过,险、惊险,尾部被弹片激发出一阵电火花。
“靠,尼玛,这是个阴谋!”徐才余悸犹存,心血翻江倒海不得安宁。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小东家,心里唯有佩服,一下子装进了心底里、不悔!
他原本打算横冲直撞,直捣黄龙,以最快的速度敲掉炮阵地,一切将会改写,危机也许会消弭于无形之中,闪电奔袭,虎口夺命的打法。
然而,此刻才知道错得离谱,小鬼子的迫击炮与掷弹筒、几乎笼罩了五百平的区域,早有预谋的算计,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陷阱、死地。
即将冲出空地之前,阳关福临心至,命令劈材开关灯光,明灭一下足矣,致敌短暂眼盲,借机冲出死亡地带,不幸之中的万幸,活了下来。
徐才心里很清楚,战场瞬息万变、谁都懂的道理,但是没有几人可以准确的抓住时机。因为混战之中情形太复杂,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人会被感染与情绪化,影响心神而偏移决策走向。
优秀的指挥员不会情绪化,且有着超然于外的思维,以及灵敏的头脑,善于分辨一切细节,从而拿捏分寸实施战术战略,来不得半点虚假。
看似平常的明灭灯光,却带来奇效,在生与死焦灼的时刻谁能想得到?唯有睿智、机敏与开拓性思维才能运筹帷幄,能人所不能、奇才!
“冤家,你快开炮呀!”慕容嫣花容失色,娇躯颤抖不止,吓得不轻。成片的炮弹集群轰炸,轮谁也会吓得半死不活,初次犹有过之。
“急什么?在没有找到炮弹储存地、开炮有什么用?”阳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焦急,可是又能怎么样?
“那个,少奶奶,别打扰少爷的思路,刚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徐才开窍了,知道在关键时候减压。阳关剑眉一扬,会心的微笑了。
“啐,一路货色,不要把我吓死就好了!”慕容嫣羞羞答答,小手抚摸着****平复情绪:“不对呀,为什么要关掉灯光,照瞎他们的眼睛…”
“嘿嘿,少奶奶,眼睛对强光适应一下即可,暴露目标会死人的!”徐才给出解释,心里是万分佩服,不是想不到,而是在战场上无法想到。
“停车、倒退,快!”阳关吼叫式的下达命令,徐才不敢怠慢,紧急刹车、挂倒档,轰隆隆迅猛倒退,转瞬间二十余米,不可为不快速。
“轰轰…”坦克前方掀起滔天巨浪,能有十数米高,沙泥喧天,弹片咻咻旋飞,一阵索命乱舞,沸腾得令人喉咙发干,停止了呼吸,惊魄!
“没傻就给老子冲进去,快点!”阳关咆哮指挥,五感全开,精神高度运转。徐才不愧是人才,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迅速挂档前冲。
坦克疾驰于沸腾的沙泥之中,左右摇晃,上下颠簸得极为猛烈,但三人已不再关注是否平稳、有无磕伤的问题,而是尽最大努力注视敌人动静。
“停,熄火,快熄火,静默!”阳关再度喝斥,徐才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坦克熄火,沙泥沸沸扬扬下落,渐渐给坦克披上一层厚厚的外衣。
徐才心里再翻起涛浪,坦克在战斗之中玩潜伏,靠、真是个怪胎,这也想的到、也敢玩?
他比谁都清楚,坦克熄火就是找死,小鬼子预备了集群迫击炮,一轮下来往哪里炮?那是近五百平的覆盖轰炸,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冲入沸腾的沙泥之中,确实可以掩藏,但小鬼子再来一轮就炸飞咯!随即,徐才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时间差,连续轰炸会很快,顶多五秒的时间,而阳关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轰轰…”果不其然,小鬼子调整了仰角,炮弹集群在前方爆炸,冲击波汹涌,掀起无数沙泥沸腾而来,再次给坦克添加了一层伪装。
这一刻,徐才流露出崇拜的眼神,一改往昔不服气的面目,心里美滋滋的,实战教材没地学,也绝不可能复制的战例,但经验无价,受益匪浅。
“豪胆!”徐才想到的最好词汇,豪气冲天、意志无坚不摧,胆魄裂地、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
不得不说这是智慧的结晶,临场不乱分毫,缜密地把握战场上每一份细节,从而制定完美的策略,保全自我消灭敌人,抓住机会赢得胜利。
阳关算计的不仅仅是这些,小鬼子大面积炮击,必定不会令追兵靠近,以免造成重大的误伤,这一点很重要,关系到隐蔽的安全如否。
三岛倭寇面积狭窄,资源矿物有限,人口于本土来说是泛滥,但进攻泱泱五千年文化底蕴的中国、就显得拙荆见肘,损伤过大绝对承受不起。
此刻,小鬼子停止了炮击,因为没有坦克声息传出,且连续轰炸了好几轮,葬送其中不稀奇,大面积集群轰炸不多见,对付死敌的招数。
“大RB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好好…”小鬼子山呼海跃,吼叫出心灵之中的恐惧,那魔鬼般的阳关终于死了,小鬼子们泪奔欢呼。
“哟西,万岁、万岁,开灯!”鬼子中佐下令开灯,欢呼不忘巡视阵地,以便确定阳关是否真的死去,谨慎起见不得不勘察现场。
炙白的光束来回扫视,仔仔细细的观察,只可惜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见到趴窝的坦克影子,被埋在土层内,微凸出地面而已。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慕容府的后山亭子上,几人一脸哀伤,不经意地落下泪来,默默地为英雄送行,酸楚的气息感染着周边的空间。
虽然没有摧毁炮阵地,但是那份胆魄与胸襟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值得敬仰的英雄永垂不朽!
“快看,阵地上有光束,不是吧……”
“哈哈!高,大气魄,大英雄,中华永不落!”
炙白的光束洞穿夜幕,像藏龙之眼猛然睁开,强烈的光芒令小鬼子遮挡回避,不敢直视兼胆颤心惊,兴奋的鱼刺卡在喉咙之中,有苦说不出。
因为阳关没有给予小鬼子反应的时间,光束锃亮既是总攻开始,嘭的一声愤怒咆哮,坦克炮弹划破虚空直奔重炮集聚地,亮光之下无所遁形。
炮弹好像飞得很慢,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划过,宛如流星般绚烂流转不息,掀起滚滚浪潮,爆出愤怒的吼声,轰、轰轰…殉爆冲天而起…
大地咆哮,惊颤得脱离了引力,抽彻得如惊涛波浪般迭起,摇曳得妖娆翻涌,直上九重天,轰轰、轰轰声连接成片,一锅混沌漫天肆虐。
小鬼子魂飞天外,批量性的化为乌有,直接汽化为空气,沸沸扬扬,汇入冲击波四散而开。
“八格牙路,杀给给!”鬼子追兵巡查赶至近前,顿时惊恐欲死,疯狂的展开攻击。
“正面冲锋,直插炮阵地,快!”阳关断吼。
绚烂的殉爆烟火涌现,辉映半边天,亮闪闪,十余里外清晰可见,宛如火烧云肆意翻涌。掀起滔天般的沙泥惊涛,沙石、泥土、木削、弹片与众多混合物沸腾参杂,肆意穿梭,危机四伏。
殉爆烟火映边,红彤彤,声浪惊雷滚滚不息,大地摇曳颤兢,暗流肆意纵横切割一切。生命于此刻显得脆如草芥,分分秒秒消弭于无形。
烟火锃亮明灭不熄,闷雷滚滚伴驾,血肉纷飞添彩,展露出独有的战争魅力,血如火的交汇。
“靠,少东家,你也太牛气,殉爆地也敢闯,走!”徐才浑身一激灵,热血如此刻汹涌澎湃,刺激,刺得剑眉上扬、眼眸生彩,激出即将冲出胸腔的血性、嘭嘭如战鼓雷动,碾压敌寇。
他兴奋之余高度戒备,右手猛然推动操作杆,脚踏油门,集精会神,掌控坦克迅猛冲出土坑。轰隆隆一阵咆哮,坦克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呀,小男人,你疯啦,流弹爆炸未曾停止,那是找…”慕容嫣妙目圆瞪,惊得几乎停止了呼吸,小手紧抓阳关的臂膀摇曳,担心某人傻了。
“啪、啪啪!”阳关抡起巴掌狠揍雪臀,肉颤的律动带起缕缕情丝,随即消逝于轰鸣声中:“闭嘴,别打扰老子,炸死老子的炮弹没造出来!”
“轰轰…”坦克离开之地沸腾而起,小鬼子的追剿不遗余力,掷弹筒一路推进撵炸,几门迫击炮发出愤怒的吼声,大地瞬间如沸水惊涛。
“八格牙路,调整仰角、截头轰炸,杀给给!”鬼子指挥官非易于之辈,迅速作出精准的判断。
“向右斜线穿插,看准了,走浅弹坑掩藏行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阳关做出精确判断,深邃的眸子中闪闪发光,不停地巡视视线内的所有细微末节,思绪全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嫣的翘屁被揍得生痛,泪眼朦胧,贝齿轻咬薄唇,俏脸桃红一片,含春带爹,我见犹怜,暗忖:“小冤家,下手真狠,这事没完…”
“轰轰…”坦克左侧的土层被掀飞,弹片咻咻乱舞,叮叮当当溅射在坦克身上,铿锵之音震得三人耳膜生痛,分分秒秒忍受着煎熬。
卡嘎履带嘶鸣,瞬间向右倾斜进入弹坑之中,淹没入硝烟沙泥之中,险些翻车,三人一阵心惊肉跳,暗呼好险,随即调整跌倒的姿态,严阵以待,进入殉爆之地,对周遭的暗雷恐惧起来。
徐才暗呼侥幸,小东家犹如神来之笔,鬼子追兵炮火覆盖轰炸,爆破手四散围扑而上,几乎就是一个死局,前进是惊雷不绝的殉爆之地,后面是凶神恶煞的追兵,稍有差池死路一条。
他惊骇小东家的决定,横冲殉爆地,没有犹豫的执行了命令,但心态始终摆脱不了惊惧的困扰,一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直线穿插、谋求生机。
然而,徐才又错了,错的离谱,因为心有所想而一往无前,勇气可嘉,但陷入敌人的射界之内,所以对战局的把握力度稀松平常,一塌糊涂。
小鬼子弑杀之心昭然若揭,前后夹击,左右围堵,皆携带重火力,不惜一切代价围剿阳关,拔刺行动,已成长为小鬼子心灵之上的利刺!
徐才此刻若有所思,小东家太牛逼了,**爆了,仅凭一人之力消灭小一千的小鬼子,且狙坦克、炸重炮阵地,屡屡得手,余留下索魂笛音。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小鬼子追兵抓狂了,殉爆场地一片闷雷也敢闯,难道是找死?不,这样的对手绝不会寻死,一定有问题。
鬼子指挥官不是饭桶,迅速挥舞着指挥刀,向殉爆中心不间断的炮击,打光所有炮弹,一定要让可怕的对手丧生惊涛之下,否则后患无穷。
国*军前沿阵地发起总攻,在小鬼子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且指挥系统混乱不宁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大部分失地,军民振奋。
南京公馆,******眉开眼笑,眉宇间暗藏着一丝隐忧,心神略显不宁:“娘希匹,牧羊娃真有三头六臂,查,我要见到证据、不是废纸片!”
委座光火,秘书长惊若寒蝉,急匆匆的奔向电讯室,以求尽早获悉已被神化的牧羊人详解。
“达令,不必忧心,阳关对王宏杰言听计从,早已把女儿许配于他,王雅婷会交出满意的答卷!”宋大美人温婉尔雅,如沫春风,和声宽慰。
******双眉上扬,喜气溢于言表,笑眯眯的盯着贤内助:“达令,夜深了,该犒赏……”
阳关一石激起千重浪,此刻正在沙泥浪潮之中摇晃,颠簸得五内晃荡,头昏脑胀,硝烟闷雷依旧在豪唱,闯入生死之间游逛。
“别怕颠簸,只要不翻车就给我冲,加足马力,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速度提起来,冲出去!”阳关嘶力咆哮了,心里也怕但使命加身岂能亡?
“呕、咳咳…”慕容嫣俏脸煞白,娇躯乱颤岌岌可危,几欲把持不住昏涨的思绪,摇摇欲坠。阳关瞥了一眼,心里隐隐作痛,但咬牙没有做声。
此时此刻,三人是在与死神赛跑、斗心眼、玩捉迷藏,危机四伏,指不定下一刻化为飞灰。这种时候最难熬、也最容易渡过,机敏与智昏的最好写照,冲动忘乎所以,清明瞻前顾后。
分秒几乎已凝固,暴躁之下唯有血性疯涨,沉浸入弑杀之中,而指挥者的眼内细微格式化,一切好像都被分解成碎片,再一点一滴的组合。
无论哪一种心态,在一刻都有寄托,又显得苍白无力,以自我方式掩盖心灵之中的恐惧。但不可否认,三人有担当与血性,勇闯地狱之门。
三人颠簸于坦克之内,弹片密集的笼罩在坦克周身,叮叮当当铿锵不绝入耳,宛如千人打铁催人无眠,身体内每一份细胞皆跟着节奏律动。
汗水已流干,毛孔之中透着淡淡的血迹,血液生生被震出体外,随即蒸腾化为腥气,弥漫于坦克之内,刺鼻难闻、呛人心神,内伤渐生。
徐才暴躁血性化,唯有冲杀的心念犹存,几乎忘却了一切,不在乎坦克内部的异味,以及高温炙伤的影响,努力的把握每一个弹坑、冲!
慕容嫣浑浑噩噩,几乎达到崩溃的边缘,被颠簸得不知东南西北,宛如喝醉酒般梦呓不断,且无法把握跌碰所带来的伤害,何况是应接不暇。
阳关极度无奈,紧急地把佳人捆绑于身,以免被颠簸给生生撞死,自身浑不在意,但体力消耗巨大,深邃的眸子中隐现血丝、任然集精会神。
“轰!”一发炮弹在车顶爆炸,圆形仓门凹陷下来,险些被贯穿,坦克剧烈震颤了一下,履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声,幸运的躲过了死劫。
也许是速度太快,或许是掷弹筒弹威力不足,致使惊爆骇人心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不经意的圆瞪了双目,好一会儿才呼呼的喘息。
“再提速,满负荷运转,快、快快!”阳关瞬间回神下达了指令,死地之内不可久留。徐才无暇分神,脚下加力猛踏油门,坦克轰隆隆前冲。
“轰轰…”炮击没有间断,阵地上流弹也在不停的咆哮,掀起滚滚焦烟,烟火四射,一枚巴掌大的弹片串进瞭望孔,锵铛一声击在壁层上,距离炮弹底火不足半寸,擦肩而过,骇人心魄。
“尼玛,差点殉葬了,快,加速冲出他们的视线!”阳关后怕不已,若非低头检查俏佳人的情形,此时脑袋已被洞穿,汗已干血丝惊出体表。
“卡茨、吱吱…”坦克满负荷冲锋,疾驰在坑坑洼洼之地,颠簸如惊涛之中的孤舟,涌起高空又跌回深渊,左右摇曳不定,令人五内翻涌。
徐才展现出独特的一面,牢牢的稳坐在驾驶椅上,手脚并用,双目炯炯有神,虽然血丝密布,但是透着一份独有的睿智,掌控坦克迅捷逃离。
煎熬在颠簸之中绽放,宛如世纪般漫长,又短暂得目不暇接,坦克轰隆隆冲出滚滚烟尘,驶入平坦之地,抢回了性命,逃过了死神的追捕。
“方向、敌指挥部,老子要****……”
“靠,小东家,我的心脏真有点脆弱……”
殉爆的烟火绚烂无忌,冲破夜幕辉映半边天,红彤彤,耀眼夺目,激起国人心血澎湃,亮堂堂。
国人欢欣鼓舞,脸颊上露出久违的笑颜,逢人相互吹捧,眉飞色舞,意欲未尽铮铮而谈。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国人抗战情绪高涨,形势一片大好。而小鬼子指挥部里乱作一团,大佐暴跳如雷,不断的咒骂上峰无能,炮击大厦…
“笨蛋、废物、区区一人都拿不下,帝国以你为耻!”松井石根致电责骂,同样是摔桌子砸板凳。大佐岂能不暴跳如雷,直接撕碎了电文。
他愤恨不已,若是炮轰大厦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同时又痛骂一帮无能的手下,设计好的包围圈,重重火力网封锁,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重炮阵地殉爆,前沿阵地被层层突破,帝国士兵艰难的抵抗、损失惨重。然而,鬼子大佐已经乱了心神,基本上拿不出有效的扼制方案。
“八格牙路,调集所有警力追杀阳关,生要见人死要见……”大佐咆哮指挥部,面部狰狞可怖,双目中几欲喷出火来,喝斥声却豁然而止。
轰隆隆声隐隐传来,会议桌上的茶杯晃晃悠悠,杯内的水文摇曳不止,地面震颤尤为明显,一股恐怖的寒意直冲脑门,大佐的双眼逐渐睁大。
“报告,大佐阁下,8973坦克冲……”
“滚,八格牙路,阻击、阻击,快…”鬼子大佐魂飞天外,冷汗瞬间浸湿全身,身躯簌簌发抖,脸面煞白,嘴唇发青,眼眸几近暴突而出。
指挥部内一片忙乱,噼里啪啦响过不停,没有人是傻子,轰隆隆声渐近,目标不言而喻,顿时人人自危,惊骇得心神游离,又不敢临阵脱逃。
一帮高参大风大浪经历无数次,唯独这一次害怕了,惊惧了骨髓,寒颤了罪恶的灵魂,几人当场尿裤子,一人被吓疯了,精神碾压高于一切。
大佐在咆哮,高参不停的联系援军,没有人撤退,所谓的武士道不允许,誓与指挥楼共存亡。好多人在哭泣,泪珠洗面,惨兮兮。
“哒哒、轰……”鬼子警卫开启阻击战,枪声密集如瀑雨,掷弹筒愤怒狰狞,爆破手整装待发,保卫指挥部是使命,小鬼子不缺殉葬的意志。
“咚!”坦克57炮喷吐,平射掷弹筒集结地,相距不到一百五十米,几乎没有出现弧线弹道,像一道橘红色的流星一闪而逝,快速绝伦。
“轰、轰轰!”掷弹筒炮弹殉爆,弹片旋飞,硬质物件粉粉碎崩溅射,爆发出一阵夺命风暴。
“啊、八格、亚麻跌…”小鬼子街垒后一阵大乱,烟火冲天起,焦烟弥漫久久不散,鬼子兵粉碎一地,受伤者嚎叫嘶鸣,丢盔卸甲,乱哄哄。
“八格,上,炸死、天皇万岁…”爆破敢死队折线冲锋,十几人抱着炸药包分散接敌,人人狰狞可怖,脸颊涨红如猪肝色,嗷嗷直叫。
“退、丫头醒醒,填弹、我要射个痛快!”阳关随机论断,展开新作战方式。徐才明显一愣神,但果断的执行命令,扬眉未能吐气、为什么?
他没有把十几个爆破手放在眼里,正打算玩一手花活,没想到胎死腹中。阳关瞥了一眼,没有理会,迅速的展开机枪扫射:“哒哒、哒哒…”
“嗯尼,啊、我怎么了?”慕容嫣妙目迷离,头脑内浑浑噩噩,但勉强清醒了过来,逐渐被紧张的气氛唤醒一颗抗战之心:“姑奶奶炸死你们!”
三人组再度合力演绎,徐才熟练地驾驭坦克飞退,经历一场殉爆阵地的洗礼,俨然成为一名叱诧风云的坦克车手,坦克各项性能演绎到极致。
慕容嫣不逞多让,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成为女英雄,巾帼不让须眉,貌美如花,杀敌本领顶呱呱,填弹之余观测着坦克后方的安危。
“哒哒…”阳关最为忙碌,不断要阻击爆破手,同时分析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及时的下达命令,利益最大化,离开敌占区、必须画上完美的句号,给国人一个满意的答卷,中华屹立不倒!
“轰轰…”爆破手先后五人殒命,皆被炸药爆碎,阳关特意而为之,专打炸药,扰乱鬼子的视线,同时威慑剩余的小鬼子,给予一定的压力。
十几名爆破手很不幸,因为上峰下达命令过晚,未能在半路以奇兵杀出,此地又比较开阔,所以完全是送死式的冲锋,活命的几率为零。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爆破对象会撤退,按常理来说兵贵神速,指挥部的诱惑力何其巨大,杀身成仁也会在所不惜,人家却贼溜溜的撤退了。
因此,十几名鬼子爆破手气得哇哇怪叫,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履带轮子,加上机关枪不停的收割性命、阻挠前进的步伐,致死也保持在五十米的距离外,极度不甘的被爆碎于空中乱舞。
“小冤家,追兵赶上来了,从光束上判断大约相距三百米!”慕容嫣及时发现敌踪,身心已基本平复如初。阳关迅速回身观测,确定距离。
徐才心里再起波澜,小东家是在打时间差,不必要冒险绝不蛮干,可是指挥部的高官逃跑了怎么办?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瞎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小鬼子不会跑,鬼子大佐此次必死无疑,造成巨大的损失,且国际舆论纷纷扰扰,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死定了。
当然,若是可以把阳关给活捉或是打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死无疑。加上小鬼子信奉武士道,不会丢尽颜面而苟活于世,个别令论。
“平稳缓缓前进,直捣黄龙,老子要捣毁指挥部!”阳关下达指令,怪异的命令。徐才眼皮直跳,心里又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了,爆破手都死了,为什么缓缓推进,你以为追兵是吃干饭的,别再玩心跳了?!
徐才郁闷得涨红了脸面,却不敢多问,憋着一肚子的疑问缓缓推进。慕容嫣心里虽然疑惑重重,但是经历过死劫,对小男人有信心,无所谓。
阳关没有解释,开始调整90式57炮的仰角,其实,他也不懂,但是有些理论底子,不求角度如否,但求在一条直线上实施平射即可。
距离太近,转瞬间进入百来米之地,小鬼子的轻重机枪没有停止过,但很快就哑火了,而且驾着烟雾飞上了夜空,身体寸寸崩裂而死。
“轰轰…”阳关没有心慈手软,用57火炮直接摧毁重要阻碍,同时用机枪不停的扫射,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血液迸流死于非命。
徐才算是长见识了,小东家牛爆了,几乎是一手机枪一手火炮,除却偶尔调整一下,几乎都在咆哮声中度过,小鬼子如草芥般纷纷被撕碎。
不过,徐才还是不明白、追兵为什么没有实施炮击,坦克这么大的靶子难道看不见吗?少时,他想明白了,坦克炮平射无光显现,无照明,加上敌指挥部近在咫尺,鬼子兵不敢妄加轰炸。
“轰轰…哒哒…”坦克缓缓逼近指挥部,也就二十来秒的时间,击溃了警卫鬼子兵,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指挥部,发射出愤怒的复仇咆哮。
十发炮弹急速射,给予敌指挥部猛烈的轰炸,顿时夺命碎片乱舞,楼层坍塌毁坏,支离破碎,硝烟汹涌而起,其内鬼哭狼嚎,血肉纷纷崩弃。
分分钟搞定,没有绚烂的烟花,以及冲天的气浪,显得稀松平常,微不足道的遭遇战而已。
“前进,前方三百米急速冲锋,快!”阳关再次下达指令,徐才没有二话,驾驭坦克轰隆隆飞驰而过,掀起一阵血污粉尘沸沸扬扬。
“钻进左边巷道,熄火,蛰伏!”阳关掐准时机改变行进路线,三百米不过数十秒的时间而已,借助掀起的烟雾掩盖踪迹,蛰伏不成问题。
“小东家,你就不能放他们一马,小鬼子都快吓破胆了,咱们仁慈点呗!”徐才嘿嘿直笑,正话反说,明白了用意所在,心里美滋滋的爽快。
“啐,虚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色!”慕容嫣娇喘连连,略微有些吃不消,伤口血染。
“吃东西补充体力,时间不多,快点!”
亥时三刻,硝烟蔽月,阴风阵阵,焦灼血腥的气息恣意飘洒,沐浴大地惊醒世人、地狱来临。
阳关立身楼顶观望,冷飕飕的气息浸身恍然无觉,深邃的眸子紧盯敌指挥部,以及追击而来的鬼子兵,心里在不停的算计,值得等下去吗?
“飕飕!”阴风拂面凉意醒脑,氤氲的硝烟近乎于纷乱的思绪,阳关总觉得不保险,小鬼子吃亏太大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沿之路不好走。
阳关命令就地隐蔽不是头脑发热,袭击追敌的火炮不假,更重要的是找出安全撤退的通道。按常理来说,敌指挥部爆毁,撤退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阳关恰恰不这么认为,运筹帷幄不至于,但多少了解小鬼子的脾性,睚眦必报,搞出一系列的乱子,小鬼子岂能容忍仇敌遁走?!
“小东家,不打也不撤,等到什么时候?”徐才按耐不住,钻入敌军阵营之中,玩火啊!天亮之后想跑都不可能,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坦克藏好没有、车辙印……”阳关不为所动,打仗不是谈情说爱、纠缠任性,必须掌握全局走向与细枝末节,方能做出精准的判断。
“小冤家,你就放心吧!我监督他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奖励一个说法?”慕容嫣暂放手中的饼干,好奇心作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安宁。
阳关咽下一口饼干,分别审视了二人一眼:“我这颗人头很值钱,小鬼子不傻,不可能放任自流,前沿阵地不好走,至少现在走不脱。”
他没有隐瞒事实,虽然没有内幕消息,以及独有的情报人员,但是从坦克被围歼的趋势来看,小鬼子绝对布下天罗地网,前沿阵地至少有通报。
以最轻的事态去分析,鬼子前沿阵地得到了通报,结合炮阵地的殉爆,以及指挥部瘫痪崩弃的事实,怎么可能不加以防范,甚至是围堵。
很显然,阳关端掉了小鬼子的命脉,几乎断送了所有人的性命,仇视相应而起,且堪比天高,你死我活的战场被逼上绝路,轮谁也会殊死反击。
不安分的两人沉寂了,食物也懒得吃,若有所思的全面分析,渐渐地惊异起来。他们很聪慧,战场上因地制宜影响了思维,略微思量全明白了。
阴风瘆人,冷飕飕,大约临近子时,冷意逐渐增进,使人心底里发寒。三人在坦克内几乎被蒸熟,此刻却经历寒髓的洗礼,一时间难以适应。
“行了,都别想了,睡觉,养足精神,准备大战吧!”阳关不停的嚼食饼干,干劲十足、消耗也相当惊人,体能充沛也需要养分哺育供给。
“你不睡觉?不行,我们轮班,你若是倒下了、我们估计难以存活片刻!”慕容嫣柳眉微皱,隐隐地不放心,铁人也需要加油,何况是大活人。
徐才也连连点头,自认为没有临阵的头脑,不比平时有思考的时间,若是阳关累倒下了、后果难以预料:“还是轮班,一起扛,同生共死!”
其实,他心里有另一个打算,如今安稳无忧,可以从容的溜走,直接到达慕容府的地道内,再从租借撤离安全无忧,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大男人主义很强,当中女人的面无法启齿。
慕容嫣却是另一种想法,退走不是风格,要强的个性没有退走的心思,而且迫切的希望与阳关同甘共苦,甚至在某些方面超出一截。
“别争了,我吃饱喝足就是修养,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还睡不安稳,墨迹什么!”阳关有些不耐烦,急需平心静气的时间思考,求生存。
两人没有再推辞,直接行至背风的墙角倚靠而眠,不到二十秒就睡着了,伴随着轻微的鼾声进入梦想,阳关看得心里发酸,二十秒熟睡呀?!
“该死的小鬼子,祸害了多少家庭的安康,使多少人彻夜无眠,正面杀出去,一定!”阳关咬牙切齿,仇视再次攀高,心里不停地诅咒。
他脱下外衣,静悄悄的给俏佳人盖上,看着冷得颤抖蜷缩一团的娇美人儿,不经意地泪眼朦胧,谁能体会在寒冷刺骨下熟睡的感触?!
慕容嫣娇媚的脸颊发白,嘴唇发青,小手有些发紫,娇躯轻颤不止,令阳关心里酸痛不已!
阳关看不下去了,直接跃下楼层寻找棉被,而后给两人盖上,看见两人逐渐红润的脸色,一颗心落到肚子里,长呼一口气走向监测位置。
十月的天气,气温本就不高,SH面江临海,日夜的温差也很大,如今尤有甚之,几乎达到了冰点,本地人不觉得,外商客人很难适应。
两人南辕北辙,若非体质好早已扛不住了,阳关不得不加以照护,如今是国破家亡的时刻,又是生死患难之交,激发出心海深处的情愫。
对于别人来说稀松平常,给予关心照护足矣,但阳关不同旁人,青梅竹马的王雅婷不待见,整天与羊为伍、与狗为伴,早已孤僻如天煞孤星。
性情中人,渴望得到关爱,可惜笑脸永远贴上冷屁股,阳关早已习惯,心也随着渐渐地封存起来,若非涅槃重生,或许会遗忘说话的能力。
老古话说得好,物极必反,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情感也是一样,压抑得越厉害心里反而想得更强烈,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机会。
这一次撞上了,三人生死与共,趟过硝烟炮火,历经数次死劫,情份悄然的桥链起来,唤醒了心海里的渴望,复苏自我的开始,不自知而已。
“八格,车辙印不见了,怎么回事?”小鬼子腾出手来展开搜捕,因为前沿阵地没有遭遇坦克袭击,各哨卡也未曾发现,所以必须彻查隐患。
阳关已经成为特等死敌,RB大本营高度重视,已经派遣专业人士介入。但高人未到之前,追杀免不了,最主要的坦克,威胁太大了。
小鬼子害怕了,再炸一次炮阵地怎么办?于是乎全城戒严,出动大量人员进行搜捕,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势,跟随印记而来不稀奇。
“尼玛,万幸没有军犬,否则就暴露了!”阳关喃喃自语,随即警惕了起来。小鬼子也精明非凡,竟然用衣服扇地,借助阴风之力层层剥落灰尘,车辙印渐渐显露出来,随即沿路追查。
阳关知道掩藏不过,悄悄地摸下楼层,静悄悄敌尾随七名小鬼子,利用夜色与街边墙垛与柱子为遮掩,一步步的接近,十米、八米、三米。
“呲啦!”阳关巧捷万端,脚踏连环,身形迅捷闪挪至靠后小鬼子身侧,匕首直刺贯喉,脚底生风交错前移,右手匕贯穿另一名小鬼子咽喉。
阴风阵阵,沙沙声不绝入耳,结合前端煽动灰尘之人闹出的动静,小鬼子硬是没有发现同伴已死,任然大模大样的展开搜索,作风态度严格。
“噗…”阳关脚尖着地,轻灵迅捷,龙腾虎跃,像一阵风刮过,小鬼子相继死去,三、五名死于非命,碰的一声三八大盖摔在石头上。
仅剩的两名小鬼子猛然抬头,手电光束逼出两道炙白的光芒,顿时发现多名同伴已死,陷入短暂的失神、正当叫喊之时喉咙剧痛,随后怀着不甘之心与眷念死去,无一生还,静悄悄。
阳关迅速打扫完战场,将尸体扔在一座庭院之内,继续攀越到楼顶监视敌指挥部,谨防意外发生,也许距离较近、小鬼子意想不到,或许是指挥部的建立与清理工作较为繁琐、疏忽了。
寅时三刻,阴气几乎达到了极致,浸身如冰窟,哈气几乎结为冰凌。这时,敌指挥部有了动静,小鬼子集结,近两个中队的人员进行点名。
“不能再等了,否则冲不出去,老子就挫挫你们的锐气!”阳关双手猛然一捏,浑身一紧,精气神瞬间达到极致,快步走向熟睡人士:“起来,起来了,快点,开工了,再端指挥部!”
“啥玩意?你可是一夜未睡,不应该说胡…”徐才双眼发红,身体尚未缓过劲来。慕容嫣当即给了他一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闭嘴,你怎么就没有睡过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就成!”
“快点,进坦克、老子给小鬼子上一课!”
晓风残月,焦烟氤氲,寒髓入骨阴气森森,腥臭气息呛人心神,晃手不见影、黑漆漆。
“你看,小鬼子在训话,他们身后置放着炮弹,那就我们的目标!”阳关深邃的眸子中亮闪闪,周身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荡开邪气。
“咦,一身装备随地乱放,集结围捕我们,嘿嘿,谁先死我们说了算!”徐才双眼放光,像是看上了一位金发美女,瞬间被其诱惑了心神。
慕容嫣娇躯轻颤,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如今又发现报仇有望,浑身兴奋不已:“那还等什么,走、快点,他们若是散开什么也捞不到。”
阳关侧头看了一眼俏佳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别急,先确定好路线,看,平射的话需要前行百米,但会被发现,这个仗有些不好打。”
小鬼子指挥部灯火通明,堆放武器之处有围墙阻隔,前进百米勉强可以进行炮击,但小鬼子不是泥捏的,反应一定不会慢,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因而需要商讨一个可行性方案。
徐才略微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我觉得没有问题,前沿零星炮声不断,坦克也处在背风位置,速度提快点没问题,我担心的是退路?”
西风伴随潮汐而来,冷飕飕,风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减弱声息不是问题,不及防的情况下,或许会以为的炮声,风险不小,就怕内行的耳膜。
“铮铮铁骨,正路演武,碾死寇鼠!”阳关胸有成竹,虽然没万全的把握,但是必须从正面杀出去,扬中华之威、激国人抗战之热情。
旧中国犹如患上沉疴绝症,积累了很多旧习气,致使国人嬴弱屡屡被欺凌,却任然一味的忍让,甚至割地赔偿,极度缺乏奋起抵抗之心!
国人谦谦君子、却积弱不堪,长此以往丧失了雄起的傲骨,战魂不复存在。至此国破家亡之际,若不尽早唤醒一颗沉睡的心胸,国将不国!
王宏杰的感慨颇多,殚精竭虑,忧国忧民,给阳关灌输了太多的理论。时至此刻,小鬼子惨无人道,嚣张跋扈,中华岂能再忍,当以牙还牙方显男儿本色,但谈何容易,阳关自然看不过眼。
逞英雄不是本意,但必须打击小鬼子的气焰,挫其锐气、摄其胆魄,致使国人有缓和的机会,从而展开全面抗战,何愁小鬼子不灭?!
阳关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必须去做,原本只是想想而已,不曾想见识到俏佳人睡眠的那一幕,一件小事牵连到千家万户,瞬间坚定了信念。
徐才剑眉上扬,眼眸圆瞪,心道:“果然,逞英雄不像他的风格,一直是因地制宜,相机而变,此时却要勇闯未知情形的前沿,找死啊?”
他仔仔细细的审视小东家,带着无限的疑惑,虽然看不清一丝一毫,唯有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是心里不安,也不知道该不该问,难住了。
慕容嫣敏感的觉察到气息不对:“你怕死?此时是最困的时刻,小鬼子也是人,行动迅速也不是不可能,难道我就不怕、你是不是男人?”
她的话语直接而又刻薄,直指根源,徐才听得浑身燥热,愧得慌,怕死不丢人,为了消灭小鬼子也不含糊,可是不对风格与脾性。
“行了,放心,前沿的小鬼子缺少给养,我观察了一个晚上,几乎没有运送补给,懂?”阳关不打无准备之仗,不了解前沿的情况,但与国*军激战几个时辰,消耗一定很严重。
按照常理推论,小鬼子指挥部与重炮阵地以及医院被毁,推迟运送补给很正常,出现了漏洞就是机会,且乘着疲惫困乏之时突然袭击,应该不会出现岔子,堂堂正正的回归,煽小鬼子耳光。
“呃,好,那就干吧,反正早就赚翻了,死球了也值!”徐才不乏血性,而且临战时更为明显,属于闷骚型,一点即燃的角色,火药包。
“那好,跟紧我,别摔跤,我们要完完整整的回归,唯有这样才能给小鬼子一记重耳光!”阳关边说边走,速度不是很快,一路牵引两人回归坦克之中,迅速展开战前准备工作。
三人钻进坦克,瞬间告别了寒冷,几个时辰过去,内在还有些温热,可见当时的温度有多高。
“等等,对了,我发觉坦克上的数字有问题,8973太明显了,是不是暴露的原因?”慕容嫣突发奇想,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灵机一动的猜测。
正所谓灯下黑,百密必有一疏,心思与视线始终盯着敌人,反到把身边的问题忽略掉。阳关深邃的眸子一缩,心里瞬间敞亮起来。
猜不透的问题瞬间豁然开朗,阳关这才想到为什么小鬼子设下围捕的圈套,在有电话的情况下,发现问题即会瞬息扼制在萌芽状态,此为战争铁律,信息对于战争很重要,强于武器弹药。
“靠,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徐才猛抓后脑勺,异常懊恼。阳关却犯难了,没有发现不计较,但找出了问题的根源就必须补救,或许可以创造出奇迹,在战场上完全有可能。
“小冤家,你是想改数字吧!”慕容嫣见小男人不发一言,甚至不顾贻误战机的后果,灵机一动明白了为什么,女人有细心的天分、天生的。
“可惜没有油漆,不然把最后的3改为8就完美无缺了!”徐才也不傻,一点即透,顿时觉得是不错的注意,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嘻嘻,巧啦,先打掉指挥部再说,东面有工厂,原本是我们家…”慕容嫣喜上眉俏的心情豁然而止,念及双亲与数十口人命、心喉堵得慌!
阳关轻啪佳人的后背,示意徐才启动坦克,时不我待不能再拖了,否则会错失良机得不偿失,徐才会意,瞬间发动了坦克,轰隆隆一阵响动。
坦克以最快的速度飞驰,目标直指敌指挥部,一夜二次袭击,胆肥、无边无际,轰隆隆滚滚闷雷响动,掀起沙泥叶片打着卷飞上高空乱舞。
阴森森的夜幕被瞬间撕开,像一头庞大的洪荒猛兽,以无匹的凶蛮气势碾压而过,留下一路寸余深的履带印记,咆哮不止,惊天动地。
“八格,什么声音,不,不好……”鬼子指挥官浑身冷汗浸身,感触到死亡气息临近,焦虑的呼喊戒备,可是没来得及讲明、强光逼射而至。
“嘭!”90式57炮喷出火舌,于夜幕下璀璨夺目,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是令无数人深深地印入脑海,没来得及思索就被气浪掀飞。
“轰、轰轰…”殉爆绽放出绚烂的光华,连番爆炸亮闪闪,气浪携带杀伤暗流肆意旋飞切割,顿时血流成河,哀鸿不止,修罗地狱再现。
小鬼子陷入死亡泥泽,如食人的漩涡吞噬生命,运气不好直接被气化,残臂断骸比比皆是,受伤者无数,他们很幸运有人做了替死鬼。
鬼子军官重伤倒地,心里悔恨不失:“八格,该死,竟然藏在眼皮子底下没有被发现,蠢,真蠢……”他回过神来,坦克从发动至展开炮击、不过七八秒的时间,足以说明一切。
鬼子军官懊悔不该打理指挥部,被乱摊子缚住了手脚,以至于出现如此重大的漏洞,活该!
医院被炸、炮阵地被毁与指挥部被连锅端,一件接一件压下来,作为仅剩的最高指挥者乱了心神,也不具备管理的天赋,死不足惜。
“撤,这里不必理会,伤兵会流血致死,奔赴工厂、快!”阳关果断下达撤退的命令,坦克轰隆隆闪离,唯独留下血流成汤的修罗场。
“小冤家,你玩明灭灯玩上瘾了,这黑灯瞎火的叫我怎么认路?”慕容嫣嘟嘴不乐意,再次明灭灯捣毁敌指挥部,此刻又灭灯潜行,难为人。
“丫头,报路口,绝对不可以开灯,若非小鬼子的秩序未能建起来,我们早死了,纵然如此也得潜行!”阳关直接否决开灯,那是找死行径。
坦克轰鸣声很大,但是零星的炮声也不小,偶尔来一阵猛烈炮击,潜行绝对靠谱,不一会儿:“快,找白色的油漆,红漆也要、快…”
月隐风高,阴气冷飕飕,硝烟氤氲袭转每一角落,残片碎末随风打着卷乱舞空中,纷纷扰扰。
颓垣断壁,满目苍庚,凌乱飘零一片萧瑟,小鬼子于废墟之中哀嚎,尝到浸略者的惩罚。当中有人咒骂,秩序尚不健全,军队何以安生?
头脑灵敏的小鬼子心如明镜,泱泱中华五千年的璀璨文化、岂是野心可以浸占?就像睡卧的苍龙,一旦苏醒将势不可挡,浸略只是笑话而已。
此时此刻为最好的写照,军队人数有限,皆在前沿撵战,占领区仅剩重点单位设有警备力量,但漏洞区域太大,管理不易、搜捕艰难,致使屡次遭遇袭击,始终被动挨打之局、无可奈何。
小鬼子之中不乏头脑灵光者,看得透彻却只能望而兴叹、无力回天,唯有咒骂该死的圣战。
阳关不知道个别小鬼子看得通透,被人冠以投机取巧、钻空子打冷枪的头衔,屡屡得手纯属侥幸。正倚仗超人一等的眼力,引导坦克潜行。
他心里也很清楚,屡屡得手倚仗的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利用秩序混乱与空虚的空挡完成一系列的袭击,侥幸有之,能力占据的份量并不大。
阳关还很稚嫩,倚仗睿智灵敏的头脑与野路子对敌,毫无章法可言,王宏杰的理论也是,都不是阳关自我融会贯通的结晶,磨合需要时间。
历史乃胜利者书写与缔造,此刻的阳关不计较正野路子,只要是胜利就行。阳关带着三分激动、五分戒备与两分算计摸进已经废弃的工厂。
“快、这边,这是油漆,那边有油料!”慕容嫣对自家的工厂异常熟悉,此时带着伤怀指引路径。阳关两人没有二话,迅速展开搜刮行动。
俗话说肚中有粮心中不慌,坦克也是一样,加满油、串改了数字编号,轰隆隆的驶出小型化工厂,临走在关键部位按上了多枚诡雷。
资源是小鬼子浸华的主要目的,强行剥夺占据,碾压人民为奴,达到以战养战、逐步浸吞亚洲的野心狂想,极端的激进分子,兽性刽子手。
“诡雷有用吗?直接炸掉多好,若是被鬼子利用…”慕容嫣俏脸煞白,娇躯轻微的抽颤,妙目中溢满缅怀。阳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浸占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寸步难行扼其胆魄。”
“我同意,若是不给小鬼子留下一丝资源,浸华就是痴人说梦,对了,我们往哪开?”徐才豪声而言,语气中略带几丝无奈,国人忧患意识薄弱、抵抗之心匮乏,团结抗战太难了。
“开灯,正大光明的踏入祖国的怀抱,华德路、中华德行之路,碾碎小鬼子报捷!”阳关深邃是眸子亮闪闪,语气之中透着胆魄、铮铮傲骨。
轰隆隆声大作,坦克履带碾压出独有的旋律,伴随轰鸣曲一路高歌猛进,雄赳赳、气昂昂直奔华德路,掀起滚滚烟尘汹涌肆虐,嚣张跋扈。
坦克威武霸气,但外表伤痕累累,条条划痕依稀可见,几处略微凹陷,功勋战车不失高昂的之资,荡开阴森邪气,撕开夜幕碾压而过。
突然,坦克炙白的光束内出现哨卡,鬼子少尉咪着眼打手势,周围小鬼子荷枪实弹,暗处有四名爆破手待机而动,好似早有预谋,守株待兔。
坦克内的三人心中一突,彼此间对视了一眼,暗呼侥幸,特别是徐才冒出一身冷汗,对小东家更加好奇了,心里是翻江倒海不得安宁:“幸亏没有鲁莽行事,小鬼子真是歹毒心肠,早有防备。”
坦克关掉大灯,熄火待查,阳关支起顶盖钻了出来,一脸怒色,深邃的眸子中杀气密布,宛如噬魂夺魄的利刃,恶狠狠的刺激着鬼子少尉。
“例行检查,口令!”鬼子少尉左手手电逼视,右手成立掌上扬,一脸戒备之色,额前汗珠隐现,紧张得身躯微微颤抖,周围的小鬼子严阵以待,只待那只手挥下而展开灭杀行动。
“圣战、回令?”阳关暴吼一声,身体灵敏的钻出坦克,落地有声向鬼子少尉走去。鬼子少尉面显松了一口气:“万岁,少佐阁下请见谅!”
鬼子少尉毕恭毕敬,奴颜婢膝,转换得很快。阳关心里暗骂不止,看来小鬼子的精悍都是抽出来的:“八格牙路,你们眼瞎了?延误战机…”
“啪啪…”阳关抡起巴掌就扇,左右开弓,还嫌打得不过瘾,直接命令集合挨个抽,噼里啪啦一阵狠抽,直至人人嘴破血流方止:“滚开!”
“嗨依!”鬼子少尉不敢忤逆,官衔低微,且陆军以装甲兵为荣,本身就低人一等。最主要的是有错在先,检查不为过,荷枪实弹相待很无礼,严格追查起来罪过不小,只能挨抽无怨言。
鬼子少尉没有办法,接到的是死命令,严查、发现可疑之处就地阻杀,再加上阳关的威名远扬,直接促成荷枪实弹执行军务,快被吓破胆了。
不得不说细节很重要,坦克外表的编号帮了大忙,鱼目混珠,否则又是一场恶战。鬼子少尉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唯有老老实实的挨抽。
其实,小鬼子应该能够发现疑点,因为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和着硝烟血腥显得很轻微,加上阳关强势的遮掩,瞒天过海而过。
“报告,少尉阁下,属下好像闻到一股油漆味…”鬼子兵疑神疑鬼,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鬼子少尉瞬息光火:“八格,哪来的油漆,支那人的工业太落后,就算有黑灯瞎火的上哪儿去找?”
阳关三人是不知道,鬼子少尉只要打一个电话,接下来的路将是寸步难行,万幸赢在小鬼子的自大心理上,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层层关卡。
佛晓,紫气东来,碧空如洗,淡淡的几朵彩云展姿、变化无端,点缀在蔚蓝的天幕。然而,SH上空硝烟缭绕,宛如黑纱帐笼罩,邪性。
徐才驾驭着坦克四处兜风,像将军巡防一般晃晃悠悠,一路轰鸣,处处礼遇,还美美地吃上了一顿热乎饭,鸡鸭鱼肉、难得的珍品,吃在嘴里却酸在身心,国人的成果资源在逐渐沦丧!
“小东家,天都亮了,难道还要逛下去?”徐才郁闷着一张脸,视察小鬼子反到令心神不爽。阳关瞥了一眼:“有得吃你还不满意,是时候开工了,小鬼子应该放松了警惕,这就好玩了!”
徐才与慕容嫣一点即透,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一些,直闯华德路、小鬼子会发起绝地反击,主要的是迫击炮阵地,逮住机会敲掉坦克易如反掌,何况前沿阵地还有众多小鬼子,那是死战。
阳关的顾忌没有错,在坦克进入第三道哨卡之时,各地就接到通知,一路观察动向,若是直奔支那人的阵营,坚决的消灭,宁杀错不放过。
小鬼子的高层玉碎,资料也全都毁坏,就连与大本营及舰队也无法取得联系,因而8973变为8978无法核实,一本糊涂账,谁也搞不清楚。
阳关机敏睿智,察言观色发现了端倪,自然而然的走上巡视路线,以搜索8973坦克为己任,耀武扬威的视察每一处炮阵地,前沿都不敢涉足。
这是一场心理战,小鬼子绞尽脑汁追查破译8978的身份,无数人疯狂奔波却一无所获。阳关赌赢了,一直处在炮火轰炸的阴影之下,心理压力非同一般,没有说出来完全是一番好意。
两人由心的感动了,满怀深意的审视阳关,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阳关守候楼顶之时轻易的获得了口令、圣战万岁,充分证明小鬼子丧胆了、需要从各个方面挽回士气,否则不堪设想。
黑与白、正与邪总是彼此交汇,小鬼子沦丧了士气,几乎全是阳关所为,恨之入骨、食其血肉不为过,不难猜出誓杀之心,盘查绝对严密。
只可惜,阳关五感精明,兼睿智果敢,轻而易举的破析了危机,以大无畏的精神玩了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心底里也很虚、但已被逼上梁山。
“掉头,直袭华德路后方的迫击炮阵地,而后凯旋回归,冲!”阳关一声令下,战心澎湃。
“好嘞,坐稳了,小鬼子,老子来了…”
“看把你得瑟的,好悬的一夜…”
“咻!”90式57坦克炮贯穿晨暮,携带锐利的气势,掀起烟浪滚滚翻涌,轰的一声命中迫击炮弹药堆,随即闷雷滚滚如涛响彻一片。
晨暮,硝烟淡薄,视线良好无遮拦,8978坦克驶来一目了然,相距不过五十米,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因为友好的挥手示意却迎来了咆哮的炮火,所以顿时飞上高空远离了人世。
“八格,反击,通报下去,阻击8978坦克,杀给给!”鬼子上尉拉肚子刚刚回来,见识到触目惊心的殉爆景象,脸色瞬间青绿,冷汗直冒。
“哒哒、轰…”小鬼子慌乱之中展开射击,侥幸未死者迅速反击,三八大盖与手雷齐上阵,哪怕是壮胆、迷惑视线也在所不惜,战端启动。
“碾压过去,快点,丫头,用尾机枪阻击追兵,速度提起来!”阳关不在意小鱼小虾的蹦跶,距离前沿几千米,且情况不明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好嘞,坐稳了,老子碾死你们!”徐才双眼放光,一改郁闷的神情,驾驭着坦克轰隆隆冲向鬼子兵。殉爆尚未停止,坦克直接碾压而至,小鬼子亡魂皆冒,躲避逃跑不及者死于非命。
小鬼子也是人,对战坦克根本就没有经验,甚至用什么武器压制都没有普及,虽然机敏的几个家伙用手雷砸在坦克身上,只不过留下些微印痕,但是不可否认小鬼子的精悍与素养高超。
他们躲避与展开反袭击的速度很快,在殉爆下存活已属万幸,反应不及皆被坦克碾死,却也遭遇到手雷与枪械的疯狂报复,小鬼子发狂了。
“刽子手、都去死,死!”慕容嫣紧咬银牙,俏脸含煞,把握机枪扫射追敌,扼制了鬼子反扑的脚步。小鬼子毫无办法,唯有抢修被殉爆毁坏的电话线路,而后请求指导与前沿戒备阻击。
迫击炮距离前沿三千米以上,路况一塌糊涂,虽然在坦克履带下不足为患,但是速度提不起来,赶不上步兵的奔行速度,处境是相当危险。
满目颓垣断壁,砖墙碎块起起伏伏,像密密麻麻的小土包,且松滑不定性,坦克奔行其上异常艰难,履带一直发出痛苦的嘶鸣,令人忧心。
“小东家,这样下去不行,要不遗弃坦克钻进巷道废墙之中寻求机会!”徐才不得不担忧,处身敌人心脏之中,慢跑会被围歼,快速奔行不起来,履带也绝对受不了,坦克的泥泽地。
“闭嘴,我们闹得惊天动地,小鬼子恨之入骨,失去坦克死得更快,无知!”慕容嫣柳眉倒竖,严厉的反驳,通过瞭望孔扫视鬼子兵的动向。
三人都知道已陷入泥泽地,路况不好纯属意料之外,也确实是意外,忽略与情报不明。
“加速,尽最大的努力冲出去,估计小鬼子开始围堵了,侥幸心理只会害人,唯战而已!”阳关坚毅的作出决定,已是成为死敌的必然选择。
“咻咻…”小鬼子的迫击炮愤怒咆哮,分左右两个方向袭击。小鬼子鬼精得很,迫击炮阵地不集中,每处相隔千米以上,且只有五至十门。
阳关也毫无办法端掉三处炮阵地,只能斩断一处而遁走,否则就会遭遇围歼的危机,此刻被轰炸皆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料到来得这么快。
“轰轰…”105.5榴弹炮在坦克身后掀起沙石惊涛,叮叮当当溅射在外壳上,炸得耳膜嗡嗡作响,焦烟从瞭望孔中灌入,呛得眼泪汪汪。
“咳咳、停车,退,快退!”阳关暴吼出声,生怕劈材听不见,揪住他的衣襟示意后撤。徐才确实失聪,在拉扯下迅猛刹车,挂档飞退。
坦克刚刚退至炮火轰击之地,前方掀起十数米的波澜,气浪烟尘伴随无数弹片暗流旋飞切割,危机空前绝后,坦克消失于硝烟之内。
三人一身冷汗,余悸犹存,身体不经意的微颤,本能畏死不稀奇,无论是声浪还是夺命暗流的萧杀之音,皆是令心神畏惧颤兢的魔音。
“习习推进,稳住,始终行走于烟雾之中,但愿…”阳关在心里呐喊,炸吧、为老子开道,给老子壮行,最好一直延伸到前沿阵地。
三人心里都在祈祷,希望借助烟尘远遁,千万不要在同一地方落下第二轮炮弹,否则……
如此同时,前沿阵地进入萧杀紧蹙之中,敌我双方高度戒备,严阵以待,指挥员不停的追查最新的情报,以便掌控把握战局的方向。
“通讯员,向指挥部报告,小鬼子内部发生****,情况不明,希望得到最新指示!”刘营长一脸郁闷,眉宇中透着杀气,阵地几度易手、死去了太多的兄弟,仇恨已蔓延到骨髓之内。
阵地巷道战打得很苦,每一寸土地皆是热血浇灌,一天下来仅剩下八十来人,且人人带伤,累、困、饿与痛交汇于身心之中,刘营长看得心里彻痛不止,仇视之心无限滋长。
“报告,总部来电,别动队获悉阳关驾驭坦克回归,着令不惜一切代价牵制前沿之敌,若有迟疑严惩不贷!”通讯员激奋的传达上峰命令。
“耶,好、干死小鬼子,欢迎英雄回归…”
“营长,干吧,怎么打,拿命填也没二话…”
“是啊,咱们的命不值钱,迎回英雄继续…”
国*军前沿欢欣雷动,人人争先,战力空前飙升,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子浩然正气,拧成为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志,魂在悄然地成长。
而另一边的废墟地里,李涛陷入两难之境,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坦克干掉了迫击炮阵地,一直惦记却无法完成的任务,不是阳关又是谁?
“营长,这都什么时候了,犹犹豫豫的黄花菜都凉了,直接配合刘营长摧毁小鬼子的阵地…”殷志咋咋呼呼,没完没了的发表意见。
“龟儿子,吵吵什么,在坐的谁不想救人?就你能,阳少校选择正面回归,定有把握!”浩杰怒目而视,不**满嘴喷粪之人。田大壮直接扒拉开殷志:“瘪犊子玩意,这里没有孬种,逞能!”
殷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心里有气又无处撒:“行,都是大爷,你们看着办吧!”杜娟早就激动得娇躯轻颤,瞥了一眼争吵的几人:“我们应该选择一处迫击炮阵地、端掉或是扰乱视线!”
“咦,小丫头,你有些头脑,只是千万别患花痴哦!”王雅婷一身上尉戎装,英姿飒爽,秀目中满含敌意。严亮上前一步独当一面:“现在是在讨论战况,我看就拿左边的小鬼子开刀。”
李涛一看架势就头疼,仔细扫了一眼更头疼,颦蹙而谈:“左侧掩体多,全体急行军,开拔!”
他现在有一丝解脱的快感,阳少校终于回归,烫手的山芋可以抛出去了。别动队人人自傲,桀骜不驯,没有一人是善茬,打心眼不喜欢。
国*军在行动,小鬼子也不含糊,追兵轰然而动,就近可以调用的军队、全速追赶仇敌,个个凶神恶煞,心底里也很害怕,但被高层许下的高官厚禄迷惑了心智,不要命的穷追不舍。
阳关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已经风靡式传扬开去,莫测高深、三头六臂、英明睿智、国之栋梁等等不知凡几,甚至有传言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沦为美女口中的英雄、心目中的王子。
然而,阳关正在接受惊涛骇浪的摧残,像一片孤舟行驶在浪涛之中,随时都会有可能被覆灭得一干二净,沦为炮灰只是分分秒秒之事。
“加速,冲出去,快、快!”阳关暴吼一声,浑身冷汗直冒,感觉到一股死气临近,体内每一个细胞皆在颤兢,不假思索的命令冲锋。
坦克轰隆隆向前疾驰,奈何路况实在太乱,颠簸如空中的落叶飘摇不定,几乎震动得五脏移位,但还是最大负荷的运转下奔驰、逃亡。
“轰轰…”三人担心之事爆发了,两轮炮弹连续轰炸同一片区域,这不符合常理,因为坦克在行进之中,所以必须调整炮身的仰角进行撵杀。
“咻咻…”第三轮炮火再度光临,不留余地。
“啊、冲啊……”“该死的小鬼子,啊…”
晨光万道,烟云缭绕妖异,随风变化无端,似魔兽像鬼怪,汹涌翻滚张牙舞爪,诡异摄人。
SH华德路,焦烟伴随沙石肆意涌动,宛如咆哮的妖魔,扭动着漆黑的腰肢,散发着无数噬人的暗流,令大地颤兢而摇曳,且哀鸣不止。
“轰轰…”第三轮炮击落下,翻涌未息的沙浪再度飙射而飞扬,留下一枚枚巨大的弹坑。
“咻、锵铛!”一块巴掌大的铁片旋转飞射,红通通,像一块烙铁激射在坦克身侧,铁板直接凹陷下去半尺余,若非平面撞击定会洞穿护甲。
“嗯哼!”阳关一身闷哼,肩头被凹陷部位猛然撞击,一股锥心般的疼痛袭转神经,浑身痉挛,汗水瞬息而下“尼玛,小鬼子,老子杀…”
他愤怒的呐喊,但喊叫不下去,疼痛来得迅捷而又猛烈,顿时令身心颤兢不止,呼呼地喘着粗气,脸面潮红、火辣辣,极力的压抑着伤痛。
“啊、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慕容嫣花容失色,焦急的拉扯检查,却更加触动了伤痛,阳关几乎喘不上气来,肩胛骨轻微碎裂,疼痛难忍。
徐才双眼赤红,泪花隐现,手脚并用控制着坦克洗习习推进,一股弑杀之心滋长不息。阳关颦蹙侧头观望:“收心,不是你的过失,加速冲出硝烟,而后刹车后撤,扰乱一下敌人的视线!”
徐才猛然回神,侧头关切的看了一眼,没有犹豫驾驭坦克急速前冲,路况略微好了一些,速度飞快。阳关对着佳人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
三人都知道,刚才又在鬼门关里逛了一回,坦克正好在炮弹的间隙之内,小弹片不是尖角直射、坦克尚可承受,只不过外表已是划迹密布。
小鬼子也不傻,站在高处用望远镜勘察,根据坦克尾气搅起的烟浪确定位置,而后实施炮击,而且后续追兵联袂而来,观测之人不在少数。
阳关多次成功脱逃,诡异的手段寒颤人心,小鬼子惧怕是不假,但高层的追杀力度空前绝后,因而不惜一切代价实施追剿,炮弹不要钱的轰炸。
小鬼子学乖了,两处炮阵地进行协同,一处截击轰炸坦克的前沿,促使坦克不可能提速,严密的进行压制,防止逃出阵地。第二处针对狡猾的阳关,对准硝烟之地轮番轰炸,不论目标。
因而,坦克中招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葬送于炮火之下,三人余悸犹存,渐渐地遗忘了恐惧,进入到一种无畏的状态,实则是精神专注入职责之中,谨慎、戒备与决死的意志相融合!
唯独阳关是个例外,具备一切冷寂的心态,还有一份惊惧之心,时时刻刻惊醒着身心:“不能大意,戒骄戒躁,冷寂、再冷寂,否则会死人。”
阳关拥有复杂的心态,即沉寂如水波澜不惊,同时又胆颤心惊步步为营,像是跷跷板中间的石墩、控制着两边的平衡,时刻警醒与把握分寸。
“八格牙路,杀给给!”鬼子追兵如期而至,终究还是赶上来了,并及时下达攻击命令。小鬼子蜂拥阻杀,密集的枪弹在坦克背上喧闹不宁。
“来啊,姑奶奶送你们上西天!”慕容嫣娇吼一声,俏脸冷寂,双手用机枪扫射爆破手,对远处阻击的小鬼子不闻不问,娇躯渐渐汗湿。
小鬼子动作很快,加上硝烟缭绕,以及颓垣断壁作掩护,爆破手从侧翼亡命潜近,试图一具轰碎坦克,虽死犹荣,武士道死士的疯狂爆发。
“劈材,给老子全速冲锋,履带轮子跑不过两条腿,你呀的可以撞死了!”阳关咆哮起来,爆破手不下二十余人,靠射界有限的阻击不可能。
“啊,老子拼了,急速、冲起来…”徐才不傻也不想死,路况是不好,但在爆破手的威胁下不得不玩命,履带顿时发出一阵心悸之音。
轰隆隆声大作,坦克飙飞起来,颠簸得几乎飞越而起,速度提高了很多,几乎与爆破手持平,已经是极限,烂砖石地不是坦克发力之所。
慕容嫣可以灭掉射界内的小鬼子,但其余地方无能为力。阳关也毫无办法,撑开顶盖死得更快,坦克一直被弹幕封锁,一心一意实施阻杀。
如此同时,左侧发生了爆炸,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哑火,没有发生殉爆,但是人员伤亡惨重,几乎无能力组织炮击,且双方火拼,殊死奋战。
迫击炮阵地出现状况,阳关三人的压力猛然降低了一半,而且右边的炮击皆轰炸在坦克身后,沙浪汹涌沸沸扬扬,阻隔了追击鬼子的视线。
正所谓战场上瞬息万变,坦克前方没有炮击的威胁,视线又清晰明朗,徐才浑身一震,双眼亮闪闪,坦克顿时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锋。
他的驾驭技术经历了战火铸就,视线迷糊的情况下尚且安稳驱使,此刻无疑是在大道坦途上飞驰,心情一扫阴郁,熟练的操控令坦克飘起来。
“哈哈、老子活过来了,等着我的报复吧!”徐才意得志满,小尾巴翘起来了。阳关直接別头一边无视,太丢人了:“眼睛看准点,快到前沿阵地,老子要发威了,不捞点利息无脸见人!”
“咯咯!只要小鬼子没有重火力,挡不住坦克的碾压,不过,我们要小心点,右边的炮击很快就会光顾…”慕容嫣也展露出笑颜,只不过,俏脸脏兮兮,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一般,黑乎乎。
面对猛烈的炮击,烟熏算是轻的,没死人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一顿炮弹雨点般的落下,那感觉就是死亡线上的蚂蚱,每一个细胞都在惊惧。
经历一定的过程也许会麻木无觉,但不可否认神经任然颤兢不息。阳关此时有种直觉,所谓的武士道不过是蛊惑人心,在惧怕之中建立一份心灵寄托,哪怕明知道是谎言、投入了就会怕。
人的天性本能、欺骗性,随便一个借口敷衍了事,时时刻刻存在着。在战场上惶恐而疯癫之人不少,下场是枪毙,因为会扰乱军心,所以必须的死,也是一种震慑性的欺骗,逼迫自我就范。
阳关也在逼迫自身,强行令身心处入高度戒备与冷寂如水的平衡状态,唯有这样才觉得还活着,报仇、无论天涯海角,以及那份遗命重担!
他时刻警醒自己不能死,死不起、也死不得,实质上觉得亏欠,需要好好活着还债、还情与报恩,因而走上一条特异的道路,无人理解的孤独!
“距离前沿三百米,硝烟弥漫,敌我双方正在撵战,怎么办?”徐才突然开口,亢奋不已。阳关迅速查看地形地貌:“丫头,填弹,老子要射…啊…”腰肉疼痛不已,幽怨的侧头盯着佳人。
“哼,好好说话,下次…”慕容嫣妙目传情,浑身异感流连,内心喜悦但坚决反对嘴花花。阳关无奈的举手投降,惹来俏佳人的含笑默许。
慕容嫣没有纠结,迅速装填上一枚57弹,而后仰首示意可以开炮了。阳关的眼睛却扫了一下不敢看的地方,美人儿顿时羞恼得直跺莲足。
“咕咚…”徐才直吞口水,一脸奸笑,身体微微颤抖。阳关一看就光火了,老子的妞你也敢臆想翩翩:“开稳点,小心老子阉了你,色狼!”
“啐,哼!”慕容嫣真生气了,被小男人整得哭笑不得,眼神恶狠狠的警告,只可惜掩饰不住那份无奈感。阳关对着佳人嘿嘿直笑:“左侧停车,废楼遮掩迫击炮的射界,老子要发威了。”
徐才会意将坦克稳健的停在炮击死角处,阳关调整炮口,稍微的抬高了一点点,基本上就是平射,两百米不足、弹道弧度不大。
“嘭!”坦克炮愤怒咆哮,致使半残的中队阵地上掀起波涛,沙泥纷飞,血肉飞散,鬼哭狼嚎的寻找掩体,可惜空旷无依托,反击苍白无力。
小鬼子百十来人,同时应付前后夹击拙荆见肘,在57炮的轰炸下土崩瓦解,留下一堆焦糊的尸体,生还者寥寥无几,遁入废墙之中逃逸。
国*军冲入阵地清剿残敌,同时爆发出欢呼声,一片沸腾,群情无比的激奋,相互拥抱泪奔。
阳关会心一笑:“掉头,老子要收利息,不打光炮弹不算完,丫头,填弹,老子射…嗷…”
“咻咻…”小鬼子的迫击炮咆哮不止,但因炮弹弧线度过大,无法对废楼另一侧的坦克造成伤害,炮弹全都命中废楼,但有彻底摧毁的趋势。
迫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哇哇大叫,炮弹不要钱的塞入炮筒,伴随着一阵阵的轰鸣声,呼啸裂空、直奔废楼,掀起一阵阵硝烟冲天而起。
废楼空荡荡,砖墙早已不翼而飞,仅剩下一个空框架,炮弹的威力确实巨大,但水泥楼房的顶梁柱完善,没有大量的炮弹轰炸难以崩塌。
“小迟君,阳关已经逃逸,你有什么高见?”吉野次郎紧握双手,浑身青筋暴突,面部阴狠而狰狞。小迟义男铁青着脸摇头:“没用,重火力匮乏,迫击炮够不上,援兵未到达,飞机…”
“八格,援军都没有,哪有飞机?该死,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脱?”吉野次郎咆哮不止,愤怒已达极致,一副噬人的模样。小迟义男无奈的摇头:“或许内线可以实施暗杀,挑起内斗…”
“哟西,小迟君不愧是高材生,好,就这么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等着受死吧!”吉野次郎愤恨的劈砍着指挥刀,宣泄暴戾的仇恨。
一场阴谋步入正轨,仅仅为了一人而启动谍报人员,可谓是大动干戈,却又势在必行。
阳关对阴谋一无所知,此刻利用废楼做掩体,用57炮轰炸追击而来的小鬼子,不过效果不佳,小鬼子贼精得很,仅仅挨了三发炮弹就全部散开。
小鬼子散于无形,彼此之间相隔五米以上,颓垣断壁之中更多,依托掩体逐渐接近,依旧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气焰汹汹,且速度飞快。
“尼玛,撤退,散兵游勇没意思,该休整一下了!”阳关忽然间惆怅起来,心底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徐才感觉到情绪不对,瞥了一眼:“小东家,咋地了,不会真有二奶…呃…”
徐才感知到一双吃人的眼眸瞬间息声,不过偷偷的奸笑不止,驾驭着坦克迅速后撤。慕容嫣愤怒的眼眸转向小男人,一股委屈弥漫,酸酸的。
“呃,劈材的德性你还不知道,欠揍,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收拾他!”阳关咬牙切齿,女人的醋劲也敢招惹出来?慕容嫣泪眼朦胧:“真没有?嘴里花花、没有才怪,老实说、到底有没有?”
她不放心了,小男人太优秀了,现在几乎是家喻户晓,那啥、就差最后一哆嗦,还有退路吗?
“天地良心,就算有也做不得数…啊…停,恩师的女儿、她看不上我,明白了?”阳关无奈的抖出实情,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欺骗俏佳人。
慕容嫣轻咬薄唇,泪痕滑出两条水痕,黑乎乎的俏脸变为大花脸,小手松紧了好几次,始终无法稳定情绪:“她真的不喜欢你,那,那…”
她说不出口,气恼为什么突然变得笨拙起来,娇爹的直跺莲足,泪珠儿止不住的往下流。阳关看着心疼不已:“天地良心,那时候我就一傻子!”
“啐,骗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哼!”慕容嫣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蜜儿甜百倍,小手不停地敲打小男人的胸膛,娇媚得融化了一切。
坦克轰隆隆跨过阵地,退至掩体之后,国*军士兵迅速堵上缺口,荷枪实弹以待小鬼子接近,可惜小鬼子习习撤退,嘴里不停的咒骂。
“嗷、英雄……”国*军士兵山呼海跃,高呼呐喊久久不息。阳关知道躲不过去,钻出凹陷多处的坦克,双手下压止住喧闹,掏出金笛吹奏。
“我本牧羊,日寇逞强,兽性增长,凶残羔狼,吸血蚂蝗,血成行、泪奔汤…男儿堂堂、国耻不忘,勿要彷徨,磨刀屠羊,雪耻呈祥,再做牧朗,奶饱尝、温香藏……”
一曲牧羊,道尽惨景凄凉,诉说血泪一行行,悲调寸断了心肠,婉转激昂奔趟,血性疯涨,燃我辈国耻不忘,心中亮堂堂,灭寇还家温乡堂。
国殇泣血与斗志燃魂相结合,道尽了时局变迁,家难国危,燃斗志昂扬,生抗战之魂。
悲调令人泪奔,亲临那一幕幕的惨况,血泪史历历在目。转激情调,激人热血澎湃,倭寇如羊,唯有灭尽狼羔方能安乐太平,美满还乡。
一首唤心救国曲诞生了,响彻云霄,激荡在天地之间,催动着在场的所有人、国耻不忘!
众人的情绪随着曲调几度变换,词不明不白、意已进入心田,燃起一股抗战的激情,斗志昂扬!
阳关独奏一曲,身临其境,悠闲的牧羊日子,畅享天地自然,无忧无虑的美满生活;突然倭寇入浸,烧杀抢掠,惨无人道,无恶不作,血液成汤,国破家亡,血泪史在中华大地上蔓延;国人却自扫门前雪,倭寇只是披着羊皮的狼,有何惧、如牧羊,唯有团结抗敌灭尽狼羔方可安泰呈祥。
他自己陷入其中,悠闲、自然、畅享,泪奔、血淌、仇视,奋起、勃发、图强方能自保、安泰!
“啪啪…”王雅婷拍手走来,一脸异色,有些不敢认、惊疑与愤怒混杂:“想不到一年不见、你的笛艺见涨,救心救国曲,不错,我父母呢?”
王雅婷,女,18岁,身高1.75米,鹅蛋脸,新月眉,单眼皮、杏桃眼,瑶鼻高挺,樱桃小嘴,冷冰冰的脸颊,肤色较好,短发齐肩,身段婀娜多姿,倔犟,叛逆,且独断专行。
“被你所谓的表哥杀死了,瞪我干什么,老子找到他点天灯!”阳关咬牙切齿,深邃的眸子中怒火澎湃,凝视着叛逆偏激的冷罗刹。
“不傻了是好事,可为什么变得如此狭隘,未遂不成激发成私仇,至于吗?”王雅婷冷着脸直视厌恶之人,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接受军令。
阳关感知到俏佳人情绪不对,轻挽其手臂,回转身形:“你不配,真可笑,明知道真相、反而想栽赃于我,贱骨头,恩师与师娘死不瞑目!”
“你闭嘴,就算那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但我表哥会杀死亲姑母吗?”王雅婷异常激动,叛逆、那是不及野孩子、还是傻子的宠爱,为什么?
她愤恨的瞪视着厌恶的男人,恨不得掏枪杀人,杀亲姑母之事也敢胡侃,滑天下之大稽。
“信不信由你,记住,RB人惦记那吊坠,你可以滚了!”阳关颦蹙,原本想看在恩师与师娘的份上照顾她,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我滚、你叫我滚?呵,本小姐若不是奉命而来与你成婚,你以为谁想看见你?”王雅婷不得不当众宣布命令,傻子就是玩物,谁也别想争。
慕容嫣娇躯一颤,险些摔倒,阳关紧了紧手臂,轻轻地捏了捏:“军令,滚蛋,老子是唯一,谁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不知廉耻,辱没家风!”
他很生气,几乎想一把掐死眼前的女人,忘却了父母教诲的一切,心里极度厌恶却信奉什么狗屁军令,令他愤恨得扬手指责、毫不留情。
“委座的手令、你敢违抗?身为国民…”王雅婷气急败坏,杀人的冲动在滋长蕴量,冷眼凝视可恶之人,右手食指在轻微的抖动。
“白痴,你滚回去复命吧,老子宰杀小鬼子就对得起生我养我的土地,管老子、谁配?”阳关豪胆倡言,言明立场以免后患无穷,眼眸始终逼视无知的女人,自以为是,刁蛮枉为之女。
杜娟心里很痛很痛,但没有声张,也没有悲泣,只是默默地看着,心里反而宁静了。严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回眸一笑了之。
“嗷呜!”紫灵早就嗅到主人的气息,只是变化太大有些不敢认,此刻脱离了香美人的怀抱。
“哈哈、哈哈哈!好、没想到咱们哥俩还能见面,怎么样,咦,你胖了、不行,你要减肥知道吗?”阳关一语惊倒所有人,这就是英雄?
一人一狗嬉闹,把一切甩在九霄云外,那是一份真挚的情义,一份孤独的守候,心灵的寄托!
“劈材,把坦克开走,内在的东西处理掉,三天之内找到我,否则老子阉了你!”阳关突然起身吩咐。徐才一愣神:“靠,我不是奴才…”
“滚,老子休息、吃饭、养病、睡女…啊!”
丽日悬空,风淡云轻,碧空湛蓝如洗,澄澈得像一面镜子,一望无际引人入胜,浩瀚玄妙。
暖风送爽,草木镀金哗哗作响,鸟儿欢唱,鸡鸭嬉闹,红墙黑瓦,一处水榭人家,乐悠悠。
“哗啦!”一石千层浪,环环相扣荡漾开去,连绵不绝前赴后继。阳关颦蹙不快,豁然侧转头,气恼的情绪渐渐转为无奈:“有何贵干?”
他寻求清静捋清思路,不曾想各路大神络于不绝的邀请拜访、客串、认门子、采访、召见与命令等等蜂拥而至,烦不胜烦,溜至水塘畔静坐。
“翻云覆雨搅动风云,英勇神武年轻有为,牧曲致敌闻风丧胆,据传唤心救国更甚一筹,不知是否有雅兴奏上一曲?”张治中威严大度,言谈举止透着刚毅果敢,一身正气目视风云人物。
阳关剑眉上扬,不快的心情荡然无存,仔细打量威严不失大度,果敢之中透着文雅:“不敢当,听曲无妨,一枚小石子落池塘,不足为道!”
张治中双眉一扬,脸上多了一份惊异,不曾想以石警醒却被反将一军:“石入水即为一体,彼此难分难解,浪沙与琥珀怎可相提并论?”
阳关深邃的眸子中亮闪闪,瞩目对视,深奥、温雅与威严相合,引人入胜,少顷,微微一笑,取出金笛独奏,身随意和渐入佳境,婉转激昂。
一人静坐独奏,一位傲然峙立,沐浴和风吹拂,沉醉于救心救国牧曲之中,鸟儿息声、鸡鸭止闹,恍惚只剩下一笛独奏,直上九霄久久不散。
不远处有警卫阻挠众人接近,还有休整待发的别动队,以及不知名的意外来客,随着笛音而止息铭听,沉浸于国仇家恨之中,荡起一股血性。
少时,曲终人未散,依旧沉醉沸腾于曲调之中,激起一股希望,燃起一丝曙光,好一会儿,鸟儿叽叽喳喳、鸡鸭戏耍,恢复了原有的面貌。
“啪啪…”掌声渐渐雷动,拍出一份热情,一丝感动,一抹情愫,一段记忆,一点血性…
“为何拒绝少校一职,委员长亲自颁发白日青天勋章,你应当珍惜,怎可言论过激?”张治中严肃而谈,目光炯炯洞察秋毫。阳关轻轻的摇头:“牧羊人喜洒脱无拘,宰杀小鬼子既是报国!”
王宏杰一再告诫:“不涉朝政,不扰国事,默默奉献足矣,历史铭记之人不会被埋没!”
他可以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但不想参入勾心斗角之中,置身于世外一样可以报效中华,做一位洒脱无拘无束的牧羊人,照样放牧小鬼子。
“你此次搅动风云纯属侥幸,个中因由当自知,即能创出救心救国曲,自有团结抗战之心,可行为与言行不符?!”张治中紧追不舍,双目不离不起眼之人的脸颊,猜不透、难道是共党分子?
阳关郁闷不已,微皱眉与之对视:“泱泱中华五千余年,藏龙卧虎不知凡几,区区只是不喜欢被约束,曲调感国危激战魂有何过错?!”
为报仇雪恨只身入敌营,误打误撞做出一系列的举动,也仔仔细细的回想过,不可复制、万幸之至,宛如一场噩梦,显得极为不真实。
阳关有自己的使命,纠结于私仇与遗命之中,此时此刻也分不清哪一个重要,像一只狸猫觅食,走到哪里就地取材,没有章法与章程、迷茫无拘。
“你已倡言组建队伍、何解?”张治中越发不明其意,明摆着自相矛盾,颦蹙而视。阳关会心一笑:“能力所及帮扶同胞,仅此而已,我没有野心,也不想纠葛不清,远离政治与纷争。”
“呃,你确定没有?比如…”张治中难以置信,连续派遣几位高参迎接他,好家伙,谁也不**,小鬼子熄火停战,忙里偷闲而来却更头疼。
阳关扬手下压:“停,打住,我不知道你的职务,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属于国内的任何派系,如今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他不傻,对面这位气势不凡,连续几位高层大模大样,拽得像二五八万,开口既是官腔,甚至是威逼利诱,不似眼前之人浩然正气。
“你不相信?以为阳某人空口白牙、或是黄口小儿不足以取信?”阳关有些恼火,男人说一不二,无形之中对世俗多了一份的戒惧,反感。
张治中确实不敢相信,虽然一直反对内乱,极力促进和平,但是牵扯国政又无可奈何,戒备之心免不了:“我信不信不重要,主要是上峰!”
他看出来了,阳关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双眼之中清澈如水,没有半丝的贪欲,宛如初生婴孩般无邪、纯净、不食人间烟火,超然于外。
阳关的确喜好自然,陶冶于天地之间,在没有见到小鬼子或是谈论小鬼子的时候,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因世俗、不粘尘埃。
“若是需要,我可以当众宣布立场,登报声明,老子一心宰杀小鬼子,其余的一切与我不相干!”阳关斩金断铁,掷地有声,心里如明镜,绝对要把纠缠杜绝在萌芽状态,否则会引火烧身。
两人对视,彼此陷入短暂的沉默,眼神如电不停的交锋,试图决出一个子丑寅卯。好一会儿,张治中一改严肃的面颊,微笑以待:“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记者也来了不少,你觉得怎么样?”
阳关耸了耸肩,轻轻的颔首:“没问题,请带路吧,有斩断麻烦的机会、我何乐而不为?”张治中颔首,两人向空旷场地走去,如沫春风。
丽日金灿灿,乡村别苑分外艳丽,水木清华,翠****流,百卉千葩,湖光山色,芬芳和谐的大家庄园,此时此刻群情汹涌,争先恐后。
“他就是阳关?不会又是替身、不对,曲调引人入胜,应该不会有假,来,让一让……”
“别挤,阳关,你真把小鬼子当作羊来宰…”
两人的出现引起喧闹之声,记者、学生、抗日志士、高官、特务、共产党、甚至是日特皆有,百十来人的场面,嘈杂声声刺人耳膜,烦乱。
“静一静,我们的英雄不善言词,值此发表一份声明,奏上几首曲目,细节问题由专人作答,大家配合一下,谢谢!”张治中挥手压下纷乱之局,同时给阳关规划了基调,老辣干练。
阳关毫不在意,政局复杂不愿干预,杜绝插足其中,能有机会声明挺好:“郑重声明:本人不参与国内任何派系,不涉政、不营私、不建军,但以抵御外辱为己任,痛宰日寇时不我待!”
“阳先生,您好,不参与国内派系,是不是指国外的派系不在此列,请您解释一下?”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一牧羊娃,追求自然陶冶于天地之间,倭寇入浸、做下惨无人道的血案才奋力反击,不出国门、何来国外派系一说?”阳关据理力争,心里暗叫利害,记者的言词太犀利、一针见血。
“您好,阳先生,您的四不声明如何救国?似乎与曲调暗合之意不符,请您详细说明一下!”
阳关微皱眉头,看着一帮穿戴鲜艳、花枝招展,西服革领、风度翩翩之人,打心眼里感觉不舒服,脱离了自然、一味的追求奢华,纯真沦丧。
“牧羊人与孤独为伴,引领掌控为己任,四不声明之外可以训练一百、一千乃至万位牧羊人,外辱列强不足为患!”阳关如坐针毡,接受灯光与各色眼神的光顾,心里很压抑,不习惯。
“您的意思是培养军官,成千上万前赴后继,去驱逐你所谓的外辱列强,是这样吗?”
“你们可以这么认为,当你们被奴役的时候,就不会问这种无脑的问题,你比吉米差太远!”阳关一口流利的英语惊艳四座,重新评估四不先生,这就是牧羊人、鬼才相信,这里面有文章。
“哈哈,中华真是藏龙卧虎,您的四不声明登报,不怕引起高层的不满、或者说被禁足?”
“不好意思,你该温习一下四不声明的内容,不涉政懂不懂,别人如何与我何干,鬼子照杀不误!”阳关直言不讳,立场坚定不移。
很多人想提问,但阳关不想多说,取出金笛独奏,一首接一曲的吹奏,响彻云霄,由此而变!
丽日临空,金风送爽,水天一色,沐浴其中怡人心神,伴随一股淡淡地芬芳泌人心脾,引人入胜,沉醉得让人不愿醒来,自然魅力惑人。
“看来你真不适合参政,喜好山水自然,融身其中妙不可言,令人羡慕!”张治中端坐凉亭,不时的审视阳关,似乎洞察了一切,可惜全错了。
阳关已经被各界高度关注,乃至成为全球的聚焦,列为战例讨论,甚至是教学教材,不在是单纯的牧羊人,身上的光环令人仰慕,闪耀夺目。
然而,真实的一面又显得匪夷所思,完全是一副世外修道之人的涵养,喜好大自然,宁愿远离尘世,化为自然的一份子,羡煞旁人。
就是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人物,搅动了战局的平衡,牵动了世界的神经,堪称奇才,拥有卓越的军资,但又置身世外,公开了四不声明!
张治中爱才如命,不耻下问可见一斑,虽然奉命而来,但是私心更甚一筹,只不过全都落空。阳关几乎拒绝了一切,使得他无可奈何又不甘心。
“将军是大人物,何必羡慕一个闲人,境遇不同、造化弄人吧!”阳关回身步入凉亭石墩就坐,一脸陶醉不减丝毫,心中也是极为佩服,没有官威之人不多见,特别是乱世之中、稀罕。
“记者的话也不错,你真不怕被禁足,要知道战场之上误伤很平常,心怀叵测之人多如牛毛!”张治中不死心,无法纳入麾下是一大损失。
他端起香茗品了一口,双眼始终不离阳关的脸颊,一直希望找出破绽、蛛丝马迹,显然又失败了。阳关莞尔一笑报之:“奸逆小人的勾当不稀奇,正真的军队、我想没有人会不欢迎吧?!”
察言观色乃是基本功,阳关看得一清二楚,生死战场谁会不喜欢出现一支奇兵,至于暗杀避免不了,树大招风,眼中钉绝对遭人嫉恨。
这时,一股扣肉的醇香飘来,夹杂着几缕清香,顿时令人垂延欲滴,腹腔不经意的咕噜噜奏乐,张治中惊疑相询,阳关不好意思的抓捞后脑勺,暗忖:“饭桶也该出名了,唉,随风去吧!”
少顷,张治中皱眉了,若有所思,左瞧瞧右看看,心里纳闷,就俩人、整了三大盆菜一大桶饭,国*军的粮食不用钱买,几个意思?
不过,从阳关的神态来看有问题,张治中生生的忍下了疑问,直接开饭一看究竟。不一刻,直接被吓了一跳,眼皮上扬,心跳加速,不可思议,好家伙,就这吃相、饭量快赶上一个班了!
“咕噜噜…”张治中大饱眼福,肚腹也开始造反了,也不知是被感染、或是确实饿极了的原因,竟然比平日里多吃了两碗饭,心神无比诧异。
张治中原本皱眉心感不雅,军人不拘小节,但绝对不可毫无形象,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式的吃法令人看不过眼,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食欲被勾起来,无形之中觉得本该如此,物竞天择!
阳关天生就是一副好牙口,吃嘛嘛香,消化能力超人一等,多数身体所需的维生素皆被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力量的源泉。
艳阳高照,热浪炙人,芬芳略显淡薄,伴风缕缕荡漾,热烘烘,不失一缕纯香爽肺清脑。
“哒哒…”张治中用手指轻巧石桌,象马蹄奔腾之声,哒哒、哒哒很有节奏,神态清逸爽朗,一脸笑意的看着食神:“你是在报私仇吧,如何训练出人才,又有什么限制,开诚布公吧!”
忙里偷闲已属失职,将士浴血沙场、主帅岂能擅离,若非委员长的军令还真来不了,耗不起!
阳关吃饱喝足,惬意的打了几个饱嗝,憨憨的发笑,习惯性的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私仇关系非浅、具体恕我无可奉告,训练自然有规章制度,否则不可能达到预期目的,铁律!”
“呃,洗耳恭听!”张治中来兴趣,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不过心神提到了嗓子眼,三分沉稳、五分担忧与两分狐疑参杂于心,瞩目凝神以待。
阳关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香茗,郑重的凝视张治中:“党派我不干涉,但经我手训练之人、以报国为志向,心中只能是报国、报国!”
“呃,立报国之志不为过,不会有参杂…”张治中不得不小心谨慎,以报国之志没有错,可以像信仰一样约束与弘扬,若是偏向就可怕了。
他严肃的凝视阳关,心里不比表面平静,乱纷纷。阳关毫无避讳的对视,这也是一场战争,立场的纷争,搞不好会出人命,来不得半点虚假。
“您是将军,军魂的重要性无须我来重申,爱国融魂、扬中华之精髓,参杂什么?四不声明就是铁律,受训期间都得遵守,不打折扣!”阳关掷地有声,关系到理念问题不可偏颇。
他认为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培养人才,锤炼爱国之心,铸就中华战魂,悄悄地感化,时机成熟接触共产理论,结果是不言而喻,相当于打牢基础,为延安输送军备人才,悄悄地干活。
张治中犯难了,爱国怎么理解,新党派说不通,不爱国就是叛国贼、死不足惜,但很接近共产理论,无私的奉献,不像国*军扛枪吃饷银、军魂始终拧不成一股绳,武器装备再好也不顶用。
“若有违反者、你打算怎么处置,枪毙?”张治中大伤脑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置身入敌营闹出惊天动地之事安然回归,凭借的不仅仅是运气,必须具备机敏的大脑,超人一等的身手。
人才谁会嫌多?何况整得小鬼子哭爹喊娘,且在国际上留下了经久不息的声望,无论如何也是国人的骄傲,一面正义的旗帜,可惜无法把握!
“轻者待定,严重者战死沙场,放心,枪杀同胞只会是特殊情况下的措施,国破家亡,值此危难之际的宿命乃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阳关铮铮而谈,原则性问题绝对马虎不得。
张治中沉吟了片刻:“时间、标准,预期目标如何?”既然无法更改,唯有摸清详情再作打算,威逼利诱不实际,毕竟名动海内外,难办。
“标准既是灭杀小鬼子,自保有余、宰鸡屠狗,预期凝炼战魂、下放基层成为领头人,时间不定性,合格方止!”阳关认真的讲解,其实也只是一个概念,有想法与标准,具体有待挖掘。
张治中心中骇然,好家伙,你培养人才别具一格,竟然剥夺了一切,战争时期可以理解,就怕理念有所偏移:“与你并肩作战的男女…”
“徐才,外号劈材,海归,巧遇,具体身份不明;慕容嫣,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哥哥在南京任职,拜托将军护送一程,她全家死于非命…”阳关无比伤感,一改坚定不移的神态,惆怅!
其实,他心里鄙夷不已,早已被查得清清楚楚,何必多此一举,国破家亡还顾忌颇多,中国人的劣根性,使得心神又增多了一分警惕。
“好吧,你好好修整一下,等候通知,走了!”张治中不再多问,起身就走,风风火火的离去,就连阳关起身相送也只是摇手制止,雷厉风行。
阳关目视张治中大步流星的离去,心里百感交集,未来不定性,蒋独裁会同意吗?出发点虽好,但毕竟都有私心,以己度人是常理,谁信?
“冒似在玩无间道,唉,是该离开了!”阳关喃喃自语,脸色即无奈又无措,不经意地看着波光粼粼出神,一股伤怀笼罩在身心、挥之不去。
波光粼粼犹如纷乱的思绪,怀念那金灿灿的温馨岁月,对深蓝又有着莫名的茫然与畏惧,究竟是沙子还是琥珀?亦或是被污泥掩藏?!
世界就像一潭池水,饱含着形形色色的分子,深入其中何以自处?选择波光、水分、沙石、泥土、游鱼、泥鳅还是水蛇等等不知凡几?!
“琥珀、那是我想要的人生吗?靓丽如瑰宝、可惜多为别人的玩物,不是我的追求!”阳关纷扰了思绪,陷入离别前的泥泽之中。
孤独、唯有紫灵陪伴,然而,紫灵如今有两份归宿,而他却只是孤零零的个体,该走了!
阳关倚坐于水阁凉亭护栏旁,凝神于湖水之中,波光粼粼,耀眼夺目,晃悠在心神,纠结了灵魂,就这么看着、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金风送爽不浸,泌人心脾不闻,鸟儿鸣叫不纳,时光飞逝无感,静悄悄地独坐湖畔、呆滞。
“娟子,你应该过去聊聊,没坏处,去吧!”严亮轻声提醒,看着同志的遗孤受苦、心神难安。杜娟轻轻地摇头,秀目始终凝视湖畔的人影:“你不必为我担心,没事的,这样挺好,真得挺好!”
她的话语越说越低,到最后含有几丝梗咽,泪往心里流,无处诉说,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就觉得酸楚的利害,默默地守候也不错、真不错!
杜娟心里很想投入那人影的怀抱,就算是陪在身旁,或是接近一些也好。但是她不敢逾越,因为已经有两位女人在争风吃醋,没有信心!
坚忍不拔的性格,不具备光鲜花哨的一切,唯有内涵与不放弃的精神伴随,宛如体香一样,由内而外的散发,自然而然的获取一切!
“唉,你应该去争取,冷女人机会不大、还上峰命令,我呸,姓慕容的丫头真是个威胁,不争取你会后悔!”严亮极力唆使,典型护短份子。
不外乎他护短唆使,因为慕容嫣急于获悉哥哥的近况,所以一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归;再说阳关有伤在身,且在等候通知,心里的牵挂爆发。
杜娟还是轻轻地摇头,心里很清楚自己要什么,需要一份真挚的爱情,没有必要去抢,强扭的瓜不甜,暗忖:“我可以等,哪怕是一辈子!”
她心里最清楚,若非阳关突然杀出、那一次去偷枪绝对是死无全尸,那不是侥幸,而是天降救星,给予了新生、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绝不会放弃坚韧的理念。
后来,随着接触才发现、阳关面冷心热,完全处于一片好心,越发坚定了信念,不离不弃。此刻,她觉得守候也不错,总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不知何时,夕阳映边,丹霞似锦,美艳无方,洒下金光普渡凡尘,万物山川金灿灿,宛如披上一层金纱,衬托出一副绝美的画卷。
突然,哗啦啦一声湖水响动,定眼一看、阳关已经不见了人影,仅留下水文荡漾而开,一浪一浪连绵无尽,惊扰了一潭幽水。
“咦,娟子,不对呀,你仔细瞧瞧,洗澡哪有不脱衣服,不好,快看看!”严亮意识到有问题,风驰电挚的奔向湖畔凉亭,心里疑惑不解。
杜娟小跑跟上,心里即无奈又伤感,紫灵一路尾随,同样委屈的嗷呜直叫唤,不一刻来到凉亭,唯独发现一封信笺,仅此而已。
“你还是走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杜娟满面泪花,心都碎了,看得见不敢接近,离开了、心里却如刀割,感觉到那份苦楚、可为什么要独自面对,为什么?千万次的问不得其法。
“嘭…”严亮气呼呼的对着凉柱发泄,双掌交替施为,懊恼不已,那四不申明什么意思?带着任务而来,却看着人不能问、此刻又消失无踪。
两人于凉亭内呆坐,默默无言各怀心思,一时间茫然无措。而不远处的庄园之内也是一样。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委座岂能容忍标新立异发生,为什么会这样?”李涛懊恼的放下望远镜,退后坐于桌旁发呆,迷糊了。
“嘭!”田大壮拍案而起,在厅房内不停的徘徊,一脸怒色:“瘪犊子玩意,明摆着的事,四不声明有什么错,不就是反对内战吗?有什么错,东三省一枪不放,玩内乱,妈个巴子!”
他为阳关抱屈,为国人抱恨,上峰不团结、自以为是,把小RB不放在眼里,或是延续清廷割地管制,简直就是卖国罪,令人生恨。
田大壮不懂政治,在他眼里就是利益不匀,你打过来、我打过去,把好好的中华国土掰执得四分五裂,老蒋有手腕,统一了八方六合,只可惜各怀鬼胎一盘散沙,却无自知之明。
“鬼儿子,你别在晃悠了,瓜兮兮的,老子烦着呢!”浩杰抓耳捞腮,怒目而视,以前进入军队只是混口饭吃,此刻为复仇而活、机会呢?
“都安静的坐下,吵什么吵?”李涛看不过眼立身大吼,心里更烦乱,已经这样了、等命令。
他们不得安宁,隔壁的房间内也不安分,王雅婷愤恨得咬牙切齿,暗骂阳关是老顽固不知变通,与父亲一个模样,又臭又硬,不开窍。
“混蛋,我一定会查出你们的死因,虽然你们对我不好,但是作为报答养育之恩、就帮你们报仇雪恨,肯定与那混蛋脱不了干系!”王雅婷憎恨不已,冷脸杀气密布,对亲生父母几乎淡忘。
阳关若是在此处,一定会上前猛扇耳光,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仅仅离开一年而已、心性转化得变本加厉,叛逆的一面完全扩大化释放。
“嘟嘟…”慕容嫣乘坐吉普车回归,神采奕奕,顾盼生辉,一路高高兴兴而归:“咦,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阳关呢、说话啊!”
“扑通…”慕容嫣花容失色,亲手购买的烧麦跌在地上,随着三人的眼神奔向凉亭,心里哇凉哇凉,一路跌跌碰碰悲哭着奔行。
“给她吧,我们走!”杜娟轻声交代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凉亭,没有回头,带着悲泣离去。严亮脸面阴沉:“拿去,就给你留了一封信笺,知足吧,看什么看,跳水离开了,哼!”
“啊,你们就不管了,一口气能潜多远,快找…”慕容嫣悲声求助,心乱如麻,自责、懊恼不已。严亮憎恨的心触动了一下:“我们很傻吗?二十分钟不见人影,他的能力、你应该最清楚!”
“碰!”慕容嫣跌坐于地,小声地抽泣,懊悔不该离开,四不声明太敏感、为何不留下来陪伴,他心里一定如刀割,维护团结抗战也有错?
此刻,慕容嫣心神绞痛,恨自己爱慕虚荣,逃出生天就想着哥哥,以为一切都将完美无缺,却忽略了小男人的感受,殚精竭虑、忧国忧民,维护和平有何错,不求一官半职有几人能做到?
“呜呜…”慕容嫣无助的痛哭出声,很伤心,几乎生出死志,短短两天的时间、宛如世纪般漫长,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已经形成为依赖,直到此刻失去时才知道份量如此沉痛。
“轰隆隆…”远处的炮火依然在咆哮,硝烟借助潮汐吹拂而至,遮天蔽月,焦腥味呛人。慕容嫣仰首眺望,心里似乎有了方向,拭去眼角的泪水,踉踉跄跄的起身回归房舍。
“吱嘎…”推开房门进入,摸索着点亮了油灯,迫不及待的拆开信笺,仔仔细细的观看。
“妞,好好活着,翘首以盼等我回归,老子只是去牧羊,小鬼子死绝了、我就回来娶你,不要为我担心,你知道吗、在大厦里老子真想上…祈祷我活着回来吧,一年无音信、你懂……”
“呜呜…你混蛋、混蛋……”慕容嫣悲伤欲绝,哭得娇躯乱颤,心儿几乎都碎了,一份战火撮合的爱情还有未来吗?有多远、为什么?
慕容嫣花容憔悴,心碎一片片,哭得那么无助,无依无靠!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凉亭边沿隐秘处,一双泪眼自始至终陪伴着她,直至踏上归途,才默默地离开,游向对岸征途的方向。
阳关一直没有离开,隐藏于凉亭之下,只为再看一眼俏佳人的模样,烙印下最后的惦念,为一段没有未来的爱恋画上句号、不希望的结局。
自然,杜娟憔悴的落泪也看在了眼力,心里莫名的触痛,又能如何,谁都给不了,越发坚定了远离的信念,情债不好还、也还不清!
他带着心伤离去,燃起无边怒火,这一切全是小鬼子带来的恶果,破坏了千千万万个家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小鬼子都该死。
“老子要灭了你们,杂碎们、等着,老子来了,宰狼羔!”阳关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闪。
“哗啦啦!”湖畔水花轻荡,一颗人头钻出水面,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闪,警惕的巡视。
硝烟于空中飘散,阴风残月,洒下淡淡的银光,草木随风摇曳,背风处的叶片上珠露晶莹、亮闪闪,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
一片自然祥宁之地,阳关没有犹豫,迅速串出水面,留下无数晶莹的反光波纹,踩踏在松软的沙土地上,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树林之中。
阳关身负着大背囊,一路风驰电挚疾行,所过之处残叶旋飞于空中,宛如一阵飙风刮过,来无影去无踪,闪挪在山林树木之间,折线无定性。
“扑哧…”夜鸟惊飞远遁,瞬间于高空惊鸣,透着一份凄厉之音。阳关微微仰首只看见黑点一闪而逝,也没有在意,急匆匆的向前奔行。
星驰电走约摸一刻钟的时间,阳关奔至公路旁边的山坡上潜伏下来,循迹观望无异常,不经意的颦蹙,伤怀劲还在,顿时火上浇油:“布谷…”
“布谷…”公路另一边凹陷处传出回音,阳关顿时松了一口气,奔赴江阴路程可不近,靠两条腿不实际,配备交通工具才是正理:“滚出来!”
“呃,靠,小东家,你不地道,我风餐露宿的容易吗?”徐才嘟嘟囔囔的钻出土坑,费力的推出一辆两轮电驴子,正是阳关的座驾。
“少罗嗦,说、怎么回事?”阳关气不打一处来,对俏佳人念念不忘,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徐才很无奈,眨巴眨巴双眼,若有所思,冤啊!
“你好意思说,还不是被坦克害的,什么狗屁任务,几次差点被乱枪打死!”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埋怨。阳关走上前就是几脚光顾:“老子踢死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找死啊?”
“啊,停,不敢了,靠,失恋了也怨我,真踢啊!”徐才双手抱头迎接暴风雨,郁闷死了。阳关狠狠的给了几脚:“说、不说老子踢死你!”
“嗷,说,我说,国*军太不地道了,满世界追坦克,好不容易才藏起来了,只是、唉!”徐才正襟危坐,简介事情的过程,也就是逃亡。
事实很明显,坦克属于高端装甲武器,完完整整就意味着掌握了技术,只要机械达到要求,以及钢材的质量过关,制造坦克就是小菜一碟。
因此,阳关指派徐才开走,目的是不言而喻,送往延安或是秘密地点,置于能否脱逃就无能为力,自身的光环明摆着,牵一发而动全身走不开。
也许是国*军高层的疏忽,认为坦克进入防区就姓蒋了,大意之下不及防备,竟然让徐才钻了空子,大摇大摆的顺走坦克,试问能不火吗?
高端武器都是机密,完好无损的夺回,指不定那一天开始大量生产,对于战局来说非同小可。
于是乎,徐才被通缉了,全城戒严,满大街的搜捕,闹得是鸡飞狗跳,几次死里逃生,最后被定为共党分子,阳关也受到了一定的牵连。
由于阳关以三天时间为限,徐才不得不潜水送信并得到了指示,把电驴子给捣鼓出来,又险些被击毙,可谓是几度生死,国*军吃了哑巴亏。
“算你小子命大,既然顺利脱手,你刚才怎么唉声叹气?”阳关长呼一口气,总算听到一丝开心之事,无形之中减轻了心底里的伤怀。
“靠,别这么看着我,那么大的家伙怎么运送?就算全部拆掉,也无法运出去!”徐才懊恼不已,文件与黄金可以分批带走,坦克随便一块就得马车拖运,无法解决、相当棘手。
“呃,那是你们笨,走水路不就行了吗?”阳关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徐才一呛,差点咬到舌头,膛目结舌:“你脑袋烧坏了吧,水路全被小RB与国*军封死了,再说逆水而上,找死!”
阳关恨铁不成钢,作势欲扑,差点没忍住暴揍的冲动:“蠢货,走水底,知道用什么法子吗?”徐才双目一凝,一次可能是胡话,二次还会犯错?再说大英雄犯错、那还是英雄吗,有文章?
“嘿嘿,说说呗!”徐才忙不失的给小东家捏肩捶背,一脸诌媚。阳关也不**他,真正的做了一回小东家:“用羊皮制成充气囊,而后运送与浮力略重的货物,晓宿夜行,小心点不成问题。”
“什么,意思是掌握好浮力的平衡,始终让货物处在水位中部,靠,真是怪才!”徐才也不傻,一点即透,憨傻的乐呵开了,却遭遇冷眼。
他夜视能力不好,但感知比较敏锐,迅速闪离一边躲避,在心里偷着乐,敲出了方法就没打算再做下人,一脸奸笑的戒备,偶尔还挑逗几下。
“滚犊子,追查的事情有没有进展?”阳关掉转话头,一脸严肃的盯着劈材。徐才耸了耸肩:“没有遇到管事之人,不过坦克送到再次加大了力度,而且总部已派人前来支援,具体不清楚。”
阳关也知道难以追查,战端起、什么事情都是一团乱麻,追查肯定不容易:“你回去吧,协助追查,记住,关系重大影响战局,不可懈怠!”
他仰望稀疏的寒星,心里无比凄凉,亚伯汗威胁太大了,得知与小RB有勾结的那一刻,心里绞痛无比,若是被依样画葫芦摸索出方法,后果不堪设想,多了一分自责,对约翰逊更怀疑了。
阳关不知道到为什么,一种直觉,感觉到很不好,不尽早解决必定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加紧点,这事非常严重,有消息去江阴找我!”
一种急迫感加身,徐才瞬间觉察到事态非同凡响,阳关面临死劫也毫不皱眉,而此时此刻忧心忡忡:“我记下了,打仗我是真不在行,但是搞情报与驾驶没二话,你就等着瞧好吧!”
“嗯,无论如何也要抓到他,约翰逊也不可放过,若是不可强行拿人,就摸清楚状况,万不得已用命堆死,重要性、懂!”阳关再次强调。
“嘶…”徐才倒吸一口凉气,额头见汗,真被吓到了,不难想象事态的重要性。阳关直接打开背囊,快速的组装两把宏杰狙,昨日擦得幽光锃亮,此刻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咔咔逐渐成型。
“呼呼…”徐才打仗确实不行,闻到火药味就冲昏了头脑,但对枪械的了解不比任何人差,如见美女一样轻轻地抚摸,浑身激动得颤抖不止。
“太完美了,靠,高射炮改为狙击枪,还这么轻便,难怪、难怪,明白了!”徐才知道重要性,眼眸之中透着一股坚毅,信心无限疯长。
徐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没有再言语,转瞬间消失于夜幕之中。阳关略微有些失神,回想张治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话语:“我究竟属于哪一种,琥珀,不,还是牧羊人比较好!”
“嘟嘟…”阳关踏上电驴子向东北开进,延着一条蜿蜒小道疾驰而去,掀起一路滚滚烟尘。
阳关休养期间了解了一下局势,数日奋战,87师占领了泸江大桥,88师占领了五洲公墓、宝山桥、八字桥等等战略要点。
独立第20旅奉命增援,防守SH爱过女校、持志大学,对虹口公园与江湾路的鬼子发起攻击。
小鬼子正式宣布组建SH派遣队,松井石根为大将司令官,率领两个师团的兵力增援,正式扩大规模针对中国的浸略战争,嚣张跋扈。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增援部队批量进入SH并且斜插国*军的侧后方,进攻显得苍白无力。
而此刻,蒋委员长为首的统帅部,意识到在SH作战比较有利,补给方便,北方平原作战将遭遇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权衡利弊以SH为主。
另一意图显而易见,外国租界近在咫尺,一旦开战势必造成国际舆论,有望通过大国的干涉进行调停,奢望赢得自认为光荣的和平。
阳关异常鄙视,内斗无比凶狠,对外以弱国自居,自贬身价,沦丧了抗战之心,缺乏自强不息的意志,什么都可以输,唯独战魂意志傲立!
“弱国吗?确实是,可是丢掉了战魂、还剩下什么?奴役、还是走狗?”阳关郁郁寡欢,一路飞驰而过,心思却离不开局势的变迁,忧心!
江阴要塞北扼长江、南控太湖,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作为泸宁线上的交通要道、长江咽喉,必然成为进攻的主要战略位置。
“嘟、嘟嘟…”阳关风驰电挚奔赴江阴,一夜马不停蹄,思绪内纷纷扰扰:“江阴,国*军海军基地,扼守长江咽喉,誉为东方马奇顿?”
他风尘仆仆一路奔波,中途几次休整、电驴子几近报废,但为了报仇雪恨,以及追查宝藏指引罗盘的线索,不得不快马加鞭连夜疾驰。
冷飕飕的雾帐浸透了衣裤,寒气刺骨,手脚几乎麻木无觉,深邃的眼眸内隐含血丝,煎熬于时时刻刻,但不是他退缩的理由,且心急如焚。
阳关很急切,没有高官心目之中的权衡与谋算,发布四不声明整整一天的时间、毫无音信,心里很清楚不可能达成意愿,但任然压抑着追剿之心等待,直至夜幕降临、才满怀失望的远遁。
软禁,名义上的警卫,出门都需要严格申报,且必须由专人陪同,如监禁没什么两样。阳关受够了,老子不稀罕做官,杀小鬼子足矣。
标新立异,像一把利剑搁在某人的头上,心腹大患,一直打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旗号,一枪不放沦丧了东三省,作为领头人物、无论有天大的理由也背上了卖国的恶名,吃软怕硬、无能之辈。
阳关自然而然的选择远遁,留下只是浪费光阴,不说前方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就算是报仇雪恨与追剿国宝密钥的罗盘线索,皆是刻不容缓。
他自从听到那段通话的内容,心里已是急不可耐,愧疚之心如火焰熊熊燃烧,分分秒秒焚烧神经大脑,报仇、绝不能让恩师与师娘死不瞑目!
当时坐在凉亭上发呆,心里一直在挣扎,私仇与国恨的抉择,留下来苦等一个好结果,而后用独有的方式训练人才,团结抗战,大义报国。
然而,一天苦等下来,阳关失望了,心里凉酥酥的,有人没有统战之心,唯独不忘追剿所谓的共匪,宁做割地卖国之人也要挑起内乱。
私欲疯涨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政治、权势与历史铭记的风云人物,皆是沦丧大义遗弃人民的利刃,打肿了脸充胖子,像疯狗一样欺软怕恶。
阳关根据恩师的灌输认清了某人的嘴脸,因而彻底死心了,等不起、小鬼子的舰队正赶往江阴,那里有追剿的仇人、即将成为报国的战场,毅然的选择了离开、走上征途,怀着搅动风云、碾死几只狼羔不算什么的意念,宁为战、不为看!
“停,下车,你是什么人,前方为军管地带,闲杂人等一律后撤,否则以奸细论处!”道口警卫荷枪实弹,军风严谨一丝不苟,杀气腾腾。
丽日临空,云淡风轻,哨卡卫兵身上黄色的军服鲜艳夺目,透着一层淡金雾蒙,汇入一股萧杀气息,显得威严森然,颇有一夫当关的架势。
阳关风尘满面,一看就知道急于赶路之人,听到卫兵喝斥之后,很干脆的转身欲撤,不想招惹麻烦,更不想引起高层的关注,悄悄地干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把车留下!”哨卡领头班长抬枪喝斥,眉宇间透着杀气。阳关微皱眉头,转身凝视来人:“你们这是巧取豪夺!”
身为军人执掌交通要道,不以身作则尚无大错,若是以法谋私利就另当别论。阳关怒气勃发,今日算是长了见识,晴天白日,也敢明目张胆的豪夺,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此时全信了。
“妈个巴子,老子们在前线卖命,征用你的车怎么了?”警卫班长光火了,疾步上前,扬手一巴掌扇下来。阳关早已火冒三丈,待其手掌临身之时出手截击,右手一甩,啪的一声荡开袭击。
“啊…兄弟们,给老子抓奸细,嗷,痛死了!”警卫班长嚎叫不止,蹲在地上揉捏钻心疼痛的右手腕,一班十一人蜂拥而动,迅速围圈逼近。
阳关深邃的眸子中燃起火苗,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渗得慌,但没有放在眼里,因为子弹没有上膛,所以没有采取行动,只是怒目而视。
他心里依然抱着对方知难而退的想法,不过,显然是异想天开,警卫班长勒令属下抓人,士兵心有惧意、三人用枪托砸猛砸过来。
“滚!”阳关轰然而动,身形如幻影闪动,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脚印、深寸余,劲力催动下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缴下了所有人的武器。
“啊…”一班人纷纷倒地翻滚,肚腹疼痛难忍,汗珠浸身,惊恐的盯着肇事者。阳关收缴了他们的武器:“电驴子留给你们,食物老子带走!”
阳关扛起武器与食物就走,一班嚎叫的卫兵惊魂未定,很想呐喊把枪留下、上峰怪罪下来吃罪不起,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下、惊惧了。
“哗啦、咔…”一群人惊恐的看着阳关登山离去,行至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丢下枪械,而后从容的离去,哨卡警卫发疯狂奔而至、拾枪子弹上膛却已失去了目标:“妈个巴子,下次宰了你!”
哨卡警卫班之人愤慨,人人嚎叫却原地踏步,最后病怏怏的回归,任然横行跋扈。而阳关在远处看得牙痒痒的,又无可奈何的叹息作罢。
阳关边吃边观摩哨卡的情景,内心烦乱不宁,士兵临战心怯、即将浴血沙场的压力无边,心理上不平衡情有可原,就怕一如既往,哨卡上的警卫班只是个缩影,包含着太多的因素。
他也知道,国*军的队伍成份太繁杂,抓壮丁、混粮饷、镀金等等玲琅满目,层出不穷的成份,真正自愿为国而战者寥寥无几,现实很残酷。
阳关心如明镜,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无私奉献者几乎没有几人,时局动荡不宁,中华堪忧。此刻沐浴朝阳,吃着哨卡警卫强抢所得的军粮,心中却溢满悲凉:“国人当自强,战魂勿彷徨!”
时不我待,一股压力溢满身心,晨风凉丝丝,阳关气愤的情绪渐渐平息,思及训练战备人才必须实现,又觉得无比的懊恼、无从下手。
就像山下的警卫,怯战而又惶恐,搜刮国难财不至于,完全是一副自我减压的过激行为。因为发国难财之人不会出现在前沿阵地,纵然有也是小鱼小虾,所以只能算是对渺茫未来的宣泄。
生机渺茫之下的茫然无措,没有选择当逃兵,一是害怕被抓之后执行枪决,二是没有出路,最后是想博一个人生未来,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战乱之下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阳关喃喃自语,人人都有梦,独特怪异层出不穷,乃是心灵的依据,他有、山下的警卫也有。
“沙沙…”阳关转身钻入山林之内,向梦想迈进,未来很远大,至少不屑与警卫为伍,没有敷衍与欺骗的成份,虽然依旧是王宏杰的灌溉占据主导,但是实实在在,追逐那璀璨的曙光。
迎着暖烘烘的朝阳,踩踏着枯枝树叶前行,沙沙声不绝入耳,惊飞走欢叫的鸟儿,几只灰兔飞逃,刷的一声掀起枯叶乱舞,转眼不见了踪影。
循声望去,千岩万壑间雾帐氤氲,随风缭绕轻荡,烟波浩渺,层峦叠嶂,使人眼界豁然开朗,心胸敞亮,只不过,绝美的画卷将被炮火覆盖。
阳关自从一战成名回归之后,心情就变得压抑,感概颇多,满目皆是惆怅的情景,思及俏佳人演武的每一招每一式,一遍即烙印于脑海。
正因初步掌握了武术招式,对付警卫班时才得心应手,招式配上巨力速度自然迅猛,根本就不是小鱼小虾可以抗衡的存在,制服轻描淡写。
“大战在即、遇可疑之人子弹不上膛,简直是找死!”阳关猛然思及一大漏洞,内心再增几分忧虑,若是遇上敌特怎么办?简直就是儿戏。
他摇头晃脑,内心压抑,疾步向前奔行,自然不知道是以免误伤才刻意为之,上峰有令,千万别整出事来,模棱两可的纵容命令、结果…
“轰轰…”阳关一惊趴伏于地,循声望去,远方硝烟弥漫,炮火若隐若现。
“尼玛,这里也开启了战端?!”阳关惊疑。
远处零星的炮火冲天,烟柱翻涌,枪声密集,循声望去、中兴沿江芦苇荡展开激战,规模不大,冒似试探性的进攻,阳关趴伏观察,剑眉深锁。
阳关此次算是有备而来,并没有直奔江阴要塞,而是前往双山沙。因为那段通话言明进攻江阴,却没有具体的时间,所以只能守株待兔。
阳关立身之地为巫山山巅,一心奔赴双山沙却被炮火所惊,伏地观测的同时迅速组装7.7狙,千米之外尚可狙杀小鬼子,正好出口恶气。
他通过瞄准镜进行观察,首先看向炮火轰炸区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尼玛,不都是国*军、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搞什么玩意,送死?”
只见朝阳下焦烟翻涌,弹片在瞄准内肆意旋射,中弹者一身单衣与草鞋,就连像样的装备都没有多少,几支中正式、老套筒子、大刀片子与木杆铁枪矛,就这也算是军队,阳关骇然色变。
最不可思议的是缺乏战斗素养,不少人被炮火所惊,疯狂乱串引来小鬼子定点炮击,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崩溃,命中者身躯直接碎裂,伤者无数、残臂断骸挣扎于泥地之中,触目惊心。
阳关愤怒了,这不是在战斗,而是血淋淋的屠杀,以无比血腥的手段震慑国人,赤裸裸的心理摧残战,还有步兵小鬼子远远地放冷枪。
“砰!”宏杰狙愤怒咆哮,子弹弧线式贯穿尘雾,旋转出缕缕烟丝气浪,噗的一声爆头,趴伏于地的小鬼子命丧黄泉,脑浆汩汩流淌。
“八格,右侧有埋伏,找出来,快!”鬼子军曹咋咋呼呼,一部分人迅速散开卧倒观测,同时不停的放枪压制,神色还算稳定,严谨的戒备。
阳关不担心被发现,千米之外无压力,这次瞄准的机枪手,固定目标、毫不犹豫的展开狙杀,再次命中小鬼子的头颅,爆出一片血花四溅。
“在山顶,呼叫炮火支援,杀给给!”鬼子曹长愤怒的哇哇大叫,连续两人被狙杀头部,心生畏惧,责令属下实施火力覆盖、请求炮火支援。
小鬼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拼命,可以倚仗炮火、他们绝对不会蛮干,旗语兵开始传递炮击坐标,可是传出一半信息就死于非命,子弹钻破后脑炸开面部、血肉模糊,当即载倒于血泊之中。
“八格牙路,火力压制、压制,继续请求炮击!”曹长仰躺于芦苇之中,额头冷汗奔趟,恐吓弥漫身心,惊恐的嚎叫指挥,不时的改变位置。
阳关很郁闷,瞄准曹长准备射击、突然失去了目标,子弹飞行千米需要近两秒的时间,暂时不具备狙杀移动目标的能力,只能放弃另寻目标。
“砰!”旗语手栽倒于地,脑袋上的出弹口炸开五分之一,子弹在脑内开花溅射的效果,血淋淋。周围的小鬼子猛缩于地,再也不敢抬起头。
“龟儿子,小鬼子的炮火太厉害了,怎么回事?”国*军阵地上安宁下来,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根据枪声与子弹携带的气浪,左侧有友军?
几名军官疑惑不解,巫山友军的阵地不在山顶,最重要的是没有这个能力,千米之外狙敌绝对不是一般人,小鬼子的狡猾之处也在于此。
“瓜兮兮的,太牛气了,我看见了,枪枪爆头,小鬼子趴窝了,团长、干死他们吧!”眼尖的连长双眼放光,太憋屈,士气快被打没了。
团长的脸面抽抽了几下,小鬼子是不多,就五十来人的小分队,散布在芦苇荡里,可是家伙事不如人,上去就是找死,拿菜刀杀人、得了吧!
“团长,下命令吧,有神枪手帮忙,明显就是收取武器,干吧!”一营长抓下脑袋上的帽子,额头上已急出汗来,双目赤红一片,手上血淋淋。
“龟儿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亲兄弟死了,我们也难受,可是小鬼子的枪法太贼,你…”团长接到的是坚守任务,没枪没弹,稍不留神即会丢失阵地,死倒无所谓、不愿烙下无能的骂名。
他用双手压住悲愤的营长,距离小鬼子一百六十多米,害怕他冲上去送死。营长甩掉安抚的双手:“龟儿子,带把的、跟老子拾枪去,被炸得尸骨无存、还不如被枪杀落一个全尸,闪开!”
国*军阵地上吵吵闹闹,皆在阳关的视线之下,看架势猜到了一些,心里也很焦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伤亡,却带着希冀的眼神期待袭扰。
阳关现在无能为力,小鬼子龟缩不动,连根毛都见不到,狙杀显然不可能,如果有所惊动则另当别论,因而心里很矛盾,做诱饵会死人!
“沙沙…”山下沙石滑落,淡薄的烟尘飘起,阳关瞬间扑捉的状况:“国*军弟兄,请不要上来,看着我杀小鬼子就行,闹出人命来谁也不想。”
山下的爬行声息顿止,窸窸窣窣,冒似后续来了一群,传来浑厚之声:“兄弟,你属于哪一部分,防区之内职责所在,还望明言相告,以免…”
浑厚之中透着一丝热切,阳关微微皱眉,冒似被人相中了,摆出职责权限来压迫人:“心里痒、也别多想,中国人,无派系,野惯了,宰杀小鬼子而已,若是你们觉得碍眼、吱一声!”
朝阳普照,江雾似纱,阵阵冷风吹拂,巫山宛如套上一抹轻纱,金芒给意恍入梦幻。山下之人犹豫不决,迟迟不表态,阳关心里烦闷,仔细观测阵地陷入泥泽,开始迅速的拆装7.7狙。
他的动作很快,不到十五秒的时间打扫完一切,而后悄悄地的退离,迂回到左翼山壁处,向下打量了一眼迅速攀下,手脚联动如履平地。
至于那浑厚的声音有没有再响起,阳关一无所知,正倚仗劲力十足向下跳滑,像猿猴一般纵跃,双手看准凸石拉扯停顿一瞬,循环往复而下。
阳关看得很清楚,此处没有布防,不算陡峭但也不可涉足,相当险峻,杂草灌木稀疏,基本上是光秃秃的斜坡,凸石多如牛毛,但已风化腐朽,稍不留神将无法受力而急速跌落。
他侧头扫视落脚着力处,向坚硬光滑凹凸处下手,避开松碎与杂草灌木。突然,下跳过于远了一些,石块被拉裂开来,顿时哗啦啦一阵乱响,整个人顺着斜坡下滑,速度越来越快。
“该死、给我停…”阳关手脚并用,抓、蹬与捞齐上阵,带下一阵乱石纷飞,烟尘弥漫,身体止不住的往下掉,好在身体的平衡把握得很好。
阳关跌落的速度逐渐增快,照这样下去摔不死也够呛,下面一滩菱角乱石,落在上面肯定没有好结果,万一伤残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锵铛!”阳关无奈之下拔出匕首,迅猛的扎向乱石壁,扑哧一声全柄没入,身体猛然一顿,右手臂弯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手腕几乎脱臼。
“嗯哼!”阳关一声闷哼,而匕首依然下滑米余方止,割划开一条深槽,所幸匕首刃口向下,受力面不大没有断裂,否则只会摔成残废。
“兄弟,没事吧,何必如此,上来吧,我们交个朋友?”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之中透着窃喜,好像见到宝贝一样。阳关微微仰头:“滚,白痴,再啰嗦老子灭了你,辱没了一身军装!”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嘿嘿,就是不要落井下石与火烧浇油,可是偏偏就有这种人,相中了某件物事就会千方百计的获取,且我行我素,老子天下第一,眼前即使如此作派。
“龟儿子,你有什么了不起,不服气、老子现在灭了你!”一名警卫气不过,直接拉枪栓推上子弹,毫不犹豫的展开瞄准,恐吓与射杀难料。
一旁发音浑厚之人怒气勃发,吹胡子瞪眼,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而且,他身边的两名军官开始举枪瞄准,看架势不像是在唬人,而是杀人。
说实话,战乱年代死几个人稀松平常,因一两句口角而杀人者比比皆是,有头有脸之人更邪性,抄家灭口也不在话下,乱世、混乱、糜烂!
阳关的脸面瞬间阴沉,相距八十来米,居高临下,黑洞洞的枪口越来越多,无法善了。
“砰!”、“滚上来,否则老子毙了你…”
晨雾弥漫,浓处氤氲薄似纱漫,伴随江风吹拂缭绕无端,风卷疾走、江雾妖娆袭转江岸,罩向树木花草、绕于山峦大川,雾荡景逸妙不可言。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伴随一声声的叫骂惊扰了宁静的巫SD北断崖陡坡、地势险恶鲜有人迹,此刻却迎来人潮,且荷枪实弹的对峙。
“龟儿子,爬上来,快点,小心老子甭了你!”上等兵凶神恶煞,衣衫单薄,身躯微微地发抖。旁边几位军官依然,肤色于晨雾中发青,两边一字排开十数人围观,戏闹神色溢于言表。
江风冷飕飕的吹拂,一群人不经意地打着寒颤,使得脸面变得更加怪异而又显得狰狞。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打心眼里心酸。
然而,阳关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威逼、抓壮丁,赤裸裸的压迫,虽然只有三杆枪瞄准、实施胁迫,但是旁边有十几条枪威慑,稍有异动后果难料,观其神色不似初次打家劫舍。
他的观察很细微,一群苦哈哈奉命奔赴前线,千里驰援、仅凭光脚丫子日夜兼程,苦累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饿,且没枪没弹,一帮叫花子兵。
伤天害理之事不会沾染,但奉命支援抗战,一路风驰电挚展开急行军,以各种名目收集食物不足为怪,国人能力所及也极力的给予支持。
自然,像抓壮丁这等事也没少干,若非时间不允许、指不定闹出多少乌龙事端。此时此刻,阳关的狙杀术被看上了,利用好了不亚于一个连队的火力,试问穷得叮当响的队伍会放过吗?
往大了说为了保家卫国,统一抗战匹夫有责,抓几个壮丁根本就不是事。谁敢不愿意?至此国破家亡之际、怎么地想做亡国奴还是汉奸走狗?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杠不住,何况男儿血性十足?
反之就是为了自保,谁也不想死,好死不如赖活可是老古话,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进入军队、就得姓军姓蒋,嘿嘿,逃兵,会死得很难看,当众折磨致死屡见不鲜,杀鸡儆猴、私法谁来管?
阳关不知道恩师为什么消息灵通,蜗居于宝山郊外却知天下事,晓各种势力军阀的作风与习性,给他灌输了不少理论,此刻只是印证而已。
“嘭!”崖石爆掉一大块,风化的石粉随雾飘洒,阳关顿时灰头土脸,子弹就打在上风三十公分处,赤裸裸的威胁,强行逼迫就范。
阳关深邃的眸子中寒光一闪,不怀疑兵痞的杀心,为了自保而拘押壮丁、裸杀几人不皱眉,同样是一场战争,为更好的活着而不择手段。
当然,一切都是暗箱操作,只要大原则方向不变,且没有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上峰一般不会搭理,见怪不怪,也屡禁不止、懒得管了。
阳关此时手臂疼痛难忍,额头上的汗水如雨,面对这种强制行为极度憎恶,对方的一枪燃起了滔天怒火,撞上了、还是针对自身,咄咄逼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知法犯法,就不怕……”阳关极力地压抑着怒火,同时双脚已踩踏上凸石,手臂的疼痛锐减,身体触痛渐息。
“瓜娃子,你就认命吧,跟着我们一样杀鬼子,团队更安全…”瘦弱的上尉好言相劝。旁边的营长瞬间拉开了他:“一边呆着去,龟儿子,再厉害也得服从蒋委员长的抗战军令,否则以共党论处,你不是很嚣张吗,爬上来,否则死!”
五大三粗之人,横眉竖眼,一张口就上纲上线,大帽子压人,且以串共定罪,用心不言而喻。而所谓的中校团长阴森的旁观,一言不发。
“哈哈,好,很好,说说看、你们能给我什么,大洋、官位还是女人?”阳关戏闹式的回敬,手臂疼痛需要时间适应,左手已藏在腰际待发。
“哈、哈哈!”中校团长爆发出狂笑,肆无忌惮,好像听见万年不遇的笑话,前俯后合毫无形象:“刚才那一会或许送你一个副连级的头衔,现在嘛、给老子做勤务兵,怎么样?”
他的眼神内带着阴狠,一种嫉妒碾压之光,典型的狠辣军阀作风,向来以手腕摄人。阳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赤裸裸的羞辱、妒贤嫉能与玩弄权谋的嘴脸,彰显得淋漓尽致,一目了然。
“你确定、不后悔,或是鬼迷心窍,你…”阳关愤怒的心绪已平息,平淡而谈,不曾想说话的机会也不剥夺。那名开枪的跟班直接上子弹,且迅速的展开瞄准,这次还会是威胁吗?
“砰!”阳关抢先一步射出心中的怒火,匣子炮的枪口上一缕余烟缭绕,而正对的山顶上、凶神恶煞的士兵轰然倒地,眉心中弹而亡。
“趴下,反击,龟儿子,老子灭了…”中校团长怒火中烧,显然也不是软脚虾,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贴身护卫被杀点燃了狠辣的杀心。
“停,不可,团座,他会不会是那位红毛猴,你不能……”瘦连长于心不忍,脑海内灵光一闪,用风靡的神话人物来搪塞,不希望发生悲剧。
“滚,老子…”中校团长一脚蹬开瘦连长,双眼内发出噬人之光,脸面抽抽忍无可忍,也许是顺风顺水惯了,攀上欺下为所欲为,此刻…
“给老子听好了,叱诧SH宰杀小鬼子多的去了,再杀几个兵痞算个球,谁露头都得死!”阳关耳膜灵敏,为了避免出现无谓的伤亡,只能以身份唬人,其实他心里也纳闷、这就出名了?
阳关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宰杀小鬼子是本分、不图虚名,从未想过以此升官发财,亦或是竖立威信之类,而是真心实意的杀鬼子。
殊不知,至此危难之际,当局急需正面教材,以此鼓舞军队的士气,以及民众拥护的声望,才能得到更有利的支持与强大的抗战信念。
因此,阳关孤军突起,引起各界人士的高度关注,且已名扬海外,主因距离租界太近,自从第一波闷雷爆发于夜幕之下,有心人士不眠不休的见证了一切。虽然并不了解细节,但是基本上掌握了阳关的行踪事迹,而后迅速散播开去。
如此同时,蒋某人时时关注,尤为重视,不曾想盼来了四不声明,当时就大发雷霆,咆哮公馆,甚至起了杀心,因而搁置一边不闻不问。
虽然高层没有表态,但是一帮官僚与有志之士心如明镜,阳关沉沦不了多久,必将璀璨崛起,除非整个人消弭于天地之间,因此宣传从未停止过,随时更新通报,战地尤有甚之、激励士气。
此时此刻,阳关模棱两可的话语,以及狙杀小鬼子的手段、行事作风证明了一切,就像一把利刃悬在众人的心头上,正准备集体狙杀的行动止息了,一个个惊异莫名,几乎忘却了一切。
“龟儿子,一帮孬兵,居高临下怕毛,一派胡言、你们也信以为真,杀,杀!”中校团长阴狠的催促,不停的下达弑杀命令,他心如明镜,不杀将会引火烧身,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来一个毁尸灭迹,谁也抓不到把柄,被怀疑无伤大雅。
然而,一帮属下可不这么认为,龟儿子,你那德行谁不知道,真要是东窗事发谁去垫背?一帮人皆是近卫军、人手一枪羡煞旁人,除却瘦连长恰逢其会,不过对这位长官太了解了,残暴!
军阀作风与攀上欺下的本质,理所当然的接管了有利地形,依托山峦固守与一马平川没法比,现实既是如此残酷,底下血流成河、这山上风平浪静,坐看江山论道,时不时的讽刺一两句!
话说混迹在这等团座身边,耳津目染之下岂有憨实之人,一个个猴精得要命,玩一些花活的勾当不打紧,但危急身家性命、绕了我吧?!
中校团长怒不可愈,一帮属下趴伏于地,像死尸一般纹丝不动,脸面几乎埋到了沙土之内,集体抗议不遵,消极敷衍,顿时杀人之心疯涨。
“龟儿子,平日里一个个献媚,此刻想退缩,格老子的门都没有,起来…”中校团长爆踢属下,可惜毫无作用,又不能真开杀戒,心一横夺过一把中正式,探头瞄准:“砰……”
“砰!”中正式火舌喷吐,在一双噬人的眼眸下飙射而出,带着弑杀之心狙击不识好歹之人。阳关早有戒备,不曾想干掉一人毫无威慑力,当枪口探出之时迅速挪移身形,龙腾虎跃两米外。
“嘭!”子弹精准的击中闪挪之地,溅起一阵沙雾汇于雾气溅射开去。阳关刚好闪离,可谓惊险一刻,能力显而易见,杀心也不逞多让。
如此同时,狰狞的团长迅速拉枪栓、推子弹上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从未考虑过后果,眸子中透着嫉妒攻心的嗜杀之光,鱼死网破。
“砰!”中校团长非易于之辈,中正式玩得溜转,子弹在短短一秒内送入枪膛,迅速展开瞄准,第一枪不中、这一枪要你的命,不识抬举…
他抱着收服不得即毁之的狠辣决心,施展第二枪狙杀,可惜双眼圆瞪死于惊恐之中,浑身痉挛恐颤不止,直到最后的一刻才幡然醒悟、怕死。
一帮属下直愣愣的看着,微皱眉头深思,没有一人愤怒、耐人寻味,顶多露出怪异与惊讶的神色,还有一丝担忧,突然失去了主帅怎么办?
“都给老子听好了,阳某人揽下这事,你们自己申报上去,谁不服上双山沙找我!”阳关仰首大喊,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损失了国防力量,大战在即实为不妥,但也无可奈何。
江雾依旧随风妖娆,朝阳映射下更显神韵,使人迷恋而神往,只可惜美好的景致被战火扑灭,还是最窝囊的内讧,宛如一根刺卡在咽喉之中。
阳关见证了国*军内部的弊端,参杂不齐、什么鸟都有,相互戒惧各怀心思,冥冥之中暗合恩师的教诲,令内心无比的压抑,军心不齐何以安国?战魂不坚何以摧敌,仅凭鼓噪出的血性?
这时,山顶之上一阵窸窸窣窣、伴随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离。阳关长呼一口气,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真担心上边之人集体反击,结果将难以收拾,随即收取匣子炮,急速跳跃而下。
而他的一切行动都在有心人眼内,瘦弱的连长卧在毫不起眼之处,集精会神的瞩目远眺,惊异一路伴随不起眼的人影,下陡坡、直奔入江向双山沙游去,不惧冰冷刺骨的江水?真是阳关?
阳关始料不及身后会有一双惊异的眼神,若是小鬼子或是仇视之人、此刻已经死翘翘了。他依旧稚嫩不堪,在没有确定对方全部离开的前提下撤走、不明智,几乎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秋日,凌晨的江水锥心刺骨,寒入心髓,薄雾缭绕笼罩,一颗人头露出江面,深邃的眸子中透着坚毅,循波远眺,手脚并用向双山沙游去。
江水滚滚,旋流翻涌,置身其中危机重重,寒冷相对来说比较片面,最重要的是被卷入水底冲走毫不稀奇,水中隐藏着什么皆是未知之数。
阳关成长于江边,自幼习得了水性,几乎天天泡在水里,一年四季、一如既往,练就一身游鱼之功,同时具有很高的抗寒能力。
苦难之中成长最快,韩启明睚眦必报,给阳关制造了无数的苦难,就连游水也是在一场谋杀下习得,可见置于死地的决心早已深埋于心底。
殊死之下的爆发力惊人,阳关死里逃生无数次、练就了一身本领,此刻完全展示出游水的能力,不断地搏击旋流,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双山沙。
阳关身负近两百斤的背囊,虽然有防水能力,但是重量实实在在附在身上,没有一定的游泳技术与劲力不可能浮出水面,何况还是激流之中。
只见他在水浪之中时沉时浮,不停地借助旋流变向为推力,极力促使身体快速游划。同时心里不平静,杀掉一位团长、结果将会如何?
阳关的四不声明早已见报,国内外一片哗然,猜不透这位孤胆英雄的用意,仅仅只是报国这么简单?谁信,以己度人是惯性思维,没有人相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绝非是空话,自然也就没有人敢称自己是圣人,救苦救难的菩萨,不食人间烟火、唯求普度众生,私欲乃是天生劣根性!
因此,四不声明出台、绝大多数人嗤之以鼻,并且怀疑心存不良,标新立异,肇事者宣称阳关有独立****的野心,舆论宣传得有鼻子有眼!
不难想象、蒋某人的愤怒很正常,而此时再毙掉一位团长,阳关心里质疑,毕竟希望得到正大光明的认可,从而名正言的训练一批人才。
王宏杰殚精竭虑、忧国忧民,一生奔波劳苦皆为国,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成就留存于世,但是培养出了接班人、阳关,正在延续使命而奔波。
意外而来的一场遭遇战,阳关始料不及,竟然被国人用枪口威逼,试问怎么会屈服?王宏杰的遗命就是天,仇恨则心中的一根刺,但死人了。
阳关心里很清楚,在那些噬人与戏闹的眼神中、看到了国*军内部的弊端,一盘散沙,心不齐何以抗战?兼及武器弹药不如小鬼子,以血性肉身抗敌不明智。充分体现出一件事影响深远。
“嘭!”一枚石子溅起无数水花,阳关猛然回转身形,惊疑的看向山顶,瘦连长的面目依稀可见,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太大意了?!
而瘦连长高扬右手连续挥动,示意友好的告别,至于有没有饱含其余的意念不得而知。阳关没有任何表示,略微停顿了一下转身游划。
“该死,差点死于非命!”阳关心里翻江倒海,堂堂一名团长身边没有死忠分子?这般大意不是找死吗?深刻的一堂课归功于那位瘦连长。
他在心里记下了瘦连长的模样,生死战场各安天命,情义唯有烙在心上最保险,期待着再次相见的那一刻、再言谢也不迟,战争中的情义!
一枚石子,不大不小的插曲,同样是意义深远,影响力非同一般,激发了警惕之心,也结交了一位朋友,迈上一个崭新的人生舞台。
瘦连长始终凝视那沉沉浮浮的影子,心有所向、心神久久不能平息:“果然与众不同,狙杀团座也不手软,魄力与能力非凡,还能相见吗?”
他默默地转身离去,身心有些沉重又显得无比的精神,一份繁杂袭扰心神,神话般的人物消失了,没有机会结交而感到遗憾与惦念。
阳关顺利的登上双山沙,隐藏于芦苇荡中歇息,满面潮红,消耗几乎达到了体能的极限,努力地调整状态,谨慎的戒备,不敢再有大意之心。
芦苇随风摇曳,波浪起伏飘飞絮,合着江雾沸沸扬扬,阳关延着芦苇荡的边缘搜索,向西逐步推进,担心小鬼子有埋伏,立身处正好是中兴的对面,一直没有枪声,也知道小鬼子藏于何处。
隐身于两米多高的芦苇荡,稍不留神既是送死,因此他仅露出脑袋游走于外滩,试图绕行勘测,找寻最安全的登陆地点。
背阴处的芦苇荡额外阴森,几乎成为迷障之地,江雾不散,飞絮打着卷轻荡,仿若是避风的港湾,纷扰不宁,抬眼既是漫天飞雪的景象。
突然,左侧十米外传来划水声,很轻微,但明显不是流水之音,阳关迅速挪移身形藏于苇荡丛中,同时卸下背囊藏好,嘴上咬着匕首向发声处靠近,敏锐的嗅觉到小鬼子的气息。
二十、十米、八米,阳关停下身形,深邃的眸子中露出诧异与嗜血之光:“真有小鬼子,算你们倒霉,老子正好心里不爽,食物都是我的!”
哪里是什么划水声,而是小鬼子扔掉肉罐头盒子的声息,味道自然是再熟悉不过肉罐头。
阳关深吸一口气,身体下潜迅速靠近,直至小艇的左侧,而后猛然宰杀鬼子的脖颈、翻上小艇连续挥动匕首,另两名小鬼子死于惊恐之中。
并非小鬼子弱不禁风,而是事发突然来不急反应,在阳关存心袭杀之下焉有活路,分分钟解决了战斗。阳关正打算处理尸体,猛然听到嗡嗡之声:“尼玛,飞机,怎么会发声于江面?”
“嗡、嗡嗡…”先后七架飞机向江阴飞驰,几乎贴着江面飞行,小太阳标志异常明显。
双山沙位于长江之中,主航道南侧,地处孤山与巫山之间,故名双山岛,面积约18平方公里,沙洲。紧靠江阴,为张家港的天然屏障。
据说每逢春天,双山沙上百花争艳,桃红柳緑,鸟语花香,早迎朝露、晚霞辉映,皆是一副五彩缤纷、绚丽多姿的画卷,引人入胜。
“嗡、嗡嗡…”一阵嗡鸣声惊扰了祥宁,七架日机贴着江面向江阴飞去,声浪滚滚震人心神,耳膜内嗡嗡作响,阳关赫然警醒,心念电转。
江雾因冲击而溃散,江水划破一道水痕,弧形凹陷米余深,一路向西快速挺进,两边水花漫天飞溅,气浪波及芦苇荡、如遇天敌一般迅猛向南倾倒,飞絮漫云天,宛如飙风刮过、一扫而空。
“噗通!”阳关迅速游向背囊,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干掉它、干掉它,一定要干掉它们!”以最快的速度潜游,抓出背囊再迅速回归小艇。
“哒哒、嘭嘭…”江阴方向传来密集的枪炮声,空中炸点依稀可见,日机急速升空徘徊,突然俯冲扫射而下,不过又被国*军发炮逼退。
日机不甘心无功而返,又无法寻获有效的轰炸机会,盘旋两圈之后空掷数枚炸弹,在江面上掀起滔天大浪,未伤及国*军的舰船,无功而返。
袭击的时间很短,前后不足一分钟,日机显然抱有侦察目的,破析国*军舰队与防空部署,一路沿江面低飞而至,只可惜未能奏效。
小鬼子的飞机虽然有意隐蔽接敌,但是也近乎于明目张胆的袭击,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盘旋于江阴高空,藐视、挑亵之意彰显无遗。
阳关远远眺望,心里窝火,国防力量不足,难以对其造成伤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溜走,毕竟国*军的飞机需要时间赶来,无能为力。
此时,他趴在一块礁石侧面,20阻赫然亮相,深邃的眸子满含期待之光:“小鬼子,飞低一点试试,老子要干掉你们,一架也行!”
阳关很紧张,日机正在返途,同时也在逐渐降低飞行,距离并不远,一千五百米,还在继续下降,大摇大摆的飞离,嚣张得不可一世。
“近点、再近一点…”阳关在心里祈祷,希望日机低飞,哪怕是敲掉一架也对得起恩师的设计,同时也不枉此行一路兼程之苦。
也许接触人、物与事太少,匮乏得只剩下王宏杰灌输的理论、死记硬背,几乎强加缔造出另一王宏杰,而不是真实的阳关,显得极为另类。
连日来接触了不少事物,也结交了朋友,甚至心底里已拥有红粉佳人,但一切皆与宏杰理论相印证、做对比,思维与判断皆离不开宏杰理论的影子,自我意识才刚刚冒头,因情而松动。
然而,阳关满心欢悦的回归,以为可以顺利的进行人才培养,把宏杰理论发扬光大之时,一切如石沉大海,打了水漂,且被专人严密监控。
当时,阳关异常懊恼,在敌人心脏之中不想连累佳人,但如果可以训练人才,人生或许会因此而转折,也不会支走俏佳人,绝不会偏移航向。
阳关很敏感,在于张治中交谈之中,察言观色发现了端倪,那就是训练不可能轻易施行,因而才开口护送佳人去南京,心里如刀割、血淋淋!
于是乎,阳关本可以快速的清醒自我、化为了泡影,又回到了孤独的日子、形单影只,唯有宏杰理论与之相伴,试问如何走出自我人生。
人生如梦、十之八九不如意,阳关与之无缘,为遗命惆怅,为仇恨奔波,唯一擦出的情感火花消弭于空气之中,仅仅留下一丝余韵烙印心海。
“嗡嗡…”日机迅速接近,高度一千二,速度420/h,风速三级,迎光飞行太耀眼了。阳关在心里不停的计算,校准瞄准具,枪口对准驾驶舱,试图干掉飞行员,不中也可以洞穿飞机。
“嘭!”一声咆哮响彻双山沙,阳关的身体猛然一缩,右肩微微麻木隐隐作痛,双脚陷入沙地半尺余,气浪带起一阵烟雾,使芦苇摇曳不定。
小炮20弹化作索命修罗直奔正中的牵引机,铛的一声贯穿驾驶舱侧沿,鬼子飞行员右肩中弹,鲜血染红了顶舱,飞机歪歪斜斜向前继续飞行。
“啊、嗷,拉升、埋伏,我中弹…”鬼子飞行员极力的调整状态,及时命令编队升空,奈何右肩血崩如柱,几乎不到三秒的时间失去了意识。
“八格牙路,敌袭,主机拉起来、拉起来!”鬼子集群瞬间拉升高空,俯瞰下方并没有防空火力,疑惑不解,呐喊牵引机拉升,可惜撕心裂肺的嚎叫也无济于事,飞机歪歪扭扭的跌入长江。
“轰…”引领牵引机葬生于长江之中,掀起数米高的浪涛,随即跌落消散如无、恢复了原本的面目,滚滚涛流一往无前,吞噬豺狗不起泡。
说时迟那时快,前后也就三秒的时间,而阳关就只有唯一一次狙杀机会,飞机太快呼啸而过,根本就是一闪而逝,快得不可思议。
“尼玛,好险,差一点就脱靶了,这么大的目标、不应该,看来得训练狙杀术了!”阳关没有一丝喜悦,懊恼的回忆狙杀过程,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为下一次狙杀打基础、做准备。
日机也没有再回来,带着哀伤与沮丧飞逃,害怕被国*军的飞机包围,同时百思不得其解,那小岛上有什么秘密武器?不见其形、不闻其声。
话说一声20小炮的动静,空中的飞机根本听不见,自驾的飞机噪音掩盖了一切,除非发现目标或是被高射炮集群轰炸,震动波使其警觉。
因而,阳关这种放一枪的角色对于飞机来说就是索命幽灵,就算是连续放十枪百枪也不会被发觉,那么点微弱的声息什么也不是。
然而,巫山阵地上就不一样了,海军炮台就在其范围之内,警戒与护卫相当严密,阳关只是从边缘区域穿过而已,距离不远也不近,大多人亲眼目睹了一切,特别是瘦连长与整个团的将士。
“操,这也行,不可能吧!”瘦连长自从日机嗡涌而过就奔至山顶观测,亲眼见证了一切,双眼激动得流下了热泪,喜极而涕,嘴里却一直念叨着不可能,其余见证者也不在少数。
“格老子的,他真牛逼,难怪谁也不**,有这本事宰杀个把旅长也不是事!”经历过崖壁逼迫的营长喃喃自语,双目充满了神往之光。
“营座,赶紧报上去,嘿嘿,升职的机会来了,别指派一位…你懂的!”一排长知根知底,原本心里对阳关不屑一顾,此刻是心悦诚服,同时借机献媚,以便快速升职、以求自保。
“龟儿子,你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还等什么,报吧!”营长自然不会放过机会,高官永远躲在最后方指手画脚,谁都向往的位置,特别是混乱的战争年代,阳关只是一个特例而已。
国*军骚动起来,呐喊欢呼最为热烈,见证者都在狂欢,那是天上的铁噶哒,据说扔下一枚炸弹会伤及无数,来如风去无影,传为噬人之物。
有人却在谋私利、官位,准确来说是图谋生机,劣根性彰显无遗。瘦连长为人正派,独自在山顶偷着乐,一颗心早已飞过江岸,殷切热烈。
日机坠毁一片哗然,各方都在追查原因,敌我双方高层皆被惊动,事件非同小可,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小鬼子内部一片萧杀,勒令追查到底,几乎启动了所有力量,展开全方位的彻查。
国*军内部也是一样,远在南京的蒋某人也兴奋得手舞足蹈,同样下达了一查到底的命令,不过,很快就得了令他头痛的结论,又是阳关的手笔,怎么处理这标新立异的家伙?!
“杀不得,也用不得,更不放心……”
如此同时,小鬼子高层得到谍报,顿时愤怒了,搅乱了整个SH就溜之大吉,再出手就牛上了天,打下一架飞机,太邪乎、用的是什么武器?
“八格牙路,内阁派遣专人何时抵达?”
“将军,七天之后即可顺利抵达……”
朝阳冉冉升起,金芒洒下、江水泛起一抹淡薄的雾气,淡彩纷呈,随波逐流、微风荡起缕缕妖娆,一副绝美的临江画卷,身临其境恍入梦幻。
阳关盘坐于高处丛林间,享受小鬼子奉送的食物,透过缝隙远眺和谐的自然美景,心驰神往、不经意地有些痴迷,无忧的牧羊时光不断绽放。
沐浴朝阳浑身舒畅,暖洋洋,身心无比的惬意。他畅享自然温故那无忧无虑的牧羊岁月,一幕一幕、点点滴滴浓缩为片段绽放,孤独的畅享!
殊不知外界已经闹翻了天,单兵打下一架飞机,史无前例,顿时掀起滔天波澜,国人欢欣鼓舞,蔓延于中华大地乃至国际,传唱在街头巷尾。
其实,阳关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觉得是一种羞辱,辱没了恩师的设计,心里烙下一抹深刻的失败印记,为什么呢?谁也猜不透其中的秘密。
日机确实被打了下来,按说阳关会大喊大叫,甚至于热泪盈面,因为达到了王宏杰的要求,达成了预想目的、最好的回报,所以应该喜极而涕。
然而,阳关非但没有高兴,而且一脸沉思的追根究底,心海之中烙下羞愤的印痕。事出有因,回报式的狙杀实质上是误打误撞,心如明镜。
那一刻,他的心境平和,身体各项指标也完全达到了狙击的标准,堪称完美无缺。但是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一只蜈蚣在脚脖上咬了一口。
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也巧合了击发的时机,愤怒的20弹偏移了原本的射线,撞上了日机驾驶舱内的飞行员,纯属脱靶的一枪、却打中了。
阳关狙杀固定目标没有丝毫阻碍,但是对移动目标毫无把握,虽然一心一意想给恩师一份满意的答卷,但是对自身的狙杀术心知肚明。
希望越失望更大,在没有完备的先决条件下失败很正常,狙杀的那一瞬间一切状态良好,正常发挥的话、子弹会命中牵引机后方二十米处,几乎十万八千里,但误打误撞赢得了万民沸腾!
“不行,必须苦练狙杀术!”阳关被一阵江雾袭面而惊醒,不由得苦笑连连,真正狙杀日机的是一条红头蜈蚣,大嘴夹遗留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轮谁也高兴不起来,因而红头蜈蚣被放生了!
功臣理应得到殊荣,而失败者扛起背囊寻找狙击地点,心底里无比焦虑,不似外表那么淡定自若,踩踏着松软的枯枝败叶搜索潜行。
如此同时,小鬼子内部掀起一股风波,飞机坠毁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密,但还是被外界宣扬得满城风雨,卷起一缕惊恐的惧意,来自于精神大脑,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士气锐减而下。
松井石根暴跳如雷,对属下是一顿痛骂指责,奈何于事无补,为将士的士气低落而烦恼,思忖良久之后责令专业人士火速奔赴,实施以牙还牙的血腥报复,以图挽救逐渐锐减的士气问题。
一场针对性的计划正在展开,阳关却一无所知,此刻选择了一处树冠坐伏观测,不停的用望远镜搜索芦苇荡,以图发现狙杀目标。
他确定小鬼子的先遣队不在少数,皆是前来打前站、搜集江阴的布防情报,以图实施大规模的进攻,有计划、谋略与野心的军事侦察行动。
阳关袭击了小艇,收集了不少情报,精密的测距测高望远镜,精准详细的地图上标注得一目了然,小鬼子渗透作业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鬼子很狡猾,舰炮摧毁国*军的防御工事,同时消减国防力量,小股部队不间断的袭扰,躲在远处或是芦苇荡内实施狙杀,全是佯攻而已。
打得很热闹,炮火时不时的覆盖打击,旗语兵随时更新炮击坐标,精准炮击逐步蚕食,看上去有板有眼,令国*军伤亡惨重疲于奔命。
然而,一切皆是假象,真正的战略目标是江阴要塞,图谋前后夹击的战略意图,小鬼子惯用的把戏,不过确实阴狠毒辣,如若使国*军首尾不能相顾,后果将不堪设想,SH也将朝不保夕。
阴狠的谋划,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江阴自古以来既是兵家必争之地,打通航道将长驱直入,逆流长江而上攻占内陆,实施最后的分割蚕食战略意图,淞沪之地也将是囊中之物。
小鬼子惯用无间道,间谍早已安插于各行各业,收集情报制作战略地图,犬养一郎就是这种角色,为其战争作精密详细的前站工作。
情报信息永远最重要,这一点小鬼子蓄谋已久,可谓是策划了数十年之久,浸吞中华之心早已紧锣密布,贼心昭彰,做下无数伤天害理之事。
阳关现在越发清楚小鬼子的野心,恩师与师娘惨死、无数民众死于非命,一切彰显出小鬼子的兽性,极端行为皆有用意,主要以精神碾压与消减人口为主,逐步达到奴役中华的战略目的。
显而易见,寇三岛人口有限,华人齐心合力、一口唾沫也可淹其一半,只可惜国人之心分崩离弃,皆被私欲蒙昏了理智,自然少不了小鬼子从中挑拨离间的影子,间谍人员、就是干这一行。
战争打得是后勤与科技,若是长期陷入战火之中,国力消耗过巨,资源不足、科技倒退,兼及固步自封,此为一大弊端,全都印证在中华大地,致使国土四分五裂,诺大的中国逐日衰退!
阳关相信小鬼子从中周旋离间,混搅视听搅动风云,为浸吞战略目的打基础,绝非是一朝心血来潮而爆发的战端,各个方面显示得一清二楚。
最直接的证据是地图,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山峦走向、高度、湿度乃至生长的各种动植物都有标注,精准详细的地图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阳关蜗居宝山北郊,但也很清楚地图的重要性,国人几乎没有能力制作出如此精密的地图,需那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勘测,以及精密的制作工艺,才可以制作出像百科书一般的地图。
突然,东侧芦苇荡有异动,明显与风向相佐,而且一路延伸,不是很快,五米来长的芦苇接连輕晃,摇曳不定,绝对不是微风那般自然规律。
“来吧,老子等你们很久了!”阳关迅速校准瞄准具,仔细的监视动向,思绪内早已对小鬼子的处心积虑恨之入骨,深邃的眸子中满含仇恨。
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消散,而芦苇荡内依旧弥漫不去,伴随着微风送絮,视线不是很好。九个小鬼子在军曹的带领下悄悄地探索,很谨慎。
搜索小队奉命而来,任务言明非常危险,但也非常重要,关乎着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未来,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须找回测绘人员与相关资料。
“八格、快,开路!”军曹在队伍中间指挥,打头的是旗手兵,在催促下探出身体,走出了芦苇荡,端枪哈腰、警惕的戒备四周。
阳关看得真真切切,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豁然松开,耐心的等待其全部进入灌木丛。小鬼子相当配合,在没有遇到狙杀与异常情况之下,九人小队迅速哈腰小跑,直奔三十米外的树林。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双山沙的宁静,子弹划破空气带着一股旋流直奔目标的头颅,噗的一声击中小鬼子的腹部,精准度严重不足。
“八格、隐蔽!”军曹侧空翻卧地隐蔽,惊骇的下达命令,而受伤的小鬼子惨嚎不止,整个腹部被洞穿,前后血流如注,亚麻跌嚎叫不止。
剩余的小鬼子无一弱者,迅速伏地躲避狙杀,如此同时阳关的第二枪出膛,在小鬼子卧地的那刹那命中其肺部栽倒于地,死于惊恐抽颤之下。
小鬼子趴窝了,阳关居高临下可以轻易的狙杀,但没有开枪,心里只有一个目的:“老子就打移动目标,你们就趴着,我不急,慢慢来!”
他对趴窝的小鬼子不闻不问,耐心的等待,小鬼子一个冲锋进入到开阔地、三十米的中端位置,也相当精悍,致使阳关的三连射都没有发出。
“八格牙路,支那人在树上,我们没有退路,集体准备射击冲锋,天皇陛下万岁!”军曹激励士气,小鬼子顿时如打了鸡血:“万岁、万岁…”
小鬼子集体达成一致,七人迅速就地翻滚,左右不等使人眼花缭乱,扰乱视线的同时迅猛哈腰冲锋,枪声响成一片,压制接敌,发足狂奔。
“砰、砰砰!”阳关毫不犹豫的展示出三连射,对乱枪压制袭扰置之不理,三名小鬼子瞬间栽倒于地,无一命中要害,皆被打残于血泊之中。
“正前方制高点,树冠中端,射击!”军曹贼精得要命,一直躲在属下身后,替死鬼死掉马上移位更换,阳关诧异,小鬼子开始精准射击。
阳关不敢久留,迅速从树后跃下,连续几个跃闪挪于第二狙击位置。而小鬼子也脱了开阔地带,仅留下嚎叫的伤兵,躲于树木之后偷窥。
短短三秒的时间战斗复杂化,瞬息万变不为过,小鬼子没有发现目标。阳关也在等待,贯穿树木狙杀小鬼子不难,但目的不在此、放弃了。
双方相距不到三百米,7.7狙洞穿八十公分直径的树木也不在话下,何况双山沙上的树木并不粗大,最粗也不过五十公分,不过被忽视了。
阳关急于喂养移动射术,至于什么上山瞄头、下山瞄脚之类统统忽略,太肤浅,他需要训练出精度狙杀能力,指哪打哪,需要洞察力与心算相结合,磨砺出眼狙最高境界,而后进军心狙。
朝阳温蕴,双山沙上雾蒙渐尽,鸟儿绝迹,昆虫龟缩,皆被敌我双方的气势惊退,余下一份极不和谐的世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隔岸的国*军阵地上群情殷切,一个个睁大眼睛远眺双山沙,纵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依旧双目圆瞪、直愣愣的凝望,一脸期待的模样。
“喂,看什么看,日机被击落的报告、呈报人是谁?”少校参谋官威十足,一路喝斥士兵而来。营长立即转身,立正敬军礼:“报告,卑职据实呈报,全团将士都是证人,长官随时核查!”
少校参谋微皱眉头,以全团之人做后盾,是与非皆无罪责:“过来签字画押,最好不要谎报军情!”营长接过文件夹,迅速签字并按上手印。
在参谋的监视下完成核定程序,接过文件夹还丢下一句:“加强防务,小心你们的脑袋!”怒气冲冲的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更没人敢问。
瘦连长若有所思,静观事态的发展,心里生出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危机丝线,茫然了思绪。
而此时,双山沙上再生变故,小鬼子窝不下去了,几名受伤的小鬼子嚎叫不止,声息越来越弱,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快就会死去,仅剩四名小鬼子心狠手辣,但耐不住嚎叫之音的刺激。
“八格牙路,向前推进,交替掩护,快!”曹长狰狞得鼻尖下的小胡子直翘,黄板牙有些磕巴。三名小鬼子早已浑身湿透,再不行动只怕会崩溃,同伴的嚎叫声太渗人,宛如扎刺骨髓。
他们迅猛的折线接敌,始终保持着前方有树木遮掩,速度达到了极致,转瞬十数米开外。阳关的枪声也响彻了双山沙,两枪的效果不佳,一伤一死,心里很不满意。小鬼子嚎叫,再次趴窝。
曹长趴在地上不动了,也尿了裤裆,仅剩最后的一名小鬼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背靠树木用头撞击,嘭嘭作响,以此提醒还活着、保持冷静。
阳关打出七发子弹,枪枪命中目标,但唯有一枪说得过去,心怀不满的同时也略感欣慰,总算看到一丝成效,信心正在滋长,玩味的监视着小鬼子,觉得这种训练方法不错,博弈出精品。
三百米的距离要求很高的射术,阳关就算不离开第一狙击位置,小鬼子也没有狙杀的能力,超出了一半左右,起决于眼力与掌控枪械的能力。
阳关心里很清楚,几天前吃过大亏,可谓是险死还生余悸犹存,因而被发现果断换位,试图养成为一种习惯,杜绝麻痹大意而死于非命。
换位的效果很好,小鬼子没有丝毫察觉,主动权牢牢把握。伏击之前就已经选定了五处狙击位置,视野开阔、可控性强,且易于隐蔽,可以监管四面八方的动静,无大规模的进攻安全无忧。
“啊…八格,不想死…”小鬼子在死亡的压迫下崩溃,钢盔扔在一边,直接用脑袋撞击树木,树冠上的枝叶一阵阵乱颤。远处不断传出绝望的呼救声,凄惨、悲泣与对生命无限的眷念。
阳关听不见丝毫,隐闻些微呐喊声,但从状态上窥出端倪,也猜出了一个大概,没有人不怕死,特别是在受伤垂死之前,才知道生命诚可贵!
他从瞄准具里看得真切,那一双双眷恋、渴求的眼神昭示着悔恨与无奈,还有一份不可抹灭的憎恨,直到临死的一刻、才敢肆无忌惮的仇视战争,愤恨所谓战争激进分子,食其肉也不解恨。
这一刻,阳关心里也不好受,不同情、也绝不原谅小鬼子进驻中华大地,但是被那一双双悔过的眼神、以及仇视战争的表情触动了心灵。
他不是刽子手,骨子里的善良未曾改变丝毫,仇视的只是浸略与惨无人道的刽子手,还有小岛父子的无言抗争,无形之中生出一丝同情与怜悯。
当时就生出俘虏小鬼子之心,只不过很淡薄,几乎微不可查,心念电转一闪而过。因为那时候心里唯有仇视,太多的平民死于非命,所以不可能对小鬼子生出好感,而此刻却完全不一样。
小鬼子对生命的眷念可以忽略不计,浸略者就应该具备战死的觉悟,但是那眼神费力的看向大海、满含怨恨与仇视,惦念亲人、不甘心…
显而易见,若是仇视狙杀者,一定会奋力的拿起武器反击,仇视的眼光也会转向敌人,已经有三位小鬼子伤兵正在努力反击,一枪又一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伤兵逐渐死去,血亏而亡,仅剩下吓得半死不活的曹长,以及几乎呆滞的士兵,依旧呆在原地未曾挪动过一丝一毫。
阳关也没有动,权当潜伏训练,内心却异常纷乱,有意收腹为己用,又害怕小鬼子反水,结果将无法承受,但收服方显气度胸襟与以牙还牙的目的,东三省内出现无数伪军,有样学样挺好!
于是乎,阳关纠结了,敌不动我沉思,始终拿不定主意,源于心中的仇恨太深、太深,无数惨景绽放于脑海,陷于自我思想斗争之中。
丽日临空,蒸汽缭绕缓升,热浪袭人,双山沙树林内一片死寂,仿若不存在一般,诡异莫测。
同一时间,SH郊区湖畔庄园外,慕容嫣一脸忧伤,泪珠儿如珠露滑落,楚楚可怜,乘坐于吉普车上抽泣不止,伴随一阵烟尘逐渐远去……
“命令,别动队即刻前往双山沙,向阳中校报道,接受训练!”参谋宣布国防部命令,蒋某人隐身耐人寻味。李涛心里是五味杂陈:“报告,卑职有一事不明,四不声明如何对待?”
他毕恭毕敬的提出质疑,目不斜视,心里坎坷不宁。参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少许,满怀深意:“好好干,暂时委屈一下,党国不会忘记你们!”
他话里有话,弦外之音不言而喻,依次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不停地念叨党国的好处,众人笔直而立,浑身冷汗直冒,干什么呀,警告?
杜娟与严亮喜形于色,听闻消息之后就打算离开,却被警卫拘禁看管,若非颁下军令此刻也不会被释放,其中包含着太多的因素。
参谋苦口婆心好一会儿才离去,一群人长吁一口气、终于解脱了!随后怀着复杂的心情、乘车离开了水榭庄园,各怀心思,有人欢喜有人忧!
显而易见,蒋某人默许了四不声明,仅仅限制别动队几人、杜绝扩大规模,想看看训练的效果如何,究竟会不会瓦解黄埔军校生的意志……
最主要的是心里发虚,害怕阳关走上共产之路,那将是心头大患绝对不能容忍,致使参谋竭尽全力、好一阵的开道与宽慰,唯独没有捅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那是不厌其烦的唠叨!
王雅婷留了下来,任务保密,无人知晓,耐人寻味。而双山沙上再生变故,军曹受不了:“八格,胆小鬼、上去灭了他,快…”
鬼子军曹几近瘫软,近三个小时的趴伏早已身心疲惫,精神严重损耗,自知是困兽犹斗,对手纯粹抱着磨砺狙杀术而故意为之,心如明镜。
逃跑是死路一条,那三十米的开阔地就是生命禁区,等下去会消耗致死,消磨意志、时时刻刻处于恐惧之中,军曹受够了:“胆小鬼,出击!”
鬼子兵没有理会,宛如已经失去了知觉,对外界的任何事不闻不问,双目呆滞无神,木愣愣的呆坐,不再撞击树干,像雕塑般静止不动。
“八格牙路,快点,听见没有,冲锋!”军曹惊骇莫名,心里直打鼓:“纳尼,真被吓傻了?这不可能,他最怕死,可是脑袋瓜子最灵敏。”
军曹有些迷糊,但并不蠢笨,端起三八大盖就是一枪,子弹直接洞穿树干,距离鬼子兵的脑袋不足十公分,而鬼子兵依旧纹丝不动、傻了?
阳关看得真切,没有见到鬼子兵的面目,但通过军曹的脸色,以及弹孔估出事态细节,心中的纠结暂解,一个大胆的念头泛起:“小鬼子,你们惨无人道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不过今日心情好,一个投降名额,干掉对方就有活路!”
他的想法来得莫名其妙,福临心至就来了一句,抱着一份看好鬼子兵的心态,也只是猜测而已,有种感觉驱使,冥冥之中毫无来由,觉得玩玩心跳也不错,因此大胆地送出一个活命的名额。
好嘛,鬼子兵双眼一亮,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声张与采取任何行动,依旧呆坐不动,木愣愣。军曹闻言双目皆赤,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心神提到了嗓子眼,害怕了,平日里没少抽人。
“八格牙路,藤木,支那人在挑拨离间,赶紧醒过来一起杀出去!”曹长端起枪对准鬼子兵,原本瘫软的身体精神了,惊惧使体内的潜能爆发。
正所谓做贼心虚,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欺压属下如家常便饭,此刻害怕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藤木心眼贼多,精明能干,一直被饱受欺压,所以害怕了,藤木若是反叛也毫不稀奇。
曹长思及往事的一幕幕,额头上汗水密布,双手之中的枪微微发抖:“开枪射杀真有活路?支那人狡猾多端不足为信,仅剩下两人,藤木若是死了、一人怎么可能逃脱,不对,不杀也得死!”
他的心里在挣扎,双眼内渐渐变为狠戾:“八格,藤木,给我冲上去,这是军令,否则死!”希望藤木冲上去送死,同时乘机逃跑,支那人的射击水平不到家,活命的几率不小。
藤木鬼子兵没有动,三八大盖掉落在一旁,但军曹不耐烦,心焦气躁,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几近崩溃的边缘,抬手就给了藤木一枪,试图胁迫就范,子弹擦着头皮贯穿树干,而后…
“砰!”的一声枪响,军曹死于惊骇之中,没有了而后,脑门贯穿血流如注,双目圆瞪而死。藤木扔下枪走了出来,浑身颤抖不止,眼皮直跳,内心惊惧而澎湃不宁,呼吸逐渐急促、汗水泉涌。
阳关剑眉上扬,心中大感讶异,血脉奔趟也不平静,心中的猜测印证了一部分:“收取所有物资、包括衣服,白布片子就免了,快点!”
他感到很刺激,从未有过的感触,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把双刃剑,指不定就会在背后下刀子,不过,用好了价值不可估量,效果有待考证。
藤木倒也干脆,不但没有逃跑,反而长吁了一口气,扬手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快捷的收取物资,任何可用之物也没有撂下,一扫而空。
他的速度很快,在懊恼的时候想开了,怕死与不甘纠葛身心,后来认命了,面对可怕的狙击手不可能有活路,木愣愣的呆坐却恢复了体能。
思绪好像冲破了一道坎、通达了,随后镇定自若、实则依旧怕死得要命,只不过不表现出来而已,心态发生了质变,也许是死亡线上的超脱。
“哗啦啦、咔!”一应物件收集齐全,搁在地上一大堆,忙完之后退离三米之外立正静候,心里如战鼓雷动,澎湃不宁地等待判决、赌命!
阳关仔细的打量颤抖的鬼子兵,身高一米七二,中等身材,肌肉凝实,马脸大耳,腮胡子:“你不是正统的RB人?”藤木一愣神,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余光扫过7.7狙,内心震撼不已。
“不错,说实话,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小鬼子,去把那些赤条条的尸体扔下去喂鱼!”阳关直言不讳,言语很平淡但透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藤木一阵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得涨红了脸,而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命令最实际,一路抓着后脑勺,不紧不慢的扛运尸体。
阳关安心的坐了下来,开始聚拢食物开荤,几乎折腾了一个上午,就为了狙杀移动目标硬是没有挪动丝毫,身心都有些麻木,正好休整一下。
丽日临空,透过树冠的缝隙任然是热浪袭人,风息树静,蒸汽缭绕,热烘烘。阳关周身微显汗迹,悠然自得的享受食物,好像已经忘记了投诚的鬼子兵,我行我素、一点防备都没有。
显而易见,阳关出了一道选择题,致使藤木心里纠结不已,对方赤裸裸的给予逃跑机会,一走了之绝对安全无忧,他的直觉一向很好。
藤木狙杀了曹长,一是恨极而暴怒为之,二为心中的直觉,冥冥之中觉得是一次机会,可是此刻又面临抉择的路口,进退都不会死,但人生路将是逆天的转变,怎么办?逃跑还是留下?
八具尸体扔入长江之中,藤木用了四次才完成,这是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前三次忍住了逃生的冲动,这次该怎么办,脑海之中翻腾不休!
思及家中的亲人,结合眼下的处境,真不知道那一条路是正确的抉择,选择回归RB就违背了父亲的意愿,留下绝对会牵连家人,怎么办?
面对亲人与人生理念如何选择,哪一样可以舍弃?藤木懊恼的蹲坐于地,双手揪扯着头发茬子,脸面狰狞可怖,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烈日如火,洒下金针刺人心魄,藤木就是这种感受,一身臭汗淋漓,双目赤红呆滞,不停地挥动着双手捶打地面,一下接一下,直至皮开肉绽的疼痛唤醒了即将迷失的理智:“啊……”
不知何时,几只画眉鸟儿叽叽喳喳的欢跳枝头,为这炙热的午后带来一丝清爽,使人不经意地的铭听起来,清脆的音调宛如敲击在心坎上。
藤木被鸟儿叫声所迷,渐渐地有了方向,迈步回归,带着决然的神色,眼眸内虽然有些挣扎,但是坚定的走了回来,立于阳关左侧三米处。
“你选择了回归,注定了不平凡,也将承受比常人苦难十倍的磨砺,准备好了?”阳关漫不经心,一如既往的享受美食,头也不回,也不担心危险。藤木双目一凝,紧了紧双拳:“回来就是搏击人生未来,苦无所谓,就怕没有明天!”
“你很聪明,但以后不要话里藏话,这世道在于对自己狠辣才能活得长久,明天、谁敢保证?”阳关清楚藤木心中所想,对中华没有信心。
藤木不由得双目一亮,没有得到敷衍的答案,心里反而点亮了一盏曙光:“藤木浩仁,父亲中国人,妹妹花子,体内流淌着一半的中华血脉!”
他很平静的介绍家庭成员,唯独漏掉RB母亲,为何不得而知,眼眸中隐忧很明显,可以想象得出决定留下来、忍受了非常人承受的痛苦。
“坐,赶紧吃点东西,估计要开战了!”阳关回身招呼,暂时认同了藤木,没有安慰与命令的口气:“会说国语吗?最好加紧习练,你懂!”
“谢谢,父亲性李,以后就叫李浩仁吧,国语有些生硬!”李浩仁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开吃,心如明镜,避免被人打死、国语必须精通。
少时,李浩仁双目圆瞪,惊骇的看着不起眼的小男子汉,九个人三天的食物被一扫而光,浑身透着不自在。阳关莞尔一笑:“吓到了,记住,老子宰小鬼子食物第一,其余……”
“轰、轰轰……”战端开启。
小鬼子的舰炮实施炮击,阳关置身于双山沙靠南凸出的山顶,千多米的距离看不真切,当即用精准观测镜查勘,国*军的阵地上硝烟弥漫。
“快上树,给我观测旗语兵、炮镜观测员,以及重要狙杀目标!”阳关交出观测仪,如灵猴般攀上树冠,迅速支起7.7狙瞄准。李浩仁诧异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暗忖:“太快了,难怪!”
十余米的树丫不到五秒攀上,李浩仁不得不刮目相看,直到此刻才知道支援小队死得不冤,人家根本看不上眼,只是拿来做靶子而已。
“靠,磨蹭什么,快点!”阳关倚坐于树丫上回头催促,有些不高兴,战场上反应慢很容易死人。李浩仁快速攀上树丫,尽了最大的努力也用了足足三十秒才达到最理想的位置,面色潮红。
差距犹如天渊之别,阳关是飞身而上,手脚借力直线上升,宛如利箭破空行云流水。李浩仁只能缓步攀爬,偶尔需要观察一下才能顺利攀越。
接触的时间越久,心里的震撼就越大,冥冥之中被一股好奇心所迷惑,更有一种向往的触动。
时间不等人,李浩仁抛开杂念,架起观测仪勘察情形,快捷的寻找目标:“十点钟方向,旗语手一名,距离一千一百七十米,助手三名。”
李浩仁给出精准的位置,阳关迅速调转枪口,幸好时钟在佳人的教导下习得,不经意地心中触痛了一下,牵动了脑部神经,剑眉微皱,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甩掉那丝牵挂,校准距离瞄准。
午后,烈日似火,微风,旗语手立身芦苇荡最高处上下挥舞小旗子,旁边有三人,一部电台,双保险组合,存心消减国*军的有生力量。
阳关剑眉上扬,迅速调整呼吸瞄准,固定目标无难度,一千二百米的距离,对于米余的枪管来说不是事,精度绝对足够,基本上毫无悬念。
“砰!”子弹划破缭绕的蒸汽,旋速狙击旗语手,一秒多一点的时间抵达,嗖、啪打了空气。阳关心中气急,旗语手运气好得冒泡,正好完成了一组信息传递蹲下歇息、躲过了死神之手。
“八格,怎么回事?”小鬼子惊疑不已,不远处的芦苇荡激起水花,芦苇拦腰折断了好几根歪倒下来,瞬间惊动四名鬼子,疑惑不解。
他们不是傻子,根据芦苇折断的歪倒的方向,轻而易举的回身看向双山沙,皆是惊异不已,但无法相信心中所想,那不可能,千米之外不可能。
“噗!”旗语手脑部飙血飞散于空中,整个身躯向后摔倒,溅起些许水花,芦苇东倒西歪。三名小鬼子惊呼出声,瞬间趴伏于地掩藏。
死人了,千米之外真有狙击手,小鬼子相信了事实,顿时吓得魂飞天外,龟缩于芦苇之中颤抖,不敢挪动丝毫。阳关看得真切,距离远狙杀移动目标那是扯蛋,需要时间去磨合。
他没有犹豫,这次也不比狙杀搜救小分队,远距离唯有狙杀固定目标方能成功,看准时机实施阻杀,一枚子弹直接命中小鬼子的脑袋,藏于芦苇之中也难逃厄运,只因不在芦苇丛中。
剩下的两名小鬼子警醒了,突然间明白了过来,距离远不容易狙杀成功,呆立不动才是死路一条,迅速逃逸,可惜晚了一步,阳关施展出连续狙杀的本领,在其逃遁的前一秒击发。
两名小鬼子死于非命,源于趴伏在一起,自始至终抱着电台,职责严明但暴露了形迹。阳关长吁了一口气,对狙杀术相当不满,第一枪竟然脱靶了,好在小鬼子不敢置信,才促成了覆灭。
“旗语兵挥动旗子的方向好像是双山沙,去干掉他们,一切照旧!”阳关侧头交代了一句,随即迅速展开狙杀。李浩仁明显一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点头,迅速滑下树干带上装备出发了。
“几个意思?试探、还是另有目的?”李浩仁心里并不平静,阳关交出了后背、赤裸裸的暴露在枪口下,使他心里纷乱不宁,想不明白了。
平心而论,两人互换身份,李浩仁做不到这一步,至少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定,对待降服之人的必然过程。然而,阳关的自信、豪胆与风格打破了常规,激荡着他的心胸久久不平。
李浩仁怀着激荡的心情离去,殊不知阳关深深地呼出几口憋闷之气,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胆大心细不假,但也是心惊肉跳,一身冷汗浸身。
沉船封江之后,江阴下游的灯塔、航标均被破坏,国*军的舰队扼守于江阴上游,下游已基本失去了防御能力,海军炮台封锁线外,小鬼子猖狂得横行无忌,明目张胆的展开袭扰性攻击。
双山沙上原本有驻军扼守,可惜被小鬼子逐一清理,几乎成为踏脚板,进驻的小鬼子不多,但已经成为中转站、避风港湾,对江阴的布防构不成威胁,但可以监视中兴方向的一切动向。
阳关突如其来,干掉了小鬼子的旗语兵,使其成为了瞎子聋子,哑火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调整过来、还是双保险,地点也调换在隐秘的安全区域,不曾想再次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其实,小鬼子的炮舰设有瞭望台,监视弹着点不难,但距离太远并不是很清楚,浪费炮弹显然是军中大忌,因而设有引领传递哨势在必行。
仅仅一轮精准打击,国*军阵地上哀鸿遍野,死伤相当惨重,阳关从瞄准镜内看出一个大概,而小鬼子没有进攻,散布在芦苇荡内埋伏。
阳关失去了狙杀目标,迅速调转枪口查看李浩仁的动向:“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投名状必须亲手获取。”再次试探与考验也在情理之中,战乱之中必先自保,身边岂容敌人酣睡?!
双山沙的面积不小,阳关不过是恰逢其会,宰杀了小鬼子的测绘组、使其海军炮台的监测失败,幸运的占据了最南侧的凸出部位、冰山一角。
海军炮台对进攻江阴至关重要,小鬼子总部非常重视,不惜派出搜救小组,只不过再次覆灭。小鬼子的舰炮失去了精准引领,随意的炮击了两轮、止息了,大概又要追究原因了。
炙热的气浪袭人,偶尔飘来一阵江风,身心为之一阵清爽,可惜来得突然去得诡异。阳关集精会神的观测东方的动静,可惜除却金光普照,草木叶片萎颓不振之外无一发现,使人心焦。
潜伏等待是一种煎熬,损耗体能、麻木身躯,消磨意志,分分秒秒使人放弃、沉沦。湛蓝的天空逐渐黯淡,夕韵渐浓,给大地披上一层金纱。
突然,东方江面传来小艇飞驰的声息,伴随着枪声向西而来。阳关一直监视着丛林,心口憋着一股子火气,心烦意乱,正在怀疑李浩仁的忠诚度,枪声紧随而至,迅速调转枪口观测。
三艘小艇飞速奔驰,李浩仁驾驭小艇飞遁,小鬼子尾随急追,机枪弹溅起一路水花四溅,击中小艇的尾部火花四射,密集的枪弹泼雨般飞洒。
“砰!”阳关开火狙击,李浩仁已是险象环生,快速的实施截击给予协助,可惜小艇的速度太快打在浪花之中,没有经验就展开了训练。
他不断的休正心算与瞄准具,一枪接一枪的射击,五枪之后找到了感觉,砰的一声毙敌驾驶员,小艇呼的一声急转弯冲向南岸,几名小鬼子被甩出舱,变成空中飞人跌落江涛之中随波逐流。
“八格牙路,靠岸隐蔽…”另一艘小艇发现端倪,迅速做出调整,可惜太晚了,阳关再次击毙驾驶员,不过,小艇右转直奔双山沙而来。
阳关试图狙杀小鬼子,但已经钻入芦苇荡失去了目标,李浩仁脱出险境,驾驭小艇快速靠岸,而后鼓捣出一大堆物件奔回,心急火燎。
“呜呜…”汽笛声突然响起,一艘小型炮舰驶来,上面站满了小鬼子,炮口正在校准仰角,看这架势是不死不休。阳关心里很纳闷了,李浩仁究竟招惹了什么,惹来小鬼子的围剿?
“铛啷、轰!”炮舰不含糊,直接展开炮击,炮弹壳砸在甲板上与爆炸声几乎重合。
巡逻艇的速度很快,李浩仁刚刚撤离小艇不足五米,一发炮弹炸碎了小艇,碎片化为夺命暗流横飞四溅,掀起数米高的泥水漫天飞洒。
李浩仁闷哼一声摔倒,被气浪碎片命中背部,所幸背负的物件抵挡了暗流,隐隐生痛、躲过了死劫,浑身颤兢,同时迅猛的奔逃于芦苇荡中。
险象环生,阳关看得真切,迅速调正枪口狙杀巡逻艇上的小鬼子,巡逻艇正好也在减速,大概是准备登陆追剿,毕竟炮击芦苇荡不明智。
“砰!”阳关不假思索的狙杀了炮手,105口径的火炮威胁太大了,直接敲掉操作手为上策。炮手脑部中弹,脑浆迸流而死,小鬼子端枪反击,漫无目的的扫射,使山坡上的沙土与叶片纷飞。
由于巡逻艇的速度逐渐缓慢下来,致使狙杀难度降低,阳关没有客气,右手食指联动,逐一狙杀小鬼子,三十多名鬼子挤在甲板上,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唯一的操作室遮挡相当有限。
“八格,反击,压制,炮击山顶!”鬼子少尉咋咋呼呼的嚎叫,龟缩于操作室之后,不断的催促属下阻击,偶尔用王八壳子反击几枪。
小鬼子贼精得要命,操作室内的驾驶员迅速转向右侧,直接冲向芦苇荡,意图隐蔽其中再作打算,显然,阳关失误了,第二目标应该狙杀驾驶舱,促使小鬼子投鼠忌器,再逐一狙杀。
“该死,大意了!”他叫骂了一声,仅仅狙杀了三名小鬼子就失去了目标,经验严重匮乏,心里生出了警惕,太在意重要的目标,反而忽略了无攻击能力的关键人物,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巡逻艇冲进芦苇荡,唯独可以看见巡逻艇驾驶舱顶上的膏药旗,其余的一概不知情,直接造成了重大隐患,被围剿的命运逃不脱了。
夕阳余韵逐渐黯淡,巡逻队正好处在被阴之处,一大片区域沦为黑暗地带,致使凶险却在步步逼近,阳关懊悔不失,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江风吹拂阴气渐生,日光蒸发于空中的气体质变,雾气逐渐生成,靠近江面的区域雾气已形成为纱帐,淡薄随风飘舞,温度剧降,冷飕飕。
阳关心犯嘀咕,夜战对双方都不利,但是人多就不一样了,指不定来一个瓮中捉鳖,从背后下刀子防不胜防,不由得紧皱眉头,不好办了。
仔细的搜索芦苇荡不见丝毫的动静,视线逐渐缩短,直至二十米方止,恐怖的夜晚来临了。他心里很紧张,小鬼子不下三十人,若是悄悄地摸上来还真不是对手,子弹不长眼、也不认人!
少时,李浩仁终于气喘吁吁的回归,丢下东西瘫坐余地:“怎么办?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坚守会被包饺子,撤离需要渡江船只…”
阳关怪异的凝视李浩仁,见其面色略微惨白,几近虚脱的逃回,双眼之中忧虑显现:“带上所有的手雷跟我走,快点,回来在歇息也不迟。”
时间不等人,李浩仁负重逃回,而小鬼子轻装上阵,如果是迅猛的追击应该就在后面,但显然对地形不熟,加上需要部署方案会延迟一些,阳关猜测出一个大概,立即展开了行动。
李浩仁莫名其妙,但按照吩咐收集了所有的手雷,用一件上衣包裹,大约五十多枚的样子,收拾停当、两人迅速走下山坡,大约三十米处布置诡雷,围着上顶布置了一圈,几乎没有留死角。
五十多枚手雷布下去泡都不起,大多是拉扯绊绳,一枚手雷监控十多米,阳关没有打算用诡雷炸死小鬼子,而是作为警报,防止被包了饺子。
李浩仁也不傻,很快就心领神会,两人是一阵快马加鞭的忙碌,用时五分钟完成了布控。
“你上去,记住,攀爬到树上,开一枪换一个地方,宰杀多少不要紧,牵制即可!”阳关心念电转,突然改变了原定的策略,觉得两人窝在一起太被动,相来以主动突击为主,防守不好玩。
李浩仁为之一愣,诧异的看向猜不透的小男人,一时间不明其意犹豫起来,以为又是一次考验:“你不信任我可以理解,我会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言语之中有无奈、悲凉与勇气!
“你想多了,记住,老子喜欢进攻,反夹击更刺激!”阳关丢下一句话就走,没有滞留片刻,心里有些发虚,确实有试探的成份,无论是王宏杰的遗命还是把握命运,哪敢大意一丝一毫?!
李浩仁的回归看似惊险万分,谁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圈套,毕竟7.7狙已经曝光了,日机被揍了下来,小鬼子可不傻,一定会穷根问底,什么武器干掉了一架飞机,恐怕已被各界高层关注。
因此,阳关不敢轻易的相信任意一人,至少在武器图纸没有交予延安之前,不会随便认同一个外人,干系重大不得不严谨防范。
夜战即将展开,若是分心戒备李浩仁,无疑减弱了己方战力,一旦被包围死路一条,阳关也是在布完诡雷之后才想出这一招,一箭三雕。
李浩仁只觉得微风拂面,面前的人影已消失不见了,心中讶然,暗忖:“难怪,不会有夜视能力吧?这么快,轻易的踏过诡雷区,神秘!”心中的震撼不小,同时不敢久留,迅速回撤守候。
江雾渐浓,逐渐笼罩了双山沙,能见度再度减弱,晓月辉映也无济于事,显得阴森可怖,鸟兽绝迹,昆虫止息,好像嗅到了危机而远远躲避。
阳关悄悄的溜下山坡,倚仗对地形的了解,专走艰险之处,宛如灵猫穿梭,身形如幻影般闪挪,向北三百米再折向东面,而后搜寻踪迹。
他以脚尖着地行走,或是踩踏在坚硬的石块之上,尽最大努力降低行走的声息,一路仔细的搜寻,不放过任何细节,思绪内不停的盘算。
夜幕下的双山沙湿度很大,雾气丝丝成雨,不经意地湿遍了全身,寒彻刺骨直入心髓。突然,阳关前行的身形一顿,蹬下身来勘察,只见一路嘈杂的脚印依稀明朗,枯枝烂叶被搅得一塌糊涂。
“过去了吗,老子喜欢!”阳关瞬间精神百倍,循着地上的足迹尾随,依旧悄无声息,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停下来凝神感应,担心树上有暗哨。
十分钟之后,阳关再次停下身形,隐隐约约看见了小鬼子,十人窝在一起等待,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而此处距离山顶不到五十米。
他根据小鬼子的人数展开推测,三十来人、此地十人,足矣显示出分为三组三个方向包抄?直观的解释,正在等待一起进攻的信号。
阳关距离小鬼子很近,大约八米的距离,人影显示得模模糊糊,常人眼力也就三米内的视觉,皆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视线外的景物一塌糊涂。
“轰!”南面发生爆炸,火光一闪而逝,枪声瞬间响成一片,北面也展开了射击,李浩仁反击了一枪就销声敛迹,阳关前面的小鬼子蜂拥而动,枪声密集的向山顶射击,毫无章法。
“散开,包抄过去!”鬼子少尉扬起王八壳子开枪示威,责令小鬼子迅速形成包围圈,而后配合南北实施夹击歼灭战,谋划可谓是滴水不露。
小鬼子迅速散开,相隔三米余,模模糊糊可以看见的距离,而后向山顶阻击摸索,冒似以枪声压制又像是某种暗号,似乎害怕造成误伤。
如此同时,阳关迅速接近鬼子少尉,唯独他在后面督战,监管属下的行动及临机指挥,显然对身后没有防备,一心记挂着战斗前沿的情形。
“扑哧!”阳关疾步上前,手起刀落贯穿鬼子少尉的咽喉,根本就没有掩饰脚步声,密集的枪声几乎掩盖了一切,杂乱不堪无人分辨。
小鬼子依旧缓缓推进,似乎很害怕造成误伤,因而稳扎稳打的推进。殊不知一个幽灵正在收割性命,只见其神形如幻,来去如风,出手贯喉,不一会儿的工夫杀光了东面的小鬼子。
然而,南北两面的小鬼子也停止了进攻,集体趴窝了,冒似感觉到危机暗伏,不敢轻举妄动。
“尼玛,真是以枪声为号,狡猾!”
月隐雾浓冷飕飕,双山沙上一片死寂,仿若被冰结为固体,沉寂得令人心底里发慌。南北两边的小鬼子正在聚拢,而后悄无声息的龟缩不动。
李浩仁也没有动弹一丝,趴伏于树丫之上戒备,内心则是翻江倒海,猜不透阳关用了什么手段致死正面之敌,从枪声判断不少于十人,悄无声息的挂了?主要是撕碎了小鬼子的包围圈。
他心里很清楚,粉碎分割了小鬼子就意味着胜劵在握,至少敌我双方站在了对等的位置上。小鬼子绝对不敢乱动,担心被两面夹击,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不清楚,十人死得蹊跷,情况不妙。
李浩仁心思百转,随后悄悄的溜下树,试图接近目标实施突袭,嗅到了时机的味道。阳关虽然没有传递只言片语,但根据地形与小鬼子的距离,南边坡势较陡峭,从上而下才有胜算。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李浩仁不是笨人,北边的小鬼子一定会阳关给收拾掉,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不干出一点成绩来、只怕永远得不到信任,以己度人显而易见、行动了。
确实,阳关也是这般算计,但没有指望李浩仁可以宰掉南边的小鬼子,牵制即可,只要解决掉北边易于逃脱之敌,南边的小鬼子无所遁形。
于是乎,两人的心思冥冥之中达成一致,正在紧锣密鼓的搜索接敌,打枪的不要悄悄地干活,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即将展开,小鬼子一无所知。
如此同时,不速之客抵达巫山防线,也听到双山沙上传出的枪声,枪管喷吐的火舌依稀可见,惊动了所有人,那里有传说的存在、备受关注。
“谁见过阳中校?”李涛一脸忧虑,一路风尘仆仆急赶而至,内心始终不得安宁,四不声明太标新立异,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心神不宁。
然而,其余五人则兴奋不已,无论是为国而战、还是为未来而谋划皆喜气洋洋,不过此刻担忧了,冒似已经被小鬼子包围了,气氛为之紧张。
“你们好,我是代理团长,确实亲眼见过阳中校,此刻正在战斗!”少校代理团长义正辞严,身板挺得很直,小人得志的模样,若非知道六人惹不起,早已命令属下轰人。
六人打量装腔作势的代理团长,人人皱眉头,第一映像令人极度反感。李涛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遇到这种党国势利眼、差点没忍住动手揍人:“有没有船只,火速送我们过江!”
代理团长有些光火,气不一处来,什么玩意、对老子吆五喝六,好歹全团老子说了算:“没有,我们团的守土抗敌,船只到海军司令部去要!”
泥人也有三分土气,气氛顿时为之紧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然而,双山沙上传出了爆炸,瞬间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端,齐刷刷的注目远眺。
阳关摸到小鬼子的趴窝地点,只见小鬼子龟缩在一起,八人围圈,枪口对外封锁八方,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不变应万变不可谓不高明,若非遇到夜视之人,还真无法拿捏小鬼子。
他不想耽搁时间,迅速后退十米,三枚手雷同时拔掉拉环,嘶嘶声不是很大,被滚滚江水淹没得一丝不剩,也正是后退的原因,五秒之后扔出手雷,七秒五的引线恰好进入鬼子群内爆炸。
“轰轰!”火光骤然闪亮,爆炸声震耳,气浪伴随弹片横飞飙射,八名小鬼子瞬间被气浪震飞,死伤于地嚎叫不止,犯了常规性的错误。
阳关没有丝毫犹豫,疾步奔上前去,发现五名小鬼子未死,但伤势惨重活不成了,直接上前挨个踢死,结束了他们的疼痛,付出了浸略者的代价,血洗罪孽沦为鱼食。
“轰!”南边传来手雷爆炸声,阳关剑眉上扬,迅速向事发地奔袭,心里已猜测出大概,李浩仁忍不住了,不干出一些成绩难以获得信任。
念及此处,阳关加快了奔行的脚步,巧妙的迈过诡雷区,趟过山顶,直奔对决地点,不过又迅速折向东面,试图夹击逃跑的小鬼子。
小鬼子恐惧了心神,集体撤退,速度不是很快,彼此交替掩护,仅剩下四人负隅顽抗,硬是把李浩仁压得抬不起头来,配合很严密。
阳关根据火舌点判断出小鬼子的意图,不假思索的实施拦截,想跑门都没有,奶奶的,谁也敢围剿,搅扰了睡眠时间就得付出代价。
空气之中荡起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合着阴冷的雾气令人生厌。阳关早已习惯这种战争摧残、不在乎,脚下生风,速度相当快捷,无视夜幕的阻碍,不一刻赶制鬼子撤退的路线上埋伏。
李浩仁诧异不已,从声息上判断北面已经得手了,快得不可思议,也就一声爆炸而已,难道全都炸死了、这不可能,心里是无比的佩服。
同样是袭杀成功,时间不如人也就算了,能力跟不上才压抑人心,气呼呼的尾随阻杀,逮住机会就开枪,只是小鬼子太贼了,开一枪瞬间转移开去,夜幕下还真难以消灭,急也没有用。
“砰…”匣子炮四连响传出,小鬼子瞬间倒地命丧黄泉,枪声随之止息,双山沙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幽静,偶尔传来江涛之声,引人入胜。
“跟我走,快点!”阳关思及巡逻艇上一定有小鬼子看守,心里就有了全歼的打算。李浩仁没有犹豫,阳关开枪的用意就是怕误伤,否则还是会用宰杀的方法,夜幕下最有利的方式。
两人迅速来到鬼子少尉尸体处,阳关一言不发拧着就走,李浩仁心里怪怪的,小鬼子的致命伤全在咽喉,一击必杀,一网打尽显得很恐怖。
一路急赶来到芦苇荡,巡逻艇的灯光来回扫视山林,四名小鬼子荷枪实弹,戒备森严,人人警醒一触即发,精气神达到了极点。
“看见没有,你利用尸体引诱其戒心,我来狙杀他们,以免船舱内的家伙炸毁巡逻艇。”阳关早有猜测,围剿的枪声越来越稀少,小鬼子可不傻,人不多、占位却相当独到,各司其职。
驾驶舱内的小鬼子根本见不着人,躲在里面负责灯光照射,船头重机枪一挺,两名鬼子兵一中一后戒备,干掉外面三个不难,舱内的鬼子不好下手,若是存心毁掉巡逻艇轻而易举。
李浩仁会意,也不问具体计划,双手架起少尉的尸体就走,一路高喊救命、掩护之内的话语,瞬间惊动了小鬼子,而阳关用匣子炮对准李浩仁身边不断的点射,李浩仁也很会来事,直接歪倒于地高喊亚麻跌、少尉身负重伤云云。
如此同时,阳关闪挪开鬼子的聚焦地,开始狙击鬼子兵,对李浩仁不闻不问,一直压制住外面的三名鬼子兵,使其救助乏力,唯有求援。
然而,驾驶舱内的家伙不出门,骂骂咧咧,而李浩仁凄惨的呼喊使得小鬼子心乱如麻,不管少尉的死活绝对不可能,被查出来会被军法从事。
于是乎,小鬼子之间吵吵个不停,好像争论等待救援与及时抢救无法达成一致,枪声与唇枪舌战交汇在一起,乱成为一锅粥,好不热闹。
李浩仁听出了眉目,顿时焦虑起来,有援军还得了,急中生智:“八格,快来救少尉,若是死于你们拖延之下,你们就等着被枪毙吧!”
小鬼子的争吵瞬间止息,舱内的家伙终于冒头了,害怕吃不了兜着走,匍匐爬向舢板实施救人,三名小鬼子加大了阻击的火力,哇哇大叫。
“啪!”阳关看准时机果断出手,瞬间击毙机枪手,身形翻滚左侧跪姿连开两枪干掉一名小鬼子,猛然发力右前跃起点射鬼子兵。
“啊,八格…”驾驶员惊骇莫名,死于李浩仁的枪下,一场战斗就此告终。李浩仁很无语,就这么完了,起始没有完备的计划,临机应变?
他的内心很震撼,同时手脚也没有闲着,两人齐心合力清理巡逻艇,并打算拖走掩藏起来。
“嘟、呜呜…”小鬼子的支援部队赶来了。
“尼玛,好快,装弹****丫的……”
江风阴森森,寒气刺骨,雾气浓郁随风飘荡。
突然,一束炙白的强光洞穿了夜幕,左右扫视、景物无所遁形,伴随着汽笛声激荡而开,浑厚高昂,震人耳膜,同时也传来了鬼子的叫骂声。
“快,填弹、降低炮口平射!”阳关不敢怠慢,火速跳下巡逻艇,猛力调转船头,巡逻艇在巨力下迅速调正了姿态:“炮口对准,喊话吸引!”
阳关玩上瘾了,鱼目混珠、以假乱真屡用不爽,添上夜色的掩护堪称完美。话说实力不足弊端多多,不会玩火炮,仅仅知道如何发射,因而还是老一套路平***奶的,老子就当枪用。
李浩仁豁然色变,好家伙,难怪吃那么多,好几米长的巡逻艇就这么被调转头了,你还有多少种神奇?不过迅速把炮身调平,装填一发榴弹。
“哈衣哥,嗨,这里…”李浩仁不愧是演技派的角色,摘下帽子扬手招呼,灯光也射了过去,阳关趴伏在炮身之后,只待鱼儿咬钩。
小鬼子太猖狂了,肆无忌惮的横行于长江河道,阳关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也知道工业不如人,几乎没有海权,但也不能容忍小鬼子欺凌。
思及国破家亡,他不经意地想起了恩师与师娘,惨死得太凄凉了,以及无数民众的血海深仇,一股恨意弥漫身心。恨国人只会窝里横、奸计阴招层出不穷,眼光局限于脚尖的利益与私怨。
最痛恨的还是小鬼子,惨无人道,阴狠歹毒,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是一笔血仇,必须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方能解恨,以此慰藉冤死的阴灵。
“八格牙路,嚎叫什么,关掉灯!”对面的小鬼子不干了,强光对射双方都看得眼晕,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剩下叫骂与嚎叫声。
如此同时,巫山阵地上议论纷纷,阳关被越传越神,孤身犯险搅动风云,说你侥幸揍下了飞机,那此刻又怎么解释,被围攻还能全身而退。
望远镜看不见黑灯瞎火的区域,但炙白的光芒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阳关趴伏于炮身之后也被洞悉,在解说下人人惊叹这份胆魄、牛气。
“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真敢赌,还让一名小鬼子喊话、咦,不对,那人是谁?”殷志咋咋呼呼个没完,懊恼没有望远镜。李涛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继续关注状况,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够胆气,有魄力,真期待……”代理团长咬文嚼字,半天也没有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惹来无数鄙视的眼神。杜娟认认真真的观看,娇躯几乎僵硬化,心惊肉跳:“都别吵了,鬼子的巡逻艇正在靠近,双方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她充当播音员跟踪播报,以此来掩盖慌张的心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证这种冒险的场面,但是关乎到阳关的安全、她的心就全乱套了。
确实令人揪心,若是被小鬼子发现一丝端倪,一发炮弹就可以轻易轰碎一切,虽然掩藏于夜幕之下,但是炙白的强光比白日不逞多让。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玩命,根本就不保险,因为时间太仓促来不急清理战场,若是关掉炙白的灯光、或是被眼尖的小鬼子发现战斗痕迹,豪赌就会变为丧命,小鬼子的炮口已经填弹待发。
山坡与芦苇荡没有痕迹可循,但是灰白色的巡逻艇表面伤痕累累,全是阳关为了吸引舱内的小鬼子而造成,此时却成为了被发觉的证据。
小鬼子也不傻,满打满算就一个人在呼喊,顿时装填了炮弹,随便一挥手即会爆碎阳关,危机对双方皆是对等的存在,已经被怀疑了。
阳关可不傻,小鬼子没有继续靠近,而且强光下难以命中目标:“八格牙路,我们遭遇了埋伏,士兵浴血将死,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不放心了,害怕对方忍不住而开火,铁定吃亏。
“八格,报出番号、姓名,以及口令!”小鬼子不相信了,炙白之光照射救援部队实属无理,足矣引起误会与战端,人数乃是最大的疑点。
阳关在心里盘算起来,唬不住小鬼子唯有先下手,迅速把李浩仁调回,准备强行拿下巡逻艇,否则此行无法善了,逃跑都显得无能为力。
“八格牙路,昨日的口令樱花盛开,每日六点更换、我们怎么会知道,少尉受伤严重…”李浩仁也不是善茬,事情走到这一步唯有拖延时间,最好骗过对方,不过显然已经被怀疑了。
小鬼子急匆匆的赶来救援,老远就听到了枪声,战斗止息不足五分钟,而此刻就剩下两个活人的声息,疑问多多难以取信于人。
不过,李浩仁的话语令小鬼子暂解了弑杀之心,怀疑没有松懈几分,喝令关掉灯光迟迟没有执行,传来的全是敷衍话语,什么灯架坏了云云。
“限你们十秒内关灯,否则……”小鬼子下达了最后通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阳关对李浩仁点了点头,而后迅速左滚翻,7.7狙瞄准了对方的灯罩,双眼虽然刺痛难忍,但是可以清晰的看见,其余的一码黑,砰的一声愤怒狙杀。
“嘭!”灯台瞬间爆碎,小鬼子双眼瞬间失明,对方的强光太刺眼,加上爆炸来得突徘,小鬼子被惊吓得不轻,陷入短暂的是失神之中。
“砰!”阳关第二枪喷吐出火舌,相距不到百米,小鬼子炮手脑部中弹倒地而亡。小鬼子也清醒了过来,咋咋呼呼吼叫反击,而李浩仁的炮口已经完成了瞄准,直接拉绳开炮。
然而,小鬼子几乎同时发炮了,不同是校准与未校准的差别而已,他们知道上当了,对巡逻艇再熟悉不过,不反击死得更快,副炮手果断的发炮,赌一次命运未来,反应相当迅猛。
“啊…”杜娟惊叫连连,惹得一帮听众肉颤不止,心神几乎蹦出了嗓子眼,一惊一乍、存心折磨人啊,不过,大家都紧张得浑身紧绷,汗水不经意地滑落,口干舌燥的等待下文。
说实话,战争年代需要激情,唯有火热的激情才能打胜仗,军队蔫不拉几、战力一定上不去。但激情需要英雄来建立,智谋、勇将等等皆可,只须激起众人心目中的共鸣,那就是英雄。
当然,阳关所作所为没有传说之中那般所向披靡,但政局需要事实典型人物构筑影响力,激励全体将士的热情,乃至全国的抗战热潮。
他并不在意名声如何,旨在做实事、殚精竭虑为国而战,心里很清楚英雄不好当,遭人嫉恨与暗算,古往今来最不长命的角色,王宏杰不止一次的告诫:“远离虚名,诚恳做人,历史永远不会忘记、不该遗忘之人,浩然正气长存天地间!”
他希望默默无闻,无忧无虑的牧羊,无拘束、放浪于天地自然之间,与安宁祥和相依相伴!
可是小鬼子搅扰了一切,毁掉了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虽然不富裕、饭都吃不饱,但是可以天天沐浴其中很知足,从而长乐融融,不存在了!就连千千万万个家庭也都不存在了,血仇得报!
阳关走上了一条并不喜欢的道路,甚至于很反感,但坚定不移的走上不归之路,为恩师的遗命而奔波,为内心那份温馨而追剿仇敌!不曾想进入有心人的眼内,润色得活灵活现,几乎神话!
事到如今,特别是巫山守军,心灵上烙印下一份希望,一盏明灯,一种向往超越的目标,哪怕都不可能,依旧会做为人生航标,生命有盼头!
没有人希望祈盼的心梦沦为泡影,那将是致命的毒药,毒不死人,但可以致残灵魂失去希望,从而沦为行尸走肉,试问谁敢想、谁愿意?
相反,阳关已经给小鬼子的心灵上埋下恐惧,一份极端的精神武器,急剧降低了士气,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致使小鬼子高层愤恨不已。
好嘛,此时的阳关有两种称谓,一为战神、永不倒下的神话,国人热血男儿的向往,女儿家的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第二称谓是魔鬼,死神的象征,专门针对小鬼子的索命阎罗。
“啊…,啊什么,怎么样……”
炮弹旋速如电,在万众瞩目下撕裂夜幕直奔目标,榴弹红艳艳一闪而逝,轰轰两声不齐的爆炸先后响彻双山沙,惊动了无数人心,殷切期待。
“轰轰…”爆炸尚未停止,巡逻艇上的炮弹发生了殉爆,连续不断如放烟花,顿时亮彻大片区域,掀起炙热的气浪生生地逼开冷飕飕的雾帐。
小鬼子与巡逻艇碎裂于长江之中,五颜六色的碎片八方飙射,咻咻不息,艳丽四射好不耀眼,十数米高的惊涛伴驾,构筑出夺命烟火柱的奇景。
而小鬼子的炮弹打偏了,几乎贴着甲板飞过,击中了岸边的丛林,掀起数米高的泥沙,火心儿都没有亮起来,凶险万分,若是小鬼子乘坐的巡逻艇稍稍的晃悠一丝丝,结果将是双双殉葬。
两人相互对看,满面冷汗,清清楚楚写着:“好悬!”庆幸,劫后余生,在奈何桥上逛了一圈,孟婆挥了挥手:“回去吧,汤喝完了,下次早点来!”被退货了,谁敢说不幸运?
“嗷、嗷……”国*军阵地轰然起哄,声浪直冲九霄,一浪接一浪久久不息,不用杜娟解说、大家看得真真切切,璀璨绚丽彻亮半边天,惊喜!
声浪传递到山脚一路延伸,所有见识殉爆光芒之人、皆欢呼呐喊,宣泄着久违了的喜庆,以及压抑憋屈的愤恨,心里亮堂了,哪怕是一瞬间的激情也足慰平生,无形之中衍生出一份希冀!
“唉,可惜了一艘巡逻艇,浪费可耻啊!”阳关缓和了心情,有无数人呐喊助威、后怕的感触一扫而空,结果最重要。李浩仁身形一颤,险些栽倒于甲板上,一头黑线,不吹会死人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人高高兴兴的收拾残局,并把巡逻艇掩藏于芦苇荡,搁浅在偏僻之所,布上诡雷做警报,而后一路收缴物资回到山顶。
兴奋劲逐渐淹没于阴冷的雾帐之下,明月显得有些恍惚,蒙上一层淡淡的雾纱,惆怅伴随身心泛起波澜,也许唯有寂静的时刻才会清理、温故那久违的岁月,也属于战争职业病、情殇!
“赶紧吃饭,完事后睡觉,五个小时后换你值班!”阳关着手开饭,取出匕首撬开罐头开吃,死亡线上拽回的食物,有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醇香。
李浩仁微微点头,也不答话开始补充体能,连续战斗了好几个小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心里很高心,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被认可了!”
是啊,阳关认可了李浩仁,没有那精准的一炮、此刻不死也差不离,结合击毙了好几名小鬼子,若是还有怀疑其心不正、就犯了多疑病症。
战火之中的情义很奇怪,在于两个字:“信任!”看似平淡不起眼,但可以托付后背足矣,不似面和心不合的那种敷衍、欺骗的情份。
李浩仁完全付出了一切,阳关一直在指派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此次惊险、每每险死还生,但没有犹豫,坚定的去执行并完美的完成任务,这是一份超值的信任,展现出独有的人生魅力!
直白的说,李浩仁认同了阳关这个人,从他的身上可以寻获自我的人生价值观、仅此而已!去实现他父亲教诲的心梦,闯出一番独有的精彩!
阳关同样交出了后背,在巡逻艇上把炮击的权力交给李浩仁,这就是认同、信任,生死与共,超脱了一切,一次足矣,不放弃、不抛弃!
“明天一定不好过,有什么打算?”李浩仁突然抛出一句话,心里实在是坎坷不安,小鬼子睚眦必报,何况阳关早已是心腹大患,不除之难以安定将士之心,形成为不争的事实,不死不休。
“没事,有些事不好解释,安心睡觉,记住,磨砺心态,沉不住气就不合格,睡不着也一样!”阳关抛出模凌两可的答案,越发挑起心神不安。
不过,李浩仁感觉得到,阳关没有说假话的必要,瞬间想到战斗随时爆发,费唇舌才是大忌,而且确实有些心浮气躁,酷似忌人忧天的感觉。
“东端最高处有据点,观察哨卡,解决了三人,收缴了两部电台!”李浩仁做出简洁的汇报,情报为战争的第一要务。阳关轻轻颔首:“跑到对岸去了,下次不可如此,我的人、性命第一!”
李浩仁的一席话,阳关心里的旮瘩解开了,没想到这家伙跑到对岸去了,不引起追捕才叫怪,再说、打算以电台做饵狙杀小鬼子,泡汤了。
要知道芦苇太密集,小鬼子钻进去就不见人影,双山沙上没有几个小鬼子狙杀,不过,现在好了,引起小鬼子重视,就不怕没有狙杀的机会。
东端有据点,说明小鬼子不会放弃,可以监视中兴一线的国*军,战略要点不可弃,阳关心里有了底,随即意识到立足很难,如何守土抗敌。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收获太小,所以…”李浩仁一脸憨态,感觉投名状不够分量,才冒险过江被发现了,再说电台可是宝贝玩意、舍不得。
“行了,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吃完赶紧睡觉!”阳关不喜客套,埋头可劲的补充食物,心里盘算开了,退走显然行不通、没有立锥之地,固守必须想法子扼守,否则遭遇轮炮轰炸无法存活。
击毙了一名团长,几乎捅破了天,国*军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在阳关看来是击落一架飞机的功劳,否则不会如此轻率,性质非常恶劣。
阳关并不后悔,被逼入死亡的边缘,不反击才不符合个性,绝地反杀顺理成章。后来反而感到欣慰,摆明了姿态也好,我行我素不畏强权,团长算个球、将军也照杀不误,打破某人的幻想。
四不声明已广为流传,拭目以待之人多如牛毛,嗤之以鼻、冷眼旁观、阴谋算计等等皆有,且被监管起来,若是不逃出水榭庄园、生死渺茫!
那时,阳关不清楚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但被劝服乃至威逼利诱皆有可能,标新立异是妄想,甚至会被秘密处决,也不是没有可能,思虑再三之下才脱出牢笼,不想、也没有时间消磨下去。
他逃出生天畅享自由,没有埋怨与奢望什么,心底里本就对政权不感兴趣,努力过就不后悔,有心无力不想也罢,正好符合原本的人生轨迹。
然而,天不从人愿,竟然撞入小军阀的怀抱,冲突爆发种下了隐患,蒋某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或许正好借题发挥拿人问罪,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阳关早已猜出一个大概,标新立异犯了某人的忌讳,逮住机会除之而后快、何乐而不为呢?没有人追捕而至唯有飞机做了挡箭牌,仅此而已。
搏命于生死战场之中毫不皱眉,回归祖国的怀抱依旧逃不脱死亡的笼罩,天下之大无立锥之地,此乃阳关心中的感触,不求功名利禄反惹一身骚,甚至于成为某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悲凉!
阳关思及处境堪忧,心中是百感交集、黯然神伤,有时候真有些想不通,名利就那么重要?不惜阴谋诡计、乃至万千百姓的死活,丧心病狂也在所不惜,所作所为如小鬼子的行径何异。
“唉,死守立锥之地,小鬼子,老子等你们来送死!”阳关甩开纷扰的思绪,坚定了一颗守土抗战之心。李浩仁识趣的倚靠树根而眠,很快就进入梦乡,也许是太累,或是已进驻心灵港湾!
阳关没有时间耽搁,边吃边思索,脑海内翻涌不息,渐渐地生成为一套完备的方案,至于效果如何有待实战考证,事实最有说服力。
一切停当之后,阳关利用刺刀实施开阔性创造,沐浴阴森森的雾帐、就地取材搭建守土阵地,串上串下忙忙碌碌,火热了身心、驱除了阴冷。
江风骤起,雾帐如雨冲刷双山沙,潮湿的空气洗净了硝烟,回归原有的清爽使人身心舒畅,只不过阴冷刺骨,但一人除外,此刻依旧是汗流浃背,一切邪气皆被驱除在外,正气盎然。
突然,西方江面微光闪烁不定,瞬间警醒了劳作之人,李浩仁也被丝雨冻醒,惊异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神来之笔、不可思议!
“不想死就止步,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阳中校,我们奉命前来报到……”
江雾氤氲,旋风袭转乱纷纷,气温骤降,双山沙上剑拔弩张,雾雨纷扰飘零,彼此对峙。
阳关剑眉深锁,审视三十米外的别动队:“几个意思?蒋某人大赦天下、既往不咎了?”内心之中凌乱不堪,有点滑天下之大稽的感触。
标新立异、已沦为蒋某人掠杀的名单,这又是唱哪一曲,阳关迷糊了,虽然心里有所猜疑,但是不够妥协的条件,心神瞬间警惕戒备起来。
“阳少校,委员长令我们前来报到,坚决服从四不声明,只是人员不扩招…”李涛直言不讳,已经没有退路,夹在缝隙之中、心底里感觉压抑。尾随的五人也一样,心情激动又繁杂忧虑。
他们很怕阳关不接纳,从那悄然离走的风格来看、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阳关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几乎拒绝与所有人来往、甚至是交流,活在独有的人生轨迹上,透着厌世、超然的思维。
异军突起,连续干出惊天动地之事,不求名利、不求财,为国而战、宁死不屈,这等高风亮节、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人而已,行事作风依然!
标新立异、特立而独行,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走自己的路、以宰杀小鬼子为己任,惊跌了无数人的眼球!试想一下表面迎合蒋某人、将是青云直上,很多人都是这般作为,面和心不合。
然而,阳关剑走偏锋、我行我素,淡泊名利、绝非沽名钓誉之辈,四不声明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杜绝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前程,唯求为国而战、默默地奉献,超然世外的心态使人猜疑、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谁也不相信竟有如此淡泊名利之人,和尚、道士或是傻子,以己度人无法接受,蒋某人猜疑,所有人拭目以待,不可能!
一行六人也想不通,仅仅只是为了复仇与报国?就算如此,谁能保证在利益与权柄在握之时不变心?自身想都不敢想,因而绝不相信。
当然,杜鹃除外,一切都无所谓,只要守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其余的问题过脑即忘,已然奉献出所有的寄托。严亮本该有所察觉,或是得到组织的知会,可惜遇事太急躁、暂缓了通报。
殷志为了学本事,而后扬名立万获取心中想得到的一切,因而有些急功近利。浩杰与田大壮崇拜英雄,向往那种痛宰的日子,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以后、还有以后吗?唯求痛宰而已!
六人之中唯有李涛心思乱糟糟,可谓是在火上烤,左右不是人,一个字;“难!”明摆着的事情,表面遵守四不声明,实则是监视阳关的一切、点点滴滴,甚至是说服、诱导阳关走上正路。
“停,打住,阳谋不善交流,但也不傻,废话不多说,四不声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那团长就是例子,退回去为时不晚!”阳关严厉声明,人来了不收说不过去,至于为什么慢慢清算。
这一刻,阳关思虑万千,冥冥之中感到被软禁、监管,换汤不换药的手法,无非害怕投于共党的怀抱,只可惜蒋某人不知道、国际共产党人也是共产党,只不过多了两个字而已。
李涛浑身一颤,双眼闪烁不定,听明白了,这不是警告,而是死亡制度,心里豁然开朗,难怪参谋苦口婆心的唠叨,做卧底乃至是间谍的角色,这活明显是专业不对口,但无法逆转。
“是,坚持服从,以四不声明为准绳,请下命令吧!”李涛傲然峙立,扬起右手敬礼,身后五人效仿,虽然不及李涛的气度,但是有模有样。
阳关轻轻颔首,随即扬手一指:“所有人备战,照本宣科、依样画葫芦给我造,可以开发思路去畅享,老子睡会!”说完就钻入洞中睡觉。
“别动,不想死就用电筒照亮脚下,千万别触碰丝线,诡雷!”李浩仁吓了一跳,六人竟然还不知道身在死亡边缘。六人瞬间止步,心里惊疑不定,对半生不熟的国语产生了质疑,当看见丝线链接着一枚枚手雷之时,什么疑虑都不见了。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做了冤死鬼,随即小心的避开丝线步入阵地,大略观摩了一下,集体卸下装备走向任务地点、大脑当机了。
七人傻眼了,心里唯有四个字:“不可思议!”大脑几乎停转,看着鬼斧神工、如神来之笔的洞穴,人人双眼发光、亮闪闪,太不可思议了。
阳关就地取材,利用大量的树木或支干、弯成弧形与圆环,作为支撑顶梁柱延伸整个洞穴,支撑之间的缝隙用细枝条、芦苇、鬼子衣服等等一切可用之物,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管道。
石头洞穴本就牢不可破,但质地并不坚硬,且有被轰炸塌方的危机,如今被诡异的管道支撑,危机被排除,因为洞穴位于山腰,扼守一切来犯之敌,射界开阔,而且较为隐蔽不易发觉。
阳关只是选择了地点,分别挖出十七处阻击洞口,设想全部连通打成一片,避免在外界遭遇轰炸,山顶不被夷平就不会有危险,土石碉堡。
设想匪夷所思,工程量惊人,但在巨力下不是事,阳关在半夜的时间里,把十七处洞穴掘至三米的深度,以便躲避轰炸,除非炮弹钻入,否则安全无忧,全是山穷水尽、被逼出来的法子。
“靠,这也行,蛮牛作风,不被炮弹直接击中、还真是固若金汤!”殷志双目放光,心底里生出遇到克星了,炮兵没出路了。李涛估不出集群炮击的威力如何,但被眼前的洞穴震撼了。
防御战挖战壕是铁律,好嘛,看看人家,直接凿洞连营,还有几个散弹坑、六十公分直径的圆洞深两米余,直上直下,侧壁还有洞孔躲避。
“鬼才!”每一个阻击地点都设在隐秘之处,树旁、凸石边等等不易察觉之处,一旦开战将是小鬼子的噩梦,就算被发觉阻击点也难以摧毁。
最主要的是贯通相连接,阳关已经构筑出初步轮廓,框架设定尚需雕琢,七人没有再犹豫,集体展开劳作,累了就坐到外边放哨,而后再继续,所有人都知道即将面临着什么、撵战!
小鬼子已经把某人恨之入骨,七人心如明镜,双山沙不易支援被国*军放弃,无奈的选择,但不可否认战略位置不可估量,攻守兼备、唯缺保障而已,一行人是孤军奋战,也可说是牺牲品。
李涛心里感触颇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被发配而来就有舍弃之意,一枚小棋子而已,弃之不惜却又给予了使命,当代军人的悲哀、还是理解有误?他心里泛起无数涟漪,迷茫了思绪!
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幸福安宁意图更奢华的未来,每每身处绝境才会追忆过往,未来将如何已经变得飘渺虚幻,唯有纷扰时刻相伴。
李涛一直就在怀疑当局的政策,心系党国但并非愚忠,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但不希望被当作棋子支使,唯求成为真正的军人,为国而战,不惜个人荣辱,可惜处处牵绊、点滴受限。
作为军人于战场之上缚手缚脚、无法施展才学,显得极为被动憋屈,特别是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那感触是锥心泣血、血淋淋的宰割身心,一幕幕绽放于脑海,李涛迷茫了!
江风送雾,丝雨连绵,灌木树叶沙沙作响,使得漆黑的夜晚更显阴森诡异,而七人交替忙碌,汗流浃背,把一切置之度外,仅靠一把手电摸黑劳作,为了生存而不惜苦累,直至凌晨四点方止。
“全都去吃饭、睡觉,别在这里碍眼!”阳关步入劳作现场,面无表情,心中溢满无奈,七人集体作业、成绩不敢恭维。众人心知肚明,灰头土脸的离开,没脸反驳、严格的执行了命令。
阳关也知道怨不得他们,月黑风高,众人几乎双眼一抹黑,能坚持不懈的挖掘已经是难能可贵,不过还不够,没有使出那种死亡边缘的狠劲,这一点很重要,惜命、养身全是惰性,要不得。
雾走星移,转眼至黎明,朝阳冉冉升起,紫气东来早,江雾映射得妖娆多姿。突然东方江面飙来几艘炮艇:“开炮、杀给给!”
“轰…”小鬼子远在千米之外展开炮击,五艘巡逻艇一字跟进齐射,硝烟起、山顶冒出五团沙浪烟柱,声震四野,石子、木削八方飙射。
咻咻不绝入耳,整个双山沙皆摇曳不定,所有人被瞬间惊醒,睡意全消、迅速集中到东面观看,可惜江雾白茫茫的一片阻挡了一切。
“动作真慢,李涛、严亮西面,田大壮、浩杰北面,李浩仁、殷志守南面,三八大盖狙杀,实弹训练,立刻、马上!”阳关直接下达命令,一脸怒气冲冲,从炮响到集合竟然用了一分半钟。
他很生气,散发出杀气令七人侧目,众人有些委屈,外面炮火连天,谁知道内在的洞穴已经挖好,慢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没有人敢反驳。
六人灰溜溜的奔赴战备岗位,心存疑惑,小鬼子刚刚展开炮击,用得着立刻、马上行动吗?看不顺眼就直说,留下小妞在身边、几个意思?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认为对地形地貌缺乏了解,而且小鬼子的炮火如此猛烈,动作慢很正常,发火耍官威?除却李浩仁心知肚明,其余人皆一肚子的委屈,气呼呼的奔赴战位。
“轰轰…”山下发生了爆炸,心怀怨言的几位探头观看,顿时惊出一声冷汗,小鬼子上来了,随即想到诡雷,阳关重新设置了位置,警报灭敌。
“砰!”没有人犹豫,各自展开狙杀,委屈与怨言一扫而空,唯有执行命令,那就是实弹训练、狙杀小鬼子,弹药枪支都是现成的,同样惊得众人一愣一愣,肚中有粮心中不慌、惊喜不小。
小鬼子下了狠心,一大早就登上双山沙,从四面八方展开围歼,炮火只是开路的信号而已,双向并进、一鼓作气拿下令人恐惧的魔鬼。
其实,小鬼子原本打算悄悄地摸上山实施暗杀,但是被上峰否决掉,理由是失败了一次、杜绝第二次,因而用上最老土却稳健的打法,围歼。
由于阳关的能力与威胁太大,小鬼子总部直接派遣两个加强中队进行围剿,合共五百余人联合五艘巡逻艇实施围歼,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阳关所占据的山包并不大,孤耸山峰,林木繁盛,海拔约三百七十余米,除却南面较为陡峭、临江,剩余三面皆是缓坡、三战之地。
顶端不足两百平,无法实施大规模的进攻,小鬼子置放两个中队已经是极限,否则直接调用联队实施围剿,可见其痛恨的程度已深入骨髓。
“八格,卧倒,一小队上!”鬼子少佐即令趴伏,突然遭遇诡雷损伤几名士兵,还遭遇定点狙杀,确定了方向却不明位置,顿时感到诡异。
小鬼子在调整进攻的策略,没有命令鬼子兵冲锋,也是上峰给予的死命令,小心谨慎,灭杀为第一要务,盲目害死人,你们的对手是魔鬼!
“你拿着枪干什么,右边呆着去,用望远镜寻找重要目标,快点!”阳关清吼一声,迅速展开狙杀。杜娟娇躯一颤,刚泛起的甜蜜一扫而空,不假思索的放下枪,嘟嘴拾起望远镜搜索目标。
阳关没有打算小丫头杀鬼子,至少现在不是时候,浪费子弹可不行,再则需要一双眼睛观测重要目标,不然会非常被动,人太少经不起冲锋。
“十一点方向,五百米,小鬼子迫击炮阵地,大约五门,快,要开炮了!”杜娟也算有所成就,连日来学习了不少东西,此刻全派上用场。
阳关一愣,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不错,有长进,继续,我们人少必须消灭小鬼子的重火力!”杜娟莞尔一笑,好像听到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不过迅速甩掉幻想,开始搜寻重点目标。
“砰…”阳关没有犹豫,对迫击炮阵地展开狙杀,雾气被朝阳驱散了不少,迎着阳光俯视下方很显眼,近乎一览无遗。小鬼子不及防,或许是倚仗巡逻艇的炮火,竟然明目张胆的架设阵地。
铛的一声贯穿头盔命中眉心,小鬼子仰倒于地死于非命,剩余的小鬼子一愣神,但接连遭遇狙杀,直至第三名死亡只是才反应过来、趴窝了。
“八格牙路,卧倒、撤退……”小鬼子丢下迫击炮与炮弹滚于芦苇荡深处隐藏,不敢露头了。
其实并非小鬼子大意,而是没有合适的炮击地点,三面缓坡延绵好几里地,林木稠密,根本就不适合架设阵地,没有视界无法瞄准,有旗语兵也排不上用场,唯有河岸芦苇荡旁边视线开阔。
毕竟迫击炮与舰炮不一样,为了更好的配合作战只能冒险,在茂密的丛林内作战不是迫击炮的战场,被人瞬间揍趴下也在情理之中,高层早有通报,阳关可以狙杀千米之外的目标、谨记。
小鬼子掌握了全部的信息,但是现实很残酷,地形限制了一切。杜娟秀目放光,亲眼看见小鬼子放弃了炮阵地,一个个如丧家犬躲于芦苇荡。
“三百米外、少佐…”杜娟不敢怠慢,及时的搜索各个区域,为狙杀小鬼子的重要单位打前站。阳关一愣:“不杀,为时过早,太早激怒小鬼子只有死路一条,寻找机枪、掷弹筒……”
两人渐渐地达成了默契,专门阻杀重要目标,依托有利的洞穴,把舰炮的轰炸置之度外,上面是惊雷滚滚不息,树木几乎被焚毁一空,无数弹片碎削漫天飙射,洞**如闷雷翻涌、不平静。
东面之敌扼制于三百米之外,龟缩趴伏不敢露头,不放空枪、爆头夺命,已经形成恐惧的潮浪袭转每一个小鬼子的心神,惊惧得浑身颤抖。
今日不同往昔,孤峰已经大变样,山顶五十米林木稠密,以下则是空旷地带,当然不是空荡荡,而是阻隔物全部被清理一空,某人的算计。
小鬼子若是不趴伏土坑与小石墩后、唯有死路一条,使得他们异常恼怒又毫无办法,炮击没有停止过,但狙击也没有歇息片刻,为什么?
“八格牙路,快去看看北面与南面的情况,快!”鬼子少佐浑身冷汗直冒,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对手不好应付,信心满满而至、此刻哇凉哇凉!
通信兵不敢怠慢,浑身颤抖向北面滚进,根本就不敢起身,匍匐横行都放弃了,因为目标太大了,可惜目标小也得死,铛的一声脑顶被贯穿。
阳关着重消灭移动目标,因此绝不会放过通信兵,信息互通门都没有,威慑力绝对要足够,心理战的作用有时候不可估量:“你去南边扼守,枪打不准就扔手雷,鬼子太多就拉绳发信号!”
杜娟微微愣神,随即会意,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行动,但是肯定不简单,唯有南面没有遇到攻击,仅仅是调换岗位有些不符合风格。她怀着疑惑爬向南边,链接洞道仅供一人爬行,环绕山峦一周,连通为网络,中心贯穿太坚硬、无奈之举。
所幸山包并不大,否则真完不成,不过,阳关选择此处就是看中山峰独立独特,峰小易于观测八方之敌,遭遇战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阳关一边扼制小鬼子,同时铭听西方与北方的动静,狙击很激烈,情况不容乐观,心里想着必须改变战局,否则会很被动。李浩仁与殷志赶来,看面色很郁闷,没有仗打显得很急躁。
“殷志,不改掉急脾气趁早给老子滚蛋,听好了,看、五百米芦苇荡、六名鬼子窝藏,李浩仁指挥,相机行事,去吧!”阳关开始冒险进攻,不然会淹没于炮火之中,两人一愣,随即激动了。
他们确实憋得不行,三面炮火齐鸣,唯独在南边坐冷板凳,不平衡、担心守不住,闲得发慌!李浩仁一招手、带头钻入洞穴,从南面摸下芦苇荡,而后悄悄地逼近迫击炮阵地。
其实,小鬼子一直在骂娘,两个中队的迫击炮集中在一起展开炮击,可是左等右等不闻其声,而距离最近的鬼子不敢抬头,彻底失联了。
北面的小鬼子属于两个中队分摊的进攻区域,协作方面有些问题,西面就不一样了,攻击的火力很猛,几乎是亡命的冲刺,亡命指挥官。
“田大壮,扛机枪支援西面,快去,用手雷轰碎他们!”阳关对着穴道内暴吼。
朝阳缓升,江雾逐渐散去,金芒映射、双山沙紫烟缭绕分外美艳。
西端南侧焦烟氤氲,漫天沙泥飞溅,宛如妖魔肆虐人间,伴随惊雷咆哮大地。
孤峰西侧背阳,江雾伴随烟尘弥漫不散,能见度不足百米。
鬼子少佐依附在凸石之后,高扬指挥刀督促鬼子兵进攻,势头异常迅猛。
“哒哒…”鬼子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根据子弹轨迹判断出暗堡地点,迅速展开疯狂的扫射压制。
鬼子少佐很气愤,支那人太狡猾了,竟然躲在暗堡内射击,火舌都难以发现,帝国军人因此而伤亡惨重。
“八格,机枪压制,小队冲上去宰掉支那人,杀给给!”鬼子少佐不停的鼓噪,对五处暗堡实施压制。
子弹像泼水般飙射,使得洞口上沿的石子飞溅,李涛与严亮勉力阻击,精准度沦丧殆尽。
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一开始就集体冲锋,坡势不是很陡峭。
严亮两人的阻击顿时拙荆见肘,不一刻,小鬼子冲进五十米之内,由于没有遮掩物而减缓了进攻的步伐,但终于发觉了隐秘的火力点。
鬼子的轻重机枪齐开火,斜面射击在洞穴的上沿,下沿的土石也逐渐消减。
严亮两人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就算偶尔来一枪也全都打在空气之中。
其实两人一开始就进入误区,阳关的一句狙杀训练导致战局被动,忽略了临机应变,小鬼子冲上来已经晚了,前后不过分分钟的事,局面瞬间变得极为被动,岌岌可危。
“哒哒…”田大壮及时赶到,机枪一阵点射,顿时压下敌人的冲锋势头:“瘪犊子玩意,手雷都快长毛了,你们不知道用吗?”
严亮两人心里有气,子弹密集如雨、扔得出去吗?但都把郁闷憋了回去,找小鬼子撒气去。
“轰轰…”有了压制的空挡,两人还真不客气,手雷可劲的投掷。
手雷从上往下扔跟玩儿似得,轰轰声不绝入耳,小鬼子顿时哭爹喊娘,灰溜溜的退至八十米之外。
“八格牙路,迫击炮,为什么没有精准打击,快去催!”鬼子少佐愤怒得高跳螃蟹舞,罗圈腿、左手指挥刀右手王八盒子,哇哇大叫伴随。
通信兵哪里敢招惹暴怒的长官,急匆匆的奔向东面。
小鬼子的素质并不差,不过地形不占优势,突击面无遮拦、狭小,集体冲锋扩展不开,机枪开火、手雷轰炸顿时溃败,几乎不可能攻上去。
鬼子少佐怒气冲冲,原本有机会一举攻克支那人,可惜因伤亡太大犹豫了一瞬间,手雷就飞滚而下,不败下阵就得死光光,令他懊恼不失。
“砰!”严亮怒气难愈,端起枪展开狙杀,一枪撂倒鬼子少佐,不过没有命中要害,正好敲穿了右耳,使其血淋淋的倒地嚎叫:“八格牙路,掷弹筒,炸死他们,快,杀给给!”
鬼子少佐受伤了,血液淋湿了右边半个身子,热乎乎的冒烟,侧躺在地上干嚎,鬼子军医给他止血也被其踹飞,气得哇哇大叫,面部狰狞可怖。
六具掷弹筒一字排开,试图实施定点轰炸,不过小鬼子失算了。
上方的三人展开狙杀,机枪加手雷一顿狠揍,顿时使小鬼子损失惨重,嚎叫一地。
没办法,地利占据得太好,距离虽然有八十来米,但是斜坡上往下方投掷、根本就不怎么费力,小鬼子吃亏乃是情理之中。
西面的战事暂缓,田大壮迅速撤回北面阻击,好在啥事也没有,也许是两个中队的衔接出了问题,致使北面的进攻得不到突破性进展,始终压制在百米之外。
实则是阳关兼顾了半面的阻杀任务,小鬼子惊惧欲死,攻击也有所减缓。
“哒哒…”田大壮回归,浩杰神情一松,开始从容的狙杀小鬼子。
而东面的阳关耳膜灵敏,瞬间扑捉到状况,精力瞬间集中在迫击炮阵地上。
阳关心里很不爽,当时一心组建训练队伍却得不到批准,致使俏佳人音信全无,冥冥之中对蒋某人生出憎恨。
此刻派遣几人过来纯属是累赘,若是没有他们牵绊,绝对会玩出花活,被动防御太憋屈。
巡逻艇的炮火没有停止过,一轮一轮的齐射,看这架势想把山顶夷为平地,沙尘漫天飞扬,宛如瀑雨倾下沸沸扬扬,几乎遮挡了骄阳。
大概是巡逻艇上的小鬼子不知道具体情况,一直没有得到具体的联络信号,致使小鬼子骂骂咧咧,咒骂陆军无用,攻不上一座小小的孤峰,也不发出任何信号,浪费帝国的炮弹云云。
巡逻艇上的小鬼子听得见枪声激烈,但是看不见峰顶的火力点,又得不到有效的信号指引,致使一发发炮弹围着山顶轮炸,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削平了米余的石层,树木早已化为灰飞。
炮火惊雷滚滚,炸得是漫天乱舞,威力惊人心魄,然而,无法伤及众人一丝毛发,全部浪费在山顶之上。
纵观全局,小鬼子的计划并无缺憾之处,而且相当的犀利,按说绝对不会出现失误。
试想舰炮覆盖之下焉有活路,再加上陆军的强攻,双管齐下一团的兵力也难以阻挡,战法老套、但炮火实力很明显,压制性的碾压残杀。
但是阳关这个搅局者出现了,误打误撞有之,地形地貌也占据了一部分原因。
首先,阳关扼制了迫击炮阵地,使得小鬼子三方失联,地形促使了迫击炮阵地没有远离,主要是小鬼子自大与协同上出了问题。
鬼子总部决策得太仓促,以至于摸黑登陆双山沙,地形地貌尚不明朗。
一路走来,没有发现利于架设炮阵地之所,加上与炮舰协同出现失误,促使了不利的局面。
也许阳关就是小鬼子的克星,使得他们屡屡犯错,不是来消灭魔鬼,而是前来磨砺出弑魔之神,逐渐打磨得锋芒毕露,痛宰小鬼子。
“砰!”阳关再度开火,直接命中一名露头的炮手,血液飙射染红了不少芦苇,身体栽倒溅起无数水花。
李浩仁与殷志两人已经摸近芦苇荡,距离小鬼子不到三十米,阳关看得真真切切,少时,连续射击芦苇荡,两人见机猛冲而上,王八壳子阻杀不断。
“八格牙路,一小队火速支援炮阵地!”鬼子少佐终于回过神来,急令属下增援。而夺取迫击炮的两人、将面临生死大劫。
朝阳绽芒,江雾随风妖娆,幻化无端随波逐流。孤峰上炮火连天,硝烟沙尘喧天,暗流飙射晨景退避三舍。
孤峰下,鬼子少佐嚎叫不止,时感迫击炮阵地丢失,即令一小队七十余人火速支援。
相距五百余米,急冲锋只须一分钟左右,生死争夺线瞬间展开。
此时,鬼子少佐心如明镜,上峰给予的情报有误,什么魔鬼?一名、这里有一群实施暗算的支那人。
想明白了,但无计可施,鬼子兵已经被狙杀得吓破了胆,集体冲锋的时机沦丧殆尽。鬼子少佐懊恼了,唯一的办法就剩下迫击炮尚可一战。
掷弹筒尽皆被狙杀,五百米外的迫击炮阵地也被扼制,仗打得太窝囊,但生死面前,鬼子少佐没有丧失理智,唯有救援迫击炮逆转战局。
“砰…”阳关可不答应,老子看上了迫击炮谁敢抢?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于是乎,双方展开了争夺战。
“八格,掩护救援小队,杀给给!”鬼子少佐也不傻,生死面前就得耍横,用命添也在所不惜。
为了掩护救援小队,小鬼子蜂拥而上,阳关的狙杀顿时显得乏力,纵然7.7狙可以连续狙杀目标,但对方的火力齐上阵压制、疲软了。
而此时的炮阵地已经被李浩仁两人夺取,但也被小鬼子密集的冲锋枪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唯有趴伏于地躲避、无力反击。
“该死,没有掩体,否则老子轰碎你们!”殷志趴在地上咒骂,抱着心爱的娘们、蔫了。
李浩仁较为冷静,趴在地上扫视地形地貌:“带着迫击炮向左后撤退,我掩护,快!”
殷志瞬间回神,迅速倒退之芦苇荡边石墩后,也不大、五十公分左右的卵石,勉强可以卧倒开炮阻击。
阳关俯瞰一切,很干脆的舍弃冲锋之敌,连续狙杀救援小队,为夺取迫击炮争取时间。同时心里计算着时间,十枪灭敌十人,迅速放弃狙杀、抓起手雷轰炸冲锋的小鬼子。
“轰轰…”小鬼子的冲锋速度很快,距离目标不到二十米,人人庆幸瞬间即至的胜利、突然飞出冒烟的山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八格,啊……”小鬼子鬼哭狼嚎,临死还在埋怨:“手雷没有这么扔的,三枚齐上、你作弊!”
可惜某人听不见,否则一定会嗤之以鼻:“老子早准备了大餐,这么点距离、扔三枚小意思!”
小鬼子就遭殃了,血液飙射、肉末乱舞,挣扎于狭小的斜坡上,连摔带滚给后续的冲锋队带来了阻碍。
然而,小鬼子不死心,冲锋是死命令,显然是为了给救援小队争取时间,用性命抢夺生死线,退也是死、不如奋死一搏,爆发了。
于是,阳关被牵制了,主要是手雷有限,只能仰仗7.7狙快速狙杀,顿时掀起死亡牧曲,砰砰连续不断的射击,以鲜血喂养射术。
同一时间,西面与北面的小鬼子也发起了冲锋,冒似集体达成了共识,上峰给予的死命令必须执行,战斗瞬间白热化。
战斗进入到最凶险的时刻,小鬼子的巡逻艇终于发现了火力点,但是双方交织在一起、无法实施炮击。
“八格牙路,陆军都是蠢猪,发信号…咦,快,搜素迫击炮阵地的位置!”小鬼子终于反应过来,迅速的展开搜寻。
李浩仁两人本来就极为被动,阳关给他们争取了退避卵石之后的时间,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此刻已是岌岌可危。
“轰轰…”殷志不愧是炮科高材生,连续三炮轰炸、致使救援小队趴窝,不过,冲锋改为匍匐前进,逼近的速度降低了一些。
无独有偶,巡逻艇上是观察哨发现山脚下的炸点:“上尉阁下,芦苇荡,迫击炮阵地被夺!”
“纳尼,八格牙路,修正射界,杀给给!”小鬼子暴怒不已,咒骂不断,及时修正了错误。
“轰轰…”迫击炮阵地泥沙掀天而起,焦烟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大致估摸的位置不够精准。
“咳咳…”李浩仁两人直接被掀翻于芦苇荡,头昏脑胀不停地咳嗽,万幸只是受了屑轻伤。
“格老子,炮、我的炮呢,老子要轰碎你们!”殷志晃晃悠悠找寻迫击炮,几乎被炸浑了、心里唯有反击。
“快走,看准炮舰的位置,带你去用大炮!”李浩仁连拉带拽拖走了殷志,借助芦苇荡隐身撤离。
他们刚走不到十米,身后的沙浪掀飞而起,惊雷声震耳欲聋,整个迫击炮阵地沸腾如涛,遮天蔽日,暗流肆意乱舞。
如此同时,焦灼的战场渐渐止息了,小鬼子不傻、结束了无畏的死亡式冲锋,不值得,炮阵地已经沦为废墟,需要休整制定有效的战术。
小鬼子撤退趴窝了,阳关却不敢歇息,匍匐前进收集弹药与物资,一样也不纳下,就连废弃的枪械一概收缴,几乎是全光政策,一扫而空。
“砰…”山下的小鬼子发现了端倪,收缴武器掉转头来反击、想想就来气,鬼子兵顿时就火了,瞬间带起一股鬼子兵实施阻杀。
“切,打黑枪,你们还嫩点,老子有掩体!”阳关是有掩体,用小鬼子的尸体构筑掩体,掩护收缴行动,偶尔反击一枚手雷。
小鬼子气得哇哇大叫、无可奈何,小鬼子很会收买人心,每战必定收取士兵的尸体,笼络人心的把戏,但是对鬼子兵很有用。
此刻,阳关反其道而行之,鬼子少佐不敢下达强攻的命令,践踏士兵的遗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狰狞着一张脸默认失败。
于是乎,北面与西面也紧跟着效仿,一人收缴一人狙杀掩护,为弹药物资储备奉献余热,忙得如火如茶。
如此同时,巡逻艇的炮火也停止了轰炸,炮弹不多了,正在等待陆军传递信号,以便展开最后的决战。
不过,有人不干了,差点把老子轰碎了,不轰炸小鬼子、以为中华无人。殷志仔仔细细的休整了射界仰角,搁浅的巡逻艇稳如泰山,怀着十足的信心发射了一炮。
“轰轰…”小鬼子的巡逻艇殉爆,掀起十数米高的水柱,暗流肆虐八方。
“嗡嗡……”小鬼子的飞机临近战场,战局再度恶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日机?老子打的就是铁噶哒!”阳关不敢怠慢,迅速回归洞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组装20狙,内心之中是一片火热。
日机奉命侦查国*军在江阴的布防,临近起飞时接到通知:“看准时机消灭阳关!”很简洁的一句话却掀起不小的波澜,那是日机有史以来的耻辱。
被单兵击毁了一架飞机,仅仅是一枪命中,虽然不知道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但是尊严与荣誉被践踏于地,日机大队岂能容忍。
“嗡嗡…哒哒…”日机俯冲而下,机枪弹泼雨般****,山顶上掀起两路尘烟飘舞,下方的小鬼子欢呼呐喊,仿若盼到了救星。
朝阳温蕴大地,万物欣欣向荣,朝气勃发一片祥宁,唯有双山沙上硝烟弥漫,惊扰了良辰美景。
殷志发射了一炮效果很不错,流露出意得志满的微笑,李浩仁填弹,第二发紧跟着咆哮出膛,可惜打偏了一点,小鬼子的巡逻艇前端被洞穿一个大窟窿,正在慢慢的下沉。
小鬼子也不笨,很快就发现了炮击点,只是无法把握具体的位置。因为西北风搅起硝烟阻挡了视线,还有芦苇遮挡了一部分,所以仅剩下的三艘巡逻艇无法把握精准度,但果断的展开了反击。
正与小鬼子所料,三发炮弹全部脱靶,对目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不过,三艘巡逻艇开始加速前进,试图寻找战机。
天上三架日机折返而回,瞄准可疑地点展开火力侦察,暂时没有实施投弹轰炸,抱着复仇的怒火而来,人人嗷嗷直叫。
初次一架试探,二次三架泼下六道烟尘切割孤峰,子弹以弧形流线式洒落,气势非凡,狠辣无情。
而阳关早有准备,正盼望着日机的到来,此刻有一定的心得,眼力、心算与射界皆有天翻地覆的改变,黑洞洞的枪口依附在树身边上,极难被敌人发觉。
此时此刻,他心里无比沉静,同时又激情奔放,血液里流动着希冀与自信,磨砺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拥有融入大自然的心境,缺乏的只是一两次实践而已。
第一驾日机被击落、功臣属于那条红头蜈蚣,那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指导射术、惩戒罪恶的天使,正义的化身。
一次实践的机会,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走过场,调正正式介入的仪式、认认门子而已。
阳关却不一样,工业化的利器他了然于胸,飞机是其中之一、大杀器,破坏力极其恐怖,且国人匮乏防御体系,直接促使小鬼子肆无忌惮的轰炸袭击,破坏力触目惊心。
狙杀铁噶哒是使命,王宏杰的夙愿、也是遗命,阳关不可能放任自流,赶上了就不会放过,必须交出满意的答卷。
日机嚣张跋扈,借助俯冲的惯性、两千米之外就开始扫射,狠辣歹毒,冒似也有点膈应,属于胆怯的作派。
阳关很清晰的洞察了始末,鬼子飞行员也生出了心理畏惧、好现象必须保持,而且要扩大化,思及此处心神越发沉寂,心算满负荷运转。
这一刻,他遗忘了所有,容身入自然,化为其中的一份子,一切变得额外明朗,心静神明,一种超然于外的掌控感,游刃有余的把握。
手中的20狙已不再是只是一把枪,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心念即达、自然随意而动,一种超脱眼狙进军心狙的境界正在松动。
“砰!”阳关射出了希冀之弹,融汇了夙愿、遗命、使命、职责与全身的精力,干掉它!
“轰…”日机当空爆炸,火光暴闪而逝,硝烟波瞬间撑开三十余米的空间,大地回音不绝,碎片沸沸扬扬而落,五颜六色纷飞溅射。
阳关会心的笑了,带着泪花与欣慰,终于交上一份答卷,亲力亲为、做到了!他很想高声呐喊,宣泄那份压抑的仇恨向恩师报喜,可惜不能,迅速的填装上一发20弹待机而动。
这一枪可以自傲,因为他没有打飞行员,而是狙杀日机测后翼的油箱,使其殉爆而毁,所以值得欣慰,也正式进军精度狙击的行列。
“八格牙路,拉升、拉升…”鬼子飞行员惊魂欲死,两架飞机几乎同时飞升高空之中,远离在外围盘旋。
彼此之间在交流信息,希望收集到有价值的线索,以便实施反袭杀战术,可惜一无所知,随即向本部报告情况。
而孤峰下欢呼的小鬼子傻眼了,一个个如吃了苍蝇屎般呆若木鸡,心中的恐惧正在蔓延式的滋长,而且异常迅猛。
孤峰上的队员们兴奋了,以不同的方式庆祝这份不可思议的喜悦,且对痴傻的小鬼子展开了狙杀,心理上觉得太次、跟不上节奏太丢人,那就狙杀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如此同时,李浩仁双目放光,心中仅剩的猜忌荡然无存,身心彻底归附、至死不渝!殷志不服输的尽头也上来了,小鬼子的巡逻艇已经进入视线,不假思索的发射出炮弹。
“轰轰…”双方展开了齐射,皆是愤怒而发,不过,小鬼子吃了大亏,逆江而上速度并不快,两艘巡逻艇瞬间报效,为什么是两艘呢?
“嘟嘟…”汽笛声声震人耳膜,国*军的巡逻艇赶来支援,干掉了鬼子的一艘巡逻艇,同时鸣笛庆贺击毁敌机的壮举。
说支援不准确,实质上是恰逢其会,或者可以说是慕名而至,凑巧赶上了,开炮分享了这份荣誉。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若不是国*军横插一杠,李浩仁二人就危险了,死靶子打不中就对不起鬼子这个称呼。
“掉头、撤退,快!”鬼子上尉哇哇大叫,优势一朝葬送殆尽,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小鬼子调头逃跑,殷志与国*军双方都不甘心,留下漏网之鱼岂不遗憾,几乎同时开火,而小鬼子的巡逻艇正好亮出了横切面,顿时爆碎、沉没于长江之中。
两名鬼子少佐心惊胆颤,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恐惧,同时认识到错误之处,也陷入泥泽之中。
“嗡嗡…咻咻…”日机于千米的高空一闪而逝,扔下两枚航弹,迅速拉升到高空盘旋。
他们接到了命令:“炸死他,消灭魔鬼是你们的使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轰轰……”地动山摇,震人心神,新一轮的大战展开。(。)
日机上的飞行员非易于之辈,虽然没有掌握对手一丝一毫的线索,但是根据飞机炸点与飞行轨迹相结合,大致判断出位置,而后迅速展开闪袭战术。
航弹炸点距离洞穴不足三米,掀起沙石巨浪,咻咻不息,漫天暗流交错飙射,阳关的狙杀被瞬间阻挠,身体震离地面半尺余,惊人心魄。
疾霆不暇掩耳,阳关暗道可惜,葬送了一次狙杀之机,其实完全有把握干掉一架飞机,只不过想稳妥一点,再近点、近点…可惜被震飞了。
“机会稍纵即逝,看来还是缺乏自信!”阳关喃喃自语,自省一直是良好的习惯,随即进入瞄准待机,忘我的监视着天空。
他有种感觉,眼力再度增长了不少,什么原因不清楚,几乎提升了一倍,视觉内清晰明朗,使得很轻易的捕捉目标。
提升能力是高兴的事情,但不足以使心神愉悦,因为此时危机四伏、使命待发,来不急悉心推敲一切,所以很专注的监测高空。
如此同时,整个战场止息了,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高空,静待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爆发,敌我双方皆抱着希冀的心态观摩。
“远航,你小子是属猫的,吵吵着参观、竟然赶上了,痛快,不知道接下来的战况…”付一鸣压抑着兴奋,附手额上遮挡阳光眺望战况。
齐远航斜靠于驾驶舱上,乐呵呵的观摩高空:“来对了吧,真带劲,可惜还得天天上课,你说、阳中校使用的是什么秘密武器?”
“打住,告诉你,独行侠的作风、乱打听会死人,委座都不放在眼里,唉,我辈不如啊!”付一鸣真心叹服,无论是胆魄还是胸襟皆不如。
齐远航瞥了一眼,自嘲:“不就是四不声明吗,真要是一心为国而战,我还真想加入!”
“喂,你作死?没有几个人相信,其实你我也不信,趁早打消那念头,拭目以待吧!”付一鸣紧皱眉头,太了解这位同学、说一不二。
“快看,日机开始进攻了…”齐远航惊呼出声,双目放光,期待的神情溢于言表。
日机在天上经不起消耗,说话间的工夫就俯冲而下,不过,这一次更为小心,一千二百米投掷航弹。
“砰!”阳关把握日机俯冲的时机果断击发,因为日机只有在俯冲的时候姿态是固定模式,虽然是弧线式轨迹,但是有规律,速度与姿态皆是。
飞行中的姿态与速度随机应变、毫无规律,唯有标准化的轰炸与射击训练、才会出现规范的姿态,速度也是一样,乃是长期训练磨合的结晶。
日机实施精准打击,就必须减缓速度、同时保持好姿态,规范性动作,也是客观规律。不像飞机相互追杀,那是速度与技术的较量,两者不是一个概念。
“轰…”牵引日机爆碎于空中,航弹机盖已打开,可惜没有来得及投掷,爆炸令空间震荡不休。
“纳尼,八格…该死…”尾随日机受到波及,机身颤抖不止,及时拉升了少许越过气浪的冲击,但机身遭遇到弹片的撞击,创伤累累。
鬼子飞行员心胆俱裂,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见证了两架飞机爆毁空中,心灵上蒙上恐惧的阴影,直接飞过孤峰上空,兜了一圈折返而回。
也许是恐惧得神志不清,或许为了回归有所交代,竟然从背后俯冲而下投掷航弹,而后迅速拉升飞遁,如丧家之犬。
“砰!”阳关的耳膜不是吃素的,日机俯冲的声息太明显了,当即高度戒备,估摸时间与飞行轨迹开了一枪,纯粹是瞎蒙,心算也不少。
“铛!”日机冒烟了,冒似击中了发动机,致使飞机失衡,一路火花烟尘而过,不一刻坠入长江之中,掀起一股惊涛乍现。
不断如此,日机临死前的一枚航弹、借助俯冲的力度斜飞之山底,无巧不巧的命中了小鬼子趴卧之处,顿时沙浪血染,惨嚎一片。
“八格牙路,该死的蠢猪,飞行员都是猪!”孤峰东面的鬼子少佐暴怒不止,一腔怨气全都发泄在咒骂之中。
鬼子兵惊若寒蝉,纷纷趴伏于地,脑袋几乎埋进土地里,内心是无比的恐惧:“妈妈,这不是打仗、是屠杀,人家干飞机,我干不过、真干…”
如今的战场很血腥,哀嚎声声不息,伤者不下两百余人,死尸一大堆,伤亡近半、士气跌到谷底,支那人干飞机、谁干得过?
两名鬼子少佐心乱如麻,面对极度低落的士气、仅凭威逼不起任何作用,稍有不慎会引发兵变,理智混乱最可怕,战场之上尤为慎重。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发报,孤峰内设暗堡,请求火力覆盖!”鬼子少佐无可奈何,为了安抚鬼子兵不得不向上汇报,权宜之计。
“嘀嘀…”鬼子报务员不敢怠慢,趴伏于地发报,身体颤抖不止。
“砰!”阳关一直盯着鬼子少佐的动向,何况鬼子少佐为了安抚人心,声音比较大,报务员刚刚开始发报就遭遇狙杀,脑浆汩汩迸流。
枪声骤然响起,顿时吓得小鬼子魂不附体,伤兵哀嚎声减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趴伏于地祈祷八歧大蛇附体、可惜还是惊颤了心魂。
西面与北面有样学样,专门招呼冒头的鬼子兵,特别是重点单位、军官、曹长、机枪手、报务员、军医等等挨个阻杀,逃跑都很难。
小鬼子现在很被动,除非大规模行动,否则暴露在枪口之下,撤退必将损失惨重,伤兵也会被遗弃,且军令不允许,被困了。
鬼子少佐也不傻,趴伏至夜晚就有机会攻上山去,可是伤兵会死伤殆尽,流血致死,怎么办?
通信中断、士气低落、拖延不得与军令如山的现实呈现出来,鬼子少佐即愤怒又悲凉,袭击前意气风发,如今却是举步维艰,山穷水尽?
就算士气饱满杀气腾腾的冲上山,收缴了大批手雷的支那人会展开屠杀,绝对行不通。
小鬼子人人丧胆,个个惊惧之时,一曲妙音传扬开来,荡起一股恐慌的潮流。
牧羊笛扬起,一方惊喜,一边卧地拥挤,绝缘相反的对比。(。)
“颂牧羊妙音,扬中华之滨、牧倭寇入浸,曲捣日寇心,牧妙音、捣寇心…,纵牧羊一丁,横宰鬼子兵,四野驱澄清,海外牧妖精,一壮丁、斩妖精……”
阳关奏起欢快的牧曲,传扬愉悦的因子,令人心神振奋,荡起一股浩然之气、身轻体态,犹如神助屠宰日寇,分分钟的事、不费力!
“好,颂扬牧曲、纵横四海,有气魄,果然是名不虚传!”齐远航立身驾驶舱顶高声叫好,心海被激起痛宰日寇的波澜:“齐某特来拜访,可否上山一叙!”
齐远航没有办法,被李浩仁两人阻隔在外,剑拔弩张,对峙于江畔。阳关的四不声明不是开玩笑,谢绝一切访客,只求为国而战。
“四不声明为准绳,孬种远离,恕不远送!”阳关很干脆的回绝,绝不能坏了规矩,否则后患无穷。
付一鸣一呛,脸色极为难看,战备时期轻易出游、尽然栽给一个土包子:“远航,我们回吧,标新立异、走着瞧!”
齐远航一脸风淡云轻,知道付大公哥脸面挂不住,轻轻地摇手示意等等:“那就不打扰了,有缘再并肩战斗!”
他心里也泛起了反感之心,不过好奇占据上风,仅此而已,至于对四大声明抱有拭目以待的心态。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未曾谋面心有不甘。
付一鸣的内心极为不爽,亲眼见证三架飞机被击落,我滴乖乖、这么**,但见不到真人,不是嘴上与面子那般任性,事实胜于雄辩、心痒痒。
好奇心越发放大,究竟用什么武器揍下了日机?可以说是无数人心中之谜,大家都在猜,有心人已经展开全方位彻查。
各方高层都在着手侦查,只不过,阳关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机会,躲在孤岛之上,仅剩下过往值得穷根问底。
阳关没有回答,而是盘坐于地,一首首的演奏牧曲,痛宰日寇的牧曲接连展露,实施真正的攻心之战,瓦解小鬼子的斗志、寒其胆魄。
齐远航沐浴激昂的笛音远离,心血始终翻腾不休,简洁明了的曲调,竟能吹奏出令人血脉膨胀的妙音、高人就是高!
孤峰下小鬼子的阵营人心涣散,曲子的音调妙不可言,但大致的意思乃是锥心利剑,一剑一剑直刺心神,连绵不尽的切割、血淋淋。
阳关的所作所为,结合此情此景,伴随着牧曲的渲染逐渐扩大,十倍、百倍乃至千倍的放大恐惧,令小鬼子胆颤心惊。
期间,李浩仁与殷志两人返回迫击炮阵地,仔细搜索之下发现一具完好的迫击炮,炮弹五十余发,皆是被第一轮炮击掀飞在芦苇荡中。
殷志笑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炮击小鬼子,李浩仁上前一步及时制止,带着武器弹药回归山顶。
艳阳高照,热浪似火,大地金焰焰,江面蒸汽缭绕不绝,波光粼粼晃人眼眸。
孤峰上牧曲不断,不厌其烦的吹奏,好像已经融入天地、属于其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孤峰下,锥心利刃从天而降,兵不血刃,小鬼子已是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兼及众多伤兵流血致死,越发激起心底里的惶恐,失魂落魄。
日光直射而下,小鬼子一个个渴得嘴唇破裂,食物都未曾动过,全都处在煎熬之中,分分秒秒摧残着身心。
两名鬼子少佐并不清闲,不停的与牧曲唱反调,唬弄不懂中文的鬼子兵,但是有李浩仁做翻译就不一样了,士气逐渐沦丧殆尽。
期间,田大壮用刺刀切割鬼子尸体的脑袋,而后当球踢下山,咕噜噜滚入鬼子人堆里,各种恐怖的死相与理解之中的尸体荣归完全相左,且尸身被扔入长江喂鱼。
折磨、摧残时时伴随,鬼子少佐高宣国际公约、日内瓦,以此诋毁阳关残忍无道,不配做人云云。
阳关直接讲出吉野太郎的兽行,以及无数惨死的平民,再与拿着武器浸略之人相比较,无数小鬼子从茫然之中醒来,贼喊捉贼、强盗永远是下三滥。
他并不想以死尸做文章,但为了国人免遭毒手,慑敌胆势在必行,用这帮小鬼子作为种子遣散回去做宣传,效果一定比宰杀强无数倍。
当然,鬼子少佐极度不甘心手下被洗脑,实施冲锋无人听,枪毙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无奈之下命令鬼子兵悄然撤退,但全部被狙杀。
阳关试图熬炼鬼子兵,打磨成一股恐惧铁军的种子,而后向其本土蔓延,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效果如何不得而知,权当作实验。
双山沙上出现诡异的一幕,近三百小鬼子接受一人的改造,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说梦话、醒醒吧?
而外界早就闹翻了天,三架敌机被击落,如此重大的新闻顿时传为佳话,迅速蔓延之全国,乃至世界各国。
高层坐不住了,蒋某人尤为明显,越发对神秘的武器感兴趣,有种志在必得的冲动,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秘密人员陆续派出。
延安早已高度关注,阳关做出的贡献有撰文记载、特级密函,同时下达了密令,严密配合,输送人才进行培训,全力保护、必要时用命添!
鬼子高层一片惨淡,士气再度受到打击,阳关已被人恨之入骨,可是又能如何,国*军必定会施加保护,江阴的布防未能掌握,开启大战为时尚早。
最主要的是没有收到任何战况,唯独知道三架飞机被其击落,或许是在造谣、被高射炮击毁了?
剩余的一概不知道,两个中队外加五艘巡逻艇,绝对不相信全军覆没,唯有苦等消息。
阳关处在微妙之中,国*军与共党方面皆在使手腕,掀起一股股舆论搅乱局面,使得鬼子总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所有士兵留下武器装备,你们可以回归了,军官稍安勿躁,会有活路、除非你们找死!”李浩仁按照阳关的意思下达通牒。
话刚说完就有反抗的军官,但一一遭遇狙杀,穿耳的少佐也在其列,至此结束了一场攻坚战。
鬼子兵光溜溜的回归,仅剩下一身内衣,鞋子全部上缴。李浩仁护送了好远才回归,使得大家莫名其妙。
“撤,看好十三个劳力,带着所有东西离开,快!”阳关下令撤退,大家更迷糊了!(。)
斜阳下的孤峰显得萧条,光秃秃,一改往昔葱翠的面目,唯剩下稀疏的树木枝干,惨兮兮。
炙烈火团冒着浓烟,散布在孤峰周围,焦黑取代了苍翠欲滴的山峦,看着使人惆怅百结。
阳关俯瞰远处春华秋实的山峦,心中满是忧愁,不久之后将如孤峰一般、光秃秃,中华依然?!
攻防战结束了,但透着太多的情结,占据有利的孤峰、且暗堡驻守,攻击面实在有限,否则也不可能击败小鬼子,最后还瓦解其斗志、意外。
此刻想来宛如做梦一般,显得虚幻飘渺,小鬼子试图打闪电战,但情况不明,地貌不清,起始选错了进攻的节奏,最后因三架飞机而瓦解导致兵败。
“若非狙杀千米之外,瓦解也难以实现!”阳关回顾过往,确实有些冒险,只因7.7狙太给力,快速狙杀千米之敌,丧尽了敌胆,逃跑死得更快。
他猜测不出此次的攻心战效果如何,但总归是以完胜而告终。胜于小鬼子的失误、地利与一份侥幸的威慑力,实则凶险万分,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西风吹拂,缕缕焦烟于空中乱舞,日暮未尽、双山沙笼罩了一层青色纱幔,呛人的气息不断的驱散着原本的自然醇香。
阳关跟随影子漫步,向新的阵地迈进,孤峰太小禁不起风浪,心神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爬上双山沙最高的山峰,位于东端中部,路程数公里。
一路勘察地形地貌,几乎与众人同时抵达,众人因物资太多、直接采用巡逻艇运送,十三个劳力派上了大用场。
“吃饭,半个小时的时间,晚上有任务,都抓紧点!”阳关下达开饭指令,独自拧着食物围着山峰转悠,心中开始盘算。
其实,阳关心里很矛盾,如果单身一人、哪有这般麻烦,随便寻一个藏身地即可,人多就不一样了,安全是第一要务。
主要担忧十三个劳力的处理方法,他们与鬼子兵不一样,早已被洗脑的角色,稍有不慎会被其反咬一口。
夜幕降临,江雾如出一辙,密林内白茫茫的一片,葱翠染色,冷飕飕。
“嗡嗡…”一大群飞机临空飞抵双山沙,大约十驾以上,阳关看不大清楚,一闪而逝,不一刻孤峰化为火海,第一轮燃烧弹,紧接着展开第二轮轰炸。
众人瞩目远眺,只见火焰映红了半边天,惊雷滚滚不息,地动山摇好一阵子方止,飞机也没有逗留,投掷完所有的航弹迅速远遁。
日机冒险夜航,很容易机毁人亡,可是不及恨意来得深沉,突发性的实施偷袭,可谓是老谋深算,早已把孤峰研究透了。
孤峰太单一,仅仅是燃烧弹就可以灭杀洞**的一切,因为主结构使用的是木材,结果是可想而知,所以众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孤峰从此被抹除了,至少轰踏到洞穴的位置,生生削断一大截,熊熊的火焰久久不灭。
“看什么,没有变成烤乳猪、不乐意?李浩仁、杜娟留下,其余人开工,老办法,快去吧!”阳关看着一帮面色古怪的家伙就来气。
众人无言的离去,喉结依然干裂,仿若被火烧过一般,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是怎么知道孤峰会被袭击?这也太神了吧?”
这一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阳关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孤峰太小,绝对经不起重火力的摧残,总结下来心里不安而已。
能掐会算那是神棍的本事,阳关凭借的是推论,五艘巡逻艇都可以轰平一大截,机载弹才是致命的大杀器,一枚枚大得吓人,夜晚的烟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阳关引领二人走到山脚下,示意随便坐:“十三名劳工、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心里无法作出决定。
“你放了鬼子兵可以理解,军官还是处死吧!”杜娟恨意满腔,对所有小鬼子都一样,只不过支持阳关而已。
李浩仁略微思索了片刻:“依我看缓一缓,洞穴需要人力修建,他们并非全是极端分子!”
人生的机遇各不相同,所接触的事物依然,因而心性与认同事物的本质则千变万化,小鬼子大多数是被蛊惑而来,简略的洗脑,无非是获取更优越的生活而已。
“你为什么帮助小鬼子?你的衣服、语言…”杜娟怒火中烧,太多的凄惨景象绽放于脑海,那全是血海深仇。
“丫头,注意心性与态度,这是国战、不是绿林恩怨,一切以大局为重,着眼未来为本!”阳关不得不纠正杜娟的思维,长此以往很容易偏激成性。
杜娟很委屈,泪眼朦胧的看着心爱之人,心里不是很明白,但知道阳关没有欺骗的必要,只是心里堵得慌、那血海深仇如何去遗忘?!
阳关很清楚她的心境,自身何尝不是挣扎于仇恨之中,只不过多了一份未来的眼光而已,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请相信我,征服一名鬼子入队伍、绝对划算,对行军作战极为有利!”李浩仁心里很清楚,极端分子所作所为太不人道,遗祸太深、罪孽深重。
杜娟没有回话,轻轻地颔首,秀目之中密布着仇恨的火苗,一时间难以接受。那五位男队员也是一样,恨不得生食其肉,日久必定生变。
“好了,李浩仁察言观色、甚至是劝服,仔细分辨清楚之后再定!”阳关思虑再三做出了决定,如今人少、且都不怎么靠谱:“丫头,你负责监视,确认逃跑直接枪毙,另外,跟李浩仁学发报!”
“啊,哦!我、其实我会发报!”杜娟有些惊讶,越来越猜不透,阳关太神秘了,到底要干什么?
“过了一次江、暴露了专业,父亲手把手的教,不知道能否再见上一面!”李浩仁留下了热泪,亲人永远是心灵上的牵绊,欢聚愁离!
阳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该死的战争残害了一切,温馨的家只是一部分而已,真正的隐患遗留在天地之间,无法愈合的创伤。
好一会儿,阳关轻拍二人的肩膀:“走吧,该干活了,明天也许才是真正战争的开端!”
三人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坚毅的迈向山峰,那里将是真正的战场。(。)
朝阳初升,万籁复苏,江雾笼罩的双山沙时隐时现,金芒给意、微风传情,宛如梦幻仙境。
密林中鸟儿欢唱,叽叽喳喳喧闹个不停,偶尔扑腾双翅追逐戏耍,惊扰了宁静的清晨,震落下无数珠露,朝阳映照得金莹剔透。
“叽叽…”一对鸟儿突然惊飞,顿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树林哗啦啦声响,所有鸟儿惊飞远方。
这时,鸟儿停留处出现一只手,延着手臂仔细观测,一个人形几近与树干融为一体的人影显现,阳关只不过是兴起了抚摸鸟儿的童心,可惜鸟儿不解人意。
“簌簌…”阳关同样被鸟儿惊醒,几乎一夜未睡,凌晨于树丫上眯瞪了一会儿。此刻背依树干仰首展臂,美美地伸展懒腰,体能瞬息间被激活。
他略顿了片刻,速度的滑下树,巧捷万端的闪挪游走,不一刻来到山腰隐蔽处,看似一团灌木草丛,伸手轻轻一拉,别有洞天引入眼帘。
昨日经历了孤峰一役,此时的洞穴大有改进,入口三米内用废弃的枪械架构,小鬼子沉没的巡逻艇就是最好的材料、防止燃烧弹。
阳关用树木作为主架构,意义深远,洞穴之内最缺的是氧气,用活树连根带叶的搭建,洞穴暗堡内清新自然,最主要的是支撑力杠杠的。
“集合,快点,三十秒内!”阳关对着洞**爆吼一声,心里很不满,给予了五小时的睡眠还不知足?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所有人集合完毕,十三个壮劳力也不例外,人人熊猫眼,萎颓、懒洋洋的神态。
“丫头,监管他们开工去,背上电台,不到生死时刻不许卸下来!”阳关相当严肃,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杜娟,心里万分不甘愿、但…
“看什么看,放心,任务也就翻一倍,受不了就跑呗,快走!”杜娟恶狠狠的喝斥,秀目之中恨意弥漫。十三劳力面色怪异,人人带着惊异钻入洞穴,一个小娘们看押?!
“不要拘谨,老子不喜欢,洒脱无拘最好!”阳关挨个审视,从左至右看了个遍:“枪械自己挑,五十斤以上的负重磨练,非生死关头、那就是长在你们身上的一块肉!”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透着毋庸置疑的口气,众人骇然色变,心思全乱、一塌糊涂,不过还不算完:“每日宰杀三个小鬼子,有增无减,累加拖欠五十个名额、抱着炸弹去殉国吧!”
众人双目圆瞪,这是什么?往死里逼,真是置死地而后生?几天下来就得死人了,所有人无法接受事实。
“若是没有小鬼子怎么办?”李涛背脊生寒,眼皮一直跳动不停。阳关漫不经心的瞥了众人一眼:“祈祷吧,累积三天没有小鬼子可以不计,嘿嘿!”
阳关不怀好意的冷笑,众人不经意的倒吸一口凉气,争论不公平?扯蛋吧,四不声明一再重申,来到了地狱就得服从阎罗的管教、拼吧!
这一刻,没有人可以平静心绪,训练太残酷了,直接以宰杀小鬼子为基础,与死神打交道,心里自然是想不通,但也知道想逼出潜能就得玩命。
阳关没有什么系统的训练法门,只记得韩启明的毒计,骗取信任引领至江边,在不经意的时候推了一把,那一刻才是喊天不应叫地无门。
就那一次,阳关初次感觉到饱肚子的滋味,几乎赶上了十月怀胎的孕妇,记忆犹新、不停地喝水,手脚并用于水底乱舞,没有恐惧、因为来不急有那一份感触,所以只觉得缺氧、狂吞江水!
余悸犹存的一幕深深地刻印于脑海之内,已经成为一份铭刻、标志,死地而后生的脱变,挖掘出身体内在暗伏的潜能,涅槃重生!
“额外的要求是什么?若是超额完成…”李涛心念电转,敏感的觉察到不算完,一定还有附加限制。
阳关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原本想作为摸底与打击的方式,现在行不通了:“被人跟踪暴露此地与集体完成任务者视为淘汰,超额、你也好意思问,国破家亡之际一切皆是本分,李浩仁留下,滚吧!”
众人心中一突,这不是训练、而是与死亡赛跑,时至此刻,人人心里冒出悔意、不该来!心底里的梦寸寸欲裂,奢望跟上风云人物的脚步、本就是不自量力,沾光、崇拜、学艺等等在这一刻化为利剑锥心。
众人清醒了,带着复杂的心情领取了心爱的武器装备,而后萎颓不振的离开,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整体训练也正式开局。
“你觉得怎么样?”阳关侧头审视李浩仁,感觉到一厢情愿有些太武断,希望得到公正的评估。李浩仁略微思忖了片刻:“我看行,没有殊死之心、自保之力与灵敏的思维难堪大任。”
李浩仁的评价很直观,没有携带个人偏见,纯粹以战略的眼光看待训练模式。阳关轻轻颔首:“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心境这一关太难了!”
他认为、人需要独立,从各个方面独立自我,唯有单人游走于生死之间、才能从中破析出潜能,逻辑思维、敏捷的身手与心境全面的涅槃重生。
“涅槃需要大毅力,心境于战火中脱变、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综合素质其次吧!”李浩仁经历过痛心疾首的一幕,面临死亡眷念亲人、心梦未成而不甘,锥心泣血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阳关仰首眺望蔚蓝的天空,心神有些迷茫:“唯有自我超脱方可引领团队战无不胜,自保不足、欠缺得太多,也必定难堪大用!”
孤岛丛林之中尚且不能自保,素质与心智必定有限,阳关以亲身经历与王宏杰的灌输总结出的经验:“独立自我游刃有余,没有后援、希望与一切,唯有殊死的拼搏,生死之中缔造神话!”
“我也该上路了,不然会被大家误会!”李浩仁见阳关有些失神,立意执行任务,搞特殊化显然不且实际。
“不,你的任务是保卫基地,多教、暗帮一下那丫头,另外监听日军的动向,秘密进行,当然负重必须加身!”阳关做出了安排,心里盘算着暗堡不易泄露过早。
“好,你比我想的周全,你要出去?”李浩仁忽然想到了什么。
阳关点点头:“岂能让小鬼子消停,嘿嘿!”(。)
朝阳冉升,碧空如洗一望无际,澄澈得令人心驰神往。而孤岛之上江雾缭绕,萦绕在山峦密林之中,随风摇曳宛如幻境。
突然,扑哧一声、惊鸟啼鸣高飞,一条人影闪挪疾走,脚步轻盈,神形如幻,宛如一阵风刮过,转瞬间不见踪影。
阳关飞驰与林木之间,脚尖点地敏捷无端,追逐五人观测了一下,心里很无奈:“少壮不努力、战死是迟早的事情!”
他对离开的五人分别作了监视,一个个无精打采蔫不拉几,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唉声叹气,甚至于有几位怨天尤人。
阳关也知道心态不容易调整、突破就更难了,小鬼子惨无人道,人人凶神恶煞,单兵素养高绝,并非来自娘胎天生就有的本领,而是磨砺成长的结晶。
国人缺乏战心,毫无战魂一盘散沙,但依赖思维尤为严重,危难之时抱团却又勾心斗角,有点能力的人耀武扬威、自负得不可一世。
然而,若是让他们单兵作战,心理上难以承受,众人都明白、这里不是游乐场,平日里的吹嘘与奉承都是渣,孤身入狼穴心寒了、胆怯而心乱!
众人的理念受到了摧残性的打击,渴望与高暴力的组织并肩奋战,横扫小鬼子、所向披靡威风八面,不曾想迎来了单挑论武的训练。
“单人再强又有什么作为?泡沫而已…”所有人心存疑问,认为选错了方向,就这么去送死?没有一个人甘心、迷茫了思绪!
煎熬分分秒秒袭扰身心,使得众人萎颓不振,几乎沦丧其中不能自拔,精神上自我碾压,无法摆脱世俗的观念,沉沦于幻想之中,如何自处?!
阳关可以理解众人的心情,但是帮不上一丝一毫,需要危难之时自我奋起,斩断一切依赖思维,充分开发出自我的潜能,存活、为国而战!
旨在打回原形,以最原始的形态磨砺人生,沦为弱肉强食的一份子,挣扎于死亡线上,奋则生、沦为死,没有仁慈与同情,为涅槃与祖国而战!
阳关心里也很复杂,练军先要磨砺出灵敏稳健的心性,斩断一切杂念求生存,挖掘出自我的潜能、才可以引领一群嗷嗷叫的团队作战,否则永远只是片面的思维模式、难成大器。
不过,训练的方式确实狠辣至极,直接展开生死磨砺,不成功便成仁,的确不似训练、而是生死缔造出崭新的人生。
以最短暂的时间打磨出精品,毕竟战争不等人,阳关心里是无可奈何,思及与俏佳人的一幕幕,心里是无比的酸楚,娇媚的人儿怎么样了?短暂的时间磨砺出巾帼英雄、何尝不是如梦幻一般?
“沙沙…”阳关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快速奔向孤峰的方向,那里绝对不会平静。踩踏在枯枝烂叶上,迎着浓郁的晨雾,怀着繁杂的心绪飞驰而去。
雾帐如雨凉酥酥,不经意地淋湿了全身,置身其中宛如桑拿房,只不过寒冷刺骨,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且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突然,前方传来轻微的喝斥,阳关身形一顿,迅速减缓了前进的速度,悄悄的摸了过去。
“八格牙路,散开,仔细搜索!”小鬼子少佐对属下下达了行动指令,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王八盒子调配,脸面异常愤怒。
“沙沙…”一个鬼子整编中队轰然而动,迅速展开搜索,黑压压的一大片呈扇形散布而开,逐渐向孤峰压境。
阳关看得真切,今日的大搜捕应该只是走过场,昨夜必定有小鬼子光顾,恨之深责之切,鬼子总部绝对不会死心,显而易见。
他没有犹豫,拔出脚脖外侧的匕首,身行闪挪潜行过去,脚下的声息被小鬼子的脚步声淹没,几乎没有后顾之忧,身形起落间临近了鬼子兵。
“噗哧!”端枪搜索的小鬼子警觉身后有异,还没来得急转身、脖颈猛烈一痛,随即什么也不知道了。
阳关轻放下小鬼子的尸体,起步向左方闪挪,擒贼先擒王,已经看准了那名鬼子少佐,只不过有八名鬼子兵护驾,不解决掉难以接近。
此时此刻,阳关已今非昔比,俏佳人手把手的授艺,豪不藏私的奉献出招式与发力的技巧,使得身形灵敏如幻,闪挪间奔至另一名鬼子兵身后。
“沙沙…”鬼子兵惊疑的转身查看,圆瞪着双眼惊骇了心神,没来急叫喊,亲眼见证了匕首插入脖颈之中,惊恐而死。
“汩汩…吧嗒…”小鬼子惊疑时跌落了三八大盖,溅起枯枝烂叶,顿时发出些微响声。
“八格,怎么回事,快去看看!”鬼子少佐机警的回转身,只见士兵倒在地上。阳关早在三八大盖落地前的一瞬间闪挪三米之外。
鬼子兵迅速围堵查看,阳关快捷的绕行而走,起落间摸至鬼子少佐身后,可惜鬼子少佐异常警惕,猛然转身举枪瞄准一气哈成,阳关心中骇然,见机不对匕首瞬间脱手而飞。
“噗哧、砰!”两声响动几乎同时发出,只不过鬼子少佐双目泛散,死鱼眼中密布着怨恨,轰的一身倒地毙命。
阳关铁板桥后仰甩出匕首,巧妙的躲过了子弹,关键是少佐大失水准,他左手撑地翻滚前袭,赶在鬼子少佐倒地之时抵达,瞬间拔出匕首闪挪而走,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纳尼,少佐阁下,有刺客,戒备…”小鬼子顿时乱作一团,所有搜索的兵力回缩。只不过有人巴不得混乱,趁着浓雾的掩护游走于鬼子兵之间,不停的收割着性命。
除却鬼子少佐开了一枪,剩余的小鬼子不敢开枪,害怕误伤,在副官的喝斥下退出了子弹,三人一组背靠背戒备搜索,展开了白刃战术。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枪声惊动了所有人,五位无精打采的家伙心中一惊,不一刻,五人先后狂奔起来,双目之中燃起了希望之光。
而阳关也料到了这一点,算是间接的帮助五人过关,江雾浓郁,笼罩一个小时不成问题,五人也不傻,心里也猜测小鬼子会例行检查,方向几乎一致。
他们没有赶到,阳关却在大开杀戒,游走于密林之中,身形如风一般刮过,掀起一股飙血的景象。(。)
江雾笼罩双山沙,缭绕于晨光之下,外观变化无端引人入胜,内则血光弥漫,一片萧杀修罗之地。
“嘭、噗哧!”阳关格挡开小鬼子的直刺,右手反握匕首横割其脖颈,三八大盖瞬间被荡开、咽喉飙血一起绽放,血液喷射米余,尸体轰然倒地。
阳关借力闪挪之右侧,踏地飞跃而起、右脚侧踹鬼子兵的咽喉,咔嚓一声、小鬼子背树喉碎,三八大盖刺在空气之中、随即跌落于地。
“八格、死…”最后一名小鬼子见缝插针,以为阳关身在空中无法借力,端着枪凶狠的刺杀而上,满面狰狞得青筋暴突,弑杀之心空前。
“嗖、呲啦!”阳关感应灵敏,左手成八字掌切、抓、握与捏拉一气呵成,整个身子于借拉扯之力左翻转,右手的匕首随机切割入喉。
一系列的动作电火时蜡,鬼子兵的话语没有说完,咽喉已经被割断,脊椎骨上留下一道伤痕,血液喷射而亡。
“踏、沙…”阳关灵敏下落,潇洒写意,身上不沾几滴血液,以快捷的速度切割小鬼子。
江雾依旧迷障,他没有停留,迅速游走搜索目标,暂时不敢招惹太多的小鬼子,心里担心遭遇黑枪狙杀,甚至是殊死搂抱,拼命的招数层出不穷、不得不防。
阳关知道自身的份量太足不是好事,已经被小鬼子列为特级追杀目标,危险度自然高得离谱,因而追剿的小鬼子必定有防备,绝不会按常理出牌,采用下三滥的招数也不稀奇。
他游戈于小鬼子的周边依次宰杀,而五人也先后赶到,浩杰玩得一手好飞刀,九枚三寸长的小刀从不离身,且身轻如燕灵动快捷,若非负重殊死训练、宰杀江雾之中的小鬼子跟玩儿一样。
“嗖、嗖嗖!”三声风响,十米外三名小鬼子手按咽喉栽倒于地,转身间死于非命。
“呼呼,任务也不难嘛!”浩杰喃喃自语,脸不红心不跳、殊不知一直处在自我挣扎之中,心态转变还差得远。
浩杰用飞刀收割小鬼子的性命,另一边的田大壮更有创意,直接扔出三枚手雷、但没有拔掉拉环,小鬼子惊得趴伏于地,嘿嘿,好家伙,大块头迅猛出击,抡起机枪托每人赏了一下、结束了战斗。
小鬼子训练有素,敏感度很高,但在江雾弥漫之中无法分清手雷是否在冒烟,待发现上当受骗之时猛然遭遇脑部重击,死的莫名其妙、糊涂鬼。
田大壮有力气,五十斤负重不是事,就是不习惯单人宰杀小鬼子,没有自信,见识过太多的人墙也挡不住枪弹,单人就算送死!
直爽的性格不喜欢动脑子,比不了浩杰那机灵鬼,此刻耍了个小心眼、无形之中找到了一丝自信心,憨傻的乐呵开了。
严亮最为独特,不在乎单人宰杀小鬼子,但是暴躁的心性无法接受训练方式,团结一直是党的方针,积攒所有的爱国人士共同抗敌,玩单人PK、这里是火炮时代不是蛮力耍大刀的古代。
他经历过严格的政治培训,极度反感分裂主意,因此心里想不通,懊悔进入这个团体,几乎令身心崩溃。
“八格牙路,支那人,死啦死啦的!”三名小鬼子惊异的发现身后有人,端着枪挺刺而上,迅猛蛮狠。
严亮瞬间矮身施展扫狼腿,致使三名用力过猛的小鬼子栽倒于地,他迅速起身,双手各持一把刺刀展开切割与宰杀,动作迅猛连毙两命。
另一小鬼子翻身而起展开反扑,严亮甩出刺刀洞穿且胸膛,结束了战斗,不过,他任然开心不起来,茫然无措生出了质疑,怎么办?
殷志背着唯一的迫击炮兼五发炮弹,腰间别着两把王八盒子,五枚手雷也很显眼。此刻趴在土坑之内,三名小鬼子搜索而至。
他看准时机猛然闪出连开三枪,瞬间毙敌,一脸自得,顿时甩掉所有的烦恼,开始收拾弹药物资,高高兴兴的收取任务必需品,而后悄然的撤退了。
枪声瞬间惊动了所有的小鬼子,鬼子副官呐喊集合,并快速的向事发地靠拢。
李涛则叫苦不失,不过正好吸引了鬼子,他迅速奔近宰杀了一名,另外两名鬼子转身刺杀,他迅速推开鬼子尸体阻挡,身体直接后倒、同时甩射两把刺刀。
“噗、噗哧!”小鬼子疲于应付尸体,根本就不及防支那人会甩出刺刀,不致命、但也丧失大部分的反击能力。
李涛上前轻易的结果了小鬼子,长呼一口浊气,暗忖:“好险,好在小鬼子没有开枪,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没有收取一枪一弹,而是迅速搜索潜行,那枪声并不远,若是引来大批的鬼子兵,想逃跑也不可能了。
于是乎,小鬼子因枪声迅速聚拢,副官骂骂咧咧,暴跳如雷、咆哮不止,帝国军人玉碎得太多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仅剩下一百三十余人。
“八格牙路,支那人滚出来决斗,孬种、缩头乌龟…”鬼子副官仰首咆哮,同时示意属下填装子弹,心里害怕了。
“咔咔…”一百多人填装子弹声息不小,掩耳盗铃的把戏,外围五人警惕的趴伏下来,唯缺一人、任务完成离开了。
“笨猪,这么好的雾帐作掩护,尼玛、竟然开枪!”阳关恨得牙痒痒的,小鬼子怕误伤、绝对不会开枪,王八盒子为军官配备、更加排除了开枪的可能。
显而易见,军官若是发现敌人首先是指挥、喊人,最后才会开枪射击。
阳关很生气,另外四人也一样,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无可奈何,小鬼子决不会再展开搜索了。
朝阳逐渐攀高,雾帐渐渐消散,阳关凝视了一下,果断的组装7.7狙,决定实施狙杀,否则雾气散尽会很被动。
“砰、砰砰…”阳关视力好,五十米外发现人影憧憧,迅速展开三连狙杀,而后翻滚转移。
“砰、哒哒…”小鬼子的素质惊人,迅速展开了反击,可惜目标在另外一个方向喷吐出火舌,随即再度消失不见。
如此同时,另外四人在不同的方向展开射杀,小鬼子密集的火舌喷吐暴露了位置,使得战局明朗化。
“八格牙路,被包围了,撤退,快!”鬼子副官当机立断,五个方向呈扇形狙杀,不跑是傻子,灰溜溜的退避。(。)
密林内枪声如涛,密集的枪弹交织成网,掀起江雾奔涌疾走,合着泥沙弥漫空间,能见度严重降低。
“八格,一小队掩护,其余人撤退!”鬼子副官雷厉风行,果断的下达了撤退命令。鬼子兵哈着腰撤离,阻击掩护配合得相当严密,枪弹如雨般泼洒。
“咻咻…”子弹溅起一路沙尘飞扬,树木皮层、叶片、沙土混合江雾漫天乱舞。
“轰轰…”手雷也不含糊,可劲的投掷,小鬼子为了安全撤退下足了本钱,一阵接一阵的猛烈反击。
“砰、砰砰!”阳关看准时机命中投掷手雷的小鬼子,致其人死、手雷紧跟着爆炸,带来了大量的伤亡,瞬间减轻了其余方向的压力。
四人见机行事,迅速展开了反击,枪弹一阵猛揍,一小队掩护撤退的小鬼子死伤殆尽,五人继续扩大战果,一路追杀小鬼子。
小鬼子的速度很快,以一小队鬼子的牺牲为代价、撤退百米之外,而后发足狂奔,心里溢满了恐惧,被阳关竖立的魔鬼阴影笼罩,士气跌至冰点。
江雾笼罩之下,小鬼子消失踪迹,五人也聚在了一起,阳关怒目而视:“是谁先开的枪?急功近利,浪费了天赐良机,笨得像猪,谁?”
四人面面相嘘,良久之后摇头否决,不言而喻是缺席的家伙所为,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子火气,害人不浅。
“很好,面和心离懂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力再高也是渣,补充弹药、集体追剿,老子的底盘谁敢撒野!”阳关心里窝火,害群之马搅乱了大好的局面。
四人没有犹豫,迅速就地补充弹药,完事后尾随追击,踏着逐渐淡薄的江雾,延着一路折断的灌木奔袭,抱着歼敌的决心。
然而,小鬼子也许是被吓破了胆,不敢反击也就算了,逃跑得比兔子还快,五人一路追踪到江边、小鬼子已经乘坐汽艇逃至江心。
“砰、砰砰!”阳关气呼呼的连续射击,直至小鬼子消失无踪为止,干掉了几个小鬼子,但怒气未尽。
旁边的四人惊骇莫名,膛目结舌,喉结干巴巴,八只圆瞪的眼眸、直愣愣的盯着7.7狙,心里是翻江倒海不得平静,太牛掰了吧?
此刻,四人的心神不一样了,冥冥之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无论对枪械的了解多寡,也知道这家伙就是大杀器,射术好将所向披靡。
阳关却依然怒视东方,让小鬼子逃跑了,心有不甘,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突然,阳关的身体颤抖不止,惊得四人莫名其妙。
“咔咔…”阳关展开行动,四人的眼睛几乎暴突而出,亲眼见证了狙杀飞机的玩意,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对特训的反感几乎荡然无存,仿若看见了曙光。
“嗡嗡…”七架飞机联袂编队飞来,鬼子总部派来支援与侦查江阴的机群,大摇大摆而至,好像在庆祝魔鬼消失了一般。
也许是为了参观孤峰而来,或许为了隐蔽侦查,亦或是见到凯旋的鬼子回撤,使得他们忘乎所以,高度竟然保持在五百米的位置,速度正在提升,警惕性严重不足。
“砰!”天赐良机,阳关岂有不把握机会的道理,日机远在千米之外就展开了狙击,随即填弹爆出了第二枪,快得不可思议。
“轰…轰!”两声爆炸仅仅相隔一秒多一点的时间,听起来像是整体的声音。
“唉,可惜了,奶奶的,七架飞机、老子才干掉了两架,不爽快!”阳关大发牢骚,20弹填装完毕,日机已经拉升回归了,侦查任务也弃之不顾。
田大壮噗通一声跌坐于地,双拳捶打着地面,溅起无数沙尘沸沸扬扬,暗忖:“瘪犊子的,还让不让人活,干掉两架日机还不知足,把小鬼子的天皇狙杀掉、知足不?”
别人不知道,田大壮心如明镜,那是一道伤疤,亲眼目睹全村人被一架日机横扫殆尽,每一具尸体都是残缺不全,末了还投掷航弹轰碎了村子,三百七十二口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从那时起,田大壮以杀鬼子为己任,多次险死还生,同时见证过十挺机枪对空射击日机,反被其一锅烩,全是血淋淋的实例,因而对某人的无耻行为很抓狂,却又不敢有任何举动。
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抬眼望天,面部抽抽个不停:“那是嚣张的日机,不是麻雀好不?!”
“咋地了,合着你们不高兴了是吧,摇头,几个意思,来、握手庆贺一下!”阳关横眉竖眼,早上全都耷拉着脸子、这就心痒了?整不死你们、小样!
四人一阵手忙脚乱,点头与摇头混杂,特别是田大壮,一听要握手,腾的一下蹦起身就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立身五米之外憨笑。
另外三人鄙视不已,号称士大力想给英雄一个下马威,结果被反制、且被甩飞于十米之外,跌得好半天才爬起来,不至于变成惊弓之鸟吧?
“那个,可以告诉……”李涛忍不住询问,心里很古怪,上报、还是隐瞒?!
“绝密,唯一,懂!”阳关打断了询问,给出完整的答案,警告的语气尤为浓郁。
李涛不停的摇头,露出不信、打死也不相信的神态。严亮呆滞了,联想到娟子的托付,不难想象确有其事,一定关系到这种新式武器,因而才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亚伯汗与约翰逊、震惊了!
唯一保持笑脸的是浩杰,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时刻,溢满了甜蜜,内心坚定了信念、誓死跟随。
“哼,信不信由你,记住绝密即可,否则凌迟与点天灯任选!”阳关不得不再次警告,紧箍咒必须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四人心里莫名的一突,背脊凉酥酥,事情复杂化了,各怀心思,一时间乱了心境。
“纳尼,八格牙路,阳关、死啦死啦的,滚、统统都滚……”松井石根暴怒了,再次损失两架飞机,最可怕的是那恐惧阴影正在蔓延。
不一会儿,空军大队收到命令,双山沙列为禁空区域,侦查另寻线路,必要时启动毒蜂、冷锋谍报人员。
小鬼子没有放弃攻占江阴的谋划,且加大了对阳关的侦查力度。同样又惊动蒋某人,密谋正在展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阳关暖洋洋的坐在树丫上,心里生出一份急迫感,太耀眼、冒似这刺眼的阳光,必定遭人陷害!
“咔咔…”一帮人打扫战场,收获喜人,武器成堆、食物丰盛,众人笑论小鬼子全是后勤兵,天天送给养还得挨揍,爽!
十三名劳工脸面阴沉,心底里全是恐惧,背脊一阵阵的发凉,特别是对树上那位,又敬又怕、魔鬼!
杜娟气呼呼的嘟嘴站在一边生闷气,放任十三个俘虏不管、几个小时下来竟然没有人逃跑,想不通的同时又觉得很失败!
她隐隐地感觉到劳力有逃跑的倾向,但明明给予了逃跑的时机、却没有人逃走,奇了怪了?
确实如此,她想不通很正常,李浩仁心知肚明、全看在眼里,劳力不是不想逃跑,而是敏感的发现了危机,杜娟的经验不足,留下了伏击的蛛丝马迹,试想一下谁敢跑,李浩仁没有道破天机、借此机会剔除激进分子。
众人忙忙碌碌,汗流浃背,来回奔赴了好几趟,直至临近中午才算告一段落,人人埋怨:“靠,还是干仗痛快,小鬼子才是后勤兵,下次多抓点劳力!”
十三劳力差点栽倒于地:“你们以为是大白菜,做春梦没醒吧?”
阳关看得真切,气氛很怪异,从言谈举止之中可以窥视出大概:“李浩仁留下,其余人土工作业,殷志双倍的量、完不成通宵达旦!”
一句话出口,众人的脸色怪异了起来,幸灾乐祸最为明显,猜疑次之。殷志无言反驳,没有参加战斗受到惩罚理所当然,默认接受了。
阳关的用意却不在此,殷志太自私、急功近利,迟早是个祸害,不警告与处理会越演越烈,当务之急是灭其势头、以观后效,炮击的技艺确实高超,只可惜!
众人离去,也在猜测李浩仁的身份,毕竟他也没有参战,做什么去了?进行土工作业绝不可能,应该是在执行秘密任务,监视?!
人的思想极度复杂化,没有几人可以泰然处事,因而,这个奇异的组合很微妙,存在着太多地隐患。
“可能有麻烦上门,等下掌握好分寸!”阳关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国*军来人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意不得。
“好,我会妥善处理!”李浩仁会意,阳关不想与任何外人照面,避免麻烦与纠葛冲突。
丽日临空,温度居高不下,蒸汽缭绕依稀可见,昼夜反差极大,使人备受煎熬。
一行三十余人健步而行,人人穿戴单薄、破衣烂衫,军容不整,为首之人趾高气昂,一身崭新的米尼子军服,少校军衔,大摇大摆而来。
“站住,道明来意!”李浩仁一声断喝,傲然峙立透着一股杀气,怒目而视。
“哈哈,兄弟,鄙人常文轩,曾今与阳中校有一面之缘,还望引荐有要事相商!”常文轩抱拳当胸,气焰不改丝毫。
李浩仁冷笑一声:“一派胡言,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有屁快放,如若不然、请回吧!”
看这模样与架势就是来者不善,或是试探口风打前站的货色,里面一定埋藏着阴谋。
“你是什么人,耽误军机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常文轩蛮横起来,心里很不高兴,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也敢放肆。
“什么人、也不是你招惹得起的,官威耍错了地方,滚!”李浩仁表现得更强势,大略猜出了一些苗头。
双方剑拔弩张,怒视而立,热烘烘的温度明显再度增高,颇有一触即发的味道。
不过在气势上、常文轩弱得太多,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至此国破家亡民族为难之际,一切皆以党国利益为重,新武器的价值……”
“砰!”阳关于两百米外击发出愤怒的子弹,心中憎恨不已,这么快就来了:“滚,无根无据也敢口无遮拦,找死、你再吱一声试试!”
常文轩的钢盔边沿被洞穿,距离脑袋不过一厘米,一缕头发被烧焦,顿时冷汗直流,差一点就吓尿了裤子,赶紧不停的鞠躬作揖。
“阳中校,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小人物计较,这、这全是上峰的意思,至、至少给我点武器弹药,行、不行?!”
他结结巴巴、浑身冷直流,还是道明了来意,空手套白狼,且威武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心里暗骂不止:“该死,听信那参谋的屁话,混帐…”
“滚回去,让那瘦连长过来,那小子不错,赏点武器弹药还行,谁敢打歪主意、哼!”阳关丢出一句无边际的话语,其实心怀报答之意。
常文轩不情不愿的掉头离开,心里咒骂不止,差一点就死了,阳关挂着中校的牌子,实质上与党国毫无关系,四大声明就是证据,独立的个体杀谁都皱眉,且没有人敢动他!
“秃子,龟儿子的,瓜兮兮的怎么不说话,这事咋整?”常文轩心有不甘,瘦猴子算个球,隔着一条长江,不如…
“团座,你都扛不住,何况我这小虾米,不过,最好成全那瘦猴子……”秃子不停的讨好。
“什么,龟儿子,好算瘦猴子,你找死啊!”常文轩瞬间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揍人。
“停,我的团座大人,也不想想,有枪就让他抗雷呗!”秃子一脸诌媚。
常文轩双目一亮,扬起的右手改为抓头了,内心乐开了花,心里不停的盘算起来……
丽日西斜,夕韵渐浓,一行人逐渐靠近,阳关对李浩仁点了点头,随即坐了下来,李浩仁会意,迎上前去带走了队伍。
“你好,没想到还能见上一面,向英雄敬礼!”戚振邦标准的敬礼,打心眼里激动不已。
阳关点了点头:“坐,武器弹药不多,最好掩藏一部分备用,那常文轩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点!”
两人彼此交流,畅所欲言,宛如多年未见的好友,相谈甚欢,直至夜幕降临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出来吧,偷听搞不好会死人!”阳关早有察觉,没有感触到杀气才隐忍了下来。
“哈哈,不好意思,我们见过,不知道…”
“有事说事,客套的话就免了!”
“组织上安排人请你指导训练,你看…”
“你回吧,时机不对,斩断威胁,敬候佳音!”(。)
晓月初上,江雾朦胧,皎洁映雾帐,微风送寒涌动如幻,宛如时局一般变幻不定、暗流涌动。
“亚伯汗的女儿在日本人手里,你怎么看?”
“抓人、救人钳制,不成就抹杀吧!”
“约翰逊躲于大使馆无法下手,两人……”
“干系重大,不成就灭口,战争没有仁慈!”
“你确定?”
“捕与杀!”
神秘人走了,来得蹊跷、去得诡异,转瞬间消失于江雾之中,像风一样逗遛了一瞬,随后汇入天地潮流。
阳关凝望了良久,内心始终无法平静,心里唯有一句:“那两人都有问题,为什么?”
约翰逊为什么刻意躲避?中国动乱不宁、有谁可以威胁到他?亚伯汗的女儿被小鬼子扣押,仅仅只是为了交换营救,或是另有玄机?
神秘人简洁的言谈透着一份诡秘,其中定有文章,阳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触,不过只能望而心叹、顾不上了。
蒋某人出牌了,锁定了新式武器,其余势力显然不会放过,特别是小鬼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阳关面临重大危机,多方施压下求生存、无疑是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将尸骨无存。
常文轩只是探路石,接下来采取的行动一定非比寻常,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值此关键时刻,阳关不可能增加人员刺激蒋某人,适得其反的事情决不能做,至少目前条件不成熟。
最主要的是没有系统化的训练模式,一切皆在试验阶段,有待探索,唯有敲定一套可行性方案,才可以大刀阔斧的展开规模化训练。
“三方角逐、我做渔人吧!”阳关喃喃自语,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处身于外见机行事。
他给小鬼子造成了重大损失,而且影响士气,已经被列为特级狙杀目标,恨之入骨,生食其肉也不为过。
小鬼子野心膨胀,不在意一个小人物的蹦跶,战局策略正在紧锣密鼓的展开。不过,重要任务全都避开双山沙,宁愿绕行装孙子、也不在触碰虎须。
但没有停止围剿双山沙,只是改变了策略,竟然派出日伪军袭扰性围剿,上午十点登陆,无论战果如何、日落必定退走。
如此一来,双山沙上几乎没有死角,除却密林作掩护别无遮拦,山峦土坑都不足以掩藏身形,因为日伪军从四面八方登陆围攻,所以在四面受敌下生存艰难。
只不过,日伪军的素养太次,除却领队与指导作战的小鬼子以外,其余的伪军不堪一击。主因阳关的威慑力太大,扼制了一部分士气,战斗之中占据一定的优势。
阳关越玩越新鲜,带领众人抓俘虏,再经历行为意志的剔除,层层考验,发现有二心之人及时根除,方法很简单,让归降之人当众宰杀。
方法很血腥,但是为了唤醒更多伪军的良知、从中精选出一批人才,实施残酷的方式在所不惜。
伪军大多是台湾人,沦陷之后被鼓噪、为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效命,无论如何、拯救强过掠杀。
阳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利用威信俘获人心,尽最大努力拉起一支小分队。不过,连日来已经超出了预算,队伍壮大到一百七十三人。
短短五天的时间,俘虏不下五百余人,经历战斗与逐一剔除、留下纯良之人,不经意间建立起一支队伍,众人也被熬炼得像做梦一般,太假了?
期间发生了不少事端,严亮沉稳了很多、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阳关的理解是得到了神秘人的指示,几次休息的时候感觉到被人暗护,心里冥冥之中安心了一丝。
最主要的是笼络人心,以祖宗根基为本,诉苦、道尽了穷苦人的心声,揭露、列举小鬼子种种惨无人道的罪行,杨威、神化阳关的威慑力,层层俘获伪军的心神,居功至伟。
阳关心里很清楚,自身威慑力足够,但不适合做思想工作,这一点非常重要,严亮的成功的做到了。
李涛最为痛苦,时时刻刻处在煎熬之中,阳关大概理解为受到蒋某人的指示、迷茫无措难以抉择,好在没有犯规,否则后果难料。
为了内部人员的安定,阳关加强了防卫,对不明人员实施狙杀,无论是谁、打什么旗号都得死,夜晚为死亡禁区。
前前后后潜进二十余人,目的不明朗,阳关可以排除共党之人,基本上与神秘人达成了默契,因而不在乎杀一儆百的做法。
主要是太危险了,小鬼子的特务占据多数,狙杀之后搜出了不少证据。不过,李涛看到军统身份证明时脸色巨变,对阳关的绝杀手段心惊肉跳。
震慑力不足就杀到怕为止,抗战如火如茶,挖墙脚也如此放肆,不采取狠厉手段、不足以杨威正视听。
阳关以杀止戈的手段不胫而走,再加上共党暗中相护,连日来虽然不消停,但是逐日递减。
值得一说的殷志,以小聪明与自傲的炮击技巧为荣,阳关在心里暗呼:“命真硬,次次躲过危机,还能躲过几次?!”
阳关心里有种感触,这等功利心极重、又不会遮掩求全,且暗藏妒心之人,蒋某人的高层为什么不枪决他,耐人寻味。
田大壮与浩杰两人的要求不高,一门心思的苦练本领,唯求痛宰小鬼子,其余的一切无所谓,单纯而又痛苦的熬炼着青春。
杜娟进步最快,电讯班已经建立,皆在她的领导之下完成一系列的监听任务,李浩仁暗中辅助,一切稳步发展,逐渐健全壮大。
时光消磨着一切,怪异的集训队队员皆憋着一股子火气,小鬼子不来送死、却让伪军来挡枪子,所有人提不起神来、郁闷!
“教官,看看这份电报,刚刚破译!”李浩仁急奔而至,递上一份加急破译的密电。阳关剑眉一跳,敏锐的嗅觉到战火的味道,迅速接过电文细观。
夕阳余韵犹存,霞云轻荡映天边,景致优美醉人心。然而,一份电报改变了心境,一股无匹的杀意迅猛散发,李浩仁赫然色变,连连后退。
他惊骇莫名,从未见过阳关如此暴戾,杀意几乎凝为实体,使空间为之颤兢,参杂着一股酸楚、凄凉的酸痛……(。)
“拂晓*****宝山****吴淞***浏河***罗店***登陆作战****”
断断续续的电文震惊人心,小鬼子连日来调度频繁,侦查尤为明显,紧锣密鼓的筹备兵力与制定作战部署,如今见了分晓、正式开战?
阳关惊立而起浑身痉挛,汗流浃背,瞬间荡起一股无匹的杀气,夹杂着一股悔恨,全身的劲力过迸发、身体异常暴戾。
小鬼子****骚扰、天天侦查,甚至于展开试探性的恶战,皆在为总攻做铺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阳关不在意,唯求奉献一份心力足矣!
此刻更为明显,小鬼子完善了进攻前的各项筹备工作,爆发战端不足为奇,但主攻地点有“宝山”二字,阳关的神经瞬间触痛欲裂。
他紧咬银牙、一缕血液顺着嘴角溢出,热泪迸流,胸腔如擂鼓般激荡不止,血脉奔涌不息,青筋暴突、使得面部扭曲变形,肤色逐渐转紫。
“教官,冷静、冷静点,万事皆有回旋的余地!”李浩仁触目心惊,那紧握的拳头几近变为黑色、何事如此触动了怒火?!
阳关也是凡人,但在双山沙上就是天、塌不得,否则一队诡异的组合将分崩离弃,已不再是单纯孤苦之人,而是引领抗战的牧羊人。
李浩仁甚至不敢去猜想后果,貌合神离的队伍离不开引领者,精神支柱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再次沦为战争之中的枯叶被碾压、粉碎?!
他无法接受这种后果,也不敢去想象,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曙光就此破碎,同样纠结了神经,好在理智尚在,试探性的劝导了一句。
“嗯哼!”阳关几近自我崩溃,心里有恨,憎恨小鬼子的同时也恨自己愚昧,小鬼子是祸根、制造出无数惨案,而自身亲手安葬了恩师与师娘、可如今那里将沦为硝烟之地。
“啊!”阳关仰天呐喊,爆出一口血液喷洒于空,泪水血染,无法忍受亲人的遗骸沦为炮灰,那是愚昧无知的恶果、小鬼子的亵渎,为什么死人也不得安宁?!
“不要,你不要这样、不要……”杜娟扑入阳关的怀里,紧紧地搂抱,扬起精巧的脸蛋、泪珠儿洗面,秀目之中满含惊恐、不安与触痛!
阳关仿若失去了直觉,身体硬邦邦、如树干一般,直愣愣的呆立,唯有血泪横流以及体内钻心之痛,神智近乎于崩溃。
时至此刻,他心里唯有恨与一丝本我苏醒,全因悔恨愚昧无知的行为而复苏,宛如万箭穿心、彻痛溢满了全身上下,渗透了每一个细胞、恨!
一直活在王宏杰的阴影之中,耍点小聪明、那是牧羊岁月的乐趣心得,一切皆是往昔的烙印,沉沦其中不愿意醒来,以至于短视造成今日的悔恨!
清醒了,虽然没有彻底走出王宏杰规划的圈子,但是因悔恨而苏醒了一颗彻痛之心,血淋淋的教训!
说实话,他没有思虑过未来,俏佳人令心神恍惚过一刹那,但战乱不断、搅扰了一切,凯旋回归了,却因四不声明而沦丧了苏醒的机会,无魂之人!
因为灵魂乃是王宏杰亲手缔造,一种另类的剥夺,所以一直活在记忆的模式之内,走到如今这一步、只能用幸运来形容。
追击韩启明无果,孤苦伶仃寻求帮助,不经意间步入阴谋之中,若非身怀巨力与紫灵协助,早已被人分筋错骨逼供致死。
只身入日寇阵营是血勇与愧疚报答的驱使,初生牛犊不畏虎,所幸进入的时机恰如其分,侥幸的存活而归。
凯旋而归却标新立异令世人侧目,被监禁理所当然,没有被秘密处决才是天大的奇迹,蒋某人从不吃斋念佛,就算有那么一两次、也是政治所迫做做样子。
那一刻,阳关不溜走后果难以预料,可以说再次侥幸的躲过了一劫,却毙掉一名团长、多大的罪过?蒋某人岂会善罢甘休?
然而,电报未曾呈报给蒋某人,阳关一枪撂倒了一架日机,于是乎、两份电报同时抵达蒋某人手中,试问该如何办理?
毙掉标新立异的功臣?不,国人的呼声、民政、军威士气皆不允许,蒋某人心里也恨,只不过有更大的图谋,勉为其难的批复了训练计划,监视扼制之意昭然若揭。
阳关短短三五天的历程,趟过了无数次死劫,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侥幸与幸运不足以形容,唯有傻人有傻福来比喻、才显得最为贴切!
真正理智之人不会铤而走险,何况背负着王宏杰的遗命,岂能因小失大?阳关却稀里糊涂的走上复仇之路,就觉得仇恨最近、遗命飘渺无序,于是乎沉沦于往昔的记忆、仇恨再加以蒙蔽,逐渐沦丧于嗜杀之中。
若非慕容嫣与小岛父子的意外出现,阳关或许早已变为嗜血之人,本身就被王宏杰的理论所影响、仇视小鬼子,再添血海深仇、沦丧乃情理之中。
阳关涅槃苏醒之后,几乎被仇恨同化为一,没有远见之明、也无一丝自我,慕容嫣的倩影犹存、却被仇恨排斥于角落旮旯之内。
说不好听一点、自小就被洗脑了,也许是出于抱负难伸,或许是关爱一名痴傻的侄子,亦或是为了义气结为翁婿的关系所致,王宏杰施加灌输了一份传承、一个分身、一丝希望、一缕情愫……
阳关的自我思维封锁于牢笼,直到此刻才真正开裂松动,因仇恨与悔恨而开,但近乎于走火入魔、临近崩溃的边缘,死不至于、沦为傻子不稀奇。
一幕幕画面绽放于脑海,不过速度太快,来回翻滚式的涌现,使得脑海内的思维混乱欲裂、浑身彻痛不止,狰狞得不成人形。
阳关的苏醒乃是天大的幸事,但他与常人不同,内心情愿一辈子做傻子、永远都活在温馨之下,哪怕是饥餐不定也毫无怨言,只因醒的太残酷了!
亲人的遗骸即将葬送于炮火之下,那是一捧土、一行泪、一份温馨的掩埋,血泪与家的港湾,心灵唯一的寄托,怎堪沦为灰烬?!
阳关无法忍受,因为没有生出鸟儿般的双翼,无法飞抵救助支撑身躯的意念,所以暴戾得痛不欲生。
他即将沦丧于情感自毁之中,一身衣服寸寸崩裂,情形岌岌可危。
“不,不要,求你不要,呜呜……”一抹香风扑鼻而来,泌人心脾……(。)
月隐星稀,江风呼啸而过,雾气席卷于高空,带走了大地上仅剩的一丝余温,气温骤降寒入心髓。
“啊、嗷,呼呼…”阳关浑身如火,驱散了寒流阴风、走火入魔,突然、一抹香风袭浸入心神,警醒了即将沦丧的理智,心绪渐渐平复。
他的身体几近虚脱,泛起的暴戾的气息逐渐消退,僵硬的肌肤也迅速松软,身体却摇摇欲坠。李浩仁疾步上前扶持,内心酸楚,屹立不倒的铁汉也有软弱之时?!
“慢点,坐下歇会,教官,你千万别再激动啊!”李浩仁怕了,泪眼朦胧的祈盼,不敢承受刚泛起的心梦沦为泡影,那是存活的根本、也是命!
阳关深邃的眸子一凝,剑眉紧皱,右手轻拍杜娟的后背、示意离开,可惜被抱得更紧、不停抽泣,无奈得紧咬银牙、努力平复阵痛的思绪。
“没事,让我歇会就好,对了,去准备快艇,回来再细说!”阳关思虑万千,觉得必须回去一趟,否则心神难安,或许一生将不得安宁。
李浩仁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在阳关多次示意下才三步一回头,步履蹒跚,身心依然不安的离去。
“唉,丫头,梦该醒了!”阳关流露出一份情愫感伤,心绪繁杂、不忍心伤到她,满含深意的凝视,心弦莫名的被触动了。
“嘻嘻,咯咯咯…”杜娟喜极而涕,泪珠儿伴着银铃般的娇笑,梨花带雨让人怜,轻摇着凤首不言语,阳关心坎荡起涟漪,被救香美人给救了、背脊凉酥酥!
杜娟自揭面纱,展露出精致娇媚的脸颊,声音银铃悦耳、恢复如初。紫灵一直粘着她,阳关思及种种往事,心海为之一荡,随即收敛心神,剑眉紧皱不展。
“啊,怎么了,心情还没有平复吗?”杜娟心痛的用小手按捏头部,侧身依附在阳关的怀里。阳关被这架势整得呼吸渐促:“没事,丫头,你该醒醒了,我们……”
“哼,我就不…”杜娟嘟嘴抽泣,赖在阳关怀里不挪窝了。阳关心有不忍,直到此刻才体会到小丫头承受得太多了,弱不禁风、娇小的女儿身……同病相怜,不经意间酸楚浸身!
江风阵阵吹拂,树叶灌木沙沙作响,卷走了日间的硝烟残留,带走伤口上一丝丝树浆、宣泄出一份哀伤……
“好了,丫头,这份图纸干系重大,一定要贴身收好,如果…”阳关取出两种枪械图纸,交给了小丫头,此去生死两茫茫。
杜娟心思灵敏,俏脸煞白连连摇头,秀发凌乱飞舞,泪珠儿如珠露般滑落:“不,我不要,一起去……”
看着楚楚可怜的人儿,阳关愁肠百结,不过,他紧咬牙关,强压下脑海之内的阵痛,坚定的摇头:“听话,图纸比我重要,最主要、你会成为累赘!”
他的内心在滴血,被利刃切割,一刀又一刀、血淋淋,但不得不撂下狠话,害怕坚忍不拔的人儿偷偷尾随。
杜娟不依不饶,但心底里也明白身子单薄、跟随而去绝对是累赘,冥冥之中生出了急迫感:“殊死磨砺、不能成为累赘,不能、绝不能!”
阳关不知道一句累赘安抚的话语掀起了波澜,使得杜娟几度生死磨砺、缔造出又一位巾帼英雄。
少时,阳关号令队伍集合,走之前必须有所交代,不再是浑浑噩噩之人、告别了孤独,身心溢满了责任与使命、时不我待!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阳关初次正式集合,破了天荒,全体立于森寒的江风之中,一脸萧杀:“出事了?!”
“我的风格是畅享自然,不喜拘束,可是小鬼子破坏了祥宁,残害了无数鲜活的性命、小孩子也不放过,你们告诉我、哪里还有安宁之所?”
阳关因恨极而初醒,血淋淋的复苏,此时此刻意识到重则加身,傲立寒风铮铮而谈。
“我反感拘谨,却组建了队伍,只为一口浩然正气驱逐邪恶、斩尽浸略者,血债血偿、还我河山,为国而战,你们准备好了吗?”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一百七十三人声浪冲霄,掀开了出征的号角。
“好,很好,即已成军,那么军人象征着什么?是祖国的尊严、屹立不倒的丰碑,傲然而立永不气馁,顶天立地气冲山河,但你们够格吗?”
“不,你们都不够资格,一个没有独立自保之力的军人、不配做军人,只配两个字、耻辱!”
一百多人从激荡火热之中冷却,阳关的话语发人深省,也苏醒了一颗颗迷茫之魂。
“也许你们一直想不通,这很正常,因为你们不具备自保之力,思维同样单一死板化,所以无法理解!”
“或许个别人心里不服气、理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战场上、不服气能为你们挡子弹吗?”
“我告诉你们、不能,单兵作战不靠血勇,取决于大脑与心境,身体素质也只是辅助而已,当你们面对绝境垂死之时、失误会一清二白!”
所有人经历过生死,侥幸存活还是自身能力的体现、在这一刻绽放于脑海,印证、深思…
“单兵殊死磨砺,锤炼的综合素质,心境、思维、身手与战争知识全方位的考验,勇夫、自负与大意只是炮灰而已!”
阳关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众人不经意间挺直了腰板,心胸豁然开朗,不解的谜团不攻自破,那一次次生死场景的温故、生动而又深刻。
“磨砺心境、始终平和,锤炼思维、迟钝则死,窥探体质、弱必被克制,战争知识匮乏也是极大的弊端,作为军人、你们还觉得够格吗?”
“唯有懂得自保之人、方能带领一帮嗷嗷叫的队伍打胜仗,因为你会惜命、也就懂得怎么保护士兵的安全,而不是血勇式的送死,所以才能得到士兵的认可,你们听懂了吗?”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冲霄的宣言再度飘扬,震人心魄。
阳关心目中,中规中矩的训练只是和平时期的表演,三脚猫的工夫,在战场上不堪一击,暗自思量:“即将踏上征途,军魂或许可以拯救一部分人吧!”(。)
“杀身成仁乃是军人的职责,捍卫祖国、扬我中华军威,你们有信心吗?”阳关实感无奈,只身犯险已成定局,内心翻涌不息无法安宁。
不过四五日的时间组建起一支队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全都是从死亡堆爬出的硬汉,精挑细选但尚需雕琢。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阳关看着热血沸腾的队伍,冥冥之中生出一股豪气,誓与邪恶抗衡的浩然正气,血脉奔涌激荡出一股无匹力量、令人心驰神往!
“勇气可嘉,但不够格,我不想看见成仁的死尸、而是守候疆土的牧神,但你们自保尚且不足、何以驱寇?”
士兵永远只是炮灰,阳关却不敢苟同,就算是炮灰也分善、忠、奸、迷与无奈之魂,太多的成份难以成就战魂,牺牲不可避免,但唯有忠贞如刚的战魂才配得上“军人”二字。
“沉沦混日子就不配做军人,杀身成仁为战魂,是理想也是希望,你们的心境、心态必须端正,老子不养士兵,只训练牧神,为战魂而奋斗终生的军人!”
阳关直言不讳,要给队伍竖立希望,不需要混吃等死的孬兵,而是大显神通的军人,但也需要一个美好的未来憧憬。
战乱之中的人、思绪最为繁杂,反水为家常便饭、翻脸不认人屡见不鲜。
没有具体的奖惩与金银财物笼络人心,阳关觉得那些不纯洁,也仅仅只能给出了一份憧憬,自由自在的驰骋于沃野千里之地、畅想天地自然。
不可否认,人最为现实、且善变无常,想要打造无私奉献的团队如履薄冰,难、太难了!于生命朝不保夕的年代,见风使舵不足为奇,指不定下一刻死于非命,谁不想滋润而活?老婆孩子热炕头,甚至于三妻四妾!
阳关面对极端复杂的队伍,内心感概万千,模模糊糊成立了小分队,此刻犹如梦中一般,心中有几分窃喜:“傻人有傻福,因冲动而闯出一份威名,万幸…”
时至此刻,阳关已今非昔比,虽然没有理顺脑海内部的一切,从而彻底回归本我,但是已然拟定出初步的计划,只不过面临出走而魂不守舍。
“国破家亡何以安家?世人皆懂的道理,我要说的就一句话:‘抛弃杂念求生存,挖掘潜能战未来’,都记牢了,唯有弱者才会自暴自弃!”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一百七三人激情狂呼,因为心里有了希望,不在疑神疑鬼、担惊受怕,教官是在训练军官而不是死士与炮灰,所以敞开了胸襟,吼出了身心之中所有的郁闷之气。
阳关抬手下压:“说实话,你们还不够格,但我相信你们可以冲破枷锁、闯出一个崭新的人生,自今日起队伍以‘牧神先遣队’命名!”
先遣队员很兴奋,人人激奋难平,不过,阳关压下众人的喜悦:“大战在即,你们要把握时机苦练本领,抓俘虏壮大队伍,牢牢的钉在双山沙,即日起,李涛为军事总指挥,严亮辅助!”
先遣队员哑然,人人紧皱眉头,没有哗然,但神色间产生了质疑,激奋的心情荡然无存。
“怎么,不到一分钟就忘掉了杀身成仁的涵义?老子不是保姆,但也不会不闻不问,随时关注你们的动态,向右…转,土工作业,跑步…走!”
阳关心里很清楚,若非事发突然必须离开,还会悄然的磨砺战魂,坚信唯有自发领悟习得的素养最扎实,强加与灌输有些偏颇、日久见人心!
“教官,你打算出走、可是…”李涛心乱如麻,时至此刻才明白阳关的真正用意,不笨却误入歧途,接手不难、谁服从?又如何管理?
他惊骇莫名,额头见汗正视阳关,连日来的观察推敲、始终摸不清脉搏,杀身成仁同样是国*军的口号,但意义与表达的方式天差地别。
李涛看得真切,阳关确实没有私心,打造潜力队伍、自我挖掘长处,从根本思想上涅槃重生,缔造纯洁的战魂、真正的为国而战!
先遣队虽然刚刚成立,但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李涛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气息,饱含着所有人向往的自由空间、畅享自然!
阳关刻意训练有梦有魂之人,不收闲杂人等、于自杀式的训练中也存活不下来,残酷、冷酷吗?不,兵贵在于精、不在于多,而且这种方法是挖掘军官,置身于死地而能存活者、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显而易见,殊死磨砺而不死,脑袋瓜子绝对灵光,心态足够沉稳,汇集于一身就是本领,乃是指挥员的必备之资,另类新颖的培训方式。
“一切照旧,关键时刻统一调配,别忘了、你也不合格,此刻只是一个兵,心思太多也会死人!”阳关目视党*国高材生,毫不留情面的打压。
李涛微微颔首,情感上有些难以接受,但心里更明白四不声明的狠辣,那不是开玩笑,俘虏近六百于人、仅剩下一百七十三人,为什么?
古往今来皆是血铸江山,肉堆和平,人命于战争年代既是草芥!阳关狠辣残酷?不,每人随意挑选武器装备,于乱军之中博未来没有错,自踏入军人的行列、死已成为定局,只不过早晚而已。
“一定要离开吗?我……”严亮心神混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受命保护、可谁保护谁?
“执行命令,把牧神先遣队的真意传导下去,队员的思想马虎不得!”阳关扬手制止了严亮,随即紧盯的他的双眼:“保护好杜娟,做好本职工作,不合格,没有一个人合格!”
“教官,我们四人跟你一起去,不然没有人可以安心!”李浩仁流露出恳切的神情,田大壮与浩杰点头附和,殷志不可置否。
阳关剑眉紧皱,真心不打算带人走,因为先遣队刚刚起步,宛如婴儿一般,稍不留神将沦为泡影,所以不想带人走,此去必定九死一生。
不过,众人一再坚持、强驳不得,再说也确实需要助手:“日式全套装备,立刻准备出发,今夜无眠……”
一行人相继离开,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月黑风高,江面上黑漆一片,两岸数里内无灯火,伸手不见五指。
自国*军沉船封江、实施灯火管制以来,夜色下行船几乎绝迹,江涛汹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即会船毁人亡。
然而,双山沙上驶出一艘快艇,无声无息顺江而下,五人一脸萧杀乘坐其上,冒着身死魂消之危展开夜航,但皆无一丝惧意。
“哗哗…”江水旋流不时卷起水花,击打在船舷边上,荡起一阵阵森冷的寒流,使人不经意间毛发倒竖、冷飕飕。
“阳教官,此去执行什么任务,合适透露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有个准备!”殷志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双手不停的划动着船桨。
“哼!”田大壮冷哼一声,心里极度鄙视,嘴上也不饶人:“瘪犊子玩意,没有谁让你去送死,不想去就直说,罗里吧嗦!”
“好在不是单兵作战,不然又得浪费弹药,瓜兮兮的,江水呀、透心凉!”浩杰也不是善茬,同样对殷志不感冒,故意溅起江水袭人。
殷志嗤之以鼻,早已习惯了被人嘲哄,权当作是嫉妒:“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问错了吗?阳教官不是没开口……”
“打住,你们吵什么,以为江面上没有小鬼子吗?幼稚,指不定抛锚于江心伺机埋伏,哼!”李浩仁看不下去了,三人一见面就死掐,实在担忧被小鬼子给撞上。
阳关是心知肚明,殷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百七十多人远离他,可是这家伙引以为傲,令人匪夷所思,奇葩、刺头、不可一世的傲慢。
所幸这家伙不藏私,确实有几把刷子,对火炮耳熟能详,出口既是滔滔不绝的理论,而且炮弹打得是贼准,不过,已发现有拉山头的苗头,只是收敛掩藏的很好。
只可惜一切皆在意料之中,阳关一直隐忍待发,索性将计就计,故意安排人偷师,基本套路已学得八九不离十,殷志一直蒙在鼓里。此次外出心里肯定不情愿,选择炮兵科、心理上就反感近战,言谈举止与行事作风就是最好的实证。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私事,小鬼子将于拂晓展开总攻,九死一生吧,你不想去可以吱声!”阳关不想过多纠缠,江面上指不定暗伏着什么危机。
阳关直言不讳,同时侧观,殷志脸色巨变,身体微颤不止,内心肯定无比挣扎。说实在话,阳关起始就不喜欢他,不得志为刺头,得志将无法无天,功利心太重,心术绝对令人反感。
小艇顺流而下,速度并不是很快,阳关心里无比焦虑,赶不到怎么办?悔恨于心海内翻腾不休,只是此刻毫无办法。
阳关内疚不已,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怒火,使四人为之侧目,殷志本想婉转请辞,刚张口就被生生的呛回咽喉,内心挣扎不已,也只能作罢,内心忌惮!
突然,下游江面出现灯火,炙白的光束划破夜幕,来回巡视着江面,通过几盏日光灯的辉映,大略可以看出轮廓,小鬼子的巡逻艇。
“开灯,战斗准备,外松内紧,等候号令!”阳关剑眉上扬,有心拿下巡逻艇。李浩仁早有准备,咔一声开启了日光灯,光束直射黝黑荡漾不宁的江涛。
这是,小鬼子也发现了异常,手电光束明灭不定,灯语,类似电码暗语,夜晚核实身份的手段。
“小鬼子询问口令,部队番号,执行什么任务!”李浩仁翻译灯语,暗呼侥幸,好在没有更换灯语。
阳关不懂灯语,心里也庆幸带上了四人,剑眉微皱:“以伪军身份敷衍,不知道口令,夜晚侥幸脱身,侥幸发现秘密地点!”
保险起见,阳关不得不耍点小聪明,小鬼子不一定买账,夜晚之下来一个宁杀错不放过不稀奇,伪军的命根本就不值钱。
一番灯语交流,小鬼子荷枪实弹,炮口黑洞洞的瞄准了小艇,只待一声令下就开炮,连续询问了好几次,直到确定了番号无误才允许靠近。
五人不经意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冷得发抖,也许是另一取信的标志,不怕死是骗人的把戏,不畏死还说得过去。
“哟西,慢慢靠过来,第五联队的笨蛋,浪费皇军的资源,怎么又失败了,蠢猪、饭桶…”鬼子上尉骂骂咧咧,双眼在灯光下冒绿光,矮个子、螺旋腿,挺着小肚皮,活脱脱的丑冬瓜。
“嗨依,太君大大的棒,卑职望尘莫及!”李浩仁奴颜婢膝的奉承,四人划桨靠近。
“八格,蠢货,黑夜里行船,你们为什么不开灯?”鬼子少尉尚有疑虑,绿眼之中寒光闪烁。李浩仁摘掉帽子鞠躬:“太君,支那人有舰艇巡逻,夕阳下看得真真的,哪敢……”
“哟西,停止前进,举起手来,八格牙路,想暗度陈仓,死啦死啦的干活,杀给给!”鬼子少尉奸诈诡变,突然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鬼子巡逻艇上人不多,一个班,十三人而已,一挺轻机枪,三人把持舰载105炮,剩余人均一杆三八大盖,火力惊人。
“趴下、动手,干死小鬼子!”阳关一声断吼,率先拔出腰间的匣子炮,砰砰声不息展开狙杀。
除却炮火不能动用,双方枪械火力瞬间全开,顿时响彻一片,舰身表层火星四射,子弹橘红色的流线尾依稀可见。
阳关发现及时,狙杀速度也不含糊,一枪毙掉了机枪手,战斗瞬间全面展开,双反皆在躲避压制,子弹全打在船舷、空气与江水之中。
没有办法,小艇不及巡逻艇的高度,小鬼子趴全部伏在甲板上,看不见目标难以狙杀,不过,小艇正在靠近。
“呼呼…”鬼子少尉诡计多端,一声不响蹦出几枚手雷,吓得众人冒冷汗,所幸准头与时间掐算得不够精准,均落于水中爆炸。
两船相距十数米,小艇较轻顺流而下快过巡逻艇,但贴上去也需要三十秒的时间,显而易见,双方都等不到那一刻,危机相等,可是小鬼子的火力占据绝对优势。
阳关也不清楚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但事已至此唯有强攻一途,给四人打了一个掩护的手势,双腿猛力一蹬,小艇剧烈沉颤尺余深,而阳关已经串出五米之外,哗啦入水消失不见。
“八格牙路,手雷、手雷炸死他们,杀给给!”鬼子少尉怒声咆哮,众人的性命岌岌可危。(。)
夜色下幽森可怖,江水冰冷刺骨,阳关紧皱眉头,毛孔几乎瞬间萎缩抵御寒冷,银牙一咬全身发力驱除寒冷,并奋力向前游划。
他本身不畏寒冷,但刹那间接触冰寒不适应,不过调整得很快,身体像游鱼般飙向船尾,试图从后面袭击小鬼子,正面火力封锁绝无可能。
炙光下的江水幽森无比、晃悠得瘆人心魄,水下往上看则是清清楚楚,日光灯给予了指引。
阳关纵身飞跃五米外的江水之中,力道冲力奇大,兼及手脚并用游划,身形如箭一般飙射船尾。
而上方的战斗白热化,谁也不敢抬头,不过,小鬼子推开机枪手的尸体,试图以绝对的火力展开压制,而后展开射杀。
“八格牙路,支那人狡猾如狐,不过,聪明过头了,嘿嘿,宰了他们,杀给给!”鬼子少尉很得意,笑得无比阴险得意。
小鬼子得到命令,一个个哇哇大叫,反击的力度明显增强,渐渐地占据了主动,十余杆枪的火力足够凶猛,兼及素养颇高,渐渐地冒出头来,打算展开最后的狙杀。
说时迟那时快,阳关的身形宛如波浪摇曳,双手前伸猛力下压水流、甩于身后,交替往复快若闪电,看准方位再猛然加力向上猛串。
“哗啦啦!”阳关飞身而起,带起无数水花跃向巡逻艇的甲板,身在空中猛抬匣子炮,枪管内的积水被甩的一干二净。
驾驶舱后的小鬼子急转头,露出惊骇之色,还没有搞明白状况,砰的一声枪响失去了意识,眉心中枪死于非命。
“砰砰!”阳关双枪联动,接连灭掉两名小鬼子,双脚也落在甲板之上,船尾的小鬼子被瞬间缴杀。
“八格,机枪压制小艇,其余人干掉船尾的支那人,杀给给,砰!”鬼子少尉吓得亡魂皆冒,额头上冷汗泉涌,绿眼之中布满惊骇之色:“短短五秒的时间,怎么会、不,难道是那魔鬼!”
他被吓得半死不活,王八壳子连续射击,竟然忘掉了趴伏躲避,链带小鬼子也是心惊胆颤,都不傻,因为袭击的速度太快,所以人人心神恐慌。
小鬼子长期驾驭舰船漂流在海水与江面上,水性自然不差,心如明镜,五秒的时间、怎么可能?
十余米的距离看似很近,起跳入水需要一秒,十米没有五秒不可能办到,毕竟有子弹封锁,入水时的速度也提不起来,最主要的飞跃上甲板、小鬼子办不到。
甲板距离水面近一米,护栏六七十公分,就这么毫无攀附的飞跃,小鬼子直接被吓得六神无主。
“砰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阳关充分把握住机会,脚踏甲板瞬息借力起跳,连踏驾驶舱突出的部位,飞身而上连续射击。
小鬼子本已惊恐欲死,极力阻击驾驶舱的两边部位,枪声接连不断,试图压制支那人,再实施包围歼灭战,常规的战法、亦是唯一的战法。
然而,阳关突然出现在两米多高的驾驶舱顶上,小鬼子始料不及,且顶端有日光灯耀眼夺目,刹那间被狙杀了四名,其中包括鬼子上尉与机枪手。
仅剩下五个小鬼子,小艇上的四人见机立身阻杀,致使小鬼子三死两伤结束了一战遭遇战。
“砰砰…”小鬼子伤兵试图使用手雷,阳关直接打残了他们的手臂,随即跳落甲板之上:“说出今晚的口令以及巡逻路线,否则、活刮了你!”
战斗结束了,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闪电袭击战,小鬼子率先发难却反被歼灭,众人先后登上巡逻艇,小艇直接拖挂于船尾。
“哗啦啦…”小鬼子的尸体被丢入江水之中,溅起一阵浪花,随即被卷入水底消弭无踪。两名小鬼子很硬气,浑身颤兢却始终不开口。
“八格,死扛只会带来残疾式的折磨,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你们口口相传的魔鬼,很惊讶?”李浩仁够直接,逮住弱点威逼就范。
小鬼子浑身颤兢加剧,不怕才不正常,风靡得神乎其神,终于见到了真人!遭遇战进行得太快,转瞬间的工夫就结束了,直到此刻才泛起后怕,太不可思议了,恍如梦幻,魔鬼、太可怕了!
“啰嗦什么,手脚指挨个剁,那谁、找点盐巴给他们消消毒!”阳关恶狠狠的吩咐,小鬼子双目惊瞪,张着嘴倒吸凉气:“我、我说…”
两名小鬼子的伤势都很重,为了寻求解脱不在乎说出口令,害怕了。阳关很无语,心里莫名的发凉,感觉怪怪的,随即剑眉微皱,意识到一丝危机。
“咔嚓…”李浩仁结果了两名伤兵,随即扔入江水之中,面无表情,所有人已经麻木,死亡见得多了,这就是战争、残酷的现实。
“开船,目标宝山全速前进!”阳关心挂恩师与师娘的遗体,直接过滤了心底那丝不安的感触,内疚已经蔓延全身。
四人各司其职,心底里都在惊叹,卸掉背囊的教官太彪悍了,那身段如幻影般进袭,眨巴眼的工夫就灭杀了小鬼子,不可思议。
据小鬼子伤兵的口供,巡逻艇一直逗遛在双山沙附近,对周边的情形了如指掌,伪军逃命而归递交了线报,显而易见,阳关被盯死了。
正因如此,鬼子少尉根本就不相信伪军黑夜潜逃的鬼话,若非夜晚没有把握炮击小艇,主要是今夜风浪太大、且相距不到百米,加上立功心切才没有实施炮击。
话说小鬼子总部杜绝谎报军功,没有实证皆是空谈,直接促使了鬼子少尉的贪心,双山沙可是个香馍馍,随便敲出一丝情报或是灭掉一人既是大功一件。
巡逻艇监视双山沙整整四天,蹲守,像幽灵一样游戈在周围。阳关几人心里都很古怪,五味杂陈,庆幸有之,多为忧虑而愁眉不展。
“嘟嘟…”汽笛声声嘹亮震耳,千米之外三艘巡逻艇飞驰而来,炙白的光束晃眼,不停地闪烁着灯语。
“快翻译,殷志修正炮击仰角,田大壮辅助,浩杰驾驶巡逻艇,各就各位,战斗准备!”阳关当机立断,迅速做好了战前准备。
“不好,机密灯语无法破译,开炮吧!”李浩仁骇然心惊,这才想到死去的鬼子少尉太诡了。
“咻、咻咻!”敌舰率先发起了炮击,同时传来了枪声,炮弹因夜色的影响未能命中,而三发子弹均射在甲板之上。
“炮击,隐蔽、对方有狙击手!”阳关骇然色变,若非江涛涌动,此刻已经死掉了三人!(。)
江风叠浪扬孤舟,舰炮喷吐掀波澜,轰隆声暴起水柱冲刷夜幕,能有十数米高,江浪汹涌喷湃、惊涛连绵不息。
小鬼子的炮弹落于江水之中,距离舰身不足十米,掀起劲浪翻涌、巡逻艇宛如一片落叶飘零江面,跌宕起伏随波逐流,五人被癫的东倒西歪,无法立足稳定身形。
“殷志,给老子开炮,平日里牛气轰天响,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干掉他们!”阳关心神内波澜不惊,思量着如何反击,不然会越显被动,随时会被轰炸成碎末。
显而易见,三舰齐鸣炮击非同小可,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巡逻艇,但掀起浪涛颠簸无法锁定敌舰而丧失反击能力,如下去将沦为待宰的羔羊。
巡逻艇在惊涛之中无法瞄准,五人几乎站立不稳,反击显得无比乏力。阳关试图反以颜色,打不中也要炮击、颠簸摇晃小鬼子,以牙反牙,否则危机太大了。
小鬼子三舰齐鸣炮击,舰上还有三名狙击手不停展开射击,若非舰船颠簸无序使其难以把握,此刻一定伤亡惨重。
“浩杰,关灯、全速冲上去,殷志,尼玛,炮击、打不中也要干扰他们,猪脑子!”阳关愤怒难愈,情形万分危急之时、竟然还顾及颜面。
“咔…”舰船灯灭陷入黑暗之中,殷志浑身一激灵,思及确实太在意虚名、浑身冷汗直冒,心里没有把握不敢开炮,缺失陆地上那份自信,阳关断吼一声才惊醒了梦中人,扰敌也是战法。
“轰!”殷志没有犹豫,首炮出膛效果不言而喻、脱靶,但也掀起一阵江涛涌动,三艘敌舰晃悠不宁,加上灯灭失去了目标而投鼠忌器。
“八格牙路,灯光照射,歼灭支那人,杀给给!”川本三郎喝令开灯,受命而来狙杀魔鬼,不曾想遇上了支那人劫船,直接展开炮击与狙杀。
他信心满满而至,留学德国,精研特种作战多年,自持甚高,两名精心培育的射手亦是佼佼者、万军之中的翘楚。
鬼子总部于拂晓展开总攻,阳关这枚钉子乃是心头大患,指不定会搅乱战局惹出乱子,因而特意委派川本三郎钳制或狙杀令人头痛的魔鬼。
月黑风高,江浪旋流汹涌,小鬼子的精准炮击大失水准,川本三郎怒火中烧,初战不利令心神很不安,狙击也显得无比乏力,但没有放弃。
阳关勒令关灯,瞬间打乱了小鬼子的算计,川本三郎急功近利妄图首战立威,大刺刺的开灯逼射,试图挽回颜面。
此时,敌我舰船相距不足八百米,由于江面波涛旋流异常,兼夜黑风高不利于战斗,外在因素极端恶劣,开启战端不过是浪费资源而已。
然而,双方皆没有放弃,正在积极的寻求战机,试图一举轰杀对方。不过,川本三郎自信心膨胀过度,为了颜面而大开炙灯搜寻敌舰。
“砰!”一声枪响惊爆夜空,子弹带着橘红色的流线一闪而逝,噗的一声闷响、命中一名狙击手,致死也未曾哼唧一声。
阳关长呼一口气,再次展开瞄准,心里不停的回顾射击过程,一枪命中小鬼子沾点侥幸的成份。
舰船上的条件太恶劣,起伏不定毫无规律,对狙击造成严重阻碍,几乎无法锁定目标的位置,晃悠得令人心慌意乱,所幸关灯之后没有遭遇小鬼子的炮击,舰船尚算稳定,否则狙击条件更为艰难。
阳关激发出一枪,击毙了一名小鬼子狙击手,凭借的是敌舰亮灯,无形之中暴露了目标。
虽然难以锁定目标,但是阳关的心态稳健,临危不乱,通过心算结合晃动的律动、风力、湿度等等汇集成立体图像绽放于脑海,再度重现突破心狙的景象。
这一刻,阳关几乎忘记了身在危机之中,心里唯有对立体图像多重数据的整合,化身其中的一份子,渗入、同化、归纳到驾驭击发命中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前后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但在阳关的心里不尽然,那是一场经历磨练,时间不少于一分钟,放大了一切的诡异体验。
“不,春田君,啊,支那人,我要杀了你!”川本三郎怒不可愈,咋咋呼呼的嚎叫反击,不过一声枪响再度激怒了他:“纲次君、不…”
川本三郎扑倒在两名同伴的尸体上,流淌出痛苦的仇恨泪水,双目皆赤,浑身气得痉挛不止:“炮击,轰碎支那人,杀给给!”
两名好友、兄弟死于非命,寸功未立,志得意满而至迎来的却是生死别离,川本三郎初尝痛苦的滋味,一颗嗜杀之心疯涨。
他轻轻地置放好两位兄弟的遗体,拭去眼角的泪水,最后留恋了遗容一眼,眼神陡然一凝寒光闪闪,浑身劲力迸发,就地侧滚翻至射击位置。
川本三郎紧握毛瑟狙击步,透过瞄准镜观测,试图找出罪魁祸首一举击毙、报仇雪恨更待何时。
毛瑟手动步枪,单发,旋转后拉枪机式,弹容5发,重3.9千克,口径7.92,长度1.1米,枪管60公分,每分钟射速约15发,初速每秒755米,有效射程800米,弧形表尺,V形缺口,大麦粒准心。
“砰!”川本三郎激发出愤怒的子弹,随即翻滚至右侧掩体,从侧面伸出狙击步,继续寻求机会实施狙杀。
“铛!”火星四溅,子弹击射在船舷边上留下印痕,阳关心中骇然,对手非易于之辈,竟然依据火舌的位置快速锁定,不换地方受伤在所难免。
他剑眉紧皱,遇到了高手,舰船附近没有炮击炸点,江水旋流异常,但尚算稳定:“殷志,想死你就慢慢瞄准,这么好的靶子、你没长眼睛吗?”
敌明我暗乃是天赐良机,小鬼子也怕死,但川本三郎严令亮灯截击、谁也不敢违抗,无疑是以身试法,自然是有藐视的心态。
殷志的炮击弹无虚发,但全是在陆地之上,舰船上就是门外汉,不过连续发射了五枚废弹,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规律,且占据着有利的条件。
“轰!”一炮命中左侧的敌舰,直接洞穿了船头,江水蜂拥而入、巡逻艇倾斜下沉,不到十秒的时间消失无痕。
“砰!”川本三郎再发一枪,目标直指阳关的眉心。(。)
“铛!”子弹击中了驾驶舱壁,几乎擦着阳关的头皮划过,头发炙烧出一道痕迹,险死还生。
“嘶…”阳关不经意地倒吸一口凉气,为了减轻危机而狙杀小鬼子炮手,却给自身带来了危机。
此刻,他心里后怕不已,因警惕而低头躲过了一劫,浑身透着震惊的律动,怕与惊皆有,鬼子狙击手不简单,强过狙杀的两名太多、太多。
枪口火舌喷吐即被其锁定,狙击素养太高了,阳关自问不如,本身接触枪械的时间并不长,更没有经历如此颠簸式的训练,差距显而易见。
“轰轰!”小鬼子的炮火发威了,炮手死去、副炮手的素养也不低,两发炮弹炸在舰船五米处,掀起一阵巨浪、险些使巡逻艇翻船。
“减速、熄火,停止阻击,殷志没有把握别开炮,保持静默!”阳关果断的做出了调整,双方相距不到700米,但看不清楚,只要不开火,小鬼子无法掌握目标。
川本三郎报仇心切,不顾及士兵的死活,亮灯既是诱饵,诱导敌手开枪,从而锁定击杀,不过很快就失望了,气得咬牙切齿。
“仔细搜索,发现目标就开火!”川本三郎野心勃勃,任然故技重施,不相信支那人可以沉得住气。
风声呼呼作响,伴随着江涛咆哮不止,掩盖了远处巡逻艇的声息,灯光扫射效果不大,几百米外模模糊糊,几近与江水一色、目标丢失。
但小鬼子不死心,灯光来来回回的扫视,试图找出敌舰而展开炮击。川本三郎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不过前方一片寂静,心里开始产生了怀疑、被击中了、绝对不可能?
阳关一行就一艘巡逻艇,没有灯光,若是被击中还真不会被发现,沉沦于江水中不稀奇。
川本三郎疑神疑鬼,只不过没有看见爆炸的火光,命中船体底端也难以发现,但也不敢大意。
“殷志,相距650米,三分钟内自由炮击,没有把握就呆着别动,我的背囊由你保管,用性命守护,你们相机行事!”阳关做出了决定,主动出击。
“教官,你又要去冒险,可是……”几人顿时心惊胆颤,对面有两艘巡逻艇,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众人难以接受。
“行了,我有分寸,已经被逼上了梁山,没有退路!”阳关心如明镜,逃跑都不可能,巡逻艇熄火才没有被发现。
一旦开启发动机、小鬼子会展开追击,105炮安置在前甲板、无法阻击尾追之敌,因而逃逸是死路一条,当然,众人弃船逃逸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与初衷不相符。
川本三郎太贼了,甲板上设有掩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旦开枪就会遭遇犀利的反击,最可怕的炮火打击。
阳关精打细算,窥视出劣势很明显,吃亏的事情傻子才会去触碰。因此才冒险贴近灭敌,唯有如此才可以继续挺进,那里存有牵挂,无法割舍的情愫!
四人没有过于劝阻,教官的脾性说一不二,唯有带着极度担忧的表情目送教官下水,仅仅溅起一波水花,随即消失不见。
“瘪犊子玩意,成天吹牛,关键时候拉稀屎,轰碎小鬼子、教官就不用涉险了!”田大壮忍无可忍,大声咆哮发泄心中的不安。
显而易见,阳关此去风险太大,两艘巡逻艇上人影憧憧,全是各队的精英,协助川本三郎完成灭魔任务,装甲运兵船护送,小鬼子人多难以应付,一人开一枪、怎么躲?
“龟儿子,成天瓜兮兮的,关键时候掉链子,无能、孬货!”浩杰赤裸裸的瞪着殷志,虽然看不见模样,但是已引发出心底里的杀意。
“都别吵了,有吵架的时间、不如想想解决的办法!”李浩仁看不下去了,心急如焚。
殷志心里异常恼火,甚至泛起了恨意,双目之中寒光闪烁,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背囊扔在一边,开始调整仰角、宣泄怒火。
“咻!”殷志悉心校正,发射出一发炮弹,带着一腔的恨意而发。
“轰!”一艘巡逻艇被命中,眨巴眼的工夫沉没于江水之中,只留下一串气泡。
“咻、咻…”小鬼子展开急速射,根据火舌锁定了目标,连续实施炮击,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轰轰…”炮弹掀起惊涛,瞬间使巡逻艇飘零无依,宛如风中的落叶随时会被绞的粉碎,尸骨无存。
“该死,殷志,保护好背囊,那是教官的命根子,抓住、保护好!”李浩仁奋力拉扯驾驶舱门,极力吼叫提醒。
“哼!”殷志极不情愿的拧起背囊,心里已经产生出极致的恨意,平日里遭嫉妒,初次参与江战也轰碎两艘巡逻艇,谁与争锋?!
“咻!”一发炮弹飞向甲板,位置正是殷志立身之处,他研习炮火多年,对炮弹飞行的声息再熟悉不过了,不假思索的趴伏于地,同时用背囊护住了全身。
“轰!”火光冲天而起,弹片肆虐旋舞,巡逻艇直接被炸开一个大窟窿,炙浪惊人心魄。
“啊,殷志、老子要杀了你!”三人皆看得一清二楚,殷志畏死用背囊护身,直接被炸成麻花,而殷志被震飞于江水之中。
巡逻艇瞬间渗水倾斜,沉没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三人却没有跳江逃生,而是不要命的扑向残破的背囊,那是教官不离身的法宝、没了!
三人怒火中烧,却又泪眼朦胧,愤恨已达到了极致,杀意也在逐渐滋长。
“呼蚩、哗啦啦…”三人冒死奔抢背囊,紧随巡逻艇沉没入江水之中,侥幸的捞起残骸浮出江面,一看之下悲从心起,泪奔如泉涌。
“瘪犊子,殷志,你在哪,滚出来受死…”
“龟儿子,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李浩仁没有喊叫,小心的裹紧残破的背囊,心里在滴血,这是教官的命根子、也是功臣,没了、全毁了,如何面对…心里愧疚不已!
唯有他明白教官的用意,殷志不可靠,赤裸裸的试探、如若携带背囊逃跑杀无赦,不曾想却成了殷志救命的护身符,未能护好背囊而心如刀割。
阳关不知道背囊已经不复存在,爆炸声惊得转头观看,隐约见到三人无事落水,心里稍安,转头奋力游向敌舰。
“好,支那人被轰碎了,万岁……”小鬼子狂欢庆贺,嚎叫声刺耳。(。)
巡逻艇快速行驶,灯光如柱扫视江面,意图逼近爆炸点斩杀残敌,舰上的小鬼子呐喊狂呼,士气高昂、另类的庆生仪式。
两艘巡逻艇被击沉,存活的士兵不到五人,约占总人数的十七分之一,伤亡惨重,因而使得小鬼子发狂的呐喊。
“铛!”巡逻艇尾端船舷发出异响,也许是机动与人潮声的掩盖,居然没有一人发现一丝异常。
阳关甩出的三角钩,专为攀爬而特意设计,在巨力的控制下精准的钩住了船舷护栏,绳索猛然被拉直,身体一震、哗啦啦被拖拉出水面滑行。
阳关为了不让小鬼子有所发觉,双手联动,交替猛力拉扯,身形瞬间脱离了江面,飘身空中接连收拉绳索,顺利的临近巡逻艇。
“呼、嗖,扑哧!”阳关脚踏甲板,连环进袭,匕首瞬间宰杀一名鬼子兵,身形不停向右疾闪一大步,呲啦一声结果第二名鬼子兵。
“噗通!”最初死去的鬼子兵栽倒于地,三八大盖跌倒于地、摔出了声息,近处的小鬼子警觉的转身查看:“八格、支那…”
“扑哧!”阳关不敢怠慢,右脚猛踏甲板,身形如箭直奔欲喊的鬼子兵,在其惊骇的眼神下匕首刺入脖颈而死。
“八格牙路,抓住他,支那人、我要活剥了你!”川本三郎警觉转身,高扬毛瑟狙击步,面目狰狞、耀武扬威的督促鬼子兵抓人。
显而易见,阳关被藐视了,区区一人也敢涉足四十余人的指挥巡逻艇,不但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激起了以鲜血祭奠两位兄弟的心思。
小鬼子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赤裸裸的挺枪直刺,执行命令不打折扣,活抓、交予少佐处置,完全忽略了如何被人摸上巡逻艇的事实。
倚仗人多势众藐视独行侠,通病放大了自负,阳关左手格挡小鬼子的直刺,乘其身形被阻隔偏转之际,右手顺势切割其咽喉。
“扑哧!”一声轻响,汩汩血飙飞洒而开,而阳关已经斜跨一大步,测转身躲过一记刺杀,身形飞旋一周割断小鬼子的脖颈。
巡逻艇后甲板面积本就不大,致使小鬼子无法展开四面围杀,甚至无法组织起三人以上的集体刺杀。
阳关的速度太快了,身形前后左右不定、游戈于鬼子兵之间,见缝插针,一匕封喉宰割其气管与大动脉。
“呲啦!”阳关迅猛矮身测穿两把刺刀之间,撞过两名小鬼子的夹击,同时双匕迅猛切割其脖颈,直接毙敌于非命。
小鬼子蜂拥而上,瞬间堵住了驾驶舱的两边,川本三郎咆哮督促,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就知道干嚎,以为是十拿九稳之事。
然而,阳关猛然发力展开了掠杀,只见他用双匕荡开小鬼子的刺杀,由于特意用力巨大,两名小鬼子的身体直接被推飞,撞歪了一大片小鬼子。
如此同时,阳关猛踏甲板,身形如利箭穿空直刺跌倒无措的小鬼子,噗噗接连不断,不到三秒的时间毙敌八人,而后如法炮制,搅乱小鬼子的阵脚、而后实施闪电袭杀。
“啊…”一名小鬼子终于惊呼出声,也惊呆了一部分,那还是人吗?双手击飞成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撞倒了一大片,魔鬼、魔鬼来了。
惊、呆、怕与疯狂无畏汇聚一艇,阳关已经顾不上观察小鬼子的表情,身形如幻闪挪不定,匕首展开急速切割,溅起漫天血花,腥气扑鼻。
“咔、砰!”一名小鬼子吓得直接开枪狙杀,已忘却了狗屁命令,全身发抖,三八大盖几乎端不稳、战战兢兢,只想毙敌而活命,只可惜因紧张而失去了准头。
“尼玛,打黑枪!”阳关及时捕捉到拉枪栓的声音,迅速闪挪于右侧袭杀,躲过了受伤之危。
“砰砰…”他连续掠杀十七名小鬼子,巡逻艇上仅剩下二十七名,随即拔出腰间的匣子炮,双手联动毙敌,子弹像炒豆子般飞洒。
“八格牙路,该死,混蛋,闪开…”川本三郎终于意识到大错特错,迅速端起枪瞄准,可惜阳关始保持视线内有安全阻隔物,小鬼子也算是人肉掩体。
他心里很清楚,那叫嚷的鬼子少佐就是狙击手,射术非同一般,心里忌惮不已,自然而然的避开其视线。
“咔咔…”剩余的小鬼子反应过来,几乎集体拉枪栓,这时,小鬼子再次栽倒十人,仅剩下十七人,枪声依旧咆哮不止。
“砰砰…”小鬼子集体开火,可惜被突然飞起的尸体阻碍了视线,子弹失准而打偏,多数命中在尸体上。
阳关却趴伏在地面射击,脚尖勾飞尸体只是障眼法,随着猛然发力而伏倒于地,再次毙敌四人,小鬼子发现异常已经迟了,急匆匆的装填子弹。
机灵点的小鬼子开始蹬地与趴伏,也许受到了启发,阳关借机再毙敌四人,仅剩九个小鬼子,开始反击了,不过,阳关以横滚式避于驾驶舱后。
“八格牙路,一边四人交替掩护,杀给给!”川本三郎懊悔不失,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唯有灭杀对手方能解恨、一雪前耻。
他大意了,忽略了太多的线索,巡逻艇飞驰于江面,何等能力攀上艇实施袭杀?
可笑的是幻想以鲜血祭奠亡友,短短两分钟之内葬送了几十名帝国勇士,懊悔得血脉喷张,黑洞洞的枪口警戒,仇敌一旦现身而展开狙杀。
“嘶嘶…”阳关不玩决斗,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冒险是傻逼,鬼子少佐的狙杀术惊人心魄,他心里很忌惮,不如玩阴招。
“呼呼!”两枚手雷横空飞至驾驶舱两边的空中,轰然爆炸而开,弹片于空中八方飙射,八名小鬼子瞬间遭殃,死伤各半,哀嚎一片。
“八格,有种站出来决斗,东亚病夫…”川本三郎怒极而狂呼叫骂,双目赤红如火,恨满心海却未迷失理智,试图诱杀对手。
阳关嗤之以鼻,随手拧起两具尸体,慢慢地攀上驾驶舱顶。因为顶端有日光灯照耀,刺目晃眼,灯下黑的安全地带,所以再次利用一回,对付真正的狙击手不敢大意丝毫。
“呼、呼!”两具尸体先后飞袭川本三郎,前横后竖、造成以假乱真的局面。
“砰”、“砰”敌我双方展开对射,生死渺茫。(。)
月黑风高,江浪旋流奔涌,卷起阴冷刺骨的寒风。这是,一艘巡逻艇逆流而上,突然紧急减速,巡逻艇顿时一颤,突如其来使人措手不及。
而这一刻,正是敌我双方对峙开枪的时机,三方恰巧凑到了一起,巡逻艇减速致使开枪的二人倾倒于地,一伤一跌、摔倒于前甲板上。
川本三郎也非易于之辈,直接忽略了横飞而来的尸体,惯性训练思维的判断,从上往下跳跃绝不可能是横切面,假象、诱导被过滤很正常。
竖立飞跃而来的尸体,川本三郎着实吓得心惊胆颤,完全符合逻辑的袭杀漠视,利用横尸作掩护而施展的后手杀招。
“砰!”由于日光灯晃眼根本看不清楚,川本三郎果断的开枪狙杀,在击发的瞬间就后悔了,因为视线内露半颗头来,紧跟着是黑洞洞的枪口,所以懊悔不失、极力的压低枪身改变射线。
“砰!”如此同时,阳关也开枪了,而且带着必杀的信心、击发出愤怒的子弹,只可惜身体突然栽向前甲板,改变了子弹的射线。
彼此双方展开狙杀,却忽略了第三方人士,那就是小鬼子的驾驶员,他感觉到仓顶有人,随即发现前方视线内出现异物,本能的以为撞车而减速刹车。
无巧不巧的改变了决斗的结局,鬼子驾驶员本身就心乱如麻,外面死伤殆尽,敌人竟然爬到仓顶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异物吓得刹车。
川本三郎的一枪判断失误,极力下压枪口为时已晚,但并非没有作用,在子弹即将出膛的一刹那、略微改变了一丝射线,距离阳关的头部不足十公分。
狙击手判断失误就是死,川本三郎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闭上了眼睛,含恨而迎接死亡。
“啊…”他的传感神经彻痛不止,身体仰倒于地,大腿根部血流如注,骨头钻心般彻痛,整个人随着跌倒的惯性,以及疼痛收缩身体而翻滚于江水之中。
“哗啦啦!”川本三郎沉入森寒的江水之中,瞬间被水流卷走,刹那间消失不见。
如此同时,噗通一声,阳关跌向前甲板,所幸见机得早,跌落之时借助驾驶舱凸出的部位缓和了一部分冲力,而且按照计算的漠视滚翻着地。
他被跌下的惯性连续三个翻滚才止住身形,迅速回转身、持枪对准驾驶舱,狙击手负伤跌入江中,在跌落时窥视了一眼、死活不知,此刻的威胁仅剩下驾驶员。
“停下,不照做就得死!”阳关步步紧逼,双枪毙杀伤兵、同时戒备驾驶员耍滑头,展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停,别杀我,我投降!”鬼子驾驶员屈服了,本身就胆小,退役老兵,接近六十岁,丧失了年轻人的激情,但还是没有躲过被卷入血腥战争的命运。
驾驶员投降了,阳关也是一愣,老鬼子看上去唯唯诺诺,谁知道有没有使诈,直接步入驾驶室内仔细的搜查了一遍,除了一部电台与杂物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确定安全之后,阳关开始游荡江面寻人,三人一直关注着巡逻艇上的状况,呆在江中没有远离,不过,登上巡逻艇之后,三人羞愧的递呈上背囊。
阳关剑眉骤扬,无名之火迅猛滋长,深邃的眸子渐赤:“殷志死了吗?”第二性命没了,何时才能制造?或许再也使用不上……
此时此刻,他只想活撕了殷志,急功近利的垃圾人就不该存活,一再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曾想那种惜命、畏死、贪婪已深入骨髓。
“不知道,跌入江水中不见了踪影,教官、对不起,是我…”李浩仁内心绞痛不止,两种罕见的枪械沦为残渣,无疑斩断了臂膀。
“好了,给先遣队发报,同时知会所有势力、殷志叛国,我与他势不两立,驾驶员看着处理!”阳关挥退三人,紧咬银牙跌坐于地,恨啊!
他小心翼翼的抚摸残骸,内心无比绞痛,宛如万箭穿心,千刀万剐般彻痛心髓!
枪的本身并不重要,但意义与价值无法衡量,两杆枪就像恩师与师娘、永远陪伴左右,每次擦拭就会想起甜美的一幕幕!
可惜就这么没了,只剩下一堆残渣,唯一的念想也随风而去,阳关几乎瘫软在地,那无数温馨的画面与谁分享,没了、都没了……
三人看着萎颓的教官,心里酸得慌,喉结堵得生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三人都能体会到那种伤怀,几乎凝固了空间的情愫,精神颤痛!
连日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大家都看出来了,阳关每次擦拭两杆枪就会失神,恍惚沉浸入某种梦幻,一醉不醒的痴迷!
偶尔欢笑,有时落泪、出神、痴迷……
每当这种时候,阳关就显得无比脆弱,又像是无比幸福之人,给人的感觉是稚嫩、心怀憧憬的呆傻。
大家偶尔讨论此事,通过各种不同的眼光与角度观摩所得,最后议定的结论:“怀念,某种情愫的依念!”
随后众人都明白了,教官的内心同样埋藏着悲痛的往事,从斩杀小鬼子的狠辣角度,以及仇视的程度,足以证明了一切。
巡逻艇顺江而下,阴风肆虐冷飕飕,推波助澜之下速度飞快,沿路经过多艘巡逻艇,老鬼子用灯语开道,几乎是畅通无阻,不过被搁置了几次,严密的核查身份。
阳关几乎一无所知,抱着残渣痴呆了好几个小时,始终走不出寄托被毁灭的阴影。
“教官,前面有小鬼子拦截,不让通行,你看怎么办?”李浩仁忧心忡忡,巡逻艇已靠岸停顿,看小鬼子的架势无法通过。
“到哪里了?”阳关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声音沙哑,深邃的眸子依旧泛散。
李浩仁看着心酸,咬了咬牙:“茜泾上游,小鬼子封锁了江道,估计要开始发起总攻。”
“哦,现在几点了,干嘛不早叫醒我?”阳关双目一凝,一股气势散播而出,萎颓的神情一去不回,展露出弑杀的刚毅。
“一路上被盘查……”李浩仁无可奈何,速度已提升到了极致,只恨小鬼子一路设卡严查。
“行了,不用解释了,换衣服上岸,弹药全部带上,巡逻艇布置诡雷,去办吧!”阳关果断的下达了命令,暗忖:“但愿两个隐患葬送于江底。”(。)
1937年8月23日,拂晓,浏河江岸,江风肆虐寒入骨髓。一行五人踏着松软的沙土、迎着冷飕飕的江风快速奔行。
阳关心里很焦虑,出门就撞上了小鬼子的巡逻艇,侥幸抢夺成功却迎来了三艘巡逻艇,全是冲着魔鬼的头衔而来,几度险死还生。
一路不太平,主要是损毁了念想,心神内空落落的,百味杂陈皆是酸痛!阳关不甘心,事后没有找到两个罪魁祸首,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沙沙…”踩踏在松软的沙土,如若心神之中的凌乱、坑坑洼洼皆是忧愁,跌宕起伏、愁思百结不得片刻的安宁,一步一痛、心泪成行!
“教官,毛瑟狙击步的性能怎么样?”李浩仁打破了沉静,心里尤为担心,战端即将开启,此刻神不守舍后果难以预料。
阳关不经意地瞥了三人一眼,微微摇头:“好枪,连日来搞暗杀,很快就会展开射术训练,田大壮先练三八大盖,机枪适机而用!”
“嘿嘿,甭提了,快憋死我了,弹药充足、不用扛着累的慌!”田大壮装傻充嫩,心里只想突突小鬼子,大家都一样、憋着一股子火气。
“枪法练好了在玩机枪,那才叫过瘾,浪费子弹、你觉得很爽?”阳关劈头盖脸的训责,如今面临大战不同往日,打仗不留心眼死得快。
川本三郎留下不少好东西,三杆毛瑟狙击步,子弹五百余发,轻机枪一挺,三八大盖一堆,枪弹手雷也不少,四人如今全身挂满了累赘。
田大壮发牢骚有原因,觉得扛着太累,小鬼子手上多得是、直接取就得了,扛着累赘找罪受、心里很不爽快。
“轰轰…哒哒…砰……”
“不好,开战了,川沙河方向,小鬼子登陆作战了!”浩杰惊呼出声,对这一带比较熟悉。
阳关心神一凝,侥幸心理支离破碎,幻想不会开战却如期而至:“那一带的地形怎么样?有没有制高点扼制小鬼子?”
“川沙河口一马平川,除却几条小河、也就剩下村镇的沟沟坎坎,很难抵御啊!”浩杰的话语有些发颤,平民又要遭遇了。
“加速前进,撞上了小鬼子就宰,快!”阳关瞬间甩掉心中的包袱,什么事都没宰杀小鬼子来得痛快。
四人瞬间展开急行军,掀起一股小型的沙尘风暴,一路向南,不一会,火力网依稀可见,小鬼子老一套,炮舰轰得震天响,小鬼子窝在边上伺机而动。
“教官,听枪声、国*军的人并不多,只怕扛不住,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田大壮焦急了,双手已经卸下机枪,眼眸冒光。
阳关瞥了他一眼:“前面有道小堤坝,阵地就设在那里,千米而已,没有7.7狙、老子也不会比谁差!”
三人闻言色变,心中莫名的一痛,内疚溢满全身,不过随即被炮火湮灭殆尽,迅速进入堤坝内埋伏。
四人快速修缮埋伏工事,而千米外是一片嘈杂,炮火滚滚如雷,烟花亮闪闪,枪声犹如鞭炮般噼里啪啦的响彻一片。
“沙沙…”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光度微弱,国*军驻防部队撤退了,在夜色下尚可抵抗,天亮之后抵不住一轮火炮的轰炸、撤得很干脆。
“支那人不禁打,杀给给!”小鬼子军曹嚎叫追击,十数个小鬼子嗷嗷直叫,哈着腰迈开螺旋腿狂追。
“砰!”阳关直接开火狙击,一枪撂倒了曹长,站立不动疯狂嚎叫、找死,随风飘于千米之外清晰可闻,惹火了杀神。
撤退的国*军惊骇莫名,心里生出怀疑,堤坝为预定阻击地点,可是没有派人守候,师部派援军来了?
“连长,不会真来了援兵吧?”一名士兵惊疑不定,言语之中透着喜气。
“别吵,撤回去就知道了,正好不用派人掩护撤退,快撤!”连长带头狂奔,士兵不甘落后。
“砰…”阳关的狙击没有停止,大概是风力太大,也许没有完全掌握毛瑟狙击步,连续几枪皆没有命中要害部位。
不过枪枪咬肉喝血,小鬼子瞬间趴窝,只可惜没有掩体,阳关喜欢狙杀移动目标,但是小鬼子多得是,也就没必要计较了。
于是乎,阳关打一枪,右手快速掰拉枪栓、推送子弹上膛,而后迅速瞄准、狙杀目标,一气哈成,弹容五发,加上枪膛内添加了一发,转身间灭敌六人。
“教官,接枪!”浩杰双眼放光,从瞄准镜内看得模模糊糊,而教官竟然可以干掉小鬼子,莫名之中生出敬佩之心。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教官使用好枪,直接被忽略了射术,不曾想六枪全中,瞬间就被征服了,这才是真本事。
毛瑟有效射程是800米,超过距离、子弹飘忽不定,而且眼下风力五级,且沙尘眯眼阻碍了视线,可是依旧灭敌于千米之外、牛气!
“咔!”阳关接过毛瑟狙击步,直接展开狙杀,转瞬间的工夫灭杀了小鬼子,唯有五名重伤鬼子兵高呼:“亚麻跌、亚麻跌…”
阳关的眼力超人一等,加上临近突破心狙的边缘,就这成绩心里很不满,怀念7.7狙,可惜已经不复存在了。
“呼呼…”一队衣冠不整、破烂不堪、黑不溜秋的国*军冲进堤坝,原本呐喊庆贺、突然卡在了喉咙之内。
“报告长官,56师2旅3团3营1连连长李德奎向你报道!”李德奎笔挺而立,一米八三的个头,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稍息,带着你的兵滚蛋,这里老子接管了,爱干嘛干嘛,别碍眼!”阳关瞥了一眼,颦蹙不展,直接支开苍蝇。
李德奎一呛,心神惊得一塌糊涂,好家伙,官大一级压死人,用得着如此不讲情面吗?
“是,马上滚蛋!”李德奎不吃眼前亏,一挥手,迈开脚步原路退回,不敢撤到后面去,大约五十米驻足:“土工作业,散弹坑,挖开点,快!”
“教官,他们这是几个意思?”李浩仁迷糊了,让你们撤退不是回退,啥情况?
“嘿嘿,堂堂中校拒敌,小兵还真没胆撤到后边去乘凉!”田大壮乐呵呵的傻笑。浩杰也乐了:“这样蛮好,散弹坑也不弱!”
“烦人,不碍眼了、变涨眼了!”阳关心里很不爽,暴露位置是找死啊!(。)
旭日冉升,红彤彤的圆轮悬挂天际,金芒乍现,雾气渐染霞彩,美艳不可方物。
“咻咻…轰轰…”迫击炮以弧线式划破晨雾,肆虐川沙口岸,炸碎了和谐的清晨,宣告战端开启。
炸点沙浪冲天而起,能有十余米高,沙尘沸沸扬扬随风弥漫而开,气浪冲击翻涌不休,瞬间污浊了空气、也遮掩了视觉。
“亚麻跌…”五名伤兵依旧呐喊救援,伤口处血流如注,使得他们的脸色逐渐煞白,血亏而死的恐惧激出对生命本能的眷念。
这时,五名小鬼子匍匐前进,试图借助火炮制造的沙尘掩护救援,弃之不顾有损士气,小鬼子绝对做不出来,养成与作风皆不允许。
“砰!”一声枪响惊人心魄,所有人心中一突,循迹窥视,一名试图救援的小鬼子脑顶中弹,脑浆迸流死于非命。
“八格牙路,支那人有狙击手,请求战术指导!”四名小鬼子趴伏不动,以土槽沙梗为掩体,救援行动终止。
“砰!”夺命的子弹不停歇,携带旋流洞穿沙梗、毙杀了鬼子兵,溅起血染的沙尘,腥气随风飘散。
仅剩下三名小鬼子,人人汗流浃背颤兢回撤,倒退与侧向式爬行,极像沙滩上的螃蟹,不过速度却是飞快,救援、扯蛋吧,那是送死!
然而,夺魂的枪声接连传出,三名小鬼子命丧黄泉,血液汩汩迸流,温热的血腥气息逐渐被晨雾同化,冷寂之中透着一份恐惧。
“八格牙路,支那人的狙击手,混蛋,帝国的士兵在流血,请求舰炮支援!”鬼子少尉气愤填膺,赤裸裸的掠杀、惊恐了他的心神。
小鬼子趴在泥沙滩水之中,不敢抬头,窥视一马平川上的敌情、纯属找死。登陆即遭遇凶猛的阻击,但在炮火的掩护下伤亡并不大,抢占了滩头却被扼制于水中。
淡薄的晨雾,阴冷的江水,死亡的恐惧,分分秒秒煎熬着小鬼子的神经。11师团没有孬种,但死伤太过恐怖、不怕也会惊惧不前。
阳关以伤兵作饵扼守狙杀,威慑力直接牵动着小鬼子的每一根神经。
迫击炮窝在现挖的沙坑之中,但始终无法确定狙击手的具体位置,但有露头之人皆被狙杀,小鬼子惊惧了心神,唯有求援一途。
“摩西摩西,嗨依,请求舰炮覆盖轰炸…”鬼子报务员惊恐莫名,战战兢兢的请求支援。
而国*军连人人脸色惊异,但包含着喜悦与震惊,原本巡逻滩边却遭遇小鬼子抢滩登陆,战斗瞬间爆发。
滩边没有遮掩物,但小鬼子强行登陆火力有限,倚仗舰炮开路才赢得了一线胜算,夜色阻碍了视线,双方勉力相抗衡。
天光放亮,李德奎不得已才撤出战斗,试图以简易的堤坝阻击小鬼子的进攻步伐,为增援部队赢得时间。
“漂亮,连长,这位长官的射术太神了!”通讯员依托散弹坑观测敌情,朝阳初升江雾逐渐淡薄,望远镜内一目了然。
李德奎心潮澎湃,撤退时以为只是阻击,不曾想是枪枪毙敌、神射手?旁人200米已是极限,就算有瞄准镜辅助,破天荒也就500米的射界。
千米之外的景物,使用望远镜亦是大略情形,还必须是高倍货,否则一塌糊涂。
他是带兵之人,经历恶战不下百余次,能人异士没少见,但就这射击能力无人能及、堪称神迹,心神几乎无法接受、真的可以?
“瞎吵吵什么,二排、三排的情况怎么样?”李德奎心绪不宁,不敢置信,一颗心被征服了。通讯员嘿嘿傻乐,两排白牙外露:“没有问题,依托工事阻敌完全没有问题,就怕……”
“咻咻……”炮弹划破晨暮,携带着锐利之音直奔沙滩,惊得全体国*军趴伏坑槽之内,全身蜷缩一团躲避炮击。
晨雾下沙浪喧天而起,闷雷声滚滚不息,朝阳之光瞬间被飞沙湮灭,空气浑浊呛人心肺。
“咳咳…”小鬼子漫无目标的实施狂轰乱炸,致使国*军一连之人咳嗽不止,但没有出现伤亡。
火炮的威力惊人,弹片横飞飙射,与沙浪乱舞八方,危机四伏。然而,散弹坑间距在五米以上,零零散散没有规律,且极为狭小、规避其内炮弹极难伤及丝毫,除非运气太差被命中。
“杀给给,抢占有利位置,救助帝国士兵,冲啊!”鬼子军官立身而起,挥舞着指挥刀,嘶力嚎叫、脸部为之狰狞可怖。
鬼子兵嗷嗷直叫,壮胆助威冲向滩头,一个个哈着腰,迈开螺旋腿学螃蟹赛跑,横走无规律。
阳关剑眉上扬,深邃的眸子寒光闪烁,凝聚精力细观,悉心搜寻小鬼子的踪迹,沙尘漫起千层浪阻碍了视线,但终归有空挡缝隙可循。
突然,他透过沙浪窥见了鬼子军官,正大刺刺的摆出弓步造型,脸面涨红,青筋隐现,砰的一枪直奔而去,逮住机会不手软。
子弹途径汹涌的沙浪,荡开重重沙粒,瞬息洞穿了鬼子军官的额头,血溅三尺倒地毙命。
“八格牙路,射击、掩护,杀给给!”小鬼子不怕死,也不敢怕死,五十余人分散冲锋,同时交替开枪推进。
不过,沙浪遮掩了双方的视觉,一眼望去全是飞沙,几乎无法看穿另一侧的景物,开枪多为壮胆、乱打一气,压制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阳关拥有超人一等的眼力,而且鬼子位于东方,朝阳给他们染上了一层死亡纱衣、耀眼夺目。
“砰…”阳关展开了狙杀训练,千米外的移动靶子,心算提到了极致,每一枪皆是全力而为,不浮躁、不气馁,一枪积累一丝心得,一弹必见一分成效。
别人如何看待,阳关一无所知,此刻已再度沉浸于心算的世界之中,把握空气的湿度、风力、阻碍…移动距离等等归纳为一,击发时延着心算定论的轨迹狙杀目标。
“咔咔…”浩杰与李浩仁两人换枪压子弹,几乎赶不上阳关的狙杀速度,掰拉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狙杀一气呵成。
阳关全身联动,小鬼子在移动之中,他也在变换方位进行狙杀,枪枪咬肉喝血,内心唯有:“誓灭凶残无道的倭寇,死、死死!”
“嗡嗡……”日机轰鸣声震耳,无计可施之下的战术指导,防线岌岌可危。(。)
天空湛蓝无际,紫阳悬挂其中,几朵白云悠闲漫步,随风幻化无端,惬意的遨游,祥宁得清晨。
突然,五架日机扰乱了天空的祥和,携带着毒蜂般的爆音临近川沙口岸,凶戾狂傲肆无忌惮,不可一世的闯入川沙口上空。
“教官,日机来了,怎么办?”田大壮瞬间支起机枪,忌惮的巡视着天空,孤峰山上见证过航弹的威力,此地完全暴露在日机的视线之内。
小鬼子可不傻,偷袭抢滩在于出其不意,而后穿插作战,分别强攻浏河与罗店,用心歹毒之极,如此发展下去、直接威逼上海方面的守军。
此刻,小鬼子遭遇到强烈的阻击,势必影响原定计划,若是国*军的援军及时赶到,抢滩登陆将失去意义,战略意图也将毁于一旦。
小鬼子的先头部队无法站稳脚跟,后续部队只能待命,不可能蜂拥而上,因为先机已失,所以迎接炮火不明智,何况小鬼子一贯使用精兵与阴险策略。
日机临近乃是最好的证明,无计可施之下的战术指导,倚仗空中力量开辟道路,为达到预期的战略意图在所不惜。
“所有人扬沙遮掩视线,立刻、马上!”阳关暴吼一声,瞬间警醒了所有人的心灵,本已慌乱的情绪为之一愣,虽然无法全面领会其中的奥妙,但是迷惑之意很明显。
于是乎,在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及那神鬼莫测的狙杀术,双相威慑之下,全体人员扬沙于空,顿时沙尘沸沸扬扬、弥漫了低空。
“嗡嗡…”日机渐渐临近顶端,机枪射击掀起一道道沙尘,一名士兵被洞穿了胸膛死于非命,惨叫与危机来临之际,几乎所有人矮身躲避。
“不想死就扬沙尘,运气不好找阎罗算账去,百十来斤的爷们,哪一个是孬种?!”阳关当机立断制止混乱,一旦失去沙尘的掩护、必将遭遇定点式的轰炸。
他的理解没有错,日机上的小鬼子鬼叫连天,浪费炮弹可耻是原则,但是无法看清地面的作战单位,以及重要的阻击火力点,无法实施轰炸。
因此,日机直接实施机枪扫射,试图打乱飞扬的沙尘,再循迹展开毁灭性的轰炸,战术狠辣独到,看穿了扬沙遮掩的把戏。
然而,全体人员在阳关的激将下没有停止扬沙行动,而且加大了扬沙的规模,致使日机上的小鬼子嚎叫不止,连续绕行扫射了五圈、也没有寻获一丝战机。
“砰…”阳关依旧展开不间断的狙杀,扼制小鬼子冲锋的苗头,相距千米并不远,但是在精准狙杀的恐惧阴影下,无形之中降低了速度。
当小鬼子接近五百米的时候,五十多人的小队伤亡殆尽,遗留下一阵阵的亚麻跌呼救声,更加刺激了小鬼子的神经,魔鬼在守候!
小鬼子趴窝了,在没有具体情报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以沙尘飞扬的规模来看,很像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扼守,主要是有一位恐怖的狙击手。
阳关失去了狙杀的目标,心里开始盘算,日机怎么解决?不想办法扼制绝对不行,若是被其实施精准的航弹轰炸,伤亡惨重沦丧失守不稀奇,难道放任小鬼子轰炸?
“大壮,给老子寻找竹竿,手臂粗的圆木,越多越好,快去!”阳关无意间想起被困帝国大厦的情景,排枪也许可行,不试试无法定论。
其实,阳关想用毛瑟狙击步干掉日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机会太小,无论是精准度还是破坏力,无法与20狙相提并论。
若是正面迎击日机的俯冲,800米内或许尚可一试,目标依旧是油箱与飞行员,不过,所要面对的危险空前绝后。
“咻咻…”日机逗遛了好几圈,燃油消耗殆尽,无可奈何之下投掷航弹,按照估摸的目标实施轰炸。
“轰轰…”航弹的威力震人心魄,连续五轮覆盖式的轮炸,掀起沙浪漫天乱舞,气浪翻涌如惊涛,凶戾的弹片咻咻飙射,大地摇颤、哀鸣不止。
日机来回穿梭,肆无忌惮的投掷航弹,而且叽里呱啦的嚎叫不止,对扬起的沙尘极度不满,似乎幻想着国*军静立不动任其轰炸的美梦。
“嗡嗡…”日机宣泄完毕,灰溜溜的撤退,带着郁闷离去,心灵之中蒙上一层阴影,空军并非所向披靡、沙尘也应付不来,憋屈。
朝阳渐露,缕缕金芒穿透沙雾,显得分外美丽,沙粒金灿灿,晃眼又令人深思,所有人不敢置信,这么容易就骗走了日机,不可思议。
“报告连长,一排牺牲三人、轻伤六人,战力依在,川沙口仍在掌控之中!”一排长无悲无喜的报告,令所有人深思。
“加紧巩固散弹坑,注意协防二三排的空挡,把方法通知下去,日机也不过如此!”李德奎嘴上鼓舞士气,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时间难以平静。
狙杀术震惊人心,头脑灵敏如斯,根本就没有把小鬼子放在眼里,如此凶猛的架势却成为过家家的儿戏,戏剧化的惊退了小鬼子,牛气!
李德奎不经意地转身观望,双眼猛然一突,渐渐圆瞪如笼,这是唱哪一出?利用小鬼子的三八大盖绑成排枪,三排五列固定于支架之上。
他看不懂其中的名堂,百思不得其解,五支排枪用细绳掌控扳机击发可以理解,阻敌冲锋很有效,但是三排五列连接在一起、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小鬼子的探子悄悄地张望,依托同族的尸体进行侦查,试图摸清状况再实施有效的冲锋。
“砰!”夺命的狙杀声再度响起,直冲九霄,弹头贴着鬼子尸体的表皮命中探子的脑袋,血流不止,浑身抽筋而亡。
阳关直接展开连续狙杀,但凡露头的活物皆死于非命,不给小鬼子掌握任何线索的机会,致使其心灵上产生恐慌。
小鬼子确实害怕了,舰炮与飞机没有确切的坐标,无法实施有效的炮击,沙滩上一马平川却沦为死地,胆肥者都死于非命,谁不怕?
不过,松井石根大发雷霆,堂堂11师团竟然无法登陆、奇耻大辱,拍桌子、摔茶杯,吼令空军夷平沙滩,舰炮轮炸,士兵强行冲锋。
“咻咻…”将军发火了,属官岂敢怠慢,一场抢滩登陆战拉开序幕。
“嗡嗡…”日机集群出动,携带大量的炸弹而来,试图实施碾碎计划。(。)
“咻咻…”小鬼子的火炮展开轮炸,朝阳下荡起一片阴影,一轮轮一闪而过,电火时蜡轰炸在川沙口岸的沙滩上。
霎时间沙浪盛开绽放,沙柱喧天而起,激流旋飞冲撞,夺命暗流密布低空之中,声浪震人心魄,空气几乎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唯剩下呛人的沙尘。
小鬼子的火炮梯次轮番轰炸,一路延伸五百米余,沙滩不复存在,仅留下一地坑坑洼洼的废墟,黑漆漆的冒着硝烟,散发出一股股炙浪。
整片沙滩染成黑色,焦烟缭绕不绝,沙滩滚烫如火,空气骤然升温,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所有人膛目结舌,倒吸凉气,木愣愣、不知所措,宛如痴呆般凝视黑漆漆的坑洼之地,置身其中焉有命在?!
是啊,无一人伤亡,这是奇迹、也是小鬼子没有坐标的失误,小鬼子按照常理推论而实施炮击,登陆部队没有给予准确的坐标与距离,空军也没有通报具体的位置。
显而易见,炮舰依据河岸为准、始于三百米向前延伸,炮火推进五百米,一共是八百米,轮炸之下不可能有活口,有也相当稀少。
狙击手属于稀罕兵种,暂时几乎没有成立,各国也没有具体的数据与信息显示,军队普遍性不了解,属于空档误区范畴。
在小鬼子炮舰指挥员的心里,三百米已是支那人望及项背的距离,再一路延伸炮击,实施毁灭性炮火覆盖,轻而易举的为登陆部队清除路障。
小鬼子很认真的看待登陆受阻问题,也确实下足了本钱,以及投入极大的心力,只可惜失算了。
“砰!”阳关一枪警醒梦中人,全体人员瞬间趴伏于地,素养不及小鬼子,但也确实不弱,炮击时人人蹬地张嘴、深呼吸,谨防被震死,这一点就是经验。
小鬼子发起了冲锋,嗷嗷直叫,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迈开螃蟹腿狂奔,死掉一人不是事,命令已经下达、不冲锋也得死,拼命了。
“都给老子趴下,没有命令谁也不许露头与开枪,违令者死!”阳关直接下达了不近人情的命令,随后一个人展开狙杀,不紧不慢,枪枪夺命追魂。
小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旗手相继毙命,但没有遏制住鬼子的前进步伐,大约一个加强中队、三百余人发狂式的冲锋,搏命疆场、不是你死即是我活,别无选择。
相距千米,拼命时的冲锋仅需两分时间,小鬼子没有反击,一味的发足狂奔,失去了指挥依旧冲锋,踩踏着滚烫的沙子,沙沙作响。
李德奎带领的一排士兵人人汗流浃背,窝在坑槽之内、脚步声越发清晰,就像向在耳畔一般,这是一种煎熬,等死的恐惧在逐渐滋长。
阳关知道所有人心惊胆颤,都希望以密集的子弹狠揍小鬼子,可是浪费无章法的阻击,只会引来小鬼子的轮番炮击,绝无好果子吃。
小鬼子可不傻,别看冲锋得很卖力,就连指挥员全都死掉了也不在意,其实心里都在算计,支那人的抵抗兵力、火力与位置,一旦发现重火力或是无法抗衡的兵力,铁定会趴伏于地请求战术指导。
阳关想得很清楚,绝不能给小鬼子报信的机会,也不能让双方的距离过大,以免远距离侦查而实施炮击,重火力不足难以抗衡小鬼子,不想歪招行不通。
“嗡嗡…”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鬼子接近三百米的距离,再近一点即可实施全面性阻击,但日机冲出来凑热闹。
“都给老子躲好了,谁敢露头贻误战机、老子活刮了他,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干飞机咯!”阳关心里火热,迅速放弃毛瑟狙击步,钻入绑缚的三排五列架下面,肩扛瞄准天空,右手拽住一大串细绳。
三排五列狙击架按照算计的瞄准漠视捆绑,可以封锁一平米的区域,平行固死,阳关以前两根支脚为减震,呆在一个大坑槽之内,肩扛待机。
飞机的速度快,小鬼子步兵距离阵地两百八十米,机群已临空搜寻目标,由于全体窝在坑槽之中,日机上的小鬼子迷糊了,一时间没有看清楚。
正当日机肆无忌惮的展开抵抗搜寻之时,砰砰连珠枪声爆响,十五发子弹直奔三百余米的高空,铛铛一阵铿锵之音,日机冒烟下坠。
“轰!”一声惊雷爆响,日机被干掉了一架,碎片乱舞横飞,硝烟弥漫,烟花璀璨不息。
“快上子弹,快、快!”阳关急喊,浩杰与李浩仁身心亢奋,迅速帮忙掰拉枪栓、推子弹,眼眸中皆是崇拜之光、这也行?!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拉升、谁看清楚了?”小鬼子机群一阵嘈杂,相互间打手势,交流不断,只是没有收集到一丝线索。
日机集群的声音很大,十五枪齐发的声音并不大,根本就不可能听得见,绕了一圈又再度飞回,带着疑惑与任务展开侦查,不过,高度升到500米的位置,以防万一。
“砰砰…”阳关再次抓住战机,果断的拽绳击发,子弹排成集群队列出击,铛铛声不息、随即爆碎与空中,被一发子弹洞穿了油箱、悲剧了。
“拉升,八格牙路,支那人有秘密武器,升空!”小鬼子嚎叫不止,一个个惊吓得六神无主,慌乱之中遁入高空,不敢接近了。
“教官,小鬼子接近250米,打不打?”田大壮监视地面上的动静、心里万分焦虑,根本就没有看出阳关的用意,巴不得用机枪突突小鬼子,憋着难受!
阳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五十米就大喊出击,远一丝喊叫、老子活剥了你!”田大壮心神一凝,浑身不经意的一颤,意识到其中有名堂,暂时不明白而已。
“咻咻…”日机在一千五百米的高空投掷炸弹,没有具体的目标,根本看不清地面上的情况,航弹掀起惊涛,沙浪漫天乱舞,目标越发难以发现。
日机试探性的轰炸了一轮,开始转悠起来,在高空监视陆军,试图顺藤摸瓜找出罪魁祸首的具体位置,那是两架飞机,损失太大了。
阳关很不高兴:“小赤佬,老子才干掉两架飞机,你们不是工业国家吗,野心妄图吞天,有什么好害怕的,来啊!”
一语惊倒所有人,国*军士兵哭笑不得,你牛、真牛,那是飞机好不好,不过减轻了心理上的压力,缓和了气氛。
“教官,鬼子上来了……”
“嚎丧啊,上来就干死呗,开工咯!”(。)
“小的们,宰羊咯,趴窝不下蛋、拿起枪跟小鬼子干,手指一颤,血花飙灿烂,就这么办,谁是软蛋?集体手榴弹、干不干!”阳关舍弃自制轮机炮,抓起了两枚手雷、拔环以待。
“干…”国*军士兵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压抑的时间不长,但全是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宛如世纪般长远,饱受了煎熬,一旦点燃引线,火药哪有不爆炸的道理?
一排近四十余人集体呐喊“干”,“嘶嘶…”声不绝入耳,少顷,光线晃悠不定,一枚枚手榴弹从天而降,漫天飞舞而至。
小鬼子惊疑的抬头仰视,浑身为之颤抖,傻子都知道冒烟的动动乃是索命修罗,不少小鬼子瘫软于地。
“轰轰…”一轮飞散的手榴弹炸得小鬼子血肉纷飞,阵脚瞬间崩溃。阳关得理不饶人:“再来一枚弹,浸华就得拿命换,干不干!”
“干…”国*军士兵激情相应,身体内充满了力量,这一刻,没有人害怕,吼出了心中的郁闷之气,甩出了激情的演绎。
“轰轰…”第二轮爆炸,小鬼子刚刚苏醒过来,正准备实施反击,漫天的雨弹再度飞降,顿时使阵脚凌乱不堪,躲避、趴伏乱作一团。
“拉响第三枚精钢钻,炸得鬼子魂儿颤,干不干!”阳关力求完胜,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以奇袭为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干翻所有的小鬼子。
“干…”国*军士兵的激情全部被激出,心里就一句话:“这仗干得舒坦、痛快!”
三轮手榴弹,合计一百余枚,小鬼子不足三百人,轮炸下来、除却机灵与运气好的鬼子兵存活,剩余的全都死无全尸,血染沙滩,宛如修罗地狱。
“集体点射,迅速消灭残敌,干!”阳关干上瘾了,鼓噪士兵一鼓作气全歼小鬼子,一个不留、掠杀。
“干…”士兵全体响应,黑洞洞的枪口伸出散兵坑,密集的枪声响彻云霄,噼里啪啦一阵狠揍。
“八格牙路,中埋伏了,混蛋…”小鬼子惊骇欲死,三魂已出窍,魂不守舍的趴窝、冲锋、混乱不一而足,机灵点的小鬼子展开反击。
相隔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纯粹是送死,反击显得惨白无力,一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加上美式冲锋枪,火力瞬间全开,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
这是一场屠杀,死去的小鬼子栽倒于地,阻挡了后面的反击,瞬间乱了阵脚,活着的小鬼子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反击位置,死亡已降临在身上。
三轮手榴弹轮炸,小鬼子所剩不足三分之一,且惊魂欲死乱了方寸,紧接着一阵泼雨式的扫射,好家伙,再灭其三分之二,仅剩下三十余名小鬼子残兵。
“咻咻…”日机终于锁定了目标,直接实施轰炸,因为陆军几乎已全军覆没,所以毫无顾忌的投掷航弹,试图以牙还牙,彻底摧毁支那人的防线。
只不过,日机不敢低空飞行,弹着点大失水准,轰炸得震天响,掀起惊涛般的沙浪,可惜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力。
小鬼子的地面部队被全歼,阳关瞬间钻入轮机炮下方,警惕的瞄准天空,只待其进入射程之内就开火。
日机上的小鬼子心有余悸,不敢降低高度,始终保持在一千五百米以上,在没有专业瞄准配置的情况下,航弹几乎全部浪费在沙滩上。
唯有一枚落于散弹坑旁,直接造成一死三伤的局面,少时,炸弹投掷一空,日机准备返航。
“嗡嗡…”五驾国机突然飞临上空,直接展开追击战,并对登陆的鬼子舰船实施轰炸,空中角逐瞬间展开。
大概是日机不及防备,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了两架,剩余的日机开始逃逸,偶尔实施反追击,不过油料消耗殆尽,逃不脱、反而激起了狠厉之心。
“看什么看,五分钟、火速打扫战场,而后撤退,快点!”阳关暴吼一声,阵地已经暴露在日机的视线之内,炮火随时会降临在阵地上。
国*军对杀神的命令不打折扣,直接忽略了李德奎的存在,不过,李德奎也加入搜刮的队伍之中,集体展开物资搜刮与囤积的行动。
打仗乃人为,但主要还是消耗战,武器弹药、食物、燃油等等消耗物品,就是生命线、后勤物资就是命脉。
小鬼子仰仗工业发达,飞机、大炮与舰队才目空一切,开启战端、实质上就是掠夺各种资源,以战养战去实现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
“嗡、哒哒…”日机被国机咬得很死,没有机会逃脱,突然俯冲而下袭击打扫阵地的士兵,不过事发突然,一时兴起大失水准,仅仅造成三名士兵轻伤而已。
“砰砰…”阳关待机多时,怎么可能放弃如此好的时机,竟然低飞至两百米、找死。
“轰!”日机爆碎空中,碎片如雨飞洒而下,五颜六色,红通通的铁片不少,硝烟翻涌不休,惊得士兵们连连躲避,烙铁也可以烫死人。
国机飞行员一愣,瞥了一眼,内心震惊得一塌糊涂,虽然没有看清楚武器的具体模样,但是阳关给他做出一个射击手势。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几个意思?钓鱼、合着让我当诱饵?心理上难以接受,觉得是一种耻辱,懦弱无能的表现,不过,好奇心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于是乎,国机开始追击日机,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失误了,日机逮住机会反咬尾追,在燃油即将耗尽的时刻抓住了机会,没有理由放弃。
显然,日机忘乎所以,被疯狂冲昏了头脑,竟然忘却了地面的魔鬼,尾随国机飞临阵地上空,高约五百米。
“砰砰…”轮机炮聚火喷吐,子弹直接命中了日机,不过没有爆炸,因为燃油近乎为零,所以起火冒烟了,飞机失衡下坠,鬼子飞行员跳伞了。
国机大回旋亮出一个大拇指,高傲的心态一扫而空,由衷的生出敬意,随后掉头轰炸敌舰,皆是冒着枪林弹雨实施轰炸行动,迟缓小鬼子的进攻步伐,为大部队增援争取时间。
“田大壮,把飞行员给老子抓回来,优待,蹭破一点皮、老子收拾你!”阳关没好气的下达指令。
“他自己伤……”田大壮随口反驳,话刚出口就迎来了锐利的目光,转身就跑了。(。)
丽日东升温暖大地,金光刺目生辉,沐浴其中暖洋洋。
然而,川沙口岸硝烟四起,焦灼的气浪呛人鼻息,沙滩上残肢断骸,沦为一片血浸修罗之地,血腥漫天,使人触目惊心。
“报告,二三排伤亡过半,请求指示!”通讯员火速禀报战况。
显而易见,小鬼子正面受阻,试图从左右两翼突破防线,不足为奇的策略。
李德奎紧皱眉头,扬起手抓着脑壳,不经意地看向杀神,心里已失去了方寸,没有自信心了。
不经意地生出了依赖,自卑的体现,也有害怕的心理,指挥不好丢人现眼,迷失了主见。
“一边凉快去,阵地属于你们连队,老子只是打酱油,玩玩而已,指不定就撤走了,都滚蛋!”
阳关毫不留情面,不愿意做保姆,发现增援部队赶到即会销声敛迹,蹂躏小鬼子责无旁贷,不过,心中有牵挂,而且已是心急如焚。
虽然宰杀小鬼子可以暂时忘却揪心之痛,但是心神始终不宁,稍有空闲、心神即会被隐痛萦绕。
“是,一排撤退,通讯员、通知二三排撤回二线,层层阻击小鬼子,不可放弃任何机会!”
李德奎也不含糊,敬上标准的军礼,而后果断转身下达命令,心里明白了,所谓的中校只是恰逢其会,玩玩而已,别说是身处战乱之地,就算是休闲场所、也没有沾边的资格。
所有士兵流露出失望与崇敬之情,失望不能跟随于英雄身边、豪爽的宰杀小鬼子,心理上生出不舍的遗憾,崇敬那份胆魄与神乎其技的能力!
“他们的素养不错,教官给句话,说不定……”浩杰觉得人手太少,心里没底,小鬼子骄横跋扈,主要是炮火太凶猛,万一落于圈套?
“就你话多,轮机炮归你了,撤!”阳关何尝不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没有收人的心思、那是害人性命,何况都有职责加身。
“啊,瓜兮兮的后果,唉!”浩杰不情不愿,这些都是大力士的活计,可惜去抓俘虏了。
李浩仁嘿嘿直乐,拧起武器装备开始撤退,国机正在实施骚扰性轰炸,逮住机会投掷炸弹,战斗进行得很激烈,小鬼子的防空炮火没有停息过。
战况如何,阳关没有在意也看不到,只听见炮火响彻九霄,大约持续了两分多钟才渐渐停息。而三人已退至三百米之外,静待田大壮回归。
“教官,此地地势平坦一览无遗,不如退至国*军驻守的田埂之后,这里只怕……”李浩仁觉得心底里发虚,一旦被包围必死无疑。
“停,开阔地是危险,但炮击没有参照物,加上小鬼子吃了大亏,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会重点照顾可疑地带,抓紧时间!”
阳关自有定论,不相信小鬼子会忍气吞声、吃下哑巴亏,至少也得发泄一番,炮击铁定跑不脱,甚至会发起凶悍的冲锋。
国机的殊死轰炸,充分显露出迟滞的态势,至此防卫薄弱、增援未至的情况下,若是拿不下滩头阵地,对于整个战局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小鬼子以奸诈、无间道与惨无人道为主导,结合发达的工业做后盾,绝对不会允许降低士气的事情重复发生,兵无战心将不攻自破,绝对无法容忍!
两人没有反驳,集体展开土工作业,在不起眼的地方掘坑。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李德奎一行人无法理解,阳关也只是估计,自然不好说出口,毕竟谁也不是神仙能掐会算。
推论乃是参谋的逻辑思维,在作战会议上多为参考,采纳率不会很高。阳关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做出自取其辱之事,心里也在祈祷推论只是错误的判断。
“沙土散开,保持原样,自然生态下最保险!”阳关提醒心不在焉的两人,露出马脚焉有命在。
两人为之一愣,随即高扬沙尘随风飘扬而去,忙得是热火朝天,而阳关的坑槽早已完工,还特意给田大壮掘出一个散弹坑。
突然,右侧出现异常情况,田大壮压着一名女子回归,看上去没什么稀奇之处,但大壮汗流浃背,一个劲的使眼色、咧嘴。
李浩仁与浩杰不是笨人,瞬间抄起毛瑟狙击步,阳关出手阻拦下来,剑眉上扬,睥睨极为妩媚的女子,心态较量正式展开。
很显然,田大壮被反劫持了,而且没有被杀,女子也没有逃跑,这事透着太多的蹊跷,有意思、很意思!阳关猜测必定包含着内情故事,而且是非同一般的情节,仇杀、情恨还是金钱纠纷?
“你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魔鬼?”女子止步于五米之外,双手背后,看上去是被田大壮束缚,实则手上两把勃朗宁,且锁住了大壮的手腕。
田大壮懊悔欲死,耷拉着一张死灰般的脸色,羞愧,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内心如刀割、血淋淋。
阳关大略打量了片刻,女子天生妩媚,身段极为傲人,衬托出一副妖姬般的魅惑,举手投足勾人心弦,不过很随意、自然流露的风情,妖娆无限。
“放开他,我要杀你、早就死了,进来谈、我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也是活命的机会!”阳关云淡风轻,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深渊、不可捉摸的神奥。
女子微皱柳叶眉、极像弯月牙儿,明眸晶亮,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杀一个人,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她直言不讳,同时释放了田大壮,脚尖连点沙地,身段婀娜多姿,宛如柳絮妖娆,轻盈闪挪于阳关的身畔,一抹少女体香惑人心魄。
“柔术修炼得不错,为何放弃进攻的机会?”阳关表面不为所动,内心已浮躁不宁,女子太诱人了。
“小女子、欧阳馨兰,你对交易怎么看?”欧阳馨兰仔细打量不起眼的男人,冥冥之中感应出极度危险,外表却风淡云轻、普通?!
阳关剑眉上扬,对女子的心思向来不琢磨,皆是翻脸晴雨天、猜不透:“嘿嘿,老子只要一开口,组建团级后宫有些夸张,营级不难吧?!”
“这么说、你同意了,那行,随时等候、宠、宠幸…”欧阳馨兰羞不自抑,媚态再增几分,阳关连吞口水:“老子有女人……”
“就是我呀,要不就现在办…”
“嗷,该死,你别玩火……”(。)
丽日缓升,碧空云淡,晨露散尽热气蒸腾,一阵江风吹拂,硝烟妖娆,血腥弥漫,金灿灿的沙滩已沦为修罗地狱。
“你有心事,不防说出来听听?”欧阳馨兰不认生,莲臂轻挽阳关的手臂,风情无限、魅惑众生。
阳关心悸不已,躲避惟恐不及:“我最恨小日本,你就不怕被我掐死,或是、你懂!”恶狠狠的警告,太媚了、受不了,怎么就掉下一个妖精?!
“咯咯,你舍得吗?再说了、除了你谁也不配,你当我是什么人?”欧阳馨兰生气了,妙目含怨、雾气渐生,俏脸含煞、妖娆妩媚。
别人以美自傲、她却以媚生恨,走到哪里皆被欲念包围,置身色迷迷的氛围、几乎成为心灵恐惧症,纠葛从未停息过,烦不胜烦。
“喜怒无常,你走吧,祈祷别在战场上相见!”阳关不想招惹麻烦,眼前的女人没有杀死大壮,投桃报李放一马。
欧阳馨兰紧了紧皓腕,以傲人的山峰传感,明眸审视传奇般的男人:“我是中国人,成长于北海道…”心底里很委屈却无处诉说,楚楚可怜寻求呵护。
阳关心头一颤,面对妖媚无限、明眸含怨、贝齿轻启馨兰泌人的人儿,以及手臂传来的感触,身体内的因子欢呼雀跃。
“呼,你驾驭日机时、可曾想过自己是中国人?”阳关强压心海泛起的邪念,仇视的目光如注,浸略者乃是仇敌、不分南来北往。
欧阳馨兰高佻柳叶眉,明眸之中透着无奈又显得凄凉:“那又怎么样、谁见过我残杀过一人?你不知道原因、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
她激动得摇晃着手臂,泪珠儿顺着俏脸滑落,说不尽的凄凉与悲切,娇躯颤兢欲坠,使人生出无边的怜惜。
“咻咻……”炮弹漫天穿梭,骄阳为之黯然失色,一轮三十余枚砸在撤离不久的阵地上,沙浪惊涌而起,片刻的祥宁告破。
“趴下,都把耳朵竖起来,辨别声息及时躲避,祈祷吧!”阳关爆吼一声,本能的抱压下凄楚的女人,心神内瞬间荡起无边的涟漪。
“轰轰…”炮火炸得震天响,却不及心海内荡起波澜的万一,阳关有些恍惚,思及俏佳人的一幕幕,一股酸楚袭上心喉!
而欧阳馨兰乖巧的躲于怀抱,脸上荡起幸福的泪花,情绪很复杂、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钟情、那是骗人的把戏,大概是传言、以及被击落的征服!
她没有想过****的真谛,只在意心墙上的希冀,呼喊了多年的倚靠、港湾、无助的祈盼!
两人各怀心思,奇异的搂抱在一起,窝在沙坑之内躲避漫天沙浪,惊雷滚滚奏乐,点燃殊死征战的礼花,璀璨得令大地颤兢而摇曳。
一女之心宛如坚冰被融化,变得无限娇柔妩媚,沉浸于一种飘飘欲醉的酥麻之中,很美、很美妙,一辈子也不愿意醒来,陶醉…告别仇恨…
一男怀念往昔的温情,一幕幕绽放于脑海,清晰如斯,生出久违的痛惜、紧搂了双臂不愿松开,温存、不愿再受分离之苦,荡起合体为一…
少时,炮火再延伸,直达田埂遮拦处,顿时掀起血雨腥风,无数人瞬间丧生其内,甚至化为碎末融入沙浪,而后跌落入地,寸土寸血!
“轰隆隆…”震动地面的声息传来,沙坑边沿的沙土纷纷滑落,轰鸣声渐近,伴随着一声声炮弹出膛之音。
“教官,三辆坦克上来了,怎么办?”李浩仁心惊胆颤,铁疙瘩都上了岸,这是强攻碾压的信号。
松井石根原打算11师团偷袭川沙口岸,成功后再纵深穿插袭击浏河与罗店,抢占咽喉地带,切断分割国*军的兵力部署。
不曾想遭遇顽强的阻击,11师团登陆不成功,势必造成宝山、吴淞口登陆的危机,一子错满盘皆输,亦或是无功而返,无论是哪一种结局、松井石根都无法接受。
国机冒死轰炸登陆舰,局势已经非常严峻,松井石根意识到登陆失败的危机,直接勒令全线进攻,海陆空三管齐下抢滩登陆。
此刻,三辆坦克威武霸气,骄横跋扈,不紧不慢的实施炮击,其后步兵尾随观测,发现目标实施狙杀,正在稳步推进。
“啊,哦,知道了!”阳关瞬间警醒了心神,满面潮红的瞥了一眼娇媚的人儿,心神之中涟漪泛滥,微微地摇摇头:“你现在想走也不成了,中国人,那就宰杀小鬼子吧!”
他心里很烦乱,竟然搂抱卡油了一位替代品,那感觉令心神陶醉,此刻又觉得很尴尬,剪不断理还乱。
血与火的年代,儿女私情显得很苍白,阳关不及细想展开观测,随即剑眉紧皱,心算瞬间拉到了极致,把娇媚的人儿遗忘于九霄云外。
宏杰20狙已不复存在,坦克怎么对付?一旦被铁噶哒发现藏身地,估计活不过十秒,太近了、不足五百米的距离,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那坚不可摧的外表令人望而生畏。
“快打呀,瞄准瞭望孔射击,人死了坦克就是废铁!”欧阳馨兰面色潮红,心海已完全被俘,用小手推搡阳关提醒。
阳关一愣神,深邃的眸子中泛起异彩,不经意的偷窥了一眼妩媚的人儿,泛起一抹微笑,瞬间融化了愁眉不展的脸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阳关一心只想毁掉坦克,却忽略了内在的小鬼子,因为有钢板护甲遮拦,所以直观的被视而不见。
瞭望孔很小,乃是坦克的眼睛,也是炮手与驾驶员的观测孔,只要掌握好射击的角度,灭掉内在的小鬼子并不难。
“全都老实呆着,老子要开洋荤咯!”阳关拔掉毛瑟枪头的塞子,去掉防沙罩,浑身随即一颤,一个大胆的念头泛起。
众所周知,枪管需要枪油养护,同时必须维护清洁无污染,若是被沙子渗入,轻者造成枪管磨损加剧,重则直接炸膛。
因此,枪械的保养相当严格,不爱护第二性命、在战场上就是找死,就算不被敌人给射杀,也有可能因炸膛而伤残。
“咯咯,你笑得好奸,有什么心得?”欧阳馨兰明眸泛彩,面如桃花,魅人心魄。
“嘿嘿,秘密,老子要射出一堂彩!”阳关自信息爆棚,亢奋不已。(。)
天高云淡和谐天,硝烟弥漫在人间,血与火演绎于川沙口的滩边,坦克震得大地发癫。
阳关背靠沙坑仰望远方纯洁的净土,那里风和日丽,万千国民安享太平,回转身却是修罗地狱,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战场:“老子灭了你们!”
他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迅速探出半颗脑袋,毛瑟狙击步对准了坦克,瞄准镜内清晰明朗,待机而动。
三两坦克缓缓推进,每前行十余米皆会停顿一下,调整仰角展开炮击,顶盖被支撑开,一挺机枪不停的扫射,同时担任瞭望哨。
坦克所过之处留下尺余深的履带印痕,约摸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尾随其后,没有发起冲锋,而是稳步推进,遭遇抵抗随即展开远程炮击,稳扎稳打。
小鬼子损失了七架飞机,代价高昂得离谱,他们知道阵地上很邪门,国机未到之前就陨落了两架,有古怪、一定暗藏着某种玄机。
为了查清与清除暗藏的危机,小鬼子没有急于求成,他们心里没有底气,未知的神秘武器不可估量,对于此等潜在的威胁必须查清报备,否则永无宁日。
“轰隆隆…”坦克缓缓推进,没有遭遇到重火力的阻击,放弃冲锋实乃不明智的决策,使得进攻的小鬼子人人窝火,分秒煎熬、怒气勃发。
“前方700米田埂,疑似有支那人的阻击部队,杀给给!”鬼子少尉钻出坦克半个身子,大大咧咧的嚎叫指挥,透气、心里憋闷得利害。
炮手得到指令,迅速调正仰角,仔仔细细的校准射界,而后填装上一枚炮弹,随即展开炮击,习以为常的操作方式,没有半丝的逾越行为。
“轰!”坦克剧烈的一震,整个躯壳一跳、倒退两尺有余,炮管炸裂成盛开的花瓣,碎片瞬间射穿瞭望孔,其内一片血肉模糊。
“啊…”鬼子少尉发出惊天嚎叫,身躯剧烈的抖动,双手支撑于坦克出口的边沿,由于疼痛而用力过猛,整个身子滚下坦克,双腿已消失不见、血淋淋。
“八格牙路,怎么会炸膛?医务兵,快救援!”鬼子阵营一片大乱,情况发生得太突然,所有小鬼子始料不及、触目惊心。
战场上乱哄哄,枪炮声响彻一片,耳膜嗡嗡作响,敏锐不足之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侦查,散开卧倒、全力观测!”另一辆坦克钻出一位少尉,不停的挥动着双手,内心疑惑重重。
坦克一路碾压而过,炮弹不间断的发射,一直没有发生任何问题,炸膛显得太蹊跷了,真有神秘武器?指挥层的小鬼子心惊莫名,基本常识谁都懂、但出事了。
于是乎,少佐带领参谋团展开彻查,走近报废的坦克,对炸膛处进行仔细勘察,只可惜爆炸消磨了痕迹,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哟西,应该是意外,各位有何高见?”鬼子少佐给出了结论,不认为是秘密武器所为,在没有实证之前,士兵的士气才是第一位。
小鬼子军官开始讨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断,而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几个散弹坑之内,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也行、太假了吧?”
众人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形,鬼子方向传出爆炸声,大家用望远镜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见坦克趴窝了,鬼子嚎叫不止,整个坦克被血液染红,焦烟四起。
心如明镜,都知道是教官所为,却无法想象其中的道道,步枪也能干坦克?没这么邪乎吧?
“咯咯,你真棒,算计炮弹出膛的那一刻,子弹钻入炮管对冲,短暂卡死发生爆炸,啵!”欧阳馨兰宛如艳蝶妩媚动人,不经意地给某人奖赏了一口,余韵生香,荡起了无边的涟漪。
“噢,妖精!”阳关心海一颤,激起一股燥热的邪火,不过随即湮灭于无形。因为鬼子军官聚在了一起,所以心里开始挣扎了,瞬间抛开了一切。
鬼子军官抛头露面,此乃狙杀的绝佳机会,干掉他们令小鬼子乱成一图,亦或是激起小鬼子的复仇心理而展开反扑?
阳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坦克与军官几乎同等重要,关键是一辆坦克的指挥员也参与其中,使得内心左右为难。
“轰隆隆…”第三辆坦克正在调正姿态,阳关瞬间捕捉到变化,剑眉上扬,一股喜悦之情溢满全身。
坦克正在调整射击仰角,可谓是天赐良机,阳关喜上眉俏,毛瑟狙击步瞬间锁定炮口,只见其转动、调整、不动、炮口极其轻微的一颤。
“砰!”阳关果断击发,子弹旋飞如电,瞬息钻入炮管之中,如此同时,炮手也展开了发射,只不过晚了一半拍。
“轰!”炮管爆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横飞无忌,不过没有伤及其内的人员,只是受到震伤而已,但周边的小鬼子栽倒了七八个,不知死活。
阳关对坦克有所了解,不久前的疯狂记忆犹新,坦克炮击的流程得心应手,算准了双方击发的时机,促使子弹与炮弹在炮管之中相遇。
炮弹为尖头,子弹依然,在对撞之下钻缝隙、是显而易见的规律,试问巨力下受阻不撑爆才见鬼了。
当然,方法独到而又精妙,考究的是心算能力与时机的把握程度,早晚一丝皆不能达到爆炸的效果。
如果早一丝击发,子弹进入炮管,只要没有卡死炮弹,估计会被发射时的气劲冲出炮管,晚一丝不言而喻、白瞎了呗。
阳关的心算与射击水平皆是上佳之资,高速飞驰的飞机皆可揍下来,对付不足五百米的死靶子不是事,直接造成两堂彩的绽放。
“八格牙路,卧倒,秘密武器…”鬼子军官慌神了,一次可以说是事故、待查,两次再不引起重视、蠢到家了。
“大壮戒备不动,其余人展开狙杀,分别照顾重点目标,干!”阳关爆吼一声,掰拉枪栓送子弹上膛,而后迅速瞄准鬼子少佐。
“砰砰…”一枪撂倒鬼子少佐,引起一阵惊叫,大声呐喊寻找目标,只可惜五百米的距离乃是天坎,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轰隆隆…”最后一辆坦克迅速启动,转瞬间冲到鬼子军官的前沿,阻挡了视线,同时爆发出猛烈的机枪声。
一场遭遇战即将展开,鹿死谁手难以预料。(。)
川沙口岸枪炮齐鸣,硝烟遮天辟日,沙浪掀天而起,往昔金灿灿的沙粒变为紫黑之色,腥气冲天。
“砰!”阳关狙杀鬼子军官被坦克所阻,微抬枪口瞄准了坦克瞭望孔,隐约窥视出发狂的鬼子炮手,果断的击发毙敌。
“八格牙路,魔鬼…”坦克驾驶员吓得魂飞天外,两辆坦克爆膛,心灵之中早已恐惧莫名,战战兢兢的驾驭坦克,此刻血飙一身,顿时惊魂欲死。
鬼子驾驶员也没有逃过厄运,死神几乎瞬息降临其身,为鬼子军官做了挡箭牌,冲动维护的报应。
这是,鬼子少尉从坦克后面攀上,动作很快,不过不及子弹之万一,在其双腿伸入坦克之中、身体下落之时,脑袋猛然一痛、随即失去了直觉死于非命。
坦克瞬息间趴窝,鬼子军官掩藏于坦克之后,嚎丧着指挥鬼子兵展开进攻,心里都很害怕,浑身颤兢不止,对神秘的武器惊惧莫名。
小鬼子的枪声响彻川沙口岸,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射,五百米的距离根本没有视觉依据,更何况硝烟依旧弥漫,全都是壮胆式、压制性进攻,子弹全都打在空气之中。
“八格牙路,交替掩护,冲上去,杀给给!”鬼子军官归藏一偶,挥舞着指挥刀命令出击。并非怕死不前,而是露头就得死,军官就这待遇。
阳关盯死了完好无缺的坦克,周边所有小鬼子被歼灭一空,深邃的眸子中异彩连闪:“夺回坦克,老子就可以飞驰般的赶回去!”
“噢,啊,你、你要夺坦克?”欧阳馨兰放下手中的三八大盖,惊异的审视奇异的小男人,心里是翻江倒海:“真敢想,近两百个小鬼子把守,你能办到吗?”
说实话,这种思想纯属异想天开,小鬼子可不傻,后续部队正在陆续登陆,夺坦克无疑是送死行径。
“老子夺坦克怎么了?不对、尼玛,缺少驾驶员,该死…”阳关突然意识到关键性问题,虽然有理论知识,但是一次都没有试过,顿时心里郁闷不已。
其实,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分开进攻,两翼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正中的小鬼子占据多数,突破而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出其不意应该可以奏效。
只是没有驾驶员,阳关心里甭提多憋屈了,一心留下坦克却无法开动,简直就是添堵。欧阳馨兰柳眉上扬,嘴角笑眯出弧度:“只要你不赖账、噢,嘻嘻,你也赖不掉,驾驶由你夫人出马!”
“噢、啊,我没有把你怎么地……”阳关瞬间沮丧着脸,心里怪怪的,俏佳人的倩影依稀绽放、如何接纳这媚死人不偿命的人儿?
“你还想怎么地?要不、趁小鬼子没上来就地都办了?”欧阳馨兰贝齿轻启,羞羞答答,俏脸绽春,娇躯轻颤不止,刚说完话、呼吸急促起来。
阳关颦蹙瞥了一眼,心神上陡然一颤,魅死人不偿命、还真动了春心,什么时候了也敢想?对这胆大包天的人儿无语、刮目相看,不动心是假的,姿色比俏佳人还要优越几分,但可能吗?
“砰!”阳关心里有些凌乱,但没有忘记狙杀小鬼子,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欧阳馨兰的性格刚烈,心神决定之事、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别闹了,杀鬼子,等下一起去!”阳关无法割舍坦克于不顾,同时大感头痛,俏佳人已烙印于心间,杜娟一往情深,此刻再来一位、咋整?
至于那位特派员王雅婷,阳关直接忽略而过,除非回归傻子、否则不会搭理心性已扭曲的女人。
“砰!”欧阳馨兰巧笑嫣然,转瞬间变为开心的小蜜蜂,端起三八大盖就撂倒两百米外的小鬼子,引来众人的瞩目。
在没有瞄准具的前提下端枪就撂倒,还是在小鬼子奔跑的前提下,这份射击能力很高、高得众人自愧不如。
田大壮看得真真切切,双目泛起异色,心中的怨恨与羞愧一扫而空,杀鬼子的人就值得尊敬,同时也看出一丝喜事的苗头,嘿嘿傻乐了。
“大壮,正面大概有多少小鬼子,报出具体方位、距离?”阳关果断的放弃狙杀,窝在沙坑内摆放手雷,打算来一波空中飞弹。
“报告教官,正前方的小鬼子不足一百,距离一百二,散兵式冲锋,请求阻击!”田大壮心中火热,小鬼子已经开始反击,子弹溅起阵阵沙尘,枪枪不离散弹坑的边沿,蛮横凶猛的展开反击。
“你给老子窝藏好,等候命令,浩杰与浩仁继续狙杀,注意隐蔽变换射击位置!”阳关调整了战斗布局,急得田大壮抓耳捞腮,脸红脖子粗,窝在坑槽内生闷气、想不通呗!
“嘶嘶…”阳关顾不上队员闹情绪,一枚手雷迅猛抛出,携带着锐利的风声而去,随后一枚接一枚的投掷。
“轰…”手雷于一百米处临空爆炸,一枚枚黑火烟花绽放,弹片飙射八方,瞬间扼制了小鬼子的冲锋势头,死伤一大片。
“十点钟方向、九十五米,八名小鬼子,一点钟……”欧阳馨兰明眸异彩纷呈,娇躯因激动而乱颤,暴浪汹涌,险些令某人流出哈达子。
“妖精!”阳关连吞口水,邪火上涌,一股子精力猛然爆发,手雷如飞梭般袭转小鬼子,全是临空爆炸,弹片咻咻乱舞,搅起死亡夺魂之音。
“毛瑟枪掩护、狙杀冒头之敌,大壮、跟老子一起冲锋,记住、点射冒头危险之敌,干!”阳关再变指令,身形跃出坑槽,脖颈上挂着简易的手雷袋子。
“嘶嘶…”手雷不停顿的投掷,烟花绽放不断,小鬼子人人自危,机灵抬头皆是送死,浩杰与浩仁的枪法也不赖。
“哒哒…”田大壮也不傻,此刻才明白了过来:“压轴戏、我喜欢!”严肃的按照指令行事,专门点射危险之敌,迈开大步狙杀挺进。
欧阳馨兰也不弱,肩背六杆三八大盖、打完子弹就扔,接近五十米、勃朗宁双枪急速射。
阳关的手雷专炸人堆,临空爆发弹幕,临近八十米、匣子炮联袂急速射。
五人协同,两人掩护、三人突击,正面敲碎了小鬼子的防线,用时不到一分钟、闪电突袭战。
“八格牙路,不许撤退,杀给给!”鬼子军官不明就里,对退后的残兵咆哮不止。(。)
硝烟弥漫之下,弹片咻咻旋飞飙射,小鬼子沐浴其中伤亡惨重,顿时血腥四起、哀鸿一片。
手雷临空两米处爆炸,焦烟笼罩,夺命暗流涌动,视线受阻,满目皆是血飙的人影、极度的恐惧了心神。
精明的小鬼子瞬间卧倒于地,但全身暴露在临空手雷爆炸的碎片之下,受伤或致死更为容易。
阳关投掷手雷有特色,百米一枚、八十米两枚、五十米三枚也不是事,只不过近处没有必要,主要是手雷的存货也用光。
田大壮一挺机枪,以及三位狙杀能手,小鬼子瞬间被揍懵了,几乎不知道东南西北,腿快、脑瓜子灵敏的家伙逃命了。
“八格牙路,逃兵都得死,冲回去,杀给给!”鬼子军官躲在坦克之后嚎叫不止,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战况如何一无所知。
逃跑的小鬼子根本就不搭理他,个个像得了失心疯一般跌跌碰碰的乱串,武器皆扔得干干净净,进攻、去你个蛋,逃跑还嫌慢!
于是乎,鬼子军官嚎叫不止,甚至开枪干掉了一名鬼子兵,可是依旧没有叫停逃命的脚步。主因小鬼子被吓破了胆,兼及指挥官畏死耍官威、临时的,不招人待见也不稀奇。
“八格牙路,站住,杀…”鬼子军官撕心裂肺的嚎叫,突然停止了声息,发现了问题,逃回的属下不过三十人,什么情况?
“砰!”鬼子指挥官转头查看之际,木愣愣的迎向一枚子弹,眉心中弹死于惊骇之中。
“大壮,钻入毁掉的坦克、收集所有炮弹,快!”阳关喝令大壮的追击步伐,同时脚尖点地翻身钻入坦克,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死尸:“进来,掉头、老子要射个痛快!”
欧阳馨兰媚笑生莲,俏脸娇羞一片,小男人的眼神不对,心海内顿时春心荡漾,不过动作也不慢,钻入、发动机车、掉头一气哈成。
“铛”、“轰!”阳关毫不客气,迅速把炮管调为平射,对准登陆的方向展开炮击。
如此同时,国*军被绝地反袭杀带动了激情,两翼同时展开追击战,小鬼子因中军败退而望风飞逃,霎时间兵败如山倒,死伤惨重。
“连长,打扫战场吗?”通讯员双目放光,崇拜的心情无限疯长,五个人击退了钢铁洪流,而且还实施了正面碾压战、说出去谁信?!
“迅速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家伙事一律带走,我去沟通,速度快点!”李德奎已无话可说,在后面挨炸才明白不起眼的地方另有妙用。
战场之上没有无用之地,看似易守难攻之处、往往是死地,成为小鬼子重点照顾对象,在强大的炮火之下、一切有利的地形皆枉然。
他接受了兄弟们血液的洗礼,同时深深地接受了生动的一课,心里生出一个字“悟”,战场上需要灵敏的头脑去分析每一个细节,从而做出正确的判断。
小鬼子的飞机不敢逾越中军空域,反而去袭击两翼,直接造成了重大伤亡,若非支援及时、防线已被攻破多时。
李德奎心里有愧,觉得指挥能力匮乏,心里内疚不已:“兄弟们,恕我无能连累了你们,对不起!”别人兴奋莫名的打扫战场,他却泪眼朦胧。
“报告,一连连长李……”李德奎上前请示,毕竟胜仗是别人打下来的,清理战场必须知会一声,五人不在意,但礼节不可废弃。
“老子忙得很,把废坦克内的炮弹与燃油搬回去,完事后就地掩埋,十分钟内撤离,滚蛋!”阳关确实没有工夫搭理,发现了小鬼子的空挡。
小鬼子的舰船已离开,大概是执行运兵任务,暂离了川沙口岸,意味着没有重火力,显然对三辆坦克抱有厚望,因而大意的回撤了。
如此天赐良机,阳关自然不会放过,眼力本就超人一等,直接平射式发炮,炮弹掀起血雨腥风,荡开一路肉末,最后爆炸在人堆之内。
屠杀盛宴展开,血液顿时飞溅川沙口岸,沸沸扬扬随风卷走,而地面上哀鸿遍野,惨不忍睹、血流染红了半边江水。
李德奎不敢怠慢,内心以不知名的中校马首是瞻,十分钟、不是时间限制,而是小鬼子的炮火轰炸时限,心领神会之后勒令属下火速打扫战场。
同时,他借助丽日东升之光,隐约间目睹了小鬼子的惨嚎场景,搅起漫天血腥之气,随风卷向西南,令人大快人心、血脉喷张,暗自呐喊干得漂亮。
十分钟的炮击,也不过打出四十余发,速度快不起来,每一发都需要调整射击的角度,预先还需要观测好弹着点的位置,毕竟浪费不是好作风。
“咻咻…”小鬼子的炮舰急速奔回,远在天边就展开了炮击,宣泄愤怒之火,损失太大了。
“撤退,快!”阳关即令回撤,欧阳馨兰迅速驾驭坦克飞速撤退,留下一路烟尘弥漫、随风荡漾而开。
“轰轰…”小鬼子的报复来得很快,一轮轮炮弹砸在沙滩之上,顿时惊雷滚滚不息,只不过是浪费而已。
炮火一路延伸千米之外,不要钱的狂轰猛炸,也许已经获悉了损失报告,因而需要宣泄才能平息怒火,一种赤裸裸的挑亵、就欺负你们这帮东亚病夫!
所有人看着沙浪翻涌十数米高的沙滩,内心的喜悦一扫而空,皆泛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在强大的炮火面前、人命再多也不够填。
“看什么看?把膏药给老子刮掉,炮弹装满,燃油绑在后面,找机会撒气去。”阳关看着心里窝火,小鬼子赤裸裸的叫板,河岸上的伤兵皆在呐喊助威,令人心烦意乱。
他准备撤离,此刻已临近正午,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否则会内疚一辈子,坦克正好代步,希望还能赶得及!
“报告,陈诚将军致电询问中校姓名、职务…”李德奎接过通讯员递过的电文,内心一团乱麻,惊动了总指挥,心绪无法宁静了。
阳关没有搭理,正好小鬼子的炮火也停息了,不经意的摸出纯金牧笛,在日光下金光夺目、熠熠生辉,令人不敢直视。
“我本牧羊,日寇逞强,兽性争长,凶残羔狼,吸血蚂蝗,血成行、泪奔汤…男儿堂堂、国耻不忘,勿要彷徨,磨刀屠羊,雪耻呈祥,再做牧朗,奶饱尝、温香藏……”(。)
牧朗轻挽笛,高扬救国旗,贬低倭寇披狼皮,一曲终了众人急、斗志昂扬,小鬼听了心神疲、魔鬼索魂!
纯金牧笛已成为金字招牌,军政各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一次次惊人心魄的功绩,一个个疯传的神话故事,但皆没有亲眼见证来得充实,冲击得心墙澎湃不息!
“轰轰…”小鬼子不干了,听闻魔鬼的声息、岂能默默无闻丧失斗志?于是乎降下一轮轮炮弹示威,彰显工业发达、以领先一步的科技进行羞辱。
阳关没有在意小鬼子丧心病狂的发泄,而是坐下来品尝搜刮的美味,一边欣赏漫天沙浪,波澜不惊,悠然自得。
“吧唧吧唧…”他的胃口大开,羡煞一干人等,就这肚量、气魄,我滴个乖乖,太牛气了吧!
面对排山倒海的炮弹面不改色,他哪儿来的自信?难道不担心被一发炮弹命中,还是炮弹躲着走呢?
场内所有人提心吊胆,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背脊生寒,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运筹帷幄,乃至能掐会算?
“轰轰…”几发炮弹在坦克五米外爆炸,沙浪漫天而起,顿时陷入短暂的黑暗,弹片肆虐八方。
阳关依旧稳坐泰山,无动于衷不至于,仅仅掀起一块布匹阻隔灰尘而已,众人无不拜服。
“小冤家,小心肝快被你吓出来了,赶紧下来!”欧阳馨兰俏脸微白,明眸焦虑闪烁,伸出小手拉扯阳关。
“呼”、“啊…”欧阳馨兰一声惊呼,娇躯被阳关顺手拉上坦克顶部,小心肝怦怦直跳:“你干什么?坏死了,下去好不好?”
她的心纠结不宁,六神无主,略带惊慌的劝谏,阳关侧头向河岸咧嘴,自顾自的吃喝,一脸惬意,始终保持着风淡云轻的神态。
“轰轰…”突然,东边五十米的树梢爆炸,无数木削利箭飙射,锐利的风声刺人耳膜。
“啊、喔!”欧阳馨兰侧头观看,樱桃小嘴形成O型,瞬间明白了,坦克躲在死角之内,除非轰碎遮挡的几棵大树,否则安全无忧。
若非炮弹炸碎树梢,一般人考虑不到,因为站立的位置不同、视觉自然天差地别,所以很容易被忽略,充分证明人在危机下最为麻痹大意。
“咯咯咯,小滑头,不嘛,我也要吃!”欧阳馨兰娇爹不满,连续赏了一顿小拳头,顺带抢夺了某人的食物。
阳关无比幽怨、看着媚态勾人的人儿,心海内一片杂乱,随即摇了摇头、无奈的继续吃喝,另三人躲于远处躲清闲,一边吃喝一边歇息。
“报告,阳中校,陈诚司令致电,请阳中校以党国为重,驾驭坦克前往指挥部报到……”李德奎恭敬的宣读命令,眉飞色舞。
“滚,陈诚算什么东西,老子可以毙掉一名团长、也可狙杀司令,直接回电,别再来烦老子!”阳关暴吼一声,惊呆了所有人,直愣愣的看着。
李德奎骇然色变,一时兴奋据实以报,竟然遗忘了四不声明,浑身顿时冷汗淋漓,不敢再言语一句,团长都敢杀、小连长算哪根葱?
欧阳馨兰也为之侧目,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欢跳,明眸之中异彩连闪,一颗心几乎被瞬间融化,暗忖:“果真名副其实,标新立异,傲气顶天立地,真是我……”
血与火的年代,工业提速,飞禽高飞,走兽遁藏,人文皆激昂火爆,爱情同样会急速燃烧!因为多数人没有明天,甚至不敢猜想明天之事,所以一般都比较现实,也会充分的把握机会。
李德奎亦是如此,一同并肩作战,无形之中生出崇拜与跟随的心思,思及国*军奉上欺下的作风,据实报请战况,以求阳关提拔云云。
机会,乱世之中尤为珍贵,说到底谁也不想死,生命如草芥的年代怎么办?希望,哪怕是一丝渺茫的曙光、也会去尝试争取,至少努力过就不会生出遗憾!
阳关只是一个特例,不可复制的另类个体户,为国而战不皱眉,但无畏的送死绝对不干,心中同样有希冀,一个别样的梦想、自由的牧羊国度。
一切皆在提速,自然包括仇恨、变节、本性等等都在升腾变化,极端化的年代,纯真、也许唯有山坳坳内才会存在!
“沙沙、踏…”国*军的增援部队抵达,层层布防迅速展开,小鬼子也展开了进攻态势,三管齐下,凶悍跋扈。
“登车,找机会干一家伙,快!”阳关喝令撤退,阻敌于滩外整整半日,虽然一退再退,但是消灭了大量的小鬼子,战绩堪称辉煌,没有时间再浪费。
坦克咆哮轰隆隆作响,喷吐出一股焦黑的浓烟,声浪惊人,在无数双羡慕崇拜的瞩目下傲然离去,转瞬间没入硝烟之中。
“教官,你真不怕蒋某人起杀心,功高盖主必遭人嫉恨!”李浩仁实难理解,若是虚以委蛇、定能掌管军政大权,而后聚众灭杀小鬼子岂不快哉?!
阳关坐于坦克顶端出口,双手扶持轮机炮戒备天空,瞥了三人一眼:“记住一句话,拳头攥紧了才会有冲击能力,一盘散沙只是渣,泡沫而已!”
“乱世的人命不如鸡,教官,小心点好,一定会有人生事,增援部队好像是陈诚的嫡系,不得不防啊!”浩杰忧心忡忡,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结果还是被抓了壮丁。
“瘪犊子玩意,派系混杂各有算计,窝里斗比谁都横,确实提防无大错!”田大壮坐于坦克尾部末端,抱着机枪发牢骚。
欧阳馨兰驾驭坦克快速挺进罗店,掀起一阵烟尘缭绕翻飞,无数叶片打着卷飞上高空,于烈日下耀眼夺目,远眺一目了然。
“嗡嗡…”日机循迹侦查,判定为作战军官的派头,以飞扬的烟尘规模、认定为高官护卫队,因而远程机动而来。
“哈哈,教官真是神机妙算,搂草打兔子!”浩杰双眼放光,瞬间甩掉纷扰心灵之事,集精会神地观摩轮机炮。
“停车,三秒后全速前进!”阳关一声令下,同时调整轮机炮的角度,待机而动。
坦克骤停,烟尘瞬间弥漫掩盖,日机本已锁定了航向准备实施轰炸,发现异常而调整飞行轨迹,错过了最佳的投掷时机。
如此同时,坦克再次启动推进,轮机炮与日机几乎同时开火,孰优孰劣、鹿死谁手有待考察!(。)
本书以揭露日本浸华的罪孽为本,道尽其灭绝人性,惨无人道的事实,燃勿忘国耻之心!
勿忘本,如今美好的生活、乃是血泪铸就,没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书中的内容不带贬低与偏见,主角的经历坎坷,并非拥有重生记忆,实打实的当代人,融汇恩师的教诲、自我主见与社会事实,走上一条传奇之路。
第一卷为淞沪余生,大意宛如一场梦幻,乃是恩师灌输的理念与稚嫩莽撞的描述,恰如其分介入、诡异的闯出一番名声,南柯一梦,大致以主角的眼光看世界,浑浑噩噩,被困恩情与血仇之中挣扎,尝试性的另类描述、十六岁能懂一些什么?懵懂初开成就威名,幸运、阴谋、暗护皆有,开局篇而已。
第二卷是铁血先遣队,正式苏醒开局,走上一条另类牧神之路,绝对新颖别致,描述不再有局限性,当然一粒一沙去书写不可取,看官觉得第一卷啰嗦,从第二卷看也一样,真正的自我之魂、不过不带重生记忆,红尘历练吧!
主要以军事为主线、战热血,有谍中谍,监护秘宝转战南北,情中结,九死一生等等尽在其中,连贯不单一,概括一个全面传奇的人生经历。
虚构之作也不尽然,听抗战故事长大、幸存者的口述,受限不能详尽的描述,但基本不浮夸,主角例外,带点水,素养方面绝得正宗。
值得一说的是学有专精,不足之处敬请指点、批评!
总而言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人心者得天下,本书以和平为主调、以杀止杀驱尽日寇,倡导爱国主义,拥护和平文明,不足之处敬请评点!
耳目一新之作,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主角不参与国内任何派系,不涉政、不营私、不建军,从一而终协助延安,将是何等精彩敬请期待!
感谢签约编辑哈鹿耐心的讲解,谢谢!
感谢军事责编橡皮与饼干老大的护持,谢谢!
卧龙山危峰兀立,层峦叠嶂拱卫,烟波浩渺萦绕不绝,其间山高水长,林木苍翠欲滴,宛如仙幻之境美轮美奂,却又危机四伏。
千岩万壑间瘴气肆虐,毒物暗伏捕猎,草长莺飞皆含毒性,涓涓细流亦可致命,美则美矣却令绝大多数生灵望而生畏。
然而,卧龙山内驻扎一支极端特殊化的部队,常年奔走磨砺于山涧,生存于美景环绕却遍地毒物的山峦之中。
“腾龙”乃是华国最为隐秘组织的代号,鲜为人知,以祖国的稳定昌盛为己任,铲除一切危险分子,常年执行最为隐秘的任务。
绝密,身份、年龄、籍贯乃至性别都是隐秘,自进入的那一刻起,几乎消失于安宁祥和的俗世,告别一切纠葛与纷扰。
“为什么?队长,四十岁隐退,尚有十余年、你让我走?”
王梦凡的情绪异常激动,双目惊瞪老领导、渐渐赤红,身躯因激奋而颤抖不止,无视白虹贯日、水木清华的景致,唯有一颗澎湃不甘之心。
“梦凡,和平时期、和平时期,你的仇恨太深,还是回原籍过正常人的生活,注意保密!”
萧飞压抑着伤感,安抚梦凡的双肩,丢下一句语重心长的话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为什么?王梦凡很想知道,其实心如明镜,只是不敢接受现实而已,也无法接受。
他目视老领导离去的背影,心神之中无比惆怅:“再见了,对不起,仇恨已深入骨髓,梦寐不忘的血海深仇……”
王梦凡是渔民家的后生,父母以下海捕鱼养家糊口,辛劳与危机伴随的职业,长年累月奔行在海面之上,在他七岁那年迎来一场灾难性的噩耗。
“梦凡,从今往后就来叔叔家里吃饭,知道吗?”
“对,全村人护着你,那家饭菜香……”
那一天彤云密布,天空阴沉的可怕,闷雷声滚滚不息,王梦凡的心情也一样,被村民关爱的眼神与话语惊颤了心神,宛如一场噩梦!
他哭喊着追问父母的下落,撕心裂肺,天塌地陷,迎接而来的是噩耗、亦是血海深仇!
村民组织三艘渔船联袂出海,如往日一样网捕******一线,行驶在华国自己的海域之内,却迎来了倭寇的炮击。
事发突然的袭击,三艘渔船沦为活靶子,瞬间被炸得粉碎,而倭寇迅速撤离,消失于海岸线上。
所幸海军及时赶到,侥幸存活下来的三人被救,成为一桩公案、血淋淋,赤裸裸的挑衅,却又毫无把柄拿捏。
自噩耗传来的那一刻起,王梦凡立志参军报效祖国,勤学苦练从无懈怠,十八岁军校毕业,毅然的选择了特种精英选拔赛,最后以优异的军事才能被腾龙相中。
腾龙的岁月苦不堪言,王梦凡从不皱眉叫苦,各项技能拔尖,八年如一日磨砺于卧龙山峦之间,其间数十次执行绝密任务,皆圆满完成。
只不过,王梦凡因愤恨倭寇而屡屡出言无状,特别是听到倭寇挑衅的事件,仇恨汹涌如潮,言语异常过激,杀光、灭种与指责等等口无遮拦。
此时此刻,王梦凡孤零零的下山,往事如潮水般绽放于脑海,为何而活?报效祖国责无旁贷,然而血仇就这么沦丧于和平之下?
山川米聚无阻,千重楼阁无遮,不一日,王梦凡以无比萎颓的面孔出现于故土乡村,浓郁的乡情也未曾使心情好转,反而愧疚不安。
“轰隆隆…”春雷滚滚,细雨如丝飞洒而下,王梦凡恍若未闻,脚步蹒跚向前迈进,茫然了思绪……
“呜呜……”
突然,一阵凄惨的啼哭迎风传来,王梦凡剑眉紧皱,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敏锐的嗅到一股血腥气息,随即奔行向前。
血迹染红大片的泥地,腥气随风飘洒,刺激着王梦凡每一根神经,双手紧攒而发白,浑身颤抖不止,毛发倒竖怒气勃发。
入眼处,一队海军身着深蓝色军装肃然而立,左手平托军帽,无视风雨笔挺而立、默哀!
草地上四副担架,血迹斑斑流淌一地,外观其内肢体不全、白布覆盖凸平不齐,仅剩血肉模糊的头部展露在外。
村民抽泣于雨中,几位亲属附身悲哭,一声声撕裂人心,催人泪下!
“年长者临死前交代,疑似潜艇所为,你们节哀吧!”
“放心,我们海军已经展开追捕,一定……”
…………
王梦凡赫然止步,迎风听出事发始末,顿时须发皆张,双目赤红,随即跪地遥遥九叩首,扔下背囊直奔出海口岸,没有回头、也无脸见人……
“嘟嘟……”王梦凡驾驭快艇满载油料而去,仅在海军舰艇上下四字:“血债血偿!”
乌云蔽日,雷声滚滚,海面上劲风肆虐浪涛汹涌,一艘快艇迎浪疾驰,飘摇不定险象环生,却一往无前势如破竹。
王梦凡逐渐被浪花浇醒,赤红的眼眸渐渐平复如初,专注的驾驭快艇驶向寇岛……
岛国资源匮乏、日渐衰退,野心私欲逐渐膨胀,屡次挑亵周边列国的海域,浸吞之意昭然若揭,执政当权默认右翼分子、不厌其烦的逆反和平盛世。
袭击事件偶发不禁,经年下来白骨累累,血债已经成为无数人心灵之中的魔怔。
王梦凡犹有过之,参军前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以至于出言无状被就地革职,不曾想、再见凄惨的血泪画面,亲人再度蒙难,心灵备受谴责、多年的努力所为何来?
旧愁新恨,还有何颜面回归故里,不如随风而去……
三日后,王梦凡化妆为商贩、大亨、右翼激进党,游走打探消息,其间宰杀了一位头目,获取了大量的财物购买军火。
第九日凌晨,京都神社,倭寇高层汇聚一堂,警卫布控三里余,场面浩大,祭拜仪式步入正轨,言词异常激进露骨,妄想搅动风云。
“哒哒…”王梦凡早就按耐不住,监视埋伏一日夜,再经狂妄的言词刺激,随即冲出、左右两把冲锋枪同时开火。
“八嘎呀路,有刺客,保护……”倭寇高层魂飞天外,眼泪鼻涕横流,上喷下泄,瞬间遗忘了狂傲的一切。
“啊、八嘎……”四周围的警卫闻风而动,以手枪展开反击,在没有依托的情况下死伤殆尽。
“轰轰……”警卫蜂拥而入,王梦凡依托顶梁柱实施手雷轮炸,而后洞穿后窗、延着预定的路线撤离。
他扔掉一切负累,边走边撤换衣服,刚换好一身休闲服,扬手拦截一辆的士直奔倭寇首相办公楼。
由于事先做足了准备,王梦凡畅通无阻的进入防卫森严的办公楼,新型软体炸药未被发现,随即直奔主要目标,心神无比沉寂。
“站住…啊…”警卫直接拔枪拦阻,王梦凡窥视出行迹败露,随即甩出右手上的钢笔,直接洞穿其咽喉而死。
他不敢怠慢,麻利的收缴枪械与磁卡,楼道之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监视录像与神社预警促使行迹彻底败露。
“咔…”王梦凡冷哼一声,瞬间开启密室之门,果决的钻入,门扉刚刚关上便传来叮叮当当之音。
“我们可以谈谈,金钱、女人,只要你……”倭寇首相很蛋定,内心实则如惊涛,脸部抽颤暴露了一切。
“啪啪…”、“谈个懒蛋,叫你破坏和平、野心不死、嚣张跋扈、猪狗不如……”
王梦凡暴揍倭寇首相,以非人的手段虐待,严惩沉沦于疯狂的猪头,敲断十指……
“咔…”防弹门开启,大批倭寇警卫持枪涌入:“放开首相,你已经没有了退路,三秒时间,大不了换一位首相,一……”
“一、哈哈,一起死吧!”王梦凡未曾打算同归于尽,但早有预备,软体炸药瞬间拉响,带着解脱仇恨的愉悦大笑不止:“轰轰……”
惊雷乍现消弭了一切,正中炸点晶亮耀目,璀璨如日,一团若有若无的彩色气体悬浮其间,飘摇远离而去。
“痴儿醒来,涅轮现,九九归一,阿弥陀佛!”如来宝光庄严高悬佛号。
“虾米,不是死了吗?靠、如来佛祖……”王梦凡惊骇莫名,顿时膛目结舌,不过只是一团气体而已。
“涅龙命格,好生体悟不可懈怠,前途无量!”玉帝金光环绕,彩云伴驾而至。
“我勒个去,不是在做梦?你、你是玉帝……”王梦凡心神被彻底惊颤了,思绪内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去吧,红尘涅龙,九世轮回启……”女蜗随手一挥,霞彩斑斓艳丽四射飞袭王梦凡。
“哇、女…啊……”王梦凡本想高呼,女蜗好美、上身雄伟、下身蛇尾,却被彩气团吹得不人不鬼,也不知降临于那嘎达去试水?!
…………
月黑风高,江雾如丝雨般袭浸大地,芦苇荡簌簌作响,枯叶败草打着卷飞向高空,冷飕飕。
一道怪异的人影显于苇荡凸破前,土黄色军衣包裹全身,披挂绑缚三四层之多,挺着超大肚皮临江而立。
他的左肩挂着两支三八大盖,右肩斜挂着一个军衣包裹,看上去极不协调,分外的怪诞:“就是这里,左边五里是狮子林,你自己当心!”
“好,我会注意,蛰伏起来是把双刃剑,只怕双山沙会生出动乱?”李浩仁凝望身前模糊的背影,心神始终不宁,忧心忡忡地询问了一句。
阳关转身颦蹙审视,敏锐地捕捉到优柔寡断的苗头:“本就是南柯一梦,四五日组建的小分队、命运天定吧,战争没有仁慈可言,切记!”
李浩仁浑身一颤,心神波动不平,眼眸扩张瞩目而视:“是,杀身成仁为准则,兵精不在于多!”
阳关被算计,可谓是九死一生,无形之中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世事境迁一朝而变幻莫测。
双山沙上已不再平静,实施围剿的日伪军高声呐喊阳关已死,以此摧毁顽强抵抗之人的心理防线,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形势很不妙,阳关几乎成为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岛上每一个人都陷入自我挣扎之中,怎么办?日军步步紧逼,军备强悍如斯,何以抵御?
一场心理战全面铺开,正与邪、理念与未来的角逐,煎熬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像一把无比锋锐的利刃悬在心头之上,该如何抉择?
烽火战乱的年代,生死两茫茫,绝大多数人仅求一餐温饱足矣!
因为心梦早已沦丧殆尽,在各种危机面前一切都变得虚幻缥缈,唯有现实与事实最为实际,所以活命与温饱第一,其余的一切皆为虚幻。
南柯一梦,分分秒秒皆是一场梦,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死于非命,一发子弹、一枚炮弹突然降临,像噩梦一样纠缠着心灵!
处处混乱、蹂躏,暗无天日,指不定被抓为劳力、炮灰,乃至试验品,仁慈、那只不过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实为噩梦无边的地狱!
李浩仁因阳关的存在而生出未来心梦,拥有美好的憧憬,与双山沙上大多数人一样,仰仗心目之中的英雄而奋斗不息。
然而,憧憬破碎之时会如何?希望破灭、未来显得无比虚幻,抉择相应而生,心境变得比以前更为恶劣极端化,影响深远不堪设想!
因为强悍如斯的铁人支柱也逃不脱死神的召唤,所以心灵上生出一种极致性的恐惧,回归以前浑浑噩噩的模样,乃至变本加厉也不稀奇。
李浩仁尚且如此,何况双山沙上一帮本就不怎么靠谱的俘虏,不过四五日的光景、岂能撼动有生以来的习性,各种丑陋的一面将陆续纷呈上演。
当然,人的际遇各不相同,生死时刻显真伪,赤子之心必定不乏有之,面对意志力与理想未来的考验,方显真性情、真善之美。
阳关在赌博,进行一场豪赌,就算输掉刚刚成立的先遣队也在所不惜,心目中以纯洁乃唯一为准则,滥竽充数绝对是后患无穷,不如快刀斩乱麻、借机割除毒瘤。
他心里很清楚,没有完善的训练章法,以及外来的任何帮助,宛如瞎子摸象,一切尚在实践之中,但队伍的纯洁才是重中之重。
此次遭遇炮击,全是阴谋的勾当,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战乱之中多变幻,人心深不可测,训练牧神先遣队绝对不可以留下隐患。
时至此刻,阳关依旧没有组建军队的想法,只是想培养出优异的牧神人选,练就军官去引领抗战,而不是训练炮灰队伍。
因而不希望看到任何隐患出现,如今借助假死的消息作为掩护,实施蛰伏计划迫在眉睫,消失于世人面前,隐逸于暗处坐观虎斗,暗度陈仓、一箭多雕之计。
江风肆虐,沙草乱舞纷飞,阴森森,李浩仁踏着稳健的步伐离去,去执行监听任务,心思不再彷徨不宁。
冥冥之中明白了一些,阳关的用意很深奥,同时也很肤浅,引导人才走上自我、自信与自强之路:“无私地奉献、为国而战!”
阳关是在打造信念,无私卫国的意志,乃是理念追求的升华,实现独有的自我人生价值观念,至死不渝、奋斗终生也不改变丝毫的志向!
李浩仁迎着阴冷的江风疾走,心中火热一片:“教官特立而独行,以生死来笃定人生未来,不局限、迎奉与崇拜,而是引领出自强不息的斗志、去升华无私卫国的信念,终生不渝!”
他在踩踏在沙土地上,犹如踏上光明大道,昂首阔步而行,甩开所有的阴郁,阴风不浸、心神敞亮,隐隐约约间窥视到曙光、自我希望的光辉!
“嗯呢,他都走远了,蛰伏起来妥当吗?”欧阳馨兰吐气如兰,轻启贝齿询问,内心无比的宁静舒畅。
不过有些担忧,相遇以来宛如一梦,显得荒诞不经,前后不过半天的时间,太不可思议了!
她驾驭飞机自由的翱翔,本来只是借机了解国防力量,不曾想被步枪给打了下来,飞机失控的那一刻几乎魂飞天外,下意识的跳伞自救。
那一刻,险死还生香汗淋漓,肌肤毫无血色与潮红涌现,陷入极度惶恐之中,感觉很刺激,小心肝几乎跳出胸腔,尝尽了劫后余生的滋味。
田大壮端着机枪胁迫而至,她巧施小计反挟持,却遇到了梦寐以求的纯净眼神,冒着身死之危毅然跟随,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直至舍身救护于轮炮之地也不皱眉头,为什么?至今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依偎于澎湃的胸膛之上无比满足,就此沉浸一辈子也甘愿!
“睡醒了?跟着我很危险,你会后悔……”阳关心神异样,荡起无数涟漪,泛滥不宁,凝望江潮、一时间茫然了思绪。
欧阳馨兰仰首凝视,秀发厮磨在阳关的胸膛之上,明眸带着幽怨:“明知故问,都这样了、你休想耍赖!”
她的心神也不平静,一双巧手在阳关背后画着圈圈,南柯一梦、太疯狂了,时至此刻依在梦幻之中,不过好喜欢!
“屏住呼吸,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休整航向的时刻、不容懈怠!”阳关喃喃自语,又似福临心至,健步而行直奔江水而去。(。)
“哗啦啦…”阴冷刺骨的江水浸袭神经,皮肤毛孔瞬间收缩,寒气透心田,身躯冷颤连连,阳关颦蹙淡然处置,步伐坚定渐入深水之中。
“嗯呢,丝丝,冷…”欧阳馨兰娇躯震颤不息,不经意地紧了紧莲臂,玉腿缠绕的力度增进了几分,试图融入滚烫的胸怀、躲避阴寒袭浸。
她面含羞怯,明眸生韵媚波暗渡,只因搂抱的姿势太暧昧,衣服单薄无法阻隔异性相接的感触,美妙的感觉荡起无限涟漪,彼此呼吸渐促。
“屏住呼吸一分钟,妖精…”阳关极力压抑着被勾起的邪火,娇美的人儿几乎付出了一切,宁愿舍弃身家性命于不顾,不动心那是傻子。
前一次力保坦克引诱炮火,舍生忘死不计后果,可以怀疑别有用心而无动于衷,或是以交换的形式偿还情义。
因为阳关的心中已被佳人占据了一角,不想再沾花惹草,一位尚且无法照顾,又岂敢心生贪念,所以并没有动情,顶多也只是欣赏而已。
然而,在轮炸炮火之中见证了舍身救护的真情,殊死相救的一幕幕已刻印于心神之中,无法抹除的印痕,情愫涟漪无限升腾。
阳关设身处地去联想,结论是不了了之,换任何一个身份角度也觉得做不到,至少无法做到那般完美,直达死亡眷念的边缘、依旧不离不弃,联想已无法构建那份意志力,以及顽强的信念来自何处?!
俗话说畏死乃是天性本能,任何生灵也逃不脱的自然规律,若是超脱而出必定身怀大毅力,以及坚定不移的情愫,否则绝对做不到。
贪生怕死不丢人,此乃自然定律,特别是身无信仰且贪图享受之辈,遇到危险比兔子逃得还要快,觉得本身才是唯一。
古往今来,手足相残、杀父弑子、夫妻仇杀、姊妹反目等等屡见不鲜,何况一个外人,在不了解其为人本性的前提下舍命相救、试问世上能有几人可以做到?!
阳关面对一份至死不渝的情义,心潮感慨万千,得妻如此此生不枉,至于心海之中的佳人、只能淡漠处之,又能如何?!
他来不及思及儿女私情的纠葛,唯有随遇而安的心态,杜娟也在祈盼、何以偿还她们的情义?
跟着感觉走,也许早定乾坤可以使期待之女死心,从而寻找自我的一份真爱,免除徒增伤害的局面发生,情债剪不断理还乱,快刀斩乱麻也也不错。
阳关也不知道自身需要什么样的情感,思绪内全是为国而战,殚精竭虑,寝食难安不至于,但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当仁不让的走上救国抗战之路。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苏醒了自我,不过,王宏杰灌输的思想依在,被全新同化之后的人生思维,抗战救国责无旁贷。
心神之中依旧向往牧羊的悠闲岁月,渴望祥宁安康的田园生活,无拘无束、放浪陶冶于自然,畅享天地间每一丝精华之气,无忧无虑!
然而,一切皆因日军的到来而逆转成灾,决死反击已成为不可逆转之事,血海深仇、梦想理念、护危救国皆无法容忍日军的蹂躏。
当然,成家立国平天下乃定律纲常,阳关也不例外,情愫溢满心间,以前没有幻想****的憧憬,慕容嫣驻留于心田、乃是一份初恋,真正的情愫成分无从分辨。
至少不及眼前的媚人儿,此乃用身家性命维护而出的真情,阳关并非草木又岂能视而不见?!
“咕咚…哗哗…”阳关携带欧阳馨兰沉入江底之中,身形略显笨拙游向秘密洞府,那也是死里逃生之地。
阳关先前站立之处的凸坡,宛如异军突起一般屹立于江边芦苇荡,表层被沙土掩埋,植被低矮不齐,看上去没有稀奇之处,就是一处普通平凡的沙包而已。
但是内在另有乾坤,那是一块巨石,占地三十平左右,高八米余,中空二十平米,出口却在江底,通气孔四处、宛如蛇洞之窟。
只不过表层沙土上生长着雄黄草,洞府内安全无忧,极为罕见而又隐秘的所在。
阳关年幼之时被韩启明欺骗至此,趁其不备推了一把,致使阳关险死还生,狂吞江水挣扎于江底,命悬一线胡乱奔行于淤泥之中,若非恰巧撞进洞府之中必死无疑。
“哗啦啦…”两人钻入半人高的门洞,踩踏石阶而上,约莫两米余的距离露出水面,惊扰走无数游鱼。
“啊…”欧阳馨兰一声惊呼,再度搂紧了阳关,肌肤之亲更为紧密,当发现鱼儿惊游的景象,震惊非小,不过粉黛含春,浑身燥热起来。
阳关迅速解下背囊之物,同时也放下了娇媚的人儿,大口大口的喘息,努力的平复尴尬燥热的身心。
“上面有简易的床铺,赶紧洗洗休息一下!”阳关不敢面对妩媚的人儿,害怕控制不住身心而做出非分之事。
“哗啦啦、嗖…”他避开尴尬开始抓鱼,洞府分两层,阶梯链接,隐隐地散发出一抹荧光,内在的景物朦朦胧胧,但依稀可见,分外神异。
底层为鱼儿的避风港湾,进口不过半人高,渔场却有二十余平,乃是阳关打牙祭的所在,涅槃之前天天光顾,无论春夏秋冬。
于是乎,阳关抓鱼忙的不亦乐乎,娇媚人儿美滋滋的欣赏,且指手画脚的吆喝,瞬间冲散了一切烦恼与不安分的情潮:“左边,那条好大,快抓、抓住它…”
两人忘忧的嬉闹于水潭之中,宛如回到童年欢乐的岁月,开开心心的享受了一回,不一会儿、无比惬意的美餐了一顿。
夜已深沉,洞府内一片安详,阳关静坐思虑出路与下一步行动计划,渐渐地沉浸于思虑推敲之中。
“哗啦啦…”美人儿洗漱完毕,惊扰了沉思之人,不经意地看向石阶,顿时心血澎湃不宁。
火辣脾性的媚人儿身无寸缕,仅有一件衣物遮挡,在阳关喉结干燥、双目喷火的注视之下,娇媚无限盈盈而来,依偎缠绕浸身……
巫山云雨,不知几时寒暑,沉沦于云端之中畅享,遨游惊涛云泽、荡出美妙的霞彩斑斓,妙不可言、不可言……(。)
依山傍水之滨,玉宇琼楼之上,一位佳人粉妆玉砌而立,借助万家灯火的光辉眺望远方。
别苑闺房内,慕容嫣依靠窗沿发愣,妙目含泪、两道泪痕依稀可见,脸颊惨白无血色,娇躯犹如失魂一般麻木无觉,木愣愣!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阳关死于炮火之中,她的心神犹如被晴天霹雳击的粉碎,残酷无情的夺走了一切,整个人呆滞不动,思维混乱而又了无生念。
她后悔了,懊悔得心神俱疲,为什么要离开?反被大家公子与名媛包围,纠葛于烦不胜烦的应酬之中,且被秘密的幽禁于此地、为什么?
阳关真是你的男朋友、长得怎么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有没有挂饰之物?听说是牧羊娃、为何会说两门外语?
他正在被日本密探追捕,情势很危急,知道为什么吗?别告诉我是几次小打小闹惹恼了小鬼子,应该掩藏着一份惊天的隐秘,你知道吗?
比如秘密研发的新式武器?或是宝藏之类,说实话、除却这两样可以吸引小鬼子的高层大动干戈,你觉得还有其它的可能性吗?
哟喂,合着你什么也不知道,看来只是一厢情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本小姐出马定当手到擒来,庸脂俗粉难等大雅之堂啊!
说什么?慕容小姐本身就是巾帼英雄,看不上那癞蛤蟆才对,你们也真敢想,还新武器、以为是街头上的大白菜,那需要聪慧的大脑、才能研发出的高科技懂不懂?
慕容嫣烦透了心神,每日与风度翩翩的假面人,花枝招展的花痴,一天到晚纠缠不休,还必须陪同,如坐针毡的日子太难熬了。
她知道一干人的目的不纯,无非是想套出有价值的线索,或是诓骗新型枪械的信息,软禁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又能怎么办?
然而,竹篮打水一场空,谁也没有赢,全都输得干干净净,随着死讯而烟消云散,帅男与靓女不再纠缠不休,慕容嫣也被幽禁于此,未来将如何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妹妹,你听话,把门打开,宋世杰给你送来一份西餐,好歹也要吃一点…”慕容志极力劝谏,心神内百感交集,命运再度陷入夹缝之中,何以自处与存身于天地之间?!
宋世杰大有来头,财阀巨头的公子,蒋夫人的亲侄子,惹不起的存在,一天到晚纠缠不清,垂涎美色浪荡无拘。
慕容志也知道小妹的心思,只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自身的性命无所谓,但无法忍受小妹遭遇不幸,只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正理。
因此而生处玉成之意,虽然宋世杰的浪荡不堪入目,但是对慕容嫣一往情深,或许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战乱年代对于女人来说,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家庭就是一切,还求什么?
“哥,你怕死、我却不怕死,你寻机逃生去吧!”慕容嫣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神态自始至终未曾改变一丝一毫,只不过清泪泉涌而出。
为什么?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前赴后继奔入抗战之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她也知道哥哥的一片心意,嫁给阔少爷苟且偷生,同时也保全了慕容家的独苗、续接香火,只不过心意已决,再无回头之路。
慕容嫣无数次的反思,或许初来乍到听从哥哥的建议、悄悄地离开未尝不好,躲开监禁之地自是海阔天空,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展开调查。
此时此刻,她只想离开此地,而后揪出残害阳关的凶手千刀万剐,究竟是死是活也许是两可之事,内心并不相信,也知道炮击定有内情,幽静此处什么也不做绝对不行。
但亲哥哥的安危不能不顾,虽然已经变得无比陌生,但是依旧是慕容家的独苗,仅存下的唯一继承人、决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哥不是贪生之人,你的安全最重要!”慕容志懊恼的蹲坐余地,双手紧抓头发茬子,心中生出无边的恨意,咬牙切齿,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眼神。
政局高层的权谋之术,透着血腥、毫无人情可言,猫腻太多、太多,慕容志当时觉得只是用妹妹来钳制阳关而已,时至此刻才知道大错特错。
敏锐的觉察出一份阴谋酝酿了很久、很久,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与宝藏脱不开关系,还牵扯什么秘密武器,该是何等惊颤人心之事?
因此,慕容志不得不为小妹的安危着想,不经意地步入阴谋之中,岂有安然脱身之理?经年的谋划或是等待,自是非同小可之事,进入死局之中、唯有借助宋世杰的身份而获得安身立命之机。
战争打的资源后勤,钱财乃是重中之重,宝藏意味着可以组建强大的军队,购买先进的武器与火炮,可想而知其重要性,那就是命与权势,有心人怎么会轻易舍弃?!
还有什么新式秘密武器,任意一条足够高层一究到底,软禁是轻、只怕随后将是酷刑伺候,慕容志经历过噩梦般的折磨岁月,至今余悸犹存,自然无法忍受小妹遭遇那惨绝人寰的刑具之窟。
慕容兄妹陷入泥泽之中,命运堪忧,而高层的态度很暧昧,好像在等待什么结果,一旦查实定会有所行动,明眼人都看在眼内。
正因如此,宋世杰理直气壮的宣告一腔情意,话里话外透着强势,不再是先前的试探与垂涎姿态,而是赤裸裸的威逼就范。
兄妹二人的生死两茫茫,饱受煎熬之苦,陷入无边的思想挣扎之中。
如此同时,松井石根怒气勃发坐于航母会议室内,目视一帮正襟危坐的属下:“一帮蠢货,大肆宣扬很光荣吗?八嘎呀路,谁能确定魔鬼已经死于非命?”
会议桌两旁的军官背脊生寒,有些摸不准司令官的脉搏,不大肆宣传、士气无法回升,战力会继续锐减,能有什么办法?
“犬养一郎,宝藏查得如何?一帮废物,为什么不早报告?”松井石根拍案而起,发怒的瞪着丑陋之人。
“嗨依,属下办事不力,只是尚有线索可寻,王雅婷与甄娜皆有一枚秘钥,只是……”犬养一郎不敢隐瞒,面容呆板无表情,且不停地抽搐。
一场阴谋正在紧锣密鼓的商磋,大网已悄然的撒开,只为后勤保障而不懈努力,怀着对宝藏势在必得之心整装待发。(。)
丹霞似锦辉映半边天,远眺水天一色,江雾灵动缭绕,无比美艳,祥和的光辉引人入胜。
“哗啦啦…”江边水花拍岸,旋流汹涌奔淌,幽森渗人,寒彻入骨,特别是清晨前后,阴冷入心髓,使人望而生畏。
然而,两颗脑袋露出江面,双目炯炯有神扫视着前方,对远处的丹霞视而不见,也无惧寒彻刺骨的江水袭浸身心,反而一丝不苟的戒备。
两人相距到一米,分工合作扫视岛屿上的情形,左右兼顾不暇,唯有各司其职而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们尽量浅露出水,除却换气露出口鼻,一般情况下仅仅展露出双眼以上的部位,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一旦被发现生死难料。
因此,两人浸身小心的靠近岛屿,随波逐流逐渐逼近,不敢生出大意之心,若是变成糊涂鬼岂不冤枉。
“龟儿子,一点也不好玩,瓜兮兮的,浑身冒汗、你怎么样?”浩杰仰头平躺江面,仅露出面部口鼻喘息,心神坎坷不宁。
于森寒的江水之中冒汗,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多半会以为遇到一傻子,青天白日说梦话,你傻我也傻啊?
“瘪犊子玩意,我都没好意思开口,这都到家门口了,还害得老子提心吊胆,浑身燥得慌!”
田大壮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潮红如烙铁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激烈的颤抖,彼此碰撞出炙热的火花,身体燥热难耐。
两人初次体会被自己人窥视的感触,怕死不丢人,但死在自己人手上太窝囊,直接造成如今被动之局,杞人忧天不至于,主因谣言四起人心泛散,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受命而归,皆因人心浮动而刻意为之,阳关并没有彻底放弃先遣队,清除毒瘤行动势在必行,只是不能生乱。
显而易见,先遣队人人都知道秘密暗堡的出入口,稍有差池出现叛逃者,其结果将不堪设想,扼守之地沦丧事小,全体阵亡才可悲,也决不允许发生此等恶性事件。
因此,阳关考虑再三之后派遣两人回归,目的很明确,清除内鬼,存留纯洁精英即可,不在意手段、结果最重要。
一百七十三人,一旦发生内部暴乱,仅凭严亮与杜娟,以及处在思想斗争之中的李涛无法妥善解决,增援人手迫于无奈。
这是一场另类的战争,凶险程度深不可测,毕竟人人掌握着枪械弹药,甚至接近弹药库,稍有差池、暗堡将毁于一旦。
两人悄然的接近,始终微露脑袋,警惕戒备着岛上的一切变化,一丝一毫的动静也不放过。
江雾缭绕不息,劲风吹拂,双山沙上雾帐漂移,簌簌声不断的传出,使江水之中的二人毛骨悚然,天气不利于潜进老巢。
此时此刻,二人心中才充分意识到阳关的心思缜密,一切训练方法另类而又别致,每每出人意料,从来就没有安排过岗哨,谁会相信?
然而,江水之中的二人忌惮无比,足以证明恐怖程度非浅,指不定某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冒出一发夺命的子弹,根本就不足为奇。
阳关杜绝明哨与关卡,也没有暗哨,而是布下诡秘的钉子,另类的暗哨,但有着相互监督的作用,偷懒绝对无所遁形。
因为每日的钉子皆有变动,多少人参、除却指挥者无人知晓,地点也是一样,所以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皆逃不脱被监视得一清二楚。
抓俘虏之时最大的依仗就在于此,一旦有人逃跑、叛变与结党营私者无一漏网,尽皆死于钉子之手,彼此监看从无懈怠,除非不想活命而找死。
双山沙林木稠密,灌木丛生,且枯枝烂叶厚实,隐藏其内很难被发现,屎尿全都憋着,当然有备用措施,每次都套上专用的袋子,只能是一枚钉子扎在地上,牢牢地监视任务区域,擅动很可能会送命。
钉子执勤为一整夜,白日也有潜伏的钉子,除却嘴边有少量的水与食物、不过皆不是为食用而准备,只是一种激励与警告,乃是磨砺意志力的方法。
就好像一对亢奋的男女,办事前的一切准备就绪,可关键时刻才发现解不开裤带,无比的恶心。
诱导于分分秒秒、却又只能吞口水的份,极端化的引诱式训练展露在方方面面,正常化的训练不存在。
钉子显露在各个方面,每一个人都有任务与监视的对象,特别是互相敌视的群体,全都被阳关算计进来,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发现苗头不对直接毙命。
因为人人都被监管起来,公报私仇之事从未发生过,钉子式训练表现于各个方面,也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大家心知肚明,除非不想活命。
钉子为铁器,而双山沙上的人形钉子严重生锈,带有致命的毒性,钉出一管血为最轻的惩罚,赏一粒花生米才可怕。
如若不然,短短五天之内笼络了五六百人,不说管理困难,暴动都发生过十多次,每天都有几次,却安然无恙的度过,可不是侥幸与运气。
那几日堪称地狱,死伤遍地,全是钉子钳制的功劳,暴乱、逃跑、煽动、鱼目混珠等等一切歪门邪道不乏有之,皆死于非命。
战争的残酷早已深入人心,烙印于骨髓灵魂之上,鲜血染遍了双山沙,存活下来的无一弱者,至少脑袋瓜子够灵光,心态沉稳,懂得取舍与拥有未来憧憬之人。
阳关并非嗜杀之人,伪军多为日寇鼓动洗脑已久,素养不及小鬼子,但可恨程度不亚于日寇,同样心怀叵测、残暴不仁。
毕竟台湾早已陷落,长时间的接受鼓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国人,而是另类的鬼子兵。
因而不在乎施加强制性的手段,钉子链带式训练法,出自羊群规律,头羊总有那么几只,走到哪都有拥护者,阳关只需牢牢掌控几只头羊足矣,牵带性的管理。
“池田,咱们赶紧逃命,不然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极其轻微的谈话声传出,瞬间惊骇了江水之中的二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会意的悄然潜进。
“你作死,后背被人盯上了,猪脑子、该死的钉子……”一声恼怒的回音传自泥沙之中,不出声谁也发现不了,仅仅露出一双恨意之眼。
“且,老子可不吃素,行动前做了点手脚,应该被蛇咬死了吧,嘿嘿!”得意的阴邪笑声使人毛骨悚然。(。)
丹霞映边,接天应地的霞光璀璨而又绚丽,劲风怂恿妖娆而灵动,身临其境如梦似幻,宛如仙境恰临人间。
霞彩无比的冷艳,靓丽得使人痴迷,心境豁然间开朗,不经意地生出共鸣的情怀,惊叹大自然的神奇,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哗啦啦…”良辰美景恰临天地间,映照出无比妖娆而又美艳的双山沙,烟霞缭绕美轮美奂,却被一声浪花惊扰的支离破碎,大煞风景。
两名先遣队队员商磋良久,议定逃离双山沙,试图以暗堡之秘向小鬼子邀功请赏,从而求得一官半职、作威作福。
二人的商讨很短暂,大约半分钟的时间,计议已定立即逃离,小心翼翼的后撤,直至进入江水之中也没有松懈一丝神经。
他们浑身轻颤,倒退式的挪移身躯,两双贼眼滴溜溜的乱转,额头见汗,三八大盖严阵以待,一副生死大战的戒惧状态。
两人底气不足,有些拿捏不准先遣队的状态,但依旧选择逃离,觉得唯有投靠日军才是唯一的出路,幻想构建出一份美好的未来、压倒了一切。
堕落的憧憬也是一种人生梦想,他们只不过抉择出最实际的线路,以最快速度追逐人生的巅峰。
阳关这根支柱已坍塌,二人作出急功近利、理想与现实的抉择,观念现实化,把握现在畅享人生,以及笃定了形势的优劣,不顾一切的选择撤离。
他们认为这是天载难逢的机会,阳关已经身死、群龙无首,乘内部混乱而寻求理想化的前程,同样是在豪赌人生未来。
此等行为与先遣队的理念背道而驰,二人不在乎,也并不傻,只不过以利益而笃定人生未来,崇拜胜利者才有话语权的理念。
无私的奉献、为国而战显得虚无缥缈,感觉就像是童话故事,指不定死于非命,不如现实来的实际而畅享人生。
因此,两人一拍即合,自认为聪明劲不给输任何一人,此等建功立业的良机岂有错过之理?!
“呼呼,尼玛,吓死了,快撤,扬眉吐气指日可待…”
“可不是吗,故弄玄虚,什么钉子链带,稀松平常不过如此,你说…”
两人顺利地进入江水之中,没有遭遇狙杀,兴奋地小声议论,嘲哄之意很明显,不过皆为说完就豁然而止。
“呜嗯、嗯…”先入水的叛逃者挣扎不休,手中的枪械遗弃于江水之中,拼命的掰拉紧缩喉咙的手臂,瞬间窒息的感觉使其魂飞天外。
第二名叛逃者紧随其后浮出水面,脸色潮红泛紫,大张着嘴巴急促的踹息,只可惜徒劳而无功,浑身痉挛,死命的反抗而无果。
浩劫与田大壮两人等候多时,对此等叛徒痛恨恶绝,竟然以国人的性命作为攀附小鬼子的资本,丧心病狂、践踏国人的尊严,岂能容忍?
正好两名叛徒害怕被伏击而倒退入水,可谓是送货上门而来的猎物,浩杰二人自然照单全收,处决变节者不手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不过,没有直接处死,而是以缓慢的方式捂死变节者,针对丧心病狂的小人而实施、死也休想痛快。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在先遣队行不通,仿照古时行刑于大堂的做法,杀一儆百震慑宵小,以此警示意志不坚者,以及心怀叵测之辈,侥幸心理的下场将不得好死。
两名叛逃者死于惊恐之中,舌头耷拉在外,双目圆瞪而突出,脸色煞白无血色,亡于极致的恐惧之中。
阳关的做派出人意料,狠辣的同时也不忘拯救处在抉择边缘线上的人群,毕竟人无完人,迷茫与犯错避免不了,为震慑而特意设立的手段。
队员可以带着质疑、情绪与中立的姿态加入,经历实践而做出人生未来的抉择,不带强制而强制性的法则,引导人心步入正途,没有回头之路。
自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血腥将伴随终生,战斗至死方休,谁也不例外,何况伪军本就是戴罪之身,唯有用血性战功换取未来。
“龟儿子,投敌变节也敢想,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忘祖的小人,不知廉耻的垃圾,死得太轻巧了!”
浩杰忿忿不平,怒气依旧未消,太可恨了,试图踩着国人的鲜血而上位,早已忘却了祖宗八辈之人,天生一副贱骨头,使人恨得牙根痒痒的。
理念在这一刻显现得淋漓尽致,自私与大义、现实与内涵不同的人生抉择。
变节者比较实惠,他们的思维单一而疯狂,急功近利贪图虚荣,认为人生不过几十春秋,疯狂享受一回才显得实在。
甚至于那些权谋激进分子,亦是追求疯狂的人生,为虚名而博取史记名流,成就一份极端化的狂想,不在乎为此而垒死的万千大众。
变节者不过是沧海一粟,有机遇上位一样会搅动风云,给人类文明带来灾害。
“拖上去,李浩仁的电报应该发了吧?”田大壮阴郁着一张脸,拾起枪械夹着尸体上岸,迫切的回归暗堡,心里堵得慌。
“赶紧的,也不知道败类口中的人怎么样了,这个季节的蛇应该不多吧?”浩杰惦记着另一位先遣队队员的安全,急匆匆的上岸彻查。
“沙沙…”二人奔至岸边,突然浑身毛骨悚然,毛发倒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一定被人包围了。
“傻楞着干什么,赶紧上岸,想小鬼子用花生米招呼你们?”
严亮心里很不爽,对阳关的做派再生疑虑,大切除、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若是经历一段时间改造,一定会改邪归正。
对阳关玩假死的策略极度抵触,明明可以为国人树立抗战热情,就因为一次阴谋炮击而畏死?士气该是何等重要、他难道就不明白?
严亮的眼里不容沙子,先遣队里人人皆是精英,死一人都是极大的损失,大切除还能剩下几人?
为此与杜娟闹翻了,各持己见,甚至于达到持枪威逼的程度,严亮为此伤透了心,被一直维护的娟子逼迫,心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正当无法抉择之时,神秘人突然造访,得知情形之后恨恨地训诫了严亮,同时给予严厉的警告:“伪军也是小鬼子,收起你的暴躁与自负,否则死不足惜!”
神秘人留下极度狠厉的通牒走了,严亮彻夜未眠,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
神秘人来去无踪,为了确定阳关的安危而奔走,像一阵风刮过不留一丝痕迹,反而带走一抹尘埃。
然而,严亮依旧无法走出自我牢笼的困扰,以己度人而笃定一切事态,思维笼统而单一,坚持自我理念,自信心十足、眼内从不容沙子。
神秘人也很清楚严亮的为人,素质能力不弱,政治过关,就是太执拗,认死理不知变通,换位思考的能力极度有限。
若非不得已,撤走严亮势在必行,所幸他执行任务的力度并不弱,每次带着情绪也能出色的完成,因此才特意警告了事。
他很理解阳关的做派,手段确实有些极端化,但是不要忘了、阳关训练的是军官而不是炮灰角色,何况兵源来自伪军、二鬼子也是鬼子啊!
内部永远最为脆弱,中华若非经年的内乱,日寇也不敢如此放肆,加上清廷懦弱无能,极力压制民众,沉沦于封建社会与思想之中不能自拔。
旧中国宛如患上沉疴绝症、来自于内部的隐患,致命的毒瘤,遗留下来将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甚至于毁掉一切根基。
二鬼子在某种意义上比小鬼子更为可恨,卖国求荣、忘恩负义,祸害国人的程度不亚于小鬼子,甚至犹有过之。
因此,在征用之时绝对不可以草率,毕竟毒瘤会发生癌变,防范于未然绝对有必要,阳关遭遇阴谋算计,已经引起了各界人士的警惕。
神秘人也不例外,因而在得到确切信息之后,很理解阳关的做派,同时也知道严亮的为人,因而不得不加以严厉的警告,不能取到帮扶作用已属失职、岂有上眼药的道理?
严亮缺乏远见意识,思维局限性很小,且执拗不懂得变通,时至此刻见识到两名逃兵也无法动摇理念,但口不对心,执念已开始松懈。
若是变节者逃离成功,危害将是毁灭性的存在,他不经意地审视自我:“我的政治理论真不行?每日传教大义、就这么打了水漂?”
严亮一时间无法接受失败,对于阳关一直抱有比拼的思维,觉得总有一方面可以胜过,才能傲首挺胸、直立腰板做人,否则就低人一头、窝囊!
男人的角逐显露在方方面面,特别是思维上认死理之人,不服乃是与生俱来的傲气,完全是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
某一段时间里,严亮极度反感阳关的做派,若非实力不如人早就大打出手,狠狠地教训一番,方能理顺心气、帮人走上正轨,同样是以己度人的思维模式。
通常来说,人的思维有三境,第一境很普遍、为以己度人,第二境为换位思考,第三境如凤毛麟角,乃是自然超脱境。
以己度人很好理解,也就是看待人与事物以自身的角度去衡量对错、辨别是非,根本就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一味地瞎咧咧。
若是普通人影响并不大,大不了闹翻几家人相互间的仇视,无伤大雅,但也是一大隐患,特别是嘴贱之人尤为明显。
中层人士以己度人危害很大,波及面也很广泛,冠以成功人士自居,对别人指手画脚,而且以此为荣,恬不知耻的论为经典传教,危害范围较广,实为猪猡思维。
高层人士的危害就大得去了,轻则搅动局部政变,重则沦丧国土,丧心病狂者实施灭绝人性的计划,以自身的权谋为根本,祸害生命,实为人渣畜生行径,丧尽天良。
换位思考人人具备,只不过没有被分化独立出来,自始至终与以己度人混交在一起,分量比率因人而异。
这一境界几乎被忽略,大致可分为己换、心换与义换三个层次,思维模式乃天差地别。
己换境以自我的思维模式笃定任何事,有以己度人的意味,但也不绝对,会以独有的思路考虑他人的感受,再给出相应的答复与评价,局限性很大,不似以己度人、毫无顾忌外人的一切。
心换境对生活比较用心,对人对事也一样,懂得用心去分析始末,从而给出理性化的解释,做事严谨而又专注,责任性特别强。
义换境属于稀少的群体,终生以大义为准绳,极力促使和平倡导以民为本、和谐自然,积极的玉成而奋斗不息,殚精竭虑,严于利己。
换位境界生于战争年代,不出意外皆是官职加身的群体,不过万事无绝对,只能说具备资格,尚需综合实力与机遇铸就人生。
不过,不可否认这一类人群乃是主流,倡导经典引领历史变革之辈,成就在于个人魅力的展示与实际的把握程度。
最后一境几乎不存在,多为修道方外之人,若是出现于战场,会发生什么就值得考究了。
言归正卷,严亮的思维处在己换境,凡事以自身为模板量度事物,弊端与局限性很大,为人又执拗,致使遇事不到黄河不死心。
“瘪犊子玩意,你几个意思?出现两名变节者,你还有脸耀武扬威?”田大壮极度反感严亮的派头,屁大点的能耐也蹦跶个没玩没了。
他怒目瞪视二十米外的冷脸汉,心里有种揍人的冲动,若非有教官的特意交代,已经付之于行动,太气人了,帮忙反受冷遇。
浩杰的脸色也很难看,对这位自以为是的牛皮筋很不感冒,一天到晚谈论穷哈哈的故事,不厌其烦,也不知道变通一下,千遍一律的传教。
当某一个故事听上十遍、而且是一字不差照本宣科的讲述,你就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可恨,生食其肉的心都会蹦出来。
严亮的脸色一片潮红,气呼呼,原地踏步抓耳捞腮,对眼前的两人还真没有办法应付:“对不起,心情不好,有劳了,请吧!”
好一会儿,他才苦着脸挤出几丝笑容,只不过比哭还难看,但确实认错了,有错必改、哪怕内心极度不情愿也会付之于行动。
“懒得理你,这两个杂碎用药物引蛇咬人,赶紧救人!”浩杰猛一拍额头,这才记起危及到人命之事。
严亮顿时气急,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早解决了,如若不然,哼,捡便宜还卖乖,指望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这下轮到浩劫与田大壮不自然了,扭扭捏捏跟上脚步回归暗堡,一场变革正式打响。(。)
双山沙已不再宁静,不过两日的光景,植被稀疏了五分之一,好几处山峦被焚烧一空,显得凄凉而又萧瑟。
一行人心思各异,踩踏着枯枝烂叶而行,尾随押队之人不停的消除痕迹,尽最大努力遮掩,不给日伪军一丝可循之机。
严谨的行为作风彰显出来,乃是刻意培养洞察力与自我保护思维,充分实施在各个方面。
“簌簌…”先遣队员掀开暗堡入口,外表铺着厚厚的一层枯枝烂叶,横躺在沟道之内,中层泥沙三寸余,底板为废弃的船甲板。
暗堡入口隐藏入天然无险的沟渠之内,深不足半米,宽五米余,没有死角依托物遮掩,可谓是出乎意料的所在。
当然,每一个暗堡出入口,都有监视射击孔把守,稍有异动即会封堵或是阻杀敌人,防守的异常严密。
暗堡山顶已变得光秃秃,满地焦土,黑乎乎的一片,往昔的葱翠一扫而空,不用问一定是日伪军所为,每一处制高点都在排查之列,尤为严密。
凡是可疑之地,皆被焚烧一空,甚至布下地雷封锁,致使双山沙沦为死地、禁区。
日伪军也不是吃素的,漫山遍野展开搜索,但凡可疑之所必定设置地雷,试图分割整个双山沙,把诡异凶险的岛屿变为人间地狱。
自从阳关被炮击身殒的消息传开之后,日伪军肆无忌惮,实施有计划的分割策略,几乎是耀武扬威的骚扰双山沙。
不过,日伪军依旧不敢驻留于岛屿之上,幽灵般的袭杀太可怕了,致使鬼子军部恨之入骨,因而调来大量的地雷实施布控。
如今的双山沙举步维艰,日伪军也学得无比的狡猾,小队作业、从不分开,致使先遣队龟缩一偶不敢轻举妄动。
暗堡通道内每隔十米都有火把照亮,或是用缴获的油料布上灯台,使得内在的景物依稀可见。
阳关刻意而为之,树木连根拔起移栽于洞府之内,只不过不是向上长,而是以绕圈的模式建造洞府,枝曼编织成网,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叶片。
因此,洞府之中很清新自然,空气质量胜过外界很多,虽然树木没有阳光的照射,但是微弱的灯火之光亦可促其生长。
树木的长势有所限制,但一时三刻也死不掉,至少也可以存活半年之久,甚至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进入其中宛如另类的仙幻之境,清新自然,凉飕飕,约莫十分钟的路程,显露出四通八达的洞厅,几乎掏空了整个山腹。
只不过都没有完工,开凿仍在继续,一直都是加班加点的劳作,特别是新抓来的俘虏,每天都累得爬不起来,躲懒者直接枪毙。
枪毙并非震慑宵小而刻意为之,而是一种严厉的考察,剔除偷奸耍滑、阴狠与三心二意之辈,劳作是最好的检验办法。
不喜劳作之人的身份必定可疑,懒散、官僚等等皆是弊端所在,经过劳作试验一目了然,自然不会是一刀切,有些学生缺乏劳动,但心性淳朴之人,也是选拔的一部分。
“沙沙…”洞府内叶片沙沙作响,随着行人而晃悠不定,少时,几名先遣队员滞留下来,严密守候戒备,前方显露出一所大厅洞。
一行人先后步入约莫三十平的厅洞,随意的坐于长八米宽一米余的石桌两旁,侧边深处五部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军事会议室很简洁,一切皆是就地取材,石桌石凳,乃至石锅、炕等等一应俱全。
“就你们两人回来、教官他人呢?”李涛紧皱眉头,双目之中闪烁不定,思绪纷乱不堪,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直愣愣的呆立,身躯微颤,眼珠却不停地巡视二人,试图窥视出端倪而早做打算,一日夜来被折磨得身心憔悴,受够了!
“我们哪里知道,被小鬼子冲散了,后来听到不幸的消息才赶了回来,你们没有查清?”
浩杰见怪不怪,走南闯北练就一身糊口的本领,见人说人话,见鬼三分笑,面不改色心不跳,不似田大壮闷闷不乐、面皮也不自然。
“混蛋,军魂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吗?怎么可以弃教官于不顾,老子毙了你们…”李涛一听就火冒三丈,骗鬼呀,不会伪装的家伙暴露了一切,顿时恼羞成怒。
几个意思?阳关究竟是死是活、还是另有深意?突然有种被出卖的感觉,不信任,猜忌,好像要变天了,为什么?
“放下枪,你想干什么?他们是先遣队的成员,不是你的兵!”严亮一把揽住极度愤怒的李涛,并缴下了手中的勃朗宁,随手扔在一边的石桌之上。
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足以见证一日夜以来的压力惊人心魄,一双双赤红的眼眸也是证据,全体失眠而戒备起来,恐慌程度可见一斑。
“你激动什么呀,李浩仁那家伙也不见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田大壮嚷嚷开了,尼玛,竟敢动枪威胁,以为还是你的部下,榆木疙瘩不知变通。
于是乎,众人无语而怒视,各怀心思而有凌乱不堪,无形之中增添了一份变数。
好一会儿,众人落座石凳之上,气氛也融洽了很多,毕竟都是最初的搭档,生死不弃闯过无数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了了之。
“眼下人心浮动,大家畅所欲言说说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严亮打破了沉寂,扫视一周,等待浩杰二人的态度。
李涛揉捏着额头不发一言,显而易见没辙了,一百好几十口人,搞不好将付之东流,甚至赔上一切努力与性命。
“我们现在面临绝境,人心浮动,不过最缺的是食物,日伪军开始布置地雷,各项显示对我们都不利,你们两人先说说吧?”
杜娟力荐浩杰二人说话,想知道阳关的具体意向,而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杜绝穿帮而尴尬、也不好收场。
“双山沙为战略要地,决战之时定可起到逆转性的作用,一句话,解决困难、暗杀不止,牢牢地钉在岛上!”田大壮忍不住咋呼起来,对危机状若未闻,怒目询视。
“人定胜天,设局缴获食物,地雷想法子排除为己用,唯有胜仗连连才可以拯救人心,异端分子坚决灭除!”浩杰不紧不慢,边说边观察众人的脸色。
“你们说得轻巧,大胜仗,找死啊!”李涛怒不可愈,人心浮动还幻想大胜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瘪犊子玩意,别忘了你的身份,军事长官、干不了就吱一声,临阵丧志、窝囊废!”
田大壮拍案而起,想不通前任长官为何怕成如此模样,顿时怒气勃发,像是受到极致的羞辱,太丢人了,这就是黄埔生?
“你找死、谁是窝囊废,再说一遍试试?”
李涛怒不可愈,几次三番被挑衅,这么快就忘本了?国*军之魂已经荡然无存了吗?激怒得内心泣血,已达到无法容忍的地步。
他赤红着双目,愤怒的想吃人一般,思绪内翻腾不休,挣扎不断。
阳关活着可以不作他想,一本正经的学本事杀鬼子没二话,可现在不一样了。
尼玛,阳关都已经死球了,你们都是党*国的军人,岂能任由你们胡作非为,忘本就得死!
李涛的思维已经混乱,哪里还有心思对战,局面已经极端恶化,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本身也不怕死,但死的不明不白岂能甘愿。
就这么死在孤岛之上,算什么?寒窗苦读、军校高材生所为何来,为国而战不皱眉头,但也要死得其所,名正言顺于史记上留下一笔、就一笔!
生于战乱的年代、死也离不开战场,忠君报国不畏艰险,殊死也无悔,唯独不能死于非命,遗落于无人问津之地,一生的追求将沦丧殆尽,所为何来?
李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当时鬼迷心窍的打了一个电话,也就是奔着虚名而来,学本事、谁学谁呀?所图不过是一个名分,也是没有后台权势辅助的悲哀!
名与利乃世人追逐的根本,谁也逃不离,貌似出现了一位怪胎,尼玛,什么也不求,唯独奢求一份安逸的田园生活,谁又能与他相比?
乱世之中求利益,在无根无基的情形之下,无疑是痴人说梦,而求名则简洁明了,战功就是一切,自保有余,功成名就也不愁金钱,何乐不为呢?
因此,李涛走上了追名之路,试图以战功而上位,纯洁的晋升之旅,不参假、不冒功,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只是梦想依旧渺茫无依。
阳关的出现使其深思熟虑彷徨过,唯一一次做出了求助外力而上位的决定,因为与小鬼子决战无比的憋屈,任何一样也比不过,且被上峰限制而困顿如斯,所以才赌上一条所谓的通天大道。
时至此刻,阳关已经不复存在了,李涛整个人几乎患上了魔怔,浑浑噩噩不知所谓,联想到努力了十数年的梦想,又岂能甘心留在双山沙?!
他不怕苦难,唯独害怕失去追逐的梦想,那是一生的理念,无法割舍,也决不允许沦丧于孤岛之上。
因此,李涛连续一日夜以来没有合过眼,思维之中挣扎不宁,斗得天昏地暗也没有整出一条出路。
回归国*军的怀抱、他想过,一清二白的回去干什么?谁在意、説不定会被隔离审查,毕竟早已失去了联络,一旦被定为什么什么分子,全完了。
李涛没有办法,带队回去、谁也不会搭理有名无实的军事长官,严亮也不会同意,几乎进入到死胡同、出不来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陷入泥泽之中不能自拔,进退不得其法,奈何?
好不容易盼来了两位老部下,若是联袂策反一部分人不成问题,不曾想沦落为昨日的黄花,谢了、也焉了……
试问如此情形之下,李涛如何不恼怒,眼睁睁的看到了希望、却又抓不住,为什么?
“你冷静点,心知肚明、何必自欺欺人,大家希望你认真的对待,否则…你独自离开吧!”
严亮拉住了冲动的李涛,硬生生的将他按在座位置上,也表明了姿态,长痛不如短痛,主将岂能三心二意,值此非常时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人的性格恰恰相反,李涛心思细腻,懂得隐藏心迹,办事中规中矩,创造性思维遗忘于脑后;而严亮直来直去,不藏事,直奔要害,炮筒子不至于,敢想敢做,雷厉风行。
浩杰与田大壮直接闭嘴,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都了解这位前任长官,始终放不下那份虚名,也搞不懂那累死人不偿命的玩意有啥用?
战乱四起当以杀身成仁之军魂为本,只要痛痛快快的宰杀小鬼子就行,想多了累死人,谁知道有没有明天。
不过,有一份美好的憧憬真不错,偶尔歪歪一下权当消遣,千万别认真,活着就想一想,向着梦想迈进,等到抗战胜利再筹划也不迟。
浩劫与田大壮二人想开了,几乎甩掉了一切的负累,全身心的宰杀小鬼子。
他们心里很清楚,贪念越大越累人,在朝不保夕的战场,简单才有灵敏的判断之力。
并非二人的心境很高,而是跟随阳关一段时间,无形之中悟通一份思维模式,小鬼子身上什么都有,还求什么?
钱财?扯蛋吧,有钱能干什么?身为军人离不开战场,那玩意买不来婆姨,置办不了一份像样的家业,反而成为累赘。
至于虚名,军人以战功论英雄,只要一心一意的杀鬼子,就不用担心名声的问题。
两人知道阳关还活着,自然不担心名声问题,除非死于非命,不似萎颓不振的李涛、什么也不知道,生生承受一份摧毁神经的折磨。
俗话说根深蒂固,理念心性非一日之功,乃是经年累月熬炼而就,已经契合了身心骨髓,偏移尚且不能,何以冲破赖以生存的梦想枷锁。
改变心性谈何容易,宛如丢桑神仙之位、而向魔鬼低头,试问如何冲破自我枷锁?!
李涛不是单纯之人,像浩劫与田大壮那样索求不高,一碗粗茶淡饭、老婆孩子热炕头足矣,易于添加一份理念不费吹灰之力,放弃梦想还剩下什么?一副空落落的臭皮囊?!
“好吧,你们赢了,自己看着办,我管不了、恕我能力有限,给你们敲敲边鼓吧!”
李涛异常懊恼的宣布退出,双手使劲的揉捏脑袋,极力的平复思绪,也是特意而为之,认为无人可以挽救败局。
“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以后在想上位…算了,你去外面监看吧!”
严亮不是笨人,一眼就看穿了把戏,无力回天是一方面,思绪已经混乱、指望不上了,想看笑话、太可笑了!
李涛也很干脆,抓起桌上的勃朗宁就走,带着一份嘲哄之色而去。(。)
略显暗淡的厅洞,四双眼神紧盯着离去的背影,步子显得虚浮而蹒跚,看似极度虚弱、摇摇欲坠的模样。
一名先遣队员上前扶持,李涛直接甩开,心神始终无法摆脱理念梦想,坚持自我习习远离,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军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谁也没有开口,心神之中都不好受,该死的战争改变了一切,谁不想过安稳的日子?可如今只能想想而已!
“你指挥吧,建功立业与重担系于一身,看着我干什么?”
杜娟漫不经心的诉说,秀目凝视严亮,心里也有看笑话的成分,争强好胜,机会来了、看你敢不敢接。
她戏闹的眼神毫不掩饰,原本对一根筋颇有好感,谁曾想只是一位认死理的莽夫,竟然诋毁心爱之人,有能力、那就显出来吧!
浩劫与田大壮紧跟着瞩目而视,默认了杜娟的提议,毕竟都没有解决的办法。
阳关也没有做出具体的交代,主因情况不明,再则希望先遣队自我成长,依赖思想要不得。
不过,此刻的情形另当别论,食物储存量不足三天之需,而且日伪军在一天之内布下数千枚地雷,如何闯出一条出路、谁心里也没谱。
困难尚且不论,人心浮动太大了,今日已经出现了两名变节者,明日的情形将会如何、谁也无法预估?
阳关出走之后,先遣队基本上没有丝毫进展,本身就是一种打击,士气降低于悄然之中。
再经小鬼子宣传阳关的死讯,食物危机,人生未来,只要是喘气的人就会有想法,否则就显得不正常了。
先遣队已经闯入死胡同,如何走出困境?谁来带领,钉子链带式训练法是否靠谱?一切都成为未知数,难!
要知道,只需逃脱一人给小鬼子送情报,后果将不堪设想,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呃,那个、我…”
严亮很尴尬,抓耳捞腮扭捏不安,宛如浑身长满了虱子,坐不安稳,面红耳赤。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天分不高,指挥十余人尚且可以胜任,小聪明也不少,但极度匮乏整体布局,以及临机应变的能力。
最主要是如今步入死局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冲出困境,心里也很焦虑,再经三人的眼神凝视、哪里还受得了?
“你为什么就不行?平日里服过谁、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不嫌丢人现眼?”
杜鹃得理不饶人,打算秋后算总账,若不掰制明白、就那一根筋的脑子依旧会瞎咧咧。
因此,她凶巴巴的审视,揪住把柄不放,浩劫与田大壮似笑非笑的看热闹,心里跟明镜似的:“嘴巴不检点的后果,招惹谁不行,教官的女人也敢惹、找不自在。”
“娟子,这不是小事,我错了还不行吗?”
严亮苦兮兮的求饶了,脸的皱纹密布,宛如焉茄子一般,不停的抓捞后脑勺,焦虑着急的模样一览无余。
他的神态显现于不算明亮的厅洞之内,令人哭笑不得,既滑稽又可怜兮兮的模样,使得另外三人浑身不自在,太渗人了。
“严总管、严教头,你认为该怎么办,撂挑子?”
“娟子,你是明知故问,劳你大驾,赶紧奏报给大能人吧!”
“喔,现在才知道不如人,不再是冷血动物、草菅人命、玩弄……”
“娟子,老哥求你成不成,时间不等人,办正事要紧!”
“哼,若非时间紧急,真想……”
“小姑奶奶,赶紧的吧!”
严亮没有办法,推搡着杜娟于电报机旁,作揖鞠躬不亦乐乎,心中又是一番光景:“阳关解开死局?貌似不太可能,拭目以待,哼哼!”
他依旧不服气,不对就是不对,唯有接受批评之人方能成大器,虐待俘虏本来就违反纪律,神秘人竟然帮他,奇了怪了!
宝山北郊艳阳初升,劲风吹尽雾气,芦苇荡沙沙作响,飞絮疾走,枯叶草蔓乱舞空中,一个和谐而又凌乱的清晨。
“嘀嘀、哒哒…”
突然,芦苇荡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息,节奏感很强,嘀嘀哒哒响个不停,显得很诡异,不懂之人定会被吓得半死不活。
李浩仁一直守候在侧,等候双山沙的回音,此刻头上带着耳麦,左手付纸于膝盖之上、右手握笔勾勾画画,记录下一串串电码。
他很警惕,双眼扫视芦苇荡外的情形,随时准备拾起身侧的枪械拒敌,一心三用,听电文、记录与戒备三不误,算是一大奇葩。
李浩仁在这一方面接受过专业训练,而且是在无穷的骚扰之下完成,目的显而易见,打造出如今一心三用的本领。
劲风不息,阴冷森森,芦苇荡内一片凌乱,叶片乱舞,杂音响彻一片,分外嘈杂,他却旁若无闻忙碌个不停。
良久之后,李浩仁停下右手中的笔杆,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译文有无差错,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而后迅速收取一应物事,急匆匆的奔向凸坡。
他依旧很警惕,眼眸不停的扫视外界的情形,身形急速穿行于芦苇之中,踩踏着松软的沙土潜行,尽最大努力掩藏行迹。
十月的芦苇枯叶繁多,密密麻麻缠绕脚脖,行走其间并不顺利,但不是阻碍,李浩仁宛如兔子一般,迅捷的穿梭疾行。
大约十分钟之后,他来到凸坡之上,仔细搜寻起来,不停的扒拉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草蔓,少时,在一束草根处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沙沙…”
李浩仁从中拉起一根丝线,迅速绑缚译文塞进孔洞之中,而后隐藏在侧观察外界的情形,不敢生出丝毫大意之心。
他的内心无比震撼,不知道凸坡内在的情形,但根据观测很神秘,出入口竟然在水底,当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李浩仁全凭推测,没有进入的机会,也不敢进去,那里面是二人世界,战乱之中的激情来之不易,再说也该好好的休整一番。
他心中感慨颇多,同样也休整了一日夜,精神头很足,不过被勾起了躁动不安分的情愫!
“沙沙…”一束草蔓急速晃动,李浩仁不敢怠慢收拉丝线,不一刻取出一份手稿,对地面稍作休整之后迅捷撤离。
“怎么了,呀,你建立了先遣队,要回去吗?”欧阳馨兰依偎在阳关怀里,心思有些凌乱。
“睡觉,老子不是保姆,拿主意就行,求人不如求己,哦、妖精!”阳关有些乐不思蜀了。(。)
朝阳冉升,大地回春,阴冷的江风逐渐温润,鸟儿欢叫嬉闹于芦苇荡,唤醒了又一个清晨。
宝山北郊,一处见怪不怪的凸坡之内、巫山逢云雨,缠绵得遗忘了寒暑,激情如煮,****相处……
良久之后,阳关意犹未尽、轻柔的抚摸娇媚的人儿,滑溜如奶酪、白里透红,看不够、尝不透,心神为之恍惚不定:“妖精,不许再瞎胡闹!”
一朝享尽美人恩,心田之中烙下了永久的印痕,痴迷缠绵涟漪泛滥,道不尽的人伦之乐。
人非圣贤、也非草木,情之一字剪不断理还乱,阳关也不例外,初尝禁果痴迷无禁,不经意间缠绵了一日夜的时间,还意犹未尽!
二十三日傍晚遭遇轮炮轰炸,九死一生,若非欧阳馨兰殊死相救,阳关早已被炮火炸成飞灰,庆生之余结下了情缘,牵手爱河几度轮回。
往事堪如梦,显得极为虚幻而不真实,阳关完全苏醒过来,激活了自我的信念,不再是懵懂鲁莽之人。
此时此刻怀抱疲累的娇媚人儿,心神无比恍惚,总觉得虚浮缥缈,宛如抓不住的风儿,仅能凭感触与之交流,春风暖心田、夏风汗如雨、秋风凉飕飕、冬风寒入髓,可就是留不住!
恍然间心生忧虑,娇柔的人儿也会溜走?阳关颦蹙不展,思及南柯一梦的点点滴滴,背脊生寒,后怕不已!
回顾一路的经历、不堪回首,莽夫寻仇、四不声明、毙杀要员、激怒日军高层惹来阴谋算计,全凭小聪明与幸运而残存至今,不真实!
是啊,不真实,他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竟然于懵懂之间闯出一番名声,何其侥幸?
阳关思绪凌乱,不经意间紧了紧臂弯,双手抚摸心爱的人儿,无比的爱怜,本该万死之躯被其搭救,结下了炮火情缘,拥有了一生的爱人!
“嗯呢,轻点,好疼……”
欧阳馨兰妩媚天成,娇媚得使人痴迷,语调清脆婉转,敲击得浑身燥热难耐,伸出巧手在阳关的胸前画着圈圈,扬起一双幽怨的明眸。
“啊,哈哈,走神了,好点没?”
阳关怜爱的低头询问,触及那一双幽怨的眼眸,心神瞬间荡起无数涟漪,浑身躁动不宁。
“咯咯咯,不准再使坏,嗯呢……”
…………
春梦无痕,玉香醉人,阳关饱尝了人伦之乐,同时也在整理思路,未来的出路在何方?现如今已不再孤单、绝不能再莽撞行事,该怎么办?
四不声明已经沦为事实、不可逆装,组建军队行不通,无信而不立乃立身之本,再说蒋某人眼里不容沙子,如此一来何以自保?
战乱四起民不聊生,苟活于世尚且朝不保夕,隐居山林也未必可以安宁片刻,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
血海深仇加身,如今再填一位娇媚的人儿,无形之中增加了压力,生存不足为患,宰杀小鬼子衣食无忧,但男儿顶天立地,岂能窝囊于世?
至此国破家亡之际,自当奋起而战,驱尽倭寇还我河山,龟缩一偶苟且偷生非中华男儿所为,战出一份和谐的黎明迫在眉睫。
“该从何处入手?家国遭难、我当奋力抗战,不死不休,但……”
阳关迷茫无解,抗战之心不减反增,宰杀小鬼子责无旁贷,只是不知道如何入手。
徐才约定九月六号碰头,离开宝山不太现实,恩师的血海深仇必须追查,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负累,致使人生出路无法笃定。
“你有心事,说出来听听?”
欧阳馨兰紧紧相依,明眸迷离心神陶醉,但六感无比敏锐,捕捉到阳关的情绪不对,流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忧虑。
阳关没有隐瞒,絮絮叨叨的讲述过往,道出不可思议、宛如南柯一梦的经历,短短几天的时间,发生了近乎于世纪般漫长的奇迹事件。
欧阳馨兰听得如痴如醉,情绪随着事件而跌宕起伏,临了、心绪久久不平,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恰如其分的介入,游走于夹缝之中,奇迹般的存活至今,宛如梦幻!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阳关怜惜的打量陷入沉思之中的人儿,迫切的征求意见,带着一份希冀的眼神,随手帮她理顺凌乱的发丝。
“嗯呢,你心里放不下私仇,加上牵扯宝藏干系重大,不得不深入探查,可是先遣队怎么办?”
欧阳馨兰无比依恋,舒心的享受爱人的抚摸,惬意而又美妙,只愿长醉不醒,可惜不现实,梦终将因醒来而破碎。
她心里很清楚,日寇大举进攻中华大地,灾难血腥随处可见,唯有奋起而战才有出路,醉人的缠绵也只能偷偷摸摸、无形之中激起一股恨意!
“遥控指挥,自我磨练,唯有战胜自我之人、才能引领潮流,依赖终将沦为炮灰!”
阳关下定了决心,宝藏干系重大,血仇也必须要报,加上四不声明的限制,只能置身于幕后操控,已经没有第二条出路。
他忧心忡忡,为国而战不皱眉头,出谋划策也当仁不让,但会不会失控?人心这玩意太操蛋,指不定下一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灾难。
“恩,这样也不错,若是放心不下,不如多想一些钳制的手段,四不声明限制了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欧阳馨兰想得很开,正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陷入是非的漩涡深不可测,哪有逍遥来得洒脱、福气天成。
她有一份私心,也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勾当,本身就异常反感,此时初尝禁果,无形之中增添了一份希冀、家的温馨!
私心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欧阳馨兰饱受困苦的煎熬,对温馨的渴求更甚一筹,只不过也很无奈,只恨世俗带来了太多的纷扰。
“但愿是一条理想的出路,也不知双山沙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只怕…喔、妖精…”
“咯咯咯,不许瞎担心,遥、遥控,啊…”
…………
丽日临空,江雾散尽,双山沙上一片萧瑟,风吹树摇、芦苇弯腰,看似自然却暗藏杀机。
“全体潜水,等候命令,伏下!”
严亮一声令下,三组人员迅速潜入水底暗伏,守株待兔伺机而动。
“嘟嘟…”
马达声声不息,汽笛长鸣不止,十余艘快艇在炮舰的护航下接近双山沙,试图登陆作战,瞬间搅扰了原本的和谐。(。)
秋高气爽,双山沙上树晃苇荡随风摇曳,和谐而又平常的上午。
突然,嘟嘟之声传来,瞬间搅扰了一切,打破了原有的一份和谐。
一艘炮舰尾随于百米之外,十三艘快艇驶向滩头,满员七人的小艇,轻巧快捷,除却一位驾驶员,剩余六人荷枪实弹,皆爬伏于船舷戒备。
日伪军大举进攻双山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连日来不停地骚扰,一次比一次狡猾、狠辣,试图歼灭岛屿上的顽敌。
起初,小鬼子登陆很随意,大摇大摆的进驻双山沙,骄横跋扈,没有把先遣队放在眼里,随后尝尽了苦头,乃至于断送了性命。
先遣队员皆是单人行动,但并不介意行走在一起,同时集体采取灭杀行动,都没有限制,唯独不能相互帮扶,一对一的情况下、死也不能伸出援手,为什么?
阳关在培养一种默契,眼神与肢体的交流,在不经意间展露出彼此之间的配合,潜移默化促成一种默契,乃是危机时刻的保命法宝。
毕竟人有强弱与专业区分,长短处不等,各有所长,在不允许开口交流的情况下,唯有一种默契才能完成任务。
于无形之中训练团队意识,打造机敏互助的团队,至于独行侠不死也极为有限。
因为日伪军太多,在强制性的任务份额面前不得不强强联合,铤而走险唯有死路一条,所以需要潜移默化下的协力而战,唯一的安全途径。
看似与独立完成任务有冲突,其实不然,对战绝对不允许相帮,坚决杜绝一对一而伸出救护之手,以及杜绝言语交流,乃是不可逆转的铁律。
阳关在摸索训练套路,致使独自处在极度危机之下,同时又有帮扶的队友,一种极端化的训练模式,自始至终实行着双重的磨炼。
殊死反击、背水一战,没有退路,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具备一份无畏的胆魄,灵敏的头脑,以及协战意识,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双山沙上的树林灌木稠密,枯枝烂叶厚实,敌明我暗,突然杀出一组小分队,日伪军必定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在所难免,失利之下落败不稀奇。
每战皆以抓俘虏为主,首先一轮手雷狠揍,而后点射顽强的抵抗之敌,而后展开围捕实施劝服,最后完成钳制押送。
最大的依仗为地利优势,加上钉子链带式训练法的钳制,旦有不妙的苗头皆死于非命。
因为反水是家常便饭,太普遍了,因此手段无比狠辣,以杀止杀不手软,所以逐渐遗留下一百多个精英。
日伪军很快发现了苗头不对,损失越来越大,随即估摸出一个大概,伪军被收服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信号。
日军高层随即加强了政治攻心,严厉的灌输浸华思想,不过效果甚微,在死亡与人生理念面前,邪魔外道不堪一击。
主要是严亮的乌鸦嘴太厉害,几乎翻出祖宗八辈来诉苦,道尽沧桑与大义,中华五千年的璀璨历程、岂是弹丸之地可以征服的存在,以及日寇惨无人道的罪行,不厌其烦的唠叨。
除却因生存环境而变为邪恶之人,剩余的人群无一不是良善之辈,忠君爱国乃是人人都崇拜的理想,至此英雄辈出的年代,凝聚出一份希冀并不难。
毕竟人人都有一个梦,再经渲染放大,改邪归正也不难。不过,不可否认日寇的策反很成功,致使绝大多数伪军死于反水之中。
钉子链带式训练法并不单一,战斗之时为双保险,甚至设立了三保险也在所不惜。
经历过残酷战斗之人,眼神一般都很犀利,同时也无法掩藏赤裸裸的仇恨、杀气与贪欲,全是战争职业病,不绝对、但表现很广泛。
因此,选拔队员很谨慎,孽根深重列入前沿,待定游离人员卫中,可靠队员才是最后的防线,反水死不足惜,也翻不起风浪。
不但如此,每一战皆由绝对信任之人实施狙杀,尽最大努力保护归附之人的安全,阳关也在其列,因而,在短短五日内创造出一份奇迹。
十八平方公里的双山沙,进驻几个师团也不起泡,小鬼子实施登陆之前,已被暗哨窥视出兵力分布的情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知具体兵力部署,再实施相应的策略分割歼灭,以山林灌木稠密为依仗,神出鬼没与手段为依据,抓捕俘虏的难度并不大。
说到底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每每采取突然袭击之法,致使日伪军死伤惨重,先遣队却日渐壮大。
值得一说的是以杀止杀,监督伪军相互杀戮,本身就是一种策略,手上沾满敌人的鲜血,想反水也得掂量掂量,小鬼子也恨反水之人,且惨无人道,也是一把衡量衷心的标尺。
阳关当时一心宰杀小鬼子,伪军也一样,展示出狠厉的一面势在必行,否则将寸步难行。
试想一下,得罪了蒋某人无立锥之地,小鬼子也被打疼了,几乎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鬼子总部派遣大批量的日伪军进行围剿,能怎么办?
若是一味地躲避,最终必将沦为飞灰,在没有外援的情形之下,唯有绝地反击,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抓俘虏不过是顺带而为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后发觉以夷制夷的效果很好,也就带着一份期待连续施为,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说实话,阳关抱着一份试探的心理,尝试性的成立了先遣队,于某种意义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找死的行径也能成,一定是烧了高香、祖坟上冒青烟了!
实则取决于一份威名,不经意间创造出奇迹,纯属侥幸,不过帮了大忙,也保全了性命。
而此时此刻,日伪军大摇大摆的闯入,因为忌惮的魔鬼已死,心神之中没有了负担,所以肆无忌惮的闯入双山沙。
“嘟嘟…”
十三艘快艇靠岸,滞留在开阔的沙滩边上,避免呗伏击的理想登陆地点,屡试不爽。
由于日伪军吃过大亏,因此砍伐了不少林木与芦苇,清扫出大片安全地带,为登陆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哗啦啦…沙沙…”
三组队员突然浮出水面,两边沙土之中也冒出泥人,手雷纷飞、枪口喷吐出凶猛的火舌。(。)
“轰轰、哒哒…”
三十余枚手雷从天而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日伪军顿时魂飞天外,惊慌失措之下一片混乱,机枪展开扫射如割麦子般栽倒于血泊之中。
“浩杰带领一小队扬沙子,其余人灭杀残敌、打扫战场,快!”
严亮雷厉风行,双眼炯炯有神,遗失的神采回归了身躯,浑身尽力十足,展开了迅猛的碾压抹杀。
“血腥屠杀,震慑人心,唤醒理智,杀身成仁!”
阳关回电的批语很犀利,至此人心浮动的时刻不需要俘虏,唯有胜利与血腥才能挽救人心与局面,否则一发不可收拾。
给予的计策很简单,芦苇杆无数,就地取材用作呼吸之用,每人一根含在嘴里,潜入水底与沙子之中。
从未用过的招数绝对有效,不及防之下谁也发现不了,用来伏击十拿九稳。
阳关指出一条妙计,众人加以完善,彼此之间用绳索链接,行动时猛力拉扯,而后集体迅速浮出、以手雷打头阵。
三十余枚手雷并不多,但日伪军也不过七十八人,快艇驾驶员早已离开,平均算下来、一枚手雷只需炸死两人多一点点,几乎没有难度。
日伪军并不简单,军事素养也很高,毋庸置疑的强悍,但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手雷阵,陷入短暂的失神也不稀奇。
当日伪军发现冒烟的手雷之时,思绪之中混乱不堪,反应灵敏之人迅速卧倒,规避被炸死为第一要务,反击绝对做不到。
因为没有反击的时间,刚泛起卧倒的心思、手雷已经连片爆炸,顿时血肉纷飞,沙尘漫天飞扬,所以没有任何机会实施反击。
再说了,日伪军处在手雷掀起的沙尘之中,视线内全是临死前的挣扎面孔,就算拥有反击的时间与能力,也被堵死在人群之中,无法实现有效的阻击。
就算外围的日伪军反应过来,试图展开殊死反击战,皆遭遇枪弹的定点照顾,无一漏网,致使一场歼灭战、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内圆满完成。
“沙沙…”
浩杰带领十人宣扬沙子,以此阻隔炮舰的视线,使其产生肉搏战的幻想,双方正绞杀在一起,开炮不明智,纯属误导的作用。
“龟儿子,打扫战场麻利点,扬沙子很累人,一个个瓜兮兮的,笑个屁,快点!”
豪杰不乐意了,站在上风处真倒霉,怎么就揽上一份苦差事?不就是以上次敷衍日机的办法插了一句嘴,得、粘上了。
阳关一再强调细节很重要,因此众人都明白,潜伏袭杀的方法堪称绝妙,但远处的炮舰也不是摆设,一定会实施毁灭性的报复,炮击。
当有人提出之时,浩杰麻溜的道出敷衍日机的办法,也就顺理成章的揽下了苦差事,致使如今炮舰上的小鬼子投鼠忌器。
“瘪犊子玩意,家伙事太多,勤俭节约懂不懂,再坚持一刻钟!”
田大壮乐呵呵的吆喝,咔咔的收拾武器装备,一扫而空,仅剩下赤条条的死尸,二十来人卷走七十多人的装备,忙碌乃是事实。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笨蛋,几个小毛贼都解决不了,增援,快!”
舰炮相距沙滩不到百米,发现异常之后而加速前进查看,此时已临近岸边,透过沙尘看不清内在的具体情形,但人影晃动显而易见,迅速下令支援。
“呐喊吸引,快来支援,龟儿子,好快的速度!”
浩杰机灵的下达了指令,十余人顿时发出各种喊杀声,滥竽充数敷衍小鬼子,同时招手收缴武器的两队人前来支援。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总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炮舰接近被忽略了,无形之中生出一份变数,稍不留神将前功尽弃。
炮舰已接近三十米之内,极度危险的距离,但炮火已失去了应有的作用,但架设了三挺轻机枪,以及赶来增援的小分队。
舰艇与装甲属于高端设备,一般不会让外族插手,除非技术相当高超,足以见证小鬼子谨慎小心的卑劣人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奸滑阴险的小人行径。
因此,炮舰上全是小鬼子,属于督查部队,监视伪军的一切行动,拥有生杀大权,此刻骂骂咧咧的前来支援。
小鬼子残暴不仁,但也不能无理屠杀伪军,更不能见死不救,毕竟关系到伪军的忠诚度,实施救援极不情愿、也势在必行。
严亮等人迅速做出了反应,面对突如其来的救援队,所有人心神巨震,并非害怕而是一时间的失神,方寸陷入短暂的凌乱之中,随即在指挥下、众人大跳摇摆舞。
于是乎,沙滩上出现奇异的一幕,一组人汗流浃背的扬起沙尘迷惑视线,另外两组人上演假刺杀,同时喊杀声震天响,演绎得惟妙惟肖。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两组假刺杀之人悄悄地靠近江边,淹没入沙尘之中,同时也溅起漫天的沙雾,摆下一座迷魂阵勾引小鬼子入套。
沙滩上的激烈演绎,勾起小鬼子无穷的战意,刺杀乃是他们的强项,伪军皆可抵御,使得小鬼子带着嘲哄奔赴救援,信心满满。
“哈哈,八嘎呀路,你们的不行,刺杀的、皇军大大的……”
二十余名小鬼子一路高调而至,挺着刺刀直冲而入,不过瞬间傻眼了,惊慌的滞留不前,致使身后跟随之人叫骂不断。
“动手,斩尽杀绝、一个也不留,杀!”
田大壮一声暴吼,两枚手雷飞向炮舰,身侧十余人有样学样,顿时飞弹如雨、青烟缭绕四起,无视掉身前呆傻的小鬼子。
小鬼子确实呆傻了,思维短路,陷入短时间的迷茫之中,试图搞明白所以然、人之常情,不过严亮等人没有给予他们反应的机会。
“轰轰、哒哒…”
手雷在炮舰上轰然爆炸,机枪对上岸的小鬼子展开了屠杀,赤裸裸的掠杀。
因为小鬼子以为只是拼刺刀,习惯性的退出了子弹,所以面对枪弹只有死路一条。
浩杰等人也相应而动,瞬间停止了扬沙,端起枪狙杀炮舰之敌,全力以赴协力而战。
战斗结束的很快,不到十秒时间全歼了小鬼子,炮舰也被顺利的拿下,驾驶员试图掉转炮舰逃跑没能如愿,只因距离太近了。
“嘟嘟…”两艘炮舰听到动静赶来支援,形势再度复杂化,先遣队转瞬间陷入泥泽之中。(。)
双山沙南侧,两艘炮舰飞驰江面,舰上的小鬼子高度戒备,不断的发射着零星的枪弹,火炮正在瞄准沙滩、校正仰角。
鬼子指挥官的判断异常准确,通过望远镜窥视出兵败之末,急令火速支援,远程打击已经展开,绝对不能容忍炮舰被支那人抢夺。
鬼子高层针对双山沙的治理有很多分歧,但研究最多的还是战况始末,事无巨细,收集得很详尽,从而加以分析找出克制之法。
阳关当时缴获一艘炮舰,又用炮舰歼灭三艘舰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逃生伤兵讲述了当时的战况,引起了鬼子高层的重视。
鬼子高层得出结论,岛屿上有炮击高人,几乎弹无虚发,川本三郎也曾阐述过此事,从而引起了高度戒备。
要知道,松井石根以江阴要塞为首要攻克目标,如果岛上出现大量的火炮,后果将不堪设想,在展开大战役之后、只怕会伤亡惨重。
因此,松井石根严令交代,封锁江面,杜绝一切资源流进双山沙,围剿人员携带弹药减半,口粮仅仅给予一顿之用。
鬼子高层的用心显而易见,困死、饿死、乃至渴死岛屿上的顽敌,武器装备全是淘汰下来的次品货,实施全方位的垄断策略,为即将展开的大战做铺垫。
然而,一艘炮舰即将沦为战利品,小鬼子绝对无法容忍,因而不惜冒险挺进也要阻止炮舰被支那人劫走,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咻咻…”
两发炮弹飞向滩头,掀起数米高的沙柱,沙尘飞扬,硝烟弥漫,枪弹不息、嘭嘭炸散无数砂砾,溅起一阵阵的烟尘。
“田大壮,带领炮击人员登船、干掉他们,其余人寻找掩体阻击,快!”
严亮临危不乱,火炮必须拿下,阳关一再交代,蓄存火炮备战,此乃当务之急,绝对不允许忽视,孤军作战的悲哀。
用意显而易见,松井石根也没有猜错,阳关就是奔着决战而储备重火力,暗堡的用意也在于此,小战可以不参加,但决战一定要重创日军的舰队。
江阴一旦失守,小鬼子的舰队将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中原大地的安危,因而试图阻止日军的舰队。
虽然想法有些不现实,但是重创一部分也不错,只要削减小鬼子的舰队就是最大的胜利。
正因考虑到炮击日舰,阳关责令多人偷师殷志,为下一步计划打基础,炮火重武器也是重中之重,必须全力以赴的展开收缴。
“你们跟我走,丢弃背囊、全力以赴!”
田大壮不敢马虎大意,急令队员遗弃五十余斤的背囊,只为争抢重火力而不遗余力,队员们迅速扔掉包袱,顿时身轻如燕,人人精神一震。
一股喜悦的因子充数全身上下,清爽、瞬间泛起无穷的斗志。时至此刻才知道教官的良苦用心,强制性的背囊训练,只为打熬体制而特意为之。
“哗啦啦…”
卸掉包袱的先遣队员宛如灵猫,嗖嗖钻入水中,身形一闪而逝,轻快的令人作舌,苦训的效果彰显出来,无形之中激起一股亢奋浪潮。
众人都知道苦训不是坏事,但没有见证效果而郁郁不乐,此刻乃是最好的证明,激起一股豪气、自信与无限的喜悦,战力瞬间爆发。
“哒哒…砰…”
二十余人展开狙击,依托于林木与芦苇荡全面展开,几乎瞬间分散开来,炮击显得乏力而徒劳无功。
因为三组人员全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且都是心腹之人,各种战斗技巧训练得当,所以人人皆不是庸手。
“啊,亚麻跌…”
两艘炮舰相距不足三百米,正好位于东面,阳光明媚之下清晰可见,先遣队不能狙杀小鬼子,但在密集的枪弹下,打残打伤不成问题。
“八嘎呀路,通信兵、呼叫支援,医务兵救援,反击,杀给给!”
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严令属下火力压制,一定要阻止炮舰被夺的危险,因而狰狞的脸面抽颤,嚎叫不止的督战。
战斗随即白热化,皆是以消耗枪弹实施压制,无法造成有效的狙杀,主因距离太远。
小鬼子的炮击基本上沦为空爆弹,先遣队的队员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造成遍地阻击的假象,在芦苇与左侧树林的掩护下,两艘炮艇的炮击显得太小儿科了。
小鬼子的枪弹很犀利,轻重机枪五六挺之多,只不过在摇晃的舰船之上、精度实在不敢恭维,全都脱离了靶位,但依旧不停的宣泄压制。
而先遣队的狙杀越来越有心得,致使小鬼子的伤残数量急剧攀升,权当狙杀训练,越战越来劲。
“八嘎呀路,停止前进,火速呼叫支援,快快!”
炮舰之上本就二十余人,连续出现伤残现象,鬼子指挥官瞬间捕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急令滞留江心抗敌,牵制顽敌等候援兵即可。
而此时,田大壮带领八名先遣队员抵达炮舰之下:“上去之后,操作一定要快,否则只能丧生于江中,预备…上!”
抢夺炮舰极度危险,不似岸边上的狙击人员目标小,而且可以隐蔽拒敌,一旦被鬼子发现,一发炮弹即可摧毁好几米长的炮舰,目标太大了。
先遣队队员们点了点头,危机意识都很强,但人人面带兴奋之色,双眼之中喜气洋洋,当得到登船指令迅猛而上。
“嗖嗖…”
九人宛如灵猴攀附炮舰,身形巧捷万端串上炮舰甲板,随即不假思索的奔赴战斗岗位,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且迅捷灵敏。
“嘎嘎…咣当…”
炮手迅速奔至岗位校准仰角,瞬间发出齿轮咬合之声,填弹手麻利的送弹上膛,剩余人拾起轻重机枪,依托掩体展开瞄准、待命而发。
说实话,田大壮与队员们很兴奋,因为先前的鬼子驾驶员掉头逃逸,致使炮位刚刚好,所以免除了绝大部分的危机。
“八嘎呀路,不好,瞄准炮舰,开火、开炮…”
鬼子指挥官魂飞天外,一直窥视着炮舰上的动静,不曾想、最担忧之事还是发生了,那是致命的威胁。
“咻!”鬼子指挥官嚎叫不停,但瞬间住嘴不语,眼睁睁的看着炮弹直奔而来,惊骇的心脏狂跳也不及炮弹的速度。
“轰轰…”殉爆掀起数米高的惊涛,震颤摇晃了另一艘炮舰,致使发射出一发臭弹,远离目标五十余米,白瞎了。
“嘟嘟……”下游汽笛声大作,远眺六艘炮舰联袂而来,战端再度恶化。(。)
长江下游驶来六艘炮舰,相距沙滩战地约六百余米,横向一字排开,瞬间拉开炮击的架势,黑洞洞的炮管被修正得晃动不息。
“田大壮,龟儿子,快撤回来,快啊!”
浩杰心胆俱裂,目视下游六艘炮舰展开炮击姿态,对于几乎搁浅的炮舰来说、死路一条,顿时焦虑的招手呐喊,不希望看到悲剧上演。
相距不足三十米,田大壮的耳力也不弱,但装作没有听见:“正负炮手留下,其余人火速撤回,看什么看,执行命令!”
他没有死拼的心思,但也不会轻易放弃炮舰,内心无比纠结,即将到手的舰船保不住了,双目渐赤,心有不甘、下达了变相的命令。
五名队员压抑着一颗决死之心撤离,同样不甘心,到手的果实就这么放弃,人人愤愤不平,但军令不可违背,迅速跳入水中撤向沙滩。
“楞着干什么,快开炮,干掉它!”
田大壮暴吼一声,时间不等人,必须干掉几艘炮舰才够本,正负炮手也不含糊,直接展开炮击,哐铛一声震响发出索命飞弹。
而三百米外的日舰正在校准仰角,江水旋流颇大,致使每发一炮都需要校准,但专业速度也不慢,几乎同时展开了炮击,两发炮弹于中途交错而过。
“轰轰…”
日舰殉爆沉入江底,前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掀起一股浪花漩涡随波逐流,三名立于船尾的小鬼子幸免于难,搏击于江涛之中逃命。
田大壮占领的炮舰也被炮弹命中,舰舱底部爆碎起火,原本搁浅不定的舰身、随即一颤落入江沙之底,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浑身冷汗奔流。
“该死,大壮,快撤回来从长计议,快啊!”
严亮大声呼喊,一艘日舰尚且如此精准,六艘齐至绝无胜算,死拼不可取乃是原则,顿时怒从心起又焦虑不安。
田大壮回转头看了一眼,发觉一双双殷切的眼神,感动得泪花闪闪,更加坚毅了一颗战心:“你们撤回去,快点,与大家一起撤退、迷惑小鬼子,快趴下!”
“咻咻…轰轰…”
六发炮弹于舰船五米处爆炸,掀起数米之高的泥沙,弹片飙射在舰身之上铛铛作响,不绝入耳震人心魄。
“呸…”三人被泥沙淹没,顿时变成湿漉漉的泥猴,仅露出一双眼眸,彼此看了一眼,侥幸的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牙,于晨光下分为亮丽。
田大壮随即瞪眼使眼色,二人紧咬银牙、带着一股心酸迅速撤离,大摇大摆的跳入水中,以此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他却趴伏于甲板之上一动也不动,双眼透过炮身的边沿观察,所幸一身泥沙掩盖,致使六百米外的小鬼子无法辨别,成功的造成了撤离的假象。
岸上的先遣队员心知肚明,这是在赌命啊!致使人人提心吊胆,在回归队员的解说下大张旗鼓的撤离,不过,算准了炮击的时间。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的干活,撤离也敢招摇过市,炮击…放!”
鬼子指挥官怒不可愈,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打完胜仗就溜走,竟然如此恶心人,简直是岂有此理,顿时气得嗷嗷大叫,鬼子兵也跟着叫骂,声息随风传送、不绝入耳。
“八嘎,支那猪,全都死啦死啦的……”
“东亚病夫,逃跑的懦夫……”
“轰轰……”
炮击未曾停止,六发炮弹命中树木枝丫,弹片旋转飙射,树枝飞箭乱舞,一片狼藉。
先遣队队员早已奔至十数米之外,掐准时间退之树林之中,炮火无法触及,暂时无后顾之忧。
而此刻的田大壮静悄悄地校准炮口,内心一片火热,试图全歼日舰,虽然只是狂想,但是在阳关的刻意指点下、想试试身手。
如此同时,严亮等人开始商量对策,针对大壮的坚持而制定救助方案,此时此刻没有时间去追究责任,而是开动脑筋想办法解决难题。
“大壮一人对抗六艘日舰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快去通知暂缓炮击,约定三分钟,快!”
浩杰对身边的队员使眼色,决定冒险一试,无法容忍战友死于炮击之中,队员迅猛的飞串而去,掀起一股小型风卷,沙尘烂叶纷飞。
“看什么,有办法直接下令,不到最后一刻、抛弃队友等同变节,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严亮紧皱眉头,一时间没有想不出解救的办法,临机应变的能力本就不强,果断的反对商量而浪费时间。
“好,留下五人戒备,防止登岛的日伪军从背后包抄,一经发现果断撤退,东面战场集合!”
浩杰也不推辞,直接留下五名身手敏捷的队员,而后招手向东面急奔而去。此刻,田大壮也得到了传信,迅速压下了炮击的冲动。
“轰轰…”炮弹在树林之中开花,硝烟弥漫,小鬼子在盲目的宣泄怒火,可惜没有伤到一人。
“八嘎呀路,十发急速射,开炮!”
鬼子指挥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又不甘心放任先遣队顺畅的撤离,随即命令炮手实施无目标轰炸,毕竟树木有加大威力的效果,只要一发炮弹正好爆炸在头顶树丫上、即可造成大量的伤亡。
于是乎,轮炸火速展开,同时向冒烟的舰艇靠近,虽然舰船已彻底废弃,但是物资弹药不在少数,收缴势在必行,小鬼子绝对不会弃之不理,留给敌人使用不可饶恕。
“你几个意思,想阻击日舰?”
严亮紧追几步询问具体的对策,心里在打鼓也没有谱,今日的战斗堪称完胜,若是出现意外的伤残,好事将瞬间逆转,值此非常时期不得不慎重考虑。
“日舰逆流而上,一路狂轰滥炸,加上胜券在握速度一定快不起来,中途拦截、协同作战!”
浩杰没有隐瞒心中的初步计划,有些冒险,但地理优势很明显,且敌明我暗,带其进入口袋再展开雷霆一击。
“散开跑,尽量不要溅起扬尘,全速前进!”
严亮双目锃亮,顿时心如明镜,前面有一处山坡,土层薄林木生长并不高,但灌木丛生,隐藏其内不成问题。
主要是位置很有利,居高临下伺机而动,且近距离的炮舰进入炮界死角,仰角抬不上来,将沦为待宰的羔羊,枪弹不起眼也很有胜算。
于是乎,先遣队队员双目放光,内心一片火热,憋屈了好几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先遣队队员火速奔赴伏击地点,人人汗流浃背,源于一应缴获物资没有丢弃,以至于身心疲累加剧。
战利品不准纳下分毫,乃是一项纪律原则,分量不轻,打熬先遣队队员钢铁般的意志力,此为双重磨砺的一部分。
不过,先遣队员今日见证了奇迹,脱掉背囊的速度惊人眼球,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份信心,累、很累,但也是一条光明大道,众人看到了希望。
怕死之心谁也避免不了,但殊死之下的爆发力更为惊人,先遣队员们深有体会,在见证急速的效果之后,心胸全都火热起来:“魔鬼教官,狠辣之中练精兵,也是保命的法宝!”
此时此刻,先遣队队员们明白了:“压力就是动力!”重压时刻加身养成为习惯,决生死之时丢弃包袱、必定爆发出凶悍的战斗力。
背囊不到生死时刻不可丢弃,狠辣程度非同小可,无法忍受此等折磨而反水者大有人在,皆是剔除的对象,狠辣吗?
答案当然是,而且是极度的狠辣,锻造钢铁般的意志力,时时刻刻自我争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皆遭遇几近崩溃的内斗。
说实话,五十斤的背囊并不重,但时刻不离身,即使在拼杀的过程中也不可以丢弃,除非遭遇三人以上的围攻,意味着殊死而战才有活路。
狠辣出精兵的道理谁都懂,但可以生生承受下来的考验者寥寥无几,可想而知,身心时时刻刻经受双重煎熬,实乃非人的折磨,与死神争夺潜力无疑,殊死而搏命!
然而,战场之上没有仁慈,除却生既是死、再无任何出路,踩踏着血与火的音律,成就战火军人的宿命、别无选择。
阳关的训练方法既铁血又狠辣,目的只有一个、训练特殊人才,打造引领者、缔造牧神!
不过,仅限于双山沙可以实行,因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换作国人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所以只是一次不可复制的尝试。
毕竟狠辣的程度太苛刻,很多人受不了而反水,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存在,所需要的意志力无法想象,没有一定的氛围与先决条件无法实施训练。
当然,降低要求也可以训练出人才,但最终的训练效果绝对不可同日日语,生死缔造自有独到之处,全方位的成长才具备将才之姿。
打造钢铁般的意志力,绝非一般的训练可以铸就,必须经历异常特殊化的生死磨砺,才可以缔造出铁血意志、特种军魂。
“全体弃背囊,匍匐前进,快!”
严亮一声令下,率先扔掉一身负累,众人的精神头一震,周身瞬间愉悦无比,宛如经历恒久的苦寒、突然进入温泉之中,美妙得使人痴迷。
“噼噼啪啪…”一阵响动,先遣队队员人人洋溢着激奋的笑脸,身心通泰如沉浸蜜罐之中,全身心爆发出一股无匹的力量。
“傻乐呵什么?带足弹药,上!”
浩杰同样愉悦了身心,不过更为担心田大壮的安危,约定三分钟的时间转瞬即到,若是不能给予及时的支援,只怕会被炮弹炸成碎末。
“沙沙…”
朝阳冉升,山坡灌木上的珠露痕迹熠熠生辉,劲风起、荡漾如波摇曳不定,叶片碰撞出刺耳的音律。
先遣队全体得到点醒,瞬间收回痴迷的心神,集体携带足量的弹药展开潜行,掀起一阵轻微的沙尘。
队员们侧伏余地,左手横伏地面支起上半身,左胯与左腿侧接地,右腿弯曲于左腿之后蹬地,右手持枪与身体平行,依仗左手掌扒地与右脚的蹬力交替前进。
灌木丛约米余高不等,其间杂草丛生,哈腰前进容易被发现,但侧姿匍匐毫无问题,于是乎,先遣队全体转身间消失不见。
“嗖、咋啦…”蚂蚱与昆虫惊慌失措,如浪潮般展开逃亡,躲避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转瞬间四散而开。
先遣队员延着西侧山脚向山顶潜进,速度相当迅猛,也许甩掉了那魔怔般的背囊,全体队员的身手猛增数倍,宛如利剑一般直插山坡。
山坡百余米高,南面临江较为陡峭不易攀越,剩余的三面为缓坡,东面的灌木最为茂盛,战略地位不是很突出,但遏制正南江面很独到。
浩杰思量打伏击,待日舰进入山下江面之时俯视相抗,居高临下占据地利,日舰无法实施炮击,等同于被动挨揍。
前提是隐秘接敌,一旦被小鬼子发现,炮舰滞留于两百米以外实施炮击,针对不到百平的土坡不费吹飞之力。
因此,先遣队实施伏击的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踪迹后果不堪设想,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之下,死伤定当惨不忍睹,甚至于全军覆没。
“瘪犊子玩意,玩什么,日舰已进入三百米之内,该死,不等了,死来!”
田大壮按耐不住性子,眼睁睁的看着日渐接近,危机越来越近,刚过三分钟的时限,迫不及待的选择开炮阻击。
他的担心没有错,三百米的距离极度危险,六艘炮舰带来的压力非同小可,几乎成为一个活靶子,与六百米外相比是天差地别。
时至此刻,田大壮有些后悔了,觉得不该约定三分钟的时限,致使局面极度被动,伤亡的阴影笼罩了全身。
不过,他来不及懊恼与追悔过失,而是傲然而立实施炮击,带着憎恨之眼、决死之心,紧咬银牙,浑身微颤凝视弹着点。
“轰轰…”
行驶于最前列日舰殉爆江中,掀起数米高的水柱,火光乍现,碎片惊骇了尾随日舰上的小鬼子,不少人被吓尿了。
“八嘎呀路,掉转炮口,轰碎废舰,快!”
鬼子指挥官浑身颤惊,双手牢牢地抓握驾驶舱门弦,双目透着惊慌,面颊已经失去了血色,爆炸使江浪陷入短暂的汹涌,舰船颠簸不宁,小鬼子人人自危,跌撞于甲板之上,好几人直接落入江涛之中挣扎不息。
日舰突然遭遇炮击,始料未及之下一片大乱,鬼子兵的素养都很高,但也被惊吓的不轻,不过,迅速的展开自救、反击。
五艘日舰开始校准炮击仰角,相距三百米太危险了,生死面前谁也不敢赌,尽皆疯狂有序的展开反击程序。
“龟儿子,多等一下不行啊?快狙杀鬼子的炮手!”浩杰心惊肉跳,还是晚到了一步,急令先遣队狙击日舰。(。)
“砰、哒哒…”
浩杰前冲趴伏于地,溅起一阵尘土随风飞扬,毛瑟狙击步抵于肩窝展开瞄准,整套动作一气哈成,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随即击发出一发愤怒的子弹。
先遣队员也不含糊,人人争先冲锋至上顶,随即卧倒于地实施阻击,弹幕瞬间如泼雨般飞射日舰,携带着一个劲风潮浪激流而下。
“铛铛…”
日渐甲板上火花四射,叮叮当当如响彻一片,一马当先的日舰瞬间遭殃,炮手殒命、鬼子兵死伤殆尽,惨嚎与铿锵之音汇成音律洪流、响彻江面。
“八嘎呀路,有埋伏,向右侧山顶反击,左满舵、全速前进!”
鬼子军官心惊胆颤,急令左向行驶避开正面,拉开距离再展开炮击,否则将全军覆没,此时,双方相距一百五十米左右,死亡笼罩的危险距离。
阴谋,有计划的阴谋,小鬼子瞬间回过神来,不过没有撤退而试图正面应敌,只是航向略微偏向左侧,以此寻找战机报仇雪恨。
他们无法接受败局,最主要是无法迅速撤出死亡的笼罩,因为五艘炮舰几乎形成为一条直线,掉头必然相撞,所以唯有迎刃而上死拼到底。
幸存的小鬼子瞬间躲于驾驶室左侧,支起枪械展开反击,只不过效果不理想,山坡上的灌木丛阻隔了视线,外加仰观角度太大,致使小鬼子无法把握射击的精度。
最主要是被枪弹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甲板上一片火星子,铛铛作响,子弹划破一道道痕迹,而后变向乱串,造成不小的伤亡。
日舰上的小鬼子很被动,炮手规避一偶,也无法对百余米的山顶构成威胁,唯有被动挨打的份,左满舵航行实属良策。
“轰轰…”
田大壮喜出望外,没有遭遇到鬼子炮击,且发现日舰横行于江面,展开姿态的靶位太令人兴奋,直接开炮轰碎了一艘。
他不敢怠慢,迅速装填了一发炮弹,开始校准仰角,试图加大战果,最好全歼日舰,战出先遣队的豪气,树立起一股抗战的信念!
如此同时,三艘日舰已撤出两百米之外,并继续左满舵驶向岸边,躲避来自两个方向的夹击,同时迅速调整战斗岗位,准备实施炮火反击。
“八嘎呀路,不想死就反击,快,杀给给!”
鬼子指挥官已经魂不守舍,不停地嚎叫助威,催促鬼子兵发起反攻,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现状,顿时心胆俱裂,炮舰上不到五人、其中有三名伤员。
“丝…”
小鬼子相互对视,眼眸逐渐放大,浑身凉飕飕,寒气已浸入骨髓,三艘炮舰不满员,总人数相加不过二十人,伤亡殆尽、可战之兵不到一半。
“全体撤离,不可恋战,快!”
浩杰当机立断喝斥先遣队撤退,战机稍纵即逝,再待下去绝对讨不了好,见好就收为上策,先遣队员一脸失落,心里也明白此时撤退为最佳时机,但未能全歼日舰而感到遗憾。
“执行命令,火速撤离,快!”
严亮心里更不爽快,向来恋战如命也得以大局为重,纵然心中万般不甘愿,但毅然督促先遣队撤离。
日舰逃出两百米之外,狙杀就显得异常困难,主因江涛颠簸炮舰,以及小鬼子规避于死角,射杀显得极度乏力。
双方交战不过十余秒的时间,先遣队可以致残日舰实属侥幸,主要是日舰上的小鬼子太狂妄,急功冒进忽略了不起眼的小山包,直接导致惨败之局。
“咻咻…轰轰…”
三发炮弹飞袭山顶,硝烟弥漫,弹片合着砂石肆虐周边的一切,几名先遣队员先后受伤,万幸没有人死亡。
“快,日狗已经疯了,放弃炮舰不打,简直是找死啊!”
浩杰搀扶一名伤员迅速撤退,双目之中惊疑不定,稳妥起见才下达了撤离的命令,不曾想歪打正着,小鬼子竟然舍大博小。
“轰轰…”
果不其然,田大壮楸准时机再次爆掉一艘日舰,顿时水柱喧天,惊涛骤然颠荡了仅剩的两艘日舰,摇曳不定险象环生。
“八嘎呀路,撤退,快!”
鬼子指挥官吓破了胆,早已耳闻支那人有炮击高手,此刻才完全相信,顿时魂飞天外,惊惧得浑身颤抖不止。
鬼子兵惊若寒蝉,得到撤离等指令迅速逃命,嘟嘟汽笛声嘹亮,带着颤音顺流而下。
“轰轰…”、“瘪犊子玩意,往哪里跑,都留下吧!”
田大壮嗷嗷大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添佳绩,击沉一艘刚转正舰身的炮舰,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
他带着兴奋再次填装一发炮弹上膛,而后展开校准,可惜日舰已经逃之四百米之外,击发炮弹未能命中顺流而下的炮舰,再来一发仍然不中。
“铛铛!”田大壮气呼呼敲打炮身,懊恼未能全歼日舰,浪费了大好的机会,自责技艺不精,随即一屁股蹲坐在甲板上喘粗气,身心俱疲。
面对六艘全副武装的日舰,意志力如刚藐视对手,但身心依旧因惊惧而高度紧张,连续坚持了几十秒的时间,身体几近虚脱,不过憨憨的笑了。
“龟儿子的,瓜兮兮,去,把傻大个给老子绑了,楞着干什么?”
浩杰赤红了双目,急匆匆的奔回沙滩,随即喝斥队员拿下胆大妄为之辈,无法无天带头闹事,恶性影响力与苗头绝对不允许,必须严惩不贷。
两名队员跨着脸奔上废舰,正准备拿下肇事者,却又木愣愣的看着、一动不动,一名队员回神高呼:“不好了,他受伤了,医务兵、快上来救援!”
随着一声喊叫,一群人冲上废舰,只见田大壮的左肋血流如注,血液浸湿了整条左腿,触目惊心,医务兵迅速展开救治。
“龟儿子,你怎么不死,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放跑了一艘日舰,起来干…起来…”
浩杰热泪盈眶,奔至大壮的身前,手脚无措、恨铁不成钢想揍人,又下不了手,看着傻乐的模样又气不过,随即拧上一只耳朵:“得意什么?说、你为什么玩命?”
“啊,瘪犊子的,老子的伤员,火炮保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田大壮惊声痛呼,直到此刻才知道痛不欲生,一根肋骨被炮弹片生生敲断,万幸没有钻入肉体之内。
“报告,左翼有日伪军逼近,距离五百米!”
“转移伤员,全体准备战斗…”(。)
“等等,相距五百米,设套全歼日伪军不难吧?老大等着喜讯呢?!”
杜鹃突如其来,阻拦了先遣队撤离的脚步,如沐春风,似笑非笑,清脆的音调敲在众人的心坎之上,顿时荡起一股狂暴的愉悦之情。
“看什么看?都想知道、打完胜仗再说,看来真没有一人合格啊!”
浩杰心领神会,目视杜娟清扬的右手上、迎风招展的电文,以及言外之意,不难猜出知会之意,看来老大是担心无法平息人心。
严亮双目放光,自始至终抱着反对的思绪,心中喜不自胜:“那狠辣的家伙开窍了?不对、不对,一定另有用意,会是什么呢?”
“你们在等什么?抓紧时间设置圈套、早上刚用过就忘了?”
杜鹃有些生气了,打完胜仗就忘记了方法,顿时怒瞪两位管事者,发飙的前奏、正在酝酿之中。
两位仁兄也不傻,面对这位发飙都令人吞口水的小辣椒,唯有躲避的份,贸然招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嘿嘿,姑奶奶,有话直说,我们脑子笨…”
浩杰装傻充嫩,身形麻溜的后撤,直接躲于严亮身后,窃笑不已,突然劲风响动,一枚石子命中了额头,顿时郁闷不已、你丫的为什么要躲开?
“咯咯咯,徒弟打师傅的滋味怎么样?”
杜娟恶作剧的玩耍着飞镖,只见三把飞镖在右手上翻飞不绝,俏脸笑中含煞,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严亮起身招手示意先遣队前进,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浩杰,心里很不爽:“以为我傻?吃一堑长一智,自作自受、活该!”显然是吸取了教训。
浩杰更郁闷了,麻溜的闪挪而走,小辣椒不开玩笑,指不定甩出一支飞镖夺人性命。
杜娟用反水之人做靶子,特别是对付小鬼子尤为狠辣,徒弟打师傅也不是第一次。
“哼,严嗓门,你不地道,躲避也不说一声…”
“要是我啊、直接用飞镖对付你那不长记性的耳朵……”
两人带领先遣队急奔而去,一路争执不断,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权当是战火之余的消遣。
“傻大个,你感觉怎么样?”
杜娟一脸忧色,心里也很反感自作主张的行为,但冒死搏杀的精神令人敬佩,毕竟只是单人行为、提前支走了先遣队员,不提倡也不可缺少的血性精髓,对与错难以分辨。
“哈哈,没事,时间不等人,你来指挥吧!”
田大壮勉力一笑,脸色泛白冷汗溢出了前额,对于此次冒险的行为心知肚明,该与不该未曾考虑过,只是希望战出一份豪气,面对强大的敌人虽死犹荣。
他没有文化涵养,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应该给先遣队树立一份榜样:“驱尽日寇还我河山,宁可战死、绝不畏死!”
阳关刻意隐瞒未死的消息,直接造成先遣队陷入思维彷徨之中而不能自拔,毕竟日军拥有航母编队、飞机大炮不知凡几,军事科技先进,国人何以抵抗、人命吗?
现实异常骨感,再经小鬼子的鼓动洗脑,面对支柱夭折的打击、心灵之中是一片混乱,先遣队员心怀理想未来,但也步入十字路口难以抉择。
田大壮回归之后,认真观察考究,发现人人面带忧色,挣扎于心却显现于脸颊之上,随即意识到大难将至的危机。
他没有解决的办法,在抢夺炮舰之后福临心至,试图以死唤醒先遣队员的抗战之心,哪怕只是抛砖引玉,或许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依旧坚持树立一份宁死不屈的意志风骨!
显而易见,效果很明显,激起了一股钦佩之情,掀起一份抗战之心,拯救了原本彷徨的心灵,奠定一份良好的开端。
“你安心养伤,能动的全都上舰拆炮,声息闹得越大越好!”
杜娟没有犹豫,迅速下令拆炮,收集重武器为头等大事,兼带吸引日伪军的注意力,以便给伏击组减少一份压力。
“铛铛…”
不一刻,废舰上传出铿锵之音,声声震耳欲聋,传扬千米不在话下,大张旗鼓的拆迁105炮,为储备重火力而努力,仅剩下六名轻伤员全部上阵,忙的不亦乐乎。
如此同时,先遣队停在百米之外,一处宽十余米、深米余的沟渠之内,两侧为平地灌木丛,视线开阔。
“就这里,全体挖坑、沙土散于开阔地,一分钟内完成,快!”
严亮指点沟渠的两侧下令挖坑,估计日伪军在三百五十米的位置上,极度危险,时间很仓促,稍有不慎将前功尽弃。
“沙沙…”
先遣队员迅速展开挖掘,延着沟渠两边一路延伸,每隔两米挖一个坑,要求不高,足够掩藏身形即可,霎时间沙沙声不绝,尘土飞扬。
“你们两人跟我来****一家伙,为兄弟们争取时间,上!”
浩杰略微思忖感觉不保险,日伪军相距得太近,一个急速冲锋而至,埋伏不成反而陷入被动,当机立断实施阻击,一步步牵引日伪军入套。
“你们小心点,兄弟们加把劲,再打一个漂亮仗告慰冤死的英魂,快!”
严亮没有阻止,心中原本就坎坷不安,浩杰的行为正合伏击精要,牵羊战术,迟滞日伪军的同时,悄悄地牵引入套。
主要是废舰上传出的声音太响亮,无形之中成为诱饵,日伪军不是傻子,但杜绝沦丧资源是根本,否则无法消灭双山沙上的顽敌。
日军高层用心狠歹毒,试图困死先遣队,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会如何?饿死、渴死与殊死一战皆逃不脱死亡的结局。
囚笼政策不可谓不高明,致使上岛围剿的日伪军特别小心,维护资源为第一要务,依托地雷阵未必会输,或是打不过直接逃跑。
“八嘎呀路,刚才发生了激战,现在传出响亮的声音,什么情况?”
鬼子监军疑惑不定,对岛上的顽敌很畏惧,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得过且过的主,行军异常小心谨慎,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疑神疑鬼。
“太君,听响动应该在拆卸重炮,一定是没有拆卸工具而实施的强硬手段,您看?”
伪军小队长点头哈腰进行分析,也不是什么秘密,每天晚上都有敲打之声,打捞沉没于江底的日舰,再进行分割搬运,或是直接被扛走。
“纳尼?八嘎呀路,前进,杀给给!”(。)
“咻、铛!”一发子弹洞穿钢盔击毙伪军,血花飙射于空,溅在鬼子监军的脸上,血腥气息弥漫。
“敌袭,八嘎呀路,反击!”
鬼子监军迅速趴伏于地,不停地叫嚷着反击,贼眉鼠眼窥视战况,伪军有样学样,趴伏于地实施反击,顿时枪声响彻一片,致使残枝烂叶纷飞。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放弃主要目标,打疼他们再撤退!”
浩杰端起枪撂倒一名伪军,身体迅速回缩翻滚于侧,先前阻击之地炸声不绝入耳、沙土飞扬,伪军的素养相当高,几乎瞬间发现了目标藏身之地。
不过,浩杰已经离开了原地,从左侧三米外伸出毛瑟狙击步,砰的一声再次狙杀一名伪军,身形麻溜的爬伏于地,再次翻滚于另一侧实施狙杀。
两名先遣队员也非庸手,身形动作虽然没有浩杰那般灵敏,但是规避躲藏不成问题,于是乎,三人展开了交替狙杀,迟滞日伪军,为伏击赢得时间。
“八嘎呀路,对方只有三人,中路火力压制、左右两翼包抄,快,杀给给!”
鬼子监军的指挥能力不弱,面对土包遍地的灌木丛没有任何压力,区区三人还不够塞牙缝,直接命令包抄歼敌。
“哒哒…”伪军的轻机枪齐上阵,枪弹如雨般泼洒,瞬间封锁了几处隐藏之地,左右包抄之势迅速展开。
“砰…”伪军一边实施包抄,同时交替开火掩护,队形迅速散开,意图显而易见,幻想实施压制性的歼灭战。
“龟儿子的,交替掩护撤退,快!”
浩杰端枪撂倒一名伪军,身形猛然侧后滚翻,连续三个起落、躲于五米外的土包之后,再次探出毛瑟狙击步掩护两名队员撤离。
“砰!”两名队员先后开枪狙杀伪军,而后迅速哈腰侧串奔行,同时施展前滚、侧滚翻规避伪军的弹道,依仗灌木丛与土包得以安生。
“嘭嘭…”沙地上爆炸连片,子弹炸裂沙尘飞扬弥散,灌木叶片纷飞不绝,随风于空中翻滚乱舞。
双方相距不过百余米,对于长枪来说属于极度危险的死亡距离,平日里训练的基本射程,没有敏捷的身手唯有死路一条。
日伪军的射术很高,百米目标没有任何难度,但三人的身形闪挪得太刁钻,每每出人意料,主因灌木丛与土包遮掩,使得狙杀屡屡失手。
“八嘎呀路,不对劲,他们有意迟滞阻击,全体冲锋围剿,杀给给!”
鬼子监军回过味来,支那人太狡猾,为拆炮赢得时间,无名怒火升腾,三角眼中恨意滋生,嚎叫着指挥伪军冲锋,堂堂七十余人的小队、岂能被三个人迟滞不前?
“哒哒、砰…”伪军轰然而动,集体发起了冲锋,枪弹密集的宣泄而出,但凡可疑之处沙尘翻飞不绝,大片的残叶枯草打着卷于空中乱舞。
“迟滞的时间差不多了,火速撤离,快!”
浩杰见机不对展开撤退,硬拼不理智,估摸着迟滞的时间也差不离,实施伏击战更带劲,此时有被歼灭危险,果断的下令撤退。
浩杰的算计没有错,先遣队已经埋伏就绪,紧挨着灌木的根部、苇管含于口中呼吸,身形蹲于坑槽之中,表面撒上一层干沙消抹痕迹,可谓是天衣无缝。
当然,一切起决于地利条件,沙土质地易于挖掘,灌木丛生便于掩藏行迹,只需堵上枪口以及预备好手雷。
隐藏坑洞再用麻绳相连接,行动之时猛力拉扯,伏击待发。
艳阳高照温润大地,劲风吹拂,草木叶片哗哗作响,枪声响彻双山沙,渐渐接近沟渠之地。
少时,三道人影躬身急奔而来,眨巴眼的功夫钻入沟渠之内,随即回身阻击,连续狙杀六名追敌,而后撤离一段距离、再次展开狙杀,如此交替不断。
“八嘎呀路,他们逃不掉了,三路出击,快!”
鬼子监军喝令冲锋追击,不过很狡猾,没有下令全体进入沟渠,冥冥之中感到了危机,嗅到一丝死亡的味道,责令三路出击。
“太君,三人负隅顽抗,拖延战术很明显,你看,废舰之上人影幢幢,两侧只怕有埋伏、沟渠内应该……”
伪军队长不以为然,认为先遣队不会傻到不做任何防御,完全说不通,拆炮的人影毫无顾忌,沟渠两侧一定有埋伏。
“八嘎呀路,啰嗦什么,三路冲锋,杀给给!”
鬼子监军怒不可愈,一把推开小队长,喝令全体展开冲锋,下定打出支那人意图,而后再做具体的安排。
伪军队长无语,暗骂思维保守的家伙。
鬼子监军认为支那人太狡猾,屡派大军围剿双山沙无功而返,必定有其独有的门道,小心谨慎无大错,对伪军队长的劝谏不予理会。
“哒哒…”严亮准备了大餐,两侧各隐蔽三挺机枪待机而动,发现日伪军集体冲锋迅速展开扫射。
“啊、亚麻跌,救命……”
六挺机枪同时开火,相距不到五十米,又有土包做为依托,瞬间消灭日伪军二十余人,牢牢地封锁了沟渠两侧的平地。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集体从沟渠内冲锋,杀给给!”
鬼子监军暴怒不止,洞悉了整个战局,认定先遣队的人数不多,仅仅十余人而已,还分出一部分拆卸火炮,目前尚有五十余人对敌,胜算依旧很大。
只需要消灭六挺机枪,胜利轻而易举,至于不深的沟渠内的埋伏被直接过滤。
因此,鬼子监军喝令队伍急速冲锋,争取一举摧毁六挺机枪而立不世之功,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在双山沙上打过胜仗,所以陷入短暂的疯狂之中,爆发出胜利狂想症。
“撤退,守不住了,集体撤退,快!”
严亮装腔作势,指挥众人佯装撤离,杜娟也命令队员停止拆卸行动,集体慌慌张张逃离,做戏做全套,上演得惟妙惟肖。
如此同时,浩杰带领两名队员回归,汗流浃背,一人受了轻伤,迅速掩藏身形,等待日伪军入套。(。)
双山沙中部,南侧,枪弹如织网般飙射。
敌我双方对战,相隔不足五十米,战场内的沙尘合着残枝乱叶纷飞乱舞,劲风吹拂阻碍了视线。
东南风五级,无数败叶杂草乱舞,战局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双方行迹出没诡秘不定,视线内迷糊不清。
“哒哒、砰…”
子弹喷吐不定,火舌依稀可见,由此而判定目标实施射击,子弹浪费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战斗陷入焦灼状态。
先遣队六挺机枪扫射,沟渠两侧的平地沦为死亡地带,日伪军改道冲入沟渠,哈着腰快速挺进,依仗人数的优势实施迅猛突袭。
鬼子监军看准了时机,二十来人的小分队也敢放肆,撕裂开六挺机枪的封锁,胜券定然在握。
表面态势一目了然,米余深的沟渠不具备设伏的条件,先遣队故意留出的漏洞,表明兵力严重不足。
“八嘎呀路,杀……”
鬼子监军的指挥声息赫然而止,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泉涌而出,魂飞天外,无边的恐惧蔓延全身。
“丝丝、嗖嗖…”
三十余枚手雷从天而降,丝丝烟气弥漫,索命之音惊颤人心,日伪军仰首失魂…
“轰轰…”
一阵轮炸响彻双山沙,沟渠内的沙浪纵横如涛,血液参合、嚎叫宣扬混乱不宁。
先遣队憋足了火气,沙土恰好掩藏了行迹,信号绳彻动,集体迅猛立身而起,周身上的沙土未曾滑落一半,手雷已经全部送出。
“哒哒、砰…”
日伪军被轮炸的鬼哭狼嚎,伤亡惨重,先遣队员迅速拔掉枪塞,居高临下展开掩杀,五十余人转瞬间死于非命。
伏击战圆满落幕。
战斗仅仅用了十秒钟,手雷延时爆炸多一点的时间,全歼日伪军。
先遣队员们人人眉飞色舞,憋闷之气一扫而空。
“迅速打扫战场,准备撤离!”严亮奔至沟渠边侧,大声下达搜刮命令。
动静闹得太大,担忧被日伪军包饺子,日舰神出鬼没,估计已经开始集结,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哈哈,龟儿子的,打得真解气,可惜没有过足瘾!”浩杰喘息不定行来,话里话外透着藐视,消灭日伪军如砍瓜切菜,太容易了。
“很高兴吗?,先前垂头丧气,此刻耀武扬威,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杜鹃漫步而来,打击报复不留情面,似笑非笑,携带一抹香风,翘首立于沟渠上沿。
先遣队全体人员心里一突,人人臊得慌,无言以对。
“娟子,有什么新消息?”严亮打破尴尬的气氛,浩杰连连点头,换来杜娟一阵白眼。
“军工发达不是一切,智慧才是无敌的财富,拿去看看吧!”杜娟高扬手中的电文,引起所有人的瞩目,炽热了眼神、火热了心胸。
“智慧创造未来!”电文很简洁,传递于每一个队员手中,触动刺激了心灵。
劲风卷起沙尘,合着残叶枯草打着卷飞向高空,带走先遣队员们一份心神,翱翔于九天之上!
阳关传递出精髓,希望先遣队员尽快战胜自我,坚定杀身成仁的信念,燃气希望的曙光,像星星之火燎燃大地,驱尽日寇。
“你们是教官认可的首批队员,自暴自弃羞愧吗?”严亮傲然而立,大声质问肃然而立的队员。
“教官希望我们自己走出心灵枷锁,坚定信念挖掘潜能,成就自我人生观,但效果令人沮丧!”杜娟清脆的话语、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之上。
先遣队培训军官、不养士兵,开发求生存的思维模式,弘扬杀身成仁的精髓:“宁为战、不为看!”
精挑细选的队员傲立风中,气势渐渐成形,这一刻,没有人气馁,战神依在点拨人心,激起一股无比的信念战魂,迎风而涨!
高与矮并排见分晓,清与浊亲身体验晓大义,队员们的情感跌宕起伏、几度生死轮回,衍生出一股激情:“海清河晏、天下安乐!”
梦幻国度,乃是杀身成仁追求的真意,战出一份太平盛世!
因为战乱四起,血腥遍地,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所以唯有奋起而战,澄清宇内灭尽一切邪恶,才能畅享安康,游牧自然天地。
蝼蚁见钱眼开,官迷勾心斗角,名、利与权皆为虚妄,惑人心神、遗祸无穷。
唯有智者傲立于天地间,默默奉献,不争为争方显大智慧,杀身成仁、无私地奉献!
“先遣队大清除,秘密进行,钉子链带式训练法继续,人员必须有增无减,才可以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严亮宣布最终决议。
先遣队员一片火热,没有人喜欢反叛徒,定时炸弹必须拔出,纯洁团队的战斗力不可估量。
不过,队员们心里很清楚,真正纯洁的队友不过五十人,监管一百余人有些吃力,同时要发扬光大,任务难度异常艰巨。
“咔咔……”队员们搜刮战利品,废舰被大卸八块,一切物资向暗堡内输送。
杜娟露出久违的笑意,心思已飞向远方,严亮微微摇头:“娟子,战果报上去,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汇报敌情与战果,以及战略战法,请示就免了吧!”浩杰直接否决了严亮的提议,自食其力才可以成长。
杜娟点头附议,恶狠狠的瞪了严亮一眼:“北方江面战况激烈,我们也该有所行动,杀出先遣队的威名,再沉沦一次……”
“绝对不行,有人脸皮厚不在意,我可扛不住!”田大壮打断杜娟的话语,怒目瞪视严亮。
“看我干什么?好吧,我承认心高气傲,教官就是天!”严亮不情不愿的认错,幽怨得像小媳妇。
“行了,教官势单力孤,而且有意前往北平,你们怎么看?”浩杰直奔主题,先遣队暂时无碍,杜娟顿时紧皱柳叶眉,心神纠结不已。
“甩手掌柜,教官……”严亮直接埋怨,心里很不爽快,话语让杜娟的眼神给瞪回咽喉,随即开口:“派人支援,你们选人,我发电报通知!”(。)
夕阳垂暮,光线逐渐暗淡,宝山北郊芦苇荡劲风呼啸,摇曳如浪涛沙沙作响。
“嘟嘟…”涛声拍岸,江中舰队穿梭不绝,炙白的灯光照出一条条巷道,汽笛声声震人耳膜。
舰队灯火闪烁江面,芦苇迎风妖娆,载歌载舞,合奏出一首挽歌。
三条人影屹立江畔,欣赏日舰织络黄浦江,聆听不和谐的音律,渐渐荡起一股浓郁的杀气。
“日舰异常猖獗,双山沙周边皆被封锁,沿江而下无一幸免,黄浦江也逐渐被日舰遏制,****面对强大的炮火很被动!”李浩仁凝望江面,面带忧虑概括当前不利的形势。
日军仰仗强大的舰队炮击****,梯次轮炸摧毁防线,空军力量精准打击,陆军尾随推进,三管齐下气势汹汹。
阳关侧头瞥了一眼李浩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着眼未来,一得一失不重要,这是一场全面性的战争,非一朝一夕可破!”
日军谋划经年,盘踞东三省积攒力量,图谋整个中华板块,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敌我实力悬殊太大,硬拼得不偿失,唯有反其道而行之,蚕食、慢慢消磨日军的有生力量。”欧阳馨兰客观性的阐述,轻挽阳关的右臂,迎着江风远眺。
阳关抬手握捏娇妻的小手,心海内荡起无穷的甜蜜,观看嚣张的日舰又绝对心里堵得慌:“扯远了,双山沙的情形怎么样?”
国破家亡,如刺在喉!
李浩仁侧头观望,借助日舰偶尔照射的光芒,见证一对美满温馨的小夫妻,可惜脸上皆有缺憾,挂着一份苦涩:“白日的战况不错,田大壮与八名队员负伤,缴获后勤物资可供三日之需。”
“憨货,歪打正着树立起敢拼敢打的精神,不过还是要批评,方法多种多样,蛮干不可取!”阳关白日里提心吊胆,时刻关注着双山沙上的动态。
先遣队员们的思想动荡,几乎丧失了斗志,田大壮蛮干的行为与教导纲要相左,但激起了一股拼搏精神。
“教官打算如何处置?”李浩仁微微皱眉,担忧先遣队员闹情绪,阳关微微摇头,循声远眺陷入短暂的思索之中。
欧阳馨兰紧了紧左手,侧头靠在爱人的肩上,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温存,直觉这种享受会很快消失,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凄楚。
夜晚的江风冷飕飕,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鱼腥气息黯然失色,诉说着一份悲凉。
“命令田大壮带队北上,一个班的人数,这边暂时不需要支援,当务之急是稳定好先遣队!”阳关再三思量做出决定,剑眉颦蹙,始终有些担忧。
“好,双山沙北侧江面频发战端,****与日舰激烈交火,规模不是很大,但相当残酷,优劣很明显,是否协助抗敌?”李浩仁呈上电文,教官不简单,夜视能力令人仰视。
阳关莞尔一笑,目睹夜幕下睁眼瞎的尴尬景象,双眼圆瞪一码黑,李浩仁展露出郁闷嫉妒恨的面孔。
“抗敌乃是本分,看准机会下手捞油水,双山沙上的后勤当为第一要务,实施突袭、诱歼、埋伏与游击战,稳扎稳打!”阳关制定战略方针,李浩仁连连点头,用心的记了下来。
欧阳馨兰紧了紧搂抱的手臂,略带惊疑的询问:“你的先遣队藏在地底下,日军不会想不到,长期掩藏下去不可能吧!”
“哈哈!”李浩仁轻笑出声,随即解释:“都是教官的杰作,暗道出入口设计得巧妙,掩藏于十八平方公里的岛屿上,大海捞针白费力!”
“不可能,小鬼子天上有飞机,地上有狼狗,还设置了雷区,再巧妙也会被查出来!”欧阳馨兰轻摇凤首,双目贴近爱人的脸颊,探视不可思议的迹象,阳关心神一荡,心里怪怪的难以启齿。
“飞机?被先遣队员的轮机炮吓跑了,狼狗是第一狙杀目标,今天抓了一名布雷兵,地雷也将掌握在我们手里,小鬼子瞎忙活!”李浩仁浑身愉悦,沾沾自喜的吹嘘。
日机侦查行踪不定的先遣队得不偿失,雷区被窥视得一清二楚,狼狗上岛最先死,致使小鬼子高层屡次暴跳如雷,战况却一如既往毫无收获。
欧阳馨兰想不通很正常,暗堡就藏在普普通通的山腹之中,炮火轰炸过无数次,如今是光秃秃的一片,反而促使隐蔽性更上一层楼。
当然,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发现多处可疑地点,但每当苗头不对的时候,先遣队会在第一时间搅扰其视线,乃至直接抹杀暴露之危。
暗堡就是一颗钉子,炮火轰炸藏于堡垒,敌人上岛就钉出索命的窟窿,机智应战抓俘虏。
欧阳馨兰明眸泛彩,心里很好奇,嘴上不依不饶:“吹吧,一个小小的岛屿挡住小鬼子的脚步,你认为有谁会相信?”
“哈哈!”阳关乐了,李浩仁被呛到了,无法解释暗道机关,唯有亲临现场方可解析精要。
“不说了,通知先遣队以储备为主、协战为辅,不疼不痒的搅扰小鬼子,逮住机会就狠揍一顿,掠夺物资与壮大队伍为本吧!”阳关意图借助小鬼子而培养人才。
胆大包天的思维!
生于夹缝之中,妄图茁壮成长,异想天开的决定!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先遣队没有被发现,而且已经度过了最为困难的一关,壮大队伍绝对不是梦。
“若是顺利切除掉内在的毒瘤,一切都不是问题,就怕小鬼子围而不攻,断了后勤…”李浩仁担忧的说道。
兵最怕饿肚子,影响到方方面面,甚至引发动乱。
先遣队就是最好的例子,支柱倒塌与食物危机造成军心动荡,险些酿成大祸。
“协战为了什么?再说了,晚上可以打捞沉船,一切物质集中化,偶尔劫持一两艘日舰,后勤都保障不了是无能!”阳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李浩仁被呛到了,欧阳馨兰也露出一双惊骇的眸子。
吃了秤砣铁了心,狠掏小鬼子的心窝子!(。)
“子夜,罗卓英制定反袭计划,一举夺回吴淞与宝山城,可惜日军的炮火太猛烈,****伤亡惨重,下午不敌而撤退!”李浩仁叙述战况,淡漠的腔调宛如夜风触动神经。
阳关微微点头,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凇沪会战已经全面展开,抗战之心不可缺失,但不应该以卵击石!
招手拔断一根随风妖娆的芦苇,阳关抬手瞩目细观,苇杆断裂处漏出液体,滑落于地消弭于无形,说道:“天有不测风云,当权者……”
阳关丢弃手中的苇杆,苦涩的摇头,李浩仁若有所思,****起始无战心、战启无良策,如今劣势应敌为勇,无端堆填人命为不智。
“杞人忧天,尽心尽力、无愧于心即可,你才多大?”欧阳馨兰闷闷不乐,气呼呼的埋怨。
紧紧地依靠爱人,缠绵的一幕幕绽放于脑海,不经意间颤动了身心,阳关感知明锐,心神一荡,那感觉、味道太令人痴迷……
“沙沙…”劲风怂恿苇荡扬花,冷飕飕的寒意袭浸人心。
阳关努力的压下****,歉意抚摸爱妻的小手,咬牙说道:“炸药有消息吗?小鬼子太猖狂,该给他们上一课长长记性!”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儿女情长惆怅人心!
阳关不觉得有多么伟大,但抗战之心异常坚定,于公有先遣队为牵绊,训练出一批精英责无旁贷,于私血海深仇未报,斩情丝迫不得已!
“教官,炸药被军方控制,弹药库摸不透,搞到手难于登天,不过,监听到一段信息,****有一批水雷被日军截获,应该存放在对面的仓库!”
李浩仁苦笑连连,指点黄浦江对面的灯火仓库,阳关瞩目望去,灯火明灭不定,隐隐约约间有日军守护。
孤军作战,一切靠缴获,阳关心如明镜,唯有从小鬼子手中获取物资,有目标就不用愁了,双眸渐渐泛起狠厉之色。
“啊,你想干什么?游到对岸,而后袭击日军重兵把守的仓库?”欧阳馨兰感知有异,诧异的发问。
“冒险袭击日军仓库问题不大,但水雷太大,而且不易实施计划,单枪匹马…”李浩仁忧心忡忡,感觉不靠谱。
阳关用双手安抚两人,心意已定:“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干傻事,小鬼子还没有死绝,阳某人绝不会打退堂鼓!”
“教官小心,我去监听情报!”李浩仁很知趣,二人世界不便打扰,带着忧虑迎风而去。
“窸窣…”欧阳馨兰像八爪鱼一般缠绵而上,阳关只觉得浑身酥麻麻的,某处特别难受,一脸苦涩…
好一会儿,阳关起身穿衣,顺手为佳人盖上衣被,无限留念的走下石阶,哗啦啦没入水中,欧阳馨兰暗自忧伤,蜷缩在密室之内,默默发呆!
“嘟嘟…”巡逻艇穿梭在黄浦江上,炙白的光束来回扫视,幽森的江水绿光粼粼,风动浪涌随波逐流。
三艘炮艇压着水花警戒,两艘大型舰艇驻留在江面之上,无灯火照明随波晃悠,光束偶尔映照其上,数十米的庞然大物依稀可见。
阳关口含一节芦苇,快速接近日舰,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剑眉不停的跳动,哗啦啦声响动,巡逻艇飞射而来。
“波…”阳关果断的沉入水中,滞留于两米深的位置,双目仰视上方,日舰分浪飞驰江面,掀起一股废气泡沫驶向远方。
巡逻艇远去,阳关浮出水面透气,遇上游戈不走的炮舰,直接使用苇杆换气,避开眼线游向超大的目标。
庞然大物让人望而生畏,滞留于江中微微晃动,稳重得令人心悸,渐近才发现背角处有灯光,透过玻璃仓门映在甲板上,昏暗、隐蔽不显眼。
夤夜,江风怂恿波浪击打舰弦,哗啦啦的作响,黄白色的舰身吃水处染成青淡色,距离甲板上的护栏约三米,威视逼人。
驱逐舰上6门127毫米主炮,八条鱼雷发射管,28门25毫米防空炮,4具深弹投放器,堪称恐怖的大杀器。
阳关看得剑眉颦蹙,心底里发寒,前前后后观摩了三圈,搜索记忆寻找弱点,试图摧毁两艘庞然大物。
驱逐舰的螺旋桨为第一目标,鱼雷发射孔也是不错的选择,舰身底盘无处生根……
“弱点很明显,只是用什么爆开这铁嘎达,没有炸药,炮弹不顶用……”阳关在心里不停的盘算。
机会摆在眼前,明日指不定会离开,刽子手的帮凶不该存留于世,再遇上只怕是遥遥无期。
驱逐舰太大,钢板的厚度远远超过巡逻小炮舰,炮弹爆炸无法撼动,充其量留下些微印痕,最多凹陷一部分。
阳关绞尽脑汁想办法,结果一一被推翻,面对大家伙很无力,心里又不想放弃大好良机。
显而易见,小鬼子麻痹大意了,自从魔鬼被消灭以后,士气疯狂上涨,战心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有史以来的沸点声浪势不可挡。
驱逐舰上的哨兵依靠在被风角落,没有打瞌睡,但所有哨兵都在躲懒避风,畏惧森寒的江风,可谓是袭击的天赐良机。
江雾弥漫,风声合着浪花响彻江面,驱逐舰周边一片嘈杂,偶尔巡逻艇飞驰而过,越发喧闹不宁。
阳关忿忿不平,游戈于江水两个多小时,驱逐舰外围检测了两遍,此刻处身舰尾,螺旋浆被确定为爆破点,唯独缺乏炸药。
“小鬼子,老子还真不信邪,下面不行,上面也许有机会!”阳关雷厉风行,迅速解下腰间的倒钩锥,掐准巡逻的间隙甩上舰弦护栏。
“铛啷!”铿锵之音随风而去,阳关双手联动,身形如利箭飙射而上,探头出甲板细观,灰暗的驱逐舰上空荡荡,身形矫健的蹬上甲板。
劲风吹拂凉飕飕,阳关浑身一激灵,呆在水中不觉得、此刻浑身汗毛翕张,一股寒意袭转神经,剑眉颦蹙,咬紧牙关展开探索。
“八嘎呀路,北海道的冬天……”鬼子哨兵含糊不清的叨咕,身形畏缩成团。(。)
夤夜,风卷残云遮星蔽月,天地间晦暗无光。
宝山北郊,劲风呼啸,江雾伴随芦苇妖娆摇曳,气温骤降冷彻心髓。
一条孤寂的人影翘首以盼,迎着阴冷的江风远眺江面,单薄的土黄色军衣呼呼作响,纤弱的身躯颤惊不止。
“小冤家,你千万不要出事,执拗孤身犯险,为什么?”欧阳馨兰的眼帘泪花莹莹,温故爱人近乎于偏执的呵护话语,牵绊出飞絮般的思念。
阴冷的江风袭浸身心,欧阳馨兰柳眉微皱,娇躯簌簌发抖,心海之内反而一片火热,惦念阳关那强悍的身板、激情如惊涛…
“听话,养好了身体再战,妖精、喂不饱…”阳关一语双关的话语响在欧阳馨兰的耳畔,忧虑的面颊上泛起一抹春潮,思及那妙到云巅的感触激荡了身心,火热了血脉!
一小时、三小时、深夜……
激荡的情怀温故了无数遍,欧阳馨兰任然沉浸其中不愿醒来,心神害怕了,怕失去那云巅般的感触,嘴里念叨着小冤家为什么还不回来、快回来…
以情愫激情掩盖心海深处的忧伤,欧阳馨兰纠结了心神,不敢轻易联想阳关发生意外之事,唯念那火热缠绵的景象,盼着郎君归来,再浪荡……
辣妹子娇妻的牵绊,火热得令人心神发颤!
而此时,驱逐舰尾一条人影灵动而上,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彻查甲板上每一个角落,确定安全、谨慎的直立身形向前潜入。
数米外,双管127炮傲立在甲板之上,透着一股威势霸气,一名鬼子哨兵窝在操作台后,怨念不断:“八嘎呀路,该死的鬼天气,快赶上北海道的冬天,竟然还穿着秋装……”
小鬼子大肆进攻,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遗忘了换装之事,夜幕下的黄浦江面温度很低,阴风呼啸寒彻人心,海军哨兵确实很难熬。
驱逐舰上的鬼子哨兵、两个小时轮班一次,阳关掐算好时间,在鬼子轮班半小时之后上舰,此时的小鬼子被江风吹得骨头发寒。
夜深人静,江风触动了每一根神经,全身上下冷飕飕,鬼子哨兵难以抵御寒冷,几乎集体避于背风之处。
阳关全身湿漉漉,水渍慢慢下垂,留下一串清晰的水脚印,外衣上滑落的水滴随风飞洒,寒意彻动了全身的毛孔。
然而,心中燃烧起熊熊烈火,阳关的身体外冷内热、陷入冰火煎熬之中,分秒刺激着机敏的神经。
“刽子手的帮凶,老子一定炸碎你,变为残渣与水藻泥沙作伴!”阳关咬牙切齿,亲眼见证恐怖的炮管,心神越发坚毅起来,祸害国人性命的大杀器绝对留不得。
仅仅见一眼就感到恐惧,阳关甚至联想到127炮喷吐,国人被撕得粉碎,血肉伴随冲击波飞上高空,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片血淋淋的景象!
屠杀,阳关恍然间看到血腥屠戳的一幕,双眸逐渐弥漫起恨意,心神思维翻腾不休,驱逐舰绝对不能滞留于黄浦江上,应该送它们去江底定居。
但是,现实***太残酷,踩踏着庞然大物,惊颤了心神,阳关却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毁掉它,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难受得眼泪崩流、身心欲裂。
科技落后的悲哀莫过如此!
眼睁睁的看着列强欺辱中华,奋力抗战不过米粒之光,拯救中华、心有余而力不足,奈何?
此刻也一样,阳关站在驱逐舰甲板上,目睹刽子手的依仗装甲之一,心海燃起毁灭的怒涛,但找不到消灭它的方法而纠结心灵。
“窸窣…”
阳关剑眉颦蹙,心神无比懊恼,但没有停止潜行的身形,警惕的向舰尾哨兵接近,双眸之中闪着寒光,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升腾无处发泄,触动了心海深处的杀机。
鬼子哨兵背依巨炮壁垒,面向驱逐舰前端座靠在甲板上,手臂环抱着一支三八大盖,枪托置地斜靠在肩上,双手夹在腋窝,缩着脖子躲避寒冷的江风。
阳关继续侦查前方,人迹无踪阴气沉沉,迅速跨步闪身向前,鬼子哨兵浑身一激灵,直愣愣的看着幽灵人影,痴呆了思维。
夜幕下驱逐舰晦暗无光,除却前端瞭望塔上一盏明灯,唯剩两处高射炮塔机室内有亮光,整体昏暗幽森,偶尔巡逻艇射来一缕光束,带来一刹那的分辨视角。
模糊不清的人影从天而降,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杀气,鬼子哨兵惊彻了心神,双眼瞬间圆瞪,张大嘴巴喘着粗气,双脚战兢不止的蹬踢,惊恐无措挤压炮身壁垒。
阳关看见一副惊惧的孩子脸,剑眉颦蹙,鬼子哨兵几近努力站立而起,双手慌乱之下遗弃了枪支,试图弯腰与喊叫,咽喉猛然一痛,浑身抽颤软到于地。
鬼子哨兵死于非命,余下一双弥留眷念的眼神,阳关看得清清楚楚,脸色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丝毫,见得太多,心神已经麻木了。
浸略不分男女,军人没有年龄,战争就是吞噬人命的机器,谁才是罪魁祸首?!
阳关没有纠结,拔出鬼子哨兵咽喉的匕首,仔细搜查炮台,八箱炮弹搁置在不远处,其中一箱露出黄得铮亮的弹壳,一股喜意袭转神经。
“擦,不够,同时爆炸也无法撼动驱逐舰,该死!”阳关仔细衡量威力,八箱炮弹殉爆的威力不足,炸出一个窟窿不顶用。
驱逐舰的甲板太厚,炮弹殉爆散而不集中,不具备炸沉庞然大物的条件,阳关暗恨不已,抬眼侦查机室内的情形。
三管并列高射炮架设在机室顶端,枪管斜向上方,阳关不经意间联想到20狙,与眼前的高炮相比较,小巫见大巫,透着一股霸气。
机室内映射出微弱的灯光,一名小鬼子躺在椅子上昏睡,阳关心神一颤,大意了,哨兵躲于此处避风,如果闹出响动,机室内的小鬼子会迅速展开狙杀。
“尼玛,狡猾的小鬼子,险些被阴了!”阳关后怕不已,睡觉的鬼子依靠在背光之处,灯下黑。(。)
阳关抹杀了舰尾上的鬼子哨兵,惊异的发现了玄机,小鬼子设置的岗哨为交叉联防,行动险些被机室内的小鬼子发觉,顿时后怕不已。
暗哨,阳关心里生出不安的念头,这种现象很致命,毕竟黑暗之中待命的枪口防不胜防,警惕的因子瞬间弥漫了身心。
“吱嘎…”机室门扉发出轻微的声吟,阳关轻手快脚而入,鬼子兵酣然入梦毫无所觉,噗呲一声洞穿咽喉,痉挛片刻而死。
阳关松开捂按鬼子嘴部之手,侧头观看狭窄的梯道,黑洞洞的一片,出口不足一米,随即计上心来,迅速挪用一切可移动的物品封堵梯道,临了搁上八箱炮弹。
“沙咔…”不足三分钟堵死了楼道,阳关会心一笑,没有万斤之力休想挪开,后顾无忧,身形迅速闪出机室。
阳关继续探向驱逐舰前端,只见高大的旗杆立在机室之后,紧挨着一门主炮,一名哨兵畏畏缩缩的巡视警戒范围。
“嗖、噗呲!”匕首闪电飞射,鬼子哨兵手捂咽喉、啪嗒一声栽倒于炮台顶端,阳关借力攀爬而上,警惕的彻查一切可疑之处。
前方高大的烟筒遮挡了部分视界,大略看清两名哨兵背靠背警戒,立身处是中段高射炮台。
阳关悄然潜行至高射台底下,借助梯道双手联动而上,置顶探头细观,两名小鬼子抱着枪戒备,缩着脖子,浑身颤抖一脸阴沉。
袭杀时机一定要把握好,阳关掐准两名小鬼子同时扭头巡视一边,猛然拉扯铁护栏,身形飞临高射台,脚尖点地借力前冲,。
“噗噗!”鬼子哨兵刚好巡视回头,惊骇的看着匕首闪电奔袭,血飚如柱、张嘴不能言死于非命。
阳关呼出一口浊气,心里腹徘不已,暗杀没练过,整得心惊肉跳的、不是滋味。
确实,阳关一直都是正面迎敌,最喜欢枪战,暗杀的活计不灵光,拥有高绝的身手反而蹑手蹑足,宛如做贼一般,心神慌乱欢跳不止。
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阳关俯身侦查敌情,同时郁闷得连连摇头,心里宛如惊涛,大冷天里出汗,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阳关此刻最在意炸毁驱逐舰,心神高度紧张,在没有完成使命之前,任何风吹草动皆是一惊一乍。
澎湃的心胸燃烧着仇视之火,阳关侦查前端的高大烟筒,其后是驱逐舰的枢纽,四层钢铁控制楼,顶端为瞭望塔,高大的天线、防空设施齐全,暂时没有发现哨兵的迹象。
阳关不敢大意丝毫,仔细的彻查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最后低头查看却惊疑了心神,视线内出现了铁皮篷子,横亘在烟筒与中段高射台之间。
铁皮表面坑坑洼洼,阳关看得真切,迅速滑落于甲板,带着狐疑摸索过去,不一刻,上百个油桶显现在眼帘之内。
“不对,不是油桶,散发着一股火药气息,难道是深水炸弹?”阳关经过悉心的勘察,一个惊人的念头萦绕于脑海。
深水炸弹,水压延时装置,用于轰炸潜艇的特殊炸药,重一百五十公斤,威力十足的炸药桶。
“嘿嘿,这下有门了,小鬼子,等着看烟火吧!”阳关喜上眉梢,炸药桶比水雷好使,威力更甚一筹。
不过,水压装置用不上,制作定时炸弹也来不及,阳关后悔了,觉得不该杀死哨兵,致使步入两难之境,没有完善方案的弊端显现出来。
“擦,机会就在眼前,看得见摸不着?”阳关剑眉颦蹙,紧握起双拳,浑身痉挛不止,苦恼了身心。
放弃摧毁驱逐舰绝对不可能,但距离小鬼子换班的时间所剩无几,仅仅只剩下二十分钟,怎么办?
什么情况?像是一对亢奋之中的男女,男人兴奋得腿除衣物,女人却无比幽怨的说一句:“呀,不好,没药没套套,今天又是排卵日……”
“擦,你这是谋杀…”男人的宣言,没有这么恶心人的。
阳关现在就是这感觉,希望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不可企及,苦恼了面颊,纷乱了心神。
时间不等人,若是上舰之前考虑到深水炸弹,此刻一定从容撤退了,也许烟花已经灿烂了夜空。
“机会稍纵即逝,也会影响以后的突袭,能不能……”阳关不是愚笨之人,迅速搜集记忆内的知识,双眸渐渐亮闪闪。
“沙沙…”心动不如行动,阳关想到了办法,火速寻找配件实施计划,上蹿下跳的忙碌。
不一会儿,阳关选择了最底层中央的深水炸弹,拆开水压装置,套上一节软管牵引之高处,安置在水桶倾倒之处,而水桶用丝线设置成拌弦,最后把水压装置调至最低,进水即炸的模式。
一枚超大的诡雷制作完成,丝线拉扯在两边的过道上,阳关满意的拍了拍手,双眸异彩纷呈,转身看向百米外的驱逐舰,暗忖:“中华有古训,好事成双,小鬼子远道而来,地主之谊不可缺少,那就敬上两团烟花庆贺一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阳关心有定计,身形宛如灵猫闪挪到舰弦边侧,双脚猛踏甲板飞离而起,头部下压直坠而下,噗通一声没入江水之中。
寒流刺激皮肤,脑海为之一清,阳关恍然无觉,直接忽略了冰冷的江水,身体宛如游龙摆尾,波浪式的潜泳,急速飙向另一艘驱逐舰。
相距不过百米的距离,阳关仅仅只用了五秒的时间,哗啦啦探头出水,滞留在驱逐舰的中段部位。
直捣黄龙,因为距离轮班的时间所剩无几,所以阳关直奔深水炸弹储存点,心里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铛啷!”稍作观测无异常,阳关直接甩出倒钩锥,随即攀上甲板,身形兔起鹘落躲开鬼子哨兵的视线,悄然的摸索到目的地。
“咔嚓…”阳关拧开炸弹装置门,熟练套上携带而来的软管,三公分粗细,拉上诡雷弦,却惊动了小鬼子。
“八嘎呀路,什么声音,亮灯彻查!”一名双手环抱武士刀、精瘦阴郁之人厉声呵斥。(。)
阳关机敏的潜入深水炸弹储存地,拆开水压装置、改为进水即炸的诡雷,宛如老猎人布置陷阱,套路纯熟行云流水。
布雷诡雷难免磕绊出轻微的响动,江风袭浸驱逐舰,阴冷刮遍每一角落,怪音凌乱刺激耳膜,阳关的行迹被江风淹没,诡雷烟火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突然,控制塔上传出脚步声,木拖鞋触及钢铁甲板,急促的铿锵之音响彻驱逐舰。
“八嘎呀路,开灯,警戒彻查!”松本仁川厉声喝斥,尖锐之音传遍驱逐舰,阳关磕碰出异常的声息,惊醒了天忍的神经末梢。
“呜呜…”警铃声大作,驱逐舰宛如冲进了巨浪漩涡,刹那间颠簸如涛,啪嗒、炙白的光束骤然开启,急促的铿锵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阳关心神一突,来不及思虑纰漏过失,加快了布置诡雷的速度。警报声响彻黄浦江,炙白的灯光交织辉映,刹那间,驱逐舰上亮如白昼,鬼子兵轰然而动,迅速奔赴战斗岗位。
“擦,好快的反应速度。”阳关诧异小鬼子的战斗素养,集结得异常迅捷,嘈杂声像催命的符咒。
“沙沙…”阳关连续翻滚闪挪布置拌弦,牢牢的系在舰弦护栏上,冒险完成了最后的一道工序,行迹也暴露在光束之下,会心的一笑:“欢迎参与焰火晚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诡雷顺利的布置完毕,阳关呼出一口浊气,身心无比的愉悦,却迎来了松本仁川锐利噬人般的目光。
“八嘎,奸细在中央甲板,活捉他!”松本仁川持刀指引方向,毋庸置疑的口吻响彻了驱逐舰,鬼子兵瞬间挪移光束照射目标区域。
喝斥声刺耳,阳关侧头循声观望,目光对视,浑身瞬间一激灵,松本仁川像一头饿狼,锐利的目光透着冷漠与蔑视。
高手,有麻烦了!
阳关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果断转身向舰尾撤离,鬼子兵挺枪刺杀拦截,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匣子炮,两把二十响喷吐开道。
“砰砰…”鬼子兵接连毙命,血花飞溅栽倒于地,八嘎,驱逐舰左弦上的小鬼子悍不畏死,嗷嗷直叫,并排刺杀阻截。
鬼子兵怒不可愈,眼前的支那人没有武士道精神,不敢拼刺刀,帝国军人接连死于枪口之下,激怒起集体灭杀的意志。
“蹭蹭、砰砰…”阳关无视小鬼子的愤怒,脚尖点地飞上护栏,双枪点射连连,急速撤向舰尾。
突然,身后传出刺耳之音,阳关的双耳一颤,浑身发寒,身形猛然左翻滚避让,一道黑影贴着背脊闪过,呲啦一声衣服破裂,肌肤火辣辣的疼痛。
“锵铛!”五米外的甲板上火花四溅,豁然是一把黝黑的刀鞘,甲板上划破一道痕迹,冲撞辗转跌入江水之中。
暗箭伤人。
精准狠辣的突袭,凶悍的力道,阳关感知到极致的威胁,心底里发寒,但没有停顿,身形奋力闪挪疾走,此刻只想离开,远离焰火爆发地,那爆发的威慑力可以气化活人,比刀鞘强万千倍。
时间不等人,阳关飞踹小鬼子的脖颈,身体侧串飞跃,右脚踩踏另一名小鬼子的脑袋,交替借力飞驰而过,松本仁川气得嗷嗷大叫,对手太狡猾了。
双枪开道,脚踏连环闪挪飞跃,阳关穿行飞跃于鬼子兵之间,左冲右突没有规律,松本仁川飞射三八大盖连续袭杀,失手宰杀了五名帝国军人,逐渐激发出野性怒涛,急速尾追而上。
“八嘎,一群饭桶,闪开!”松本仁川怒不可愈,一声活捉的命令、害死了四十多名帝国军人,不过,迟滞了支那人逃串的速度。
“哗啦啦…”鬼子兵瞬间闪避而开,寻找掩体求生存,支那人太可怕了,转瞬间射杀四十余人,难道是魔鬼复生了?
鬼子兵惊若寒蝉,躲在一边庆幸余生,心里不敢质疑恐怖武士的活捉命令,战战兢兢的规避一偶。
宝山北郊芦苇荡,欧阳馨兰翘首以盼,温故激情祈盼郎君回归,面带忧虑静立江边…
时间悄然而逝,深夜冷飕飕,欧阳馨兰的心神逐渐恍惚,火热的温情被忧虑取代,愁云爬上面颊。
心口一阵阵的触痛,五味杂陈溢满心田,欧阳馨兰后悔了,懊恼没有伴随在郎君身边,以至于泛起揪心伤肺的思念,好难熬!
突然,江面上骤然传出密集的枪声,欧阳馨兰扬首远眺,两艘庞然大物依稀可见,心神更加纠结:“匣子炮的声音,小冤家有危险?”
盼不来消息心神不安,听见响动,欧阳馨兰更加担忧,身心几乎飘到亮光之处,颤抖着娇躯仰望……
不远之处,李浩仁悄然守护在侧,始终没有现身,此刻也被枪声拉扯了视线,惊疑了心神:“这不是袭击日军的仓库,那是,老天,那是驱逐舰,教官、千万别……”
观摩之人提心吊胆,怀着坎坷不平之心,带着祈盼的眼神远眺。
“砰砰…”小鬼子让出了左弦通道,阳关陡然加速奔行,双手灵敏的换装弹夹,侧身阻击松本仁川闪电般的身形,双脚侧子步疾走,距离舰尾已不足五米。
“铛!”松本仁川黑衣素裹,樱花纹身镶边,紧身武士服下包裹着幽灵,身影如幻,炙白光束下残影霍霍,武士刀偶尔拨弄开子弹。
阳关的额头上渗出无数细汗,心算竟然跟不上松本仁川闪挪的节奏,危机笼罩了身心,泛起迫切撤离的激情,一旦被缠上就死定了。
“八嘎呀路,你逃不掉的,魔鬼先生,久仰大名!”松本仁川身如柳絮摇摆不定,双脚小碎步逼近魔鬼,无惧密集的枪弹。
阳关剑眉颦蹙,凝视精瘦的忍者,那阴毒的眼神依稀可见,透着蔑视与杀意,随口说道:“阴阳人,欣赏焰火……”
“轰轰……”百米外的驱逐舰殉爆耀空,黄浦江上焰火璀璨,惊涛般的火浪连绵不绝,瞬间覆盖了驱逐舰。
“八嘎呀路,你该死……”松本仁川转身怒视罪魁祸首,发现魔鬼指点脚下的驱逐舰,双目逐渐圆瞪:“不……”(。)
阳关指点脚下的驱逐舰,眼神示意前方有情况,松本仁川吓得魂飞魄散,急转身观看,前甲板上的军官快速奔跑而来,距离拌弦不足三步。
“不,停下来,蠢货…”松本仁川懊悔不失,大意了,一心捕捉魔鬼却忽略了致命性的问题,支那人潜入驱逐舰必有图谋,麻痹导致生死危机降临。
自负惹的祸。
生死一线间,松本仁川浑身冷汗崩流,霍然转身查看罪魁祸首,阴毒噬人的双眸内空空如也,噗通入水之声传入耳畔,不加思索,双脚发力扑向黄浦江。
“轰轰……”鬼子军官触动了诡雷拌弦,深水炸弹瞬间爆炸,殉爆联营爆发,火浪刹那间覆盖了驱逐舰,爆炸声滚滚如涛。
夜幕下,黄浦江面红艳艳,江水火粼粼,宛如达到沸点的金汤汁,纵横汹涌,碎片织络,整个江面沸腾不息。
爆炸声浪震惊四野,数十里外清晰可闻,出云航母上一片萧瑟,松井石根咬牙切齿,浑身痉挛不止:“八嘎呀路,哪里发生了大爆炸?”
惊天大爆炸,大型弹药库殉爆的声浪,支那人不具备条件,松井石根惊怒了双目,暴躁不宁的等待结果。
电信科滴滴答答响彻一片,瞭望塔展开探测,一架侦察机火速起飞,情报信息搜索全面铺开。
“报告,经过黄浦江两岸驻军汇报核实,两艘驱逐舰玉碎,具体原因不明……”情报科参谋肃然而立,毕恭毕敬的汇报详情,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纳尼、八嘎呀路,混蛋,查,给我查……”松井石根夺过电文细观,匆忙过目一遍,身躯剧烈的颤抖,怒火中烧,随手撕碎了电文,摔飞了手中的文件夹。
一帮高参惊若寒蝉,纳尼,两艘驱逐舰无故殉爆,情报科都是饭桶,此等不清不楚的电文也敢呈上来,存心添堵不要紧,有点嫌命长了。
两艘驱逐舰,造价昂贵其次,耗费时间最致命,需要无数工人奋战数年的结晶,而且伤亡惨重,玉碎了众多帝国军人,浪费了大量的弹药与资源。
支那人几乎没有摧毁的能力,飞机不敢轻易逾越、大炮够不上,滞留于黄浦江上宛如后花园,但传出莫名其妙的结论。
高参为情报科的少佐捏了一把冷汗,找死啊,损失如此巨大也不知道谨慎,没有被活劈算你命大……
“嗨依、嗨依!”情报科的少佐浑身冒冷汗,湿漉漉的粘连在军衣上,颤惊了身心,窥视出愤怒噬人的眼神,内心懊悔不失。
日军从上至下惊若寒蝉,两艘驱逐舰爆炸沦为心灵伤疤,迅速蔓延而开。
…………
“好、好啊,炸得好,白日里夺走了弟兄们的性命,早该去见阎王!”
“炸得好,这下解气了,直接火化喂鱼,活该,小鬼子都该死!”
****阵地上传出呐喊声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目睹一场盛大的焰火,震惊了无数人。
“军座,依卑职看来,应该是阳关的杰作,别人没有这份能力,两艘驱逐舰,两艘啊!”参谋惊喜的阐述观点。
罗卓英抿了一口香茗,心中对阳关有芥蒂,不过也生出一份佩服之情:“据实汇报,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免了,但一定要彻查清楚,罗某人向来恩怨分明,不能白受解围之情!”
“军座说得是,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说不定是我们的人……”
“军座英明神武,别瞎吹了,实事求是,一天到晚造谣……”
****内部上上下下议论纷纭,阳关死灰复原,再次被传到风头浪尖之上,信息瞬间蔓延而开,神话议题再度传唱于街头巷尾。
然而,宝山北郊发生了争执,李浩仁试图劝服冲动的欧阳馨兰:“再等等,请你相信教官的能力,江水阴冷,旋流星罗棋布,若是……”
“你闪开,爆炸的威力太大,万一受伤了游不回来怎么办?”欧阳馨兰娇吼声辩,脸颊愁云密布,双目凝视漆黑的江面,惆怅了身心,泛起救援的念头。
劲风呼啸不止,浪涌苇荡寒意渗人,李浩仁平伸双手拦阻,心里万分焦虑,开口劝解:“黑灯瞎火的,江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救?教官若是受伤回来、再去寻……”
欧阳馨兰的娇躯一颤,自认为水性不错,又有武艺傍身,但忽略了黑夜的可怕,不过心神难以安宁:“你的意思是什么也不做,干等着?”
李浩仁一愣神,哭笑不得,呆愣了片刻说道:“我去,你若是出了事……”
“哎,算了,等吧,就你那身子骨够呛,歇着吧!”欧阳馨兰渐渐平息了心中的焦虑,认清楚救援风险太大的事实,理智的冷静下来。
两人不再说话,静立芦苇荡,远眺漆黑的黄浦江江面,祈盼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话说阳关跳入黄浦江之前被松本仁川锁定,面对冷酷的高手,稍有失误将死于非命,基本上没有跳江的机会。
不过,阳关站立的角度很刁钻,可以轻易地洞悉两艘驱逐舰上的情形,在炙白光束的映照下一目了然。
警铃大作,驱逐舰上乱哄哄,阳关立身的驱逐舰例外,小鬼子被松本仁川喝斥了行动,另一艘驱逐舰上奔行如梭,在监视下触动了诡雷。
剧烈爆炸惊动了所有人,百米外的大爆炸,声浪震人心魄,体质较弱者当场吐血倒地,直接被震死,松本仁川余光观摩,惊心动魄也没有舍弃锁定罪魁祸首。
阳关示意松本仁川回头观看,松本仁川面对死亡宣判的眼神、再也沉不住气,扭头极目细观,发现几缕丝线横亘在走道之上,几名惊慌的军官横冲直撞,顿时转身逃跑,同时追捕凶手。
噗通入水之声,阳关掐准松本仁川失神的空档、逃出了致命锁定的范围,入水似游龙,爆发出吃奶的力气游戈而开。
“轰轰…”江水之中闷雷滚滚,阳关回头瞥了一眼,驱逐舰铮亮处断裂而开,气浪冲击波映出一道精瘦的人影。
“擦,碎片追魂,阴阳人追命!”阳关避开一枚飙射的碎片,果断的逃离现场。(。)
阳关奋力游戈在黄浦江水之中,穿梭于驱逐舰舰尾阻挡爆炸碎片的空档,宛如一条游龙摆尾,身体油滑的飙射前方。
遁逃,阳关心里唯有逃离的念头,因为身后爆发出噬人的冲击波,合着无数碎片暗流冲击八方,所以稍有触及将会死于非命,唯有逃逸才有活命的机会。
仰泳,面向上方奋力游戈,手臂蜷缩直插头顶后方,而后直臂猛力挥压手臂,双手交替进行,双腿合拢摆尾辅助,双眸始终监视着后方的危机,随时预备着规避袭杀而来的碎片。
“嗖”一枚碎片闪电袭来,阳关借助爆炸的亮光发现闪袭而来的碎片,双手连续划动、双脚协助扭转身形翻滚向左,哗啦啦声惊人心魄,碎片刮破外衣串向远处,险而又险躲过了一劫。
浑身汗毛倒竖,心脏急促的欢跳,宛如擂鼓一般,阳关后怕不已,很想吐槽:“尼玛,该死的阴阳人耽误了撤离的时间,咦,不对…”
阳关的脑海泛起一种可怕的猜测,多次袭杀而来的碎片一定与松本仁川有关,匪夷所思的猜测,为了证明猜测无误,身形陡然滞留在江水中央,极目远眺已经暗淡的炸点方向。
驱逐舰爆炸的位置在正中央,阳关从舰尾逃遁,碎片几乎不可能触及到的区域,因为炸点在上方,碎片横飞飙射远方,驱逐舰底部炸裂的碎片并不多,所以应该是绝对安全的逃生区域。
毕竟驱逐舰足够巨大,尾端部位可以轻而易举的阻隔碎片,而上方飙飞的碎片****到了远处,余下一处安全的逃生之路。
阳关计划好了撤离的路线,也就是驱逐舰的尾端,因为两边是死路一条,驱逐舰前端乃是小鬼子的总指挥塔,哨兵一定层层联防、也是一条不归路,所以仅剩下尾端可以安全脱身。
然而,安全区域同样遭遇到袭击,阳关捕捉到不正常的苗头,随即联想到躲避子弹的松本仁川,唯有他才有制造袭杀的能力。
“嗖”又一块碎片****而来,水流分浪式的奔涌,水泡连成一串串,速度迅猛如利箭,直奔阳关的面门。
“锵铛!”阳关持双匕隔开拳头大的碎片,身形被冲击得倒退数米,手臂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触,力道相当迅猛。
一条人影显现在三米之外,双手持刀直刺,身体垂直为一线,像一条剑鱼般飙射,迅猛而又狠辣,刀尖之上透着一点亮光,闪电奔袭而来。
阳关早有察觉,碎片****的力道与精准度证明了松本仁川在捣鬼,一再施展杀招傻子也会有所警觉,因而身体被撞飞的同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锵铛”一声闷响,水中的金戈之音震人心魄,不似空气当中那般刺耳,触碰点上火花四溅,只不过比较暗淡,一闪而逝、刹那间的光华。
“嗖”阳关奋力荡开武士刀的袭杀,松本仁川的身形一颤偏向左侧,掐准时机踢击胸膛部位,夺命追魂、全力而为的一脚。
松本仁川碰触到一股蛮力,心神惊骇莫名,手臂麻木而颤抖,精瘦无肉的脸颊抽颤不止,顿时意识到死亡的威胁,从未有过的致命危机惊骇身心,当机立断扭转翻滚身躯规避,同时奋尽全力劈砍出一刀。
“噗”阳关迅电般的一脚未能奏效,但撩碎松本仁川腋窝下一大片皮肉,衣服碎片合着血液流进黄浦江下游。
“铛”刀匕再次相交一处,火花一闪而逝,彼此双方迅速飞退远离而开。
阳关迅速伸展四肢稳定身形,渐渐缓解了后退的身形,迅速猛力向前游戈追击,交锋之下、松本仁川受伤了,乃是斩尽杀绝的绝佳好机会,错过了将遗祸无穷,对手躲避子弹的身手太可怕了。
五米外躲避子弹的连续狙杀,阳关自认为做不到,天生就不具备泥鳅般滑溜的身段,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现象。
正因对手太强,留下来绝对是一大隐患,因而蛮力出手撞击乃是第一步计划,震慑敌胆的同时为灭杀创造机会,只可惜对手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阳关存心致命的一脚非同小可,江水直接被踢出真空区域,可想而知威猛程度不容小觑,但松本仁川躲过去了,实力很不一般。
双方全凭一口气滞留江水之中,若是探出江面也就失去了目标,漆黑的夜幕几乎掩盖了一切,江水之中更甚一筹。
搜寻目标凭借直觉与声波,距离远将会彻底遗失目标,天时地利与人和决定了一切。
而此时的松本仁川惊骇欲死,原本弑杀之心变为了恐慌,多年来保持的自信心荡然无存,震惊了浑身每一个细胞,那魔鬼太可怕了。
阳关的所作所为被风靡传颂,但仅限于火药方面,从未听说拥有武力傍身,松本仁川仔细研究过侦查报告,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松本仁川在驱逐舰上展开追逐已经有所察觉,阳关的速度太快,不到五秒的时间奔至舰尾,一路还狙杀了众多帝国士兵,尽量高估了魔鬼的实力,不曾想还是小看了对手。
“八嘎呀路,下次见面将是你的死期!”松本仁川忿忿不平,咬牙切齿的联想下次会晤,身体迅猛的冲向江面,立意撤退了。
突然,反方向发出声波,松本仁川的心神警惕起来,浮出水面的身体瞬间控制下来,意识到探头出水的危机,那将失去所有的先机。
松本仁川没有夜视能力,水中尤为明显,而头部浮出水面,水中的声波也将消失无踪,若是断送掉唯一的依仗,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水声波传递的速度大约每秒三百四十米,耳力无辅助侦听很困难,声音微弱难以捕捉,松本仁川的听力不弱,但水中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因此,松本仁川不敢大意丝毫,面对恐怖巨力的对手,心神上无比畏惧,主因受伤会影响实力的发挥,深水的阻碍也不小,怯战了。
阳关迅猛的接近目标,当感知到一股阻碍水流的物体时停息下来,相距五米左右,伺机侦测而后动。(。)
劲风呼啸,黄浦江上浪涛汹涌,夜幕下幽森渗人,惊涛拍岸宣示出警告、生人无近。
一股浓郁的火药气息伴随江水,合着零碎的金属碎末冲上沙滩,昭示着一份死亡通知,噬人的爆炸刚刚平息。
两艘驱逐舰殉爆黄浦江,惊天动地,爆炸焰火映红了半边天,惊骇了两岸的士兵,轰动了各界人士的心神,不可思议!
惨烈的殉爆形成惊涛,黄浦江陡然止流数秒,江涛排山倒海涌上两岸,河鲜满地都是,碎片血肉随处可见,血淋淋的景象,至今为止尚未发现一名生还者,各种猜测应运而生。
小鬼子惨无人道触犯了天条。
奖惩不匀引发了内乱,反战联盟在行动。
魔鬼未死,神话永不落,战神依旧犀利,每每震惊世人的眼球!
驱逐舰殉爆,黄浦江水沸腾了一刹那,随即汇入阴冷恢复原状,宛如泡沫破碎消散,没有留下几丝痕迹,一如既往奔流入海。
然而,人心却沸腾了,无论是喜是悲还是咒骂与崇拜,议题自始至终离不开驱逐舰殉爆的影子,有心人添盐加醋的炒作。
一场没有硝烟的士气战争开始大逆转,小鬼子尝到了摔入深渊的感触,心神中弥漫着恐惧,而国-军则士气如虹,反击战全面爆发,势不可挡。
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里,正在上演生死对决之前的对峙,而且是在江水之中,憋气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
双方置身在江面之下,仅仅只有半米的深度,但没有一人探头喘息,尽管遍体缺氧而痉挛,也没有冲出水面的勇气。
彼此都在等待对方漏出破绽,而后实施致命的袭杀,这是一场特殊的对峙,意志与实力的比拼,稍有差池将死于非命。
他们的手脚轻荡,黄浦江水的急流冲力被卸于无形,身体宛如定海神针一般滞留水中,显得异常神异。
少时,双方的身体开始抖动,急流被荡出无数条波纹,像触电一般颤动,忍耐力已经频临极限,优劣即将诞生。
阳关身形微晃,缓慢的逼近对手,逐渐施加压力,同时防止被其遁走,心神警惕自我、后患不能留,因而步步紧逼。
身体内极度缺氧,部分肌肉已经开始麻木僵硬,不过,阳关感知到对方忍耐得更艰难,但不排除示敌以弱的可能性,高手对决分毫决生死,心神上不敢大意丝毫。
“嗖”松本仁川陡然发力随波逐流逃遁,觉察到死亡的气息,再也沉不住气,但没有脱出水面,而是顺水游戈逃离,身形一闪而逝。
阳关四肢协作游划,急速追赶敌人,相距不到五米却宛如天涯,尽然无法缩短一丝一毫,但没有动摇追杀之心。
松本仁川像一条泥鳅般油滑,左冲右突顺水而下,看似在浪费时间与体力,但身形飙射的越来越快,充分借助流水的力量逃遁。
阳关也不是易于之辈,自幼浸泡在江水之中,无论是水性还是熟知程度,都要比对手高上一大截,但依旧无法缩短距离。
狡猾的松本仁川就是一条泥鳅,闪电般激进快闪,巧妙的抓住每一丝微不可查的空档,扳回劣势赢得生机。
“尼玛,真是鬼之子,诡异莫测,要不要…”阳关在心里盘算起来,感觉耗下去不是办法,很有可能被其溜掉,那家伙太油滑了。
心动不如行动,阳关的身形渐渐浮上江面,很缓慢的提升,每次闪挪变向就上升一点,时刻戒备对手突然发难。
一次十公分……渐渐临近江面。
松本仁川早有发觉,只是不敢接受现实而已,害怕对方故意露出破绽,因而强忍着反袭的冲动,待魔鬼出水的刹那再实施杀招。
“呼”阳关迅猛出水吸气,掐准折线起步的时刻,破绽暴露得很巧妙,无论对手上不上当皆可获取先机,一口气也是性命的保障。
彼此双方的身体严重缺氧,机能萎缩了大部分,动作迟缓了很多,因此一口气将是逆转命运的及时雨。
敌我双方全凭意志与损伤身体为代价展开憋气对峙,时至此刻身体颤抖的异常厉害,刀匕都有些拿捏不稳,战斗力直线下降。
因此,一口森冷的江风进入喉腔,宛如久旱遇甘露,身体内的细胞瞬间活跃起来,损失的一股力量迅猛复苏。
“波”阳关迅猛吸气,而后灵敏的规避下潜拒敌,而对手没有攻击,身形宛如利箭冲出水面,心中顿时骇然、震惊的不轻。
松本仁川压制了反袭的冲动,因为血液流失了不少,机能严重不敌对方,所以无论试探如否也不敢采取袭杀行动,心里唯有逃逸的念头。
因而选择冲出水面,纯属临时起意的举动,觉得此时此刻以弱胜强不明智,灰溜溜的选择逃串。
“哗啦啦”阳关紧跟着冲出水面搜寻敌踪,来不及懊恼计算失误的得失,当务之急是绞杀顽敌,只见对手利用武士刀劈砍江水,以及双脚闪电般的踩踏江面,身形摇摇晃晃的远离,顿时爆吼:“小鬼子哪里跑,死来!”
身体随着水珠下落,瞬间跌至江面,阳关有样学样,双脚联动奔行于江水之中,从未尝试过的水上漂,竟然在竭尽全力的爆发下踏波而行。
不可思议的事实展现出来,阳关来不及畅享全所未有的能力,而是展开全力奔行,双脚掌猛力划动江水,迅电交替踩踏,身体像利箭一般飙射追击。
“支那人,第一次交锋算是平手,追到对岸那是送死!”松本仁川感觉到危机依在,用言语退敌。
胆气尽丧,激将退敌,战心已经沦丧殆尽的写照,狐假虎威,试图借助鬼子驻军唬人。
“小鬼子,你的泥鳅功修炼的不错,只可惜不到家,因此,我送你回老家!”阳关再度加力追赶,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
对手选择逃逸,已充分说明战力所剩无几,强弓之末的态势,正是追缴的最佳时机。
“八嘎呀路,你以为赢定了?”松本仁川暴戾起来,激发出一股斗志,随即转身爆吼:“你去死吧!”(。)
阳关踏波而行,双眸密切注视对手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严密防范对手暴然发难,以及实施阴谋诡计。
阳关踩踏江水追击了片刻,对手感知到危机临近,开口借助岸边众多驻防的日军施加压力,怯战的心理暴露了出来。
不过,松本仁川的话语也不假,前方江岸上的灯火近在咫尺,方向正是日军重点把守的仓库,相距约两百米左右,急速踏波十数秒即可抵达。
鬼子巡逻小队与哨兵清晰可见,巡查守护在仓库的周围,交叉联防措施很严密,外观上看守卫得异常森严。
仓库门前有两座机枪街垒,炙白的光束照射在半人高的沙包上,鬼子机枪手严阵以待,双手上的机枪反射出阴森的光芒,透着一股噬人的杀气。
四盏探照灯扫视五十余米的距离,交替监察范围内的一切变化,一只野猫捕捉老鼠触动了草丛,转瞬间迎来一阵机枪弹的扫射,野猫与老鼠双双毙命。
小鬼子的警惕性有些异常,阳关窥视了一眼,正好看见了猫与老鼠死于非命的景象,密集的枪弹瞬息而至,三平米的沙地被打成了筛子。
泥沙杂草纷飞,劲风卷入空中,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几缕血丝,随风飘散于无形,致使空气中的萧杀气息再度浓郁一分。
战争的残酷显现的淋漓尽致,阳关的心神微微一紧,猜测小鬼子的警惕性,也许是两艘驱逐舰殉爆引起了日军的高度重视。
守卫仓库的小鬼子只不过是一个缩影,因为他们见证了驱逐舰殉爆的一幕,心神上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造成了警惕性爆棚的状况。
阳关心念电转,瞬间窥视出小鬼子的现状不稳定,警惕性空前高涨,因此,松本仁川的威胁话语很有道理,若是进入小鬼子的眼界,危险系数非常高。
然而,阳关先一步呼吸空气,身体机能复苏的很快,松本仁川有伤在身,修复机能慢了一步,逃逸的速度相当有限。
正因如此,松本仁川感知到极大的危机,才试图用话语威胁,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只可惜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阳关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卯足了劲力追击,抱着不留后患的心思,剪除行动势在必行,否则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危机。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阳关对眼前的鬼子高手心存芥蒂,意识到会成为一大威胁,无论是那躲子弹的泥鳅功,或是表现出来的能力,都给心神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你去死!”松本仁川被激怒了,原本沦丧的斗志再度燃起,踩踏江波迅猛转身,高扬武士刀闪电般下劈,刀气几乎成罡,划破了虚空。
这一刀汇集了松本仁川全部的力量与精力,爆发出绝地求生的意志力,带着弑杀一切的气势,迅猛的实施反袭杀。
双方相距不到五米,电闪而至的距离,突徘袭杀的成功几率很高,何况是绝地求生的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狠辣程度、都是空前绝后的凌厉。
松本仁川双手握刀,全力施展左斜下劈的一击,放弃了全身的防御,只为一击奏效而殊死拼搏。
阳关面对迅猛凌厉的一刀,心神异常凝重,身体灵敏的做出了反应,双脚联动微微向右转,迅捷的让出半个身子。
同时,左手上的匕首撩拨武士刀的侧刀面,避开凌厉的锋刀,毕竟硬碰硬绝对吃亏,匕首的材质与厚度不及武士刀,避重就轻刻不容缓。
面对殊死相博的一刀,阳关不敢大意丝毫,在心神高度戒备下洞悉了刀势的轨迹,眼眸针芒状,对手的动作好像缓慢了下来。
因而,阳关用左手匕向外撩拨格挡,卸去武士刀气劲的同时荡开致命的劈砍,锵铛一声爆响,火花四溅而开,气劲迫使江水凹陷下一大片。
威势骇人听闻,双方因奋力相博的气劲而临空飞起,滞留在江面半米的空中,皆是全力踏波爆发的结果。
如此同时,阳关右手上的匕首反握横削对手的胸腹部,依仗身体内爆发的劲力,使巨力优势最大化的展现出来。
“杀”松本仁川的刀锋被荡开少许,感知到另一把匕首带来的威胁,身体躲避不开,身心骇然之下发起了狠心,迅猛的改劈刀为横削。
刀势依旧迅猛而又凌厉,阳关剑眉上扬,双眸一凝,瞬间洞悉了对手的动机,这是无法躲避之下的搏命方式,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的搏命打法。
“锵铛”阳关迅速改变两把匕首的轨迹,双双撩拨刀锋,阻止对手搏命的一击,刀匕撞击处刺耳的铿锵之音。
双方初次硬碰硬的接触,彼此飞退而开,双脚迅猛的踏波止住身形,调整身体的状态,溅起两条水浪。
阳关吃亏了,双匕上留下一块豁口,几乎占据了匕首平面的三分之一,武器不如人,劣势显露出来,顿时心惊胆战,心里暗叫好悬。
因为双匕以撩拨为主,卸去了武士刀大部分的劲力,减少了正面对碰的力道,避免被削断的命运,所以是侥幸与算计的结果。
如若不然,武士刀必定会削断双匕,而后危及到身体,伤残之下局面将会瞬间逆转,对手的狠辣目的就在于此。
狡猾的小鬼子,阳关心有余悸,但没有半丝畏惧,反而激起了弑杀之心,思维内感到这种阴险的对手留不得。
“哗啦啦”心动不如行动,阳关双脚发力踩踏江面,宛如车轮般旋转,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身形迅猛的追向顽敌。
“八嘎呀路,不知死活……”松本仁川稳定身形之后展开逃逸,任然向日军镇守的仓库飞奔,胆感知到危机并没有消失,心生怨恨。
“小鬼子,你已是强弓之末,必死无疑!”阳关紧追不舍,料定对手的身体扛不住,失血过多、再被巨力震动心脉,伤上加伤利于捕杀。
“八嘎,那就一起死吧!”松本仁川再次发起绝地反袭,狠厉程度空前。(。)
阳关异常忌惮武士刀的锋锐,可以轻易的切开特制匕首,毕竟双匕与已经毁去的狙击枪同时诞生,用最好的钢材加工而成,厚度是普通匕首的三倍,但在武士刀面前不堪一击。
因为天生巨力不在意厚薄,唯求坚硬与牢固程度,锋利度直接被忽略,所以两把匕首异常特殊。
但匕首在交锋之中险些被削断,由此可以看出、武士刀是一把绝世利器,外观看上去很普通,刀把黝黑、樱花纹路刻印,刀身为淡灰色,刀面上两条血槽,但不沾水不反光。
一把非常特异的武士刀,刀长二尺二,刀把六寸三分,弧形微弯的刀身,刀背厚五毫米,没有配饰与镶嵌,给人的直观感觉是朴实无华。
毫不起眼的武士刀,带来了震撼性的变故。
阳关依仗强大力量施展的连续阻杀,被一把武士刀破解于无形,反而险些被其所伤,致使两把匕首几乎成为废品。
“八嘎,死!”松本仁川再度展开绝地反袭,依仗武士刀的锋锐,身体飞跃而起凌厉的劈砍出一刀,阴森的眼眸内透着怨恨。
“白痴!”阳关的双脚猛踏江面,身体侧向飞跃而起,右手匕依旧实施撩拨,避开正面交锋,铿锵一声溅起火花,一触即分。
松本仁川改劈刀为横向削割,劲力陡然爆发,蓄谋的一击,幻想着灭杀或是致残对手,连贯性施展杀招,速度异常迅猛。
“锵铛”阳关由上而下翻腕削割武士刀,借助力道推送入身体,腰部猛然向后弯曲,刀尖紧贴着外衣闪过,刀气透过衣服,肌肤隐隐生痛。
一寸长一寸强,武士刀在威力方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蛮狠而又凌厉,长度可以阻敌于一米之外,优势相当明显。
但一寸短一分险,匕首的灵敏度足够,可以任意变换手法,且可以投抛飞射作为暗器使用,距离近的威胁度很高。
然而,松本仁川直接放弃了防御,没有威胁之下全力劈砍,发现危机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狠辣歹毒显现的淋漓尽致。
横削失败,松本仁川迅猛踩踏江涛,身形如利剑挺刀直刺,刀体与身体组成为一条直线,激荡出的气劲掀起一道水痕凹槽。
阳关自知匕首不敌武士刀,直接采取游斗的方式,双匕撩割迎击,锵铛一声接触,火星四溅,气劲显露出一股飙风,震开水花凹陷了江面。
“嗖”的一声破空啸音,松本仁川借助身体翻转之力,猛然撩割一刀,中途再次变换为直刺。
阳关的心神捕捉到撩割的一刀,双匕改变轨迹阻止,面对突徘的直刺再次变换轨迹实施拦截,铛的一声消除了危机,不过胸前的衣襟被刺破。
“呲啦”松本仁川扭转刀身削割而下,极力促使刀锋割裂追命的魔鬼,为了根除帝国的威胁,爆发出一股蛮横的戾气。
阳关的上衣被割裂开一大块口子,武士刀几乎紧挨着肌肤,而且正在扭转刀锋,一旦刃口对准身体,不死也会造成重伤。
阳关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半招失误带来了生死危机,始料未及,完全没有料到小鬼子存心不良,狡猾的施展出连环杀招。
一直以来,阳关没有与武道人士比武过招,无论是经验方面,或是对武力招式的理解与使用都是门外汉,极度匮乏实战经验与磨砺。
阳关仅仅接受过慕容嫣的指点,演示了一遍武术招式,依仗死记硬背的理论对敌,显然很吃亏,劣势异常明显,此刻,性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幸运的是眼狙即将突破到心狙境界,眼力与感知力灵敏,提前一步捕捉到死亡的危机,思维内做出了壮士断腕的抉择。
“咔、崩...”阳关灵敏的使用左手匕首的豁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合刀锋,而后猛然发力改变刀锋扭转的速度,身体迅猛的后撤,匕首直接断裂。
死亡危机荡然无存,彼此退开两米相互怒视,双脚踏波如幻影,保持身体滞留于江面,体能的消耗空前绝后,但面对生死之敌,双方都是咬牙支撑。
双方连续交手数招,彼此之间有所了解,各有戒备与算计,激战迅猛爆发。
松本仁川施展出浑身解数,劈砍、撩割、削切、刺杀连环施展,步步紧逼招招夺命,狠辣凌厉的连续施为。
“锵铛”阳关采取游斗,利用左手上的匕首握把荡开刀背,右手上的匕首实施反击,逮住机会就送上一分危机。
乒乒乓乓一阵金铁之音响彻黄浦江面,双方展开了竭尽全力的拼杀。
松本仁川畏惧魔鬼的巨力,手臂已经逐渐麻木,但为了逼退魔鬼而不懈努力,控制身形渐渐靠近江岸。
阳关实施全面性的围堵,极力阻止小鬼子逃出江面的行为,但双手上的武器太次,无法展开有效的拦截,致使对手渐渐接近江岸。
不过,双方的体能消耗得太快,松本仁川已经处在强弓之末的边缘,随时会有覆灭之危。
“嗖”松本仁川遍体颤兢,意识到死亡的危机,一招穿云刺直捣黄龙,身体形成一条直线、像利箭飙射袭杀。
“锵铛”阳关洞察出拼命的苗头,左手握把迎击刀背,右手立于胸前待机而动。
松本仁川借助荡开的力道扭转身形,一招滚刀式绞割施展开来,全身的劲力系于刀身之上,使得武士刀旋转绞割。
阳关心神一凝,双手联动发力,锵铛一声暴力荡开对手,左肋的衣服被绞得粉碎,化为碎片飘散而开,随着江水流向远方。
“丝丝”左肋皮肤上一片血肉模糊,阳关倒吸一口凉气,对锋利的武士刀再增一分警惕,腹部险些被绞杀为肉泥。
双方气喘吁吁,一触即分。
松本仁川借助震荡之力展开遁逃,速度迅猛爆发,亡命式的逃向江岸,寻求庇护的港湾。
“小鬼子,去死!”阳关连续遭遇险境,愤怒之火瞬间爆发,右手蛮横的甩出夺命飞匕,身体因用力过猛而飞退,匕首宛如闪电般飞袭而去。
“你去死!”松本仁川几乎在同一时间甩出武士刀,迅雷般飞袭目标。(。)
黄浦江水奔流入海,雾气如丝迭起,劲风卷起阴气袭转天地,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森冷渗人。
然而,夜幕下突显两道寒光激流,划破劲风肆虐的气劲,激荡出一股旋流涡轮,宛如洞穿虚空显露出真空的轨迹。
寒光激流异常快捷,快得肉眼无法捕捉寒光的移动轨迹,像电光般一闪而逝,瞬息交错而过直奔目标的心脏。
松本仁川转身投抛武士刀,竭尽全力甩出袭杀之刃,阻击阳关的追击脚步,同时借助强大力道的反推力遁离死亡威胁的笼罩范围,不过,一把夺命的飞匕电闪而至。
危机,空前的死亡气息,松本仁川感知到死神之手电闪袭来,心神恐惧之下爆发出躲避的潜能,身体极力右转躲避飞匕的袭杀。
“噗呲”、“嗯哼!”阳关蕴含愤怒的飞匕电闪而至,松本仁川躲开了致命的袭杀方位,但左臂骨被飞匕洞穿,血肉碎裂一大块,筋脉严重受损。
松本仁川的左臂血淋淋,臂膀碎裂了一半,胳膊基本上是废了,疼痛伴随而至,撕心裂肺一般,顿时遍体抽颤冷汗崩流。
如此同时,阳关也面临到极大的危险,先一步含愤投射飞匕,迎来了反袭杀。
主要是懊恼对手太狡猾,原本十拿九稳的追杀,在连续激斗之下反而拉大了距离。
前方镇守仓库的日军近在咫尺,狡猾的松本仁川已接近仓库八十米内,而探照灯的扫视距离是五十米,对手突然拉大了距离,追击难于登天。
因此,阳关奋力的投抛飞匕袭杀,抱着弑杀之心,寄托了所有的希望,无论是力道还是精准度,皆是超常的发挥,放松了警惕之心。
双眸观测着飞匕的袭杀轨迹,同时惊骇的看见松本仁川的反袭杀,竟然毫不吝啬的舍弃了一把绝世利器,只为逃出生天赢得时间。
武士刀闪电飞袭而来,阳关剑眉上扬,双眸放大为针芒状,心神为之颤兢,因为武士刀太锋利,连续吃亏失利全拜它所赐,所以心有芥蒂。
说时那时快,危机迎面而来,阳关瞬间做出了反应,左手上的半截匕首迎刃而上。
武士刀的速度太快,始料未及的袭杀,躲避显得很乏力,因此唯有利用半截匕首撩拨而化险为夷。
“吱吱、铛!”半截匕首贴着刀面划过,火星四溅而开,刹那间的炫目,改变了武士刀的袭杀轨迹,刀尖贴着左肋皮肤穿过,直至匕首撞上刀镡方止。
撞击的力道很大,阳关的身形被迫倒飞,直至身体渐渐的没入江水之中,右手迅猛的抓向武士刀的刀柄,双眸始终凝视着前方。
“沙...”阳关顺利的抓住了绝世利器,但眼眸内看见了远离的松本仁川,跌跌碰碰闯入仓库的范围,心里懊恼不失,身体也沉入江水随波逐流。
而岸上的日军嘈杂起来,脚步声沙沙作响,在松本仁川厉声的喝斥下,迅速紧急集合,而后打着手电奔赴江边。
“哒哒、哒哒哒”、“轰轰”......
枪弹齐鸣,手雷轰炸,乃至迫击炮加入行列,对着黄浦江一阵狂轰滥炸。
霎时间光束如织网,枪弹如雨般****,爆炸声吸引了对岸的瞩目,迷糊了人心。
“驱逐舰殉爆是人为的,还有幸存者?”
“八嘎呀路,魔鬼一定还活着……”
“战神,再炸几艘……”
“嘚瑟什么呀,有本事炸一艘航母……”
…………
“你就放心吧,教官不会有事,刚才是刀剑撞击声,此刻却是小鬼子的报复行为,充分说明教官安全无忧!”李浩仁分析之后说道,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无法安宁。
“哎,一定是他,一定是…”欧阳馨兰一脸忧伤的喃喃自语,心神没有在意李浩仁的推断,反而更加担忧,思绪内纷乱不宁。
关心之人牵肠挂肚,期盼着熟悉的身影早点出现,惦念之人究竟在何处?
阳关沉入江水之中,右手捏着锋锐的武士刀,心情却很低落,身体晃动间浮出水面,仰躺江面随波逐流。
此时此刻,阳关的身心极度疲累,连续奋战了几个小时,无论是精力还是体能,全都是超负荷的支出,加上没有杀死主要目标,心灰意冷爬上眉梢。
不过,阳关仰在水面上休整,仅仅露出脸颊,思维沉浸于纠结之中,突然,水中传来密集的声波,顿时一个激灵,仰起头来查探情形。
“尼玛,小鬼子,你们是在找死!”阳关咬牙切齿的低骂一句,身形迅速向下游飙射。
“轰轰...”迫击炮弹肆虐在江水之中,漫无目标的狂轰滥炸,其中两枚在阳关五米外爆炸,弹片咻咻穿梭。
“铛…”阳关用武士刀拨开弹片的袭击,所幸弹片在水中的速度慢,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不过,激发出一颗愤怒之心。
江水之中已经不安全了,阳关火速向岸边游戈,小鬼子集中火力轰炸江面,特别是下游,但定格在江水中央区域。
轰炸没有停止,一路延伸一里有余,宣泄着一股愤怒与恐惧,纯属心理安慰的行为,至于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松本仁川恨意满腔,喝斥卫生兵截断了左臂,同时嚎叫着轰炸江面,面部煞白,狰狞得使鬼子兵望而生畏,唯唯诺诺的执行命令。
这是一份无言的宣告、对手很强,鬼子兵也不傻,瞬间联想到驱逐舰的殉爆,结合天忍武者被废去一条手臂的事实,一股恐慌在蔓延,难道魔鬼还活着?!
因此,小鬼子把松本仁川的命令奉为圣旨,炮击黄浦江,期望着炸死心灵之中的魔鬼,不愿意活在恐慌之中。
少时,松本仁川乘坐轿车奔赴医院,带着一腔的恨意离去,但小鬼子没有停止炮击,嚎叫不止的狂轰滥炸。
而阳关在炮火的洗礼之中踏上江岸,深邃的眸子中含着浓郁的杀气,身心已经很疲惫,但一股恨意弥漫心海,劳累瞬间变为一种斗志。
“沙沙…”阳关的身形宛如灵猫穿行于草丛之中,向着日军镇守的仓库疾驰,借助探照灯光的光辉迅速潜进。(。)
临近拂晓,夜色显得特别阴森,劲风呼啸而过,寒彻心髓的冷意肆虐着大地。
阳关遍体生寒,身体不经意间颤抖起来,湿漉漉的军服黏在皮肤上,像九幽的冰块烙印在心神之上,冷到了极致。
“沙沙…”踩踏在沙土杂草之上,阳关麻利的脱下已经破碎不堪的上衣,叠在一起拧干水渍,随后折叠起来系在腰上,紧紧的包裹住左肋的伤口。
阳关的手脚很麻利,悄悄地潜近日军把守的仓库,同时处理自身的伤口,剑眉颦蹙,双眸警惕的戒备着四周,心神上也没有片刻的安宁。
冷、饿与疲累缠绕在身心,阳关无法平息波动不宁的心绪,随着接近仓库,心神上原本频临爆炸的恨意渐渐缓解,感知到身体的现状很不好。
突然,一道光束扫射过来,很突徘的行为,超出了原定的巡视规律与巡视范围。
“沙沙…”阳关迅速趴在小沙坑之内,右手紧握着仅剩下的武器、武士刀,双眸侦查五十米外的仓库。
光束定格在爬伏之地,劲风吹拂,杂草沙沙作响,摇曳如波连绵不尽,好一会儿才撤开探照灯。
阳关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道声息传入耳中。
“八嘎呀路,不想死的,眼睛都给我睁大点…”鬼子上尉骂骂咧咧的督促鬼子兵提高警惕,手握尉官刀依次巡视查防。
阳关隐约听到一些信息,结合布防的现状来看,小鬼子的戒备已经达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同时还增加了兵力,警戒防卫得滴水不露。
仓库内藏着什么宝贝?阳关心里瞬间泛起了疑问,小鬼子戒备森严,此刻增加了四挺机枪,以及四个巡逻小队,炙白的灯光把五十米内照得亮如白昼。
极为反常的现象,阳关的心神瞬间活络起来,先前激斗在江面上,对仓库驻守的日军布防有所了解,陡然增兵设防,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
阳关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小鬼子逆反常态的布防表象、若是因为驱逐舰爆炸有些说不通,他们为何不早点派兵增援,偏偏等到武道高手重伤而归之后才严加防范?!
重武器、珍宝还是猜不透的什么秘密?阳关猜疑不定,但生出了强烈的探知欲望,决定直捣黄龙,心意已定、开始盘算袭杀的可能性。
前面是一栋孤立的仓库,两边的仓库已经变为废墟,惨景显露在炙白的灯光下。
四盏探照灯分布在仓库的上方,分别占据仓库的一角,同时监管巡视着两个方向,巡逻队穿行其间,几乎没有留下一处死角。
固定哨兵每隔十米安插一人,沙袋堆建的圆形机枪堡垒有四处,防卫的异常严密。
“正面不可能突袭,先看看仓库后面再作计较!”阳关喃喃自语的嘟囔了一句,身形灵敏的飞退,绕道下风口潜进仓库的左侧。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阳关直接退到百米之外,游走观摩小鬼子的布防,以便从中寻获突袭的锲机。
不一会儿,阳关走到废墟地,劲风卷起碎砖烂瓦缝隙中的沙尘,激起一股呛人的烟雾,几乎掩盖了观看仓库的视线。
“沙、啪嗒…”一阵突徘的怪音响起,阳关迅速趴伏于地,转身观看究竟,只见三百米外有一盏微弱的光芒闪烁不定。
无伤大雅的发现,阳关仅仅瞥了一眼,便转身继续观测仓库的情况,力求寻找出突破点,当目光注视到仓库顶端的哨兵之时,豁然回头看向那盏微弱的灯光。
三百米外的下风处,敲击出刺耳的怪音,驻守仓库的小鬼子也许听不见,但绝对看得见那盏灯光。
阳关捕捉到意外的情况,心神内透着古怪,身形骤然弹起,灵敏的向灯光靠近。
渐渐接近灯光所在地,沿路是一栋栋残破不全的民房,残壁断瓦汇入劲风之中,呜呜的发出哀鸣声息,诉说着一份凄凉。
“八嘎,支那人,快快的做饭,小心死啦死啦的……”鬼子兵叨咕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严厉的催促伙夫干活。
“唉,太君,请放心,一定快快的……”一名伙夫点头哈腰,洗菜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小川君,不用管他们,过来喝酒……”鬼子军曹坐在堂屋内喊话,四名鬼子兵作陪,叽里呱啦的大吃大喝。
阳关爬伏在院墙的阴暗处侦查,一共发现六名鬼子,八名伙夫,情形是一目了然,这里是伙房所在地,远离在仓库几百米之外。
仓库重地远离火烛很正常,此处亮灯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阳关的肚子开始造反了,咕噜噜的腹肠鸣叫如擂鼓一般,再也忍不住了,也无需再忍,直接翻墙而入。
双脚连续点地,身形如幻影般直奔堂屋,嗖的一声串进门扉,鬼子军曹醉醺醺的看见一道影子闪过,抬手指点,突然失去了踪影。
鬼子军曹摇摇头,连续眨眼,同时扭头寻找目标,突然脖子上猛然一痛,随即软倒于地,临死前见到三颗人头跌落于地。
阳关初试武士刀的锋芒,冲进门扉宛如一阵飙风刮过,直接亮刀切割小鬼子的咽喉,由于不了解刀锋的犀利程度,用力过猛而直接削断了三颗脑袋。
如此同时,阳关的双脚猛然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前滚翻脱离了鬼子军曹的视线,下落时反手轻轻的挥舞了一下,武士刀直接割断了军曹的咽喉。
闪电般的袭杀,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小鬼子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噗通…”四名鬼子倒地身亡,结束了罪恶的浸略行为。
“尼玛,死了不打紧,血液脏了一桌酒席,浪费、浪费……”阳关对小鬼子死尸不屑一顾,反倒可惜酒菜被玷污了,也不知道小鬼子听见会是什么感触?
“八嘎,举起手来!”小川鬼子返回堂屋,战战兢兢的端着枪逼近。
“傻逼,子弹没有上膛,呱噪,去死!”阳关用左脚一挑,一支三八大盖飞射而出。
“咔”、“噗呲”小川死于非命,睁大了惊骇的双目。
“臭小子,你是美名远扬了,但破坏了我们的行动计划!”神秘人突然现身。(。)
“嗖”阳关的双脚猛一点地,身形在空中猛然扭转,右手上的武士刀迅猛的刺向黑影。
“停,臭小子,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神秘人急喊,双眸惊异的看着武士刀逼近咽喉,没有闪避的时间,脖子上一阵阵发凉,心底里发憷。
神秘的话说完了,身体却在颤抖,张着嘴巴,诧异的看着赤身裸背的阳关。
“有胆魄,祝你下次好运!”阳关淡漠的警告,随即收回武士刀,回转身清理桌子上的食物,抓起盘子中仅剩半只干净的鸡肉塞入嘴巴。
吃相不堪入目,恨不得把整块鸡肉塞进嘴里,看上去像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神秘人看得喉咙生津,连续生咽了好几口口水,反倒抵消了刚才惊心的一幕,回神之后转身喊道:“小王,把熟食都端上来!”
刀锋贴着脖子的表皮划过,神秘人不经意间默默了脖颈,遍体麻麻的,后怕不已。
“咚、嘭”小王引领三人步入堂屋,迅速清理桌子与尸体,顺手搁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而后退立一边,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阳关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几双冷眼的审视,悠然自得的大吃大喝,嘴里嘟囔道:“不够,再来两份,三分不嫌多……”
“你是猪啊,吃得完吗?再送十份……”小王大声的说道,火气瞬间爆发。
“停,说什么荤话,赶紧去准备!”神秘人喝斥,担忧闹出不愉快的事情,随即转身看着海吃的阳关。
“没有,有也不给他吃,计划全完了,吃个屁呀!”小王忿忿不平的反驳,气呼呼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其余几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都憋着一股子火气没地撒。
“你们惦记仓库里的东西,本事不大,脾气还真不小,咋地了,小鬼子进攻中国,什么时候给你们打过招呼?”阳关劈头盖脸的训斥。
生气的几人原本想反驳,随后听到了挖苦的话语,心里很气愤,但阳关所说的全是事实,一时间找不出言词辩驳。
任务没有完成,本身就是能力不足的体现,埋怨突然爆发的意外、打扰了计划的进展,确实有些偏激。
阳关毫不留情的训斥,致使气愤的几人涨红了脸面,很委屈又懊恼。
“你们快去准备食物,若是不想完成任务…那就杵着吧!”神秘人挤眉弄眼的催促。
懊恼不失的四人得到了提示,不经意的看向阳关,苦瓜脸渐渐回笼,不一刻喜上眉梢,屁颠屁颠的奔向伙房。
“我不是长工,也不做短工,你随意!”阳关感知到神秘人面部的微妙变化,刻意的警告。
神秘人微微一笑,拧过一把椅子坐到了阳关的对面,说道:“文物、古董与大批的黄金,你认为分量还不够吗?”
为了截获小鬼子搜刮的民财,中共地下党员筹谋计划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说来也巧,两艘驱逐舰的主要任务就是运走宝物,以便周转到国外购买军备物资,充分实施以战养战的战略方针。
而神秘人领导的地下党,预备夜间展开行动,不曾想驱逐舰突然爆炸打乱了计划。
因为筹谋了很久的时间,人力物力全都集中化,今晚若是无法成功,将彻底失去截获宝物的机会,所以临时决定改为拂晓行动,绝对不能错失良机。
然而,无独有偶,阳关与松本仁川的战斗纠葛惊动日军总部,为了确保万一,直接增加了兵力,严防意外发生。
因此,地下党策划好的计划彻底泡汤了,在武器处于绝对劣势,以及人数无法匹敌的情况下,而且是在日军的腹腔内动刀子,无疑是火中取栗,机会显得很渺茫。
“我不在意身外之物,反正财帛也不能当饭吃,没有兴趣,你们自扫门前雪吧!”阳关不阴不阳的抛出一句,心里很不高兴,反感被人算计。
神秘人没有生气,笑眯眯的看着食神,随后转身向外喊道:“你们手脚麻利点,把大鱼大肉全都端上来,慢待了贵客、谁给房钱啊?”
阳关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干什么呀?吃顿饭也不消停,还要饭钱,明说要宝物不就行了吗?拐着弯求人,耍无赖!
财帛动人心,但也有例外之人,阳关就是一个,面对金银珠宝从不动心,不过,他知道价值不菲,自然不会留给小鬼子,夺回来是必须的。
不一会儿,鸡鸭鱼肉整了一大桌子,阳关也不客气,双手联动,嘴巴内塞得满满的,囫囵吞枣式的海吃,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嗝、嗝嗝…”阳关斜躺在椅子上,连续性的打着饱嗝,右手抚摸着敦实的肚皮,惬意的享受着饱足之乐。
天大地大肚皮最大,吃饱喝足就是爽!
当然,拥有此等海量的肚皮惊呆了一帮人,众人都在怀疑,那不大的肚皮根本就装不下十余人的饭量,但现实说明了一切。
阳关见怪不怪,无视怪异的眼神,自身也想不明白食物吃到那里去了,只是觉得随着不断的进食,体力越来越充沛,特别怪异。
“你吃饱了?距离天亮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神秘人坐不住了,一旦等到天亮就全完了。
“我拿下仓库也就分分钟的事,你们怎么撤退?别告诉我、需要护送的话语,那绝对不可能!”阳关直言不讳的严明厉害关系。
仓库的位置很突出,四周围全是小鬼子,何况是在日军占领区内动刀子,一旦被合围必死无疑,没有完善的撤退计划无法实施。
阳关自认为跳江可以逃生,护送与救人根本做不到,主要是剩下的时间太有限,天一亮什么事也办不成。
“你确定可以拿下仓库?对了,只需要在天亮前拿下仓库就是胜利!”神秘人兴奋的追问。
众人心存疑惑,但火热的心取代了一切,人人的眼神带着炙热,齐刷刷的看向阳关。
“你们看干什么,小仓库而已,至于吗?报备人数与武器弹药,赶时间!”阳关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们有三十七人,暗藏在地道之中,也是撤离之路,联通下水道,出?11??在仓库后面……”神秘人仔细的介绍情况。
阳关听得剑眉颦蹙,感觉人数太少,地道内撤离也不安全,开口打断神秘人的话语说道:“行了,直接说一下武器弹药的情况。”
仅仅只有三十七人,对战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两百五十多人的编制,而且守卫得异常森严,掩体与街垒密布,几十人还不够塞牙缝。
从地道内撤退完全行不通,不靠谱的计划,除非事后炸毁仓库抹灭一切痕迹,还必须派出敢死队引开小鬼子的视线,否则计划无法顺利实施。
“长短枪人手一支,子弹每人三十发,三十二手雷,自制土炸……”神秘人略带兴奋的说道,双眸中充满了自信。
阳关扬手制止了絮叨式的介绍,鄙视的说道:“你就这点家当也敢打仓库的注意,豪胆,手雷全部交给我……”
“你凭什么呀?真以为一人可以……”小王愤怒的反驳,见不惯这么傲慢的人,人五人六的指手画脚。
“你说凭什么?凭我赤手空拳炸掉两艘驱逐舰,白痴,你以为是侥幸?事后与小鬼子高手大战江面,没有意外发生吗?而你们在干什么?”阳关劈头盖脸的训斥,瞬间光火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阳关所作所为无法取信于人,因为所有人都做不到,直观的意识就是不相信,小王血气方刚不服气,所以无法接受现实。
另一原因是身份问题,唯有神秘人知道阳关的真实身份,大家都蒙在鼓里,所有人初见领导如此关照一个人,嫉妒好胜之心难免爆棚。
“好了,你消消气,说说具体计划,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神秘人开口说道,同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
起哄、插嘴与质疑别人,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神秘人很生气,颜面上有些挂不住。
“听好了,选出四名枪法好的人,潜入仓库的正前方百米外埋伏,等到伙房起火、小鬼子一定会派人察看,四人立刻敲掉探照灯,而后游击阻杀小鬼子!”阳关严肃的说道,扫视了众人一眼,等待众人消化理解。
“伙房留守六人,点完火之后接应仓库前的四人,不要集中,全部散开阻击小鬼子,以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与狙杀为主,越乱越好!”阳关说明第二路接引人员。
“其余人掩藏在地道之中,等我指令冲向仓库后方的街垒,所有人进入其中阻击小鬼子,乱中求胜的打法,五分钟后点火,行动吧!”阳关直接下达了命令。
神秘人与所有人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打法,好像听天书一般,迷糊了。
不过,阳关没有时间做具体的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主要是彼此太陌生,战术战法与效应、短时间内难以理解。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执行命令,任务必须完成,就算是牺牲所……”神秘人严肃的说道,虽然心里也不明白阳关的套路,但是时间不等人。
“补充一句,所有人统一枪口、平行狙杀小鬼子,仓库上面是我的阵地,最重要的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带队打仗、死亡是一种耻辱!”阳关走到门口回转身交代了一句。
阳关看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信心,眼神之中感觉不到一丝光彩,但透着一股决然之气,为了完成任务坦然赴死的意志力。
“小王、小李……”神秘人对阳关点了点头,随即做出具体的安排,所有人开始忙碌运作起来。
阳关接过一人递过来的黄布挎包,掀开口袋,三十二枚手雷静悄悄的躺在里面,泛起一股铁腥与火药气息。
拧着装满手雷的黄挎包,阳关的嘴角显出一抹弧度,随即迈步走出堂屋,转瞬间没入夜色之中。
劲风呼啸而过,透过残壁断瓦的缝隙,卷起一抹沾染了血丝的尘埃,带着呜呜之声飞向高空。
阳关嗅到了尘埃之中的血腥气息,踩踏在阴魂诉说之地,不经意间紧了紧手中的黄挎包,双眸中闪烁出一抹杀气。
国人的血不能白流,阳关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脚步迅捷的奔向前方,迎着劲风卷起的血腥尘埃,渐渐的点燃了弑杀之心。
不一刻,阳关奔行至仓库后面,迅速侦查仓库两边角上的街垒,倚墙而建的街垒监管着两个方向,比正前方的街垒大三倍,驻扎着一十六名小鬼子。
两边的街垒合共三十多人,配备了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三八大盖成排的枪口瞄准了每一个方向,梯子搭在墙角,探照兵立身屋顶。
仓库西北面是小鬼子搭建的帐篷营房,八组巡逻队交叉巡防在仓库四周,固定哨封锁了二十米内的范围,严密得风雨不透。
“沙沙…”神秘人爬出地道,匍匐前进至阳关的身边,一脸忧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上皱出无数细汗。
阳关瞥了一眼,无视那份忧虑,轻声说道:“你仔细看清楚,我一旦发起冲锋,你们的人分为两拨,分别向两处堡垒匍匐前进,听到爆炸声立刻发起冲锋,抢占街垒拒敌。”
神秘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心里一团乱麻,努力的稳定心神之后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但同志们有思想包袱,我担心出岔子,你的要求太高…”
“打住,你现在就给小鬼子天皇发报,就说你还没有进行过训练,等过三五年之后再进攻,他也许会答应哦!”阳关鄙视的说道,心里很生气。
神秘人涨红了脖颈与双耳,若是揭开脸上的黑纱,一定会露出精彩的脸颊,自知理亏而不知所措。
同志们的战斗素养太低,枪法说得过去,信仰与心理素质绝对过关,但是缺乏集体作战的经验,一旦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我去做工作…”神秘人说道。
“你得了吧,西北角多派几人,同时告诉大家一句话就行:战神手下无弱兵,除非天生就是孬货!”阳关奉上一句激将法。(。)
拂晓,天空黑黝黝,伸手不见五指,西北风袭转大地,携带阴冷渗透到?11??一个角落,冷飕飕。
这是一天之中最黑、最阴冷的时刻,智慧生命多半会钻入避风之处,蜷缩入暖被窝内温存。
然而,宝山城对面,黄浦江出口处岸边的仓库灯火通明,周边五十米内亮如白昼,炙白的灯光映红了半边天,站在数里外也可以看见。
炙白的光束照射出一条条巷道,划破了夜幕,洞穿了虚空。
劲风呼啸而过,江雾映射在光束之内,白茫茫的沙帐交织游戈,反射出各种妖娆的景象,一旦展开幻想,白晃晃的妖物将会渗人心魄。
仓库周边无数光束交相辉映,生生的撑开了夜幕,形成为一个巨大的光幕。
雾气沙帐随风游戈于光幕之中,弥漫在无数人影身上,人人颤抖着身躯却又严阵以待,脸色冷得煞白,但一双双畏冷的眼神警惕着四周。
突然,东南角三百米外红光冲天,风助火势,霎时间燃烧起十余米高的火苗,几条人影忙碌在火堆周边,也不知道在些干什么。
“报告,后勤伙房发生了火灾,好像是支那伙夫造反了!”东南与东北角上的探照兵发现了异常,低头喊叫的同时,探照灯光对准了伙房的方向。
一声警报惊动所有的小鬼子,人人紧张的观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警惕性高涨。
“八嘎呀路,三小队火速支援,杀死支那……”鬼子少佐挥舞着指挥刀,气势汹汹的下达命令,可惜话没有说完就被枪声打断。
“砰砰…”北方骤然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嘭嘭两声爆响,仓库前方的探照灯爆碎,主灯熄灭,顿时陷入昏暗之中。
“敌袭,支那人突袭……”小鬼子瞬间大乱,惊恐的依托掩体展开阻击,顿时枪弹齐鸣。
“八嘎呀路,所有人戒备,杀给给!”鬼子少佐瞬间趴伏于地,扬起佐官刀命令士兵反击,同时翻身仰趟于地,命令道:“全体戒备,灯光照射,消灭支那人!”
鬼子少佐有些迷糊了,伙房起火难道不是支那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支那人从正面袭击,但枪声稀稀拉拉,这是唱哪一出?
仓库内储藏着大量的黄金与文物,鬼子少佐的任务就是守护这批金银珠宝,高层相当重视,严令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剖腹以谢天皇。
因此,鬼子少佐严加防范,不过驱逐舰爆炸闹得人心惶惶,他好不容易稳定了军心,但武道高手重伤而归,对军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小鬼子几乎成为了惊弓之鸟,此刻再被袭扰,顿时人人自危,但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枪声如雨般泼洒,响彻了云霄。
“咔咔”仓库前方的探照灯被打掉,后方两名探照兵得到命令火速支援,随即调转灯光照射前方的草丛。
而地上街垒中的小鬼子提高了警惕性,不知道前方的战况怎么样,难免疑神疑鬼左顾右盼,同时失去了灯光的辅助,警戒范围内一码黑。
手电光束太弱,无法与探照灯相比,加上仓库前方展开了激战,巡逻队火速支援,仅剩下岗哨与街垒中的几道微弱的光束。
如此同时,阳关掐准灯光转移的时刻,瞬间弹身而起,右手伸入黄挎包摸出两枚手雷,左手直接拔掉拉环,双手猛然一合触动了引线机簧。
双脚猛然踏地前冲,右手上的手雷甩向西北角,而身形灵敏的奔行了十余米,点火时蜡间完成了第一轮袭击。
阳关的脚步不停,右手上再度出现两枚冒烟的手雷,咻咻飞向东南角,第二轮袭击脱手而出。
而此刻,神秘人挥舞了一下右手,十七人向西北、十人向东南方向匍匐前进,速度迅猛齐头并进,掀起一股沙尘被劲风卷于高空。
“碰碰”两声清脆的响声,仓库西北角上的探照兵被手雷砸中,惊叫声吸引了下方街垒之中的小鬼子,转身仰头观望,探照兵跌落下来。
“轰轰”两枚手雷在低空中爆炸,弹片咻咻乱舞,探照兵被射成了筛子,街垒中的小鬼子瞬间遭殃,顿时惨嚎一片,伤亡惨重。
西北角突然发生爆炸,瞬间吸引了小鬼子的注意力,无论是哨兵还是东南角街垒之中的小鬼子,眼神齐刷刷的探寻过去。
正待东南角街垒中的小鬼子回神之时,突然爆发了西北角同样的遭遇,探照兵惊呼跌落而下,两枚手雷临空爆炸。
“同志们,冲锋!”神秘人迅猛的弹身而起,大喊一声,带头冲向西北角的街垒,地下党火速相应,人人争先扑向前方。
四声爆炸惊动了所以的小鬼子,鬼子少佐惊骇了心神,这是什么打法?支那人的主力怎么会在后方,喊叫道:“巡逻队,支援,火速支援…”
小鬼子的反应能力很快,不过传达命令与相隔的距离需要时间,一时间无法抵达仓库后方。
而阳关已经冲入三十米以内,同时分别对西北与东南两处街垒再次投掷两枚手雷,随后拔出武士刀,削割掉一名鬼子哨兵的脑袋。
五十米的距离,急冲锋不过五秒的时间,而阳关的爆发力十足,三秒钟即可抵达,不过为了给地下党创造安全的条件,投掷手雷耽误了时间。
但是速度依旧快得不可思议,使得左顾右盼的鬼子哨兵死于非命,因为哨兵身后两处街垒发生了爆炸,查看情况乃是下意识的反应,所以丢掉了小命。
鬼子哨兵仅仅连续两次回头,陡然听到身后发出破空声,正待转身查看情况,脖子上猛然一痛失去了意识。
阳关没有停留,双眸扫视了两处街垒一眼,双脚猛然发力,身形迅捷的向西北方向闪去。
因为西北方有小鬼子的军营,增援之敌很快到达,所以阳关选择了西北的方向。
“嗖”的一声,阳关起落间跃过半人高的沙包街垒,挥刀砍杀了一名轻伤的小鬼子,结束了他的反击行为。
“哒哒…”军营方向的小鬼子爆发出密集的枪弹,射击方向正是西北角的街垒。(。)
枪声爆发得异常突徘,阳关头皮发麻,瞬间扭转身形规避,几发子弹从?11??顶上呼啸而过,发梢隐隐生痛。
机枪弹没有停止,全部射在街垒沙袋上,阳关闪于右侧探头观望,发现四挺轻机枪架设在帐篷营房的前面,旁边数十名小鬼子冲锋过来。
“小鬼子,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阳关咒骂了一句,内心火冒三丈,深邃的眸子中杀意密布。
差一点就死于非命,阳关心有余悸,完全没有料到小鬼子的反应如此迅猛,这才十余秒的时间,眨巴眼的功夫就展开反袭击,太快了吧。
“嘶嘶…”阳关没有时间细究小鬼子的反应速度,直接拔掉手雷的拉环,稍等了片刻便扔向冲锋而来的小鬼子。
话说阳关为什么不炸机枪手呢?因为机枪手在正面实施火力压制,而小鬼子从两边包抄过来,相距不过五十来米,转瞬即到的距离,所以选择炸翻冲锋的鬼子兵。
“轰轰…”连续两声临空爆炸,小鬼子停止了冲锋的脚步,伤者满地里翻滚,嚎叫声不断,幸存者迅速展开阻击。
小鬼子趴在无遮无拦的开阔地面上实施阻击,冲锋相当于自杀,因此集体趴窝展开了火力压制。
不过,小鬼子没有固定在原地,而是开枪反击与匍匐前进交替掩护,彼此配合得很严密,快速的向街垒靠近。
“轰轰…”阳关给小鬼子犒赏了几枚手雷,链带四挺机枪一起打赏,随即调转重机枪,对准小鬼子一阵狠揍。
子弹咻咻飙射,贯穿了小鬼子的身体,死伤一大片,惨嚎声不绝入耳,瞬间遏制了小鬼子的冲锋势头。
这时,神秘人带队冲入街垒之中,无一人伤亡,迅速拾捣武器与手雷进入阻击点。
“谢了,这里交给我们!”神秘人兴奋的说道,随手接过重机枪填装弹链。
“大家都机灵点,别冒头,武器弹药也带不走,可劲的招呼小鬼子,守住街垒就是胜利!”阳关大声的叮嘱了一句,身形早已离开。
随手拧上一箱手雷,阳关迅猛的攀上仓库的西北角,身形如灵猫般闪挪,起落间登上了三米多高的屋檐。
“咔”阳关调正照射在天空的探照灯,直接对准了小鬼子的兵营,炙白的光芒下,小鬼子无所遁形,且惊恐的避让强光。
夜幕下,射击精度极为有限,但是在强光的辅助下不受影响,军营方向的小鬼子一团乱麻,双眼眯瞪不开,无法展开有效的进攻。
相反,神秘人带领的地下党瞬间开枪点名,相隔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对于长期与枪打交道的人来说,基本上就是小儿科,一打一个准。
这时,小鬼子的巡逻队奔走回援,不过被密集的子弹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但小鬼子正在集结组织反击的策略。
阳关居高临下,直接拔掉两枚手雷的拉环,扬手投掷,手雷划破夜幕飞射入鬼子聚众之地,心里在冷笑:“老子让你们去找阎王商量,抱头鼠串吧!”
于是乎,阳关漫天花雨式的投掷手雷,身形奔走在灰色的瓦面上。
仓库建造的很牢固,瓦页底下有一层三合土,厚木板打底,不至于被踩破。
因此,阳关无所顾忌的奔行在瓦面上,不但没有破碎与塌陷,而且斜坡瓦面上一点也不滑溜,行走起来如平地一般顺畅。
西北角的战斗异常激烈,枪声与手雷爆炸声齐鸣,响彻了云霄。
“哒哒、轰轰…”东南角突然传来了激烈的响动,仓库周围瞬间乱成一锅粥。
阳关剑眉颦蹙,意识到小鬼子试图两面包抄,心里有些慌乱,担心地下党无法拦阻小鬼子的反扑,若是造成伤亡而影响整体计划就麻烦了。
心念电转,阳关随即甩出两枚手雷,身形迅猛的跨上屋脊,而后向东面飞奔,同时拔掉手雷上的拉环,向仓库前方的街垒之中投掷。
此时此刻,整个仓库周围一片大乱,除却枪弹发出的亮光,就剩下仓库后面的探照灯,但光束没有照射到仓库的前方。
因此,阳关的手雷在前方街垒上空爆炸,小鬼子死伤一大片,但不知道手雷来自哪一个方向,稀里糊涂的挨炸。
“八嘎呀路,反击、反击,杀给给!”鬼子少佐嚎叫着指挥战斗,心里更加迷糊了,支那人究竟有多少人?难道仓库后面不是主攻方向?
“轰轰…”仓库前方街垒中再度发生爆炸,全是临空炸裂,弹片旋飞****,给小鬼子造成了重大伤亡。
四枚手雷几乎摧毁了两座堡垒,鬼子少佐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大吼道:“八嘎呀路,通信兵,请求增援,所有人员原地坚守……”
“轰轰…”两枚手雷再度光临,鬼子少佐的声息赫然而止,死于旋飞的弹片之下。
阳关早已摸准了鬼子少佐的具体位置,随即实施了斩首行动,身形依旧没有停止,一边奔走一边投掷手雷,三十余米长的屋脊转瞬即到。
也许小鬼子失去了指挥官,人员又比较分散,一时之间成了无头的苍蝇,虽然没有到处乱撞,但是全都趴窝了,原地实施反击。
阳关从屋脊上探头侦查东面的小鬼子,发现鬼子兵的状况很凌乱,不经意间呼出一口浊气,心神瞬间安稳下来。
小鬼子失去了指挥官,丧失了反击的能力,地下党的压力顿时降低,脱离了死亡的威胁。
“嘶嘶…”局面全在掌握之中,阳关从容不迫的投掷手雷,精准控制临空爆炸,每一个手雷都带来了大量的伤亡。
小鬼子大多滞留在仓库前方,因为战斗第一枪爆发在前方,小鬼子轰然而动,所以流动兵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仓库两侧与后方已经沦陷,小鬼子爬伏在前方待援,同时对两侧展开反击。
“轰轰…”声不绝入耳,阳关站在屋脊上俯视黑暗之中的小鬼子,逐一实施定点轮炸,手雷临空爆炸在人堆上空。
“啊,八嘎呀路,支那人在屋顶上,杀给给!”鬼子上尉受伤,瞬间反应过来嚎叫指挥。(。)
鬼子上尉的左耳被弹片击中,疼痛之余仰首望天,赫然看见手雷的飞行?11??迹,大喊:“八嘎,支那人在屋顶上,从梯道上夹击,杀给给!”
一语惊醒梦中人,鬼子兵瞬间反应过来,密集的枪弹射向屋顶,不过没有投掷手雷,害怕毁掉仓库内的物资。
“尼玛,好狡猾的小鬼子!”阳关低骂了一声,身形一闪躲于仓库后坡的瓦页上,手雷依旧不停的招呼,顺着前坡的瓦页,咕噜噜的滚落。
“轰轰…”小鬼子刚刚躲入屋檐下,手雷如期而至,旋飞的弹片****八方,小鬼子瞬间伤亡一片。
时至此刻,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损伤惨重,直接战斗减员三分之一,而且被压制在仓库前方动弹不得。
仓库两侧被灯光照射,两旁的废墟被刻意清理过,属于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地带,一旦露头皆被狙杀。
因为仓库后墙角的街垒已经沦陷,前方也有抢手骚扰,所以小鬼子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主要威胁来自仓库顶端,手雷精准的实施轮炸,两枚两枚的投掷,每次都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战斗从发起至小鬼子陷入被动之局,仅仅只用了三十余秒的时间,快得有些不可思议,绝对称得上极为罕见的闪电战。
鬼子上尉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存亡危机空前绝后,联想到职责所在不能擅自撤退,左思右想之下发起了进攻的命令。
制高点,唯有掌控制高点才可以反败为胜,因此,鬼子上尉不停的督促士兵展开进攻,从两旁的梯道上实施反袭行动。
“咻、噗呲!”攀爬而上的小鬼子中弹摔落于地,噗通声传入阳关的耳膜,瞬间猜到是前方地下党的杰作。
“懂得配合,不错、不错!”阳关不经意地夸赞出口,随手扔出两枚手雷,身形连续翻滚改变位置。
“啪、嘭嘭…”阳关离开之地一阵火星四溅,小鬼子根据手雷滚落的轨迹判断出位置,狙杀力度极为凶猛。
“八嘎,灭掉手电筒,悄悄的摸上去,快!”鬼子上尉大声喝斥,脾气异常暴躁,恼怒鬼子兵打开手电暴露了位置。
“轰!”仓库后面发生了爆炸,整栋仓库战兢不止,阳关的心神猛然一惊,侧头向后观望,发现三个人影迅速靠近。
“你安心杀敌,未免拖延时间,我命令炸开后墙,转移宝物与灭敌同时进行!”神秘人扬声说道,同时迅速靠近屋脊。
阳关再次甩出两枚手雷,回头瞪着神秘人,心里很气愤,轻声喝斥:“你为什么还活着?尼玛,不知道仓库内有炸药吗?”
李浩仁截获了日军的情报,一大批水雷存放在仓库之中,一旦爆炸开来、绝对不亚于驱逐舰殉爆的景象。
主要是仓库内的情形不明,若是存放了大量的军火,在后墙实施爆破,很容易引爆整栋仓库,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没事吗?我们有专业的爆破手,你……”一名年轻人插嘴,对阳关的口气很不满。
“闭嘴”、“闭嘴”
阳关与神秘人几乎同时开口训斥,一人气愤不过、总有人不识好歹,另一位感觉到很丢人。
时至此刻,神秘人算是明白了,小鬼子没有对屋顶使用手雷,证明很危险,不了解仓库内部的情况,爆破能手也是白搭。
“对不起,我太急躁了,但那些宝物…”神秘人低声道歉,不过内心依旧不后悔。
“打住,自今日之后,我们将是陌路人,招惹我、你必死!”阳关咬牙切齿的说道,迅速回身甩出两枚手雷,身形起落间离开了原地。
此刻,阳关的心里憋着一股滔天怒火,差一点被人送上高空炸得粉身碎骨,事过之后的道歉方式更为别致,口头上忏悔,心里依旧坚持原则。
阳关向来反感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对神秘人这种无视他人生死的行为,打心眼里鄙视,甚至直接抹杀也在所不惜。
神秘人的信仰没有错,为大局着想不惜牺牲自我,但方式太极端,剥夺了他人的一切权利,而且死不悔改。
阳关不属于任何人与组织,神秘人有什么资格剥夺一切?就算是他的属下,一定要采取极端的方法吗?小鬼子如果有样学样、来一个玉石俱焚怎么办?
不惜牺牲所有人的性命也要冒险,这种行为愚蠢之极,也是无能的表现,何况现在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胜利在望,为什么还要冒险炸墙?
阳关冷着一张脸投掷手雷,不再关心任何人,以宰杀小鬼子而泄愤,顿时双手联动,手雷不断线的滚下屋檐,爆炸声声不绝入耳。
“咻”左侧梯道处火舌喷吐,子弹划破夜幕,越过屋脊从阳关的耳边穿过,异常突徘的狙杀。
阳关遍体生寒,暗叫一声大意了,因气愤而失去了大部分的警惕心,迅速拔掉手雷的拉环,扬手甩了过去。
“碰、哗啦啦”小鬼子正在拉枪栓填装子弹,夜幕之下没有发现手雷迎面而来,直接被砸下梯道。
“轰轰”两枚手雷在屋檐下爆炸,致使小鬼子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左侧梯道带来的危险暂缓。
“砰砰”神秘人率领两人依托屋脊展开狙杀,偶尔甩出一枚手雷招呼小鬼子。
阳关掏出所有的手雷,以连珠炮的方式投掷在仓库的前方,顿时焰火四射,硝烟与劲风肆虐交织,荡起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小鬼子伤兵翻滚在地,所有小鬼子趴窝了,仓库前方几乎没有安全之地,致使伤亡异常惨重。
“嗖”阳关迅速跃起,再次落地已在仓库前坡五米之处,脚尖连点瓦页,身形如幻影般跃下屋檐。
身在空中,五感瞬间提到极致,感应小鬼子的位置,左侧传来窸窣声,阳关的身体在空中猛然扭转变向,双手握刀劈向小鬼子。
“铛、噗呲”鬼子上尉感知到上方风动,也察觉出一股杀气,瞬间横起尉官刀阻挡,可惜被直接劈成两半,脑袋从脖子处断裂、滚落于地。
“咔嚓、砰”一发子弹飞袭阳关的面门。(。)
阳关的耳膜捕捉到端枪瞄准的声音,身体处在半空之中无法借力躲避子?11??,但双脚猛然分开旋动,双手伸展迅猛甩动,硬生生的扭转了身姿。
“砰、咻”子弹贴着阳关的鼻子尖飞过,面部像被飙风刮过,隐隐生痛,特别是鼻子尖端,火辣辣的生疼。
好悬,生死一线间,阳关的心神内惊异连连,遍体细胞律动,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无数细汗炸出了毛孔,凉飕飕。
“碰”脚踏实地,阳关瞬间飞踢鬼子上尉的尸体,迎向推子弹上膛的士兵,身体迅猛下蹲。
“砰、噗呲”鬼子兵没有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命中了飞行的尸体,黑夜下以为命中了目标,来不及高兴,迅速的填装子弹。
阳关连续遭遇两枪袭杀,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双脚猛然踏地,身形如利剑一般飞射,右手上的武士刀猛然向外削割。
“咔、噗呲”鬼子兵的子弹推至一半的位置,还没有完全上膛,脖子上猛然一痛,随即失去了意识。
阳关随手接住跌落的三八大盖,麻利的卸下刺刀反握在左手,而小鬼子的脑袋与身子刚好落地,脑袋咕噜噜的滚出到一边。
“八嘎呀路,去死!”一名鬼子兵在右侧十米外咒骂,依托在街垒之中,电筒扫射在阳关的身上,迅速端枪瞄准。
阳关的双脚挫步连闪,身形爆闪三米有余,瞬息躲开了电筒的照射,而后双脚点地,快速的向街垒逼近。
“砰…”小鬼子用电筒扫射,叽里呱啦的叫喊,另外两名轻伤的鬼子兵展开射击,连续两枪狙杀目标。
“啪嗒”一发子弹从阳关的左侧穿过,击中了地面上的枪托,身体迅速弹跳而起,另一发子弹从脚底板下划过。
“嗖”阳关直接抛出左手上的军刺,身形跳动式的逼近,而飞出的刺刀直接洞穿了一名小鬼子的脖颈。
“咻”子弹再度袭来,阳关身在空中旋转,右手上的武士刀迅猛挥下,刷的一声削断一颗人头,身体向前飞转一周,武士刀顺势旋割,直接秒杀了最后一名鬼子。
三名鬼子身首异处,前后不过三秒的时间,阳关脚踏实地,正待探出左手拔出军刺,耳膜捕捉到破风之声。
“嗖”的一声响动,阳关侧头观望,发现一枚手雷急速飞来,带着青黑色的烟尾,心神来不及惊恐,迅猛的挥出武士刀。
“铛”的一声清脆的铿锵撞击声,响彻了已经安宁下来的战场,也惊动了数人的心弦。
“轰”手雷被武士刀刀面迫回,倒飞两米炸于空中,弹片咻咻飙飞,命中了突袭的小鬼子,顿时传来了惨呼之声。
阳关略微停顿了片刻,左手拔出军刺,从街垒的沙包探出头侦查,发现小鬼子所剩无几,遍地是伤员,能战之兵寥寥无几,随即闪身而出。
霎时间血雨腥风,阳关闪挪间切割着小鬼子,滚翻规避黑枪的袭杀,急冲锋撕裂小鬼子的身体,旋转飞舞切割一片,伤兵也得死。
“全体向仓库前方靠拢,火速清理残敌,快!”神秘人大声呐喊,同时从梯道上跃下,双眸中透着惊骇。
地下党的速度很快,拾起电筒逼视现场,逐一绞杀残敌,一个鬼子伤兵也没有放过,一律格杀勿论。
仓库前方遍地血污,血腥气息刺鼻,劲风吹不散、江雾盖不住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战场。
炙白的光束下显现出修罗地狱的景象,惨臂断骸,肠穿肚烂,缺鼻子少眼睛…煞白的面颊,恐怖的表情,构成一幅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然而,地下党成员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就连五名轻伤员也一样……
“小李,这不是在做梦吧?小鬼子不禁揍…”
“偷着乐吧,以后有谈资咯!”
“我就不明白了,小鬼子为什么不发起反攻,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员,都超过我们五倍以上,这怎么可能?”
“小鬼子的任务是守护仓库,东面起火仅仅只派五人巡逻队去支援,也许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吧!”
“乱弹琴,一把小火而已,小鬼子不会当一回事,正面敲掉了探照灯,小鬼子才害怕了,以为被包围了,你们是没有看见,军营里的小鬼子蜂拥而出,那架势……”
“停,能有什么架势呀?仓库后面的街垒在五秒钟内沦丧,这才是关键,我们十秒后进驻街垒,好家伙,轻重机枪掉转头狠揍,什么也……”
“吹吧,五秒走五步差不多,越吹越邪乎,共产党人要注意言行,凡事要讲究实事求是,对不对?不能造谣……”
“切,不相信就拉倒,你自己不会算时间,没本事、还嫉妒别人,开口就上纲上线,大家都是见证者,轮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你说什么?你再……”
“你们吵什么?全体进入仓库搬东西,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家啊?赶紧动起来,快!”神秘人大声喝斥。
此时,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天地间的光线很微弱,视觉内很模糊,但可以看见三十米内的景物。
因此,众人奔向仓库之时,几乎人人抬头观看立在场中央的阳关,带着不同的眼光与心态审视、凝视、崇拜、不服……
阳关凝视天边的鱼肚白,无视各色的眼神,心里很清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战争年代尤为明显,外人终究无法被轻易接纳。
“嘎吱…”仓库的大门被打开,阳关跟随众人步入库房,豁然发现无数弹药、枪支、水雷还有五门105炮,整个仓库堆得满满的。
庞大的弹药数量震惊了所有人,人人睁大了双眼,吞口水的声音依稀可闻,太多了。
阳关也不例外,惊骇了心神,库房的武器弹药装备一个师都不成问题,中心区域还有掷弹筒与迫击炮。
“大家快来,宝物在这里,小鬼子不是人,抢夺……”一名地下党腿脚快,发现了任务目标。
“你们还在等什么?火速搬运,从后墙撤退,大家抓紧时间,快!”神秘人大声的催促。(。)
阳关看着仓库内琳琅满目的武器弹药,仿若看见国人被狂轰滥炸的惨景,惨臂断骸,血肉纷飞。
祸害国人的刽子手?那就彻底摧毁吧!心有定计脚步轻快的游走在仓库之中,双眸结合心算谋划起来。
袭击战前后不过五分钟,直接捣毁了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快捷的闪电战,不过不敢保证求援信息是否已经发出。
鬼子若是得到求援信息,鬼子高层一定会雷霆震怒。
武器弹药堆满了仓库,主要是存放着一大批金银与古董,小鬼子绝对不会放弃,增援部队应该已经上路了。
弹药库绝得不能留,小鬼子也甭想好过!阳关一边观察一边算计,感觉有必要设置一个陷阱,给小鬼子送上一份见面礼。
心动不如行动,收取好武士刀,双手搬起炸药箱往外走,随手抓起一把工兵铲,双脚点地、身形一闪而逝。
“队长,他这是要干什么?”小李迷惑的询问。
“别理他,不知轻重缓急,抓紧时间搬运国宝,快!”神秘人气呼呼的说道。
“就是,耍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绿林蛮汉!”小王忿忿不平的嘟囔。
“你啰嗦些什么?有力气多搬一箱,大家抓点紧,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很快就到,快!”神秘人大声指挥,自己也加入到搬运的行列。
一席话全都落入阳关的耳中,听着很刺耳、伤人,但没有出言反驳,有那份时间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工兵铲迅猛的插入沙地之中,“沙沙…”声不绝入耳,转瞬间掘出一米见方的大坑,放入一颗水雷,接上引线埋藏好链接到下一处……
身大力不亏是老古话,但肚中有食才是根本,不可缺少的能量源泉,阳关饱餐了十余人的饭量,雷厉风行的埋设雷场彰显出超长的能力。
只见工兵铲上下翻飞,水雷一个接一个的安放在仓库的周围,并迅速的向唯一的公路上延伸……
其实阳关的心里并不平静,为什么?这不是废话吗?帮人打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反而惹了一身骚,搁谁身上也不好受。
最可气的是战术意图被人说的一文不值,好像是乱打一气,瞎猫子碰上了死耗子,误打误撞赢得了战斗的胜利!
不理解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寒蝉人呢?
俗话说到好,学海无涯学无止尽,不懂可以询问,取长补短方为热血好青年,可是偏偏不是那么一回事,反过来恶心人。
功过是非自在人心,但没有人懂得其中的关巧,问题就大得去了,说什么的都会有,也顺理成章的把阳关气坏了。
其实他的真正意图很完善,着重策划了整个战场变化的布局。
首先,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的任务是守护仓库,责任重大不可擅离,这是显而易见不可逆转的事实。
一般来说,无论是什么仓库,只要有小鬼子把守就一定有价值。
打仗打得是什么呀?主要还是后勤补给与人员兵力,重兵把守意味着仓库内的物品非同小可,地下党提供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
小鬼子不会放弃仓库成为了事实,这一前提很重要,那么东方三百米外的伙房起火会怎么样?
后勤厨房很重要,直接关系到饿肚子影响战斗力,乃至丧失镇守仓库的能力,小鬼子不可能不闻不问。
一顿不吃饿得慌,历代以来朝廷不养饿兵,一旦闹饥荒就会引发兵变,相当严重的大事件。
因此,鬼子少佐命令一个巡逻小队前去支援,仓库乃是重中之重,巡逻队先去试探一下,探探虚实再做定论。
小鬼子的素养很高,五名鬼子兵相当于国-军一个排的兵力,胜任巡视伙房的任务绰绰有余,毕竟此地属于沦陷区,重兵包围之中无所顾忌。
鬼子少佐以最稳妥的方式处理突发事件,无论前去支援的巡逻小队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仓库的安全,双相的保护措施。
就在这档口,巡逻队刚起步要去支援伙房,仓库顶端的探照灯被打掉了,这是什么情况?
好家伙,鬼子少佐顿时迷糊了,伙房起火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正面袭击还是强攻?仅仅只有四支枪的响动,大部队埋伏在侧?
仓库是小鬼子保护的对象,鬼子少佐不会离开指责之地,但心神已经迷糊了,因为伙房起火是起因,正面的狙杀很精准,袭击的人数未知,所以狐疑了起来。
小鬼子拥有强大的火力,依托在沙包掩体之内,也不再乎小股部队的进攻,但在漆黑的拂晓时刻也绝不会选择出击,只要坚持到天亮就是胜利。
于是乎,仓库前方遭遇袭击,军营与巡逻队火速支援,严阵以待实施反击,战斗瞬间白热化。
阳关的目的也达到了,迷糊了小鬼子的思维,同时调动了小鬼子的视线与兵力,虽然没有调出仓库的位置,但是减少了仓库后方的流动兵力。
细微的变化看似无关紧要,巴掌大的地方,小鬼子也不会在意,何况仓库后方的街垒很大,每个堡垒配备了一挺重机枪与两挺轻机枪。
驻扎着十二个小鬼子,火力可以抵御营级建制的冲锋,异常坚固的堡垒担心什么呀?
再说了,流动兵力回援后方只需要十秒的时间,难道固若金汤的街垒坚持不了十秒钟?
也不是小鬼子自信与狂妄,而是事实胜于雄辩,国-军部队都难以阻挡小鬼子的进攻脚步,就这等火力十足的防御工事完全可以安枕无忧。
这是一个误区,同时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小鬼子的军事实力明摆着,十秒的时间拿不下街垒,增援就会赶到,危险系数空前绝后。
几乎没有人可以办到,来多少人也是送死,十秒钟攻克街垒,做梦的吧?
“喂,小子,这次行动多亏有你,不过,我劝你加入组织,多学学大义……”神秘人说道。
阳关的身形一闪奔至仓库,留下一双古怪的眼神。(。)
信仰是自我人生观、价值观综合形成的价值取向,一种精神目标的最高追求。
个人信仰千奇百怪,鬼怪、仙神、动物与植物等等皆有,成为一种精神依托,也是人与生物的根本区别之一。
良性的信仰无伤大雅,而群体信仰就必须慎重了,不能盲目的信奉与推崇,否则将引火烧身。
共产党信仰无产阶级,为大众人民服务,共建美好和谐的家园,像一座灯塔一样引领着信奉者不懈的前进与奋斗。
建立理想的国度是所有民众的意愿,大势所趋必定问鼎乾坤,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神秘人的信仰没有错,但过于狂热化,狂到无知的程度,不顾他人的死活而独断专行。
阳关见过仓库后墙被炸开的窟窿,炸点正好处在炮弹堆放的夹缝之中,那是什么?侥幸,不知道烧了多少次高香的结果。
可是神秘人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坚持他自己的原则,认为是党的指引,纵然身死也在所不惜,奋不顾身就是最大的奉献?!
愚昧无知,差一点把所有人送上云巅化为飞灰,竟然不觉得羞愧,任然理直气壮的指手画脚。
因此,阳关听到神秘人的开口说话直接走人,甚至动了杀心,对这种无能之辈不屑一顾,也许只配搞搞地下工作、躲猫猫,黏在一起瘆得慌。
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神秘人带领的团队素质不高,无法理解战斗布局也就不足为怪了。
阳关的起始战斗意识就是打破常规,仓库后方的流动兵力撤走,以及探照灯改变了方向,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
黑灯瞎火不影响一双夜视之眼,结合巨力与精准度的辅助,手雷直接砸晕了探照兵,确保了地下党人员的人身安全。
手雷临空爆炸,一枚爆碎的弹片可以笼罩五平方的区域,两枚一起爆炸覆盖不大的街垒轻而易举。
何况随后跟进了两枚,用四枚手雷摧毁不足五平方空间的街垒绰绰有余,小鬼子不死也是重伤残疾之身。
袭击的时间正好卡在小鬼子流动兵力完全撤离的时刻,五十米的距离,五秒钟解决战斗,两个街垒被顺利拿下。
意外出现了,阳关没有料到鬼子军营里留有后手,几挺机枪连续扫射,所幸拥有机敏的头脑与身手,死里逃生躲过了一劫。
险象环生,但还是顽强的遏制了小鬼子的反袭击,给地下党进驻街垒创造了条件,全体无伤亡进入,这就是能力的体现。
而这一刻,鬼子少佐彻底迷糊了,支那人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前后夹击、哪一方才是主攻方向?
不要忘了,仓库后面的袭击突然爆发,爆炸声不断,不过仅仅只有五秒钟的时间,鬼子少佐不可能知道具体情况。
因此而产生了怀疑,无法确定主攻方向,安全起见组织增援,并没有全力施为,致使地下党的人员站稳了脚跟。
小鬼子的伤亡陡然增大,战斗到这一步,鬼子少佐再蠢也明白了主攻方向,赖以自信的两座街垒丢了。
不敢置信的同时加大了反击的力度,鬼子少佐不想死,仓库内的物资就是他的命,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意外。
小鬼子反扑了,但迎来了强烈的灯光与密集子弹,最要命的是无数临空爆炸的手雷,防不胜防,死伤急剧攀升。
小鬼子没有闪电战的经历,加上战斗快得不可思议,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处置方式不到位。
阳关以迷糊小鬼子的视线为主,搅浑了他们的思维模式,随后来一个闪电战,再度加剧了迷糊的程度,以至于小鬼子忽略了制高点。
一条黑影闪挪在仓库的顶端,手雷不断线的实施精准定点投掷,轮炸在小鬼子人群之中。
漆黑的拂晓伸手不见五指,劲风呼啸而过,小鬼子根本就不知道手雷来自哪一个方向,局面急剧恶劣。
阳关的真正意图就是仓库顶端,夺取制高点,控制探照灯与轮炸小鬼子,后面的街垒只是顺带攻克而已。
小鬼子重兵把守的仓库,他本来就打算一探究竟,就算没有遇到地下党,也会设法从仓库顶端潜入,设置诡雷之后再从容的离开。
一锅端的计划很冒险,但化妆成小鬼子混进去也很难,非常时期必定有非常的手段,唯一的途径只有调虎离山,掐准一瞬间的空档攀上仓库。
因此,地下党的加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互为互利,但实质上添加了负担,增加了不必要的危险性。
不过,阳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拿下了街垒,并且抢占了仓库的制高点,快得小鬼子没有反应的时间,闪电突袭战。
但是,神秘人顽固的自杀做派惹恼了他,胜利在望也等不及,这属于什么性质?急功近利还是好大喜功?
阳关没有抢风头与谋求福利的意思,可是偏偏有人不服气而妄自尊大,隐隐之中透着一股蹊跷,至于具体的细节无从得知。
致使阳关气愤不过跃下仓库展开宰杀,纯粹是莽撞的泄愤做派,几度生死才平息了战斗,心中依旧怒不可愈。
完美的袭击计划被人误解了也无所谓,但神秘人作为领导者,言行举止令阳关很失望,已经动摇了一颗向往之心。
队员们的素质低劣,言谈之间透着敌意,甚至被他们比做绿林蛮汉,情以何堪?
阳关不求外人的理解与帮助,为国效力责无旁贷,但换来一个英雄主义的称号,几个意思?自己不求财、不要官还不够?
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出道的时间并不长,但为国做出了无数的贡献,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国难当头也不知道克己慎言,孰重孰轻都分不清楚,阳关羞与为伍。
“我代表组织找你谈话,这是一项严肃的事情,请你注意言行与态度,全国人民都在抗战,你……”神秘人训斥而来。
“嗖”的一声,阳关直接动用了武士刀。(。)
中国人很讲究,礼尚往来是客套,礼仪之邦的典范之一。
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古话说得很有道理,一直都是国人的行事风格,沉疴绝症的一种。
但是被某些人钻了空子,投其所好,专门针对软肋下手,缺什么就送什么,还是火急眉毛的那种,一来二往就把事情给办了。
事发之后某领导悔不当初,指责当事人反被一句话给呛倒:“贪婪是原罪,你不收礼还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阳关对这些一窍不通,单调的为人处世方式,一心记挂着打鬼子,对神秘人的态度不冷不热,当众责问,甚至于动了杀人,触碰了官僚的神经。
神秘人一再纠缠不清,他忍无可忍拔刀相向,迅雷不及掩耳劈出一刀,含怒而发,刷的一声寒光闪过。
“袁奎,你的动机不纯,不想死就滚吧!”阳关严厉的训斥,怒目而视,心神内有些混乱。
这家伙不简单,好像与袁世凯沾点关系,多次与王宏杰会晤,但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阳关偶尔听到一两句残言,钱财、仕途之类的词汇。
见钱眼开的人物,但收敛的很好,武功底子很不错,手底下有几把刷子。
他怎么会混入共产党的队伍?世道变了、劣质的人性也可以更改?无产信仰令他立地成佛了?
阳关的内心无比诧异,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也不可能接受,无利不起早的人物会变性,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你可要想清楚,我是共产党驻上海办事处的书记,你恩师王宏杰一直崇拜的组织,你竟敢叛逆藐视正义……”袁奎惊骇的说道。
“愚昧无知,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任由你欺骗?见财忘义的小人,就你也能代表组织?乘早滚蛋!”阳关厉声训斥。
正义,出自正义人士之口才算数,战乱年代,招摇撞骗者多得去了,袁奎算什么正义人士,甚至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阳关越想越不对劲,不过,袁奎很识趣,好像发现他的情绪处在爆发的边缘,转身钻出了仓库后面的墙洞。
时间不等人,他没有继续推敲袁奎的动机,快速的用炮弹箱封堵后墙洞,随后布下诡雷拌弦,就设在后墙洞的弹药箱底下。
阳关手脚麻利的布置完一切,信步走到宝物储藏点,发现地下党仅仅带走了古玩玛瑙轻便之物,两箱黄金没有带走。
疾步上前抓住绳扣掂量了一下,大约三百多斤,铁皮箱子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有撬动的痕迹,应该是地下党留下的,搬不动也来不及捣毁。
不喜欢财物是一回事,眼睁睁的看着被炸毁是另一回事,再说也无法全部粉碎,好算小鬼子绝对不行。
小鬼子祸害了大半个中国,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用分说拧着黄金就走,六百多斤整体带走,一根毛也不能留给小鬼子。
朝阳冉升,劲风渐渐停息,紫气东来,阳关快速奔向黄浦江,迎着一股暖意,不顾身后机动车队的轰鸣声。
一路疾驰,哗啦啦跳入江水之中,转瞬间没入水中不见了踪迹。
十秒钟之后,阳关探出江面,迅捷的改换了位置,窝在一处密集的芦苇荡中,双眸观望仓库的方向。
只见十三辆卡车风掣电驰而来,速度很快,但没有直接开进仓库的范围,停在五十米以外,鬼子兵在催促中迅速集结。
两拨鬼子兵从两边穿插包抄仓库,鬼子军官带领剩下的鬼子兵正面推进,不时的用望远镜观看细微的变化。
仓库周围一片修罗景象,小鬼子全都看见了,人人脸上透着惊恐与迷茫,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整个加强中队全体玉碎,难以接受。
小鬼子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战斗时间更短暂,不敢置信的事实摆在眼前,可怕到不敢接受的程度。
因此,小鬼子很谨慎,小心翼翼的排查每一个区域,仓库外面翻了个底朝天,确保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靠近敞开式的仓库大门。
阳关在心里暗骂不止,该死的小鬼子,不知道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的道理吗?好戏就要上场咯。
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不禁揍,援军一定会加倍小心,这份常理被完全洞悉。
小鬼子首先派遣单兵逐一侦查分辨,而后是军曹带领小队再进行一次核查,可谓是小心到姥姥家了。
鬼子尸体堆积如山恐慌了人心,狡猾的小鬼子最终进入仓库,看着依旧堆积满满的弹药,狐疑再次泛起,小心谨慎的排查。
朝阳爬上树梢,金芒万丈普照大地,沐浴其中暖洋洋,阳关眯瞪着眼帘,朦胧间泛起了睡意,忍耐得很辛苦。
几个意思?小鬼子也太狡猾了,速度还赶不上三岁的娃娃,就那点地方有什么好查的?
料定小鬼子会被战斗现场吓到,阳关故意把诡雷拌弦设置在后墙洞,没有完全堵死,制造出匆忙无法带走的模样,诱导小鬼子上套。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动静,他怀疑拌弦被小鬼子发现了,按说不应该,但没有爆炸怎么解释?
检查对手的战斗模式与足迹是每一个指挥员的必修课,特别是面对棘手的对手。
因此,阳关设置的诡雷拌弦很巧妙,宝物全部丢失了,比武器弹药贵重无数倍的财富不翼而飞了,能不追查线索吗?
等待是一种煎熬,焦虑在神魂,烦躁于身心,渐渐地点燃了每一个细胞,连锁反应堆,怒火渐起,呼出的气息皆带着燃烧的因子。
阳关担心了、也后悔了,觉得不该玩深沉,为了算计更多的小鬼子陪葬,不惜绞尽脑汁埋下一个大大的伏笔,但没有效果啊!
毁掉弹药库算什么本事?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炸他一个天翻地覆,最好把所有增援的小鬼子一锅端。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小打小闹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小鬼子,混蛋玩意,触动拌弦也要人教吗?”阳关嘟囔个没玩没了。(。)
有理走遍天下要看身处哪一个朝代,找包青天伸冤准没错,狄仁杰推理八九不离十,宋慈验骨那是十拿九稳,但战乱年代有理可讲吗?
阳关心里很不服气,不惜辛劳布下了一张大网,把每一个细节都算了好几遍,构造出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凭什么呀?上佳的青草割了一大堆,羊群也嗅到了芳香,全都围着草堆观看就是不动嘴,这不是急死人吗?
我容易吗?跑上跑下的搬运水雷与炸药,工兵铲都掘断了三把,幸好是庄稼把式出身有把子力气,但也累得够呛。
不是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吗?这风调雨顺的,长势看着喜人,怎么就不见收获呢?
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包青天、包大老爷借我一把铡刀用用,一定铡光祸害中华的小鬼子,先铡他们的子孙根、四肢…最后铡下倭寇的首级。
狄仁杰、狄大侦探,暂借李元芳一用…
宋大提刑官,快来验验小鬼子的骨头…
阳关焦躁得火急火燎,咒骂小鬼子的祖宗八辈,请大神、叫神探统统试了一个遍,可是依旧没有效果。
真是人命如草芥,生活处在饥寒交迫之中,饱餐一顿都是奢望,道理一文不值的年代啊!
烈日当空,水温暖人心,“扑哧”一声响动,阳关被瞬间惊醒,只见一只鱼雀展翅疾飞,掀起一抹苇絮纷飞。
该死,竟然睡着了,小鬼子真不是东西,想干什么呀?不打算彻查了?这不应该啊!
惊骇的思绪顿时咒骂起来,多危险啊,若是小鬼子搜查江岸,或是被巡逻艇荡起的水浪冲出芦苇荡,后果一定很惨、很惨。
阳关的身心很疲累,担惊受怕的炸掉了两艘驱逐舰,以及对战小鬼子高手,本就耗尽了体能,而且负伤了。
强打着精神端掉了仓库,疲累程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经意间睡着了。
毕竟是肉体凡胎,同样是吃五谷杂粮,劳累免不了,但是身处的位置太不安全,绝对不允许的疏忽。
突然,一阵机车轰鸣声传来,阳关瞬间摆脱了自责与埋怨,循声望去,只见三辆小轿车停在仓库门前,走下来六位鬼子佐级官员。
人人脸色阴沉,散发着一股子煞气,在一名少佐的恭迎引领下走入仓库。
好家伙,好戏终于要开锣了,原来如此,少佐胆子太小不敢擅动现场,维护镇守等待上级亲临。
貌似赚翻了?阳关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遍体微颤,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双眸炯炯有神的观看。
一下子增加六位佐级官员,随从护卫一个小队,一旦爆炸开来将无一幸免,能不激动吗?
透过缭绕的蒸汽,只见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警戒在仓库的周围,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汗流浃背也不敢擦拭。
也许见证了太多的死尸,感染了僵硬症,除却巡逻小队,就剩下土不拉几的矮树墩,直愣愣……
“轰轰……”殉爆突然爆发,整个仓库飞上了高空,迎风而散,像一朵蘑菇云一样,映照在阳光之下特别醒目。
硝烟弥漫,炸雷滚滚不绝,链带三十米内汇成一锅粥,碎片威慑到黄浦江边百米之外,漫天咻咻飙飞。
爆炸声彻响了云霄,声浪久久不息,震惊了数十里的生灵,不约而同的汇聚了目光,惊骇的眺望蘑菇烟云,喜忧参半。
“轰轰…”五十米外的车队也没有幸免,相继被火热的弹片击中油箱而爆炸,燃起熊熊的烈火。
仓库现场一片黑暗,烈日当空照不透,微风吹不散闷雷掀起的焦烟,子弹如年三十夜十二点的鞭炮,噼噼啪啪响成一锅粥。
“小鬼子,欢送仪式开得不错,老子笑纳了,哈哈!”阳关笑得忘乎所以,发自身心的爽朗。
这样报仇才够味,瞬间灭掉一个中队两百余人的小鬼子,链带赶来的六名佐级官员与一个七十余人的护卫队,战果丰硕。
一个弹药库灭掉两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佐级官员好几个,再创史无前例的先河,高兴发自肺腑。
诡雷拌弦没有设置在外面,他觉得炸死几个或是几十上百的小鬼子不过瘾,主要觉得太浪费。
你想啊!仓库里的武器装备一个师都有富余,那么多弹药才炸死几个小鬼子,实在说不过去,也太对不起制造者付出的血汗。
不是有句话吗?劳动人民万岁,费老牛鼻子劲造出来的武器弹药,凝聚了劳动人民的血汗不能糟蹋,阳关出身贫寒懂得珍惜。
完完整整的把弹药库还给了小鬼子,让他们继续镇守,大不了心痛一下古玩珍宝,吃饭的家伙什还在,很够意思了。
没看见吗?六位佐级官员亲临现场答谢,只不过,阳关有些认生,发话了:“去去去,罗圈腿也不嫌丢人,到阎王那边好好服侍中国冤死的阴魂,那里才是你们应该答谢的地方,都去吧!”
小鬼子也很听话,一个个屁颠屁颠的去报到了,集体走多热闹,顺带捎上了一大批家伙什,军人不信烧纸钱,要烧就武器弹药,这才够味。
好一会儿,硝烟散尽,阳光洒下金芒却照不出仓库的影子,原地仅剩下一个十数米的深坑,黑漆漆的一大片,不带反光的黑土。
黑烟依旧缭绕,偶尔炸出一发子弹,旋飞而走,丫丫个呸的,子弹也会转弯了,科技又进步了一大截。
仓库、武器弹药与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彻底抹除,消失得干干净净,仅留下一块漆黑的焦土,在微风之中妖娆晃悠。
临近仓库的人们都在观望,久久不能言语,为啥?这不是废话吗?两艘驱逐舰殉爆的动静够大吧,可也不及军火大爆炸的十分之一。
三十余米长十余米宽的大型仓库,弹药堆放了两三米高,驱逐舰没法相提并论。
因此而震惊了人心,毕竟刚经过驱逐舰殉爆的事件,还没有消化完,再来一次更带劲的殉爆,你想撑死人啊?
“咻”的一声破空之音,鬼子的巡逻艇发现了罪魁祸首。(。)
乐极生悲,阳关心神内泛起一个词汇,现世报来的太快,不假思索的起跳接鱼跃潜入水底,下意识的避开了弹着点。
轰的一声闷响,离开之处水浪四溅,泥沙合着弹片旋飞,一大块芦苇被气浪掀飞。
弹片咻咻穿梭入水中,其中几枚贴着阳关的肌肤划过,留下一条条血痕,火辣辣的疼痛。
心中骇然不敢久留,身形麻溜的游向江水中央,身后接连爆炸,闷雷声波不绝入耳,江鱼四散而逃。
鱼儿吓破了胆转瞬间逃得不见踪影,闷雷声却没有停下来,而且加大了轰炸的力度,像下饺子一般一轮一轮的展开。
这是报复式的宣泄?阳关腹徘起来,不就是炸了两艘驱逐舰链带一座仓库至于吗?这才哪到哪儿啊,小鬼子、别急眼,大行动还没有开始。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无视小鬼子愤怒的炮击,身形宛如青龙戏水穿梭于水底,不一刻潜至两箱黄金之处,一手拧着一箱奔走在江底之中。
水中的浮力很大,两箱黄金的重量减少了三分之二,而人潜水越深浮力越大,阳关拧着黄金不费力,反而像蜻蜓点水一般奔行江底。
相对来说水压也很大,江水冲刷耳膜嗡嗡作响,疼痛刺激到每一根神经,如万蚁噬心一般折磨着全身上下。
阳关不在乎金银财帛,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建立了先遣队,用到财物的地方绝对少不了,安家费、奖励等等繁多的名目,有备无患无大错。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单身汉,怎么样都行,他就是这样的人,了无牵挂的杀鬼子,剥夺一切资源养活自己。
此时大不一样了,手底下养着一帮有志之士,虽说可以掠夺小鬼子的物资,但总有窘迫的时候,万一需要财帛解决怎么办?
经一事长一智,阳关是泥腿子出身,过惯了苦日子懂得生活艰辛的真谛,怕饿肚子是最基本性的问题,筹备先遣队的未来刻不容缓。
地下党没有带走两箱黄金,留下来被炸毁就糟蹋了,主要是黄金炸不烂,最后还是会落入小鬼子的口袋,自然无法容忍了。
私心是人类的天性,阳关也不例外,每每念及与爱妻缠绵的一幕幕,心神内火热一片,温柔乡醉人啊,但作为男人也要养家吧。
于是乎黄金就派上了大用场,养家糊口与扩大队伍两不误,被动的拉上了日常,为什么是被动呢?
你想啊,阳关先前稀里糊涂的立下四不声明,已经达到了路人皆知的程度,不可能当着地下党人的面索取财物,无信而不立是根本。
何况是一大批宝物,一旦自毁清誉将名声扫地,降低威信事小,引起国共两党的戒备就不好办了,也无法带领出一帮纯洁的部队。
因此他很难做人,一边为先遣队的未来担忧,一边顾及到小家庭的日子,同时又要言行如一严谨的做人,内心是很矛盾的。
四不声明之前了无牵挂,恩师与师娘惨死之后只想着杀鬼子,其余的一切皆为虚幻,没有想到会给未来带来困境。
不过阳关不后悔,觉得男儿必须要有担当,以忠孝大义为本杨中华儿郎的风貌,不枉数千年礼仪之邦的熏陶。
所以他很坦然的对待大批宝物,任由地下党带走毫无怨言,心口如一没有做作,暂时也不担心,日后再找小鬼子索取就是了。
剩余两箱黄金被撬过,由于时间紧迫没有被砸开,阳关当仁不让的笑纳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哗啦啦一生水花四溅,阳关钻入安乐窝,迅速安顿好两箱黄金,再次潜水到岸边寻找爱妻。
午后的阳光特别明媚,耀眼生辉,让人不敢直视,芦苇荡摇曳在蒸汽之中,黄澄澄的醒目。
啪的一声轻响,欧阳馨兰幽怨的拍打爱人,泪眼婆娑我见犹怜,颤抖着双手处理阳光腰部的伤口,不满的责备:“叫你逞能,活该,没良心的……”
阳关一脸尴尬任由她用捻子夹着棉球清洗伤口,盘尼西林充当清洗液,反正都是从小鬼子的手中抢来的,也不心疼。
李浩仁看着小两口的架势,心里百感交集,羡慕的同时又纠结得脸面抽颤,看不过眼,太浪费了。
“你怎么了,药水很稀缺吗?”阳关不解的询问,根本就不了解行市,钱财都不放在眼里,药水直接忽略不计的门外汉。
李浩仁呛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有缓过来,很不情愿的解释道:“教官,你是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盘尼西林相当于金子的价格,哪有……”
“什么?你嫌我浪费?”欧阳馨兰清扬凤头质问,语气很不友好,大有发飙的趋势。
“啊,轻点!”阳关大呼小叫,心里跟明镜似的,连续给李浩仁使眼色,没有看见我平台着双手不敢招惹吗?你有点眼力价好不好。
“哦,别动…”欧阳馨兰惊呼一声,转身就忘掉了一切,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缠绕,一圈一圈细致的包裹。
爱妻的脸颊上挂满愁容,一夜间憔悴了一圈,阳关看着心疼,别头看向李浩仁,在其颔首点头示意下明白了一切。
只身入虎穴干出一点成绩,尽了中华儿郎的本分却辜负了娇妻的情义,这就是舍小家顾大局的写照,心中泛起一抹酸楚。
国难当头舍我其谁,大义所趋理应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此为中华男儿的志向,驱逐外辱责无旁贷。
可是心中的情愫纠结了思维,生出一种愧疚,一抹心酸激荡在身心,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得成千上万个离散的家庭汇集于脑海。
国耻当以小鬼子的血来偿还。
江风拂面缓解了一丝炙热,三人各怀心思忙碌在摇曳不定的芦苇荡中,嘟嘟声传来,鬼子的巡逻艇飞驰而过,瞬间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小鬼子对双山沙上的进攻有没有变化,先遣队的情况怎么样了?”阳关询问道。
“小鬼子发疯了,双山沙上的情况不容乐观,具体是……”李浩仁娓娓道来。(。)
阳关仔细聆听李浩仁的叙述,心情随着双山沙的局势而转变,用一句话来概括最为贴切,那就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悄无声息的炸掉两艘驱逐舰,事件如雪花般传扬开去,声望人脉高涨,一下子唤醒了国人几乎沉寂的激情。
虽然无法确定是阳关本人所为,但是功劳已经按在了他的头上,公众认为别人没有这种本事,激励了人心传得沸沸扬扬。
殉爆的动静太大了,对于别人来说炸一艘驱逐舰也难以办到,你一下子炸掉了两艘,炸得人心动荡不宁。
无数人一夜无眠,勉强睡了个囫囵觉,紧接着上演了一次大爆炸,彻底震惊了人心,同一地点相隔不到半天的时间,这是什么呀?
打脸啊,赤-裸裸的扇小鬼子耳光,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脸肿了可以涂抹消炎药,但重大的损失与士气用什么去填补?
因此,鬼子高层获悉了松本仁川的口述,确认了帝国强敌未死的消息彻底震怒了,士气需要胜利去巩固,心腹大患也必须根除。
但是找不到阳关本人,双山沙就成为了泄火的目标,先剪除阳关的羽翼而后再缓缓图之。
鬼子高层一致认定阳关的威胁太大,像一把尖刀插在每一个帝国军人的心头之上,如魔怔一样影响着士兵的心灵。
“小鬼子的舰队轰炸双山沙,随后派遣了两个联队的兵力登岛清缴,现在战况如何?”阳关焦急的询问。
至于吗?小鬼子也太不经揍了,损失了那么一点点就狗急跳墙,浸占了东三省又该怎么算?他心里很不爽,觉得炸少了不够解气。
“小鬼子全方位的轰炸双山沙,短短一个小时面目全非,树木凋零、灌木化为飞灰,队员们只能躲在暗堡之中。”李浩仁忧虑的说道。
“队员们的思想状况怎么样?”阳关急切的追问,小鬼子不惜血本攻击双山沙,保存实力隐藏起来没有错。
先遣队孤军作战,比人家后娘养的都不如,自生自灭的孤军一切都要靠自己,游击作战是原则,但先遣队的军魂思想没有稳固下来。
“哎,三十七人临阵倒戈险些酿成大祸,幸好及时发现与镇压,事过之后士气很低落,你看……”李浩仁说道,祈盼的看着教官。
阳关剑眉颦蹙,也看出来了,先遣队的近况很不好,沉吟了片刻说道:“电令:量才而用,对思想不坚定者严加防范,小不忍则乱大谋。”
建立先遣队的出发点是培养指挥人员,没有严格的要求无法达到预计效果,主要是担心日后率众谋反,绝对不能养虎为患。
彻底苏醒自我之后,他越发坚定了信念,觉得培养一名优秀的指挥员比培养千名士兵只强不弱,抱着一传十发扬光大的心思实施训练。
滴滴答答一阵清脆的电码之音没入风中,插上一双翅膀飞往双山沙,沟通了交流的桥梁。
宝山北郊的江岸比较偏僻,紧挨着狮子林,小鬼子的巡逻队不敢轻易涉足,多为巡逻艇远远的光顾一眼,掩藏于芦苇荡安全不成问题。
“教官,先遣队的排查已全面展开,只是长期躲藏在暗堡之中粮食问题不好解决?”李浩仁呈上电文说道。
“岂有此理,他们不知道抢啊?”阳关一听就火冒三丈,感觉很失望,先遣队培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长记性。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又不是没有抢过,人口都抢来了,肚子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是庸才,怕什么、小鬼子的一切照抢不误就是了。
李浩仁浑身一颤,不敢直视盛怒的教官,试探性的说道:“两个联队的小鬼子登岛作战,七千多人拉网式搜索,无法下手啊!”
“这就被吓到了?小鬼子不足一万人在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能干什么?白天侦查监视等到晚上再下手,闹他一个天翻地覆。”阳关不以为然的说道。
兵力是小鬼子的先天弱项,凇沪会战全面展开,鬼子高层抽出两个联队的兵力进攻双山沙已经是极限,但洒在岛上泡都不起一个。
李浩仁若有所思,问道:“麻痹疲劳战?”
“孺子可教,不错,两个联队的小鬼子登岛作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抱着剿灭之心而来,那就是送粮队,不走最好对付,设法不让小鬼子睡觉,要沉住气,该出手时就出手!”阳关解释道。
“夜幕做屏障,小鬼子失去了重火力的辅助,战斗力极为有限,若是再被骚扰得筋疲力尽,抢粮也太小儿科了吧!”李浩仁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明白了就好,不过,你电令先遣队以练兵为主,不要一下子打垮了小鬼子的两个联队,要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阳关严肃的声明。
没娘的孩子早当家,懂得节约与算计,有头脑会过日子就不怕饿肚子。
阳关心如明镜一般,仅凭自己一人就搅得小鬼子恨之入骨,先遣队可以顽强的游击,绝对不能表现得太犀利,否则得不偿失。
站在小鬼子的立场去想,阳关一人搅动了风云,极大程度的打击了士气,若是再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小鬼子绝对无法容忍。
“教官,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胜利还怎么鼓舞士气训练人才?”李浩仁反驳道。
“熬到决战就可以出头了,急什么?心性需要磨砺与沉淀,智慧头脑更需要冷静,作为未来的指挥人员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老子不需要冲锋的士兵!”阳关训斥道。
“你别乱动,激动什么呀?刚包好的伤口又出血了!”欧阳馨兰责备的说道,一脸愁容,阳关傻呵呵笑了,直接缴械投降没脾气了。
“是,严格按照指令训练!教官,李涛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但战心却松动了?”李浩仁担忧的说道,瞬间转移了话题。
失魂落魄受到打击了?阳关揣摩了片刻说道:“晾在一边不用理他,时间会让他变得锋芒毕露,拭目以待吧!”(。)
“教官,田大壮率领小分队顺利通过长江北岸,随行发报员请示行动路线与具体任务?”李浩仁收到电文说道。
“告诉他们路在脚下,怎么走我管不着,任务是侦查小鬼子在北平一线的防务情况,同时查清指挥官的名字,及时上报!”阳关不假思索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从未出过远门,没有地图参照是双眼一抹黑,对路线一概不知情,他心里有气说不出,这不是难为人吗?无奈之下直接下达了命令。
李浩仁没有多说,转身滴答滴答的发报,欧阳馨兰包扎好伤口抬头说道:“你为私仇奔赴北平,但路程很远,你打算怎么过去?”
阳关知道爱妻口里的私仇意味着什么,提点避嫌的意思,让先遣队介入私仇难免烙下话柄,对威信与人品有很大的影响。
不过他不这么认为,只要是杀鬼子在什么地方都一样,有谋私的嫌疑,但主题方向不变就足够了。
最主要是像见证一下共产党的队伍,俗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思维内仅仅留下恩师王宏杰的讲述,实际上一无所知。
一点也不知道也不竟然,从严亮与袁奎带领的地下党身上看到了不少,不过心中很失望,但为了一睹真容决定亲自走一遭,公私两不误。
“这个嘛,就有劳夫人你咯!”阳关俏皮的说道,舒心的看着爱妻的俏脸。
“我?你想坐飞机过去?”欧阳馨兰惊讶的说道,爱人的眼色瞥向天空瞬间明白了,但内心更加震撼,真敢想啊。
幽怨的凝视着一张耐看的面庞,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爱人所做的事情样样出人意料,而且每一次都闹出惊天动地的响动。
“你看啊,徐才那小子做引线,我们混上航母盗走一架飞机不难吧?”阳关轻描淡写的说道,瞬间引来两双惊骇的眼球。
胆大包天,也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他觉得只要站在航母的甲板上就可以轻易实现。
“你受伤烧糊涂了,我看看!”欧阳馨兰喃喃自语的说道,直接伸出小手抚摸爱人的额头,明眸之中的惊异不减丝毫。
“这下麻烦了,盘尼西林当消毒水用光了,别烧坏了……”李浩仁帮腔,满脸冷汗流淌,心里嘀咕、你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阳关很无幸的审视二人,发火吧不忍心,憋在心里又特别难受,这是干什么呀?不就是上航母旅游一回吗,至于吗?
“怎么样?高烧到几百度了?”阳关气急而问,不敢想永远无法实现,天上也不会掉馅饼,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欧阳馨兰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柔声打击道:“就算我们混上航母夺得一架飞机,刚起飞就会被打下来,飞机起飞有严格的程序。”
阳关抬起手抓挠着脑壳,联想到驱逐舰上的防空火力高于火炮,航母边上该有多少护卫舰?貌似有些想当然了。
航母上的飞机被固定锁死,没有得到指令与一帮人协作升空,绝对不可能安全离开防空火力范围。
“依我看,就让田大壮带领小分队去完成任务,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再说一大摊子人指望教官指点迷津,若是出现什么纰漏后果不堪设想!”李浩仁婉转的劝解。
“我必须去一趟北平,飞机是坐定了,你们没事的时候多想想办法,不急于一时,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阳关坚定的说道。
三人没有继续争论可能性,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欣赏着自然美景,无视远处隐隐传来的炮声,一时间痴迷沉思起来。
夜风习习,江雾随风弥漫宝山,渐渐向远方推进,这时,三条黑影一闪而逝,转瞬间没入夜色雾气之中。
远处的炮火连天,天空中密布着曳光弹的痕迹,一条条的弧线亮彻夜空,子弹划破空气留下一抹火色射线,密集之下织络成网。
老远就能看见阵地上的景象,漫天闪烁如节日燃放的烟花,映照出大片的荧光区域,美颜而绚丽却透着无比的血腥。
三条人影向亮光前沿阵地的方向疾驰,行走在荒野偏远地带,踩踏在半米高的杂草上沙沙作响,嗖嗖消失不见。
罗店沦陷在小鬼子手里,整个上-海的守军战心动摇,蒋某人大发雷霆下达了死命令,责令陈诚夺回,否则军法从事。
阳关路过罗店一次,对地形地貌有所了解,当听到李浩仁搜集到的情报信息,顿时火冒三丈,急匆匆的奔赴查探。
“教官,你快看南侧是什么情况?刚才一发曳光弹照射我发现杂草背风而倒,会不会是国-军展开夜袭?”李浩仁轻声说道。
正面的战斗很激烈,看架势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阳关已经看出一个大概,经李浩仁的提醒转头巡视。
只见南侧的杂草晃动异常,逆风而倒,草丛之中显现出一条条黑影,隐约看见身穿国-军的制服,带着家伙事匍匐前进。
“国-军展开了偷营行动,你们就留在这里接应,必要时阻击小鬼子,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阳关随口下达了命令。
“不行,你身上有伤,我陪你去!”欧阳馨兰担忧的说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我们在小鬼子的肚腹之中,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接应并不轻松,就这么定了!”阳关交代一声疾驰而去。
欧阳馨兰欲言又止,正待起步跟上去被李浩仁拦下了,提醒道:“教官不会有事,你去分心就不好说了。”她顿时气呼呼的跺足生闷气。
就在这档口,“哒哒、砰、轰轰”枪炮齐鸣乱成一锅粥,国-军的偷营战斗打响了,轻机枪与手榴弹齐上阵,对准日军的阵地狠揍。
阳关处在后方,借助炸点的光度看得很清楚,国-军采取迅猛的攻势,小鬼子被瞬间打蒙了,慌乱之中展开反击,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相隔不到三十米,身形连续起落奔入敌阵,挥起武士刀劈砍鬼子少佐。
“咔、砰”的一声枪响,鬼子兵偷袭阳关。(。)
阳关踏地腾空而起,锋锐的武士刀迅猛下劈鬼子少佐的后脖子,右侧的鬼子兵端枪射击,刀势线路不变,上半身猛然下压。
噗呲一声削掉敌头,咻的一声子弹贴着背部飞过,身心微颤,皮肤上汗毛倒立,脚踏实地借力旋飞而起劈砍鬼子兵。
鬼子兵惊楞了思维,也许被砍头的景象吓呆了,噗呲一声被割裂了胸膛才回过味来,倒地抽筋而死。
阵地很杂乱,满目炮火连天,鬼子少佐的位置在阵地后方,前面的鬼子兵同时应付正面与右侧的国-军,无暇顾及后方的情况。
相距最近的壕沟也有二十多米,属于临时的指挥地点,一挺重机枪不停的扫射****,几名参谋在旁边指挥。
延着重机枪的火力向前看,国-军望风而倒,链带式的重机枪杀伤力惊人,哒哒火力喷吐不息。
阳关迅速鱼跃奔袭,唰唰连续劈杀,不到三秒的时间宰杀了八名小鬼子,其中五名是军官,小鬼子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了。
迅速踢开小鬼子的尸体,双手把持重机枪,对准小鬼子展开猛烈的扫射,小鬼子的火力点全部暴露在射界之内。
措手不及的小鬼子死伤惨重,乱成一团,彻底乱了阵脚,国-军将士也发现了天降奇兵,人人爆发出了潜能,战斗力迅猛提升。
不过,左翼阵地上的小鬼子反应很快,嗷嗷直叫奔赴救援,火力瞬间全开,国-军不敌迅速撤退了。
小鬼子吃了大亏,恼羞成怒,迅速组织兵力追击国-军,同时分出部分兵力包抄阳关,依托残壁断瓦快速的接近。
阳关打光了重机枪的子弹设置好诡雷迅速撤离,顺带捎上一把佐官刀,身形翻滚闪挪在黑暗地带,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鬼子追兵没有发现人影气得哇哇大叫,对准黑暗处一阵扫射,随后清查阵地触发了诡雷,死伤一大片。
追击国-军的小鬼子也撞上了铁板,七十四军展开了凶猛的反击,小鬼子如割麦子般栽倒于地,残敌败逃而归。
阳关躲在黑暗之中观看战局的变化,只见国-军全体发起了冲锋,一路追赶绞杀小鬼子,白刃战渐渐全面展开,二话不说冲入战场。
嗖嗖声不绝,双刀旋飞劈砍小鬼子,所过之处血液崩流,鬼子兵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这是一场血腥的乱战,到处上演着最原始的肉搏战,噗呲一声捅死一名撕咬国-军士兵脖子的小鬼子,呲啦割断小鬼子戳眼的手臂。
双刀旋飞宰割,满场救济,阳关找不到对手,不少小鬼子望风而逃却被国-军士兵缠住,见到杀神吓破了胆。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小鬼子胆寒了,一人逃跑牵连了全线溃败,国-军顺利的夺回了罗店,结束了惨烈的一战。
战斗胜利了,阳关悄然的撤退了,汇合接应的二人回归秘密据点,国-军不少人见过他,消息不胫而走,惊讶了不少人。
但战斗是惨烈的,一寸山河一寸血,十八军确实没有孬种,每战人人争先,整个罗店的土地被染成紫红色,血腥刺鼻。
死伤了多少人不得而知,阳关仅仅知道小鬼子惨无人道,每次失利必定会祸害乡邻百姓,烧杀抢掠***妇女无所不为,越发激怒了一颗杀心。
欧阳馨兰有难言之隐,阳关心知肚明没有问,相信总有一天会得到满意的答复,但得到了欧阳祖传刀法的真传,缴获来的武士刀也是她的家传。
从爱人欲言又止的神态来看,心里埋藏着一段难以启齿的故事,阳关不想爱妻为难,每次都岔开话题,让时间去慢慢消磨。
自罗店夜战开始之后,阳关三人夜出晨归,哪里有战斗就奔赴哪里,刀法与枪法两不误,白刃战时横刀切瓜,远战枪枪爆头。
日军在争夺罗店的战斗很激烈,飞机像乌鸦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四处狂轰滥炸,整个罗店陷入火海之中。
活人根本无法存活,全镇的房子几乎焚毁一空,白日轻而易举的沦陷,阳关避之不及,面对漫天而来的飞机也无能为力。
国-军将士想了很多办法针对小鬼子,挖掘深沟与地洞躲避轰炸,殊死对战小鬼子,寸土必争,打出了国-军的威风。
但面对小鬼子的毒气弹与240毫米的重炮不堪一击,死伤成片惨不忍睹,阳关恨得牙痒痒的也毫无办法。
小鬼子也知道了他的踪迹,因此日夜戒备森严,每一处严防彻查,杜绝减少漏洞,在三人孤军的情况下毫无作为。
阳关认识到人多的优势,见证了联防的精密,小鬼子一到晚上就像刺猬一样防范于未然,曳光弹、火炮不要钱的宣泄,无处下手。
连续十天的激战,小鬼子凭借飞机大炮的优势占领了罗店,国-军的阵地在不远处步步威逼,新一轮的攻势正在筹备之中。
但九月二号宝山彻底沦陷,直接威胁到国-军的侧翼,争夺罗店已经失去了意义,就地组织防御工事抗战到底。
阳关的处境更艰难了,袭杀力度一度锐减,但每次爆发皆针对小鬼子的指挥部或是炮阵地,亦或是坦克集群。
不过收效越来越小,小鬼子被打精了,刺猬式防御直接改为铁桶式防御,甚至布置地雷,阳关被阻碍在远处。
没有办法接近只能展开狙杀,调动小鬼子的视线给国-军制造机会,始终钳制着小鬼子的一根神经。
国-军的抵抗很顽强,面对小鬼子的240毫米重炮、杀伤半径400米也苦苦坚守,飞机与坦克协同进攻,伤亡惨重任然顽强的奋战。
战斗演变到后来,战壕错综交织,双方仅仅相隔几十米,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说话声,焦灼战持续进行。
阳关见证了国-军的另一面,血染沙场誓死而战,震撼了心神,若非对蒋某人的政策实在不敢苟同,也许会加入战斗序列,但心性已经动摇了。
“我们走,临近约定的时间了,希望是一份惊喜吧!”阳关面向狮子林说道。(。)
宝山北郊江雾迷漫,九月的夜色分外阴冷,三条人影矫健的行走在芦苇荡中,迎着冷飕飕的微风向狮子林靠近。
宝山至狮子林一线已经彻底沦陷,小鬼子的防范措施很严格,水路两线都设有巡逻队,纵横交叉联防。
“隐蔽!”阳关止步轻声说道,双眸紧盯着五十米外的鬼子巡逻队,身形灵敏的藏于芦苇荡中,手按刀柄严密戒备起来。
李浩仁闪身躲在左侧三米之外,拔出刺刀准备白刃战。
欧阳馨兰手持佐官刀依附在侧,脸颊上布满忧虑,娇躯微微的颤抖。
探手捏了捏了爱妻的皓腕,心里也不是滋味,决定混入航母夺取一架飞机,危险系数无法衡量,缺乏底气而担忧。
田大壮带队晓行夜宿,五日前抵达北平一线,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回来,查到一名叫犬养的鬼子军官。
恩师与师娘惨死的景象历历在目,阳关心急如焚决定北上,不过两地相隔千里之遥,走陆路耗时太多。
主要是小鬼子在北线上的兵力调动频繁,从迹象上看可能在谋划一场大型的军事行动。
大战一旦全面爆发,寻找犬养小鬼子的踪迹就难了,因此决议冒险混入航母夺取飞机,很想感受一下飞翔的感觉,但吓坏了身边的两人。
阳关也知道大胆的决定有些异想天开,不过没有试过就不能下定论,心中始终坚持事在人为的真理。
唯有敢想才有机会实现,想都不敢想将一事无成。
十天前炸毁了两艘驱逐舰,一开始也没有具体的办法,坚定摧毁的信念搜寻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方法。
鲁迅有句名言,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为一条路。
先驱必定踩踏着荆棘而行,艰难的开辟出路径,充分展示出开拓者强悍的精神世界。
欧阳馨兰轻“哼”了一声甩开了手腕,愁容密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关尴尬而又深情的看了爱妻一眼。
心中很酸楚,自己甘冒生死之险已愧对了小家庭,牵扯爱妻一同担惊受怕心里感到很窝囊,初次感触到无能的憋屈。
男主外女主内由来已久,他偏居宝山北郊几乎与世隔绝,但也从恩师与师娘身上延续了观念,大男人主义很明显。
“嘟嘟…”巡逻艇的马达声远远传来,伴随一束炙白的灯光来回扫射,惊扰了思索的心神。
凝神观看,只见小鬼子水路巡逻队用灯语联络,传递番号、巡逻范围与异常情况,制度非常严密。
“你看见没有?小鬼子被你坑苦了,所有防范全是因为你,这种时候也敢打航母的主意,你的胆子是从哪里长出来的?”欧阳馨兰幽怨的说道。
确实如此,小鬼子知道阳关身在宝山、罗店与狮子林一带,试探性的搜索了几次一无所获,单独的小分队直接被灭杀。
因此小鬼子学精了,白天猖狂无道的搜索,一到晚上就龟缩起来,巡逻队全在规定的范围之内,相互交叉联防,水陆兼备。
阳关露出很无幸的脸色,这能怨我吗?小鬼子惨无人道的屠杀平民,***妇女,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此时若非等待徐才也会杀上去。
前方的小鬼子哨卡很谨慎,电筒来来回回的照射,人人荷枪实弹,两挺轻机枪掩藏在芦苇丛中。
三分钟必有巡逻队接近,中途还有巡逻艇光顾,原先的口令改为灯语传递信息,而且每天更换灯语交流的手法。
时间悄悄的流失,小鬼子的巡逻队走了一波又一波……
“教官,小鬼子今晚的灯语我摸清楚了,手法改为末尾三连闪,差点误解为通信的内容,太狡猾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浩仁轻声说道。
“该死的劈柴,为什么还不来?”阳关埋怨道,心里很不安,瞩目远眺江面说道:“是不是搞错地方了?狮子林的范围也不小,摸清了灯语是……”
“不行,小鬼子也不傻,我们观察了大半夜也没有发现半点漏洞,突然冒出几个自己人会怎么样?”欧阳馨兰焦急的说道。
“对,我同意你的观点,小鬼子针对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夜色下的防御密不透风,要不再等等?”李浩仁坚定的说道。
阳关没有言语,气呼呼的躺在地上凝望黝黑的夜幕,暗恨小鬼子太狡猾,十天的时间才杀了两个中队的小鬼子而已,至于吗?
始终牵动着小鬼子的一根神经,这一点他很清楚,也正是协同国-军作战的出发点,致使小鬼子无法全力迎战。
小鬼子被揍得火冒三丈,在夜幕下难得寸进,稍有大意必定损失惨重,逐渐学精了,白日进攻晚上固守,严密的防范与戒备。
小鬼子依仗强大的火力网固防,阳关也没有办法接近,刀法练得不伦不类,枪法也一样,进展不是很大而心烦。
三个人十天才灭掉小鬼子两个中队的人数,心里很不爽,太少了,因为每天国-军牺牲的数量远远不止这个数,所以觉得能力还不够。
令他最难以忍受的是平民惨死的场景,小鬼子对手无寸铁的乡民实施四光政策,抢光、杀光、烧光与掠光妇女,人间地狱压在心神之中。
“嘟嘟…”马达声传来,阳关侧头观望,一艘快艇从江中心行驶而来,心神一动。
打着灯语渐渐接近,一艘橡皮艇停泊在哨卡的边上,五名小鬼子上岸与哨兵接洽,在出示证明与巡逻队上报核实之后才放行。
阳关看得头皮发麻,小鬼子成了惊弓之鸟?不及细想紧盯着当中的一人,徐才在玩什么?秘密会面带上四名小鬼子,几个意思?
三人带着狐疑的心思戒备观察,四名小鬼子随巡逻队离开了,徐才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嘴边吹动:“布谷、布谷…”
两人侧头看向阳关,眼神之中透着忧虑。
阳关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观察片刻之后吹响暗号:“布谷…”
三人立身而起走向哨卡,小鬼子端枪敌对,战斗一触即发。(。)
小鬼子“咔咔”端起枪戒备,转瞬间趴伏于地,紧张的气氛弥漫在雾气之中令人遍体炸汗。
徐才一看小鬼子的架势就光火了,大声训斥道:“八嘎,放下枪,你们想干什么……”
“徐翻译官,注意你的言行,打灯语!”鬼子军曹恶狠狠的警告,动了杀机,转头命令士兵用灯语沟通。
“答答”一阵灯语交流,小鬼子逐渐放松了警惕心,但任然没有放下枪口,大声说道:“扔掉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蹬……”
“八嘎呀路,你们瞎眼了,竟敢侮辱长官,找死啊!”阳关大声训斥,只身逼近小鬼子的哨卡。
灯语暗号对上了,但小鬼子需要巡逻队核查身份才会放行,防范制度达到了苛刻的程度,自己真的闹得太凶了?
惊弓之鸟都难以形容眼前的小鬼子,借助微弱的手电光看见小鬼子颤抖着身躯,额头上冒出无数冷汗。
“嗨,站住,否则我们就开枪了……”鬼子军曹大声警告,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王八盒子。
“八嘎呀路,瞎了你们的狗眼,胆敢干涉特遣队办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李浩仁扯开嗓子喝斥。
“混蛋,一帮饭桶,瞧瞧你们怕死的德性,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面!”欧阳馨兰鄙视道,迈开脚步紧跟而上逼近鬼子哨卡。
小鬼子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眼睁睁的看着三位纯正腔调的同胞靠近,无论气势还是派头都惹不起,心神内有些迷糊了。
他们是什么人?难道不怕枪走火,不知道魔鬼在这一带闹得人心惶惶,不对,三人,会不会…急促的吼道:“停下,我们真开枪……”
“八嘎呀路,蠢猪,枪给你们,核查完身份老子活劈了你!”阳关恶狠狠的说道,同时扔出了手中的三八大盖,身后的二人有样学样。
三支三八大盖飞向哨卡,小鬼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一名鬼子兵迅速收缴了枪支,戒备任然很森严。
不过鬼子军曹为难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观念深入骨髓,对方已经扔出了武器,再逼迫交出佩刀进行严重的羞辱,势必形成水火之势。
“混蛋,你们的贼眼在看什么?想要佩刀自己过来拿。”阳关喝斥宣战,武士刀象征着武者的生命,武士道的精神宁死不屈。
双手环抱于胸前,大步流星的走向哨卡,他无视小鬼子惊骇的面目,趾高气扬的逼近。
小鬼子的戒心锐减了一分,但没有放弃逼视的枪口,大概是恐慌已经深入骨髓,他睥睨鬼子兵的同时心里隐隐担忧,还真怕枪走火。
甚至有些后悔了,把小鬼子整得太惨落得此刻的报应,万一鬼子兵的神经崩溃一下下,伤到谁都承受不起。
有那么可怕吗?心里产生了怀疑,以讹传讹害人不浅,都说小鬼子的素养不错,你们抖什么呀,稳住了、千万要忍耐住,要求不高十秒钟就可以了。
阳关表面上很跋扈,但心底里异常担忧,十秒钟的时间也是一道天堑,小鬼子有十三人,两挺轻机枪,一旦枪响势必带动全局。
相距不到十米,身处乱枪之中无法幸免,身后的二人也同样提心吊胆,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很压抑。
前面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而身后却是噬人的妖魔,选择火海尚有一线生机,后退会被瞬间吞噬。
小鬼子的警惕性很高,只要发现破绽就会开枪,若非等级制异常严格,也许会宁错杀而不会放过。
八米、五米,徐才看清了一个眼神,大声说道:“你们鄙视我这翻译官不要紧,你们的巡逻队一分钟后抵达,等着倒霉吧!”
警告式的安抚,不给小鬼子一个定心丸无法善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任意一个小鬼子哆嗦一下命就没了。
小鬼子一听之下觉得有道理,巡逻队一来就安全了,不过要面对秋后算账之危,无形之中再次降低了一份警惕。
“八嘎,武士刀在这里,你们怎么不来拿啊?”阳关厉声喝斥,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加大了小鬼子心中的顾虑。
彼此相距三米,鬼子军曹面现难色,眼眸之中透着一丝忧虑,而其余的小鬼子已经撇开了枪口,害怕事后被抽成猪头。
战乱年代的军人畏死不畏战,生不逢时没有办法改变,但经历几场战斗的积累就会知道什么最可怕。
小鬼子拥有火力优势,摧毁国-军的重火力与有生力量,机灵一点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可怕的是遇到一位阴狠的长官,一句话就可以调动作战序列,若是被指派为敢死队就没有活路了。
此刻的情形是暗号对上了,又有翻译官作保,加上巡逻队马上就到,小鬼子的心思活络了,不想死就必须装孙子。
阳关三人有惊无险的走入哨卡,看见小鬼子在简易的土坡上戒备,警惕性已经完全松懈了。
“你们不要武士刀?看见没有,最次的也是佐官刀,这么好的刀没人要?”阳关大声询问,示意三人分开。
徐才的瞳孔逐渐睁大,张大了嘴巴,而小鬼子除了军曹点头哈腰以外其余人皆是低头不语。
“锵铛”、“唰唰”一阵响动,武士刀迅猛的劈向小鬼子,军曹首当其冲死于惊骇之中,剩余的小鬼子刚回头就失去了意识。
“靠,你、你们太冒失了吧!”徐才震惊的说道,仅仅抹杀了一个小鬼子。
“啰嗦什么,去发动橡皮艇,其余人设置诡雷,三十秒后撤离,抓紧时间!”阳关身形连续闪动,话语荡漾在身后。
小鬼子的简易哨卡不禁揍,人员太集中了,他的双刀迅猛展开宰割了六人,身手已今非昔比。
三个人就地取材布置诡雷,转瞬间设置了一个雷场,拌弦安置在最不显眼的地方,连锅端的作风依旧不改。
“你傻了,快去发动橡皮艇!”欧阳馨兰训斥呆傻的徐才。
徐才欲哭无泪,尴尬的说道:“我没有打算再回去啊!”
“我打算陪你去,小鬼子的巡逻队来了,坐橡皮艇撤退!”阳关一把拧起徐才就走。(。)
“嘟嘟…”马达声发出急促的响声,骤然惊动了阴冷的夜幕。
鬼子巡逻队奔行起来,大声喊叫:“八嘎呀路,停下来,快停下……”
彼此相隔不到四十米,小鬼子发现哨卡黑漆漆的一片,瞬间叫嚷并开枪射击,但光线昏暗又有芦苇遮挡手电的光束,子弹全都打偏了。
疾步奔至哨卡发现全是尸体,带队的军曹顿时怒火攻心指挥士兵展开猛烈的射击,但触动了诡雷全体葬送在爆炸声中。
阳关四人回头看见火光缭绕,硝烟弥漫,随即没入夜幕之中,紧张的心绪才落到实处,不过有人脸红脖子粗、气呼呼的无处发泄。
“大哥,你们想干什么?我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这是要压着我去领赏啊?”徐才暴跳如雷的说道。
欧阳馨兰与李浩仁露出同情之色,大有打抱不平的意思,都不愿意面对大风险,觉得不值得。
马达声在徐才的暴躁声中停了下来,橡皮艇漂在江面上随波逐流,阳关看着猴急的徐才也不说话,耐心的等他把恼骚发完。
一句、五句、十句话之后,徐才意识到问题很严重,无比哀怨的说道:“大哥,求你放过我行不行?不会真拿我去请赏啊?”
“口渴不,来喝一口接着说,当初开了那一枪我心疼啊,打在你身疼在……”阳关默然神伤的说道,同时递上一壶水。
“停,我叫你小东家行不?老天爷,长工就劳碌命,不行,我要革命,翻身农奴什么来着?”徐才自导自演的哀嚎,以此掩饰内心的惶恐。
“咯咯咯,一对活宝!”欧阳馨兰娇笑连连,被一对打哑谜的活宝逗乐了。
“听见没有,我媳妇慧眼如注,把你当一块活宝对待,你不觉得臊得慌,平日叫你好好学习,你偏要学二狗子…”阳关面笑皮不笑的说道。
徐才直接举起了双手,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说道:“你赢了,说吧,小东家打算干什么,共产理论是学不成了,是不是又要炸驱逐舰啊?”
“孺子可教也,不过这次换口味了,打算把出云航母给炸了,压缩了编制都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流口水!”阳关满不在乎的说道。
徐才直接目瞪口呆傻眼了,被吓得不轻,航母也想炸,熊心豹子胆只配做豆芽菜,你干脆把鬼子的天皇大卸八块结束战端行不行?
片刻之后,徐才回过神来鄙视道:“哥、大爷,你没有发烧吧?咱们还没有靠上去就会被打成筛子喂王八,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瞧瞧,学问低劣了不是,我打算让你混进航母,在油库上安装一个炸弹,大型的油库炸毁航母小意思啦!”阳关理所当然的说道。
油库炸航母经过计算完全可行,航母上的飞机成堆消耗巨大,油库自然小不了,后勤舰队会随时补给,一旦殉爆非同小可。
徐才不说话了,脸色异常难看,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敢作敢当,没有什么不敢尝试的主,思绪凌乱了。
以战术角度来看,航母对战局的威胁最大,源源不断的输送飞机侦查、轰炸国-军的防线,在没有防空力量的前提下伤亡惨烈。
若是炸毁一艘航母,一定会改变战局的走向,至少可以拖延小鬼子的进攻步伐,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你们真打算炸毁航母?”徐才不敢置信的问道,心里在打鼓,这分明是送死,你抱着美人不珍惜我还是光棍一条啊。
“怎么了,你觉得我们办不到,还是你怂了?”阳关没好气的说道,欣赏脸面纠结的劈柴,心里还真有这个打算。
“教官,你说真的…”李浩仁惊骇的问道,战争要升级了?
“小冤家,你想让我们一起陪葬?”欧阳馨兰太了解爱人的脾性,话说三遍就会落到实处,心里顿时乱开了。
“呃,合着你一直拿我开涮,咦,不对,大哥,我们不玩真的行不?航母太大了,我们四个人真的干不过!”徐才严肃的说道,有些急眼了。
“我们混入航母看看再说吧,有机会……”阳关不死心的说道,国人饱受飞机的轰炸,炸毁一艘航母还以颜色方能扬眉吐气。
“不行”、“再考虑一下”、“我不同意”
三人不约而同的反对,都不看好近乎异想天开的打算,四人炸毁一艘航母根本办不到。
阳关无奈的息声,但心里没有放弃,打算抵达现场侦查具体的情况之后再说,过于争议没有益处。
橡皮艇晃晃悠悠随波逐流,四人静悄悄的沉思不语,沐浴在江雾之中,阴冷刺骨却火热了心胸难以平静。
“那个,既然不炸航母是不是可以返航了?”徐才试探性的问道,憋闷的难受,这要是飘到小鬼子的怀里怎么办?
“你废什么话,一起北上到北平去溜溜弯不行啊?”阳关很不爽的说道,提议没有人赞成心里很窝火。
凡事应该量力而行,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只是提出一个设想就被咔嚓了,感觉很失落,若是人人畏死不前就不用抗战了。
构想仅仅是第一步,并没有顽固到与航母一起殉葬的地步,留得有用之身杀鬼子是根本,身上背负着使命还没有完成就绝对不会自寻死路。
从三人身上看出国人的思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限制,畏手畏脚难有作为,引发出心底里的忧愁。
“呃,你牛,说了半天还是要上航母盗飞机,真是一个疯子,原来炸航母只是顺路而已,我辈不如啊!”徐才自嘲的说道,跟上套路心里感到羞愧。
“你小子欠揍,踏入中华大地就是自家的东西,小鬼子做后勤一向都不错,你真拿自己当二鬼子?”阳关严厉的训斥道。
“对、对对,我嘴贱,都是自家的,可是小鬼子不愿意交货怎么办?”徐才忧心忡忡的说道。
“凉拌,你啰嗦什么,赶紧汇报一下成果,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养伤。”阳关很不爽的说道。(。)
“我说小东家,你还讲不讲理?为了你那点破事挨了一枪还不够,难道赔上小命你才高兴?”徐才憋屈的申辩,这是什么人,太不地道了。
“呃,要不我给你赔礼道歉?”阳关气愤的说道,越说越不像话了,什么破事,关系到新式武器是利国利民的公事,这事也能随便开玩笑?
突然间觉得很孤独,为什么想法总是得不到认可?思维并不超前,顶多也就是胆子壮那么一点点就不能接受了?
世人都在传唱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轮到我就变味了。
胆大就是敢想敢做,披荆斩棘闯出一条通天大道,畏首畏尾将一事无成,人尽皆知的道理被遗忘了还是被排斥在外?
心中顿时生出逆反之意,感觉国人太过羸弱,就连身边朝夕相处的人也一样,就这副心态还谈什么抗战,看来航母还是得炸!
原本他只是提议与设想,此刻被三人的话语激起一股心火,抱着扭转人心思维的决心,改变不了国人但一定要扭转身边人的思想。
一定要打破常规,走出一条捷径之路,为抗战添砖加瓦,责无旁贷!
三人感知到一股刚毅的气息迎面,心神内都不平静,面颊上变幻不定,阳关在夜视能力下一目了然。
徐才搓动着双手,稳定了一下心情说道:“我口误,这不是担心有去无回……”
“此去借道北上回来干什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有事说事别废话。”阳关不耐烦的说道。
“约翰逊归国后定居了,我托那边的朋友监视,暂时没有特别的发现,不过他喜欢与中国人打交道,平时多半转悠在唐人街。”徐才直奔主题说道。
“呃,看来约翰逊身上的问题不小,请你的朋友继续帮忙监视,最好能查出相关事宜,找到突破口就好办了。”阳关皱眉说道。
心里感觉约翰逊有问题,但没有一丝十足的证据,主要是相隔茫茫的海洋,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把握。
“大哥,大家都是讨生活的,国外的日子不好过,我那朋友……”徐才哀怨的说道。
“哎呀,一不小心钻入一座仓库,设置诡雷的时候武器弹药不干了,大哥带上我们吧,去、一边玩去,哥要过江,见水就生锈的玩意带着干什么?”阳关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才立起耳朵细听,陡然中断了声音,心里痒痒的觉得话中有话,追问道:“大哥别玩了,后来呢?”
“呃,后来呀,也没有什么,两箱黄澄澄的家伙开口了,大哥带上我吧,你看我金晃晃的不生锈,被炸了多可惜啊!”阳关继续说道。
徐才眨巴眨巴眼睛,心脏快调到嗓子眼,焦虑的等了半响没有回音,一阵气苦的催促道:“小东家,你倒是说完呀,不知道大喘气会急死人吗?”
“你真够笨的,自然是捎回来了,顺路不是,两手空空的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六百来斤,对我来说毛毛雨啦!”阳关语不惊人死不休。
徐才直接傻眼了,遍体颤抖起来,知道被涮了但心中很激动,很清楚小东家不爱钱财,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有假。
李浩仁也被震惊得不轻,六百斤黄金的价值太惊人,若是有钱也不至于被迫入伍,念及家人的安康心中纠结不宁。
而欧阳馨兰显得很平静,没有在意那批黄金,反而觉得是累赘无法与家人相提并论。
阳关审视了一切,心中很怪异,虽然猜不透三人的心思,但看出她们不是贪财之人就够了。
“东家,你说咋办就咋办,一切都不是问题!”徐才激动的说道。
“那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到了北平顺手再捞几笔,黄的白的任你选,珠宝玛瑙耀你眼,真没出息!”阳关鄙视的说道。
“亚伯汗去了北平,他的女儿被充当慰安妇,具体内情不清楚,再就是那边确实有一个叫犬养的小鬼子,基本上就是这些情况。”徐才说道。
阳关一愣神,亚伯汗究竟是怎么回事无人知晓,但从他救助女儿的恒心来看不似坏人,也许埋藏着一段隐情。
谜,一朝不慎踏入漩涡之中,险些失去恩师一生的心血,宝藏至今没有任何线索,秘钥罗盘有消息在国外传出真是出人意料,但鞭长莫及。
思及一无所成心神内泛起一股焦躁,遍体不堪重负的感触,像是被苍穹镇压起来不得伸展,愁苦了心绪。
右臂上传来一股温暖,阳关才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爱妻一眼,长长的呼出几口浊气稳定了一下心神。
以前盲目的做任何事,从来都没有进行过深思熟虑,如今想来觉得无比幼稚,纵然干出一番别人无法企及的成就又有什么用?
恩师与师娘的血仇至今没有眉目,宝藏显得缥缈无序,新式武器未能护送到位,一无所成汇集入心感到无比的压抑。
爱妻依附在身侧,传递着一股迷人的体香与温度,心中坚定不能再稚嫩无为,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深思熟虑顾全大局!
“你就查到这些情况?齐天明的行踪,以及小鬼子与他们之间交集的事迹,一点消息都没有?”阳关郁闷的问道。
“哎,你也说了我需要养伤,带着伤到处乱串那是找死,卧底不好当,小鬼子的地盘不是你家的后花园。”徐才委屈的说道。
阳关双眸呆滞了一瞬,觉察到有些性急了,周旋在小鬼子当中确实很危险,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
“好了,现在正式研讨炸航母的对策,看什么看,我要让你们变换思路,敢想敢做才是真正的抗战,故步自封一事无成。”阳关坚定的说道。
“大哥,那是上百米长的航母,油库炸药都是禁区,就算引爆了也未必可以炸毁,难!”徐才实事求是的说道。
“我上过一次航母,基本上被限制在固定的区域,想要接近禁区几乎不可能!”李浩仁回忆道。
“你就喜欢冒险,我们也许有机会,试试看吧!”欧阳馨兰无奈的说道。(。)
红彤彤的朝阳探出水面,像一块偌大的烙铁伴着紫气升腾,霞光渐渐绽放。
阳关远眺天边的日出沐浴在霞光之中,身心仿若回到了牧羊的早晨,惬意而又舒畅忘记了世俗的纷扰。
“嘟呜…”汽笛声陡然响起,震人耳膜扰乱了心弦,剑眉颦蹙转身看向发声处。
只见一大片日军舰队显露在江面上,战列舰、驱逐舰、炮舰、舰艇,不,它们护卫着一个大家伙,那就是航母?
几十艘舰艇护卫,这是一个正规化的航母编队,防空火炮成排,飞机大炮让人看花了眼,还有水下潜艇保驾护航。
难怪小鬼子嚣张跋扈,就眼前的编队也够淞沪抗战的国-军喝一壶的。
飞机几乎无所顾忌的飞翔在中华空域,大型火炮一字排开喷吐火舌将会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人类用智慧创造了噬人的战争武器,这是罪孽而不是时代的进步,他在心里恶狠狠的笃定出结论。
风和日丽江浪荡漾不宁,一个航母整编编队压着波浪而来,掀起一条条十数米长的水痕沟渠,江浪因此而汹涌拍岸。
“小鬼子开始今日的进攻了,为了防止夜晚被突袭每天日落都会远离江岸,一般都藏在近海一带,都是拜你所赐啊!”徐才古怪着一张脸说道。
“呃,嫌弃你家少爷做的不够好,应该把小鬼子赶到深海之中,这很容易办到,炸沉航母小鬼子就撤退。”阳关随意的回了一句。
瞥眼看向身旁的三人,人人脸色不自然,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炸一艘航母而已很可怕吗?
“我的大少爷,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搁在以前我举双手赞成,还不是因为你一夜的风光吓得小鬼子每夜慌慌张张,怨谁呀?”徐才嘟囔道。
小鬼子没有那么脆弱,从他们不可一世的姿态就可以看出野心不死,损失了两艘驱逐舰算不得什么,眼前就有一大片。
阳关打量着三百米外的航母编队,心里不赞同劈柴的说法,随意的说道:“上次轻而易举的炸掉了驱逐舰一点也不刺激,这次一定要过足瘾。”
“疯子,摊上你算我倒霉,可惜咱还是一枚童子鸡,要不再商量商量?”徐才不安的说道。
“想女人还不容易,等一下上了航母给你找几个日-本娘们,嘶…”阳关的话还没有说完,左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幽怨的看着娇羞佯怒的爱妻。
麻烦了,信口开河惹来了惩罚,这分明是警告,右侧两位仁兄撇向一边偷着乐,一不小心被带沟里了,这也太没义气了吧?
“停下,请出示证件!”鬼子军曹站在巡逻艇上喊话,十数名鬼子兵端枪二级戒备。
二级戒备就是枪口不对人,但方向没有变,略微太高枪口而已,初步认可的戒备状态。
橡皮艇的马达停止了轰鸣,小鬼子甩过来一根绳索拉扯靠上巡逻艇,李浩仁递上三份证件,鬼子兵谨慎的呈给军曹验证。
“嗨依,松本阁下请上舰,不过,这支那人是?”鬼子军曹弯腰成九十度小心翼翼的询问。
“八嘎,向导兼翻译官还用解释,闪开。”李浩仁大声喝斥,推搡着徐才攀上巡逻艇。
阳关与欧阳馨兰双双踏足橡皮艇,起落间飞越两米多高的巡逻艇护栏,自始至终抱着武士刀睥睨小鬼子。
鬼子军曹很识相没有追问,踏足橡皮艇飞上巡逻艇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本事,军部也下达了指令恭迎高级忍者,毕恭毕敬的礼遇相待。
阳关三人身穿黑色武士服,金线樱花镶边,唯独没有穿上木拖鞋,活脱脱的日-本武士打扮,老神在在的坐在甲板上喝茶,徐才在一旁干瞪眼。
这是什么情况?两日前的晚上,三人照例袭击小鬼子,中途被三名武士拦截了,都是高级忍者却死于非命。
因为他们包围三人之后惊骇莫名,看见了师傅都畏惧三分的欧阳馨兰。
三名武士是松本仁川特意调来针对阳关的人选,武力不足以胜任灭杀任务,但实施暗杀绝对没有问题。
出现失误的原因是自大与意外,死在自大的接近与惊讶之中,稀里糊涂的结束了生命。
也许搅扰得小鬼子寝食难安,特意派遣高级忍者小分队实施搜寻,图谋暗杀三人组。
欧阳馨兰说出三名武士是松本仁川的门徒,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同情与不忍。
阳关很想知道爱妻难以启齿的苦楚,但没有问出口,让时间去改变一切,不过三位武士的到来解了燃眉之急。
北上计划早已定案,努力的设法混入航母夺取飞机,连日来一筹莫展,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接近航母编队的办法。
三名武士来得很及时,随即联想到下一步的策略,急令远在北平一线的田大壮小分队,实施几次大型的破袭战。
先遣小分队没有让人失望,两日来端掉小鬼子的指挥部三处,摧毁一处弹药库,直接歼灭小鬼子五百余人,佐官六名,尉官一大堆。
同时扬言阳关已经抵达北平,初来乍到给小鬼子带了份见面礼,闹得小鬼子人心惶惶,而抗战队伍却斗志昂扬。
北方的传闻袭转了淞沪战场,阳关三人也收敛了袭杀行动,同时以三名武士的身份发出电报,声称宝山一带没有发现魔鬼的踪迹。
鬼子高层对阳关的踪迹产生了质疑,而北方急电索要魔鬼的一切资料,同时请求派遣专人协同铲除帝国的心腹大患。
这不,阳关三人摇身一变成为武士,准备登上航母飞抵北平,顺理成章的完成了第一步计划,因此才生出撸草打兔子的心思。
看似毫无破绽的计划,任然让身边的人惊心动魄,分明是在玩火,暗语电报联系是否可靠?也许是小鬼子设置的陷阱。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阳关心里也不平静,担忧的同时又感觉到很兴奋,满脑子炸航母的设想。
“樱花盛开扬天下?”
暗语?怎么不是宝塔镇河妖呢?(。)
“东亚共荣逞英豪。”欧阳馨兰冷漠的回了一句。
谨慎得有些过分,从暗语之中可以看出小鬼子的野心不小,樱花盛开扬天下意欲霸占世界的意思。
东亚共荣逞英豪大概是激励小鬼子扬名立万的战心,阳关听着很不舒服,小小岛国也太放肆了,也不怕心大炸裂了肝脏。
没有半点礼仪之邦的含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地过留下买路财,对吧,做绿林好汉算是一号人物。
祸害一地的乡民可以活一些年月,但惹出众怒那就是找死,小鬼子虽然依仗工业发达占据着优势,但智慧人类才是世界的主宰。
邪不胜正是至理名言,小鬼子又能蹦跶到几时?
怀着怒气登上航母降下的吊篮,欣赏航母的心情都被暗语败坏了,体内泛起一股急迫感,但坚定了炸航母的决心。
狗-日的小鬼子惨无人道,嚣张得无法无天,行啊,炸沉一艘航母吓死你们,让你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沐浴朝阳登上航母的中层甲板,顶上是飞机跑道,像一座超大型的平房覆盖了整个航母,由机房与钢铁柱子支撑起的平台。
中层集结了会议室指挥部、餐厅、给养仓与宿舍等等样样俱全,小鬼子忙忙碌碌的奔走,嗖的一声响动,顶层甲板上一架飞机升空了。
顺着飞机的方向可以看出远处硝烟弥漫,炮火声隐隐传来,炸点依稀可见,那里是罗店战场的方向,正在上演着寸土寸血的争夺战。
睹物思人是人类感性的一面,而那浓郁的硝烟之中充满了血腥,一条条铁铮铮的汉子为了民族的未来抛头颅洒热血,一幕幕惨景绽放于脑海。
虽然对惨臂断骸见的多了,但心神没有麻木,特别是站在小鬼子的航母之上,恨意瞬间滋长到爆棚的程度。
阳关遍体因愤恨而散发出一股杀气,欧阳馨兰内心一惊,疾上一步噌了一下,他才克制了即将爆发的杀意。
鬼子少佐很恭顺的引路没有发觉到异样,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大概是小鬼子正在备战,没有时间搭理三位不速之客。
暗语联络搭桥,证件与口音对比,直到登上航母为止整整查看了八遍,层层设卡严密防范。
“松本君,请这里休息,文件正在整理之中,不久之后会有消息通知,战争打得很激烈,招呼不周之处万望海涵!”鬼子少佐恭敬的说道。
“哟西,先不谈公事,带我们去餐厅,劳累了好几天,該尝尝家乡的樱花鱼块,走走!”李浩仁搓着双手说道。
“松本阁下,您看是不是让人送过……”鬼子少佐面露难色的说道,陡然见阳关的面现怒色而停止了话语。
松本仁川属于日-本天皇皇族一系,又是罕见的天忍者,威慑力很大,一般的小鬼子不敢招惹。
冒认松本一族的成员非同小可,阳关也感到很意外,不过作为打入航母的身份最合适,否则也难以顺利的站在甲板上。
“松井石根在不在?让他自己过来,滚蛋!”阳关愤怒的喝斥,真想见识一下祸害华人的刽子手,机会适当顺便料理掉。
“松本阁下,将军昨晚离开了出云号,餐厅在右边,您请跟我来!”鬼子少佐冒着冷汗的说道,眸子之中闪烁不定。
狗-日的小鬼子在玩什么?好像不愿意见我们,欧阳馨兰也皱起了眉头,莫非暴露了行迹?
好像也不对,若是暴露了不可能活到现在,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走进军官餐厅,固定的桌椅引入眼帘,李浩仁大大咧咧的点菜,全是上档次的菜肴,打算狠狠的畅享一回口腹之欲。
不过,鬼子厨师快急哭了,几位大爷点的全是高级料理,别说做了、看都没有看到过,再说将军也没有这么高的标准,你们凭什么呀?
很快这名郁闷的鬼子厨师明白了为什么,李浩仁上前一顿拳头招呼,专门打脸,下手很黑也没有个轻重。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鬼子厨师满脸是血跪地告饶,随后张罗最好的食物,但阳关吃出一肚子火气。
丫丫个呸的,鱼肉是生的,腥气冲天,青菜都做成了怪味,就连米饭也煮的半生不熟,抄起盘子砸入伙房之中。
另外三人很同情的看着他,土包子哪里吃得惯日-本料理,虽说不是高水准的美食,但也相当不错了。
可是初次接触还真不是个味,习惯成自然养成的口味,面对新鲜的东西总得需要适应的时间,砸伙房就不怎么奇怪了。
鬼子少佐早就溜之大吉,油滑的走进总指挥会议室,大声报告:“报告将军,三位忍者在餐厅就餐,携带会一个支那翻译官,脾气很大,您…”
“哟西,你做得很好,尽量限制他们的自由但也要满足要求,去吧!”松井石根赶苍蝇式的说道。
鬼子少佐有气没地方撒,松本太郎是有名的刺皇,你一个将军都不敢招惹让我去做挡箭牌。
委屈的向餐厅靠近,刚接近就听到了惨呼声,迅速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竖着耳朵悉心的偷听,当听到将军都赞不绝口的美味被说成为猪食,不经意间砸吧砸吧嘴,背后却是直冒冷汗。
“八嘎呀路,滚进来,来,你来尝尝猪食的味道,堂堂大日-本帝国的航空母舰上竟然没有可口的料理,这是耻辱!”阳关大声喝斥。
小样,鬼鬼祟祟的东西,难怪叫小鬼子,那老鬼子不愿见我们正好,貌似这二世祖的身份很牛-逼。
想到这一层不经意的看了爱妻一眼,她心里的苦究竟是什么?一定与日-本皇族有牵扯,看来非同一般。
欧阳馨兰装作没有看见,慢条斯理的吃着料理,另外两人也是一脸的享受,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唤起来。
鬼子少佐一句话也没有说,哈着腰吃料理,露出一副馋猫的模样,郁闷的他直想撞墙,半生不熟的东西吃了会拉肚子。
“呜呜”航母上方响起了哭丧的警报声,护卫舰一起伴奏响彻了天空。(。)
“八嘎,防空警报拉响了,都滚蛋,支那人去做一道中国菜尝尝,看什么看,快点!”阳关大声喝斥,谱摆得很大,而且很不着调。
欧阳馨兰暗地里竖起大拇指,他心里越发有了底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角色,感觉不是很难演?
鬼子少佐与厨师灰溜溜逃出了餐厅,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但是有人不乐意了。
“靠,你披上了日-本天皇的光环?怎么这么牛气,早说呀,害得我提心吊胆的,万一我有心脏病早就被你吓死了。”徐才老着脸埋怨道。
欧阳馨兰与李浩仁看了他一眼,透着淡淡的同情,心里都知道有一个掩护的身份,但也无法平静,谁也不能确认一定保险。
第一,航母上有多少人认识松本太郎是未知数,一旦被揭穿身份就死路一条。
第二,小鬼子狡猾多端,经常性的变换暗语,一句对不上身份败露无疑,同样是一条死路。
第三,松本太郎与松井石根经常见面,高级官员都有所接触,一旦照面就完全暴露了。
因此登上航母根本就不保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只不过松本太郎的名声不好,绝大多人惹不起而避之不及。
总之一句话,此行是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
“你的智慧真高,这也能猜到,不过现在做饭去,别再啰嗦了,还不快去。”阳关翘起二郎腿吩咐道。
演戏演全套,吊儿郎当的角色对于他来说难度不大,出身就是放羊娃野惯了,与生俱来就拥有洒脱无拘的脾性。
再经欧阳馨兰与李浩仁的提醒,演好松本太郎不是事,就怕与身份相熟的人照面,否则绝对不会露陷。
“我干不了,二鬼子也是人,你们不能虐待我一个人,真以为自己是东家啊!”徐才坐在一边埋怨,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外面有五架国-军飞机在空中与日机周旋,身陷重围也毫无畏惧,多次试图接近航母皆被防空火力阻止在轰炸线外。
国-军飞机根本无法撼动航母,甚至难以组织一次有效的进攻,但任然像雄鹰一般翱翔窥视在空中。
阳关透过餐厅的窗户观看战况,李浩仁拉扯着徐才去做饭,让出了餐厅二人世界。
突然,一架国机被三架日机锁尾,连续翻滚闪挪无法摆脱追击,子弹像泼雨般黏在后方,在一个大回旋之后被日机截击中弹。
国机尾部冒出了浓烟,飞行姿态严重失衡,飞行员完全可以跳伞逃生,但他驾驭着飞机冲向航母的甲板,迎上了密集的防空火力。
国机无规律的旋转飞行,致使小鬼子的防空火力打在空气之中,即使打中了飞机也是无关紧要的部位。
油箱与发动机没有被击中,飞机带着烟尾向航母撞来,小鬼子的防空火力击碎了机翼,打乱了机身,飞行员任然极力的控制着飞机的飞行轨迹。
轰的一声炸在航母的跑道上,结束了光荣的使命也献出了生命。
你们是中华的英雄,但值得吗?留得有用之身才能更好的灭杀鬼子,蛮勇不畏死救不了中国。
阳关心里堵得慌,中华不缺血勇之士,只可惜不能抱成团,造成了无数无畏的牺牲,像这样损失的国防力量太严重。
“八嘎,灭火,无知的支那人……”航母顶端一阵忙碌,听口气损失很轻微。
国-军对出云航母组织了多次进攻,但均没有击沉它,登上航母的时候看见不少破损处被修复的痕迹。
航母的外壳异常坚硬,钢板比驱逐舰厚三倍以上,一两枚鱼雷都难以摧毁,飞机携带航弹对付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轰的一声爆炸燃烧在空中,一架国机歼灭一架日机,选择撞毁日机的壮举展现在空中。
大概是被日机纠缠耗干了油料,同时为了掩护另外三架国机撤离,爆开一条通道。
国机正准备撤离,但九架日机酣然猛追,分成三组包抄之势,局势瞬间恶化。
阳关看得怒火焚身,自杀式的行动计划,也不知道是哪位将领下达的命令,白白的葬送掉国防力量。
国机的驾驭技能很高,一开始与日机纠缠,渐渐靠近防空空域,拉扯日机作掩护,战术战法很冒险但很成功。
日机一旦撤离防空空域,国机迅速调整战术应对日机,抢占了空中的优势。
很显然小鬼子不敢做挡箭牌,国机试图实施轰炸战略目标,航母上的机群、油库与炮弹堆等等。
战术战法很得当,致使日机左右为难,每每处于尴尬之地,因此而损失了六架飞机,但也耗干了国机的油料。
像斗牛士一样引诱日机入套,只不过寡不敌众,此刻有全军覆没之危。
突然,两架国机左右分开回旋而归,悍勇的冲向日机掩护兄弟撤离,日机措手不及被击落两架,追击阵型被瞬间搅毁。
日机失去了拦截的先机无法全歼国机而恼羞成怒,迅速追缴剩余两架国机,很狡猾的实施围堵。
两架国机的油料几乎耗尽追击日机无望,万般无奈之下选择冲锋航母,死也要咬下一块肉。
他们驾驭着空机俯冲,无视防空火力贯穿机身与油箱,奋不顾身撞向航母的油库,两发航弹提前发射,视死于归而来。
阳关很希望他们可以成功,自身安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航母太大,就算令油库爆炸,最多只能炸开一个大窟窿,所以不会危及到人命。
炸沉航母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但显然不可能,航母两旁的护卫舰防空火力全开,一架国机当空被击碎。
最后一架国机的飞行员在空中牺牲,飞机失去了控制撞击在跑道上,两枚航弹落在航母边上爆炸,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
自此结束了一场小规模的战役,双方均是损兵折将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不过小鬼子的优势很明显,工业发达,后勤战略资源雄厚,国-军无法与他们相比。
“饭好了没有?你们想饿死老子?”阳关大声责问,一场空战愤怒了心神。(。)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李浩仁的家人依旧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徐才从前身价万贯但在外国什么事都干。
因此一顿不伦不类的饭菜做好了,至于味道是不敢恭维,但阳关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失去了味觉一样,大口大口的海吃。
三人心里也不好受,踩踏在小鬼子的航空母舰上,眼睁睁的看着国机被揍下来,粉身碎骨什么也没有落下。
海军的誓言是把每一滴血融进祖国的大海,但是你们在哪儿?誓死捍卫之地任由小鬼子的舰队肆虐,令雄鹰之血染红江海。
阳关心里很憋屈,压抑着一股五名的怒火无处发泄,突然感觉到很失落,为四位空中雄鹰的牺牲感到不值。
执行任务没有错,但错误的指令为什么要服从?以鲜血证明自己的观点,还是所谓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若是下达命令之人是日特,或者就是一个草包,为他们的命令而牺牲算什么?
也许你们证明了自我人生观的价值,为亲人们赢得一份荣耀,也给后来人竖立了殊死捍卫祖国的航标。
但是没有驱尽日机于国门之外就是空军最大的耻辱,为何不留下有用之身痛宰小鬼子?
阳关的心神迷茫了,为四位雄鹰感到可惜,同时觉得国人当权的政策太令人失望,不懂什么狗-屁政治,但令正义之士送死就难以使人信服。
惜才、失望与迷茫汇集触痛了心弦,初次体会到身为国人却孤苦无依,真正沦为后娘养的,甚至远远都不如。
双眸中透着一丝害怕,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害怕沦为别人挥之即来拂之便去的兵卒。
抬头看着三张担忧的面孔,心神为之一痛,眉宇间的忧虑更进一层,此时有家有属下,未来将会如何?
思虑总是千变万化毫无由来,因某件事或是一句话而改变,他就是如此,为中华国人的命运担忧,为身边之人的命运而着急。
左臂传来一阵疼痛,嘴巴裂开“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幽怨的看着爱妻,心神总算回归了驱壳,大声道:“八嘎,拿酒来,老子要喝酒。”
鬼子少佐与厨师没有走远,躲在拐角处等候诏令,听到召唤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同时搬来一箱上等清酒。
四人开始毫无形象的拼酒,不久之后拉扯鬼子少佐一起痛饮,直至小鬼子迷迷糊糊才结束。
看情形差不多了,起身一把搂住爱妻,大声的说道:“走,找花姑娘的干活…”
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眼皮连续跳动忍受下来,死掐的小手又开始揉捏,这就叫做疼并快乐的感觉。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好…”李浩仁大声附和,架起鬼子少佐就走,徐才帮忙搀扶,面部一阵抽搐。
这是要干嘛?真要炸航母,这就开始行动了,也没有一个完善的计划,疯子,都是疯子啊!
计划开始实施,没有人不担心,严格来说一直都是提心吊胆,此刻尤为明显而已。
“松、松本…阁下,没有…花姑…娘……”鬼子少佐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阳关不予理会,一行踉踉跄跄的行走在甲板过道上,穿过餐厅、宿舍接近油库,鬼子哨兵上前拦阻,借助酒劲“噼啪”一顿耳光猛扇。
一个还没有打完上来两个鬼子兵,知道惹不起试图劝阻护送离开,武士刀一闪“咔嚓”切断鬼子兵的三八大盖,吓得鬼子兵遍体颤抖。
发酒疯的武士道最可怕,小鬼子心知肚明,可以大摇大摆行走在航空母舰上,身份地位无与伦比,鬼子兵识趣的避让开去。
“八嘎呀路,滚开,花姑娘的干活…”阳关继续搂着爱妻装腔作势,围绕油库转了一圈才离开,再经过一排宿舍闯入弹药库。
军火重地,鬼子兵不敢马虎实施拦阻,几人嚷嚷着里面有花姑娘,再次揍人之后闯进弹药库,李浩仁与徐才架着鬼子少佐在门口打掩护。
两口子上演一出床戏叫喊声,手脚麻利的搜刮炸药、电线等等物件,意外的发现一箱定时炸弹。
欧阳馨兰娇羞的喊叫着销魂之音,阳关灵敏的安装炸弹压在炸药最底部,上面有上千斤的炸药,不全部搬开无法发现。
如此同时,松井石根得到了报告,知晓松本太郎浪荡成性,竟然在航空母舰上找花姑娘,太不像话了打算亲自制止。
但是当看到半截三八大盖的切口,以及醉醺醺的描述之后止步不前了。
油库卫兵汇报完前脚刚走,军火库的卫兵后脚跟进报告松本太郎乱性,直接在军火库内泄火,请示解决之法。
松井石根一个头两个大,那浪荡不拘的醉鬼谁敢去招惹?一不小心被劈了找谁说理去?
松本太郎在东-京杀死了好几个高官,每次都是醉醺醺的,没理的事情都变成有理,任然活得逍遥快活无人敢惹。
正因留在国内是一大祸患才被忽悠到中国,他碰上这个酒鬼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们离开之后仔细检查军火库,艺-妓在哪儿,安排过去泄火,混蛋……”松井石根大声说道,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的。
卫兵傻眼了,这是什么人?将军都不敢招惹,天皇的兄弟还是皇亲国戚?
鬼子参谋接到命令不敢违背,对于松本太郎略有耳闻,臭名卓著的忍者,急匆匆的办理泄火事宜。
军火库的卫兵回归,阳关夫妇二人也演完了戏码,面红耳赤的走出军火库大门,骂骂咧咧的嫌弃里面的味太冲。
卫兵像送祖爷爷一样请走几位醉汉,转身查看库房发现湿了一大片,还以为是浪劲十足流出来的,却不知是一泡尿,迷惑了鬼子兵的视线。
卫兵急匆匆的处理弹药库内的潮湿,一群醉汉跌跌碰碰的回归休息仓,几位花枝招展的艺-妓伺候在侧。
阳关邪笑的向李浩仁与徐才使眼色,正要开口被欧阳馨兰挟持入仓,大声说道:“偶尔放纵一次……”
“小冤家,我现在就榨干你!”(。)
曾经处男梦雄伟,除却巫山颠众美仅剩与洋妞劈劈腿。
幻想总是很美,一朝被辣妹吃得死死的,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行,阳关无比幽怨的看着瘫软在床榻上的娇妻,至于吗?
那两个家伙一定在开洋荤,航空母舰上的艺-妓貌美如花,仅为高级军官提供服务。
日-本女人以妖媚惑众,像小鬼子被巴掌抽打一般深入骨髓,一言一行皆展露出狐狸精的骚味。
那身段、翘-屁勾人眼球,两枚处男一定招架不住,可惜了…心有所念眼神迷恋起来。
微弱的灯光闪烁不定,衬托出绝美的身段,看得口干舌燥而及时移开目光,专注手中的改装炸弹。
一路走来被搜查十余次,四人除却随身的佩刀之外别无长物,一块小刀片都没有留下。
小鬼子的防范措施近乎于苛刻的程度,无奈之下冒险混入弹药库,皇家夸夸大少的身份很好使,否则此刻已经变为鱼食了。
军火库内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但不足以炸沉航母,弹药数量可以装备一个营,位置却在航母的正中央。
殉爆之后会带来一定的损失,顶端的飞机跑道会被炸塌一部分,令航母休战几天不成问题,但无法达到预期目的。
孙猴子曾经钻入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变态的瞎捣蛋,仅仅制造一些疼痛而已,完全是治标不治本的策略。
猴子出来之后被铁扇公主扇到了天边,小鬼子的报复心理更强悍,若是让航空母舰祸害国人还不如来一个彻底根除。
航母上的油库位置靠近边沿,储存量很大,一旦引爆炸沉不是问题,只不过光秃秃的难以安装炸弹。
油库为圆筒形状,除却油管链接之外再也没有遮掩的部位,现状是相当棘手。
利用猥琐的姿势裹带出一枚定时炸弹,改装为小巧玲珑的炸弹又必须保证威力强横,只要炸裂油路管道就万事大吉。
外面的炮声咆哮不宁,舰队抵达预定区域展开接二连三的炮击,喧闹得航母晃晃悠悠。
小鬼子的钢铁洪流确实令人心悸,国-军又要遭殃了。
“你没事吧?炸弹改装好了。”欧阳馨兰坐起身来说道,为爱人的情绪而担忧。
身陷魔窟之中危机重重,稍有差错将粉身碎骨,情绪最容易暴露心迹。
“呃,你醒了,再睡多一会,下午开飞机全指望你了!”阳关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说道,感觉被恩师王宏杰传染了。
殚精竭虑忧国忧民?不求名利与我何干,做好本分最重要却总是不经意的忧愁国事,少年老成?
“小冤家,是不是想那几个骚蹄子?”欧阳馨兰转咬牙切齿的爹怪,俏脸含春双眸荡漾。
阳关口干舌燥一脸无幸,强压着浴火说道:“磨平了膛线的炮管子,你觉得我会有多大兴趣?”
“咯咯咯,小色胚,看什么,想要就来呗!”欧阳馨兰挑衅的说道,展露出一副撩人的姿态。
看着娇媚的爱妻心里蠢蠢欲动,但为了任务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别闹了,留点力气驾驭飞机,看看这枚炸弹改装得怎么样?”
情与素结合为欲,激情也就是激动之后的情怀,最原始的冲动。
但相处久了就会厌烦,喜新厌旧是人的通病,因此情需要刺激与半遮半掩,始终保持着一份神秘方能长久。
李浩仁与徐才饱受了一回,一定是猴急的模样,扒光衣服直接办事,赤-裸裸的相待顶多三次就会生厌。
当美感失去神秘的时候就一文不值,看透了、摸够了也润滑过了,心里会生出不过如此的感触,再美也变为丑小鸭。
阳关看着半遮琵琶半遮面的娇妻,勾起了最原始的欲望,极有分寸的掩盖了关键部位,想仔细观摩门都没有。
偶尔再来一次新花招,牢牢地被锁住心神,外面的野花皆粪土。
“啊,这么小,比拳头大一点,你确定它的威力可以炸裂油管?”欧阳馨兰说道,眉目闪烁不定,一脸置疑之色。
“嘿嘿,威力你都试过好多次了,绝对杠杠的给力。”阳关不怀好意的说道,眼神与手掌不老实了。
改装之后的炸弹体积不大,但压缩的火药量十足,燃烧爆炸的空间足够,充分的把握了松弛有度与精干的精妙。
宛如猪哥手欲探神秘被巧手一巴掌打掉,且丢来几个媚眼摆弄妙曼的身姿,即养眼又吊足了胃口,馋人心神。
“去,一天到晚没有个正行,见到小鬼子就犯糊涂,忧国忧民没有错,你是不是该先考虑一下我们的将来,比如孩子!”欧阳馨兰意味深长的说道,心里却在哀怨。
阳关瞬间一愣神,色眯眯的眼神消失无踪,孩子?国家已经残破不堪,家来自何方?深情的凝视娇妻片刻说道:“你不要吓唬我?”
严格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从来就没有想过做父亲,没有安宁的成长环境怎么可能……
心思瞬间凌乱不堪,是啊,翻云覆雨上云巅,中奖也很正常,只不过有些突然难以接受。
欧阳馨兰内心一颤,感觉到小冤家害怕了,很明白他担心什么,说道:“暂时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所以你必须要正式这个问题!”
操之过急得不偿失,她的心里很苦,不想冒险登上航母的最大原因是怀孕了,但就小冤家的状态来看不适合明言。
看到一脸放松复原的轻松模样,她的心很疼很疼,该死的战争毁去了一切祥和的家庭,何时才是个头?
“对不起,孩子应该成长在安宁的环境之中,绝对不能沾染战争的罪孽,小鬼子都该死!”阳关的抱歉的说道,心里也很痛。
牧羊的岁月历历在目,表面清闲自在,内心却溢满苦楚,来自肚腹与生活,此时再被小鬼子践踏蹂躏,人间地狱不适合养育孩子。
欧阳馨兰直接依偎在阳关的怀里,心神内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坦诚相告,可是又担心带来牵绊。
“报告,松本阁下,阳关的资料已经备好,将军命令即刻启程!”(。)
“八嘎呀路,资料拿来,去报告你的将军下午三点启程,滚蛋。”阳关拉开舱门训斥,怒目而视,一把夺过文件关上舱门。
“嗨依!”鬼子参谋在舱门外应和,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快给我看看。”欧阳馨兰说道,明眸泛彩,接过文件袋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偶尔侧脸露出惊疑之色。
阳关根本就没有在意,小鬼子还能查到什么资料?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放羊娃而已,但根据娇妻的脸色变化而起了疑心。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恩师没有说过,拜把子兄弟的遗孤再也没有别的。
“怎么了,你家男人又不是什么大家公子哥,有什么好惊讶的?”阳关拿捏不准的询问。
“拿去,你自己好好看看,估计你根本就不知道!”欧阳馨兰斩金断铁的说道,好奇的打量小男人,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靠,这、这这……”阳关爆粗口了,傻眼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资料与爱妻,心脏嘭嘭直跳,像古战场上的战鼓雷动不息。
人有三喜,久旱遇甘霖、洞房花烛夜与金榜题名时。
民以食为天,遇到干旱之年很恐怖,严重的情形直接造成背井离乡、易子而食的程度,救命的甘霖为大喜。
洞房花烛夜是成人之礼,人伦之乐延续后代。
金榜题名意味着事业有成,美好的生活有了指望,三喜皆是人之常情。
十六年以来以孤儿自处,家世的过往与近况一无所知,仅仅知道原先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痴呆了十五年之久,不闻不问懵懂了十数年,突然见证详细的身世来历,顿时震惊了思维。
最不可原谅的是从小鬼子手中获取到资料,这是一份耻辱与不孝的表现。
身为人子竟然对祖上一无所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之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万丈高楼平地起,千丈华盖万丈的根,根基就是根本,忘祖既是忘恩负义之辈。
人可以无情但不能没有根,身为礼仪之邦的子民,更应该知书达理晓忠义顾全礼孝。
颤抖的拿着资料,震惊慢慢转变为羞愤,心口一阵阵的疼痛,这是真的吗?
不是不敢接受,他只是无法接受小鬼子的资料,像一把铡刀一样铡在身上,遍体筋脉暴突汗流浃背。
“这不是你的错,失忆了十几年还能以惊人的意志力学得一身本事,这就是最大的财富,不必太过自责!”欧阳馨兰劝慰道。
懵懵懂懂的生活了十几年,只是一场灾难引起的,此刻清醒了却难以接受。
灾难因小鬼子窥视宝藏而爆发,全家三十余人死于非命,那是一场阴谋的屠杀。
小鬼子得到密报,获悉宝藏秘钥的下落,丧心病狂的以全家性命做要挟,但没有得逞而展开掠杀。
那一战小鬼子死了一百三七人,在最后不敌之时使用了炸药与火器,引来了清军官兵,但为时已晚仅剩下阳关一人生还。
小日-本窥视宝藏多年,一直有密探暗中监视与搜集情报资料,全是日-本皇家的直属秘密人员。
资料上记载的很简要,但损失列举的清清楚楚,以一种耻辱的方式激励接手的将士,对宝藏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思。
“我没事,真想不到会是杨家后人,杨与阳谐音,大概是恩师害怕仇家追杀才略作改动,可惜不知详情。”阳关郁郁不乐的说道。
杨家的忠义事迹是恩师茶余饭后的谈资,追溯到杨家将的一切足迹,分明是一种暗示,杨家乃是先祖。
愚笨的原因是被小鬼子摔在地上撞坏了后脑,而恩师与师娘不厌其烦的讲述杨家将,为何不讲述薛家将、岳家将……
想着、想着就酸楚了心海,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心口上一阵阵的彻痛。
杨家历代忠君报国感染在身心,乃是恩师与师娘的熏陶,也是对英烈由衷的敬佩,不曾想竟是英雄的后人。
配吗?杨关、驱逐外辱扬名关外之意,好一份殷切的名字,只是分量太重而不堪重负。
欧阳馨兰搂抱着爱人陪着掉眼泪,身为武道世家崇拜英雄,杨家将的美名耳熟能详,冥冥之中泛起一股自豪,但更加担忧了。
原本以为腹中的胎儿来得不是时候,会给爱人带来精神上的压力,身在战乱之地一丝闪失也是致命的威胁。
主要是身份太敏感,阳关已经搅得小鬼子不得安宁,小鬼子调集寇岛上最强悍的队伍针对围歼,此刻再添加重宝与杨家后人的身份,无疑是雪上加霜。
爱人杨关不能有一丝闪失,他是孩子与自己的一切,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孩子也必须生下来。
欧阳馨兰的心里笃定出结论,瞬间取消了堕胎的想法,感觉到是一份使命与责任,只是要面对分离的事实,不想让爱人带着忧虑上战场。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都很疼,喜悦与憎恨交汇的疼痛,温存在怀却纠结了心灵。
“你说我们有了孩子后叫什么名字?”欧阳馨兰仰首发问,心神不宁但也要早做准备。
杨关抚摸着爱妻的秀发,心不在焉的说道:“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到时候……”
“你什么意思,没有拜堂成亲想不认账?”欧阳馨兰娇怒的说道,身体瞬间脱离了怀抱,满面含煞。
杨关心里一颤,又来了,女人怎么就想一茬是一茬,说翻脸就翻脸,尴尬的挠着头皮说道:“不是,你说了算还不行吗?”
“不行,你是一家之主,赶紧的。”欧阳馨兰佯怒的娇吼道,心里既高兴又忧伤,一片烦乱。
一家之主?就你那泼辣样谁敢做主,幸好没有家和孩子,不然日子一定是水深火热,随口说道:“男孩叫杨平,女孩就叫杨怡怎么样?”
一开口就取全乎了,免得再出什么岔子,有家的男人就像孙猴子戴上了紧箍咒,没辙没脾气。
“咯咯咯,不错,高杨太平,盛世心怡。”欧阳馨兰高兴的说道。(。)
杨关心里沉甸甸的,豁然间发现忽略了很多,像一只迷失的羔羊到处乱撞,此刻孤独害怕了。
严格来说觉得不够杨家后人的资格,十几年忘祖可以嫁祸给失忆,但清醒之后又做了些什么?
走上复仇之路没有错,但不该莽撞行事,还立下四不声明,一事无成愧对了杨姓。
对战小鬼子不皱眉头,也从未退缩过,但踏上小鬼子的航空母舰,见到整个日舰编队的规模之后心寒了。
这是一场关系到民族存亡的战争,个人武力对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随时会被炮火湮灭得一丝不剩。
此刻还活着仅仅是侥幸而已,小鬼子在上-海没有完全站稳脚跟,否则一旦被锁定位置,再突然降下240口径的火炮绝无幸免之理。
罗店战场上见证了寸土寸血的场景,面对钢铁洪流绝非肉体可以抵挡。
踩踏在航空母舰上观看舰队喷吐的景象,才知道差距与被蹂躏的滋味。
战争该升级了,杨关在心里念叨,行走在航母的甲板上,只见江面上的日舰一字排开,火力全开呼啸声彻响了天空。
而空中的日机编队源源不断,巡逻、轰炸、起降络绎不绝,三艘潜水艇闲置在一侧看热闹。
小鬼子的海陆空三体联合施压,分分秒秒剥夺着国-军将士的生命,这就是钢铁洪流的力量。
杨关命令双山沙上的先遣队游击作战,效果斐然,队员直线式增长,到目前为止已经达到三百二十三人的规模。
先遣队接近营级建制,火力日式化,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原本夜晚袭扰小鬼子已变为日夜不间断的蚕食。
总是保持着不疼也不痒的态势,但协助国-军对抗日舰很凶猛,队员们用苇杆趁双方混战靠近或爬上日舰实施爆破与歼灭战。
每次切入的时间与角度很刁钻,时机不好就在水面上投掷手雷,专门选择炮弹堆与人堆,一艘日舰在十余枚手雷的连续轰炸下不堪一击。
袭击的次数并不多,但遏制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在提心吊胆之下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直接造成进攻的成效微乎其微。
最不可思议的是从底部炸沉日舰,用缴获的油桶改装成触发式水雷,系上绳索绕在日舰的螺旋浆上,一炸一个准。
杨关命令先遣队队员多动脑子,倡导牺牲是耻辱的作风,勇力只是辅助,同时强化式训练水军,憋气是最基本的择人条件。
水下憋气五分钟仅仅是起步,正因憋气时间长才能接近日舰,真正的原因是每人携带一个羊皮囊,作为在水下换气的必备之物。
小鬼子也不傻,不过效果很不理想,派人下水是找死,对水下实施射击是浪费子弹。
潜水艇也出动了,声纳探测到先遣队队员的信号也无能为力,在没有水下机枪的情形下一筹莫展,小鬼子大发雷霆发射了三枚鱼雷。
炮弹打蚊子全都打水漂了,因此把小鬼子搅得魂不守舍,进攻长江咽喉的江阴受阻,至今为止没有一丝进展。
毕竟氧气瓶很少,水中的猎鲨枪也相当有限,小鬼子唯有浪费子弹扫射江水确保安全。
相对来说先遣队就不一样了,每人一个换气囊,在水中呆一个小时都不成问题,像一支奇兵一样穿梭在江水之中。
为了出入方便,一条隧道直接连通暗堡与北滩的江水中,行踪变得神出鬼没。
先遣队坚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像狙击手一样扼守在双山沙上,小鬼子是防不胜防。
松井石根彻底光火了,加大了双山沙上的清剿力度,但效果很不理想,最后集中优势兵力强攻罗店一线。
杨关在先遣队队员身上发费了不少心思,此刻想来既欣慰又无奈,小鬼子太狡猾了,全线作战,再集结优势兵力轰炸出突破口。
敲醒了心灵也忧虑起来,小鬼子以火力优势消耗国-军的兵力,逐日演变下去不敢想象。
人体是脆弱的,在强大的炮火下不堪一击,这是一份精神碾压,小鬼子想把轰炸的恐惧置于国人心中,逐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地步。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一旦战场上出现畏死逃跑的现象过多,一定会演变成一种恐慌。
主要是小鬼子四处造谣,毕竟有很多间谍活动在国人当中,因此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很危险。
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小鬼子一点也不在乎,浸华的目的就是以战养战,到处都是抢夺的日军,惨无人道的掠夺。
是时候掠夺小鬼子了,杨关暗自想到。
徐才与李浩仁在身后攀谈日-本艺-妓的优劣点,形容的很露骨,就差没有数清毛发,惹得怀里的媚人儿咬牙切齿。
恶狠狠的侧头看了一眼,两位仁兄浑身一颤,但没有停止交流的话题,没有办法,战乱年代唯有女人的话题才能吸引注意力。
杨关露出赞许的眼光,换来腰部一阵阵疼痛,心里在呐喊,为了杀小鬼子疼就疼…掐了又揉捏你也不嫌麻烦,哎!
而巡逻与站岗的小鬼子则双目放光,露出羡慕与崇拜的眼神,甚至于有几个小鬼子直接流出了哈达子,下身顶起了帐篷。
这一招很管用,小鬼子也是人,成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压力山大,有机会就快活一回死了也不冤。
夫妻两人依旧搂搂抱抱,身体之间的结合处掩藏着定时炸弹,四人大大咧咧一摇三晃向油库走去。
登上航空母舰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荒唐事件不胫而走,鬼子兵都带着异常的眼神行注目礼,偶尔还窃窃私语几句。
“嗨,过来。”杨关对油库边上的哨兵喊道,鬼子兵莫名其妙的左顾右盼,在发现就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走了过来。
杨关扬起右手“啪”的抽了鬼子哨兵一个耳掴子,训斥道:“八嘎呀路,站岗值班不扣扣子,帝国军人的脸让你们丢光了。”
“松本阁下,他只是……”欧阳馨兰劝慰。
“臭娘们,你知道什么,滚一边去。”杨关火冒三丈的大吼,一把推开了欧阳馨兰。(。)
“啊…”欧阳馨兰惊呼出声,身体撞向油罐管道的方向,噗通一声跌倒在甲板上。
“松本阁下息怒,美智子小姐一时口误,请您多包涵!”李浩仁阻挡住小鬼子的视线说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杨关愤恨不平的叫骂,怒视鬼子哨兵,随即抬起一脚踹了出去,嘭的一声踢飞了小鬼子。
小鬼子飞出三米多远,噗通一声撞在钢板上,三八大盖摔在了地上,身子躬得像一个虾米痛呼不止。
徐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搀扶哨兵,大声说道:“小太君,赶紧扣上纽扣,松本阁下爱兵如子,今天一定是心情不好。”
“嗨、怎么回事?”一名鬼子上尉带队巡逻,听到响动急速奔行而来,边跑边喊话,身后跟着六名鬼子兵。
杨关抱着武士刀泰然而立,怒视叫嚷而来的上尉,李浩仁急速上前两步,左手的武士刀一横挡住了去路。
鬼子上尉的脸皮抽颤了几下,停下脚步打量现场的情况,眼眸闪烁不定,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杨关心神一突疾步上前,一把揪住鬼子上尉的衣领,大声训斥:“八嘎呀路,你丢尽大日-本帝国的脸面,连最起码的礼节都忘记了,恩。”
没有二话加大了握捏的力度,右手上的武士刀在鬼子上尉的双手腕上点戳了一下,骂骂咧咧的推搡着向前走。
鬼子上尉好像见过松本太郎本人,瞬间产生了怀疑,大概是害怕被殃及而没有声张,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却被刹那间挟持了。
杨关使用了特殊手段,禁锢鬼子上尉的衣领使其无法开口,仅能发出呜呜模糊不清的声息。
点戳其手腕的经络令鬼子上尉的双手麻木,紧接着推搡前进,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
欧阳馨兰借助摔倒安装好定时炸弹,掩藏在油管的下面,离地仅有三十公分,若非伏地观察无法发现。
五根管道并排之处,用头发丝固定好炸弹,表面上无法发现,炮声不断的轰鸣掩盖了定时钟的跳动。
一场闹剧仅仅是为了安装定时炸弹创造条件,顺利的完成了,但没有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李浩仁拦阻了几名鬼子兵的跟随,大声说道:“松本阁下今天心情不大好,不怕死就跟上去吧。”
“就是、就是,美智子小姐都没有幸免,太君还是不要上去为好!”徐才点头哈腰的附和。
“八嘎,一群废物,滚开。”欧阳馨兰柳眉倒竖的喝斥,手中的佐官刀前伸紧接着向两边一荡,啪啪两声震开鬼子兵。
“嗷嗷”两名鬼子兵惨呼一声,身体被生生啪开,弯腰捂住腹部,额头上的汗珠直流。
剩余的几名小鬼子惊若寒蝉,忍者展露出真功夫,唰唰闪开一条道,微微颔首低头致意。
欧阳馨兰迈开步伐向前走,心里有些慌乱,步子却不敢加快,始终有条不紊的前行。
“看什么看?巡逻与站岗照旧,招惹松本阁下那是找死!”李浩仁蛮横的说道,十足的跟班嘴脸。
徐才的小腰连点几下,屁颠屁颠跟上脚步,心里是叫苦不失,担心上不了飞机就被咔嚓了,真敢玩,究竟顶着什么身份,太牛了。
杨关带走了鬼子上尉,巡逻队少了领队,本来是想尾随劝解,但被武士刀给震退了身心,害怕了。
危机暂时解决了一半,鬼子上尉该怎么处理?他心里没有谱了,杀一人不是什么大事,就怕被纠缠了行程引来更多的熟人。
先前从鬼子上尉的眼神与颤抖的身体上看出问题,果断的采取了措施,处理的相当及时才没有暴露身份。
一旦再次撞上松本太郎的熟人就难说了,人多眼杂很难控制局面。
登上航空母舰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遇到身份暴露的突发事件就采取斩首行动,挟持要员撤退,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死亡的问题。
此刻抓到一个小虾米不够分量,也不打算改变初衷,发觉前方有脚步声,瞬速拧开一间休息室的舱门钻了进去。
欧阳馨兰三人漫步而来,没有停顿的走了过去与另一队巡逻队擦肩而过,见巡逻队走远了才折了回来。
“嘭嘭”李浩仁敲门报信,并严密的戒备着两边的过道。
“嘎吱”杨关拉开舱门走了出来,随即锁死搅乱了锁孔,没有一定的时间难以撬开,完事之后摆头示意继续前进。
四人不紧不慢的前行,额头上微微见汗,时至此刻到了最后的阶段,也是逃生的唯一通道,心里都是七上八下难以安宁。
不一会儿行至通往顶层的楼道旁边,杨关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你们两人先上去侦查一下,仔细一点。”
欧阳馨兰点了点头,带着李浩仁走上铁楼道,蹬蹬蹬余音不绝震人耳膜,不巧又来了一队小鬼子。
“八嘎呀路,香烟。”杨关骂骂咧咧的喝斥徐才,斜靠在楼道栏杆上无视鬼子巡逻队。
“嗨依,太君您请,来,给你点上。”徐才点头哈腰的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慢,二鬼子的一套是深入骨髓。
“嚓、呼”洋火划出火苗用双手护住呈到杨关的面前,半哈腰一脸讨好之态。
杨关鄙夷的夹着香烟接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连续吐了几个烟圈,最后的烟气从鼻孔中冒出,一看就是老烟枪的模样。
这是为了演好松本太郎这一角色学的,整整消耗了一天的时间,而且呛得死去活来,但还是适应了。
“嗨,过来。”鬼子巡逻队的眼色带有厌烦的意味,杨关不放心了,害怕又出现一个熟人,强制性的叫停。
“嗨依,阁下有何吩咐?”鬼子少尉的姿态放得很低,显然知道了刚才发生所发生的事情。
“你们继续巡逻,你跟我走。”杨关感觉到不对劲说道,口气很强硬,鬼子少尉浑身一颤,但没有其余的动作。
“松本阁下,飞机准备完毕,可以启程了。”李浩仁喊话。
“你的开路,快点。”杨关无法确定鬼子少尉的动机,打算直接带上去再做定论。(。)
杨关押解鬼子少尉登上航空母舰的顶端,上百米的飞机跑道映入眼帘。
工业钢铁机坪与控制塔在左侧,十三架飞机严阵以待,机场上的后勤兵忙得热火朝天。
人的想象力无穷,但终究赶不上亲临现场的感触,这航空母舰就是小鬼子赖以狂妄的资本?
登上中层甲板仅仅感觉到航空母舰很大,像一座山峦让人感到渺小而又备受重压。
但是登上飞机跑道为之一变,视界开阔了,见到了小鬼子的霸气与嚣张的资本。
在国-军防空力量极度匮乏的情况下,航空母舰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蜂群洪流。
航弹如雨轮炸的阵地血流成河,凡体肉胎损失到一定的程度就是丧志,后果无法想象。
杨关踩踏在航空母舰之顶,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似乎看到了最可怕的景象,惨臂断骸寸土寸血不足以比拟。
“松本阁下,将军任命我为驾驶员,请您登机!”鬼子飞行员跑过来献殷勤,满面讨好的笑容。
“纳尼?八嘎呀路,松井将军是在嘲笑我帐下无人,美智子上去露一手,老混蛋,竟敢小看我,你靠边站。”杨关愤怒的说道。
航空母舰上没有客机,仅有两架教练机,战斗机是单人单仓驾驶模式,而教练机可以乘坐四人远程机动。
还有一种双人教练机,鬼子飞行员首先接受四人机教学,合格后转为双人机实习直至单独驾驭飞机。
在欧阳馨兰的讲解下了解了一些,杨关无视鬼子飞行员的劝导,什么职责、命令与事关重大一大箩筐。
松井石根狗-日的忒狡猾了,竟然派遣一个笑面虎飞行员,让人发火都无从下手的感觉。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总是笑眯眯的嘴脸,以及满口都是条令条例的小鬼子无可奈何。
松本太郎本人是个混蛋,但也不会无事挑衅,严重破坏军规的事情做不出来。
因为情况已经变得很复杂,身边押解着一名鬼子少尉,还不知道埋藏着什么危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欧阳馨兰发动了四人教练机,鬼子飞行员顿时哑口无言了,直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笑面虎变为难受猫。
“哟西,美智子可上天堂也可以上床,哈哈!”杨关放浪不羁的哈哈大笑,转身对鬼子飞行员说道:“教练机上的武器情况如何?”
“报告松本阁下,教练机上没有实弹……”鬼子飞行员据实报告,严肃而又恭敬。
“纳尼?八嘎,你们是在制造谋杀事件,飞越千里的空域,教练机就是支那人的活靶子,给我装满实弹。”杨关暴跳如雷的喝斥。
飞机一旦起飞成功,航空母舰再发生爆炸,小鬼子再蠢也会猜到罪魁祸首是谁。
小鬼子一定会调集飞机进行追缴,甚至于电告北平实施拦截,没有武器防御被揍下来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
四人教练机的速度赶不上战斗机,体积也要大一倍,安全系数太低。
“松本阁下,请您见谅,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再说拆卸更换武器需要时间,千里……”鬼子飞行员极力的劝阻。
杨关抬手送上一个大耳掴子,啪的一声抽打,大声咆哮:“八嘎,快滚,你自己去请示松井老混蛋,请我们来卖命就应该全力协助,滚。”
鬼子飞行员被抽醒了,瞬间明白敷衍不过去,训练弹换上实弹很容易,没必要找罪受,屁颠屁颠的跑去申请了。
身边的鬼子少尉微微颤抖,杨关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松井石根安排你们干什么?”
“没、没有,松本阁下您想多了!”鬼子少尉猝不及防之下闪烁其词。
“哼,高层斗法殃及池鱼,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么做。”杨关冷声说道。
鬼子少尉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汗珠,带着烈日的光辉滑落在甲板上。
“松本阁下,松井将军传唤与您有夙怨之人实施监视,搜集一切不检点的事迹,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鬼子少尉在胁迫下道出实情。
鬼子少尉会不明白是骗人的,不敢说是真的,貌似鬼子高层并非铁板一块,说白了也是派系林立。
派人抓小辫子备用,松井石根老谋深算给自己留后路,难怪遇到敌视的眼神,险些暴露了身份。
欧阳馨兰一脸兴奋的走来,大声说道:“松本阁下,飞机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启程。”
“哟西,池上去看看情况,一帮废物想制造谋杀事件,松井老混蛋。”杨关给李浩仁使眼色。
李浩仁疾步走向控制塔台,耀武扬威的推门而入,大声喊道:“你们军方在浪费帝国的资源,换弹药也这么拖拖拉拉的,谁管事。”
“池上君稍等片刻,参谋部正在申请,军方按章办事……”一名鬼子少佐义正辞严的说道。
“八嘎呀路,松本阁下发话了,松井老混蛋想制造谋杀事件,敷衍了事贻误战机,是不是想造反?”李浩仁劈头盖脸的喝斥。
其实老鬼子松井石根现在很恼火,搜集小辫子不成反倒死了一位上尉军官,追究都没有把柄。
为了稳固战略野心载入史册,他是狡兔三窟费尽了手腕,玩弄人心的家伙却无法奈何假松本太郎分毫。
正为鬼子上尉的死而大发雷霆就接到换弹药的报告,还被指责为谋杀,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将军,他的属下在控制塔上叫嚷,再拖下去会造成严重的影响,请您示下。”鬼子参谋婉转的劝谏。
“八嘎呀路,换、按他的要求更换,让他滚出我的底盘。”松井石根大声咆哮,面部狰狞声浪惊人。
鬼子参谋嗨依一声掉头奔向航母顶端,气喘吁吁的来到控制塔说道:“将军有令,按照松本阁下的要求更换武器弹药,快。”
小鬼子的素养真不错,在李浩仁的见证下迅速集结到教练机旁。
“松本阁下,您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鬼子少佐恭敬的说道。
“哟西,最大个的航弹装一枚,重机枪四挺,子弹多多益善……”杨关笑眯眯的说道。(。)
“松本阁下,航弹有燃烧弹、毒气弹、榴弹、特种弹与炸弹集束器,请问您选择哪一种?”鬼子少佐面无表情的说道。
被小鬼子鄙视了,杨关剑眉一挑说道:“毒气弹杀伤力大,特种弹可以炸毁重要目标,就带这两枚。”
鬼子少佐浑身一颤,双目露出惊骇之色,随即开口询问:“松本阁下,教练机两侧机翼上的机枪为固定12.7口径,请问加装在什么位置?”
杨关无视鬼子少佐的讥哄,转身面对鬼子兵说道:“搬运三挺12.7口径的重机枪,子弹链带装满机舱,快。”
四人教练机的机舱大约八个立方,连体式像现实中直升机的机舱,方便载人教学。
鬼子少佐的眼皮直跳,链带式弹带装满机舱,这是要干什么?看着属下应令而去回身问道:“松本阁下,航空母舰上的链带只怕难以……”
“八嘎,那是你们的事情,你想试试武士刀的锋锐?”杨关怒声责骂,随即一脸幻想的说道:“尝试帝国军火横扫战场的感觉,一定很刺激。”
鬼子少佐的身体微微颤抖,听完幻想越发心寒,面前的人一定是个疯子,纯粹以机枪扫射取乐也只有皇家夸夸做得出来。
“太君一定可以达成所愿横扫八方六合,哒哒像割麦子一样,威武霸气,大大的功劳!”徐才点头哈腰的奉承,高举大拇指。
“闪开,松本阁下不需要功劳,武士刀杀人厌烦了换换感觉,呆一边去。”欧阳馨兰怒目而视喝退徐才。
“是,太君换口味、换口味……”徐才见风使舵闪到一旁,心里郁闷不已,我没有招惹这位姑奶奶吧?
李浩仁会意的一笑,眼神示意徐才的第五肢,自动让道步入鬼子少尉的旁边,离得远远的以免遭遇无妄之灾。
徐才的眼皮直跳,细汗浸身,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还别说日-本艺-妓的滋味真不错,可惜不能时刻享受……
“八嘎”欧阳馨兰直接给意欲的徐才一个爆栗,徐才直接泪流满面的蹬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关。
“看什么看,帮忙搬运弹链。”杨关没好气的喝斥,也不看看什么地方,让你们疯狂了几个小时还不够?
嘿嘿邪笑的搂着爱妻,无视徐才幽怨的眼神,走路都有些打摆子还得做搬运工,监视小鬼子的弹药库才是真正目的。
要求弹链堆满机舱也有目的,完全是为安全着想,油库爆炸航母不会瞬间沉没,小鬼子一定会装备弹药实施追缴。
日机都在天上作战,修整的日机仅剩九架,若是把弹链全部带走日机必定得不到弹药补充,危险度数会降低很多。
在确保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带足弹药准备在空中大战一场,心中隐隐的期待。
杨关没有多带航弹的目的就在于此,一旦航母发生爆炸将面对日机的围剿,弹药不足将成为活靶子。
主要是面对两大战区的围剿,无法估计日机的数量,准确来说不知道自己的名头在小鬼子心目中的分量。
魔鬼早已深入小鬼子的心海,一旦被确定身份在空中,鬼子高层的态度决定追缴的力度,因此就算弹链堆满机舱还嫌不够多。
鬼子兵的速度很快,源源不断的运送弹链,徐才监督的同时充当搬运工,不到半小时堆满了机舱,仅剩下狭窄的空间。
“松本阁下,飞机超载起飞很不安全,而且油料消耗严重将难以抵达北平,是不是…”鬼子少佐焦虑的说道。
皇家的败家子,淞沪战场全线开战消耗无比巨大,这满满一机舱的弹链被带走,航母上的战机将变为轰炸机。
受命接待却要背负罪责,鬼子少佐被吓得满面煞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责任不堪重负。
“八嘎呀路,一路横扫而过,油料不是问题,闪开。”杨关怒目而视,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之上。
弹药库内的子弹充足,但弹链全部收缴到机舱之内,感觉上还不保险,鬼子少佐添堵不介意开杀戒。
“松本阁下,我们可以启程了。”欧阳馨兰大声催促,距离爆炸的时间不足两分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鬼子少佐瞅见一脸杀气闪身让道,挥手后勤兵指引起飞,带着一脸怨恨头也不回的离去。
“嗡嗡…”飞机嗡鸣声大作,预热发动开启,螺旋发动机飞速的旋转,震动了体内每一个细胞。
杨关查看了一下时间,距离爆炸不到三十秒,挥手示意前进,欧阳馨兰断开手刹,飞机颤抖着急速飞奔起来。
耳膜内阵痛连连,脑海之中翻腾不休,飞机的噪音却越来越大,百余米的跑道瞬间到头,欧阳馨兰用力拉升起飞机,这一刻人人汗流浃背。
“呕…”徐才呕吐不止,脸色煞白的抱怨:“靠,你们夫妻谋财害命,也不怕心大炸了肝,飞机差一点掉进长江,吓死了!”
李浩仁经历过电码洗脑,暂时没有晕机的感触,大声说道:“别再叽叽歪歪,看好右边的空域,稍有闪失就全完蛋了。”
“劈柴,闭上你的臭嘴,再吐就把你扔下去,这些子弹都是救命的东西,老婆,爬升高空参观一下杰作。”杨关兴奋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小鬼子会穷追不舍,还是走吧!”欧阳馨兰忧心忡忡的说道,此刻最担心腹中的小生命。
“没事,听我的,你们调好状态封锁左右空域,狙杀日机才是真正的大餐,哈哈!”杨关遍体充满斗志。
欧阳馨兰没有再坚持,因为教练机的速度无法与战斗机媲美,被追上的几率是百分之一万,所以逃与不逃关系并不大。
飞机爬上高射炮的射界之外,俯视下方的航空母舰变为小黑点,隐隐约约间看到火光闪烁不定,定时炸弹引发了殉爆。
“八嘎呀路,一定是杨关,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教练机,通知云深航母上的飞机实施拦截,快!”松井石根咆哮不止,会议室内一片狼藉。
航母在慢慢倾斜,不过象蜗牛一样,日机却蜂拥而上蓝天。(。)
老鬼子松井石根大发雷霆,下令日机尽数升空围歼教练机,同时急令抢救航母上的物资。
几名接待杨关的军官吓得簌簌发抖,被老鬼子劈死在众目睽睽之下,鬼子兵由恐慌变为雷厉风行。
出云号航空母舰保不住了,护卫舰队火速展开物资救援,整个淞沪前线的小鬼子熄火停战了。
国-军高层迷糊了,电信科却忙得昏天地暗,在不懈的努力下获悉了出云航母的境况,喜信长上翅膀飞往大江南北。
“娘希匹的,杨关果然没有死,夫人也该管管你的侄儿,人才需要笼络啊!”蒋某人喜形不露于色。
“达令放宽心,我亲自走一趟,真是胆大包天的主啊。”宋美人一语双关的提醒,担忧惹火上身。
“他敢,四不声明在前,可惜不为我所用,这娃娃不简单。”蒋某人忿忿不平的说道。
“咯咯,达令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宋美人清爽的走出公馆,留下大伤脑筋的蒋某人。
不远处的别墅湖畔,慕容嫣依坐礁石仰望蓝天思念杨关,几度冷热煎熬看透了世间的炎凉,更加思念心中的情郎。
“妹妹,有好消息,小鬼子的出云航母被炸,你的情郎回归有望。”慕容志边走边喊,一脸兴奋的接近湖畔。
慕容嫣豁然站立而起,惊异的转身凝视哥哥:“哥哥,消息可靠吗?”心儿跳动的厉害,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公馆里传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杨关确实了不起!”慕容志钦佩的说道。
“还用你说,他就是天上的雄鹰俯猎小鬼子的要害,你是最棒的……”慕容嫣仰天高呼,流下幸福的泪水。
确实,杨关化为天空之中的雄鹰俯视小鬼子的舰队,看了一场好戏也迎来了一群日机,不多不少正好九架。
日机分为三组,三三编队包抄而来,杨关大声说道:“媳妇,航向东北,速度适中即可,你们两人封锁左右,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两挺12.7口径的重机枪架设在机身的两旁,分别由李浩仁与徐才操作封锁两侧的空域。
杨关推开顶机盖,狂风气浪呜呜作响,奋力推挤出一道缝隙探出重机枪封锁上空,突然发现漏洞很大喊道:“媳妇俯冲而下,贴近地面飞行,快。”
前后左右都有重机枪防守,但机身下面是最大的短板部位,日机迅猛的冲了上来,在速度的绝对优势下很容易被其击落。
欧阳馨兰不敢怠慢,驾驭飞机急冲而下,日机措手不及飞过了界,在前方百米处冲上高空,迅速大回旋尾追而下。
日机试图从下方的袭击落空了,先机瞬间丧失,但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魔鬼,加大了马力尾追而来。
五百米、四百米接近的速度很快,杨关大吼一声:“媳妇保持在五十米的高度平飞,开洋荤咯。”
欧阳馨兰迅速平稳的驾驭飞机,明白杨关是要适应射击的环境,从平稳开始最稳妥,毕竟日机还会增加,消灭日机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杨关平稳的呼吸,机枪瞄准了尾随的日机,震动的太厉害没有开枪,心算瞬间拉到了极致。
日机接近两百米突然闪现于正后方锁定目标,但阳关开枪了,哒哒哒三连发点射而出,一架日机当空爆炸。
碎片惊扰了尾随的日机编队,迅速偏移躲避,哒哒哒点射再现,但打偏了一些,一架日机着火冒烟了。
小鬼子嗷嗷大叫没有跳伞逃生,反而加大了马力冲向教练机,图谋鱼死网破的局面。
“白痴,妄想。”杨关大骂一声扣动了扳机,日机失去了一部分灵敏度,油箱被击中爆炸。
由于教练机最薄弱的环节在下方,而飞行高度仅仅只有五十米,日机无法从下方攻击,迅速闪挪到左右两翼包抄而来。
战斗机的最大弱点就是只能攻击前方,日机从左右两翼包抄也需要调正姿态才能开火,所以比较被动。
就在日机调正机身的时候,两翼的重机枪开火了,哒哒哒流线式的扫射,弹幕火线耀眼生辉,轰轰两声爆炸同时响起。
“耶,小鬼子来吧,老子干光你们,来呀,啊哈哈哈!”徐才癫狂的大笑起来,为干掉一架日机而亢奋。
“帅仔,别太得意了,留点劲准备大战,别到时候没力气握枪,这才刚刚开始。”李浩仁比较冷清,一脸的严肃。
“大家放松点,不要过于紧张,也不能得意忘形而影响战力的发挥,争取全歼日机。”杨关鼓舞士气。
九架日机被干掉了四架,剩余的五架日机迟迟不敢靠近,但没有撤离的意思,远远的掉在后面监视。
“大家坐稳了,前方发现大群的日机,是云深航母上的机群,小心了。”欧阳馨兰大声叮嘱。
杨关侧头看了一眼,大声说道:“媳妇,贴地飞行就现在,火力开道冲过去。”
飞机在杨关的命令下降到离地十米的位置,突然下降几十米超低空飞行,机身上的震动很剧烈。
地表的磁场与气流对飞机有很大的影响,这样的行为很容易造成机毁人亡。
机翼上的重机枪划破两道射线,以突变的战术动作冲出了日机的拦截。
日机的弹道如泼雨一般****在空气之中,五架日机从空中俯冲射击拦截,弹幕洞穿了机尾,险而又险躲过了一劫。
杨关扣动扳机,哒哒哒声震动了教练机,同时阻击尾追与上空两个方向的日机,心神高度冷静,眼眸针芒状再现。
进入眼狙突破的顶点境界,世界突然安宁了,日机的飞行速度降低,飞行轨迹皆在眼眸之中。
有意识的瞄准下意识击发,哒哒哒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日机接连坠落或是爆炸,无法接近教练机五百米之内。
“弟兄们快看,教官在给小鬼子下饺子,三、五、十二架,我的天哪……”浩杰惊异连连的喊叫。
先遣队员看得心驰神往,教官仅仅从双山沙上空路过,带来的礼物太给力了。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先遣队队员人人兴奋,高声呐喊战魂:“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杨关没有倡言存活在人世的信息,但先遣队员不是傻子,每日与日伪军战斗,早已从流言蜚语之中颇悉到苗头。
不过几位领导者装傻充嫩,直到此刻才正式倡言,正是杨关在航母上发出的电报指令。
“放假半日仰望蓝天,礼物从天而降。”
先遣队员人人莫名其妙,当看到日机纷纷坠落时震撼了眼球,再经浩杰领队的明言点破,抗战激情瞬间达到沸点。
教官在昭告天下,战神不死,日机不过如此,复出之时送上一碗饺子,闪亮登场正式宣战。
“你们高兴了?不觉得太小家子气,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浩杰吊足了队员们的胃口,咋地了,十二架日机还小家子气,还能捅破天啊?
人人眼巴巴的看着,急呀,一架飞机的价值堪比一个营,无论是造价还是威力只强不弱。
一下子干掉十二个营,相当于两到三个团的兵力,这还是小家子气,那大手笔会是什么?
这一刻没有人怀疑教官的能力,但始终想不出大手笔会是什么,驱逐舰早已炸过了,不可能再次炸了几艘吧。
若是再次成功的炸沉几艘日舰,论价值确实够了,但是显得小鬼子太菜了,他们不是软柿子。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炸沉了出云航母,就一艘船不好意思提,这是教官的原话,看看,教官说大家肯定不满意。”杜娟语不惊人死不休。
谁不满意?那是航空母舰,队员们都惊得瞠目结舌,随着杜娟的提醒瞬间炸开了锅,不过有人不满意但不敢开口。
谁呀,李涛呗,早就猜到杨关没有死,消息就瞒着他一个人,此刻高兴不起来。
自从撂挑子看笑话之后尝尽了被排挤的滋味,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杨关就是最好的例子,四不声明在前不沾尘埃,但闯出了偌大的名头,光宗耀祖指日可待,凭借的仅仅是一腔正气。
为国而战浩气长存,足够了,远离党政才是真英雄真豪杰,自身够强威名一定可以远扬,否则只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李涛后悔了,感觉唯有民声才是根本,深入人心的名气不需要耍任何手段,明白之后坚定了一颗恒心、从头来过。
因此他压下了激动的情绪,把杨关立为超越的目标,面对大喜大悲而不动声色,心性成长斐然。
杨关狙杀日机的事迹在国-军之中迅猛传扬,威名与日中天,就连罗卓英也肃然起敬,敌视之意消弭于无形。
守护江阴要塞的海军也沸腾了,为了摧毁小鬼子的出云航母牺牲了太多,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消耗不菲。
然而,人家杨关不费吹灰之力炸沉了航母,而且从空中全身而退,兼带干掉了十二架日机,我的个乖乖,太牛皮了。
战绩震惊了华夏大地,也惊骇了小鬼子高层,风声鹤唳一片萧杀,同时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
松井石根在等消息,一帮高参师团长作陪,全都仰望天空祈盼喜讯回归。
远方的低空之中哒哒声不绝,嗡鸣声响彻云霄,欧阳馨兰驾驭教练机超低空飞行,不给日机任何的可趁之机。
三十余架日机紧追不舍,分别从各个方位发起进攻,但射击距离拉开到六百米之外,自始至终不敢接近。
密集的弹幕几乎笼罩了教练机,杨关果断的命令欧阳馨兰飞行战术动作规避,但不能高飞,穿行躲闪于低空。
因此射击精度降低了很多,特别是李浩仁与徐才两人,纯粹是在打空气但阻止了左右两翼日机的袭击。
杨关的射术在悄然的提升,心算也在提速,双眸针芒状越发犀利,极端的环境最有锻炼的效果。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但爆发的时刻多半在死亡的阴影下形成。
同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三十多架日机轮番扫射,教练机随时都会被打成筛子,或者是轰然爆炸,杨关在极端的环境下突破了。
心狙境界达到了,双眸像拥有锁定缩放功能一样,看准上方一架日机意图俯冲射击,枪口一抬哒哒作响,六百米外的日机当空爆碎。
没有瞄准,完全舍弃了三点一线的概念,枪在手中自然而然的与眼力同步,这就是心狙的感觉。
心随眼动,全身的精力都汇聚成一线,右侧七百米冲来一架日机,身体右转扣动了扳机,哒哒轰炸声连成一片。
日机惊呆了,原本是五百米的飞行禁区,渐渐退至六百米之外,此刻是七百米,太可怕了。
普通人的视力射击极限是三百米,烈日之下的空中可以提升五十米,超过距离无法把握弹着点。
总司令下达了死命令,日机本身畏惧又不能撤退,逐渐被赶到七百米之外完全失去了射击的能力。
杨关带来的恐惧深入鬼子飞行员的骨髓,但是就此回转也无法交差,日机疯狂的向教练机扑来。
“拉升,大回环,你们两人不要给老子省子弹,打他狗-日的。”杨关大声下达命令,提前洞悉了日机的意图。
欧阳馨兰迅速拉升教练机,躲开了第一轮密集的弹幕,直上九重天,与日机机群成九十度航向。
杨关连续扣动扳机,瞬间打爆六架日机,教练机回旋之顶,机身翻转人身倒立与日机交错而过。
这时两翼的日机见机改变了航向扫射冲锋而来,李浩仁与徐才得到了狂射的命令,机枪火舌乱舞高空没有任何规律。
“轰轰”声大作,日机连续爆碎了五架,其中杨关协助打掉了两架。
“低空追击日机,快。”杨关果断下令追击,正好尾随交错而过的日机,两翼的日机也被打乱了节奏。
欧阳馨兰终于逮住了机会,右手猛按发射器,两翼的机枪瞬间击毁两架日机。
日机被追尾迅速分左右突围,广阔的上空都不敢逾越,但依然遭到杨关的重点打击。
一次冲锋损失了三分之一,日机彻底疯狂了,亡命的俯冲而来。(。)
“转向两点钟。”杨关大声指挥航向,哒哒哒重机枪火舌喷吐,12.7毫米的子弹划破虚空洞穿了日机的油箱,轰轰连续爆炸。
日机的外壳很薄,按照防护7.62毫米子弹设计而成,主要原因是降低重量有利起降与减少耗油量。
因此日机的防护度并不高,遭遇12.7毫米重机枪的狙击如纸糊的一样,油箱被击中瞬间爆炸,气浪直接干扰了日机编队的进攻。
天空是广阔的,飞机遨游天空如鱼得水,但是进行超低空作战显得很憋屈,自始至终都无法发挥出全力。
日机也没有接受这种超低空作战的训练,何况是几十架追缴一架,场面显得很混乱,一架爆炸引发三架以上的飞机躲避碎片。
发动机与螺旋桨很脆弱,倘若被碎片击中就会发生事故,轻则无法正常飞行重则直接爆炸或是坠毁。
“转向十点钟。”杨关再次更改飞行的航线,重机枪弹幕不断的宣泄,专门针对日机密集的中心开火,击落一架也扰乱了日机的编队。
一轮狙击造成五架日机发生故障返场,三架直接坠毁,打爆了六架日机,心狙境界的狙击能力彰显了出来。
日机的编队被完全打乱,其中两架日机相互碰撞,再也无法组织有规模的集体进攻,相互间提心吊胆的观察影响了战力的发挥。
杨关让鬼子飞行员惶恐不安,始终无法发挥出应有的能力,蹩手蹩脚谨防己方误伤,在无法组织编队进攻的情况下沦为一盘散沙。
日机也不是吃素的,弹幕如雨点般疯狂的扫射,不惜冲上来鱼死网破,教练机身上千疮百孔。
不过杨关达到了心狙的境界,眼力窥视出日机的动机与弹道及时的改变航线,避开了日机致命的扫射。
机翼与机尾弹孔密布,万幸没有断裂,不过已经失去了灵敏度,高难度动作无法飞行了。
剩下八架日机死咬不放,但是又不敢靠近教练机七百米之内,直至油料恰临返程才相继离开。
“噢…”徐才泪流满面的嚎叫起来,瘫软在机舱内也浑不在意,亢奋的说道:“靠,太爽了,比干日-本艺-妓都过瘾,再来呀。”
李浩仁傻呵呵的笑了,转瞬间鼾声大作,耗干了全身的精力带着香甜入梦,教练机的嗡鸣声也无法阻挠。
杨关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自己也累坏了,双眸在空中来回的侦查,良久之后撤下重机枪,取出食物准备分享发现徐才也酣然睡去。
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爱妻擦拭汗水,心疼的问道:“媳妇感觉怎么样?要不我来试试。”打趣了一句顺手拧开水壶喂水。
“好啊,这是方向……”欧阳馨兰信以为真的介绍,连续讲解了三遍,打算做甩手掌柜了,最后说道:“司机是男人的活!”
杨关被娇媚的爱妻挑逗起****,哀怨不已,也不注意场合,若是让他们听到了传出去多尴尬,开飞机与驾驭女人是一样?
能行吗?这三个字说不出口,眉眼与那句男人的活太露骨了,直接把吗字去掉,能行,一定行。
飞机爬升到三千米的高空,他开始学习驾驭飞机,在心狙境界的辅助下渐渐掌握了基本要领。
欧阳馨兰流露出舒心的笑容睡去,太累了,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去,在远方默默守候不再担心杨关的跨界问题。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了解的并不少,血海深仇是杨关的心结,若是不解开难以安稳处世,她一直为此事而忧心忡忡。
因为腹中的小生命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庭,所以她必须为爱人排忧解难。
小鬼子浸华蔓延在中华大地,寻找仇人如大海捞针,交通就显得特别重要。
杨关不属于任何组织,现在是以后也许还是,在没有任何后盾的情形下绝对有必要掌握飞行,乃至驾驭坦克与军舰。
欧阳馨兰知道爱人的记忆与心算能力卓绝,几乎达到无人能及的程度,因此在临别之前指点一下,为日后转移阵地与行程打基础。
驾驭飞机没有多大的难度,杨关精神饱满的遨游在云层之中,惬意的幻想着做高难度动作,可惜教练机已经千疮百孔无法达成心愿。
飞越千里之地不足三个小时,渐近北平空域没有发现日机进行拦截,诡异的现象像一块心病压得人很不舒服,四人严阵以待。
“我来开飞机,没有日机拦截是好事,携带的两枚航弹你打算怎么安排?”欧阳馨兰接手飞机问道。
“这还用问啊,小鬼子惨无人道的用毒气弹祸害国人,以牙还牙呗。”徐才嚷嚷道,一脸愤恨之色。
“就你会咋呼,你知道哪里有小鬼子?毒气弹炸一人还是炸十人?”李浩仁劈头盖脸的责问,两人像公鸡一样杠上了。
“飞机的油料不多了,联系田大壮了解一下再做定论。”杨关略作沉吟之后说道。
地面上的田大壮是望眼欲穿,自从收到杨关炸航母的计划开始就没有安宁过,幸亏与双山沙联系得知礼物事件,但更加担心了。
十二名队员人人面如死灰,教官要面对三十多架日机的围攻,想象一下就遍体发寒,心神无法安稳下来。
队员们眼巴巴的看着天空与发报机,在无数祈祷声中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报告,教官安然无恙,飞机很快达到,询问……”报务员高兴的嗓门没有说完就被田大壮夺走了电文。
“哈哈,好啊!”田大壮手舞足蹈的呐喊,一帮队员也汹涌附和,一扫忧心忡忡的氤氲晦气放声高呼。
喜悦之余的田大壮说道:“电告教官,北平东北五十里的姚家坳有小鬼子的秘密部队,建议摧毁。”
“队长,以牙还牙是好办法,但是以活人做试验的地方有防护服,浪费仅有的资源不划算。”队员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电报照发不误,添加一句……”
“教官,小分队来电,小鬼子一小时前大举隐蔽,建议我们轰炸姚家坳。”李浩仁说道。(。)
“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隐藏部队一定有阴谋,不管了,目标姚家坳。”杨关说道,内心很不舒服。
小鬼子会害怕?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龟缩不动一定有用意,为什么呢?
四人没有言语,心里都在盘算小鬼子的动机,但是一筹莫展没有半点头绪。
正如杨关担心的一样,鬼子高层已经吵翻了天,航空母舰已经沉没了,飞机损失了二十三架,像地震一样惊心动魄。
震怒了心怀不轨的鬼子野心家,惊恐了鬼子兵的心灵,同时也动摇了日-本天皇的战心,哗然大波。
电报如雪花般飞洒,训斥、责骂、革职、剖腹与枪毙样样都有,九月七日被小鬼子传为灾难日。
松井石根没有被革职,事端与松本太郎脱不了干系,鬼子天皇哑巴吃黄连,最后以小角色开刀平息怒火而不了了之。
老鬼子被杨关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打得很重,差一点背过气去,不过他也不是善茬,火速电令北平回缩兵力。
撤不回来的部队就地隐藏,杨关携带一枚超大的毒气弹与特种弹,一旦被命中损失将不堪设想。
驻扎在北平的小鬼子不干了,大言不惭的回电指责,你们培养出一帮无能之辈,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言外之意很明显,打算派遣空军迎击杨关的飞机,认为是一次天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当一份超长的电文放在总司令的面前时全变了,杨关可以控制七百米的区域,覆盖禁区面太大,北平的小鬼子害怕了。
空战与空对地的战斗绝缘不同,速度太快难以锁定,飞机追咬锁定在三百米之内,否则无法命中目标。
然而,杨关可以狙杀七百米内的目标,瞬间震惊了鬼子高层的心灵,派遣空军拦截是自寻死路。
坚持拦截自取屈辱事小,倘若再次出现大量的损伤谁也背不起责任。
因此北平的鬼子高层谨慎的隐藏起来,同时调集所有的防空火力以及轻重机枪,严阵以待杨关的轰炸。
小鬼子设置诱饵转移重要目标的物资,重火力全部对空戒备,瞭望哨层层设防。
“报告,瞭望哨发现了目标,航向东北。”情报科上尉陈述电报信息。
“纳尼,东北方向,八嘎呀路,狡猾的支那人。”寺内寿一愤怒的站立而起,一头两个大懵了。
飞机的机动能力太强大,杨关的航向在北平与天津之间,突然转向的可能性很大,一个俯冲即可抵达。
天津有机场与重要军事单位,大型的弹药库、物资矿脉等等很多目标,而北平由于刚占领不久军队比较多。
教练机上携带着两枚炸弹,还都不是一般的货色,令寺内寿一大骂不止,咆哮般的下达戒严命令。
没有办法,寺内寿一猜不透杨关的袭击目标,唯有以不变而应万变,天津也得到了戒严命令,顿时警铃大作萧杀弥漫。
如此同时,地下党与共产党的队伍发起了局部战斗,小规模大面积的袭扰、爆破、暗杀等等接连不断。
北平一线顿时炸开了锅,告急的电报接二连三,寺内寿一气得暴跳如雷,会议桌都被掀翻在地。
为什么这么热闹呢?这里面有道道,杨关的闹得动静太大了,炸沉航母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传遍了全世界。
一举震动了世界,紧接着传出歼灭日机二十余架的消息,躁动了,人心被彻底激化了。
杨关从空中杀出一条血路飞抵北平一线,流言就多的去了,什么投奔共产党、私仇、宝藏之内的谣言满天飞。
蒋某人当场发飙了,责令北平一线的亲信严加防范,绝对不允许杨关与共党有所接触,办不好就提头来见,下达了死命令。
与此同时发布新闻招待会,升任杨关为国民革命军上校,授予最高荣誉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中正宝剑一把,黄金三百两。
老一套路没有什么新鲜的,不过声称慕容嫣与其兄长慕容志祈盼杨关回京述职,私仇可以暂且放一放,当以国事为重云云。
明眼人看出来了,这是蒋某人的惯用计策,只不过这一次是明目张胆的昭告天下,严防共产党之心昭昭。
并且派遣亲信乘坐专机飞抵北平一线,随行还有杨关的熟人迈克与吉米,带着国-党最高荣誉收买人心。
蒋某人不得不防,杨关闹得动静太大了,一下子捅破了天,也知道双山沙上的一些动静,每日纠缠着他的心灵。
一把绝世利刃无法握在手中,令他寝食难安,当收到杨关北上的消息时勃然大怒,娘希匹的什么意思?
几十万国-军将士浴血奋战没有逃兵,你杨关还是不是中华男儿,竟敢当逃兵!
杨关被蒋某人划为逃兵的行列,原因在于北方是共产党的战区,乃是他的心腹大患,在他的心目中北上就是叛敌份子。
所以雷厉风行的召开发布会,警告共产党杨关已经被打上了国-军的标签,谁也不能碰,大不了一啪两散。
毕竟杨关转场过于张扬,激发出淞沪战场将士的热情同时又凉了人心,战神走了,心里空落落的,战力将低于无形之中。
因此蒋某人恨得咬牙切齿,不得不做出强硬的姿态,抢人与毁人两手抓,甜枣与毒药一并送到位,你自己选择吧。
然而,共产党高层默不作声,一是条件艰苦缺乏宣传设备与渠道,二是装作不知道,下面的人该怎么做就这么做,直接来一个不闻不问。
领导没有反应,向上汇报就打马虎眼,几个意思?不管就是放任自流呗,顿时闹翻了天。
小规模的战斗遍地开花,欢迎仪式搞得很红火,摆正了抗战到底的姿态,共产党依仗锄头、镰刀与火铳也能杀鬼子,真正的抗日队伍。
小鬼子被打得哭爹喊娘又不能出击,损失不是很大但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从上到下忿忿不平。
杨关在飞机上看见几处小规模的战斗,田大壮也汇报了详细情况,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直奔姚家坳投下一枚毒气弹。(。)
姚家坳地处偏僻,坐落在山区之中,一条蜿蜒小路连通外界,几乎被埋没在山中无人知晓。
山高林密之地掩藏着一座锌矿,日奸隐姓埋名获悉了详情,小鬼子按图索骥占领了姚家岭一带。
由于地形险要与隐蔽性,小鬼子一边开采锌矿一边研发毒气细菌,常年驻守着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
田大壮带队搜集情报途经此地,由于人人会日语行动很方便,路遇小鬼子送给养攀谈了几句,再根据物资车的数量判断有问题。
十辆卡车运送给养不是小股部队,而且还是往深山老林之中运送,当即带人跟踪到目的地摸了一下情况。
小鬼子据险而守,明暗哨很多,都设在险要之处无法连根拔除,因此没有成功突袭的把握。
小分队正打算撤走时发现有车开出来,车厢缝隙中滴落出不少血液,众人警惕的跟了下去。
当发现一处山谷尸骸遍地,苍蝇满天飞落几乎淹没了尸体,食腐鸟兽也死了不少。
小鬼子惨无人道的铸成一座毒谷,扔下去的尸体都被焚烧过,但依然毒死了无数小生物。
小分队见到这一幕惊呆了,人人气愤填膺又无可奈何,明知道小鬼子在用活人做实验,具体的情况不明。
为此队员们走访了附近的山岭,在两位老猎人的嘴里获得了一些可靠情报,姚家坳一千三百多人惨死在实验中。
小鬼子在制造细菌病-毒,还从外面源源不断的运送劳力与试验品。
面对老猎人泣不成声的叙说,先遣队队员跟着落泪咒骂小鬼子,人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不过队员们没有放弃对姚家坳的监视,努力的寻找战机无果,直到杨关驾驭飞机才提议轰炸姚家坳。
防卫森严的实验基地像一座天然的堡垒牢不可破,也像一根刺扎在队员们的心口上。
无数乡邻死在惊恐挣扎之中,那是非人的摧残,小鬼子太可恨了。
报仇,血债血偿,队员们瞅见教官的飞机飞来,人人满面热泪,终于可以让死去的阴魂安息了。
教练机迎向先遣队燃烧的狼烟,在延着盘旋的公路寻迹搜索,片刻后发现了目标,绕行了一圈投下毒气弹,轰的一声闷雷震动了山谷。
只见一股淡黑色的烟雾弥散而开,惊鸟飞错了方向触及气体摔落于地,而小鬼子手舞足蹈的逃命,倒地抽筋者居多。
防护服无法防护毒气的笼罩,稍有一丝缝隙便会遭殃,一部分小鬼子开车逃逸。
“我们集体跳伞,可惜了这枚特种弹。”杨关大声宣布跳伞汇合先遣队。
“靠,再飞一圈照顾一下小鬼子的指挥部……”徐才高声叫嚷起来,一脸不过瘾的贱笑。
“闭嘴,小鬼子收缩了兵力,日机也没有实施拦截证明他们有所防备,猪脑袋。”李浩仁劈头盖脸的训斥。
“小鬼子的地面部队能有多少防空火力?胆小如鼠。”徐才鄙视的回敬。
“别吵了,集体跳伞,教练机失去了躲避的灵敏度会成为活靶子,消灭小鬼子的机会多得是,跳伞。”杨关催促众人跳伞。
“快点,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很快就到,别磨磨蹭蹭的。”欧阳馨兰催促了一句,侧头看着杨关温婉的笑道:“你先跳,一路顺风!”
“好,我在下面等你!”杨关对爱妻点了点头,随即跳出舱外,拉开了伞绳,降落伞迎风而开向下降落。
长吁一口气,为第一次跳伞庆幸不已,本想仰头与爱妻分享喜悦,却发现上空没有人影,而飞机向西飞去。
“不,馨兰……”杨关仰天呐喊,泪水泉涌而出,心里有万千个为什么无处诉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机消失在西方。
为什么?油料不足,西方也没有降落的地点,她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无数迷惑与辛酸汇集于脑海,疼、遍体彻痛,一股自责生于脑海,一定是做错了什么让她失望了?
不该冒险?她担心害怕了,或者是嫌弃自己?
身体轰然摔在地上也恍然无觉,伞布遮盖了在身上也不闻不问,木愣愣的自责追问。
而教练机上的欧阳馨兰哭成了泪人,她不想离开杨关但又不得不离开,为了孩子与未来以及那被人蒙蔽的弟弟……
在她想来以这种方式离开最合适,情感需要热情也需要调剂,****若是长久时不在乎朝朝暮暮。
不过她心底里也在发虚,爱人杨关太优秀了,仰慕者成群结队,你喜欢新鲜还是真挚的情感?
该死的战争,两人越离越远但几乎同时憎恨这场无谓的战争,累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个家庭,为什么?
“教官,嫂夫人一定有苦衷,她绝对不是绝情之人,上次在江边翘首以盼整整一夜…”李浩仁掀开伞布劝解。
心里也很添堵,思及与欧阳馨兰约定独特的电码联络愁云密布了面颊,为什么,有什么苦衷不能说?教官年龄不大但见识非凡。
“靠,东家,旧的不去新……”徐才见缝插针,大嘴巴没有说完迎来两双噬人的目光,瞬间抓耳捞腮闪到一旁。
不过经他这么一激,杨关解下伞绳扣说道:“你们的降落伞呢,都收起来备用,两个败家玩意。”
两人麻溜的走向降落地,但还是三步一回头审视满脸苦楚的教官,心中泛起无限个为什么?
小鬼子的降落伞是好东西,无论伞布还是伞绳国人见都没有见过,制造就更不可能了。
轻便结实,李浩仁与徐才自然舍不得,但是杨关那一声惨呼令他们心酸,一人忿忿不平一人心神不宁。
飞机上的油料即将耗尽,杨关的心纠结不宁,找不到理由去理解爱妻的意图,有什么苦衷不能明言?
主要是飞机离去的方向与高度令他忧心,直上九重天,一路飞往西边,她究竟要做什么?
不知何时田大壮漫步走来,大声嚷嚷:“教官,你们干了件大好事,无数阴魂终于可以安息了,不过肯定有漏网之鱼。”
“全体急行军,对漏网的小鬼子杀无赦!”杨关咬牙切齿的说道。(。)
爱情是盲目的,多为激素充脑造就,脸蛋、权位与花言巧语的结合,都是不靠谱的。
有人说情感在于守候与迁就,磕磕碰碰激出的火花,多年后依旧相濡以沫为情。
不红脸的夫妻令人羡慕,但是细心推敲会有惊人的发现,那就是缺少激情,生活平淡得像养老院。
“经历过生死的情感也不牢靠吗?”杨关问自己。
爱妻舍身相救的一幕幕绽放于脑海,那不是做作可以办到的,一定有惊人的苦衷。
为什么不能明言?你在担心什么,能力不够还是怕牵连到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比死还要难受?
奔行在灌木丛中,心绪内却是一团乱麻,几次撞在树干上,让先遣队员们揪心不已。
九月的北平是干冷的,太阳西斜,冷风呼呼的刮在脸上生疼,他却没有几丝感觉。
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无视冷飕飕的环境,而徐才的嘴唇冻得乌黑,身体一个劲的颤抖,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受不了很正常。
枯黄的杂草长在沙土地上,十数人跑动起来掀起一股烟尘,很容易暴露行迹但没有人在意。
爬上一座山峰来到另一边的山腰,只见山下是一条蜿蜒的公路,两旁的林木上青枯不齐的叶片迎风哗啦啦的作响。
这是一处山坳,长约五十余米,最宽不到八米窄不过四米,天然的隘口险要之地。
“教官,这里叫夹皮坳,猎人最喜欢的所在,小鬼子马上就到了,我们怎么打?”田大壮介绍道。
“人分两拨守候隘口,旦有逃跑者杀无赦,山坳内的小鬼子都是老子的谁也不许抢。”杨关双眸放光的说道。
先遣队员们骇然色变,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到教官的情绪很不好,大开杀戒还是初次遇到。
毒气弹的威力无人知晓,深山中驻扎着一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听说有两百七八十人,另外还有锌矿上一个小队的鬼子。
两处相加足有三百五十人,教官一人迎敌谁也不放心,齐刷刷的看着几位领头人,希望可以改动计划。
但是李浩仁与田大壮无奈的摇了摇头,教官的脾性他们两人最清楚,说一不二,心里窝火需要发泄,唯有祈祷小鬼子的人数不要太多。
众人忧心忡忡犯嘀咕,远处却传来卡车的嗡鸣声,侧头细观发现八辆卡车颠簸而来,歪歪扭扭慌乱无章。
杨关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去,队员们人人皱眉揪心,万一出现闪失该怎么办?天不能塌,否则先遣队又要动荡不宁了。
小鬼子确实很慌张,好像遇到了洪荒猛兽,一个个面无血色,丢盔卸甲的坐在卡车上,此刻惊骇的发现有人站在路中央。
“八嘎呀路,支那人找死,碾压过去。”鬼子中佐抽出指挥刀探出窗外挥舞着。
鬼子司机猛踩油门,嘴里嗷嗷大叫,双手掌握在方向盘冲锋而来,先遣队员们捏了一把冷汗。
“死来。”杨关暴吼一声,双脚踏地飞向卡车的挡风玻璃,武士刀寒光一闪,咔嚓横扫割裂声。
鬼子中佐与司机的脑袋掉在一边,执掌方向盘的双手因疼痛向左转向,鬼子中佐右手上的武士刀还在挥舞,呜呼轰的一阵响动。
卡车奔行速度过快爬上半山坡失去了平衡翻滚下来,车厢内的小鬼子哀鸿连片爬了出来,但迎来了唰唰寒光。
只见人影霍霍闪挪不定,双脚如旋风一般变换移动方向与轨迹,武士刀在斜阳下闪闪生辉,划出一道道罡劲令人眼花缭乱。
十三个小鬼子转瞬间死于非命,统一刑罚断头斩,没有一人例外,腥气迎风吹向第二辆卡车,嘎吱一声紧急刹车。
“八嘎呀路,集体下车干掉拦路的支那人。”军曹惊恐的大喊大叫,车厢内哗啦啦跳出十六名鬼子兵。
先遣队员掩藏在远处没有被鬼子兵发现,仅仅只有一人挡路,但是地面上的惨景一目了然,中佐也死了。
“咔咔”鬼子兵集体拉枪栓推子弹上膛,但是杨关的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待鬼子兵意识到危机的时候脑袋已经掉落在地。
鬼子兵从车厢两边走上前,中间正好留出一条通道形成两队,而他的身体飞速旋转出击,直至车头方止。
“噗通”声不绝入耳,鬼子兵的脑袋掉落一地,吓得鬼子司机与军曹簌簌发抖,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刀横扫斩杀。
第三辆车抵达现场,由于被第二辆车阻隔了视线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在后面吆喝:“嗨,前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派人传个话,八嘎呀路。”
到目前为止没有传出枪声,后面的小鬼子等的心慌意乱,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小鬼子快被吓傻了,尝到了毒气弹的滋味,害人终害己,急需逃离人间炼狱,害怕毒气会蔓延过来。
不少鬼子兵穿着防护服,拥有武器的小鬼子并不多,杨关从车顶上冲到第三辆卡车的车头上,挥出一刀灭掉两名惊异的小鬼子。
车棚顶上是淡黄色的帆布,在锋锐的武士刀面前如无物一般,嘶啦一声随风飘舞,刀光在车厢内闪烁不定。
“啊”最后三名小鬼子发出惨叫声,惊动了后面的鬼子兵,不过大多没有武器,亲眼见证翻滚的头颅而步入后尘。
这是一场屠杀,不少小鬼子吓尿了,其中有三人被直接吓死,但也被砍下了头颅。
“砰砰”小鬼子终于开枪了,不过子弹打在空气中,目标已经消失了,待发现人影之时脖子一凉便失去了意识。
杨关连续掠杀了四车小鬼子,提刀走向第五辆卡车,却发现无数劳工展开了反击战,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很不爽的大吼道:“迅速打扫战场,卡车退到回面,头颅堆在正中间,五分钟内完成。”
劳工们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山腰上沙沙作响烟尘四起,十数人雷霆行动令一大群人瞠目结舌。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高级打火机冒出火苗,杨关点上一根香烟漫不经心的抽着。
“快跑吧,鬼子援军立马就到…”(。)
杨关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剑眉颦蹙一脸的不爽,漫不经心地的走到山坡边沿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瞥了一眼惊慌不堪的劳工,双眸中闪出一抹厌恶,明摆着的大胜仗跑什么?跑也就算了,还不忘了顺手牵羊。
这是什么作风与素质?兵痞、一帮自私自利的家伙,国人都向你们一样早就成了亡国奴。
先遣队员们没有搭理一帮逃难的家伙,武器装备随意拾起,忙碌的把卡车倒出夹皮坳,一部分人收集小鬼子的头颅。
鬼子尸体靠在两旁的山壁上,摆成列队欢迎仪式,头颅磊在正中央的石头上,搭建起一个品字形的景观。
那一双双惊骇欲死的眼球瞪着路口,夕阳洒在其上显得异常狰狞,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田大壮瓮声瓮气的说道:“教官,小分队任务完成,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很高兴?我说五分钟你们就用了五分钟,把自己埋在山坡上,楞着干什么,快点。”杨关板着脸训斥。
田大壮抓耳捞腮不明所以,队员们也是大眼瞪小眼,李浩仁伸手“啪”的一声打在大壮的肩膀上,顺手一抓拉扯到一边。
边走边踹出两脚,只把田大壮整得一愣一愣的,李浩仁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一身膘都长在脑袋上,难道忘记了在双山沙上的战斗?”
跟随在一旁的队员们双眼冒金星,随即像一股春风吹醒了心灵之中的嫩芽儿,全明白了。
徐才紧皱眉头走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给小鬼子准备这阵式干嘛用?你们和我一样没有出力高兴什么呀?”
“你也跑不了,动作太慢都跑不了咯,大家分成两队抓点紧,把这家伙也埋了,顺便赏三斤地瓜烧,便宜你小子了。”李浩仁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丈二的和尚,徐才完全摸不着头脑,正想追根问底却被两名队员给架走了,小鬼子转瞬即到他也不敢大声喧哗。
爬上三十来米的沙土坡,队员们一字排开展开土工作业,掘坑?更加惊疑了徐才的心神。
沙土翻飞坑槽很快成型,两名队员把徐才推进坑槽,徐才顿时急眼了:“你们想干什么?活埋……”
“躺下吧,拿上三颗手雷,看准时机投掷就行了,人手本来不够,想死呀门都没有,躺下。”队员塞给他手雷强行的掩盖沙土。
沙土“沙沙”作响埋在徐才的身上,楞了,当队员揭开他头上遮盖的衣服时才明白过来,这也行?
全身就露出一张脸在外,头山脚下躺在山坡上,在夜幕下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也发现不了,这才是真正的埋伏战?
杨关看着队员们埋伏在夹皮坳的前端,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人不多也要给小鬼子上一课,好歹也要对得起魔鬼之名。
李浩仁从山坡上滑了下来说道:“教官,小鬼子很快就到,远处车灯连片,我们的人手太少只怕会吃亏。”
“无妨,小鬼子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畜生,突如其来的夜战没有优势,地形才是最大的依仗。”杨关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是小鬼子太多的话只怕难以安然的撤退,退往深山不安全,那里面的毒气比小鬼子更可怕。”李浩仁担忧的说道。
“撤退?老子要大大方方的离去,别啰嗦了,把两箱手雷运到左侧的山顶上,等候指令即可。”杨关不耐烦的说道。
教官究竟是怎么想的?李浩仁迷糊了,担心杨关因一时的情感困惑而冲昏了头脑,正想劝慰两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十人个劳工逃亡了,此刻却回来了十三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事,太阳刚落下还没有升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敢问各位好汉是那一部分的?在下王良原为东北二十九军第……”王良自报家门。
“打住,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小鬼子的子弹长着眼睛。”杨关打断了王良的絮叨,二十九又怎么样,怂了胆魄还跑回来干什么?
十几人顿时脸红脖子粗,几人上前几步讨公道被王良拦阻在身后,红着脸说道:“英雄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们都不怕死我们舍命相陪。”
哥几个面露愧色,不管怎么样刚才确实跑路了,而且是掠夺了武器弹药不带一个谢子,失礼在先。
几十人跑了一段路合计开了,往哪儿跑?身陷重围到处都是小鬼子,一时性急只顾着逃出生天再说,回想一下就觉得不是滋味。
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毕竟人多成分也很复杂,各自抱团很正常,最后还是分崩离弃了。
“就你们这些软脚虾还不够格,赶紧退走别在这里碍事。”杨关劈头盖脸的说道。
也看出来了,十三人抱着拼命的架势而回,但血性十足有什么用?心性不适合进入先遣队。
主要是他们被小鬼子虐待的不成人形,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何况小鬼子立马就到,挖掘坑槽埋伏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毫不留情的轰人。
“请英雄赐名来日相报。”王良诚恳的说道,大略猜到了一些什么,以退为进的询问。
“只要你们可以见到明日的太阳,一定会知道我是谁,一分钟内消失。”杨关严厉的说道。
话语中透着一股杀气,王良带着一帮愤怒的属下离去,刚出夹皮坳就停了下来说道:“兄弟们咱们不走了,都精神点埋伏起来,必要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营长,兄弟们不怕死,但是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态度,一身小鬼子军服,倘若不是救了我们早就……”耗子大声嚷嚷,几人跟着帮腔。
“都闭嘴,谁让咱们一开始没有打招呼,作为军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我估摸着他们不简单,十来人也敢打埋伏。”王良喝斥众人。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能够活下来算是侥幸,各自怀着心思瞅向前方亮光之处。(。)
杨关站在左侧的山顶上,回头瞥了一眼王良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感觉国人不乏有志之士,纵然战死沙场也要维护礼仪尊严,劳工跑了二十多人不算什么,留下来的才是中华的好儿郎。
十指有长短,战乱之下的人心是混乱的,宛如海底针无法捉摸。
有意羞辱王良等人离去,他们没有离开证明良心未泯,中华儿郎抗战之心不死胜过宰杀百八十个小鬼子。
正所谓危难之时见真情,他们这些劳工基本上都是战俘,经受了小鬼子的凌辱与摧残,无论体魄还是精神上都受到过严格的考验,没有叛国投敌难能可贵,重获新生而不逃者可堪一用。
杨关很欣慰,背手站在山顶看向鬼子的车队。
夜幕下的阴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卷起血腥之气迎向车队惊动了前座的鬼子上尉,大声喊道:“八嘎呀路,向姚家坳快速前进。”
“嗨依,上尉阁下,是否汇合大部队再进山,这血气……”鬼子司机说道,遍体冷汗直冒害怕了。
“八嘎,救人如救火,快快的开路。”鬼子上尉大声喝斥,尉官刀拔出了半截,愤怒的瞪着司机。
鬼子司机瞬间闭嘴不言,脚踏油门加速前进,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就这三辆卡车七十来号人也想救人,这分明是找死。
司机是一名老鬼子见多识广,嗅到浓郁的血腥气息就感觉到不对劲,这里距离魔鬼轰炸的实验基地至少有十里路程,不应该有血腥气息。
老鬼子一边开车一边竖着耳朵倾听,没有听到任何交战的声息。
突然冒出来的血腥气息有古怪,他害怕的要死,但是面对上尉愤怒的眼神又不敢反驳。
于是乎,三两卡车一路颠簸驶进夹皮坳,炙白的灯光下显露出无头尸体,司机快被吓傻了,双目瞳孔涨大,浑身颤抖的厉害。
最要命的是麻木僵硬的脚猛踏油门,卡车“轰隆隆”向行驶,当看见景观之时彻底吓呆了,脸色煞白下意识的紧急刹车。
小鬼子惊慌大乱纷纷下车,畏畏缩缩的挤在一起等候命令,鬼子上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拉绳发信号,开工了。”杨关目视下方的小鬼子说道,李浩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双手猛然一拉信号绳。
只见两边山腰“沙沙”作响,一阵烟尘四起“嘶嘶”声汇聚入风中,片刻后“呼呼”风动,冒着青烟的香瓜手雷飞向小鬼子。
小鬼子已经被惨景吓得六神无主,全都聚在一起观看车灯前的景观,手雷落地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十几枚手雷“轰轰”连环爆炸,弥漫在硝烟中的小鬼子惨嚎不断,鬼子上尉正要拔刀指挥战斗却迎来了第二轮手雷的轰炸。
小鬼子的战斗素养都不低,但首先被景观夺取了一部分心神,手雷突然爆炸顿时溃不成军,往昔的战斗素养忘得一干二净。
反应过来的小鬼子葬送在第三轮爆炸声中,先遣队员们紧跟着第三轮手雷冲下山坡,见人就杀顺便打扫战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后面埋伏的王良等人看傻眼了,人人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也行?”,亲眼见证了一切也难以置信,这仗打得也太快了。
准确来说是太顺利了,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菜?他们的股嚣张跋扈劲跑到哪里去了?
小鬼子就像一帮泥人等着挨宰,仔细捉摸才想到小鬼子见到无头尸与头颅景观乱了心神,小鬼子丧失了胆魄,战力极为有限不禁揍。
“兄弟们都看到了吗?这仗打得真带劲,跟玩儿似的,但是为什么看着浑身不得劲,这是真的吗?”王良毫无形象的说道。
“嘿嘿,营长快别说了,我们都一样,谁见过这阵式,七十多个小鬼子死的莫名其妙,像神话里演的一样,谁掐我一下、嘶,疼。”耗子咋呼道。
“耗子遇到猫了,咋样,还是假的吗?”另一人乐呵呵的说道。
“看看你们的德性,真痛啊?那应该不是假的。”王良没心没肺的说道。
十几人哭笑不得,哦,搞了半天你也不敢确定,舍不得掐自己对兄弟你下得去手。
耗子幽怨的看着营长,心里甭提多委屈了,肩膀上的肉紫了一大块。
“营长快看,他们不打算撤退,在山坡上掘土……”
惊异的声音有点大,杨关听得真真的,瞥了一眼后方笑了,心说这才哪到哪儿啊,黑夜掩护,加上作战诡异无常,小鬼子算哪根葱?
夹皮坳内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仅仅只是多了一股火药味增加了几具无头尸体,头颅景观也加高了几层而已。
“教官,先遣队一切准备就绪,咦,右侧来了十三辆卡车,大概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你看?”李浩仁担忧的说道。
“缴获情况怎么样?”杨关漫不经心的问道,心想人多了才热闹,抬眼估摸了一下,相隔大约三里地,夜晚的山路不好走,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抵达。
“掷弹筒三具,手雷八箱,三八大盖……”李浩仁一脸忧色的汇报,还没有汇报完就被打断了。
“让王良一帮人参战,手雷均分下去,迅速隐蔽待机而动。”杨关直接下达了命令,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也有些惊异了。
小鬼子救援的速度有些快,像是早有防备一样,小队探路、中队尾随而来,他估计里面有文章才让王良等人参战。
正与他所料,小鬼子高层对杨关是高度戒备,责令瞭望塔上的哨兵严密监视天空,当杨关驾驭飞机临近姚家坳的时候暴露了目标。
小鬼子高层如梦初醒,也不知道杨关从哪里得到秘密研发基地的消息,事先没有任何防御准备,通知姚家坳的守军已经来不及了。
基地在预料之中被炸毁了,寺内寿一命令电台联系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很快得到瞭望塔的报告,获悉有人跳伞飞机向西方撤退的确切消息。
寺内寿一得知有三人跳伞,急令最近的小队救援秘密基地,同时调集北平与天津两地两个中队的兵力合围杨关。
介入杨关过于凶悍,寺内寿一不敢大意,派出小队火速探路,两个中队尾随包抄接近,等待探报而后相机应变。
因此,先前的鬼子少尉有进无退,他并不是草包与不怕死的勇夫,而是接到了寺内寿一的死命令,硬着头皮撞入夹皮坳。(。)
小鬼子一个中队的机动兵力停在夹皮坳三百米外,迅速占领了两旁的高地滞留下来。
杨关眺望左侧灯光闪烁,估摸着小鬼子又来了一个中队,好像是在五百米外拉网布防,只见遍野灯光闪耀人影憧憧。
左侧相对来说是一片开阔地,小山包与农田混合的区域,小鬼子的意图难道是要围堵?他在心里泛起了疑问。
殊不知已经被鬼子高层恨到了极致,若非黑夜摸不准具体的位置坐标,寺内寿一一定会命令重炮轰炸。
此刻的架势也很明显,两个中队的小鬼子已经听到了夹皮坳爆炸声,都在猜测战斗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暂?
要知道一个日军小队的战斗力可以抵挡国-军一个营的兵力,可是夹皮坳的战斗仅仅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这太不正常了。
因为赶来救援的两个鬼子中队没有收到任何探报,联络指挥部也没有得到明确的提示,所以小鬼子止步不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加上小鬼子对杨关有强烈的畏惧心理,两个鬼子少佐碰头了,叽里呱啦好一阵合计,而后把现状汇报给指挥部等候命令。
山顶上的杨关紧皱起眉头,心里也在盘算,夜幕掩护下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但是就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倘若被小鬼子拖到天明再实施铁桶合围炮火打击,局面将无法控制。
毕竟山区的幅员面积大约十平方公里,山区内部毒气弥漫还没有消散,一旦被包围将是一场恶战。
“教官,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不过小鬼子怎么停下来了,他们要是固守待援不进攻怎么办?”李浩仁气喘吁吁的说道,一看小鬼子的情形心里犯嘀咕了。
“不急,再等等看,老子还真不信邪了,能掐会算是神棍,小鬼子不如神棍只是畜生而已,让他们缓口气再下地狱报到也不迟。”杨关故作镇定的说道。
仗打这份上他心里也没有谱了,也知道自己把小鬼子惹急眼了,仅凭一人之力搅得天翻地覆,现在被小鬼子重点照顾很正常。
山风“呼呼”作响,温度急剧下降,突然“滴答滴答”声响起,杨关转身怒视李浩仁说道:“你怎么回事?孤军埋伏作战不关闭电台,你作死啊?”
“教官,对不起,我忙忘记了,已经关闭了。”李浩仁忙碌的说道,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双眸之中露出了喜色。
埋伏战杜绝发出任何声息是基本常识,李浩仁在双山沙上受到过实战的教训,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原来事出有因,他与欧阳馨兰有联络的约定,在没有得到教官夫人安然无恙的消息无法安心,因此没有关闭电台。
数百里之外的欧阳馨兰长舒了一口气,送出了“安全”的消息,同时也得了“平安”的回音,舒心的迎接枪口。
“不许动,举起手来,否则……”保卫科全体出动迅速的包围了教练机与欧阳馨兰。
“听说延安是圣地,难道就用这样的欢迎仪式对待客人?”欧阳馨兰落落大方的说道,微笑着打量身着朴素手持汉阳造的战士。
“别废话,举起手来,你一定是日-本狗特……”李科长手持驳壳枪喝斥。
“穷乡僻壤的山沟沟与世隔绝,知道这架教练机是从哪里来的吗?告诉你们,它出自上-海长江口的出云航母,飞抵北平折返到此地,战绩……”欧阳馨兰缓缓的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天哪,您请跟我来,不过暂时还得委屈您一下,我们…”李科长惊疑的说道。
“不碍事,只要把枪口挪开就可以了,我接受你们的审查,电台帮我保管好谁也不许乱用。”欧阳馨兰交出电台说道,同时伸出双手接受镣铐审讯。
“哈哈,小姐多心了,手铐针对待敌特分子,您只需要接受隔离排查就可以了。”李科长解释道。
“呃,那好吧,你们派专人卸下飞机上的重机枪与子弹,小心那枚特种航弹,泡在水里会生锈的。”欧阳馨兰交代了一句就走。
“好,就冲着一条我得谢谢你,小刘跑步回去报告。”李科长向欧阳馨兰敬了一个军礼,下达了命令时喜上眉梢。
“是!”小刘拔腿便跑,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欧阳馨兰借助火把的光辉看到一团喜庆的脸庞,纯真朴实得令身心愉悦,微笑着说道:“幸好有这个湖泊降落,否则耗干了油料也会摔得粉碎。”
“小姐您请!不知道该不该问,怎么就您一个人?”李科长欲言又止,抓耳捞腮干着急。
“没想到延安的消息很灵通啊,你是想知道我爱人杨关的消息?”欧阳馨兰直言不讳的说道。
朴实的氛围打开了话夹子,欧阳馨兰跟随保卫科的战士进驻了延安,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如此同时北平夹皮坳的小鬼子骚动起来,好多人听到了短暂的电报声,伴随冷风惊扰了他们的神经。
两个中队的小鬼子原本严阵以待静候指挥部的命令,但是寺内寿一迟迟没有下达命令,立即向上级反应电报声音的事件。
“命令派人侦查,具体情况酌情处理,但是绝对不能贪功冒进。”寺内寿一从狐疑之中苏醒过来下达了命令。
松井石根对杨关束手无策,他觉得杨关没有三头六臂,堂堂两个中队的兵力绝对不能畏首畏尾,否则士气将受到严重的挫伤。
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绝不能临阵丧胆畏死,寺内寿一感到压力山大,因此决定把包袱甩给两位少佐,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回旋的余地。
因为他亲自指挥一个小分队探路至今了无音讯,毫无疑问遭遇到埋伏全部玉碎了,所以为了不降低威信影响部队的士气绝对不能独揽大权。
“一组搜索左边的山林,二组右边,三组顺着公路探查具体情况,开路。”鬼子少佐得到军令展开了行动。
三十名鬼子兵轰然而动,呈扇形交替掩护逼近夹皮坳。
“教官,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狡猾了,我们该怎么办?”李浩仁忧虑的询问。(。)
“小鬼子想玩捉迷藏的游戏,你到右侧山顶上去陪他们玩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杨关淡漠的说道。
“小鬼子用灯语联络,一旦灭掉一人就会带来连锁反应,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李浩仁忧虑的说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笨呢?小鬼子十人一组绝对不会聚在一起,爬上山顶的鬼子是勘察制高点的安全,灭掉最后面的鬼子就可以了。”杨关很不满的说道。
“抹杀最后面联络的小鬼子诱敌深入,等到战斗打响再灭杀剩余的小鬼子,这样行…”李浩仁猜想着分析道。
“明白了就去吧,还啰嗦什么?”杨关不耐烦的催促道。
小鬼子若是快速挺进已经到位了,因此他对李浩仁的迟钝很不满意,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小子今天有些反常。
李浩仁确实反常得厉害,因欧阳馨兰安全抵达而兴奋,精神上很舒坦,但是迟缓了思维判断能力,得知具体部署后麻溜的潜到右侧山顶。
夹皮坳两边的山坡高八十余米,坡度比较陡峭,灌木丛生,还有许多白桦木与松树。
延着夹皮坳向深山一线是山连山,林木遮天蔽月,树木不是很高但是很稠密,隐藏多少军队都不成问题。
小鬼子制作的地图特别精密,对夹皮坳内狭窄的地形是一目了然,山不高但树木稠密很适合打伏击。
加上阴风吹来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火药味,小鬼子很轻易的判断出伏击地点,此刻越发小心谨慎了。
十名小鬼子分散摸上山顶,双手端着三八大盖,前面托枪的左手捏着手电,炙白的光束照到哪里枪口也就对准那里。
小心翼翼的扫视每一个区域,哈着腰迈着蛤蟆步缓缓推进,相互之间叽里咕噜的催促,声音有些发颤。
杨关把手雷埋藏在沙土中,身形麻溜的爬上树顶,用手拨开枝叶观看谨慎的小鬼子,只见鬼子兵冒着冷汗走了过去。
两名小鬼子留下来值守,并且转身对着日军“滴答滴答”的按动开关打灯语,随后仔仔细细的持枪巡视戒备。
小鬼子每三分钟必须汇报一次情况,不一会儿,十名小鬼子一字长龙占领了山顶制高点,两人一组相隔十米。
如此同时,夹皮坳沟底内的小鬼子惊慌失措,人人被惨景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一人飞跑回去汇报探查的情况。
鬼子少佐确定山顶安全之后放心了,但是听到夹皮坳沟底内的惨景顿时恼羞成怒,当即猛扇鬼子兵的耳刮子。
“八嘎呀路,堂堂大日-本皇军惧怕死人就是耻辱,全体开进夹皮坳训练胆魄,记住仇恨血债血偿。”鬼子少佐咆哮式的下达了命令。
杨关洞悉了小鬼子的行动,没有对树下的两名小鬼子下手,感觉山顶上的小鬼子相距的太近,一旦突袭有所闪失而打草惊蛇,埋伏也就失去了意义。
因此他也不急于一时,瞥了一眼对面的李浩仁发觉也没有动手的迹象,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总算回魂了没有让人失望。
目睹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迈着整齐的步伐“踏踏”开进夹皮坳,而五百米之外的另一个鬼子中队却没有挪窝。
小鬼子太狡猾了,攻守兼备?他有些诧异但巴不得如此,担心被两个中队包了饺子。
毕竟夹皮坳的山坡并不高,小鬼子一旦分散包围会很棘手,自己的安全不是问题,但是先遣队一定会有损伤。
杨关暗自思量的档口,小鬼子已经进入到夹皮坳,人人战战兢兢的向中心云集,瞅着炙白光束下的恐怖景象冷汗横流。
“八嘎呀路,魔鬼,支那人杨关给我滚出来……”鬼子少佐咆哮起来,狰狞的张牙舞爪。
咦,邪性了,这个鬼子少佐也太狂妄了吧,竟敢直呼老子的名讳,得,老子就成全你们吧。
杨关想到这里拔出武士刀,身形猛然跃下挥刀就劈,噗呲一声斩杀一人,另一名鬼子兵被血液洗面惊楞了。
正当鬼子兵反应过来准备反击与叫喊的时候,一道寒光一闪削断了他的脖子,脑袋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滚入草丛之中。
十米外的鬼子兵没有发现异常,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沟底,猜想下面的惨景,心神沉浸在鬼子少佐的嚎叫声中。
“啊…”右侧山顶发出一声惨叫,双岗让李浩仁失手了。
杨关无暇多想猛力拉扯信号绳,掀起一个沙浪,随即伸手入土拉出手雷箱,拔掉拉环再一磕扔下山坳。
阴风“呼呼”作响,此时再添加了一份作料,“嘶嘶”声汇聚于夹皮坳沟底之内,精明的小鬼子惊叫起来,但是“轰轰”爆炸声连片响起。
而山顶上的岗哨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支那人在哪里?怎么会天降爆炸物,难道真的是魔鬼所为?
小鬼子被惊吓的六神无主,不时的放一枪壮胆。
因为先遣队仅仅只是用手雷作战,在夜幕的掩护下没有被发现,所以小鬼子是一团乱麻,枪雷声响彻云霄。
杨关拾起一支三八大盖抬手一枪撂倒一名小鬼子,另一名鬼子兵转身查看,黑夜下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即被洞穿了脑袋死去。
李浩仁在另一边消灭山顶上的鬼子兵,也许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伏击震惊了心神,竟然打着电筒搜寻目标,给两人的狙杀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夹皮坳内是一片混乱,手雷弹片旋飞溅射,使得狭窄的区域内形成了死亡织网。
小鬼子人多相互拥挤,趴在地上躲避爆炸反而被自己人踩踏。
借助爆炸与手电的光度看见手雷从天而降,加上山顶上的枪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受伤的小鬼子展开了反击。
先遣队处在山腰没有被发现,人人兴奋的投掷手雷,这仗打得太过瘾了,比宰羊杀鸡都要容易。
这是一场糊涂仗,而且演变到山顶上的鬼子兵与沟底的小鬼子对战,不过很快被杨关给消灭了。
解决了左侧山顶的鬼子兵,瞥眼右侧发现李浩仁的动作也不慢,仅剩下两名小鬼子没有被干掉。
突然外围传来一阵喧哗,侧头发现小鬼子火速赶来支援。(。)
杨关被外围的嘈杂声惊转身形,只见手电光束闪烁,从规模上来看大约有一个小队的兵力,七十多人赶来增援。
眺望远处依旧灯光闪闪,小鬼子没有放弃围困的意图。
赶来救援的小鬼子渐进夹皮坳,大概发现山顶上没有火力点,大张旗鼓的沿路冲锋,气势汹汹直奔夹皮坳。
他们距离夹皮坳口大约八十米,十秒即可抵达。
杨关侧头瞥了一眼沟底,只见被埋伏的鬼子死伤惨重,一片混乱,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损伤过半,但是小鬼子绝地反击渐渐激烈。
不过小鬼子盲目的反击扫射,山顶上的沙土飞扬,他们任然没有发现先遣队的具体位置。
先遣队员的身体掩藏在无法立足的陡坡,小鬼子依照常理无法察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很喜人。
夹皮坳属于天然的伏击位置,依仗八十米高的山顶打伏击合乎情理,十岁的娃娃也可以向山沟内投掷手雷。
小鬼子的军事素养很扎实,犯了常规性的错误,此时变成一堆无头的苍蝇,全乱套了。
“战况还不错,小鬼子想增援是在做梦。”杨关喃喃自语,随手拔掉手雷的拉环甩向增援小队。
冒烟的手雷划破夜空,飞越百余米的距离,在小鬼子头顶上“轰轰”爆炸,双响雷的弹片四溅激射。
增援的小鬼子顿时一片大乱,死伤十数人,几人在地上惨嚎翻滚,剩余的小鬼子全部趴伏于地。
“八嘎呀路,谁看清楚了袭击的方向?”鬼子上尉趴在草丛中叫嚷,双目惊骇,左顾右盼寻找袭击点。
没有人说话,小鬼子紧张的卧姿反击,一阵乱枪壮胆。
伤兵在地上嚎叫加剧了恐怖,医务兵伏低身体拉扯,像拖死尸一样拽到队伍后面救治。
夹皮坳内爆炸声滚滚如雷,增援的鬼子少尉眼睁睁的看着沟渠内烟花四溅,恐怖的死亡景象依稀可见。
稍作观察,鬼子上尉大声喊道:“八嘎呀路,一组向左、二组向右进攻,火速抢占制高点,快。”
距离远摸不清具体状况,此时根据沟渠内反击的弹道判断出制高点有埋伏,鬼子上尉立刻下达了攻击命令。
鬼子兵在军曹的指挥下分左右进攻山顶,交替开枪掩护逼近,配合默契毫无破绽。
然而以战斗素养为傲的鬼子兵再遇双响雷,左右两队被弹片织网笼罩,瞬间伤亡二十余人。
小鬼子骂骂咧咧的伏地反击,鬼子上尉看得心惊肉跳,睁大眼睛也没有发现袭击来自哪一个方向。
“八嘎,进攻,大日-本帝国万岁,杀给给!”鬼子上尉挥舞着指挥刀命令进攻。
因为两轮爆炸耽搁了一分钟,沟渠内的反击枪声稀薄了很多,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援。
战争是冷酷的,上级的命令就是天,救援不出全力,面对无情的军法比战死更可怕。
军官看中名与利,家小拖累更甚一筹,倘若被定为战犯将牵连亲人。
战争也是血腥的,绞肉机已经展开,鬼子兵面对命令也是一样,不要命的向前冲锋,胜利才是唯一的出路。
不过,杨关没有给予小鬼子任何机会,双手联动,手雷漫天花雨般投掷而出,定点在人群头顶上爆炸。
一枚手雷炸死二三人,炸伤三五人,小鬼子已经损伤过半,连续几轮的工夫小鬼子就彻底瘫痪了。
“八嘎呀路,掩护伤兵撤退。”鬼子上尉战战兢兢的下达命令,战损达到了五分之四,仅仅交战两分钟,心惊胆颤了。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响动,鬼子上尉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上传来惊雷之声,转瞬间死于非命。
鬼子兵顿时惊惶逃串,伤兵的死活被弃之不顾,太吓人了,这是老天降下的惩罚,惊雷携带噬人的刀片收割生命。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谁能把手雷控制的恰到好处?每每在头顶上爆炸,绝对不是人为。
因此恐慌就像瘟疫一样蔓延而开,于是乎,小鬼子哭爹喊娘的逃串,留下一地诅咒的伤兵。
但是杨关不答应,手雷迅猛的飞向鬼子兵,临空炸出一片地狱,逃串的小鬼子接连死在咒骂声中。
鬼子伤兵突然生出一种快感,叫你们跑、还是死在老子前面,活该,无人性死得好…
正当他们狰狞叫嚷的时候,手雷再度光临,爆炸声不断,片刻后,小鬼子的救援小队所剩无几。
漆黑的战场不见一丝光亮,阳关果断的停了下来,心里泛起一抹冷笑,黑夜作战不关灯就是找死。
原来小鬼子死得快是手电光束的过错,暴露了位置,相互间喊话也是致命的漏洞。
话说小鬼子也不傻,只因伸手不见五指,在陌生的山地之中行走,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杨关有夜视的能力,稍微有一点响动与光线都会被他的五感发觉,因此,眼前丰硕的战果不足为奇。
夹皮坳口前的战斗结束了,仅仅只用了三分多钟的时间。
而沟渠内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先遣队员发起了冲锋,人人开枪狙杀滑下陡坡。
只见沟底内硝烟弥漫,妖娆的荡漾在火光之中,而燃烧的却是鬼子尸体、被褥包裹,伤兵累累,零星的反击显露在弱光之中。
队员们双目放光,身形闪挪不定,不停的狙杀小鬼子残兵,见到伤兵就用刺刀招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王良带领属下有样学样,感觉扔手雷太小儿科了,此刻才显露出报仇的狠劲,人人手持刺刀宰割小鬼子,尸体也要捅两刀。
那是什么样的仇恨?杨关见到十三位以热泪洗面的汉子,挥舞着刺刀痛宰小鬼子,抢在先遣队员的前面,挨个分尸。
对,就是分尸,砍下小鬼子的脑袋,再卸去他们的四肢,狠辣的程度令先遣队员望尘莫及,呆愣的看着王良等人发泄。
杨关看得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出的心酸,失神了,李浩仁走到身边才惊醒过来,吩咐道:“火速打扫战场,随时准备撤离。”
“是,我这就去通知大家,王良他们?”李浩仁立正应道。(。)
“你废话真多,打扫完战场再做定论。”杨关极不耐烦的训斥,心里也不知道如何安排王良等人。
看着李浩仁领命滑下山坡,思绪开始运转起来,王良等人都是铁血汉子,有情有义有血性,当之无愧的中华好男儿。
但是进入先遣队还差点意思,单凭血勇在枪弹面前一文不值,未来战场需要优异的指挥人员,王良等人的心性显然不够稳健。
心性灵敏、勇谋兼备的人才并不多见。
杨关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能像双山沙那般筛选,那等苛刻的死亡选拔针对伪军,绝对不能复制到国人身上。
因此王良等人不适合进入先遣队,否则难以与先遣队员们调和必定带来后患,毕竟军队内部团结第一,分割管理不实际。
劝退是唯一的出路,杨关在心里笃定出结论,身侧的灌木“沙沙”作响,只见李浩仁拉扯绳索攀了上来。
“教官,缴获太丰盛了,小鬼子死球了,但武器装备损耗并不多,掷弹筒…”李浩仁气喘吁吁的汇报。
一场战斗结束了,缴获掷弹筒十二具、炮弹二十四箱,重机枪四挺、子弹三千多发,轻机枪三十六挺,三八大盖三百多支,子弹上万发。
中型迫击炮五架,手雷三十箱,完好的卡车五辆,食物与物资一大堆。
杨关听得心惊不已,没有在意缴获的数量,而是从丰硕的战果中窥视出一股危机。
显而易见,鬼子中队冒进夹皮坳,重武器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否则先遣队将面临一场恶战。
突然,夜空中“咻咻”两声响动,天空骤然间亮了起来,小鬼子发射了曳光弹。
“不好,命令所有人匍匐前进到外面,目标五十米外的卡车群,快!”杨关心头一紧,急令全体撤退。
借助曳光弹的光度观看小鬼子的阵地,只见鬼子兵正在架设迫击炮,不远处三部电台前忙碌着一群人。
一簇人窝在一起,杨关瞬间起了疑心,借助第二轮曳光弹极目察看,发现人堆里有伤兵、军官与发报员,难道暴露了?
小鬼子有漏网之鱼,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天太黑,杂草灌木丛生,出现几个幸运儿很正常。
但是一簇人窝在电台旁边就不正常了,杨关心里有些膈应,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小鬼子就展开了炮击,炸点在山顶上此起彼落。
这是小鬼子的试射,他不敢怠慢滑到沟底,山顶上接连爆炸,无数沙尘伴随树木枝蔓漫天飞洒,“簌簌”坠落。
由于夹皮坳与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呈横切面,炮弹落于狭窄的沟渠底部很难,大部分在山顶爆炸,小部分炸得右侧山腰上的沙土横飞。
杨关疾步奔至中央,双目一扫爆吼道:“混蛋,你们都是猪脑子,不想死就给老子执行命令。”
“教官,王良他们舍不得这些武器弹药,试图以这些武器弹药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李浩仁解释道。
“白痴,他们找死与你们何干,赶紧给老子冲出去。”杨关大声的命令,脸色愤怒到了极致。
“你凶什么?不就是靠一点小计谋赢了一次,没有我们你们能打胜仗吗?”耗子站起身来嚷嚷。
王良一脸阴郁没有拦阻,觉得弟兄们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心里窝着一股子怒火,耗子挑明了正好消消气。
杨关瞥了他们一眼,鼻孔中“哼”了一声,侧头说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给老子撤退,想留下来被小鬼子炸死吗?”
话音刚落,一轮炮弹在左侧山脚爆炸,掀起一股沙尘瀑雨,顿时弥漫了整个沟渠。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杨关,心情很复杂,大概都在想一个问题,你杨关能掐会算还是小鬼子的奸细?
“兄弟,对不住……”王良这才意识到差距,刚才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拉山头的心意爬满了思维。
再加上夜幕的掩护,他认为这是发展壮大的好机会,至于投奔谁还真没有想过。
眼前的杨关目高于顶,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以至于生出反感心理,好歹老子也是正牌的国-军营长,凭什么看你的脸色?
回归国-军的战斗序列也没有想过,因为被人当枪使才被小鬼子活捉,所以王良见到重火力摆在眼前就动了歪心。
话说他也没有什么错,生在战乱年代不可逆转,报效国家却被人出卖,重见天日谋求未来理所当然。
王良试图带领兄弟们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没有多少私心,但此刻被小鬼子的一轮炮击炸醒了思路,十几人在小鬼子面前太脆弱了。
“这些武器弹药就是你们的辛劳费,好自为之吧!”杨关转身就走,不再搭理一帮莽汉。
“你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开枪…”耗子端起一挺机关枪对准杨关吼道。
王良双眉上扬,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但反手“啪”的抽了耗子一个耳掴子,吼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人家看不上咱们也绝不允许窝里斗。”
“营长,他们碰巧而已,用小伎俩唬人算哪门子……”耗子委屈的哭诉道。
“老子不是好汉,但是宰杀小鬼子我杨关当仁不让,若非看在你们杀鬼子的份上,老子直接……”杨关气愤的转身喝斥,没说完就见耗子“噗通”一声跪下了。
“嘭嘭”声入耳,耗子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劲的磕头。
剩余人全都傻眼了,依仗弱光呆愣的瞅着杨关。
杨关也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显露出崇拜、惊疑、狂喜与一丝忧虑的表情,难道自己的名气传到了偏远的区域?
“轰隆隆”爆炸声彻响云霄,惊醒了一群呆愣之人。
“你们不想死就跟在先遣队身后,事后给老子滚蛋。”杨关抛下一句话就走,战局瞬息万变不敢耽搁。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王良大声说道:“还楞着干什么,带足武器弹药杀鬼子,将功补过请英雄收留。”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帮势利眼也想进先遣队,真把好心当做慈善会?怀着一丝恨意奔出了夹皮坳。
“教官,小鬼子调集了重炮……”(。)
杨关仰首巡视一周,橘红色的炮弹“咻咻”飙射,南北两个方向的夜幕被撕裂,流线烟花绚烂。
燃烧弹爆开巨大的火炬,树木在烈火中声吟,像圣诞树亮灿灿,冲击波掀起焰火冲霄,漫天花雨亮彻半边天。
木削与树丫焰火乱舞,夹皮坳两侧的山顶陷入火海,迅速向四周山坡蔓延。
热浪滚滚如涛,九月的寒流被驱散一空,迅速向盛夏挺进,二十余人转瞬间汗流浃背。
小鬼子真舍得下血本,杨关看得心惊肉跳,心神一动有所怀疑,大声命令道:“全体向车队匍匐前进,埋伏在车队旁边,快。”
先遣队员们没有迟疑,迅速向车队潜进,匍匐在杂草灌木丛中,片刻后没入夜幕之中,仅仅看见草木颤动。
王良等人有所迟疑,畏畏缩缩不敢潜进,人人脸色红彤彤,也不知是热还是羞臊的原因,齐刷刷的看着杨关。
“小鬼子的战略物资紧张,舍不得炸毁十三辆卡车,不想死就给老子爬过去。”杨关愤怒的警告。
心里很气愤,一帮莽夫,转瞬间丢弃了血战到底的劲头,仅仅因为小鬼子的几轮燃烧弹,魂被烧没了?
王良满面尴尬,火光映照出杨关愤怒的面颊,心头一紧趴伏于地,别人都不怕我们也不是孬种。
瞥了一眼爬行的众人,杨关坚定了排斥的心意,侧头侦查五百米外的鬼子阵地,印证心中的猜想。
炮击之前,首先是眼前的小鬼子发射曳光弹,照亮的目的是校准炮击坐标,他们的迫击炮不是主角。
再次看见鬼子少佐在发报机旁边转悠,杨关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见鬼子少佐用望远镜观看,不时的回头嚷嚷。
引导重炮轰炸,他的猜想完全正确。
小鬼子在黑夜中不敢冒进,害怕了。
因为一个加强中队,以及支援小队合共三百余人,且素养与战备精良,但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被消灭,所以被吓得请求炮火支援。
激战很短暂,鬼子少佐展开联想,夹皮坳有军队埋伏,战斗时爆炸声彻响云霄,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
因此帝国精锐在短时间内损伤殆尽。
黑夜对双方都不利,支那军队占据地利优势,但是帝国精锐的战斗素养高绝,支那人究竟埋伏了多少兵力?
断定有军队打伏击,鬼子少佐谨慎起来,迅速在原地布防,同时使用曳光弹侦查敌情,可惜发现漫山的树木遮掩。
天然屏障异常稠密,仅凭五具迫击炮难建功,因此炮击校准与地图坐标的差距,向寺内寿一汇报具体情况,同时请求重炮支援。
寺内寿一是大发雷霆,八嘎呀路痛骂不绝,急怒攻心,淡忘了突然出现的军队,意识到防区内的漏洞很大。
堂堂帝国三百多精锐玉碎,包括精良的武器装备,损失太大了。
巨大的战损令他无法容忍,这是自开战以来的初次惨败,甚至超过以往损失的总和。
失败促使寺内寿一异常狰狞,火速命令炮火覆盖夹皮坳,坚决消灭这股神秘的顽敌。
鬼子炮团临危受命,司令官下达的是死命令,迅速集结兵力掉转炮口。
根据实地反馈的坐标,介于支那军队隐藏于树林,直接使用燃烧弹予以摧毁。
效果确实达到了极致,活生生的树木在火海中声吟,军队躲避其中绝无幸免。
日军南北两个炮阵地同时出击,密集的炮火如雨,由后之前延伸轮炸,夹皮坳在炮火中战兢。
炮击在鬼子少佐的引导下实施,杨关窥视出一个大概,根据实际情况印证了猜测,确定了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暗道一声好险,所幸反应及时,先遣队员没有损伤,脱离了乱舞的烈火。
燃烧弹的焦油很凶悍,粘在身上难以甩脱,依附在枪管上也会燃烧,比旋飞的弹片可怕数倍。
山坡上的火树无一幸免,含有大量的水分也无法抵抗,烈火顽劣的燃尽一切。
王良等人被燃烧弹惊吓,见证石头也在燃烧,身心颤兢的厉害,仅仅只是小鬼子的初步试射。
在杨关报出姓名的时候,王良等人不假思索的相信了,像是溺水将死前遇到的救命稻草,先抓住了再说。
奔出夹皮坳逃过了一劫,他们产生了怀疑,因为五十米外是开阔地,完全暴露在日军的火力范围之内,所以对杨关产生了怀疑。
这分明是送死,一旦被小鬼子发现行迹,炮火覆盖车队,油箱会成为殉爆的炸弹,车厢内或许还有炮弹,爆炸之后无法逃跑。
王良等人也算是国-军的精锐,对这些基本常识了如指掌,倘若是送死还不如突袭小鬼子。
乘着天黑与杂草的掩护,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很轻松,作为老牌营长他是心知肚明。
因此对杨关产生质疑,被传为神话的人物就这本事?最起码的战术都不会,论谁也不会相信。
天赐良机,只需一个冲锋就迈出包围圈,嗨,你杨关难道看不出来?
王良带着属下匍匐前进,心里面憋着火,认为双方联合突围一定可以成功,但是仅凭自己这十三人无法办到。
忿忿不平的爬向车队,突然听到身后有枪声,直接抬头侦查小鬼子的动静,只见无数火舌突然爆发,哒哒响彻一片,他顿时惊呆了。
小鬼子设有埋伏,火力点异常开阔,分占各个制高点,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蹦到嗓子眼,他怎么知道小鬼子有埋伏?
心中的愤怒荡然无存,王良回头观看闪挪不定的人影,内心激荡不宁,他真的是杨关吗?
杨关开枪击碎一部电台,身形一闪变换位置,身体刚趴在地上。
小鬼子的火力全开,遍地闪烁不断,凭空乱射火力侦察,曳光弹相继升空。
再度开枪打掉一部电台,杨关心中有数了,不在换位,推上一发子弹击毁了最后一部电台。
小鬼子更加混乱了,火力网掀起一个飙风,沙尘遍地飞扬。
“八嘎呀路,狡猾的支那人,赶紧修复电台。”鬼子少佐暴跳如雷。
日军的炮击失去引导,熄火了。(。)
杨关打掉了鬼子的电台,双脚猛然发力,哈着腰冲向五十米外的车队。
日阵地三发信号弹升空,这是在示警?不及细想奔至车队隐藏,身后“咻咻”破空声大作。
所有人心头一紧,鬼子的报复来得好快,南北弹幕横空而来,整个夹皮坳翻滚如涛,使人看得喉结发干。
第一轮燃烧弹,焰火冲天,漫天火雨乱舞,火光亮彻十余里。
鬼子炮阵地瞭望哨校准坐标,榴弹炮轮番轰炸,夹皮坳在炮击下整容,面目全非。
五百米外的小鬼子不停的发射曳光弹,整片区域亮如白昼,配合炮阵地摧毁夹皮坳。
寺内寿一依旧在咆哮,摔了茶杯,砸了靠椅,甚至于掀翻了会议桌,文件纸张在室内飞舞。
怒火令他忍无可忍,意识到杨关的可怕之处,大声命令道:“电告松井石根,调集接触过杨关的军官,建议组建特别行动队,坚决灭杀杨关。”
电讯科不敢怠慢,滴答滴答……
长江云深航母,松井石根的脸上泛起一抹冷笑,同时流露出一股仇恨,双目中寒光闪烁,认真的思量。
你寺内寿一眼高于顶,也有求助的时候,受到重创才寻求支援。
先前因为你的求助损失了一艘航母,二十三架飞机,罪责却落在我身上,所以这笔账必须好好清算。
“电告寺内寿一,淞沪战场进入僵持阶段,部队伤亡很大,人员军备严重匮乏,等待国内援助再酌情商讨。”松井石根大声说道。
寺内寿一接到电报后更加暴躁,回电指责以帝国圣战为重,务必施以援手。
于是乎,日军南北两方大员暗自较劲,电讯科忙得够呛,来来回回,没玩没了。
此时,夹皮坳再生变故,炮火延伸到车队五米处,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弹片“咻咻”飙射,车篷被洞穿,车厢上“铿锵”作响,五人被弹片割伤。
杨关却静坐在车身旁边,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烟,自始至终无视了旋飞的弹片。
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同时心惊肉跳,害怕了,在无遮无拦之地等着挨炸,论谁心里也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最难熬?不是久别重逢的等待,也不是游子归乡的祈盼,而是等死最折磨人,纠结了身心每一份因子,活受罪。
面对死亡毫不皱眉,那一定是木头人,意志与信仰可以无惧一切,但身心是活性的,害怕免不了。
特别是这种等待的时刻,死亡威胁近在咫尺,下一发炮弹或许会落在身上,那是什么滋味?
肉在律动,不是心脏引发的现象,而是遍体战兢,冷汗不断流,以至于喉结干的冒烟。
先遣队的情况良好,践踏生命走到如今,胆气远超正常人,略微显露出担忧而已。
即便忧虑也不是为自己,眼神不离战神,那就是最大的依仗,此刻却沉浸在伤怀之中,这片天不塌就无惧一切。
杨关此刻确实很心痛,始终想不通爱妻为何不辞而别,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或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心里很自责,无视弹片“咻咻”乱舞,甚至有负伤休整的打算,觉得心太乱不适合战场。
想着想着就入神了,表面始终如一,气恼全都发泄在香烟上,一根接一个的猛抽。
缭绕的烟丝被炮弹冲击波击散,呛到几位瞠目结舌的仁兄,咳嗽不止,一脸焦躁。
王良也在其列,打过仗但没见过这阵势,趴在壕沟掩体内躲避情有可原,这平躺在地算什么?
等死啊?他快急哭了,自己倒也不怕,死了一了百了,只是为兄弟们不值,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小鬼子会在意这几辆破车?打死他也不相信,侧头给兄弟们使眼色,准备逃离危险之地。
十三人弓起身,空中“咻咻”之音异常,迅速爬伏于地观察,只见准备撤离的方向被炮弹淹没。
众人的瞳孔涨大,汗如雨下,差一点就钻入弹幕之中,劫后余生的感触弥漫不散。
王良还是不死心,准备向小鬼子的方向摸过去,趁天黑冲包围圈活命最重要,什么战神都不好使。
十三人很齐心,向鬼子阵地匍匐前进,刚爬出二十多米迎来一阵炮弹,顿时惊慌失措的往回爬。
死亡之下的潜力是无限的,王良不到五秒返回车队,清点人数时少了三个,五人受轻伤,热泪泉涌而出。
扬起巴掌“啪啪”的抽打自己,三个兄弟死于非命,尸骨无存,同生死共患难无数次,曾经为自己挡过子弹,就这么没了?
小鬼子的炮弹不断流,曳光弹为其指引方向,炮阵地给予定点打击,一直延伸到鬼子驻防五十米处。
车队被炮弹轮炸了一周,弹片令车厢千疮百孔,但油箱的一侧完好无损。
王良的嘴巴打得很响,抽肿了脸面,三人看不过眼把他按在地上才结束。
闹剧演完了,鬼子的炮火也停止了,但曳光弹不时的升空,手电光束警视四周,偶尔来一阵密集的枪弹扫射。
“呸”杨关吐掉烟尾,扫视了一周说道:“都休息好了,匍匐训练,把夹皮坳内的武器弹药装车,若是道路被毁就搬运过来。”
先遣队员迅速解下随身装备,在李浩仁的带领下匍匐而去,雷厉风行令王良等人心惊。
战斗中忽略了很多细节,此刻安全了,心境几度沉浮,也有心融入先遣队,窥视出独特的一面很正常。
旁观者清指的是有心人。
王良对杨关彻底拜服,时至此刻还是想不通,小鬼子为什么不炸车队?不就是几辆空车吗?
资源对小鬼子很重要,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忽略了大量的武器装备,鬼子高层不会认输。
一个加强中队死得太蹊跷,小鬼子分析遭到突然袭击,同时没有带足重武器,笃定为黑夜作战的不便与疏忽铸成惨败。
反击力度也证明了这一点,山谷内爆炸连天,山顶风平浪静,这是一个误区。
“你们想干什么?先遣队不需要外人帮忙。”杨关下达逐客令。(。)
杨关看不惯军阀作风,拉帮结派,自私自利,纵有万般理由害死他人就罪不可赦,因此对王良下达逐客令。
军事素养在战场上很重要,但比灵敏的思维差一筹,特别是指挥人员,一言一行意味着多人的生死。
一场战斗犯三次错误,作为指挥人员王良不够资格。
义气,杨关看出来了,眼前十人肝胆相照,但仅仅适合冷兵器时代,一身绿林好汉占山为王的习气。
同生共死的铁血志向高昂,笼络人心,激励士气的手段,结党营私的表象,缺乏大局观、信仰。
表面上为国而战,实为结党谋生路,不具备军魂与国家大义的概念。
“我害死了三位兄弟,指挥能力薄弱,请你收下这些兄弟,他们都是铁血汉子!”王良激动的说道,一脸愧色。
九人左顾右盼,对王良的义气不舍,但对杨关的指挥能力拜服,沉默了,一向多嘴的耗子也哑口无言。
杨关冷哼了一声,蹙眉说道:“你的义气伎俩不好使,带着你的人离开,奉劝你们一句,军阀义气只会被战争湮灭。”
表面为兄弟的生死着想,王良以此掩盖指挥过失,实则利用义气博同情,九人于情于理不会让他离开。
幼时深受恩师王宏杰的教诲,以及先遣队在双山沙的思想变迁,杨关看穿了这种以退为进的义气。
王良的心思被当众拆穿,脸面青红交集,思虑片刻说道:“你的言词与指挥能力一样犀利,王某心悦诚服,恳请你收下他们。”
恼羞成怒于事无补,他混迹国-军多年,尔虞我诈见惯了,抗战令他力不从心。
也许是弟兄们死的太多,或许激发出愧疚心理,只希望仅剩的九位兄弟安康。
王良双手一抱拳,转身就走,眼角滑下清泪滴落在草叶上。
杨关漠然视之,漫不经心地的点燃一支香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不知道为什么,剩余的九人没有劝阻一句,但都留下两行热泪。
好男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情此景,义气在生死面前算什么?
钢铁洪流时代,义气玩不转,抱团守望挡不住一梭子子弹。
同理,义气在信仰与军魂面前一文不值。
“王良营长杀鬼子不含糊,为什么……”耗子焦虑的开口询问。
杨关瞥了一眼说道:“你们跟着他一起滚蛋,先遣队不收兵痞、垃圾。”
平淡的声音掀起一股怒火,九人义愤填膺,气喘吁吁,彼此面面相觑,憋红了面颊。
炮击早已停止,树木却在燃烧。
阴风四起,气温骤降,曳光弹偶尔亮彻夜空,炙白与阴森相伴。
九人却汗流浃背,相互间眼神交流,乱了方寸。
左侧“沙沙”作响,先遣队迅速集结。
“教官,道路勉强可以通行,武器弹药损失了一部分,完好的全部装车等候指示?”李浩仁汇报。
“全体携带武器弹药,分成两组,左右迂回到小鬼子身后发起进攻,你们两人受伤了就留下来帮我。”杨关直接下达了作战命令。
先遣队员们双目一亮,遍体愉悦,为终于可以清除障碍而亢奋。
“教官,我们该怎么打?”田大壮瓮声瓮气的说道,被炸得太憋屈,饱受煎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队员们喜上眉梢,杨关看得分明,开口道:“十分钟后发起总攻,散兵游击,手雷开道,尽量不要使用枪支。”
“是,教官放心,大家都明白,开枪就会暴露目标,开枪的不要、手雷的干活。”李浩仁提醒了一句。
队员们行动迅速,每人携带二十枚手雷,三八大盖一支,子弹若干,轻装摸向鬼子阵地。
田大壮带领五名队员向左侧绕行,地形比较复杂,山坡陡峭,林木稠密,但隐蔽性很强,稍微注意响动,即可大刀阔斧的攀越。
李浩仁带队向右,地势平坦,无遮无拦,随时面临曳光弹的监视,但杂草丛生,匍匐前进没有任何危险。
看着两队人左右并进,杨关带领剩余的两人向鬼子阵地摸去,一手拧着一箱手雷。
自始至终没有搭理耗子九人,去留悉听尊便,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鬼子少佐坐立不安,抬头看着夜幕嚎叫:“八嘎呀路,曳光弹,左侧火力侦察,右侧……”
炮火将方圆三里犁了一遍,坑洼不平,满目苍凉,硝烟缭绕不绝。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畏惧杨关的心理很重,不停的喝令属下火力侦察。
鬼子少佐借助炮火观察的很清楚,夹皮坳太狭窄,炮火无法覆盖整个沟渠,出现漏网之鱼不稀奇,他最怕杨关找上门来。
此时此刻他只求挨到天明,同时祈盼寺内寿一的支援,因此无法联络指挥部令他魂不守舍。
殊不知他的司令官正在打嘴仗,电文一份接一份的沟通,结果却很不理想。
松井石根狮子大开口,索要一个师团的兵力,战备资源若干,仅仅调换几个军官而已。
寺内寿一咆哮不宁,他在等待杨关死活的消息,而后再做定论,至于派兵支援直接忽略。
因为他也害怕了,距离最近的部队也又三十多公里,夜晚奔救不实际,主要是无法容忍损失继续扩大,所以彻夜难眠等消息。
不过他料到阵地上的电台遭遇摧毁,急令电讯科增援,仅此而已。
九月的夜异常森冷,北风呼啸而过,卷起草蔓枯叶、携带寒流袭转大地。
气温急剧下降,驻守在阵地上的士兵遍体生寒,浑身如筛糠一样,簌簌发抖。
“八嘎呀路,打起精神来,火力侦察……”鬼子少佐挥舞着佐官刀,咆哮式的下达命令。
畏冷的鬼子兵猛然一激灵,颤抖着双手扣动扳机,子弹在“哒哒”声中喷射而出,激射得沙土飞扬。
弹幕下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发现,鬼子兵依旧很警惕,不断的对射界内实施点射。
一梭子子弹在杨关身边溅起沙尘,距离鬼子少佐不足八十米,他窝在弹坑内侦查火力点。
“还有三分钟时间发起攻击,你们左右分开,伺机而动。”杨关命令身边的队员。(。)
杨关心里很纳闷,鬼子的警惕性有些异常,集精会神观看发现端倪,暗骂倭寇真会敷衍。
只见小鬼子扣动扳机,子弹“哒哒”喷射,一梭子子弹转瞬间飙射而出。
换弹夹的时间比较长,因为小鬼子双手抚摸枪管暖手,枪管喷射子弹后的温度很高,所以被就地取材利用了。
这种现象令他惊讶不已,估计小鬼子的警惕性相当有限,这样更好,既然有人嫌命长就送他们一程。
摸出怀表看了一眼,距离约定时间还剩一分半钟,麻利的掏出香烟点上,吧嗒吧嗒的抽着。
左手把玩着怀表,慕容嫣的影子绽放于脑海,心海内异常苦涩,你过得还好吗?又该如何面对这份初恋?
倩影的一眸一笑是那么清晰,爱人的不辞而别又无比揪心,左右都是痛,说不出的心酸。
忘记谁都做不到,脑海内全是思念。
躺在弹坑内仰望夜幕,情感迷茫了眼帘,狠抽了一口烟丝,感觉这东西最贴心,不经意间离不开了。
就像两位佳人进驻脑海,入住于魂髓之中,他这辈子都割舍不下,心里不停地念叨,你们在哪里?
杨关无视眼前的小鬼子,独自袭杀不成问题,但他没有这么做,团队作战必须拉上日程,特有意培养先遣队。
钢铁洪流时代,接触多了心生顾忌,单人面对密集的弹幕不堪一击。
先前命令先遣队避难车队旁边,仅仅只是他的猜测,实质上就是赌博,豪赌生死未来。
至于先见之明那都是扯淡,多了一份分析敌情现状而已。
生存于战乱,时刻皆在赌命,心理素质不过关,王良等人就是例子,被炮弹吓得去送死。
杨关当时没有阻止,并不是冷血无情,实质上不确定小鬼子的动机,再说劝阻也是白搭。
鬼子的轮炸给他上了一颗,团队配合,鬼子少佐在失去电台联络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引导炮兵实施炮击。
制度完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团队配合默契,达到这种程度绝非一日之功。
国-军内部勾心斗角,各自为战,远远不如小鬼子,在武器处于绝对劣势下不败才活见鬼。
因此他的内心并不好受,急迫感,立意尽快训练出一批指挥人才,所以不容许滥竽充数的现象发生。
缺少双山沙上那种极端的训练法,他不知道怎么对待耗子九人,担忧与先遣队的理念有冲突。
稳扎稳打最为实际,像小孩学走路一样,他不敢起步就跑,害怕被摔死,脚踏实地才显得踏实。
何况他极度反感两肋插刀的义气,在战场上要不得。
曾经见证国-军的战斗,一名兄弟死于非命,作为好朋友端起枪报仇,迎接他的是密集的子弹。
看似很义气热血,但悉心分析就会骇然色变。
战场上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毫不为过,每个人皆是一份战力,一人冲动或许会掀起连锁反应。
在情感几乎麻木的战场,耳膜失聪,指挥都显得很乏力,擅自行动会给身边的人造成误解。
杀鬼子不惜牺牲,原本是光荣的事情,但因心性不稳导致整个战局失利,损伤惨重,热血行为则变为罪过。
国-军内部抱团的现象很普遍,王良与耗子等人只是一个缩影,令杨关很反感而直接排斥。
杨关此刻希望耗子等人离开,免得再费口舌,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战乱岁月谁也不会嫌人多,他没有时间重新制定一份训练大纲,也缺少那份精力。
阳关的思绪纷扰不宁,左侧“轰轰”炸响,他一骨碌爬起来,探头侦查小鬼子的动静。
只见鬼子少佐一蹦而起,拔出指挥刀叫嚷:“八嘎呀路,反击,调转枪口阻击,支那人狡猾狡猾的,杀给给。”
左侧的鬼子兵迅速调转枪口,对准前方的黑夜一阵扫射,顿时弹幕如雨笼罩了大片区域。
无独有偶,右侧也发生了爆炸,鬼子三处火力点报销在硝烟中。
鬼子少佐惊楞了片刻,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一里多长的战线两头被袭击,而且是身后空档处,无遮无拦,这是什么战法?
猜不透支那人的兵力与战法,他不知道该增援哪一个方向,仔细的观察起来。
借助曳光弹的光度,鬼子少佐发现投掷距离不足五十米,数量不是很多但特别精准。
“八嘎呀路,向……”鬼子少佐正准备对症下药,却遭遇双响雷的招呼。
“轰隆隆”声不绝,烟尘四起,鬼子临时指挥部瞬间瘫痪。
杨关消灭了鬼子的指挥部,双响雷接连飞入鬼子的火力点,挨个招呼到位。
鬼子兵身后遭遇袭击,无遮无拦,人人惊慌的反击,以密集的子弹压制。
在曳光弹下发现了目标,弹幕扫射,手雷疯狂的投掷,掀起烟尘雾帐。
可惜全是白搭,先遣队员甩出手雷就更换位置,并且尽量在夜幕下投掷,令小鬼子投鼠忌器。
散兵模式投掷手雷,小鬼子顿时被炸蒙了,十枚手雷齐上阵,一轮接一轮,迫使鬼子兵疯狂的反击。
因此,所有小鬼子的注意力转向后方,杨关三人才开始投掷手雷,摧毁了指挥系统,炸得鬼子兵不知道东南西北。
小鬼子遭遇两个方向的袭击,措手不及之下很混乱,生死反击很猛烈。
但是却不知道杨关的袭击来自何方,任然以为是身后的方向。
因为战斗首先爆发在身后,曳光弹与手电以及火力全都掉头,严格的执行了命令,所以忽略了黑暗的方向。
这又是一场糊涂仗,夜幕下的三角混战,进行的非常顺利,遍地开花。
鬼子兵失去指挥体系,再被一顿狂轰乱炸,顿时如无头苍蝇一样反击。
不过他们的素养确实很高,边战边向中心靠拢,试图合兵一处杀出重围。
杨关巴不得小鬼子集合,散兵模式无法做到歼灭,因此没有炸毁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让他们继续发射曳光弹。
炙白的光线很亮,耗子等人看得心旷神怡,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唯有跟着这样的能人才有出路!(。)
杨关投掷手雷渐缓,示意两名队员停止投掷,给小鬼子营造中心安全的假象。
观赏慌乱的鬼子兵集结,感觉这一招南北后路突袭、乘其混乱中心出击成果斐然。
小鬼子在曳光弹下慌乱反击,丧失了指挥体系,但没有溃逃的迹象,交替阻击向中心靠拢。
南北两头遭遇袭击,手雷轰炸接二连三,小鬼子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伤亡惨重,火力点接连被摧毁。
接近两百余人的兵力,扼守五百余米的阵地,防御力度极为有限。
小鬼子殊死抵抗,但是指挥部被袭击,所有鬼子兵开始回缩。
救援指挥部,集结优势兵力抵御,战斗素养彰显无遗。
这是等级制度的必然反应,指挥首脑被袭击,部属支援责无旁贷。
夜幕下,无掩体的防御作战不明智,小鬼子集结兵力无可厚非,军事素养很高,处置方式也很得当。
小鬼子的精锐部队不简单,杨关看得真切,无论战术动作,还是交替掩护的默契,皆是无可挑剔。
先遣队员南北夹击,借助夜幕的掩护,身形闪挪不定,专门用手雷招呼小鬼子群体与重火力。
小鬼子的防线过长,没有冲锋反击的能力,主要是扼守任务的限制,且无遮无拦。
因此,先遣队员们放手施为,不急不缓的投掷手雷,实施针对性轰炸。
鬼子阵地中心开花了一刹那,鬼子兵全都慌乱起来,收缩的速度很快。
先遣队员们狐疑了片刻,意识到杨关有意为之,歼灭袭击战瞬间转为驱赶追击战。
于是乎,手雷在鬼子兵身后爆炸,加快了鬼子兵聚拢的时间,不到一分钟全部集结。
杨关发现时机成熟,左手拔环“嘶嘶”轻响,右手伸展向后再猛然甩向小鬼子,手雷划破八十余米的夜幕。
飞临鬼子兵头顶“轰轰”炸裂,火光乍现弹片横飞,鬼子兵一阵惨叫,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前后左右的手雷齐上阵,曳光弹下全是冒烟的山芋,掀起一阵弹片洪流。
所有人卯足了劲投掷,像仍累赘一般,丢出去才显得爽快,不惜力的轮炸小鬼子。
小鬼子遭殃了,精力全都放在南北两个方向,阻击不遗余力,不曾想遭遇双响雷的凶猛轰炸。
鬼子兵被炸明白了,这是三角轮炸,三十米高的山包没有死角,掩体不起作用,死得很冤枉。
战斗进行得很顺利,鬼子兵无一漏网,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教官,小鬼子被全歼,我们六名队员受了轻伤,请求下一步行动?”李浩仁汇报战果。
“火速打扫战场,一切物资全部装车,留下四辆车,其余的卸去轮胎与油箱,抓紧时间。”杨关说道,随手点燃一支烟吐云吐雾。
“教官,拆卸卡车需要时间,小鬼子一定会增援。”田大壮担忧的说道。
“你怕了?小鬼子来了就照单全收,墨迹什么,拆车去……”李浩仁拉着大壮就走。
两人拉拉扯扯的离开,先遣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收缴武器装备与物资,拆卸卡车,忙得热火朝天。
杨关独自一人坐在土坡上抽烟,一根接一支的点燃,思绪内的烦乱有增无减,国仇家恨、情感理性、迷茫的未来……
战后的黑夜是血腥的,残肢断骸遍地皆是,血液渗入沙土,血腥随风飘散,一片凄凉。
冷风“呼呼”刮过,卷起杂草枯叶打着卷飞向夜空,也吹散了呛人鼻息的硝烟。
几缕焦烟钻出沙土缭绕升腾,土层是热乎的,此刻吐出入侵的气体,但包容了血液,沾染上一份创伤。
杨关感触到大地的悲鸣,与心情一般不平、不宁也茫然无措,无法把握的命运、爱情与前途,令他身心惶恐。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欧阳馨兰不辞而别引发出无穷的思念,刚活出一个人样就没了。
就像身下这片大地,哺育出一片和谐的植被,迎着寒风也傲然而立,但遭遇无妄之灾,满目苍凉。
伤疤,一块难以愈合的裂痕,为什么?又该如何去面对?
至此国仇家恨之际,驱逐小鬼子责无旁贷。
但是面对情感人伦,他的心神溢满酸楚!
风声呼啸,大地哀鸣,满目苍夷一片萧杀。
不知何时,马达惊扰了大地,苍夷坑洼之地射来几束摇曳的光线,渐渐明亮,声息也由远至近。
侧头观望,几名队员化身鬼子兵,招手拦下三辆电驴子,对方没有迟疑停车熄火,在其放松警惕时突下杀手。
八个小鬼子死于非命,缴获了三部电台,余下一人接受审讯。
李浩仁忙忙碌碌,以审讯结果与搜刮的密码本核对,确定无误后与鬼子高层联络,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教官,寺内寿一追问战果,我们怎么回答?”李浩仁不敢擅作主张,麻溜的请示汇报。
“长夜漫漫,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呗。”杨关随口说道,感觉唯有宰杀小鬼子才可以忘记烦恼。
李浩仁心领神会,立即发报请求增援,言明伤亡惨重,仅剩下百八十人勉力支撑,无法抵御到天明云云。
寺内寿一看到电文后痛骂一番,回电殊死固守,援兵将于黎明前赶到,一定要拖住顽敌,战后荣升云云。
显而易见,仗打不起来了,难道小鬼子学精了,或是忽略了某一个环节,按说不应该。
杨关有些糊涂,依照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性,绝对会派兵增援,眼下的情况显得太反常。
东三省沦陷,无数冤魂不散,见面礼太小家子气了,他是心有不甘。
小鬼子想干什么?还没有猜透其中的关巧,却迎来了新问题。
“教官,耗子九人赖着不走,死活要跟着我们,你看怎么办?”李浩仁无奈的说道。
“武器弹药任他们挑选,劝他们尽早离开,先遣队不适合他们。”杨关冷淡的说道。
俗话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么死皮赖脸的算什么?他心里很愤怒,反感心理倍增。
“浩杰是我师兄,有信件为证……”耗子大声嚷嚷。(。)
一语激起千层浪,杨关心里不平静了,信笺上的字迹确实出自浩杰,这关系户不好处理。
于情于理都要给一份薄面,人之常情,日后面对浩杰也好说话,避免造成隔阂与误会。
但是从长远来看不能破例开先河,否则七姑妈八姨婆全跑来了,到那时该怎么办?
何况耗子九人身上的习气太浓厚,与先遣队的理念难以调和,一旦发生冲突不好处理。
最主要是影响到先遣队的成长,收下九人是一句话的事情,但造成的后果无法估量。
“你叫耗子?行了,我可以留下你,但你必须劝走另外八人。”杨关深思深虑后作出决定。
“为什么?他们都是铁血汉子,宰杀小鬼子不皱眉头,先前有所怀疑是我们不对,但是…”耗子惊讶的反驳。
“打住,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我这里不适合你们,明白吗?”杨关紧皱眉头,声调增高了好几度。
“我们可以走,请你名言相告究竟为什么?”
“我们哪里差了?杀鬼子不比人少……”
“营长为此都走了,这算什么事……”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说法,对先遣队有看法,较劲之意很明显,没有一个人服气。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众人的激情演说没有人搭理,使得叫嚷声渐渐停息。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都是血性男儿,呛上一两句而大打出手很正常,但先遣队员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反应。
使众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感到不对劲,刚才的战斗证明了先遣队的勇猛,为什么不恼火,甚至争辩一句?
九人意识到与众不同之处,但不明白为什么。
“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差别,沉寂如水的心性,理性的对待任何事,你们做不到、选择武器离开吧!”杨关再次劝导。
不希望先遣队受到影响,同时也不愿意看到九人死在小鬼子的枪口下。
寒风呼啸,卷起无数尘埃,也吹散了时间。
临近半夜,处身沦陷区之内,危机无处不在,一旦天明小鬼子一定会进行追缴。
“不,我相信他们不是天生如此,我们接受训练一定可以……”耗子不死心的说道。
“假如此刻王良在百米外遭遇鬼子毒打,你们会怎么办?”杨关冷声抛出一个问题。
“那还用说,干他狗-日的小鬼子、救人。”
“不对,分组包抄过去,免得中埋伏。”
“救人如救火,杀上去……”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喊打喊杀者居多,机灵者意识到考察之意,婉转的回答,但不离打杀救人的宗旨。
杨关漠然无言,双手环抱于胸,轻轻的杨了一下下巴,催促仅剩下的耗子发言。
“我觉得潜伏过去,侦查清楚之后再实施具体的救援行动。”耗子思虑良久后回答。
“你们都是好样的,敢打敢杀,不愧为铁血汉子,不错,你们自己选择一名先遣队员回答这个问题。”杨关说完就走开了,不想再浪费口舌。
众人原本听到表扬很兴奋,双目中露出喜色,就这么过关了,喜滋滋的,但是最后一句话令人如刺在喉,宛如从天堂跌入地狱。
九人大眼瞪小眼,商量一阵后选择了一名弱小的队员,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究竟有什么出奇之处?
“小鬼子在百米之外审讯,其一,证明对此地有侦查行动,但没有摸清楚具体情况,所以没有展开进攻。”队员直接作答。
众人没有反驳,觉得解释的合情合理。
“其二,严刑逼供是小鬼子的圈套,他们完全可以押解王良到秘密地点,摆明着是诱敌深入之计。”
九人也觉得是圈套,焦急了,认为救人要紧,分析的再透彻也没用。
“其三,小鬼子在百米外大张旗鼓的审讯,证明有十足的把握,防御火力一定很强,或者是地利优势独特。”
几人差点急眼了,这不是废话吗,关键是怎么救人,谁愿意听你瞎叨叨。
“其四,教官被小鬼子列为头号大敌,小鬼子是在拖延时间,外围正在集结兵力,为彻底歼灭赢得时间。”
“你有完没完?赶紧说怎么救人?”一人忍不住嚷嚷起来。
众人无地自容,感觉到了差距,没想到一个问题被人家分析出这么多道道,焦躁了心神。
“其五,小鬼子向来自负,没有直接进攻表明兵力不足,但也不是你们九个莽夫可以拯救……”队员淡漠的说道。
九人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意思,说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就这么完了?
正想讨公道的时候,一名队员风风火火的跑来,轻声向杨关汇报具体情况。
“教官,王良被抓了,在左侧的山包上,看样子不是善茬,估摸着有三十多人,一盏孤灯照亮。”
耗子九人听得真切,顿时急红了眼,左看看右瞧瞧,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都在想,你杨关真是能掐会算,说什么来什么,这下玩大了,怎么救人啊?
倘若没有队员分析的一番话,他们早就冲出去救人了,此时感觉到不能莽撞,要不然被笑话死,救人不成反而搭上性命。
杨关心里一突,剑眉上扬,心里恨意上涌,该死的小鬼子,老子就那么一说,你们竟然敢玩真的?
这不是存心添堵吗?不救人必定遭到唾骂,分析的头头是道,你倒是把人救出来呀?
救人又显得很棘手,小鬼子据山而守,仅仅点亮一盏孤灯,啥意思?拖延之意太明显了。
早知道这么灵验,就说鬼子天皇死球了,现在怎么办?
“教官,寺内寿一比松井石根还要狡猾,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办?”李浩仁说道。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是老鼠?”田大壮不乐意了。
耗子等人眼巴巴的看着,内心如火烧一样,心急如焚。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小鬼子的缓兵之计,拖到天明用飞机大炮招呼,实施围追堵截,消灭众人只是时间问题。
“老鬼子偷油,滑的很,那就给他们添一把火。”杨关大声说道,众人莫名其妙。(。)
杨关仰望天穹,晦暗无光,北风卷起枯枝乱叶旋舞,略微沉吟抛下一句油上添火的话语。
众人不明所以,眼下的温度达到了零下八度、北风五级以上,哪有油、又怎么添火?
“东家,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徐才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自从被活埋之后,他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不可思议”。
夹皮坳为天然的伏击地点,八十米高的山坡,从山顶伏击小鬼子为常理。
可是杨关不按常理出牌,让队员躺在半山坡的土槽内投掷手雷,匪夷所思的逻辑构思。
小鬼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徐才一直想不通,连片手雷爆炸的光度亮闪闪,鬼子兵眼瞎了?
经过悉心推敲他才发现了原因,灯下黑,半山腰降下手雷与山顶上投掷没有任何区别,视角与地形打造出奇迹。
徐才好不容易才想明白前因后果,杨关又冒出一句稀里糊涂的话语,这个问题已经被分析得很透彻,还能有什么奇特的办法?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一边呆着去。”杨关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别吵了,救人要紧!”耗子焦急的说道,他身边的几人帮腔。
看得出来,王良的义气很重,对手底下的兄弟肝胆相照,赢得了诚心实意的拥护。
杨关冷哼了一声,议论声瞬间哑火,命令道:“先遣队分两组,携带油箱与鬼子衣服,潜入东西两侧上风处待机而动。”
李浩仁双目一亮,挥手招呼六人携带燃油直奔夹皮坳。
田大壮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口问道:“教官,你还有什么交代的?”不好意思的憨笑。
“你脑瓜子不开窍,眼睛是长着吃饭的吗?不懂跟着学会不会?”杨关毫不留情的训斥。
先遣队携带必备物资出发了,剩下的人手足无措,原地踏步,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头雾水,眼看着先遣队带走了卡车的油箱,拔光了小鬼子的衣服,这真是要烧火?
不能啊,王良在小鬼子手上,再说两箱燃油烧一座山绝不可能,这是唱哪一出。
“东家,别卖关子了,你不会让我们当观众吧?”徐才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们想得倒美,全体寻找土工作业的器具,随我来。”杨关抬腿就走。
耗子等人不敢怠慢,人手抄起一把铁铲,挖矿的器具,现在成了武器,这玩意也能与枪炮对抗?
所有人更迷糊了,但是不敢反驳,奇迹见多了,心理上反而有种期待。
徐才也不例外,抓起一把铁铲就跑,紧跟上杨关的脚步,担心错过了好戏,一脸跃跃欲试与好奇之态。
杨关慢悠悠的绕行,边走边观察,发觉小鬼子很贼,选择了一座突出的孤峰,西方链接山脉,剩余三方皆为开阔地。
山峰高一百三十余米,山坡陡峭,易守难攻,小鬼子只需扼守西方,火力封锁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顶峰一盏孤灯,仅有三五名鬼子在实施刑罚,王良被绑在一颗大树上,全身仅剩下一条裤衩,血红的鞭痕依稀可见。
耗子等人赤红了双眼,几人热泪盈眶,恨不得冲上去救人,但被杨关的冷眼逼退。
一股仇恨在酝酿,热血蒸腾奔放。
山峰上的小鬼子耀武扬威,不时的嘲哄杨关是胆小鬼,机枪弹扫射,污秽之语逞威。
恶毒的话语令徐才听不过耳,想提醒杨关展开行动,却发现一张沉寂如水的面颊。
耗子等人看得心里抓狂,这杨关还是个男人吗?对小鬼子的咒骂无动于衷,对救人之事也不着急,这算什么人?
杨关确实不在意小鬼子的咒骂,口舌之利而已,但对于救人很上心,只是在黑夜中探查鬼子的布防很难。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小鬼子诱敌深入,拖延意图显而易见。
因此身为筹码的王良死不了,否则小鬼子就白忙活了。
污秽的咒骂,机枪扫射,甚至抽打折磨王良皆是迷惑、挑衅与激怒。
杨关不会上当,但众人忍不住,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杀气,使得大家憋着火跟随。
带领众人来到孤峰北侧,心里有了一些底气,山峰上树木稀疏,但是灌木稠密,迎风“哗哗”作响。
“停止前进,大家都想救人也憋着一股怒火,你们的眼神回答得很好,那就卖力的扬沙吧。”杨关扫视众人说道。
众人忽略了一个问题,夜视能力,大概是被小鬼子彻底激怒而忽略了。
徐才心里很清楚,大略猜到了一些,没有犹豫使用铁铲扬沙,沙尘随风“嗖嗖”飞扬。
有人带头,耗子等人心里迷糊,但也知道沙子眯眼的功效,怀着万千疑惑开始扬沙。
刹那间,北风呼啸,沙尘雾帐袭浸孤峰,山顶上的孤灯若隐若现。
小鬼子忍不住了,片刻之后叫骂起来,眼睛睁不开,呼吸困难,张口一嘴沙子。
“八嘎呀路,曳光弹照亮北方,发现支那人全速射击。”鬼子上尉大声命令。
鬼子兵不敢怠慢,曳光弹“咻”的一声升空,亮闪闪,在北方上空缓缓下落。
然而,炙白的光束下全是沙子,如雾帐一样飘来,无法睁眼观察。
局面很被动,鬼子上尉命令机枪手开火,“哒哒”声响彻一片,子弹向北方泼洒,但全是打空气。
“你们加把劲,沙子就是最好的掩体,救人就指望这些黄沙,别偷懒。”杨关督促了一句。
古有诸葛亮巧借东风火烧连营,今有杨关扬沙迷惑小鬼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众人不明白,反而卯足了劲了扬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侧头发现杨关端枪不停的射击。
“看什么看,不想死的赶紧扬沙。”杨关暴吼一声继续狙杀小鬼子。
天赐良机,小鬼子发射了曳光弹,机枪火力喷吐,反而给杨关带来便利,背风而观一目了然。
鬼子机枪手接连死于非命,孤灯下的小鬼子也没有幸免,顿时乱作一团。
鬼子上尉趴在树后嗷嗷大叫,喝令鬼子兵停止射击,同时严密监视五十米内的动静,没有十足把握不许开枪。(。)
杨关有些诧异,对面的小鬼子太狡猾,仅暴露火力点十秒钟的时间,死伤十几人而已。
没有曳光弹照明,小鬼子也不开火,他感到意外又毫无办法,只能命令众人卖力的扬沙。
众人心里越发糊涂了,小伎俩已经被小鬼子破解,你这不是折磨人吗?
正当大家心生疑惑之时,东西两侧的焰火团随风飘飞,顺着沙尘飘向孤峰。
一团、十团…翻滚旋舞,坠落在灌木上“噼啪”燃烧,烟火升腾,迅速向山顶蔓延。
深秋九月,草木枯黄,遇火迎风而涨,而火团是鬼子衣服,沾染浸泡过燃油,一旦燃烧难以熄灭。
不过烧毁一座一平方公里的孤山还办不到,但是浓烟伴随沙尘的迷瘴效果斐然。
小鬼子憋不住了,纷纷从潜伏点钻出来,闪挪身形躲避,不停的更换位置,以免窒息而死。
烟沙熏陶法很有效,杨关端枪连连狙杀,剑眉上扬,暗暗心惊,小鬼子心怀不轨。
孤峰上人影幢幢,大约一百五十人左右,难怪这么嚣张,依托有利地形确实难以对付。
半个中队的兵力据险而守,别说是救人,接近山峰都不容易,小鬼子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在烟沙弥漫之下无所遁形,小鬼子被呛得屁滚尿流,无视鬼子上尉的命令,各自寻求新鲜空气。
鬼子兵混乱了,分散逃串,完全迷失了方向。
先遣队行动了,大部分人留在原地制造烟雾,东西两路并进,两两摸上孤峰。
杨关眼力独到看得真切,大声说道:“大家加把劲,成败在此一举,劈柴,过来给老子压子弹。”
众人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听到杨关开枪的声音,太快了,拉枪栓推子弹上膛与射击一气呵成,只听“咔砰”连续响动。
大概两秒三发子弹的样子,耗子等人常年与枪打交道,心知肚明,五秒射出两发子弹就是高手,不包括瞄准与击中目标的时间。
“是,东家,我来了,你开枪那么快,打中小鬼子没有?”徐才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你废什么话,等下自己上去看,眉心中弹都是老子打的,压子弹。”杨关恨不得揍人。
双手联动,三八大盖“咔砰”直响,根本就没有瞄准的动作。
何况是在三百米外,而且是在漆黑的夜幕之下,黄沙与浓烟弥漫,北风呼啸都是阻碍。
不外乎徐才产生了怀疑,说出去谁都不信。
小鬼子慌乱了一阵,幸存者全都逃到西边背风处,大口大口的喘息。
“八嘎呀路,拿起武器,杀给…”鬼子上尉大声命令反击,但是反应慢了一步。
四枚手雷从天而降,“轰轰”爆炸开来,紧接着又是四枚,一轮一轮的投掷。
小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试图反击却迎着沙尘,什么也看不见,胡乱开枪反而暴露了位置,手雷寻迹而至。
几团火焰随风而走,孤峰西坡的火势蔓延而开,因为枯叶都藏在西坡被风旮旯里,所以火焰越烧越旺。
鬼子上尉死于非命,鬼子兵成为无头的苍蝇,连滚带爬向山下逃亡,腿脚不利索皆被炸死,或是被火烧死。
大火亮彻一片,杨关大声说道:“你们都停下来,赶紧去救人吧。”
众人一愣神,这就完了?徐才端着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心里藏着万千个疑问。
看到第一个鬼子兵眉心中弹,他的双眼涨大,随即巡查整个山坡,呼吸渐渐急促,满面潮红。
这怎么可能?徐才心里难以接受,他知道杨关的枪法很厉害,但不至于抬枪就有吧,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漫山遍野翻看小鬼子的尸体,耗子等人救下王良发现了异常,也加入到查看的行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直到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拜服,双目中多了一种神采、仰慕。
“你们是越来越差劲了,配合默契太差,好在人家救人心切不惜力的扬沙,否则就你们拖拖拉拉的行动早已死翘翘了。”杨关劈头盖脸的训斥。
先遣队员低下头,满面羞愧,战场上瞬息万变,等待指令打仗是庸才,一定是炮灰,座右铭响在耳畔,羞愧难当。
“喂,我说东家,无损伤抢占一座军事要塞,营救也很及时,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徐才抱打不平,奇迹般的战斗还不满意?
“小鬼子抱有侥幸心理,否则人质早已身死,东西衔接不上,小队跟进过慢,你们是在害人害己,知道吗?”杨关依旧严厉的训斥。
“是,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先遣队爆发出惊天的呐喊,吼得满面通红,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眼眸中流露出坚毅。
徐才没有再多说,嘴巴是大炮筒子,但并不是本意,轻重缓急他一清二楚,此时此刻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王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都是皮外伤,反穿鬼子军衣低着头一言不发,臊得慌,也意识到一些什么,不过说不上来。
耗子等人被战魂之语所惊,喊了几年的杀身成仁,今日才见到真面目、真气象,透着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气!
发自肺腑的呐喊,融入骨髓的宣言,一生捍卫的承诺!
义气在浩然正气面前太脆弱,显得无比渺小,感觉怪怪的,浑身不自在,像差点什么一样。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先遣队迅速打扫战场,没有追缴漏网之鱼,带着缴获像车队靠拢。
杨关漫步而行,双手挽笛独奏,一首灭狼羔慰同胞的笛音随风远扬,嘹亮冲霄。
牧神曲初次激昂在北方战场,向无数英烈送上一份见面礼。
缴获齐备,整装待发,王良走到车队前面说道:“请你务必收下这几位兄弟,我离开。”说完就走,这次是真心离开。
杨关气不打一处来,没见过这般死皮赖脸之人,做人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正要发飙拒绝。
李浩仁插话说道:“教官,兵将不分家,或许可以尝试等级选拔制度。”(。)
人无完人,世事无常。
杨关沉吟,兵将不分家为军队,仅培养军官有所不足。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嫉妒心作祟,毕竟人往高处走是必然趋势,如同水往低处流的铁律。
整瓶水坦然自若,半瓶水晃荡不宁。
能力不足者会绞尽脑汁求上进,倘若占据能者的位置,世事将浑浊不清。
耗子九人心地纯良,但久经绿林与军阀习气的熏陶,难以与先遣队调和。
混合训练未尝不可,等级制严苛,人心必然浮动,努力上进为佳,反之则养虎为患。
倘若心机深沉者怀恨在心,一朝爆发将防不胜防。
主要是实施等级制晋升,他觉得与理想抱负不符。
杀身成仁为战魂,弘扬为国而战的理想,追求理想国度,唯有平等与自由,远离剥削与等级制度。
理想纯洁无暇,但现实尤为残酷。
“电令双山沙,依照军衔制度约束与晋升,战魂理念不可逾越,出发。”杨关思虑万千做出决定。
力不从心,情感锥心,他感觉很累、很累,有些迷茫,乃至有隐退的想法。
“是,我立刻发报。”李浩仁面露喜色领命,转身大声说道:“楞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出发了。”
耗子等人迅速登车,遍体洋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祈盼,人人欲言又止,夹杂着一份焦虑。
明眼人一目了然,他们想为王良求情。
“你们很讲义气,但在先遣队里不好使,那是战场上的忌讳。”田大壮瓮声瓮气的训斥。
政治课在车厢内萦绕,一条铁律令众人惊若寒蝉。
战魂理念不容践踏,生死相护此生不渝!
没有人敢问违背的下场,先遣队员冷漠的表情就是答案。
三辆电驴子开道,四辆军车殿后,纵深穿插,由廊坊一带向涞源县进发。
途径四县,且处在鬼子侵占区内,危机四伏。
北风呼啸,沙尘弥漫,能见度急剧下降。
“东家,我们大摇大摆的闯过去?”徐才心惊肉跳的说道,别把小鬼子当傻子成不?
众人心里都没底,连番战斗几乎人人带伤,但精神饱满,为什么?心神不踏实无法合眼。
“你害怕了,按照你的意思该怎么走?”杨关瞥了他一眼反问。
徐才大眼瞪小眼,张嘴欲言,又无从说起,思虑片刻后说道:“你自己说到北平捞金,北平、天津都不去,你捞哪门子的金?”
“恩,有道理,没听说山区有金矿,通知全体改道,目标天津。”杨关大声下达命令。
先遣队员司机急忙按动车灯,灯语明灭不定,传达迅捷,前方三辆电驴子调转车头,风掣电驰改道东南。
炙白的灯光划破夜幕,数里外依稀可见。
“八嘎呀路,支那人耍障眼法,西进的意图为虚,真正的目标是进攻天津,全体跑步回营将功补过。”鬼子军曹站在山顶上咋呼。
一群散兵游勇快速撤离,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人漫无目的前行,失魂落魄,面现狰狞,向深山挺进。
夹皮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已满目创伤。
少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安宁,一行八人健步而来,寂寞无声,全面探查。
“队长,我们还是来晚了,可惜没有参加战斗!”战士小李一脸遗憾的说道。
“我们接到任务后马不停蹄的赶来,若不是小鬼子封锁了交通要道,一准能参加战斗。”另一名战士嘟囔道。
“行了,都别说了,我们走山路赶不上很正常,不过看到车队驶向天津,也算是此行的收获吧!”钱队长自信的说道。
“队长,人都没有见到,我们那有收获啊?”小李不解的说道。
“同志们,此地不宜久留,跟着我赶紧撤退,小鬼子很快就会包围这里,走。”钱队长挥手招呼战士们撤离。
“啊,不是,队长,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满地都是武器,说不定还有不少弹药,留给小鬼子那就是罪过?”小李大声说道。
弯腰抱起一挺歪把子,只是枪管弯曲了一些,舍不得放手。
战士们也一样,不走了,哈着腰在地上摸索,抄起不少家伙事。
“你们想造反?公然违抗命令,都给我扔了,轻装撤退。”钱队长急眼了,老子也舍不得,但是任务比武器重要。
“队长,我有力气,你就让我扛着吧!”小李哽咽着说道,小鬼子没什么了不起,有了这支武器就可以灭了他们。
共产党是穷人的队伍,缺枪少药,生存在最艰苦的环境之中。
钱队长心里很清楚,恨不得把所有零碎都带回去修理,可惜此刻必须舍弃负累,大声说道:“执行命令,扔掉不相干的一切,撤。”
战士们流泪了,轻轻放下已损毁的武器,依依不舍的离开,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大家都知道,损毁的武器小鬼子不会用,会被回炉成为祸害国人的利器,但也不忍心摔打。
几名战士在心里埋怨杨关,你是大英雄,阔气、威风、令小鬼子闻风丧胆,但你一定是夸夸子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败家玩意……
“你们在磨蹭什么?不想完成任务了吗?”钱队长催促,心里也不好受,同样认为杨关的作风有问题。
勤俭节约,友爱互助,全是八路军战士的基础,奢侈浪费可耻,也不知道聂师长是怎么想的。
“队长,我们到哪里去?”战士小李询问,蔫不拉几的。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们以为杨大侠会去天津,那可能吗?”钱队长气呼呼的说道。
“人家已经上路了,开着四个轮子的洋车,这会儿估摸着过了永清县,还能有假?”一名战士反驳,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这个我不知道,但老子听说杨大侠为报私仇而来,大概是对付叫犬养的小鬼子…”钱队长边走边说。
“我知道了,犬养小鬼子在涞源县,但那位杨大老爷不按常理出牌。”小李说道。
一帮战士因杨关奢侈浪费而褒贬不一,而他本人则再次下达命令:“传令掉头,抄小路穿插固县。”(。)
鲁迅说过,天下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一条路。
杨关察觉到思维的局限性,追求完美无可厚非,打造理想团队也势在必行,但不能拘泥不化。
着重培养军官为本,但仅凭双山沙抓俘虏不够,成分与思维都有局限性。
广纳兵员刻不容缓,精兵择优而录,层层剔除确保纯洁度,闯出一条新路。
人无完人,十指有长短。
杨关也很明白,但自古优胜劣汰,生存法则不可逆转,严格把关不失信念方向,淘选优异军官也不错。
前怕狼后怕虎难有作为,他想通了,但是又要面对新的问题,四不声明是禁锢,绝对不能逾越。
大张旗鼓的扩军不可能,秘密进行问题更严重,令他心急如焚。
人无信而不立,牵一发而全身。
一句话收下耗子九人,但是蒋某人有言在先,国人拭目以待,小鬼子巴不得煽风点火,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东家,你又想玩什么花招?”徐才问道,当官的怎么都一样,朝令夕改,翻脸不认人。
“你有意见?”杨关淡漠的回了一句,心思纷乱,心情很不好。
“你说呢?说好到天津去捞金,这回又变了,直接说想干什么?”徐才气呼呼的说道,官僚主义害死人,损失威信。
“传令停车。”杨关下达了集结命令。
车队停止,熄火关灯,所有人迅速集结,心神坎坷不宁,迷糊了。
“教官,请下达任务。”李浩仁大声说道,心中有所猜疑,貌似要分兵。
杨关从左至右巡视了一遍,在众人焦虑的期待下说道:“李浩仁、徐才,你们两人出列,还有谁对天津比较熟悉?”
“我,前几年跟师兄在天津市面上混过,还算比较熟悉。”耗子大声说道。
“行,你跟着他们两人,熟悉北平的出来一位。”杨关说道,对走出来的人点了点头。
众人心里不平静了,这是要干什么?撤退与天津、北平有什么关系?
“你又想干什么,说吧,刀山火海,我徐才不皱眉头,只要不做二鬼子就行。”徐才大声说道,命苦啊,谁让咱是伙计。
“你们四人听好了,任务就是捞金,北平与天津两地,打着老子的旗号使劲闹,千万别小家子气,把水陆两地给搅浑了。”杨关邪笑着说道。
四人听得浑身发毛,亏你想得出来,你想暗度陈仓就明说呗!
“教官,任务可以完成,只是捞到大量的黄金怎么办?”李浩仁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看不见也使劲瞅着,这是什么人?说话的口气牛上了天,以为是自家里的黄金?
“你狠,放心,再多的黄金我都能处理,哼!”徐才气得不轻,打算拭目以待,遇到先遣队的狂人没话说了。
“摸金小队正式成立,李浩仁为队长,都学着点,去吧。”杨关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李浩仁招手三人跟随,没有迅速离开,在车厢内翻找电线、车灯等等器具,随后改装两辆电炉子。
增加了灯光,同时现场教会耗子开车,所幸不是生手,很快就出发了。
两辆电驴子开道,但有八盏灯光,一辆卡车压后,前后四盏灯光,大张旗鼓的飞驰而去。
“全体休息,我来站岗。”杨关闪挪间登上车顶说道。
众人钻入车厢,怀着模棱两可的心思,暗度陈仓之计好使吗?
身为见证人都难以相信,远处的山巅之上,一群瞭望之人也犯嘀咕了。
“队长,看来你的猜测有误,再往前面可就没有西进的道路。”小李幽怨的说道,心里还惦记那挺歪把子,可惜了。
“是啊,他们好像在耍迷魂阵,这次再想改道就远了,百十里地,任务完不成了。”一名战士附和道。
“真邪门,这杨大侠想干什么?”钱队长一把抓下军帽,气呼呼的坐在山地上,大声说道:“不走了,就在这里等,小李放哨,全体休息。”
八路军小分队迷糊了,人人想不通,又为那些枪械可惜,无处申诉,怨气全洒在杨关身上。
无独有偶,小鬼子的瞭望哨也在监视,借助炮镜观测仪搜寻目标。
“报告,支那人的车队再次开动,目标像天津方向疾驰。”通信兵汇报最新情况。
“八嘎呀路,狡猾的魔鬼,撤退也要耍花招,命令天津驻军严密戒备,一旦锁定目标,立即实施轰炸。”寺内寿一下达命令。
命令迅速传达,北平的小鬼子放心了,而天津却戒严了,连锁反应迅速蔓延而开。
有人欢喜有人忧,小鬼子无法安眠,杨关心里也不好受,前途变得扑朔迷离,情感纠结,五味杂陈汇集入心。
寒风吹拂,冷飕飕,无法吹散愁云,难以抹杀心火,但凉气入体抚平一丝烦躁。
风吹云散,斗战星移,一夜悄然而过。
“全体戒备,向涞源县开拔。”杨关大声命令。
天蒙蒙亮,劲风袭转薄雾弥漫天地间,清冷而迷茫。
车队开拔,掀起一股沙尘,随风淹没在雾气之中,也带走了轰鸣之音。
电驴子开道,三辆卡车随后跟进,太阳旗在烈风中“呼呼”作响。
大张旗鼓开往固县,路遇鬼子检查站,打着运送给养的幌子顺利通过。
一路上有不少鬼子车队,运兵、给养与大炮战略物资,风风火火,很嚣张。
国人远远回避,低头弯腰让道,即便如此也遭遇打杀,没有缘由,这就是侵略。
走涞水过易县,杨关见到数次欺凌,大道上尚且如此,村庄上内一定不堪入目,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教官,小鬼子嚣张跋扈,大家都快憋疯了,您看?”田大壮憨憨的说道。
“我看是你憋不住了,李浩仁他们顺利进入北平,通知下去,在前路口劫车。”杨关说道。
“啊,不是,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到来源县只有一条道,一旦被发现就麻烦了。”田大壮惊讶的说道,原来早有算计。
“你怕什么,三车武器弹药少了点,添点军需才够分量,懂不?”杨关训斥。
“是,置办嫁妆,迎新娘子咯!”田大壮胡咧咧。(。)
斜阳挂边陲,沙地耀金辉。
远山淡金雾霾,风涌变幻,无常形,摇曳如波熠熠生辉。
道旁草木弯腰,沙尘旋舞而走,金灿灿。
杨关叼着香烟欣赏风光,吊儿郎当坐在重机枪上,翘起二郎腿,毫无形象的屹立车顶。
身畔左侧的士兵端茶静立,挺立如松,目不斜视;右侧士兵荷枪实弹,怒目巡视,严阵以待。
“嗨,赶紧的,擦鞋,用心擦,新姑爷上门,别让人看笑话。”杨关煞有其事的说道,晃动腿脚催促。
“嗨依,少佐阁下请放心,一定擦得铮亮。”田大壮幽怨的说道,叫你多嘴,变成鞋童了吧。
小鬼子真不是东西,穿皮鞋无所谓,整一双高筒靴干什么?
夹皮坳一战缴获颇丰,骚包少佐留下一双高筒靴,直达膝盖,油光放亮。
从徐才手里夺来的靴子,他不服气一路讨要不得,看来是自作自受,小鬼子快点来。
也许是心有灵犀,小鬼子大叫大嚷而来:“八嘎呀路,怎么回事,为什么挡住去路?”
“八嘎,闭嘴,打扰少佐休息,你活腻了吧?”田大壮喝斥,麻溜的跳下车,终于解放了。
大壮半生不熟的日语,小鬼子一愣神,心生警觉,但没有发现破绽。
“八嘎呀路,你上来擦鞋,看什么,快点!”杨关怒斥鬼子上尉,强行征用兵源。
纯真的日语与威势,鬼子上尉遍体一颤,小胡子直翘,不敢反驳,麻溜的爬上车擦鞋。
警惕心一扫而空,此地距离涞源县城不足三里地,丘陵地带,支那人还没有胆量在此地撒野。
鬼子上尉暗自思量,双手擦拭皮靴“沙沙”声作响,试探性的问道:“少佐阁下,请问车队出现什么状况?”
“八嘎,前面修车你看不见?通信兵,去前面看看,拖拖拉拉的。”杨关骂骂咧咧的。
“嗨依!”先遣队员领命而去。
鬼子上尉面露喜色,祈盼早点脱离苦海,讨好道:“少佐阁下,运送军火是肥差,想必身受寺内寿一将军的赏识,前途无量!”
“哟西,看见没有,重火力开道,一路扫荡而过,车厢内还架设着迫击炮,这才是真正的运输。”杨关换上一条腿说道。
“嗨依,少佐阁下英明神武,属下佩服,请多多关照!”鬼子上尉卑躬屈膝拍马屁,擦拭皮靴更卖力了。
“报告,少佐阁下,发动机出现故障,正在全力抢修,很快就可以修好。”先遣队员萧立道旁汇报。
“八嘎呀路,废物,让他们抓紧时间。”杨关佯怒喝斥,立身而起,瞥眼鬼子上尉说道:“带路,最近身边缺人手,看看去。”
“嗨依!您请!”鬼子上尉喜上眉梢,官运来了,越发恭敬,躬身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一共十三辆卡车,白面三车、大米五车、牛肉罐头一车与四车军服。
每辆车一名司机,两名护送兵,大摇大摆的运送,如入无人之境。
杨关听得心里憋得慌,小鬼子在中华大地上耀武扬威,肆意践踏,走到中途大声说道:“命令集合,快点,素质体现在速度上。”
鬼子上尉摸出哨子,急促的吹起来,大声喊道:“全体集合,快,快!”
小鬼子集结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秒列队完毕,护卫兵右手持着三八大盖,司机两手空空,各占一列。
“司机后退三步,都是老兵柚子,表面上看很不错,嗨,上来查一下他们的身子骨,合适的记下姓名。”杨关边说边调动指挥。
先遣队员迈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依次分散站在小鬼子身后,开始摸骨。
小鬼子很古怪,这是唱哪一出?
杨关拔出武士刀,大声说道:“修炼武士道需要优秀的体格,看好了,杀。”
杀字一出口,刀光扭转向身侧一闪而逝,鬼子上尉的脑袋搬家,血液飙射而出。
如此同时,队员们相继行动,刺刀寒光闪闪,呲啦之声连片响起。
三十八名鬼子身死,鬼子上尉的脑袋才“咕噜噜”翻滚于地。
夕阳辉映,血液亮灿灿,汩汩流淌,温热的血气随风飘散。
不远处,七名列兵看傻了眼,心里无法接受,这就完了?说说话,还让小鬼子擦鞋,不发一枪就把事给办了,这也太邪乎了。
看着新鲜,简洁明了。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很多,会日语,心态如常,杀戮果决,缺一样都不行。
平日里埋怨武器不如人,看看人家,一把刺刀缴获十三辆满载物资的卡车,羞愧不已。
“你们傻了?打扫战场,有几人会开车?”杨关大声说道,感觉列兵的表现太差劲。
“报告,我们都学过,只是不太熟练。”一人立正汇报。
杨关挥手众人打扫战场,心里这才明白了,王良的左膀右臂全在这里,难怪心如刀绞的离开,颇有挥泪斩马谡的味道。
“教官,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浩仁他们太顺利了,我们也是畅通无阻,这太奇怪了。”田大壮走上前来说道。
杨关剑眉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不错,你总算有进步了,涞源县城是道坎,闯过去就安全了。”
“小鬼子也太狡猾了,张网已待?”田大壮惊异的说道。
“鬼子不是神仙,李浩仁的车队遭遇轰炸,再根据沿路的迹象搜查,以及请示汇报都需要时间。”杨关推测道。
“明白了,我们抹灭了痕迹,小鬼子难以判断,那涞源县城就没有危险?”田大壮说道。
“错,双山沙来电,拂晓时分,两架飞机向北疾飞,只怕是老对手云集啊。”杨关猜测道。
“老对手?一路宰杀而过……”田大壮迷糊了,感觉没有留下后患。
“行了,你押车在前,遇到阻击就闯,一定要荡开通道。”杨关下达命令。
大壮领命而去,杨关开始排兵布阵,粮车在前,辆车军火夹在中间,四车军服跟随,自己待在最后一辆军火车内压后。
夕韵散尽,夜幕降临,车队逼近涞源县城。
炙白的灯光成串闪烁,前车畅通无阻,但没有入库引起了骚乱,枪声骤然响彻县城。(。)
风啸笛鸣,萧杀漫城。
田大壮押车开道,意图横穿涞源县城,车队快速驶过仓库,风驰电掣,一路轰鸣而去。
鬼子军官刚接到严查的电话,临检的车队就发生了异常,无视规章制度,强行挪走军用物资。
明目张胆,视大日-本皇军如无物,支那人胆大包天?
押解车队的军官是路痴?他犯迷糊了,想不明白,但手上的动作不慢,掏出王八盒子鸣枪警告。
这时,先遣队队员驾驭汽车经过,瞥眼发现鬼子军官的举动,右手猛按喇叭鸣笛。
骤然之间,涞源县城笛声奔放,十六辆车齐鸣,声浪刺耳冲霄,经久不息。
鬼子军官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淹没在汽笛声中,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枪声,惊呆了。
支那人劫走了车队?他无法想象这份胆魄,面部抽颤,猛咬黄板牙清醒思维,举枪射击…
“轰轰”爆炸声连片,县城街道上遍地开花。
鬼子军官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眼眸中闪烁着街垒沙尘飞扬,遍地血污的景象。
百余米长的车队全速前进,掀起一股沙尘飙风,呼啸而过。
手雷与机枪开道,枪炮齐鸣,内城一片混乱,嘈杂声响彻一片。
田大壮敲碎了挡风玻璃,架设一挺重机枪,扣动扳机“哒哒”声不绝,弹幕淹没了鬼子兵,押车冲出西城门。
司机左手把握方向盘,右手与嘴巴合作、一枚枚手雷飞向鬼子兵,疾驰而过,闷雷送行。
如此同时,板恒征四郎震惊了,大声喝令:“八嘎呀路,耻辱,废物,饭桶,全城戒严,一定要歼灭他们,杀给给。”
“嗨依”、“嗨依”……
鬼子军官倾巢出动,风声鹤唳,兵力迅速向车队集结。
日军的行动很快,但还是来晚了一步,一向自以为傲的军事素养吃瘪了。
迎接他们的是硝烟,满目苍夷,残肢断骸,一片哀鸿声诉说闪电战确实发生过。
“八嘎呀路,登车追击,杀给给!”板恒征四郎咆哮不断,急令部队追击。
耻辱,大日-本帝国的精锐不堪一击,势如破竹的战争神话破灭了。
耳掴子,杨关这一巴掌扇得很重,敲碎了野心家的狂想,留下一丝恐惧。
小鬼子雷厉风行,机械化部队火速追击,但心灵上蒙上一层阴影,猜不透车队快速通过的原因。
难以接受的事实,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帝国军人都是纸糊的?
事出有因,车队行动之前,杨关一令三申,车队中速前进,小鬼子一旦开枪制止,迅速鸣笛冲锋。
笛声齐鸣为冲锋号,全速穿行涞源县城,与小鬼子的反应时间赛跑。
同时,重机枪火力压制,扫射视界内的鬼子兵,使其无法抬头反击。
手雷跟进爆破,依次摧毁小鬼子的街垒,杀出一条血路,给车队荡开一条安全通道。
杨关猜测暗度陈仓的意图已经暴露,拦路劫车是幌子,为安全穿过县城才是真正的目的。
板恒征四郎确实接到寺内寿一的通报,严密彻查沿途的车辆,实施强制性的军事管制,疑似杨关驾驶三辆卡车西进。
关键是“疑似”二字,令他不屑一顾,开战至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对上峰的怀疑淡漠处之。
只不过象征性的命令彻查,一纸命令揭过,没有在意,像一阵风刮过,不留痕迹。
在他意念中,三里方圆的涞源县城不大,但仅有一条道路通行,两头城门街垒环顾,哨兵云集,支那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
理想总是美的冒泡,抱着睥睨支那人的心态,以及固若金汤的防御,他沉浸在更大的胜利美梦之中。
只是不长久,杨关敲碎了他的狂想,胜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及小鬼子的自大心理上。
感冒会传染,骄狂自大的气焰也一样,疏于防范,措手不及之下死伤惨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视觉严重受到影响,车灯光束逼射,小鬼子陷入目盲,任人宰割。
涞源县城骤然沸腾,枪炮齐鸣,人仰马嘶,哀鸿一片,小鬼子恐慌了心灵,首尾不能相接,一团乱麻。
如此一来,小鬼子失去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没有半点优势,败得不冤枉。
一败涂地。
奇耻大辱,板恒征四郎无法容忍,亲自率队追缴,不停的催促司机加速追击,一定要报仇雪恨。
装甲车轰鸣,颠簸如浪中的孤舟,浓烟滚滚,掀起一股飙风袭转西方。
炙白的光束,划破了夜幕,数百米内的景物依稀可见,沙尘弥漫,前方的车队若隐若现。
“八嘎呀路,全速追击!”板恒征四郎大声传令,面部狰狞,双眸中露出噬人之光。
一雪前耻,报仇的机会来了,他没有命令开火,觉得贸然出击没有胜算,试图贴上去一举歼灭。
以牙还牙才能雪耻,他的算盘打得很响,自大心理依旧没有改变,教训迎面而来。
杨关的眼力犀利,发现追击而来的装甲车,双手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哒哒哒”喷吐弹幕。
子弹划破夜幕,穿越三百余米的距离,叮叮当当击打在甲板上,火星四溅。
一发子弹穿过瞭望孔,洞穿了司机的脑袋,血花飙射死于非命,装甲车失控撞向道旁的土坡。
小鬼子的车队受阻,集体抢救指挥官,板恒征四郎爬出来,脸色涨的像猴子屁股,大吼:“八嘎呀路,装甲车开炮接敌,一定要灭了他们。”
司令官彻底暴走,鬼子军官不敢迟疑,装甲车队火速开拔,炮弹上膛,榴弹喷发而出。
鬼子兵按图索骥,估摸方位轰炸,意图延缓车队前进的步伐,可惜炮弹大失水准,在空地上爆炸。
杨关蹙眉,意识到一股危机,倘若一发炮弹命中车队,撤退必定受阻,造成人员伤亡也在所难免。
“命令车队快速前进,多余人员在前面夹道内候命,最后一辆军衣车靠边停下来。”杨关立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灯语闪烁,车队快速调整,人员相继跳车,一场夜战即将爆发。(。)
风啸刺耳,枪炮震天。
杨关下达了作战命令,队员选择夹道集结,一辆卡车停在道旁,严阵以待。
夜幕屏障遮掩,车身颠簸不宁,他的阻击力度很有限,通过夹道时喊道:“把军服车横在夹道中,挂上诡雷,快。”
队员们行动快捷,横车拦阻道路,布置诡雷,浇上燃油,转瞬间设置了一道障碍。
“教官,一切准备就绪,请下达任务?”队员恭敬的说道。
“一人驾车到前面拐角处,注意调整位置,两人呆在后车厢,重机枪不间断扫射,牢牢吸住小鬼子的火力。”杨关严肃的说道。
装甲车炮火覆盖,吸引任务很危险,稍有差池死无葬身之地。
车内弹药成堆,十足的火药桶子,一旦被命中绝无幸免。
运气、技巧与默契缺一不可。
因为掩护阻击战没有花哨,为了整体撤退必须执行,所以危险度很高。
“教官,我来驾驶,相距一百多米,炮击也很尴尬,保证完成任务!”一名队员挺身而出。
剩余的四名队员争相响应。
杨关制止道:“体力好的携带轻机枪,带足弹夹,分占两旁的高地,游击作战,协同卡车阻击。”
一语定案,没有弹药手辅助,机枪游击捉襟见肘,背上弹夹消耗体力很大。
两名队员迅速准备,携带足量的弹药奔上山坡,摸黑熟悉地形,埋伏在两侧。
杨关端着一挺重机枪,背上装满弹链的背包,踩踏北侧的斜坡疾行,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卡车启动,迅速躲藏在拐角处,车尾探测敌情,顺风而观,沙尘沸沸扬扬,远处的灯光闪烁不定。
“咻咻”声不绝,携带橘红色的炮弹一闪而逝,远处“轰隆隆”不绝入耳,盲目射击。
焰火亮闪闪,隐约可以看见行驶的车队,小鬼子借助乍现的光度展开炮击,精准度逐渐攀升。
实弹训练,队员们捏了一把汗,蜿蜒的丘陵地带不保险,万幸小鬼子被截了下来。
装甲车逼近夹道,两旁的山包不过五十余米高,缓坡地带,但阻隔了炮击的射界,顿时哑火了。
前方光束内出现一辆车,横在道路中间,阻断了追击的通道。
鬼子车队停在五十米外,数名鬼子兵端枪侦查,哈着腰快速接近。
畅通无阻接近卡车,简单彻查后向上汇报,同时在军服卡车周围警戒,严阵以待。
阴谋,板恒征四郎一帮军官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平白无故扔下一辆车,没有破坏与被炸毁的痕迹,阻路显得太儿戏。
一名鬼子少尉受命彻查,手电光束仔细勘察,前后巡视一遍无异常,气得小鬼子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这是支那人的障眼法,故意拖延时间,司机,开走。”板恒征四郎咆哮如雷。
一名司机跳上驾驶舱,打火发动,车身缓缓开动。
鬼子军官面露喜色,虚惊一场,暗自庆幸不已,不曾想爆炸连片,火势迅猛燃烧,耀紅半边天。
火光映射,小鬼子显露出惊骇、颤抖、冷汗与尿裤子,吓呆了,思维短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殊不知诡雷设在军服之中,一根发丝穿过车底板,设置在轮子内侧,一旦滚动就会触雷。
燃油浇灌军服,火星喷射焚烧一片,夹道中焰火升腾,油箱爆炸助威,轮胎掀起漫天火雨。
整车军服“噼里啪啦”的燃烧,炸响刺激了小鬼子的神经,眼看着十几车物资在眼皮底下被盗走。
罪责难逃,枪毙数次都够格,联想到罪过滔天,板恒征四郎暴跳如雷,大吼道:“八嘎呀路,扫清障碍,追击、追击,杀给给!”
一辆装甲车前行,意图拖走残缺不全的卡车,缓缓靠近,甩动钢丝挂钩……
拐角处的队员敲击传信,司机迅速倒车,重机枪探入夹道,火舌喷吐而出,“哒哒”声惊魂动魄。
密集的弹幕泼洒,散落在外的小鬼子望风而倒,血液伴随沙尘乱舞,一片大乱。
始料不及的袭击,小鬼子被打蒙了,处于下风口,视觉很不好,灯光前方一片沙尘。
装甲车迅速倒退,调整炮口向前平射,机枪胡乱扫射,力求压制对方的火力。
队员见机行事,隐约发现炮口晃动,迅速隐藏于拐角,炮声刚过再度浮出,重机枪见缝插针。
小鬼子数次进攻,均没有半点收获,反而损兵折将。
一挺重机枪扼守,小鬼子不得寸进。
“八嘎呀路,掷弹筒掩护,分兵出击炸死他们!”板恒征四郎下达命令,渐渐冷静下来。
急于求成于事无补,一心追击反被暗算,被动之余令他清醒了头脑。
鬼子兵离开装甲车的遮掩,迅速向两侧缓坡挺进,速度很快,转瞬间爬到山坡中段。
山坡上两名队员精神抖擞,端起轻机枪,右手食指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扫射而出。
鬼子兵魂飞天外,接连栽倒于血泊之中,翻滚而下,像下饺子一样。
幸运躲过一劫的鬼子兵趴伏于地,但还是遭遇机枪扫射,死亡数字逐渐攀升。
这时,掷弹筒架设完毕,得到支援两侧的命令,手握炮弹接近炮口,远处山顶上泼洒出弹幕,阵地瞬间荡然无存。
中弹的伤口碎裂大片,触目惊心,重机枪,鬼子军官惊魂躲避,喝令转移掷弹筒阵地,同时调集迫击炮。
板恒征四郎反应过来,命令熄灯夜战,用炮火湮灭支那人,三挺机枪也敢逞威,恨得他咬牙切齿。
战局混乱,西北风卷起沙浪,呼啸声与枪炮齐鸣。
杨关占尽了优势,重机枪扫射鬼子车队,洞穿了护甲,击爆了三辆装甲车,但无法撕碎鬼子的防线。
小鬼子的数量太多,漫山遍野摸上山坡,炮击渐渐稠密,阻击显得非常乏力。
战火亮闪闪,数里之外依稀可见,声浪震耳欲聋,惊动了无数人。
晋绥军军部一片混乱,彻查不出战斗的结果,也不知道那一路英豪跨界而战,但严令一级战备。
撤退的田大壮也遇到了麻烦,车队被两路人马拦截,顿时迷糊了。(。)
前遇阻截,后有追兵。
祸不单行,田大壮挥手停车,手持重机枪戒备,大喊道:“前方是哪路豪杰,不知各位为什么拦阻去路?”
“小鬼子,你的中国话说的很溜,滚下车来受死。”一位彪形大汉暴吼一声,他身畔一帮人附和。
“这位英雄,在下贺龙,依我看他们不是小鬼子,后面炮火连天就是证明,各位抗日好汉行个方便?”贺龙说道,中气十足。
“我管你什么龙,到了我的地界就得上税,这是规矩懂不懂?你们八路军就免了,浑身不见荤腥,赶紧走,别在这里捣乱。”一名喽啰吼道。
立地一声吼,嘲笑声响彻一片。
“你们就这三百来号人?啧啧,少了点,知道多少鬼子追我们吗?”田大壮大大咧咧的说道,大手在拍在重机枪身上“嗡嗡”作响。
嘲笑声瞬间停息,瞅着枪管怪渗人,扳机一动死伤一大片,众人遍体发毛。
“这位兄弟,在下潘云龙,这位是我妹妹潘云凤,潘家寨劫富济贫,需要帮忙言语一声。”潘云龙说道,嗓门洪亮。
话说的很漂亮,他的属下依旧站在道路中央,爱答不理的瞅着。
贺龙上前劝阻没有效果,身边三十几人背着老掉牙的汉阳造,被鄙视了。
田大壮心里很不爽,鬼子追兵随时赶到,耽搁不起,对方摆明宰肥羊的架势,估计分少了还不行,为难了。
十几车武器弹药与物资,杨关一定有安排,他不敢擅自做主,也不甘心被人劫持。
“我劝你们考虑清楚,教官带领我们横穿涞源县城,你们若是觉得比小鬼子厉害,自己搬运吧。”田大壮硬着头皮说道,纯属无奈之举。
“大哥,等等,问清楚再说。”潘云凤提醒了一句,后面战火连天假不了,惹祸上身的买卖做不得。
“敢问你们的教官是哪一位?”潘云龙会意,客套了一句。
“你们难道猜不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仅仅二十人拿下整个车队,天底下也只有一位转战南北的人物,那就是我们的教官、杨关!”田大壮扯虎皮壮胆。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沸腾了,惊叫连连,掀起一股崇拜的热潮。
贺龙双眸神采飞扬,遍体兴奋,泛起强烈的结交欲望,把劝降潘家寨的使命抛在九霄云外。
战士们喜不自胜,眼巴巴的瞅着,皆想一睹杨关的真容。
“弟兄们,迅速搬运物资。”潘云凤娇吼一声。
震得所有人瞠目结舌,齐刷刷的看着她,你犯傻了吧?
贺龙皱起了眉头,一股怒气上涌,竟敢明抢抗日英雄缴获的物资,等同通敌叛国。
战士们愤怒了,端起了汉阳造,战斗一触即发。
田大壮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教官的名头不够大,不足以震慑一帮土匪,这绝不可能。
潘云凤柳眉倒竖,举起匣子炮向天开了一枪,大吼道:“姑奶奶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全部搬上山,快点。”
“妹妹,你这是唱哪一出,刚才……”潘云龙开口阻止,惊出一身冷汗。
风云人物,潘家寨招惹不起,何况是抗日英雄,拥护才是正理,犯不着往死里得罪。
“怎么了,你想让妹妹做一辈子的老姑娘?”潘云凤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通”声响彻一片,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吃不到葡萄酸的,总之摔倒了几十人。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贺龙没脾气了,反而微笑了,感觉是一场好事,心里盘算怎么才能一箭双雕。
战士们心里既气愤又好笑,这是什么事,霸王硬上弓,土匪的习气也太彪悍了。
倒霉的是三百喽啰兵,特别是暗恋者,内心在滴血,还得卖力的搬运物资。
田大壮是彻底傻眼了,恨不得抽自己的大嘴巴,一句下聘礼的玩笑话、成真了。
若是被欧阳馨兰知道,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十六车物资被搬运一空,像过大年一样,人人扬眉吐气,物资太丰盛了。
八路军战士也加入其中,莫名其妙的帮衬。
贺龙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不时的指挥一句,像是他自己的事一样。
寒风呼啸,众人却汗流浃背,刮不走喜气,也吹不散愁云。
田大壮犯愁了,懊恼的蹲在地上,怎么向教官交代,总不能真的去做姑爷吧?
如此同时,杨关感觉阻击的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无法安全撤离,急速奔下山坡,掩护两名队员撤离。
小鬼子的火力凶猛,但是在夜幕下全是浪费,曳光弹的光度照不透沙尘,反而有利于对方,处于背风地带毫无办法。
重机枪弹幕如雨,掀起一股沙尘暴,遏制了小鬼子的前进步伐。
队员们登上卡车,杨关随后就到,卡车迅速飞驰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炮击,炮击,杀给给!”板恒征四郎气急败坏的吼叫。
“咻咻”炮声不绝,远处掀起一股股烟柱,火光乍现。
装甲车处于山包下,射界有限,仅仅发射了几炮,宣泄了一部分怒火而已,没有任何效果。
小鬼子迅速占领制高点,灯火通明,迅速打扫战场,清理路障,待命而发。
“报告,我方阵亡一百一十二人,伤七十三人,损毁装甲车三部……”参谋官汇报战况。
板恒征四郎听的冷汗流淌,面部狰狞,大声说道:“晋绥军有什么动静?附近有没有八路军游击队?”
“报告,八路军小股部队神出鬼没,我方探报无法把握,晋绥军到目前为止一直按兵不动。”参谋汇报。
“命令,迅速集结优势兵力,拂晓时分发起进攻。”板恒征四郎下达命令,强压着一股怒火,不敢贸然追击。
“嗨依!”参谋领命而去。
小鬼子暂缓追击,全体整顿集结。
杨关长吁了一口气,直到此刻才完全放心,瞅见队员洋溢的笑容,顿时心花怒放,又赌赢了。
不过有一喜必有一忧,迎接他的是十六辆空车。
听完田大壮的汇报,他心里泛起酸楚,思虑片刻后说道:“你们把车送给晋绥军,而后在潘家寨汇合。”(。)
险峰峭壁,峰峦迭起。
杨关心神不宁,眼神泛散,漫步山坡,思念爱人温故初恋,满脑子绽放着她们的音容笑貌。
联想到劫色的女土匪,他心碎而苦笑,情债累累,躲避尚且不及,招蜂引蝶之事不敢沾染。
女人倡言男人见异思迁,纯属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太笼统,万事不能一概而论。
三妻四妾他没有想过,一位娇妻令心神魂牵梦绕,愁肠百结,再添一份煎熬,小命难保!
念及恩师的熏陶,理论知识新颖,浑噩十余年没有消化,大梦初醒像雾里看花一样,缥缈无序。
护宝遗命在身,国仇家恨未雪,像一座山峰压在头顶上,身心憔悴,不堪重负。
情爱的缠绵是港湾,一刻安详自我放纵之地,他痴迷那份妙到毫巅的畅快,唯一真实的感触。
杨关与众不同,灌输的理论没有融会贯通,一路走来皆是影响使然,肺腑作为很少,为人处世很稚嫩。
此刻的他很累,思维纷扰不宁,满脑子使命,以及先遣队面临的困境,渴望安宁的港湾。
哪怕是歇息片刻,一个拥抱,再看一眼娇媚的倩影,听一声婉转的呼唤,你在哪儿?
血液在沸腾,思维翻江倒海,挤得满满的,国仇家恨,迷茫的未来,佳人的一眸一笑……
古语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没有听说心神之内划桨的言词。
身心溢满为患,没有空余之地,阵前招亲在古朝是大罪,现实的他没有那份心思,也容不下。
“大梦初醒,浑噩无序,优我心神,何以安康?”杨关喃喃自语,心神迷茫。
寒风“呼呼”刮过,卷走尘埃,吹散了枯草枝蔓,乱舞空中,无常形,无常势,随遇而安?
既来之则安之,风儿给了他一丝灵感,想得多也活得累,理应顺其自然,随心而欲闯天下。
正所谓心神为胆,瞬间激起一股自信,遍体愉悦,脚步轻快闪挪不定,行云流水攀越而上。
几名先遣队员紧追不舍,郁闷了,不理解教官的心思,一言不发,专走偏僻陡峭之地,如履平地,令他们苦不堪言。
很快,队员们迷失了方向,无奈之下寻找潘家寨。
暂时摆脱了负累,杨关身心欢悦,不辨东西南北,信步急奔,像追风之人自娱自乐,沉浸其中,遗忘了一切。
攀山越岭,跨涧越河,如一缕风荡漾在万山沟壑之间,畅游大自然。
一匹脱缰的野马,驰骋在天地之间,为寻获一丝洒脱而放浪不羁。
这是一次脱变,稚嫩成熟了一份,不再拘泥,冥冥之中把握了一丝自我。
知足者常乐,他一点也不着急,自小熏陶于自然,懂得调节,苏醒以来过于执着,必须抽丝剥茧慢慢来。
迷失自我最可怕,如同木偶任人摆布。
王宏杰是良师益友,教诲造成的困扰很大,清醒之后也无法摆脱。
若是被邪恶之辈灌输理念,后果不堪想象,沦为行尸走肉,乃至杀人工具。
想通了关节,他心里还有些遗憾,值此振奋心神之事没有亲人分享,隐隐觉得一丝失落。
缺憾美显得凄凉而沧桑,诉说一段往事,刻骨铭心的记忆,如陈酿耐人寻味。
酒在于品,道不尽的酸甜苦辣,如人生一样,在于过程,畅享那份经历才有滋有味,五彩缤纷。
情在于温,说不尽的牵肠挂肚,神秘、呵护、体谅、温存与心心相印,全身心的珍爱,温养一生。
情与酒差不离,杨关深有体会,停下脚步,无喜无悲,仰望天边一抹鱼肚白,转身向左侧峭壁攀越。
少时,傲立峰巅巨石,远眺东方。
山峦迭起,一眼无际,雾霾霞染,淡黄、橘红、五彩斑斓逐渐延伸,彩霞漫天。
杨关看得心旷神怡,不经意间仰天大吼“啊…”,豪放长啸,声震四野。
远山沟壑回音不绝,荡漾开去,久久不息。
受惊的鸟儿高飞,沐浴霞彩,展翅飞翔,远离纷扰之地,落到远处树林之中。
树木叶片迎风“哗哗”作响,金光洒落,露水痕迹亮闪闪,熠熠生辉,很耀眼。
深秋九月,塞北风光,翠绿打底橘黄点缀,沐浴朝阳金灿灿,特别美艳。
陶冶其中遍体通泰,淡忘了世事的纷扰,渐渐痴迷……
“好看吗?”潘云凤漫步而来,柳眉微跳,秀目泛彩,奇异的打量巨石上的男人。
一米七八,身材适中不胖不瘦,眉清目秀,表面上看像一位书生。
身着日军少佐军服,腰挂一把武士刀,背手而立,散发着一股英气。
这就是杨关?后山禁地也敢闯,若非仔细打听过样貌,鬼子进入此地是找死,他也不怕被人打黑枪?
“景色真不错,人却不怎么样。”杨关不咸不淡的答道,一语双关你还嫩了点。
“这里是我家,本小姐的闺房范围。”潘云凤柳眉倒竖,一眼没看就口出狂言,姑奶奶赖定你了。
“中华大地都姓中,只怕很快就会姓小,山顶上哪有乌龟?”杨关伸展懒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嫌弃潘家出身不好,还是摆你臭男人的架子?”潘云凤娇吼道。
“哟,你也知道门当户对的道理?以自己是谁,花木兰还是穆桂英?”杨关说道,给你上点眼药,土匪欠收拾。
“你混蛋,兵荒马乱的年月有几个顺民?保一方百姓安危为义,潘家寨不是土匪窝。”潘云凤火冒三丈,真嫌弃出身?
“不是吗?杨某人的出生入死抢夺日寇的物资到哪里去了?”杨关质问,鱼咬钩了。
“你、我,哼,我看上你了,那些物资都是聘礼,送来了就不许赖账。”潘云凤说道,耍混撒泼也要赖上你。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大姑娘家家的,视礼义廉耻于不顾,以为你那红口白牙是圣旨?”杨关训斥,鬼子都不怕,惩治无赖小菜一碟。
“在这潘家寨里,姑奶奶的话就是圣旨,你想赖账门都没有。”潘云凤大声说道,凶巴巴的。
“圣旨?去,把小鬼子满门抄斩,下旨赐死日-本天皇……”杨关挑唆的说道。(。)
山峦环顾,古寨耸立。
鬓发盘云,梅花佩饰,瓜子脸含怨,柳叶眉紧皱,杏桃眼圆瞪,樱桃小嘴气呼呼。
身着兰花袄,貂皮坎肩,雪花针织围脖,紧身黑皮裤,脚穿黄色筒靴,光彩照人。
高约一米七五,身段妙曼,腰扎虎纹皮带,左右各插一支驳壳枪,双手握着皮鞭拉扯的“啪啪”作响,羞恼不知所措。
杨关瞥了一眼,微微摇头,继续欣赏自然美景,彤云万里,大地紫霞氤氲,即养眼又养神。
不屑一顾,长得很丑,潘家的凤凰不如鸡?潘云凤心神酸楚,眼帘泛潮,向来眼高于顶,自信心受挫,难以接受。
风云人物触碰不得,在大义面前她唯有妥协,心中也反感包办婚姻,见惯了阿谀奉承,铁树开花却引来寒霜。
强扭的瓜不甜,也拗不过眼前的男人,但心有不甘,幽幽说道:“你有心上人吗?”
杨关微微一叹,拔出武士刀,萧杀弥漫,身形一闪刀光霍霍,劈、削、砍、刺、割、撩变幻不定。
刹那间寒光闪烁,朝阳辉映,一片金光璀璨,烈风分流,巨石无尘起沙浪,刀光闪耀五米方圆。
潘云凤秀目圆瞪,小碎步急退十米开外,侧头只见草木纷飞,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金铁嗡鸣声刺耳,像龙鸣,似虎吼,如惊涛,赛霹雳,悠久连绵,激荡开去。
身形渐淡,转瞬间消失不见,青色的虚影流云变幻,唯有灿灿瑞光显露。
炫目流光溢彩,赏心悦目,少时,刀幕中骤然爆发出一声“锵铛”脆响,光彩落幕,三米巨石被一分为二,表层剥落寸余。
“爱妻授艺,今生不渝!”杨关傲立石颠,仰望朝阳宣告上苍,声音不大,眼含清泪。
孤独相伴十余载,苏醒之时面对横祸,浑噩间走上复仇之路,内心渴望亲情的呵护。
孤寂的心灵需要安慰,一朝邂逅放纵心有所属,牵挂在分秒之间,你在哪儿?
潘云凤娇躯颤动,刀光的威势惊人,但一股酸楚的氛围令她嫉妒若狂,这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可惜不属于我这野凤凰。
“那位姐姐在哪儿?一定长得很好看,就像天仙一般?”潘云凤轻声问道,轻咬薄唇,心有不甘。
杨关渐渐回神,侧头瞥了一眼,无限怀念的说道:“貌比西施,娇媚动人,温婉体贴……”
赞语滔滔不绝,脑海内绽放出倩影,一眸一笑,遍体愉悦,沉浸在回忆之中,温故情感。
害怕淡忘了,一遍一遍的絮叨。
潘云凤蹙眉,内心酸楚,对眼前的男人说不上爱,也谈不上有几丝情感,只是看着很中意,有生以来初次入眼的男人。
幻想中的白马王子出现了,近在咫尺,但是他的心在天边,为什么会这样?
“潘家向来说一不二,否则无法立足,我不介意做小,你能接受我吗?”潘云凤说道,直言表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很坦率,也很优秀,我的初恋在远方祈盼,一位红颜苦苦坚守,蒋某人极力促成挑选大会,可惜我唯念娇妻,你懂吗?”杨关直言拒绝。
先入者为主,自己排在末尾,潘云凤纠结了面颊,惆怅了心灵,大声说道:“我不管,话都说开了,你不同意让我以后怎么为人?”
“你任性也没有用,劫我的物资,还想劫色,杨某人不是软柿子,好言相劝你不听,以为我是善茬吗?”杨关大声说道,气得火冒三丈。
“你是英雄,物资就在潘家寨,你想要就踏着全寨人的尸体搬走,不知信义之人、你算什么英雄?”潘云凤娇吼出声,耍横谁怕谁。
“泼妇,一帮土匪,老子没有许下任何承诺,真无知,自扫门前雪,别不识好歹。”杨关吼道,耍无赖也没用。
“你是没有许下承诺,但是你的手下也没拦阻,一句话也没有说,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行为?”潘云凤反驳道,心里很不服气。
“这个很好办,当时在场之人任你选,他们无能就必须承受后果,看上谁是谁,你瞪什么眼,耍无赖你还有理了。”杨关说道,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一帮废物欠收拾。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想推卸责任,这就是大英雄的做派?”潘云凤娇吼,双手叉腰辩驳。
“你胡搅蛮缠,真是应了一句话,世上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土匪的信义值几钱?”杨关大声说道。
“我不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不答应也要答应,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潘云凤坚定的说道。
“无理取闹,行了,物资就送给你,这下你满意了,不过奉劝你一句,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这山寨挡不住炮火。”杨关冷淡的说道,不想再争辩。
“你…你混蛋,我哪里差了,你这么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背信弃义之事我做不到。”潘云凤哭诉。
“你听好了,你的一厢情愿与我无关,承诺信誉是为人之本,至于你们的义气一文不值,寻死觅活也不好使。”杨关丢下一句话就走。
无意间登上潘家寨后山,撞上潘云凤令他很意外,谈不通唯有退走一途。
武器弹药与物资不算什么,只要不被小鬼子夺走,交给谁都一样,原本就没有给予的对象。
送给晋绥军,人家不稀罕,国-军的武器装备也不差,不顺手的武器再好也没有用。
交给共产党,漫山遍野的找不到人,心有所向见不到人也毫无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不曾想被土匪给劫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走一趟,不为追回物资,而是刻意提醒。
十六车物资,数量可以堆垒一座小山,小鬼子一定会寻迹而至,到时候将是一场灾难。
此行的目的是一睹八路军的风采,他知道贺龙在山上,有必要了解一下。
最主要的是伺机在侧打伏击,消灭鬼子才是最终目的,鱼饵足够大,不愁小鬼子不上钩。
再说也需要一个立足之地,便于休整与集结,因此才决定登山拜访。
“大英雄怕脏了手,我自己来。”潘云凤悲愤的说道,拔枪自杀。(。)
英姿含怨,烈女证义。
潘云凤羞愤难挡,心中仰慕杨关劫下物资,赖以信奉的信义被贬为土匪义气,有嘴说不清,心如死灰拔枪自杀。
枪口抵住太阳穴,右手食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与驳壳枪飞向脑后。
心儿欢跳,遍体颤抖,她心绪不宁的睁开眼,泪眼朦胧的看着薄情郎,双腿一软坐倒在地,默默地流泪。
面对幽怨的美人,杨关心里也不是滋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心海内装不下。
甩出一枚铜钱磕开驳壳枪,救下潘云凤的人,可是难以抚平那颗受伤的心,也无法接受她的情意。
性情如此刚烈,难道说错话了?
真正的土匪惜命,或是亡命之徒,为一己私利不择手段,自杀的土匪还是土匪吗?
开枪自杀而不是袭杀,证明她的心地不坏,也许真是一帮义匪,可是义气在枪炮面前算什么?
炮灰,害人害己,这本来就是绿林的作风,以所谓的信义笼络人心,甚至于实施残暴手段。
不管了,老子的仇人只是小鬼子,其余人与我不想干,力不从心,也管不了。
“你别犯傻,有这股狠劲,你应该去宰杀小鬼子,劫下物资也招惹了他们,好自为之吧!”杨关说道,劝慰了一句转身就走。
“你走吧,走远了我再自杀,自己想死与你无关。”潘云凤的说道,悲泣不止。
身心一颤,停步转身,一股心火往上涌,杨关被气得不轻,这算什么事?赖上我干什么?
“我向你赔礼道歉,物资对我们来说只是累赘,来此只是提醒你们一句,小鬼子会报复,你放过我行不行?”杨关说道,强压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潘家寨虽然急需物资,但也不稀罕施舍,强扭的瓜不甜,我以死证明言出必行,不是你口中的土匪义气。”潘云凤娇吼出声。
“你分明是在耍无赖,就算我理解错误,你一死了之却陷我于不义,凭什么给我抹黑?”杨关暴怒的吼道。
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叫门,但摊上这事有嘴说不清。
追求完美自由的国度,若是被传为负心汉,偷心贼,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乃至被人造谣先奸后杀什么的,一生将毁于一旦。
小鬼子巴不得泼脏水,蒋某人期待把柄,不怀好意者很多,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一心杀鬼子都难以做到,摊上烈女他气得七腔生烟。
“哼,一言九鼎为真汉子,潘家寨男女都一样,信义誓言无人违背,我一厢情愿死有余辜,你走啊!”潘云凤娇吼,泣不成声。
“你,这样,免得误会,请你讲解一下潘家寨,有话好好说。”杨关无奈的说道。
潘云凤泪眼婆娑,幽怨的叙述往事……
潘家寨由她们兄妹二人创立,原本是涞源县城富商的子女,因得罪小人被陷害,父母死于牢狱之中。
兄妹二人逃过死劫,乞讨度日,明察暗访获悉小人与官方勾结,谋夺了她们家的财产。
为了报仇,两人吃尽了苦头,最后跪求三天三夜,感到了五台山的高僧,艺成下山报了血海深仇,但被官府通缉。
走投无路,无奈之下落草为寇,收留了一帮善良的之人,以信义为本,劫富济贫。
战乱年代存活不易,面对官府围剿,富商雇佣匪类袭扰,潘家寨数次被摧毁。
几百人需要吃喝,又不能截杀善良之人,生路渺茫,近日来无米下锅,正好赶上这批车队,因而才想分一杯羹。
信义是潘家寨的根本,以此约束行为的誓言,饿死、渴死都可以,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
兄妹二人被高僧熏陶,坚守国家大义,信义铭记于心,结下了不解之缘。
潘云凤的美名传扬方圆百里,登山做媒者络绎不绝,她烦心透顶之余扬言,一语定终身,无须登门,捎来画像观看,暗访人品再做定夺。
几年下来画像成堆,没有一人中意,此事一直搁置下来,这才被杨关撞上了。
人家求都求不来,你捡现成的还不乐意?
杨关听的心里不是滋味,这哪里还是土匪,天底下没有叫花子土匪的席位,很别扭,同情潘家寨的遭遇。
不过这事该怎么办?名气大惹来一语定终身,不答应人家一定会自杀,但也不可能答应。
“你走吧,我是苦命之人,不应该一厢情愿,也不能给你带来困扰,我出家为尼。”潘云凤幽幽说道,泪水不止流。
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化,杨关心如刀绞,纵然答应这桩婚事,并不是好事,反而害了她,没有爱的婚姻算什么?
“哎,你做我的姐姐,我们结拜,这样总可以了吧?”杨关说道,灵机一动的点子,刘关张三结义的启发。
潘云凤秀目泛彩,哀怨的成分很大,知道不可强求,自信的恶果不好受,但生生咽下,说道:“不,我做妹妹已是高攀,年龄论高低不好。”
“都依你,相信我,你会遇到真爱!”杨关微笑着说道。
“恩,有你这位哥哥撑腰,我就用不愁了。”潘云凤破涕为笑。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向朝阳跪拜,三拜九叩,礼成,兄妹仰天而笑,留下一段佳话。
劲风吹拂,隐隐传来枪炮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笑声,举目远眺,北方上空硝烟缭绕。
“哥,那边是广灵,孙楚的部队驻扎在哪里,小鬼子没有寻迹而来。”潘云凤解说,觉得很奇怪。
“不,小鬼子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吃了大亏,他们会扫清潘家寨附近的抗日组织,而后大举进攻。”杨关沉吟片刻后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山上还有五百多逃难之人,坚守下去应该可以,但伤亡会很大。”潘云凤担忧的说道,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太可怕了。
“此地不可久留,非战斗人员必须转移,物资也一样,坚守不毛之地没有意义。”杨关说道。
“可是,乡亲们背井离乡,寒流逐日加剧,缺衣少食……”潘云凤说道。
“小姐,国-军来人了,请你到议事厅。”一名淳朴妇人喊道。(。)
信义高悬,一堂荟萃。
潘家寨议事厅,圆木架构,砖石垒墙,草芦封顶,就地取材依山而建,无窗,门洞敞亮。
厅内陈设简陋,条凳纷呈两侧,石锅燃木增辉,暖烘烘,里间正中高台一张圆木椅,清平如洗。
此刻,潘云龙高坐正堂,目视国共两党左右静坐,揣度不出来意,双眉渐渐紧皱,愁云爬上面颊。
两党意欲收编潘家寨?他在心里泛起嘀咕,显然有些说不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劫下十六辆车才联袂而来。
双方都没有派遣军队压境,不像分赃的架势,这是先礼后兵的架势,潘家寨有难了?
国共合作旨在抗日,背地里勾心斗角,互相防备,面和心不合。
潘家寨投靠任意一方,势必得罪人,稍有处置不当会引起摩擦,遭殃的还是…咦,妹妹怎么跟在男人的身侧?
杨关与义妹联袂步入议事厅,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反而仔细打量残破的厅堂,心里感触颇多。
寒酸,穷困潦倒,满目皆是凄凉,仅有一份劳苦手工的结晶呈现,透着沧桑,看得心酸。
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虎皮垫坐杀气腾腾,那才是土匪的气相,眼前的景象算什么?
若是说前一刻为救潘云凤的性命而结拜,这一刻是油然钦佩,打心眼里感动,这位妹妹认得值!
“哦,卖糕的,杰克逊、阳、杨,你的变化太大了。”吉米惊叫道,离座而起,疾步给杨关一个礼节性拥抱,惊语不断。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小鬼子供奉的伙食真不错,不长个太对不起日-本天皇的孝敬,嗨,迈克。”杨关大叫大嚷,异乡遇旧友,很高兴。
“杨,你是好样的,见到你真高兴。”迈克爽朗的说道,沉稳的拥抱,卸去了往昔的浮躁。
一堂人等惊异的看着,这洋妞也太开放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山峰都挤扁了…
叽里咕噜的,聊的很开心,旁若无人,这外国人还不认生,把此地当做自己的家了。
潘云凤心里不是滋味,刚结拜的兄长好这一口,喜欢黄头发、钩鼻子、凹眼睛的怪物,也就胸脯大一点,臀部翘……
酸楚的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拥抱迎来,“啊”的一声轻呼,被吉米抱了个满怀。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个女人,要不然名节毁于一旦,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愣神了。
“杨,这位是你夫人?长得真漂亮…”吉米大声用中文说道,随口一说引来众人的瞩目。
“呃,吉米,不要乱说,这是我的义妹。”杨关急忙解释,为满面羞红的义妹解围。
“杨上校,久违了,很荣幸见到英雄的义妹,想必一定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李特派员恭维道。
老熟人,在上-海别苑有过一面之缘,杨关早已发现蒋某人的专员,德式警卫排护驾,英姿飒爽的女参傍身,派头十足。
“李专员客气,不知此来有何见教?”杨关淡然的说道,不装会死啊,官架子不小,看着让人生厌。
李专员骤然萧立,全身“啪”的一声挺立,他身旁的随从有样学样,挺立如松,眼神露出敬畏。
“奉委员长令,兹杨关杀敌有功,特晋升为国民革命军上校,赐最高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中正宝剑一把,三百两黄金,速回京叙职。”李专员义正言辞,一丝不苟的宣告。
“呃,又升官了,咦,不对呀,就这两样,黄金被你们贪污了?”杨关一惊一乍的说道,抬手用武士刀点拨两件奖赏品。
“杨上校,黄金份额过重不便携带,你回京叙职认领即可,委员长对慕容嫣及其哥哥照顾有加,期盼归期。”李专员特意解释道。
杨关连连点头,围绕三位手托托盘的警卫转悠,随口说道:“恩,衣服料子看着不错,也就是颜色比小鬼子衣服鲜艳,这白金奖章小了点,明显是偷工减料…”
语不惊人死不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可气的是对领袖的态度问题,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立马被枪毙。
李专员傻愣了双眼,喉结作涌,干巴巴的,心里有苦说不出,这是什么人啊?委员长对他也太迁就了,好像就他一个人会杀小鬼子。
亵渎,挑衅,公然对领袖不满的表现,警卫兵们双目含煞,遍体轻颤,但是不敢发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贺龙乐呵呵的看着,感觉杨关很对胃口,无视强权,藐视胁迫,用点评之语反击,犀利而刻薄。
八路战士眼冒金星,英雄就是有气魄,挑剔,有讲究,普通货色入不了眼,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在人家眼里不屑一顾。
潘云龙一扫阴郁,乐呵呵的看着,感觉跟做梦一样,小妹攀亲不成捡了个英雄哥哥,看来乡亲们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有学问,有胆魄,令小鬼子闻风丧胆,让领袖拉拢的人物,这才是心目中的榜样。
潘云凤美目流转,兴奋的打量唯一的女参谋,军装存托出英姿,看着长精神,帅气,像新时代的花木兰与穆桂英。
“啧啧,小家子气,尺半青锋不合手,凤妹,接着,对了,你把军装脱了,终于凑齐了见面礼,还满意吗?”杨关满心欢悦的说道。
撩起中正剑飞向潘云凤,责令女参谋脱衣服,无视一众惊掉牙的表情。
“恩,谢谢哥,我很满意!”潘云凤落落大方的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参谋。
女参谋快被气哭了,双目含泪,心里委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奉命来相亲不是来受辱,凭什么呀?
“哟,你那什么表情,难道我这个上校是冒牌货?”杨关沉脸质问女参谋。
挺着胸脯给谁看,送上门的糖衣我笑纳了,可惜我的炮弹你承受不起。
“杨上校,请不要为难殷珍殷上尉,委员长令,你不回京叙职,殷上尉便是你的贴身秘书。”李专员义正言辞,随即转身说道:“警卫员,把殷上尉换洗的军服呈上来。”
“啥意思,这是两手抓,两手软乎乎还是硬邦邦?”杨关心里很不爽。(。)
美女奉命贴身,国统精英殷珍。
“委员长关爱有加,于情于理都应该接受,不过她公然违抗命令,万一那啥…得不到不及时的呵护,同为男人你应该懂得蔫了的感觉,退货,必须退货。”杨关说道。
蒋某人还真上心,糖衣炮弹一起送到位,这是要霸王硬上弓,不留半点余地。
用慕容嫣兄妹做要挟,奖金、职位与名誉笼络,同时还送来一颗定时炸弹。
严厉拒接必然遭到打压,亲共的帽子扣下来不死也要脱几层皮,往后的日子将寸步难行。
收下炸弹将失去自由,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内,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折磨人。
正好潘云凤与吉米进入内堂,他直接挑毛病,试图拔掉这根刺,图清净自在。
“杨上校,你分明是强人所难,委员长亲口交代,只要你坚守四不声明,一切照旧,殷上尉会全力辅佐。”李专员说道,公事公办没商量。
殷珍气得花枝乱颤,轻咬薄唇,满面羞红,暗恨眼前的男人太刻薄,不知检点。
“啧啧,脸皮还很薄,没有经过训练,这生手也敢送人,妞,几岁了,要不你回去训练训练再来?”杨关邪笑着说道,气走她看谁拦得住。
眼神轻浮,言词露骨,惊得众人呆滞了思维,这是英雄还是色狼,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几句话作用很明显,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落,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殷珍,喉咙干裂。
贺龙紧皱眉头,对这种轻浮的行为很反感,虽然揣测出杨关的一些想法,但是不赞同这种近乎下作的手段。
潘云龙面色凝重,妹妹这哥哥结拜得不值,咦,不对,这里面好像有问题,宁愿结义也不愿意成婚,有意思。
李专员吞口水的声音最响,老神在在,口观鼻鼻观心,心如明镜,这是杨关的激将法,你千万要挺住,不能被气走…
不过令他失望了,被一帮男人瞅着,耳膜内全是贪婪的口水声,就算久经人事之人也受不了,何况人家还是一个锥。
“你混蛋,呜呜…”殷珍大声喝斥,掩面跑出了议事厅。
众人心思不一,有人欢喜有人忧。
“喂,龙哥,你不地道啊,兄弟我夺小鬼子的物资容易吗?你反劫持也就算了,茶水、烟酒、饭菜也舍不得拿出来招待,赶紧的。”杨关大声嚷嚷。
高兴的喊饿,终于摆脱监视,看你蒋某人还有什么招数,总不能送一个老鸦婆过来吧。
“呃,暂时存放在山寨,我们没有擅动半分,既然杨英雄开口了,兄弟们生火造饭,拌匀米粥饱餐一顿。”潘云龙大声吩咐。
“等等,啥叫拌匀米粥?”杨关问道,心里迷糊,但对潘家寨的信义越发敬重。
义妹说山上驻扎着小一千人,三天都没开锅,但是面对白米白面没有动用分毫,这就是信义的力量?
心里没有质疑潘云龙的话,因为遍山没有一处像样的房子,冷冷清清,人们以窝棚、窑洞遮风避雨,所以完全相信话语的真实度。
“你真是放羊娃?清汤粥可以照人,小米粥飘着米粒,拌匀粥才算是稀粥,米粥…”贺龙皱眉说道。
“这位老哥莫要见笑,南腔北调各不相同,谢谢讲解。”杨关抱拳一礼,侧转身说道:“别整那些虚的,大碗白米饭、白面膜与牛肉罐头伺候。”
“你这是官僚,勤俭节约……”贺龙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训斥败家子。
“喂,那谁,你那一部分的,国-军上校办事岂容你插嘴。”李专员喝斥,怒目而视。
“算了,算了,穷人有穷人的活法,本上校不予他们计较,老子吃一半扔一半谁也管不了,给我可劲造。”杨关双手环抱,大刺刺的说道。
贺龙的心思灵敏,知道眼前的专员忌惮共产党,这是严防与杨关接触,派秘书,搞胁迫,倡导腐败在所不惜。
此行的任务要泡汤了,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撞上蒋某人的特派员也没有办法。
国共合作是前提,大方向绝对不能破坏。
眼下与杨关单独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主动搭讪会打草惊蛇,必须从长计议。
“杨上校,国-军惯例,歼敌缴获需要上缴一部分,十六车物资不是小数目,为了统一抗日方针,你看?”李专员试探性的问道。
“呃,这样啊,不对呀,我安排人送给晋绥军整整十六车,怎么,你们嫌少?”杨关沉脸说道,真会见缝插针,在我这捞油水门都没有。
“这不是多少的问题,物资搁在山上不安全,再说数量太大,唯有装备正规部队才有战斗力……”李专员说道,言谈有理有据。
“你说什么?战斗力,你的意思是说潘家寨的人都是饭桶,还是我们都该死、不该浪费粮食?”潘云龙吼道,气得脸红脖子粗。
两人呛上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辩驳,杨关装作没有看见,坐在一边悠然自得的哼着小曲。
瞥眼左侧的八路军,发现贺龙很识趣,没有上来搭讪的意图,目不斜视,甚至怒目而视。
有意思,八路军内部有能人,审时度势察言观色,而且很会做戏,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李专员就是蒋某人的眼睛,人家心如明镜,不为难自己就值得结交,可惜被全程监视了。
敏感时期不能节外生枝,他此刻不能与蒋某人闹的不愉快,慕容嫣在人家手里攥着,也不能破坏国共合作。
此刻显得很尴尬,想了解共产党又不能接触,近在咫尺也只能干瞪眼,眼神交流,不会那方言。
斜靠在柱子上,翘着二郎腿,示意一名警卫擦靴子,小曲儿哼了一遍又一遍,嗓子快冒烟了。
一杯热茶呈在眼前,抬眼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回来了,这不应该啊?
“上校请用茶,唱累了我帮你擦擦汗!”殷珍温婉的说道,掏出兰花手绢替杨关擦拭。
示威?小丫头片子不简单,貌似撵不走,看样子叉叉欧欧也不是事,命苦啊。(。)
阔嘴吃四方,小鬼闹饥荒。
杨关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很奇怪,殷珍怎么回来了,看她的眼角泪痕还没有干,看样子是铁了心留下来。
额头没有流汗她也擦拭,这是在示威,我不走了你再恶毒一点试试?
饱满的胸脯在眼前晃悠,军衣几乎被撑裂,纽扣明显崩得很紧,展露她很有料,不比洋妞吉米差多少。
不争气的吞了一口口水,喉结发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暗自惊醒自己绝对不能示弱。
某处明显上扬,天可怜见,饱受爱妻的诱惑,太神秘容易让人犯罪,这下出糗了吧。
万般无奈之下打了一个喷嚏,说道:“你涂抹了香粉,我过敏,你离我远点,不了解上峰的习俗也敢靠近?”
“卑职没有涂抹香粉,那是体…”殷珍在众目睽睽之下很紧张,直言辩驳发现不妥,羞得满面通红。
“看看,我都说了你不合适,来,把茶水给我,你该干嘛干嘛去,这不是你的错,懂吗?”杨关义正言辞的说道,伸手接茶杯。
殷珍微微侧身让开,左手拧开杯盖,小口轻启对着茶杯吹风,片刻后送到杨关嘴边,说道:“上校,茶水刚刚好,请用茶。”
无视自己香气过敏,小把戏被她看穿了,茶水挨着嘴唇,说话时茶水灌进喉咙,带着一缕兰花香。
“咕咚”一声下肚,就这么被软禁了,这不是辅佐的助手,分明是一个妖精,要么就是女儿国的女王,赖上了。
哥不是唐僧,他很想大声呐喊,但憋屈的一幕被潘云凤与吉米全看见了,糗大发了,还带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都是什么人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万幸饭菜端了上来,大厅中央搁上条凳,铺上大小不一的木板,饭桌凑了起来。
牛肉炖野菜,在大石锅里翻腾,碗碟残缺不全,灰不溜秋,陶罐,瓷片都上桌了。
勉强凑足了一桌酒席,几箱清酒搁在一边。
李专员皱眉,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就是不上桌,看得出来嫌脏,怕跌份掉面子。
其余的国-军人好一点,面现惊容,但没有反感之色。
贺龙一脸同情,双眸中透着奢侈,为这一大锅纯牛肉心痛,觉得用来款待国-军是浪费。
“哥,你用这副碗筷。”潘云凤递过一副碗筷,木制雕琢而成,刻有水木花纹,很精致。
“你自己用,哥没那么娇气,开饭。”杨关宣布开饭,左手抓起破碗,右手支起两根小木棍,坐下来就开吃。
自幼苦惯了,不过都是记忆,虽然历历在目,感触也很深,但是不及亲身经历之万一。
心酸,残缺不全的碗筷,千人拼凑而成,水深火热不足以形容惨景,而是临死前的挣扎。
香气四溢,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饭菜哽咽而下,一碗接一碗,吃的很快。
也许是吃相勾起了众人的馋虫,纷纷落座,默默地吃饭,但眼神不离大胃王。
好胃口,让人看着喉结生津,分泌出一股暖流,无形中增加了一份动力。
李专员吃惯了山珍海味,就差没有用玉器盛装,奢侈半生,象征性的吃了一些,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坐时示意警卫严加监视,不阴不阳的溜到外面透气。
殷珍很识趣,把自带的茶碟让给吉米使用,她自己使用破旧的碗碟,吃的津津有味。
杨关有些惊讶,但没有声张,双手联动一顿海吃,不知滋味,唯求饱餐后养精蓄锐,再为无数苦难的国人痛宰小鬼子。
潘云凤吃的很香甜,一脸兴奋,也不知是一身军服的原因,还是平白捡了位哥哥,美滋滋的。
不时的给杨关添菜,惹得潘云龙火热的眼神,嫉妒了,但被恶狠狠的眼神给瞪的没有脾气。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殷珍也加入到添菜的行列,一场女人的战争正在上演。
捍卫自我的地位,夹杂着莫名的情愫,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也不生气,还玩上瘾了。
所幸杨关来者不拒,来多少消灭多少,貌似拥有宰相可以撑船的肚子,也像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狂鲸吞水。
不过很快惹来幽怨的目光,众人只能吃干饭,最后的一锅菜被两位美女霸占了,还不是自己吃,甭提多郁闷了。
火辣辣的目光瞪过来,杨关不能无视。
“吃、都吃,别跟我客气,等下就没有了。”杨关大声说道,看什么,吃饭都不给力还敢瞪眼?
战斗力体现在方方面面,让女人给我夹菜也是本事,不服气就饿着吧。
一句壮胆的话鼓舞性很高,潘云龙伸手夹菜,刚到锅边就被眼神吓回去了,苦着一张脸。
贺龙老谋深算,大叫一声老鼠,声东击西之下丰衣足食,闷声发大财,埋头吃饭,无视两双愤怒的美目。
剩余人只能干瞪眼,喉结涌动,生津吃饭。
“女生外向,潘家该娶媳妇了,这日子没法过啊。”潘云龙幽怨的说道。
“你的想法不错,伙食物资包在我身上。”杨关打着饱嗝说道。
“败家子,十几车物资转眼化为乌有。”贺龙忿忿不平的回了一句。
“没事,咱家雇佣的后勤队很大,走南闯北吃喝不愁。”杨关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箭穿心横穿涞源县城,那是不可复制的运气,别吹牛,这里有一千号人,不是百十人。”贺龙提醒道。
“毛毛雨啦,驱逐舰炸断,航母倾倒,顺走飞机横扫而过,一箭穿杨不是事,自家的后勤处凭心情而论出处。”杨关强调性的说道。
“哥,你真的可以再劫小鬼子?”潘云凤惊讶的说道。
“别自大,万事不可复制,你是英雄不错,但同样的战斗不可能再次发生。”贺龙严肃的说道。
“且,夹皮沟伏击鬼子小队七十余人,再度埋伏歼灭一个中队,不是复制而是扩大战果。”田大壮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不可能……”贺龙震惊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潘云龙惊问。
“报告,潘大哥,兄弟们看见你的师兄,请你去确认一下。”一名大汉汇报。
“什么?带路…”潘云凤喜上眉梢。(。)
云台孕蛟龙,平凡藏英雄。
杨关很惊讶,上下打量眼前的壮汉,头发茬子中露出两溜戒疤,浓眉大眼,身材适中,大脚丫子。
看着不怎么起眼,隐隐透着一股威势,一身横练功劲散发。
威势逼人,绝非等闲平庸之人,看一眼绝不会忘记,但脑海内没有记忆,令他很纳闷。
“你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杨关再度询问,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错不了,长官当时刀劈小鬼子车队,劳工第一个发起反抗的就是我,当时我乘乱钻入草丛之中。”魏和尚再次肯定道。
杨关不可置否,感觉当时情绪失控,没有太在意劳工的作为,况且对逃跑行为很反感。
潘云凤兄妹二人喜不自胜,七嘴八舌的询问,众人也很好奇,追问之下才了解内情。
五台山下,李家屯,李老爷孙两人生计艰难,唯一的儿子在北平当兵,任职国-军排长。
扛枪吃饷保家卫国,养活李老爷孙两人不成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半年没有儿子的音讯。
李老爷子不放心,一把老骨头的死活不打紧,但唯一的孙子不能被活活饿死,便求助五台山。
因此,魏和尚奉师命护送老弱寻亲,一路向北平进发,边走边打听,不巧撞上卢沟桥事变。
日军突然发起进攻,国-军抵抗力量薄弱,大部队已经撤离,老百姓却成为戴罪的羔羊。
魏和尚掩护爷孙两人躲避,见到一片血腥屠杀,***辱掠,上至八十岁的老汉,下到啼哭的婴孩,无一幸免惨遭杀害。
为了掩护二人避难,他强压满腔的怒火,当一发炮弹炸碎了爷孙两人,悲愤至于走上保家卫国之路。
面对枪炮他没有冲动,寻机掠杀落单的小鬼子,但很快被日军发现,围捕迅速展开。
一身横练功夫无用武之地,意识到火器的厉害,可惜不会使用,缴获了一大堆沦为烧火棍。
小鬼子没有给他学习的机会,发现头上有戒疤之人就开枪,手雷轰炸。
万般无奈,边逃边伺机袭杀小鬼子,一路下来宰杀了上百个,心中的仇恨渐渐平息。
正当他准备返回五台山的时候,一头撞入二十九军的防区,送上门的壮丁被征用了。
经过一番救国论的熏陶,头脑一热加入队伍,功夫在身没有人敢欺负,轻而易举的成为机枪手。
武器学会了,一场战斗下来被俘虏,押解到山区内挖矿,一直捉摸着逃跑,但没有机会。
姚家坳的地理环境特殊,易守难攻,明暗哨都设在险要之地,进来之人没有生还的希望。
逃跑是妄想,就算被小鬼子欺压瞪一下眼神,迎接的也是明晃晃的刺刀,生死完全取决于鬼子兵的一念之间。
地狱,人间地狱,进来的人除了卖力气就是死,倒戈的二鬼子监视,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是丧命的导火索。
魏和尚经历了一段非人的生活,隐忍、再隐忍,被打就挨着,被骂装作没有听见,心性逐日沉淀。
一声惊天的爆炸改变了一切,机会来了。
矿区的小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命令劳工火速登车救援研究所,到达时吓傻了。
炸弹的破坏力很小,但荡漾出一股烟雾,呼吸与肌肤触动会瞬间溃烂,口吐白沫,抽筋腐烂而亡。
折磨致死,死相极其恐怖,狰狞如厉鬼。
救援演变为大逃亡,小鬼子惊魂未定,唯念逃出生天,没有残杀剩余的劳工。
车队逃到夹皮坳,骤然间停止下来。
魏和尚看准时机杀死两名看守的小鬼子,拾起一支三八大盖,抓起子弹带就跑,转瞬间消失在草丛之中。
由于国-军内部抱团现象很严重,他这位新来的厉害角色被排斥在军官护卫的行列,各谋其政不相往来。
主要是不知道夹皮坳的情况,因此独自逃脱,但并没有离去,伺机在草丛中观察。
发现一帮劳工逃出山坳,心无愧疚打算离开,但意识到车队被人拦截,创造了逃生的机会。
于情于理应该道一声谢,信义面前绝对不能马虎。
起身走出草丛,抬眼发现王良十三人,瞅着他们向手电光束走去,停下脚步观看。
十三人被轰了回来,这是什么人?一枪不发解决了战斗,而且不把国-军放在眼里。
借助手电光束,只见身着鬼子军服,十几人打扫战场,堆垒人头景观,令他反感皱眉。
杀人不过头点地,太残忍了,此人不可结交。
小鬼子都该杀,但也看不惯如此行径,转身就走,没有必要与丧失仁慈之人交集。
这时,鬼子小队进入夹皮坳,好奇之下观看了整个过程,分分钟歼灭七十多人,太快了。
有些明白了,用鬼子的人头做景观,仅仅只是威慑作用,使小鬼子丧胆,惶恐中减弱战斗力。
心理战有些残忍,而且再次实施,令他想结交又看不过眼,犹豫不决。
战斗再次爆发,亲眼见证王良十三人加入,同样是分分钟解决了战斗,整整歼灭了一个中队。
国仇家恨大于天,这点残忍不算什么,国人死得太凄惨了,小鬼子只是畜生,一定要结交。
想明白了,起身向前走,日军密集的炮火倾洒下来,无奈之下撤到后面,焦急的观察动静。
透过炮火的光度,隐约看见众人藏在车队旁边,心里很惊讶,自始至终没有受到伤害。
一番了解下来,魏和尚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炮火停止,悄悄的摸上去汇合,但发现左侧有日军。
这队日军很邪性,没有救援小鬼子。
一股特殊的日军,令他停下来观察,伺机而动。
日军构筑阵地,抓住了王良,设下天罗地网。
魏和尚全看见了,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但再次见到战争艺术,烟沙迷惑,奇袭制胜,崇拜之情溢满身心。
为了呈上一份见面礼,他开始追缴逃串的小鬼子,连续宰杀二十多人,回归时发现车队开拔了。
“啊,那师兄是怎么回来的?”潘云凤询问。
“俺一路跟踪就跑回来了。”魏和尚满不在乎的说道,却惊倒了一群人。(。)
妙计百出,名扬塞北。
杨关很意外,夹皮坳一战被人全程窥视,在漆黑的夜晚下也被人监视,深感隔墙有耳是真理。
若是被小鬼子的狙击高手盯上,死伤的角色就会改写。
一丝可怕的信号注入脑海。
大意了?不,大意过于片面,人员数量与抗战之心才是根本问题。
国共合作了,但面和心不合,像剃头挑子一头热,实质上一盘散沙,难以抗衡武装到牙齿的日军。
而自己训练的先遣队刚刚起步,战心齐整,军魂初展,人数却发展过慢。
四不声明禁锢了数量,且处在三方夹缝之中。
蒋某人施加了紧箍咒,眼瞅着共产党也不能交流,活得很累,也很憋屈。
为今之计唯有左右逢源,打击小鬼子,悄然的壮大队伍,为全面抗战培养军事人员。
独行侠不适合现代战争,个人英雄主义该结束了。
“请长官收留?”魏和尚瓮声瓮气的说道,挺身而立,接受检阅。
杨关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四不声明是原则,跟着我很危险,没有军队拥护,大战役也难以参与,你图什么?”
“长官,您的事迹惊动了恩师,他老人家严令我替您挡子弹,从今日起,小鬼子想伤害您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魏和尚铮铮而谈。
“呃,有劳高僧挂念,杨某自认为有自保之力,不能耽误你的前程。”杨关由衷钦佩,感到很意外。
“哥,师哥是直率的汉子,自幼被恩师收养,只讲信义,不会弯弯绕,潘家寨都跟你走,这是妹妹的第一个要求。”潘云凤摇晃杨关的胳膊说道。
“丫头,你穿上军服赛过樊梨花,潘家寨整体换装成为杨上校的子弟兵,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李专员赞赏的说道。
阴魂不散,蒋某人的死忠,话里有话,藏着拉人下水的玄机。
贺龙机敏的在一侧摇头瞪眼,心直口快的潘云凤硬生生的咽下话语,他微笑的点头,同时高竖大拇指。
魏和尚讲解了夹皮坳一战,所有人听在耳中,振奋在内心,国-军警卫排也不例外,人人惊叹。
如诸葛在世,像戏文里演的一样,神出鬼没,妙计层出不穷,仅以二十人歼灭了数百小鬼子。
以少胜多的奇谋,而且劫下鬼子车队,横穿涞源县城,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嚣张气焰。
难以相信的事实,但确实发生过,震惊了人心。
杨关就是新时代的战神,小诸葛,一代英豪。
众人除了钦佩就是敬佩,仰望,心悦诚服,都有跟随的欲望。
不过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李专员,他一心想把杨关绑在国-军的战车上。
一句整体换装煽动人心的话语,一旦掀起人心浪潮,杨关都难以正面推辞。
难民摇身一变成为吃皇粮的国-军,如同即将饿死之人与一步登天做皇帝的差别,很难有人不动心,诱惑力太大了。
正所谓众怒难犯,七嘴八舌轮番上阵,神仙下凡也招架不住。
杨关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感激的看了一眼贺龙,暗道好险,这李专员的招数太狠辣了。
“李专员,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倘若想给杨某人上眼药,你最好掂量掂量。”杨关厉声警告。
“哈哈,杨上校千万别介意,我也没有办法,你看看,我们国-军的防区,共产党串门来了,于情于理也该知会一声。”李专员转移目标,奸猾如狐。
“国共合作时期,没有听说借道也有限制,李专员是在借题发挥,你把话讲在明处。”贺龙沉着脸说道。
“借道,借了整整十三个小时,原地不动,你存心不良,究竟谁在破坏抗战?是你们才对吧。”李专员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我们共产党前来解救难民,怎么,国-军也有这个想法?”贺龙不甘示弱,铮铮而谈。
“说得真好,以我看你们是为那十几车物资而来,明人不做暗事,共产党向来光明磊落,你不否认吧?”李专员穷追猛打,一针见血。
“这有什么办法?全赶上了,怎么,难道让一帮难民饿着肚子赶路,死伤累累你才满意。”贺龙顺杆子爬。
“你们共产党乘火打劫,这些物资都是国-军的战利品,休想动用一分一毫。”李专员气愤的嚷嚷。
“国-军专员说的话在理,你敢打包票弃民众于不顾吗?”贺龙针锋相对。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嘴仗,彼此分毫不让,各自拿住对方的把柄说事,吵得脸红脖子粗。
潘云龙听得紧皱眉头,对国-军的霸道冷酷反感,又觉得共产党太穷困潦倒,两方皆不是难民的好归宿,纠结了面容。
吉米夫妇在一边看热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记录下国共合作的分歧,偶尔露出惊讶之色。
魏和尚也不是傻子,麻溜的站在右侧,像门神一样纹丝不动,开始履行警卫的职责。
左手臂传来摇晃,杨关才收回观察的心思,瞥了一眼幽怨的义妹,示意她稍安勿躁,却被殷珍看见了,笑眯眯的端着茶走来。
“哼!”杨关从鼻孔中冷哼一声,随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争吵中的两人息声了,等待正主发话。
“你们烦不烦?也不怕两位大记者笑话,合作抗日不是分家产。”杨关劈头盖脸的训斥,盯着两位期待的面颊。
都是老狐狸,面不改色心不跳,内心的小九九肯定不少。
“粮食救济民众天经地义,军衣也要匀给他们一半,剩下的一半归国-军所有,就这么定了。”杨关一锤定音,沉着脸瞪视二人。
贺龙不说话了,不动声色偷着乐,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李专员不敢反驳,救民众是大义无人敢反对,严寒临近分一半军衣也不过分,怎么不提武器弹药?
“杨上校处置公允,鄙人无话可说,只是武器弹药?”李专员问道。
“委员长没有拨给我一枪一弹,也没有军饷,老子凭什么要上缴?”杨关质问道。
“杨上校,话不能这么说,训练几个人才而已,大批武器理当用在抗日前线。”李专员不卑不亢的说道。(。)
巧谋论断,哑语试探。
李专员很奸猾,以抗战大业来说事,仅仅训练几人用不上大批量的武器弹药。
倘若增加训练的人数,形成一定的规模,无形之中触犯了四不声明,蒋某人巴不得拉自己下水。
留下武器弹药没有名目,送给共产党行不通,倘若被扣上一个亲共的罪名,问题更严重。
武装潘家寨也不行,在蒋某人的眼里,土匪不属于抗日武装,除非换装打上国-军的印记。
“李专员真是心细如发,不过潘家寨救民于水火,有情有义,又是我义妹的亲兄弟,奖赏三分之一的武器弹药,不过分吧?”杨关沉声说道。
李专员沉吟了片刻,找不到理由反驳,说道:“杨上校当为党国的楷模,鄙人一定上报天听,委员长一定会表彰有功之人。”
“行了,别给我整那些虚的,老子不稀罕,我只想杀鬼子,你们少来烦我就行。”杨关说道,一脸厌恶之色。
“我也该告辞了,就请潘寨主运送……”李专员说道,张口发号施令。
“你算哪根葱?乘火打劫还不满足,也不顾百姓的死活,还想让我们做搬运工,你再说一遍?”潘云龙吼道,怒视出言不逊之人。
“你赶紧走吧,难民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哪有力气搬运?天黑前你必须派人运走物资,过期不候。”杨关说道,直接下达逐客令。
李专员的脸色阴晴不定,想了片刻说道:“鄙人告辞,预祝杨上校再立新功,想必殷上尉一定会全力辅助。”
冠冕话说完,他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杨关摆了摆手,看着李专员在前呼后拥下离去,手里还拧着两把佐官刀。
终于走了,接下来……
“别看我,你只要坚守四不声明,不与共产党有正面的接触,一切自由。”殷珍严肃认真,美目流转紧盯不放,片刻后说道:“他们两人是我父亲的警卫员,绝对忠诚。”
杨关惊讶了,眼前的女子真不简单,心思缜密,竟然猜到自己的排斥心意,直接挑明了她的职责,这是试探还是出自真心?
细观她的美目很清纯,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艳丽绽放,美得没有一丝瑕渍。
有人说美丽的女人都是一剂致命毒药,一旦沾染就会被感染,一不小心被蛰会死人。
“全体集合,立刻,马上!”杨关骤然暴吼一声,声震四野,威势凌人。
大厅内的人被吓了一大跳,震惊的瞅着他走向草坪广场。
朝阳冉升,风淡云轻,一望无际。
北方隐隐传来枪炮声,淡薄的硝烟随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透着一股血腥与萧杀。
千余人集结,很快都站到草坪上,男女老幼,穿着破衣烂衫,寂静无声看着平凡之人。
众人遍体冷的轻颤,眼眸中既兴奋又疑惑,嘴唇发乌,皮肤上青白交集,凄惨的群体。
贺龙率领三十八人站在左侧,衣着淡薄,右肩背着汉阳造,军容齐整目不斜视,透着一股正气。
潘云龙引领属下站在右侧,队伍还算齐整,人手一支武器,汉阳造、三八大盖与猎枪荟萃。
众人等待命令,好奇的打量着英雄人物。
“老弱妇孺,量力携带粮食,跟随八路军撤退,撤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存身立命。”杨关大声宣布。
众人顿时议论纷纭。
潘云龙大声说道:“乡亲们,小鬼子都是畜生,很快就会报复潘家寨,何况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孩子们的未来,都听杨英雄安排。”
信义深入人心,所有人不再质疑。
“老弱离场准备撤离,愿意打鬼子的留下来,原地蹲下与起立五百次算合格,快。”杨关严厉的吼道。
不近人情的英雄,令众人心存怀疑,加快了行动的步伐,都不理解,但严格的执行。
“你们都下去测试,不合格一样被淘汰。”杨关示意身边的两位美女下场,无视幽怨的脸色,抬头说道:“穷八路滚蛋,带领难民走人。”
贺龙微微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示意战士们脱掉军服,收集捆绑起来,同时恶狠狠的瞪视警告每一个战士,扛起军服就走。
殷珍看得“咯咯”直笑,没想到一句不许正面接触的话语,让人家上演一幕哑剧。
“以为你多杀几个小鬼子就了不起,目中无人,英雄都是短命鬼,我们八路军团结奋战,不稀罕。”贺龙大声说道。
“穷鬼就会瞎咧咧,老子的枪弹压烂你们的嘴,浑身不见油腥,枪都扛不动、那是幻想打仗。”杨关大声的鄙视。
众人都迷糊了,这是在干什么,掐架不见动手揍人,也不像是在吵架,反而像是嘲笑与鄙视。
脱下军服留下来的战士们似乎明白了一些,这是在唱大戏,看上去相互敌视,又觉得暗藏玄机。
殷珍气呼呼的看着,这是公然的暗语,表面上相互咒骂,全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不过她很好奇,杨关暗示八路军扛走武器弹药,这事可以不上报,但是李专员派人来索要他该怎么交差?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忧,处境很尴尬,隐瞒此事不向上级汇报,一旦交不出武器弹药自己的罪责也不轻。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平抬双手,原地蹲下起立五百次,现在开始。”杨关暴吼一声。
众人满不在乎,几乎人人都觉得很容易,这算什么测试,太小儿科了吧?
除了先遣队员与潘云龙兄妹,以及魏和尚不急不缓的蹲下再起立,所有人都急于求成。
殷珍也不例外,快速的蹲下与起立,提醒道:“我警告你,你别玩过火了,上面来人交不出货我看你怎么办?”
“恩,你这秘书还不错,放心,本上校不打无准备之仗,你担心受牵连纯属多余,慢点,不合格也得走人。”杨关也提醒了一句。
大腿酸麻,小腿轻颤,殷珍心里一惊,迅速减缓了动作,说道:“哼,你休想摆脱我,测试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嘿嘿,老子天下第一。”杨关笑着说道。(。)
妙法择人,双刃融魂。
杨关心里很古怪,殷珍太聪慧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她,像一把锋锐的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会被其所伤。
与贺龙的对骂皆是暗语,既有关心提点,同时又意有所指。
在场所有人都有疑惑,猜测之意免不了,但无法颇悉其中的奥妙。
寓意并不难猜,只是有些匪夷所思,致使所有人不敢去猜想。
那是整整两车军火,而且已经答应交给李专员,最主要是不能破坏国共联合抗日的趋势。
因此,暗语让贺龙带走武器弹药,所承担的风险太大了,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被彻查追究,一定会被定为亲共分子,也就破坏了国共合作,英雄也将变为历史罪人。
如此颠覆性的大事件,众人猜不透也不敢去想,干系太大了,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但殷珍却猜到了,令他无法把握,心存顾忌。
不过她既然直言提醒,证明没有举报之心,只是担心被牵连,纯属一片好意。
杨关虽然猜不透她的真正动机,但是经过这次试探了解,基本上可以放心施为,同时也必须严加提防。
这是一枚超级别的定时炸弹,既能安抚蒋某人的猜疑,又能轻而易举的被其摧毁。
置身在风口浪尖上,心中顾忌颇多,又毫无办法。
刻意隐瞒不会长久,想要大刀阔斧的训练,为全面抗战输送战略人才,必须稳固好蒋某人。
而殷珍就是最好的媒介,传递信息的桥梁,确定她的忠诚度势在必行,才冒险一试。
杨关想着心思,谋算如何获得殷珍的忠心帮助,也知道直接抱上床很容易解决问题,可惜欠下的情债太多,美男计绝对行不通。
这时,草坪中“噗通”声不绝,很多人跌倒在地,皆被简单的蹲下与起立难倒了。
“你们所有倒地之人,一个不纳全都滚蛋,全部到后面协助老弱妇孺撤离,老子不收废物。”杨关喊道,言行很刻薄。
一名留下来的八路军战士气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愤怒的吼道:“你是英雄,但人人平等,你凭什么辱骂体罚大家。”
“你很有血性,也很正直,但是我要告诉你、给老子滚蛋。”杨关厉声喝斥,遍体散发出一股杀气,大声说道:“老子择人,心性与体能并重。”
十数人气愤的走开,几十人紧跟着直接放弃。
“韩信受胯下之辱成就一代英豪,那是心性使然,沉稳如山,始终坚守思维清明者为智,而战争就是斗智,其余的只是辅助。”杨关铮铮而谈。
离去的人还没有走远,数人遍体一颤,意识到心比天高皆是妄想,天下原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后悔了。
冲动是魔鬼,此时心急与气愤丧失了机会,但是在战场上丢的是性命!
草坪上依旧坚持的人也不是傻子,此刻更加卖力的坚持,众人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我告诉你们,任何机会只有一次,就像小命只有一条一样,因此,唯有分秒必争者才是战争的宠儿,此为厚积薄发。”杨关大声说道。
一番讲解下来,草坪上的人减少了五分之四,场中仅剩下一百三十余人,而任务数额已接近尾声。
不合格的人没有滞留,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有气愤、懊恼、愤恨与不甘等等各种心态。
渴望上进者都想学本事,为光宗耀祖、理想未来、谋求官职与成就一世英名而努力。
自以为是与投机者的心情最为复杂,即幻想一步登天,同时又想不劳而获。
很可惜机会不等人,也只有一次。
因此都不甘心,带着不平之心离去。
潘家寨原址为古寨,早年是一座寺庙,名为龙泉寺,因峰顶有泉眼而得名,但山高路险鲜有香客,渐渐败落。
后来被山贼侵占,日夜扼守仅有的羊肠小道,可谓是易守难攻。
岁月变迁,古寺早已不见踪迹。
不过从来没有断过人烟,今年直达鼎盛,此时近千人汇集后山忙碌,分担物资准备转移。
“怎么,你们还不服气?”贺龙喝斥,一脸怒气,感觉八路军的素质让战士们给丢尽了。
“是,我们都不服气,他不过是耍点小聪明,比我们多杀了几个小鬼子,有什么了不起?”一名战士气愤的说道。
“就是,大家都是贫苦出身,他是英雄但也不能把我们当牲口使唤,十足的剥削阶级。”另一名战士帮腔。
“小聪明?人家从南方杀到北方,全是你们嘴里的小聪明?”贺龙大声质问,气得脸色发青。
战士们不敢反驳,心里都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只是不愿意去接受,同时很反感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与嚣张气焰。
“最简单的蹲下与起立,你们都无法完成,几句训话你们承受不起,还想学习特殊作战,你们以为是平日里搞宣传、普及知识?”贺龙训斥。
五名战士理亏,毕恭毕敬的接受批评,心中依旧不服气,但被特殊作战四个字震的不轻。
大家都是贫苦出身,懂得种植农作物的道理。
播下种子等收获,那是懒人做派,也是无稽之谈,同时也不可能有多少收成。
农作物必须进行施肥、除草、松土、浇水等等悉心的呵护,才能有个好收成。
人生病需要对症下药,农作物也一样。
同时有其独特的生存环境,麦子不能被水淹,稻田也不能干裂。
因此,世上事一次成功是偶然,二次成功是幸运,三次成功就是本事,再添砖加瓦就是成功专业户,也就成为一本教科书。
贺龙从农作物颇悉问题,使得五名战士涨红了脸,无数人围观点头应和,不少人羞愧难挡。
一番对比论,贺龙赢得了大家的信任,众人觉得他实诚,跟着这样的人走心里踏实,不再患得患失。
“大家都快一点,大爷,您别穿衣服,免得赶路热冷浸身而生病,共产党维护人人平等,不会让乡亲们挨冻受饿。”贺龙宣扬政策。(。)
紧锣密鼓,哑谜试探。
贺龙的心思缜密,利用杨关妙法择人的行为给众人上了一课,警示教育大家赢得了拥护,降低了转移的难度。
监督按人头分担粮食,依照老、状与幼三个等次发放,没有歧视,不分男女,公正公平。
近千人分摊几车粮食,人均并不多,留下一部分作为战备口粮,人人喜形于色,很满意。
粮食统一装在军衣之内,军火夹藏其间,一支枪,几十发子弹,按照实际劳力配装携带。
命令众人夹带军火,贺龙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杨关的自信心来自哪里,担心一旦穿帮将无法收场。
在国共统一抗战的趋势下,眼前的粮食与军火不值一提。
李专员查看过所有的物资,如果带人来接收武器弹药,携带武器之事将彻底败露。
蒋某人痛恨共产党已久,如果获悉杨关通共必然震怒,到那时,统战协议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面对即将成为历史罪人的考验,贺龙的心神纷扰不宁,深刻的意识到这是害人误国的行为。
然而,杨关抛出了橄榄枝,如果不接受则证明共产党缺乏胆魄,不敢面对挑战,同时是一种不信任的体现。
毕竟双方初次见面,中间还阻隔着一道无形的封锁线,会晤的机会都没有,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
在这种极端的情形下,倘若不敢接下这批武器,将失去共产党人的气魄,以及接纳杨关的诚意与度量。
杨关摆明了结交的姿态,同时也是一次尝试性的试探,探测殷珍的底细,以及共产党的魄力。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次豪赌,三方角逐的舞台。
贺龙心里很清楚,若是置之不理则与杨关失之交臂,缺乏应有的信任与大无畏的奋斗精神,必定得不到他的认可。
身陷软禁牢笼也面不改色,杨关以殷珍不与共产党正面接触的话语而试探,胆色惊人。
为了配合杨关的试探,他示意战士们脱下军服,在众睽睽之下实施鱼目混珠,留下战士们接受训练,以此查看殷珍的态度。
哑剧上演包含多层用意,明面上试探殷珍,实质上是考验杨关的态度与魄力。
你杨关狮子大开口,让我带走这批军火,豪气干云,抛出试探性的橄榄枝,英雄气魄惊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
给你留下几十名战士,若是正面接收则证明诚心实意的结交,我再冒险带走军火也无不可。
三方角逐,良性发展。
贺龙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这件事杨关做得过于冒险,万一处理不当干系太大,他不想因此而葬送一位英雄人物。
“前路漫漫,归期暗淡,午夜惊雷,幽魂胆颤。”贺龙大声吟诗,一脸忧色。
众人不明所以,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依旧忙碌着整装待发。
物资储存地距离草坪不足三十米,旦有风吹草动皆是一目了然。
殷珍气呼呼的盯着杨关,心里哀怨,这男人也太狠了,用蹲下与起立的法子折磨人,木头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两条腿已经麻木了,她颤抖的站在草坪上,眉目含泪,恨不得上前咬人解气。
不过她听到后山传来的暗语,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也期待有一份满意的答案,否则无法安宁。
诗词不伦不类,大概意思是前景很好可以慢慢来,大可不必用极端的方式行事,万一惹来蒋某人的雷霆之怒,一定会牵连到众多无辜的平民。
显而易见,贺龙以大局加以劝导,不想因小失大连累无辜的百姓,毕竟国共合作来之不易,因此,他无法安心的离去。
“后路璀璨,鸿雁南归,佳人垂帘,高枕安眠。”杨关回了一句,双眸盯着俏皮的殷珍。
胸有定计,应对眼前的事情不在话下,就怕贴身秘书不配合。
“你的任务数额我完成了,不许再体罚我,否则我有你好看的,哼!”殷珍大声喊冤,坐在草坪上捶腿,气呼呼的。
“不错,不错,大家赶紧活动活动,把腿脚整利索了,等下有战斗任务,抓紧时间准备。”杨关大声宣告。
草坪上剩下一百二十八人,包括先遣队员,以及潘氏兄妹与魏和尚,还有殷珍与两位保镖,另外还有三十二名八路军战士。
妙法择人很苛刻,潘家寨近四百条壮汉,仅仅筛选出五十多人,淘汰率高的离谱。
不过有一部分人是自动离开,像有家室与父母需要照料,以及不愿意吃苦与投机之人。
离去的人接受贺龙的指挥与监督,迅速打点包裹与背囊,习习向后山峭壁撤退。
贺龙也是一位妙人,揣摩出杨关暗示的意思,从后山悄然的遁走,脱离李专员设置的暗哨监视范围。
上山仅有一条羊肠小道,设置暗哨很容易,这一点必须防备。
从后山峭壁滑下去,可以减少三分之一的路程,只是过于危险,但便于隐蔽撤离。
金蝉脱壳之计,贺龙都感到意外,就凭这一点也可以唬弄李专员,若是被追究武器装备的去向,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心思缜密之人,绝对有更好的解决之道,他完全放心了。
主要是殷珍不闻不问,没有明言就是纵容,还以此作为减轻体罚的条件,直言不讳证明她有意放水。
因此,贺龙现在很高兴,率领众人用绳索护送老弱下岩壁,忙碌得火热朝天。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逃难之人,见证过小鬼子的凶残,所以很齐心,紧锣密鼓的撤离。
杨关淘汰的潘家寨壮汉,在贺龙的组织下成立为护卫监察队,掩护民众,成为临时的八路军战士。
潘家寨冷清了,余下空荡荡的窝棚与窑洞。
“全体收取绳索,生火造饭,饱餐一顿下山作战,抓紧时间。”杨关大声下达命令。
“哥,你打算带领我们下山杀小鬼子?”潘云凤喜滋滋的问道。
“殷秘书,你觉得怎么样?”杨关没有直接回答,侧头询问幽怨的美人。
“她的提议不怎么样,看看,这里有一百多人,你是要破坏四不声明?”殷珍流露出公事公办的姿态。(。)
旭日当空,妙人敲钟。
“你什么意思?与美国人男人搂搂抱抱,伤风败俗,我哥打鬼子你也干涉,你自己说说是个什么东西?”潘云凤娇吼,双手叉腰,凶巴巴的。
杨关感觉不对劲,迅速抬头望天,双腿联动,麻溜的退到一边,免得被两位女人殃及。
殷珍发现之后气得直跺脚,不甘示弱的说道:“乡巴佬,那是美国人的礼节,你真不知羞,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丢人现眼。”
“哟,外国人抱的感觉怎么样?你还知道羞耻二字,我呸,今天才发现天底下有这么不要脸的骚狐狸。”潘云凤说道,挺胸俯瞰,眼含鄙视。
“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上校也搂抱了洋妞,双峰都被挤扁了,你怎么不去管他?”殷珍反驳,气得胸脯乱颤。
杨关听得遍体一颤,心里怪怪的,这秘书的眼力太犀利,有必要监视的这么清楚吗?
瞥了一眼现场,胸脯颤动得令他直吞口水,暗自叫喊,矜持,女人要矜持,吵架不要紧,把大白兔管好…“咕咚”…
“我哥占洋妞的便宜,你这个狐狸精有什么脸相比?”潘云凤理直气壮的说道。
“杨上校,你的义妹侮辱人,这是乡巴佬,泼妇行为,你管不管?”殷珍大声说道,气得满面通红,脸蛋像熟透了的苹果。
“哥,你别停这狐狸精的,我们下山打鬼子去,骚蹄子,哼。”潘云凤还以颜色,浪涛汹涌。
“二位吵累了就歇会,烈日当头照,时间还早,你们不要着急。”杨关坐在一旁喝茶,添油加醋,没有劝解的意思。
两位美人愣神了片刻,转身巡视了一周,吓退了一帮人,而后剥夺了茶水,气呼呼的瞪视。
麻利的闭上眼睛装睡,眼不见为净真好,世界安宁了。
“哼,四不声明不许违背,你选了这么多人也是白搭。”殷珍严厉的宣告底线,俏立一旁监视。
“狐狸精,卖国贼,你无视国人遭难,阻拦抗日的败类,骚蹄子。”潘云凤厉声骂道。
“停,你们不许再吵……”杨关装不下去了,开口阻止却被打断。
“你的四不声明是原则,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殷珍继续声明立场。
“你是日-本派来的奸细,破坏抗日的走狗,狐狸精……”潘云凤凶巴巴的对峙。
“呃,老子不破坏四不声明还不行吗?沏茶,小妹说话心直口快,但以后要注意分寸。”杨关大声说道,很生气,板着一张脸。
两位女人气呼呼的离开,走的时候左右脚被她们虐待,疼得脸皮颤动,她们女人吵架我这男人遭遇,这都是什么事?
小秘书坚决不让自己违反四不声明,这里面一定隐藏着秘密,按说背地里进行谁也发现不了,她强烈反对就显得很蹊跷。
义妹维护自己的权益没有得到支持,生气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委屈了我的双脚。
蓝天幽幽,白云轻荡,旭日添彩,和谐漫天暖人心。
酒未沾,饭半饱。
所有人日式装备整装待发,傲立在旭日之下,精神抖擞,一脸期待。
“全体听好了,精英选拔赛即时生效,孬种与废物没有资格接受我的训练。”杨关大声宣布,一脸严肃。
一百多号人惊呆了,眸子中流露出失望,夹杂着复杂的情愫。
“教官,请下达作战任务。”田大壮大声请战,掀起一股躁动的眼神。
“按照你们山东人的话,你是个瘪犊子玩意,由于你们的失误惹来诸多事端,从今日起,你们统属潘寨主的部下。”杨关语不惊人死不休。
先遣队员低下头颅,猜到话语中隐含着深意,但还是感到羞愧,被人劫了,若是遇到真正的土匪后果不堪设想。
“杨英雄,恐怕我难以承担大任,还请……”潘云龙面露难色,感觉到压力很大。
“你不用推辞,杨某可以指点你们一段时日,你们用心杀鬼子就行,潘家寨依旧存在,不过要改小义为战魂、杀身成仁。”杨关严肃的说道。
战魂出口,先遣队与先前收录的七名列兵,齐声呐喊:“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人不多,但声震云霄,震惊了其余所有人,这是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用生命捍卫的荣誉。
“他们接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刚出门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作为你们前期的教官绝对够资格。”杨关继续说道。
“哼,你这是变相成军,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见,若是被人追究我也会受到连累。”殷珍刻意提醒。
众人眼神放光,期待着肯定的话语。
“殷秘书,你是委员长的钦差,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我义妹亲哥哥的属下,他们都是抗击日寇的汉子,我指点他们一下不过分吧?”杨关大声说道,一脸无幸。
原来如此,所有人的眼光不同了,觉得蒋某人的手伸得太长,不得人心。
“你,气死我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等着看你怎么向李专员交代,哼!”殷珍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心里很委屈。
“你放心,保证办得妥帖、漂亮。”杨关剑眉上扬,侧头说道:“你们也要接受训练,若是跟不上我的脚步,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你会很失望,国-军千挑万选的人不比任何人差,尤其是乡巴佬。”殷珍示威道。
潘云凤上前一步,试图对抗指名道姓的找茬,杨关阻止了她的行为,示意退下。
“现在整编,十二人一队,三人一组,记住一条,陌生人相互搭配,战场上杜绝义气与冲动,从现在起养成习惯。”杨关下达命令,很不合情理。
先遣队员雷厉风行,在场地内零散挑人,小队迅速成排,小组也均分完毕。
“命令,阻截国-军的运输队,要求不死一人,必须把他们恐吓回去,你们五人留下,出发。”杨关一语惊人心。
“你,你真是胆大包天,难怪被小鬼子称作魔鬼?”殷珍惊声说道。(。)
语出惊心,胆大包天。
杨大侠要截击国-军?天啦,这也敢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难怪全体换装成小鬼子的装束,武器配置日式化,为的就是恐吓国-军。
太意外了,众人心里很别扭。
虽然很多人憎恨国-军跋扈,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国共合作期间,最大的敌人是小鬼子。
国人冰释前嫌团结抗战,力求驱逐小鬼子于国门之外,全民一声抗日。
至此关键时刻挑起事端,无论如何都不合时宜。
截击事件一旦败露,势必造成极大的影响,破坏共同抗日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
小鬼子如果获悉此事,一定会借题发挥,在国际上制造舆论,以此削弱抗战士气,乃至更可怕的后果。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杨关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声望太高,成则万事大吉,败则遗臭万年。
主要是造成的恶劣影响,势必会给团结抗日带来困扰,牵一发而动全身,干系重大。
“哥,你确定没有说错话?”潘云凤担忧的询问,一脸愁云。
众人喉结发干,眼巴巴的期待答案。
现场所有人都不希望截击国-军,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件。
杀鬼子可以豁出性命,不皱眉,但是背上反贼之名,众人很忌惮。
“怎么,你们怂了,老子从日军手里抢夺的物资,老蒋凭什么向我索要?他扣押人质来胁迫我,派你来监督我,老子不服这口气。”杨关爆吼。
李专员是猪尾巴插大葱,借助蒋某人装腔作势,张口就索要物资弹药,临走时拐带了两把佐官刀,以及三部电台。
这是赤-裸-裸的豪夺,他心里早已怒火升腾,倘若不是顾忌慕容嫣的安危,以及国共抗日的大好趋势,指不定就抹杀了李专员。
虽然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但是憎恨程度逐渐加深,厌恶国-军这种势力剥夺行径。
“委员长功在社稷,他毕竟整合了四分五裂的旧中国,何况历代以来都是如此,就算唐朝的李世民也是弑兄夺位。”殷珍婉转的说道,面色黯然。
“错,那是他的阴毒手腕,私欲过重,他圈养了一帮势利眼,见风使舵,其手底下的军队、每到一处如蝗虫过境。”杨关大声反驳。
“历代血腥建国,等级制不可能避免,人与人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均衡,自然万物皆生存在竞争之中。”殷珍铮铮而谈。
“你说的没有错,我请问你他为什么招惹我?老子不是他的国民,惹恼了我就宰了他,你信吗?”杨关直言心意。
“你让他坐不安稳、睡不安寝,设身处地想一想,你是他会这么做?”殷珍反问。
“且,老子没有争霸的野心,也不稀罕,就算立于那个位置也不会搞得像现在一样、怨声载道。”杨关说道,一脸鄙夷。
“哎,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只要不违背四不声明,以及投身到那一边就没有问题。”殷珍再次声明,对于国-军高层的腐败也很无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身居高位者都懂,但无法落到实处,一旦入局争名逐利将无法自拔。
杨关曾经想过把日-本天皇给杀了,以此来推敲是否可以结束这场战争,结果是无解,或许根本不可能阻止。
因为人的私欲心太重,而且很容易被蒙蔽,跟着潮流摇旗呐喊,所以一两个人的死活对战争构不成丝毫影响。
名利熏心是根本,源于高层人士的煽动,推波助澜直达他们私欲狂想的彼岸。
一旦形成规模,再掀起惊天巨浪,势必难以阻挡,必定会带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战争一旦爆发,最先遭殃的是底层人,随时处于生死边缘上挣扎,自始至终面对着血腥践踏。
战争洪流降临,无浮萍之人会被驱赶征调为炮灰,成为战争绞肉机上的亡魂,幸运者万中无一。
杨关心里很清楚,自身只是战争齿轮上的一粒沙尘,随时会被湮灭的一丝也不剩。
生命一样很脆弱。
原本一切的一切杨关都不在乎,认为与自己这个放羊娃无关,唯求与世无争。
但战争爆发了,拥有独特的使命,必须完成恩师的遗命、追查宝藏与维护,以及护送设计图纸。
为了遗命四处奔波,凭借自身的本事与小鬼子周旋,缴获了不少战利品。
然而,没有追名逐利之心,还是被蒋某人给盯上了,一心想把自己收在他的挥下。
凭什么?
这分明的强盗与土匪,实施剥夺与压榨,蒋光头表面上整合了四分五裂的旧中国,但全是使用阴毒与蛮横的私欲手腕。
名面上冠冕堂皇,为中华未来实施的政治手段,牺牲一部分人在所难免,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可是杨关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帮助,与蒋某人八竿子打不着,但遭遇剥夺与胁迫,令他愤怒了。
老子没有追名逐利的想法,也绝不会占地盘打江山,你蒋光头凭什么来压榨我?
国民吗?狗屁,真正为万民着想的政权,会得到相应的拥护,绝对不会实施强制性的勒索手段。
你不得民心还令人生恨,老子绝对不会屈服。
有本事去抢夺小鬼子的物资,你想巧取豪夺老子的战利品、门都没有,老子爱给谁就给谁。
愤怒,那就开始反击。
“全体出发,我预祝你们旗开得胜,初战如初恋,各位千万不要留下遗憾,开路。”杨关大声下达出击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潘云龙领命,转身率队出发。
一百多人出发了,无精打采的向前走,显然都有抵触情绪。
命令必须执行,众人心里很清楚,也觉得反正不是真打真杀,完成任务也无不可。
但提不起精神,士气很低落。
“停,不愿意去的人都留下,我们原班人马可以完成任务,就不劳大家费心,先遣队的人跟我走。”田大壮大声说道。
队伍分崩离弃,先遣队二十人向后山疾行。
潘云龙招呼属下跟随,怕个球,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给看扁了。
八路军战士稍微愣神了片刻,随即跑步跟进。(。)
忠贞聚顶,大义灭亲。
杨关背手而立,目视队伍出征,淡漠的观赏,面部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变化,令人猜不透。
挑动风云的大事件,交给别人去完成,这怎么能行?潘云凤越想越担忧,瞅着义兄直眨眼。
左侧是一脸风淡云轻,仿若什么事也没有的殷珍站在旁边,蒋某人的钦差监视在侧,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担心出现纰漏。
毕竟人多嘴杂,刚成立的队伍成分复杂,八路军战士、平头百姓、国-军旧部皆有。
在利益熏心之下,幻想一步登天也不奇怪,出现背叛者的概率很高。
倘若被人告发,蒋光头追究下来,后果难以想象,绝对承受不起。
思前想后她都觉得不安全。
一百多人的队伍,有人存心溜号很容易,在山林中防不胜防,这也太危险了。
不过队伍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担心也没有用,义兄不可能追上去。
不经意间凝视身边的危险人物。
“羡慕也没有用,野花不可能绽放出高贵而典雅的绚丽,只配在土旮旯内凋谢。”殷珍说道,表情冷淡。
“我哥就是有本事,不费吹灰之力招来一个端茶的丫头,绚丽到土旮旯里。”潘云凤回敬,似笑非笑的对峙。
“泼妇,你有话就直说,本小姐行得正坐得端。”殷珍说道,娇躯气得轻颤。
“很好,姑奶奶就喜欢直来直去,说出你来此的真实目的?”潘云凤逼问,一脸杀气。
“无可奉告,你也不配知道。”殷珍说道,怒目而视。
“你可以不说,从现在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否则后果自负。”潘云凤警告,杀气升腾。
两名警卫试图上前维护,双手按在驳壳枪上,愤怒的瞪视肇事者。
魏和尚双手环抱于胸,闪身阻挡了去路,冷眼逼视着两人。
萧杀气息散发,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啊?”杨关大声质问,沉脸蹙眉,遍体威势散发。
“我还以为你任由她胡来,无理取闹。”殷珍说道,一脸委屈,气呼呼的。
杨关扬手制止了义妹的话语,严肃的看着秘书说道:“你是我的秘书,交出电台与密码本,服从隔离审查。”
“你…你这是软禁,我抗议不交,你也不想一想,倘若我不向上汇报,你觉得会安全吗?”殷珍大声抗议,娇怒而视。
“你必须接受隔离审查,他们两人也要参加训练,任何一人越规都得死。”杨关下达通牒,冷寂着一张脸。
“你处事不公,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殷珍娇吼,小手指点潘云凤,眼角泪花滚动。
“看来你对是蒋某人忠心耿耿,潘家兄妹维护了近千人的安危、你难道没有看见?凭此一条足够获得我的信任。”杨关大声质问,指点着周围的窝棚与窑洞,人刚离去,余温尚存。
殷珍举目观看,面色逐渐转白,没有再反驳,解开胸前的纽扣,伸手摸索,脸色渐渐潮红。
“哼,狐狸。”潘云凤上前挡住了视线。
“咕咚”一声口水下肚,杨关心里不是滋味,人家不介意让我看,义妹你这是多管闲事,可惜只看见了大白兔的影子。
“闪开。”殷珍娇怒,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绊脚石,气呼呼的走上前,右手呈上密码本说道:“拿去,阿虎,把电台给他们,有你求我的时候。”
接过密码本揣在兜里,杨关抬腿便走,扬声说道:“你们都跟上,一起去看戏,看看晋绥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魏和尚背上电台尾随,剩余四人疾步跟随。
天蓝云淡,旭日普照,展望无际,纯净而浩瀚。
清风吹拂,草木枝叶“沙沙”作响,荡漾着一股温热的潮气,有些刺鼻。
塞北深秋,夜幕下的湿度很大,随风潜入枯草叶片与土壤。
烈日当空,蒸汽缭绕而上,夹杂着草木枯黄的气息,透着干燥败落的味道。
龙泉寺坐北朝南,北为后山悬崖,东西两方山峦三五座迭起拱卫,延伸向南方唯一的通道。
幅员五里左右,山林稠密,灌木丛生,深秋时节依旧满目葱翠,环境优雅别致。
五人踩踏枯草烂叶而行,脚步声惊飞走林间的鸟儿,“叽喳”声惊飞不绝,飞向远处。
不一刻,杨关带领五人来到西侧突出的制高点,山风增劲了几分,很凉爽,瞩目远眺。
广灵县城硝烟缭绕,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小鬼子的膏药旗子依稀可见,国-军失守了。
国-军73师这么差劲?他感觉很不可思议,太快了,没有听到过激烈的枪炮声,日军占领广灵县城也太顺利了。
除非是孙楚主动撤退,一定是晋绥军放弃了抵抗,小鬼子大摇大摆的进驻县城,真是窝囊废。
“哥,你快看西面,那是国-军的车队,怕死鬼,扔下无数父老乡亲逃跑了,败类。”潘云凤惊叫道。
西侧公路上烟尘四起,车队飞速奔驰,后面的步兵亡命飞逃。
一小队小鬼子穷追不舍,边追边开枪,“砰、哒哒”声不绝入耳,用人体进行实弹训练。
“混蛋,一小队日军追赶一个整编师,奇耻大辱,看见没有,这就是国-军部队的精锐。”杨关愤怒的说道,恨得牙痒痒的。
殷珍与两名警卫眼巴巴的看着,愣神了。
“这很正常,我被俘的那一战就是这样,当官的督战很漂亮,高宣战到最后一人,实际上早就脚底抹油开车跑路了。”魏和尚气愤的说道。
“国-军精锐我见过好几次,扛着崭新的武器欺负老百姓,打起仗来都是逃跑的飞毛腿,唱高调的精锐。”潘云凤盯着殷珍说道。
百闻不如一见,众人长见识了。
杨关气得不轻,想到十六辆卡车送给国-军跑路,心里就想刀割一样疼,这是助纣为虐。
因为当官的驾驭卡车,携带着亲信逃命,余下他们眼中的炮灰不管不顾,所以送出卡车是在害人。
军官只顾自己逃命,没有掩护撤退的迹象,让步兵自生自灭,不想死就反抗,无形之中替他们阻挡了小鬼子的追赶步伐。
“无耻,败类,他们一定会受到军法处的制裁。”殷珍严肃的说道,气得娇躯乱颤。(。)
一将无能,遗丧千军。
“什么?军法处,你省省吧,若真是追究下来,死的一定是毫无背景的冤魂,哼。”潘云凤大声嘲哄,美目泛潮。
“你这是偏见,因个别蛀虫而武断下结论,国-军正直人士很多,你偏安一偶知道什么?”殷珍反驳,严肃而恼怒。
“你说我带有偏见?以为我是妖言惑众,你这只笼中鸟又知道什么……”潘云凤娇吼道,泣泪诉说悲惨的家事。
原本她有一个和谐而温馨的家庭,温婉贤淑的母亲是大家闺秀,父亲垄断了半个县城的商铺。
家道殷实,处事公正童叟无欺,享誉方圆百余里,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天生富贵,她拥有一段美好的童年,天真无邪,阖家欢乐,针织刺绣与私塾自幼熏陶,生活在无限美好的氛围之中。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父亲耿直,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包括族中的长辈,埋下了祸根。
七年前,新调来一位县长,不到三天的时间被人收买,酬劳是整个县城三分之一的商铺。
当天夜幕降临,保安队乔装改扮成土匪翻墙进入潘俯,直奔主卧房抓人,秘密扣押在死牢之中。
也许是老天有眼,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
当时,私塾先生老家来人,告知有位亲人病故,很晚前来辞呈被挽留在家中,兄妹二人最后恭听教诲,在偏僻的厢房中躲过了一劫。
事发时,一名忠仆见机不妙,躲过了贼人的耳目,携带兄妹二人逃出生天。
次日清晨,忠仆严厉交代二人绝对不能露面,只身回归打探消息,可惜一去不回。
那一年,潘云龙十五岁,潘云凤十一岁,自幼家规家教严格,很懂事。
一朝陷入绝境,宛如从天堂跌入地狱,惶恐、迷茫与痛心疾首傍身,天昏地暗。
身无长物,举目无亲,还必须远离故乡,开始了乞讨生涯。
尝尽了世间的冷暖,几度生死才求得高僧收录。
春来秋去,几年勤学苦练艺满归来,在明察暗访下获悉家道败落的原因。
罪魁祸首是族中的一位叔伯,得知消息,兄妹二人像是被惊雷击中,愤恨、痴傻与惶恐汇集思维。
那是兄妹二人的亲叔伯,还是潘俯唯一的管家,竟然伙同族人收买官府,剥夺了潘家的一切,并且谋害了二位双亲。
丧尽天良,兄妹二人搜罗实证告上省厅,意欲让贼首死在正义的枪口下,为父母报仇雪恨。
省厅接下案子,雷厉风行派专人审讯,但连续几天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二人上门问询却被骗到偏房,保安队荷枪实弹相迎,并嘲笑兄妹二人无知,这世道唯有钱与势才法律。
坚守恩师的信义为本,上诉却遭遇羞辱,而且再次陷入死地。
愤恨之下施展绝艺杀出县城,数日后返回手刃仇人,报了血海深仇,但是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天下之大没有声张正义的地方,报完仇也遭遇官府的通缉,同时也违背了恩师的信义,所以心神不安而落草。
“你知道吗?那县官的哥哥就是国-军的将领,无视法度为所欲为,链带我姥爷一家无一幸免。”潘云凤声泪俱下,伤心的坐在地上。
“对不起,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承认,国-军内部的弊端很多,但只是一少部分……”殷珍道歉,但依旧坚持信念。
“你闭嘴,我姥爷是离休的高官,全都死在金钱与卑鄙之下,上下牵连十七位县级以上的官员,你只是金丝雀、井底蛙。”潘云凤喝斥。
“行了,都别说了,事实胜于雄辩,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杨关伤感的说道,轻轻地拍了拍义妹的肩膀。
中华有句话叫做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刻才深有感触,心里很感动。
秀外慧中,以此形容义妹最贴切,与她结拜时都没有提及悲惨的家事,那毕竟是她的亲叔伯一手造成的家丑。
有辱潘家的门楣,不愿意提出来,哪怕压抑得自身不堪重负,伤痕累累,撕心裂肺,也羞于出口。
然而,义妹为了扭转殷珍的看法,不惜自曝家丑,揭开锥心刺骨的伤疤,羞疼在心上,也要为自己铺平道路。
殷珍的心地不坏,但毕竟是蒋光头的钦差,一言一行与思维模式,直接威胁到先遣队的发展。
长痛不如短痛,以大批军火与接触共产党来试探她,只为身边清净,不惜冒险一试。
这其中包含了胆魄、机智、果决与不畏强权的态度,倘若失败将寸步难行。
而关键在于殷珍的态度,她一句话足以顶替数十上百人的证词。
连番试探所知寥寥,但她维护国-军的言辞凿凿,留在身边极度危险。
为了打击嚣张的小鬼子,必须加快与扩大培训力度,使先遣队尽早成长起来。
但是四不声明成为蒋光头拿捏的把柄,一言一行逃不脱殷珍的监视,动弹不得。
存于夹缝之中的悲哀莫过于此。
打破困境,走出一条革新之路,最大的难点在于殷珍,唯有降服她才能放手施为。
义妹秀外慧中,悄然的洞察了一切,这才声泪俱下、自曝家丑,而没有采取过激的手段。
这位义妹认得值,足慰平生!
因为辣手摧花抹杀殷珍,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会引起蒋光头的警惕,所以只能晓之以情,用事实来改变殷珍已然固化的思维。
这很难,也许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但殷珍的心地确实很纯洁,结合现实发生的事情动之以理,或许可以改变她的观念。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但是习性养成的观念很难改变。
恩师灌输了太多的理论,以至于无法把握自我,彻底走出禁锢困扰很难、很难。
感同身受,因而可以理解殷珍的坚持,用事实说话,自己也需要多了解,也好对比恩师的理论,融会贯通成就自我人生。
人人拥有固定的圈子,亲朋好友,乡邻父老。
乃是一生的牵绊,也是弱点之一,自己因慕容嫣被扣押而遭胁迫,殷珍估计也一样。
前路漫漫,扑溯迷离。
“快看,这一队分国-军撤退得很有章法。”魏和尚大声提醒。(。)
情义皓日,习性如山。
杨关的心里很感动,义妹不惜自曝家丑辅助自己,只为说服殷珍而不懈努力,肝胆相照。
真挚的情义,赤诚相待!
证明,义妹用实际行动展露信义,洞察秋毫,极力消除自己的隐患,展示出独特的魅力。
显露她称职的身份、英雄的义妹?
这是一份情义表白,树立努力上进的目标,脚踏实地从实际出发,完善她赖以信奉的信义。
人生在于经历,岁月风霜打磨锋芒。
义妹从天堂跌入地狱,饱尝了世间的冷暖,再经高僧教导,心性沉稳,信义立世。
亲身经历,岁月风霜熬练的信义,乃是她人生的真正财富。
恩师的理念浇灌,不合身、难适应、如天书、似梦幻、像一只迷失的羔羊茫然无措。
为人处世太稚嫩,比之义妹多有不如!
杨关百感交集,轻轻的扶起义妹,心生敬佩,觉得上天很公平,灾难之后的彩虹逐渐绽放。
先遇娇妻,再有义妹,从此不再形单影只!
心有港湾,生活才有盼头!
美好的明天,简单的人生!
未来也不再迷茫!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殷珍侧头观望,黛眉微锁,轻咬薄唇,双手不停的掰弄衣角,浑身不自在,嫉妒,生气了。
瞥了一眼似爹带怨的殷珍,小女儿态尽显,娇滴滴,我见犹怜。
“杨某是凡人,十数年痴傻,清醒仅月余,咿呀学语,你我不妨抛开过往,从实际出发,就事论事如何?”杨关直言相告,抛出诱饵。
殷珍渐瞪秀目,小嘴微张,片刻后回神说道:“国民统一来之不易,弊端可以逐步根除,国基不可动摇。”
“你是在狡辩,刻意维护既是逃避。”杨关严肃的凝视,继续说道:“杨某为国而战,不为党争,支持抗日不分先后,也绝不受管制。”
“你心有偏颇,我也有原则。”殷珍据理而争。
“杨某不受压迫,处事自有公论,敢杀军官亦可采取斩首行动,千万不要触及到我的底线。”杨关厉声警告。
“国民政府真的不堪入目?可是我接触的高官都很正直,你为什么如此反感?”殷珍询问,俏脸纠结一脸伤感。
“你我争论政局无益,杨某不干政。”杨关郑重声明,手指战场说道:“四不声明在前,就事论事评断,这是我的原则,部署依然。”
“可是你已经违背了不建军的承诺,难道你想否认?”殷珍反驳,淡然以待。
“这只是北方的筛选基地,不属于我直接训练的序列,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跟着我吗?”杨关冷声说道。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撇开党政?我亲眼看见你收录了三十多人,这是什么行为不用我来提醒吧?”殷珍据理而争,一脸严肃。
“你听清楚,在我眼里只有国人,不穿军服就是百姓,再次重申一遍,老子不属于蒋光头管束,你们可以逼老子亲共、甚至于建军,乃至宰了他。”杨关愤怒的说道,杀气密布双眸。
和睦共处、他会是一匹野马王,军事管制、则是一条毒龙,胁迫束缚、一定会化身为滔天惊雷。
追求自由,随心所欲。
殷珍终于明白为什么被派来,主因眼前的男人不接受任何约束,遇刚则斩,遇水而御,刚柔并济方可接近。
收服、约束、胁迫与统属他皆是枉然。
不求名利,独钟卫国。
奇人,不食人间烟火,宰杀倭寇如草芥。
“我可以做你的影子,唯求你坚守四不声明,而且你绝得不能干涉训练人员的去留,只许倡导为国而战、不可偏颇,否则你现在就杀了我。”殷珍思虑再三郑重申明。
杨关一愣神,紧盯着不温不火的俏人儿,心里不是滋味,这是要上纲上线,一心把自己禁锢在四不声明之中。
聪慧,睿智,有理有节,软硬兼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貌似往后的日子不好过,被她看得死死的,偏颇之心一朝沦丧,只能存于夹缝之中、中立?
“就这么定了,不过老子要收利息,你将成为我暖床的丫头,一辈子都是,下人,永不翻身,哼。”杨关恶狠狠的说道,咬牙切齿。
“哥,我不同意,凭什么呀?”潘云凤泪眼朦胧讨公道,一脸的委屈。
“呃,别在摇晃了,放心,下人也得给你端茶倒水,必须随叫随到。”杨关安慰义妹,恶心钦差妹。
“是,保证完成任务!”殷珍羞红了俏脸,遍体轻颤,爽快的答应了。
两位美女娇滴滴叫唤,引来另外三双狼眼,吞口水声如擂鼓一样,但不敢多看,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
“丫头,过来给我捏捏背,顺便欣赏国-军的军容,也好让你长长见识。”潘云凤挑衅的命令。
殷珍轻咬银牙,薄怒带怨,莲足跺地,扭捏的走上前进行按摩,小嘴嘟的老高。
“我可是暖床的丫头,服务主子责无旁贷,你可不要太过分,今天便宜你,以后只限于端茶倒水,照章办事。”殷珍说道,暖床二字特别刺耳。
“让我哥下达命令还不容易,你最好悉心侍奉,否则……”潘云凤不以为意的说道。
“休想,谈判已经定案,想朝令夕改等我们喝过合欢酒再说……”殷珍回敬。
“狐狸精,只是暖床而已,你真不知羞,我哥说随叫随到…”潘云凤气呼呼的申辩。
“日久生情,可以升级为嫂嫂,随叫随到只限于端茶倒水…”殷珍微笑着说道。
“你做白日梦……”
“幻想是成功的开始……”
美女吵架,别致而新颖,引人入胜想入非非。
杨关很无奈,无法管束口水泛滥,听到露骨的话语某处蠢蠢欲动,这是招谁惹谁了,活受罪?
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招惹女人。
看来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原本抱着惩戒殷珍的话语,此刻却成为谈资,惹来一身燥热。
犀利的反袭击,难以招架。
“教官,国-军撤到山脚下,战斗情景可以看清楚了。”魏和尚大声说道。
一语惊醒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山下。(。)
沙尘飞扬,贼寇逞强。
千米之内薄尘漫天,随风翻涌,荡漾游走不定,斜阳辉映,一片金灿灿。
金沙耀眼,变幻不定。
薄尘污浊了空气,遮蔽了些微视线,由西北向东南游戈,颇为壮观。
可惜沾惹上一丝血腥,透着妖异的美艳。
薄尘下马达嗡鸣雷动,卡车成队运作,由北向西疾驰,能有二十多辆,掀起一股小型沙尘暴。
俯瞰国-军车队呼啸而过,一辆卡车在颠簸中爆胎,后车受阻无法前行。
一大帮国-军跳下车,在长官吼骂声中挪开路障,随后火速登车疾驰而去。
爆胎的卡车无人问津,仅仅更换轮胎即可使用,但被遗弃在道路旁边。
车上滞留下来的兵卒遭到嘲笑,无人帮衬,顶着沙尘迈开脚丫子疯跑。
“一帮混蛋,兵痞,有备用轮胎也不更换,他们把一辆完好的卡车白送给日军?”殷珍气愤的说道。
“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没看见日军在后面猛追吗,这才有国-军一溃千里的景象。”潘云凤冷笑着说道。
“你们不明白为什么吧?”魏和尚转身插了一句,随后解释道:“士兵配备的武器弹药都有定额,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会轻易使用。”
“你胡说,这不可能,上级调拨弹药基数很充足,士兵不敢开枪还怎么打仗?”殷珍震惊的娇吼,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你以为士兵会留着枪弹下崽吗?长官吃空饷,倒卖军火与军粮很稀奇吗?”魏和尚冷淡的说道。
一语惊心,殷珍美目呆滞,娇躯轻微的颤抖,摇摇欲坠,也不知是气得还是难以接受。
杨关也是初次听闻,听说过国-军腐败,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这是害命误国,另类的卖国贼。
在南方战场上发现国-军分等次,精锐部队齐装满员,就像罗卓英的部队,可以与日军硬碰硬。
打出了国-军的威风,寸土寸血,是值得国人敬重的部队。
但双山沙沿岸驻扎的川军,纯粹是二娘养的,缺弹少衣,死伤惨重依旧守土抗战。
热血融疆土,死战不退,每一战都可歌可泣。
蒋光头有歧视偏颇之心,他的一帮官僚跟风,调拨武器弹药分阶级,已经形成为一种风向标。
然而,北方战场上的士兵不敢开枪,扔下爆胎的卡车,舍不得用手榴弹炸毁却留给小鬼子。
军官驾车逃串,亲信跟着享清福,余下他们眼中的炮灰阻挡日军,演变成大逃亡的景象。
难以想象,不可思议。
魏和尚仅仅知道一些,并不是很全面,触及到国-军内部的弊端,也就是贪污受贿很普遍。
战争年代,发国难财很容易,药品、军备物资、军火与粮食皆为管制品,有权就会拥有一切。
国-军高官不会直接参与,一般都是装聋作哑,睁一只闭一只眼,只知道家道越来越殷实就够了。
根本就不担心有人中饱私囊,大头永远掌握在他们自己的口袋,除非有人活得不赖烦了。
上峰动动嘴,属下跑断腿。
现成的财富供他们享受不尽,一朝东窗事发,有人顶罪,也有钱疏通,无忧无虑的娶七八个姨太太。
众人闻之色变,财富全是底层官员克扣所得,层层剥削,士兵与平民则成为冤大头。
沦陷与交战区不堪入目。
平民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逃难者居多,没有势力撑腰的地主老财也被抢劫一空。
士兵在平民眼里是就兵匪,不比真正的土匪差多少,抢钱、抢物、抢女人,无恶不作。
这种情况在交战区域比较泛滥,肆无忌惮,仅仅比小鬼子好一点,没有展开残忍的杀戮行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魏和尚见证过一切,凄惨的景象令他痛恨恶绝,因而与国-军士兵格格不入。
此时,山下国-军的车队消失在西方,沙尘渐渐回落,仅留下凌乱的车轮印迹。
步兵抄近道尾追车队,丢帽子,缺鞋子,少衣服者屡见不鲜,溃兵大逃串。
实况景象,结合骇人听闻的言论,殷珍攥紧了双手,紧咬银牙,一脸哀伤挣扎之色。
身为国-军,两名警卫一脸愧色,双目含煞,激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一脸惊疑,淡漠的凝视,义妹的心性很沉稳,双眸中隐显忧虑。
杨关用余光关注众人,心中在不断的评判、定位,为应对突发事件与统筹做准备,也是指挥官的必修之课。
随时随地掌控着周围的一切变化,才能及时准确的下达各项命令。
“和尚,把步枪给我,给老子压子弹,一天不杀小鬼子手就痒痒。”杨关伸展四肢说道。
一语惊扰了众人的思绪,古怪的看着他,有些迷糊。
魏和尚扬手抛出一支三八大盖,一脸不解,但卸下肩上的两支步枪,麻利的推子上膛,严格认真的执行命令。
杨关抬手抓住飞来的步枪,手腕扭动,枪身在右手上飞速旋转两周,“咔嚓”声响子弹上膛,抬手扣动扳机“砰”一声枪响。
众人带着迷惑之色扭头观望。
子弹流星赶月,飞越近三秒的时间,穿过一千三百余米的距离,命中一名追赶国-军士兵的小鬼子。
巧合,那个小鬼子一定是国-军士兵开枪打死的,开什么玩笑,这么远的距离,还不带瞄准,打得中才活见鬼……
“砰砰”声连续炸响,五发子弹转瞬间打光,山下倒毙了五个小鬼子。
殷珍的小嘴大张,思维打结,眨巴眨巴美目,小手对掐了一把,疼得俏脸抽颤,回头幽怨的看着。
“和尚,拿枪来。”杨关很不高兴的喊道,这么好的靶子不打太浪费了。
“啊,教官,给您!”魏和尚震惊的递上三八大盖,激动的遍体颤抖。
两名警卫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到了。
“哥,教我打枪!”潘云凤惊叫道,欢快的手舞足蹈,女汉子形象又回来了。
“恩,你的心态很好,适合做狙击手,只是欠缺一份定力与契合度,静心感受我射击的氛围。”杨关一边狙杀小鬼子,一边教导义妹狙杀术。(。)
飞弹索命,千米拘魂。
杨关展露狙杀术,彻底震惊了五人,充分的让他们认识到战神的一面。
枪枪索命,弹弹追魂,令众人诚心拜服。
起初,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只是一介书生,还是一位牛气哄哄的饭桶。
长相平凡,扔在人堆里不耀眼的那种,毫无吸引力,充其量比别人赖看一点。
但开口既是吞天之语,不把委员长放在眼里,指手画脚,言语刻薄,使人心生不服乃至鄙视。
曾经的辉煌令人质疑,就算说破了天也无法取信于人。
见面胜似闻名,这是他必须要做的证明。
对于别人无关紧要,主要是针对殷珍这位钦差,杀不得也惹不得,唯有征服其心才能安枕无忧。
正巧国-军溃逃,内部隐患暴露,欺上瞒下,党国阴暗的一面暴露出来,殷珍因此而愤怒。
此时,她坚守的理念正在松动,心里产生出一丝质疑,因此而恼怒,愤恨溢满身心。
正所谓关心则乱,她心系党国的未来,才看不惯几乎糜烂的现象发生,觉得是耻辱,同时感到不真实。
从外表上看她不温不火,典雅大度,给人的直观出自名门望族,经受过良好的教育。
常年熏陶于国党高层政治氛围之中,出口既是党国利益。
聪敏睿智,有涵养,忍耐力非常人能及,目视自己接纳八路军战士,以及与贺龙的暗语交流,她只是调笑警告而已。
也许在她的心里构不成威胁,只要顺利的拿下自己,一切将是全面性的逆转。
自信,但她的自信心来自哪里?美貌显然不够,以慕容嫣来胁迫威逼已然破裂,唯独剩下智慧与理念的较量。
学富五车与放羊娃的较量,她很有自信心,因此才漠视一些行为,或许是故意纵容,从而作为把柄拿捏。
连续对决较量,已经形成了条约,充分展示出她的才能,不争一时之长短,只在意拿捏四不声明,以及强调自己保持中立。
杨关心里很清楚,殷珍这一招很厉害,不干涉队员的一切,唯独只能倡导卫国理念,也就还原了成员的本来面目。
队员自由选择党派,一句话也不能干预,势必造成队员内部争斗,这是极度危险的苗头。
倘若殷珍暗中纵容,一些人会借机生事,稍不留神将破坏国共统一的条约,把柄一旦被小妮子拿捏将不堪设想。
因此,他觉得必须俘虏殷珍的心神,掌控这张王牌而牵制蒋光头,从而可以放手施为,全面性的训练人才。
狙杀小鬼子适逢其会,相隔一千三百余米,使用望远镜观看也比较模糊,狙杀带来的震撼匪浅。
战争年代崇尚英雄,无论是指挥能力,还是射击与研发,只要形成传颂的浪潮,那就是英雄人物。
杨关名动国内外,影响力很大,早已深入人心,但仅仅只是传说,不及实战之万一。
此刻,五人眼冒金星,惊叫不断,两位美女争抢一部望远镜,三名男士只能干瞪眼。
“啊,上校、你不是人,这么远的距离,每一枪都命中头部,这怎么可能?”殷珍边看边叫唤,声音有些发颤,吓到了。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我哥是神仙下凡,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好,好白呀。”潘云凤纠正语病,同时也不忘了打击一句。
“让她一人好好观看,我的秘书没有见血、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杨关很不高兴,严肃的下达命令。
“我的射击很好,你变态,没人性……”殷珍小声的嘟囔,脸色煞白。
“魏和尚,去,下山走一趟,抓一个活口给秘书开荤。”杨关下达命令,转身恶狠狠的说道:“你必须睁着眼把小鬼子的脑袋打碎才算合格。”
“是。”魏和尚顺着山坡往下滑,准瞬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你,你回来,气死了……”殷珍急哭了,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抽泣。
潘云凤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起始是嘲笑,随后演变成苦笑,联想到第一次见血是亲叔伯、无人性的仇人,也是一道伤疤。
彩虹总是展露在风雨之后,锋芒亦是岁月风霜的积累。
伤痛记忆犹新,一生伴随,魂牵梦绕,但它可以使人快速成长。
人生经历、乃是最好的磨刀石,打磨菱角,积攒锋芒的能量。
杨关特异而独立,自幼被灌输了一份人生经历,虽然不完全属于自己,但是知道的很多、很多。
因此,他无视殷珍惨白的面颊,文雅的咒骂,泪眼婆娑、无助的伤怀。
怜香惜玉,哪是文人雅士的风范,闲得无聊的调剂品,追逐另类的一种情愫。
战争是血腥的,惜玉既是保全性命,怜爱则是规避噬人的枪炮,而这些来自铁血打磨。
同样,依赖不适合战场,那是致命的毒药,一旦沾上将丧失一部分自我,逐渐走向末路。
人始终都要靠自己,战争之中更为明显。
因为枪炮无眼,在子弹与弹片横飞无忌的战场,谁也指望不上,所以需要自强不息、靠自己。
大略理解义妹的痛处,他没有上前安慰,仅仅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便转身抬枪狙杀小鬼子。
特训拉上日程,即刻开始。
这一刻,慕容嫣的倩影在脑海中不断绽放,那一日打磨出的巾帼英姿,化成酸楚的因子溢满身心。
初恋令身心陶醉,说不出的心酸,无限怀念!
活着,唯有活着才是战争情谊,包含了爱情、友情与亲情。
生命只是唯一,不可复制与逆转。
因此,他的方式很特别,近乎无情的铁血手段,一针见血,没有仁慈的训练模式。
源于他苏醒于血腥,追凶于战争之中,契合理论知识,成就一颗另类的救国之心。
以独特的情感与方式打磨精锐。
双山沙上以宰杀敌人而练兵,堪称残忍、冷酷与无情的方式,但却是最快、最稳妥与最实用的方法。
因为如果不俘虏伪军,仅剩下枪毙,所以特立而独行不可复制。
现如今,又该如何训练精英,打磨卫国之军?(。)
铁血情怀,傲骨心裁。
冷血狂人推动了战争,资源利益仅仅只是借口,人命在他们眼里只是草芥而已。
隶属于狂想之症,心如蛇蝎,私欲吞天。
这种兽性玷污了战场,感染了所有参战之人,在硝烟之中浴血,生死边缘游走。
因此,战争是冷酷之地,没有仁慈与怜悯,也没有男女之分,唯有生与死的角逐。
因它而败坏了纲常,***凭性情;颠覆了文明,辱掠不犯法;沦丧了人性,血腥遍地,满目苍夷。
野性侵略,剥夺成性,炮火延伸,屠刀扫荡……
当家破人亡、山河破碎、生命朝不保夕之时,人们才会真正认识到冷血战争恰临人间。
这一刻,生命是脆弱的,在枪炮下被撕得粉碎,如草芥,似蝼蚁那般脆弱。
同时又显得最为可贵,面对那一双双无比眷念的眼神,垂死前的挣扎,心灵是震颤的。
因此,至此国破家亡,山河破碎之时,活着才会有希望未来。
而处身战争之中,生死系于一线,生命显得无比渺小,如蝼蚁草芥一般。
倘若拥有梦幻般的未来,就必须成为战争的宠儿。
俗称幸运儿,实质上幸运的成分仅仅占据一部分,真正在于战术素养,以及超凡的智慧。
杨关被恩师的经历熏陶,苏醒在仇恨之中,在血腥中漫步,见证了太多的无助与凄惨景象。
因而了解透彻一些,比别人懂得多一点,也有一套独特的存活法则。
“啧啧,你长得这么水灵,就像水蜜桃一样,何必来受这份罪?”杨关抛下一句诱惑,瞥了殷珍一眼继续说道:“拿起望远镜仔细看。”
“哥,这出笼的金丝雀就是一只麻雀,不食人间烟火,哪知民间的疾苦,让她回去吧。”潘云凤打击报复,也是诚心劝慰。
“你们少来寒酸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殷珍咬牙支撑,不服气。
“殷大小姐,你给小鬼子发份电报,告诉他们给你学习与适应的时间,没准鬼子会答应。”殷珍嘲哄,一脸幸灾乐祸。
殷珍语塞,苍白的脸色中泛起一抹红潮,颤抖着支起望远镜观看,意识到危机降临,害怕逐客令变为驱赶。
这是铁血战神的法则,没有仁慈与情面可讲,在他的手上已经死了三位国-军高官,杀人不眨眼。
不接受约束,强硬的胁迫只会逼其反叛,上峰对他进行了全面的分析,结论是软硬不吃。
军中的霸王花很多,娇媚的闺秀成群,高层却偏偏选中了自己,一定要坚持,为了党国……
一抹山风迎面,凉爽中夹杂着一丝血腥气息,平添一份萧杀。
迎风举目远眺,薄尘清扬。
沙尘中的小鬼子一片惶恐,左右观看,惊疑同伴死的蹊跷。
一心追赶支那军队,急速前进,完全忽略了身后的情形。
战场上出现了怪事,死亡竟然从后向前推移。
鬼子兵趴在地上吓傻了,一个小队七十余人,仅剩下一半不到。
寻找袭击者,一无所获。
此刻,西侧山坡上,田大壮率队隐藏在侧,全程观摩了国-军逃亡大戏,时下欣赏小鬼子减员。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好了,教官远程狙杀,由后向前隐蔽毙敌,策略时刻不忘,明白吗?”田大壮大声解释,可惜没有得到半丝回音。
侧头察看队伍的状况,发现众人圆瞪着双目,喉结涌动,一动不动的凝视前方。
枪声从山顶上传来,距离山下一千多米,这么远也能精准的命中目标。
众人无法理解,一时间难以接受,直接忽略了大壮的话语,思维里全是不可能。
不过,原本战意匮乏的队伍,此刻变换了模样,双眸中多了一分神采,还有一份希冀之光。
来自战神的信念,或许都在想,杨关拥有如此高超的射击能力,难怪口出惊人,不拘一格。
“我们还是走吧,别耽误了大事。”潘云龙口是心非的提醒,战意升腾。
“你急啥?国-军大溃逃,李专员无兵可派,我们的时间很充裕,而且此刻也不能走。”田大壮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走?”一名战士迷糊了。
“教官狙杀小鬼子一定有用意,在暗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一名先遣队员说道。
所有人更加惊异,感觉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彼此相隔数百米,没有一丝言语交流,用意从何而来?
心神迷惑了,这是千里传音,还是心有灵犀,会有那么神吗?
“咦,我师兄怎么下山了?”潘云龙惊异出声,一脸的不解。
魏和尚的身形闪挪不定,脚尖点地疾走,像一阵风刮过不留痕迹,带起一股枯叶沙尘旋风,飞速逼近战场。
而战场上再生变故。
鬼子上尉遍体冷汗,爬伏在土坑内悉心侦查,在属下相继毙命中发现了弹道轨迹,来自遥远的山顶。
居高临下的袭杀,趴在地上反而成为活靶子,他从惊骇的射术中清醒过来,大声命令小队撤退。
人是自私的,残忍的小鬼子表现的更明显。
鬼子上尉命令鬼子兵全力逃跑,他则混在其中,试图以鱼目混珠之计躲过死劫。
不过很可惜,小鬼子已经不到十人,山上的狙杀不断,陆地上激射出一道人影,双手持驳壳枪连续点射。
事发突然,小鬼子转瞬间死亡殆尽,仅剩五名鬼子兵展开绝地反击,但还没有开枪就被一一狙杀。
魏和尚的身手很灵敏,于飞奔中翻滚腾挪,左右急闪,前侧空翻不断施展,令小鬼子无法瞄准射击。
如此同时展开狙杀,他没有远程狙杀能力,但百米内指哪打哪。
二十响的驳壳枪对憾三八大盖,占尽了优势,分分钟解决了战斗。
轻易的俘虏了鬼子上尉与一名鬼子兵,两人的双臂血流如注。
利用皮带捆绑其双手,他拖着两名小鬼子就走,不听使唤就剧烈的抖动皮带,致使小鬼子疼痛难受紧紧跟随。
一小时之后,魏和尚顺利回归山顶。
“殷秘书,斜阳西垂,金辉灿灿,山木霞染,美不胜收,至此佳境衬托一生的记忆、你不亏,请吧。”杨关冷淡的下达命令。(。)
军令如山,铁汉无情。
斜阳夕照,霞彩压山巅,镀金一片,沐浴其中沾染一抹皇气,神圣而高贵。
金辉的世界,华贵而祥宁。
霞彩缤纷,美艳当前却无人观赏,反而荡漾出一股极不和谐的气息。
殷珍娇躯轻颤,俏脸煞白,惊楞了双眸,额头上的汗珠滑落,滴在手腕上、冰凉。
惊醒了思维,不停的追问自己,眼前的男人真是魔鬼吗?他冷血无情,为什么要逼迫杀人?
“逼我退走对你没有好处,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殷珍气呼呼的说道,没有勇气杀死两名小鬼子,唯有退而求其次。
“我的身边不留废物,原则问题不可更改,你的言行也无法威胁到我,没有确切证据蒋光头不敢动武。”杨关冷声说道。
“你混蛋,难道不怕训练出一个杀手吗?朝夕相处之下很危险。”殷珍说道,咬牙切齿。
“你是在白日做梦,纸老虎也想吓唬人,看看小鬼子都在嘲笑你,丢人现眼。”杨关嘲哄。
小鬼子确实在冷笑,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但没有害怕,蛮横的瞪视所有人。
颤抖着身躯,相互倚靠不倒,展现出他们不怕死的戾气。
外表很凶悍,实则怕得要死,特别是在言语的挑逗下,恐惧逐渐攀升。
人的思维是善变的,因环境、情绪、言语与特殊事件而变,不可捉摸。
小鬼子也是人,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也不缺心肝肺,面对死亡,他们的胆色极为有限。
俗话说一鼓作气,借助体内活跃的因子,激发出短暂的斗志,一段极其有限的情愫。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激发出的心气会衰竭,逐渐枯萎消散,甚至于出现反作用。
主要取决于影响力,殷珍的双手举着勃朗宁,晃晃悠悠的逼视,形成一股压迫力。
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毛,心神不经意的跟着枪口晃荡,幻想子弹击中的部位,逐渐积攒成一股恐慌。
两名小鬼子外强中干,杨关看得很清楚,在场之人除了殷珍之外几乎都看出来了,小鬼子冷汗崩流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小鬼子嘲笑,纯属是激发殷珍的杀心。
大家小姐快急哭了,眼角泪珠含苞欲放,双手颤抖得更厉害,思想斗争处于关键时刻。
“哎,真没劲,看来只有我才是新一代的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潘云凤看不过眼,激将了一句。
心软了,杨关没有阻止,秀外慧中的义妹有分寸,乐得清闲做看官。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两位美女一见面就扛上了,心有灵犀相惜,又因政见不同而势同水火。
也许殷珍心里泛起强烈的不服,学富五车,理论比不上自己这张嘴巴,甚至说不过义妹,此时哪里还受得了激将法。
勃朗宁“砰砰砰”声爆响,灭杀了鬼子兵。
仅仅第一发子弹命中了心脏,剩余五发子弹打在空气中。
“哥,你发现没有,她竟然是神枪手,闭着眼睛也能打死小鬼子,佩服佩服。”潘云凤大声的鄙视。
“花瓶,你浪费了一把好枪,幸好和尚抓了两个小鬼子,你还有一次机会。”杨关严厉的提醒。
鬼子上尉失去了倚靠而倒地,吓尿了,原本装出来的面目消散一空,转身向山下奔逃。
也许跨越了心灵的枷锁,再加上小鬼子泄气而逃,令殷珍灵巧的更换了弹夹,端枪连续射击。
“砰砰”声不绝,子弹全部击中在鬼子上尉身上,三发致命,三发略微偏颇,枪法确实不错。
因为鬼子上尉已经跑出七十米外,已经超出了勃朗宁的精准射击距离,所以她的枪法很不错。
殷珍瘫软在地,脸色煞白,一阵阵作涌呕吐,心里一定在咒骂,双目中显露出一丝解脱,还有一丝淡淡的恨意。
“和尚,把小鬼子的尸体拖回来,脑袋打碎,你们五人近身细观,好好研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杨关下达了新的命令。
五人的瞳孔逐渐放大,惊容绽放,遍体颤抖,害怕了。
吃人的是魔鬼,他很想提醒五人自己不是那个种族,但估计会被他们齐声爆吼:“你就是魔鬼。”
好吧,魔鬼就魔鬼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不急,慢慢来。
魏和尚慢吞吞的把鬼子尸体拖了回来,仍在沙地上,一脸懊恼不解,想不明白了。
潘云凤呆滞的瞅着,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变得无比陌生,甚至于有一丝害怕。
殷珍干脆的扭头别处,侧脸眼角泪水不止流,委屈到了极点,一朝爆发怒火,将难以预料。
两名警卫一反常态,气呼呼的瞪视过来,展露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怎么,你们两人想试试斤两,来,老子背着双手,免得说我欺负你们。”杨关一挑眉头,轻蔑的说道。
杨虎与杨豹两兄弟火了,卸下背挎的驳壳枪,解开腰带,脱掉了警卫外衣,彼此对看了一眼,分左右急冲而来。
杨虎在左侧,哈腰健步而上,像蛮牛一样横冲而来,眼神暴露出冲撞上盘之意。
杨豹在右侧,直挺挺的跑来,挥舞着拳头,看似击打上盘,但眼神也没有掩藏好,暴露了意图。
十米、五米…双脚拔地璇身,身形骤然飞旋,双腿连环踢,左脚侧踢在杨虎的腹部,右脚鞭腿在杨豹的臀部。
动若闪电惊雷,两兄弟回援不及,双双飞出十五米开外,跌在沙土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凌空落下,瞥眼三位观众,皆露出一脸惊容,大概在考虑力度问题,一百多斤的壮汉不是皮球。
“阿虎、阿豹,你们怎么样了?”殷珍骤然悲哭起来,很伤心,起步救援发现两人站起,又破涕为笑。
“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难为人,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潘云凤终于回神,问出心中的疑惑。
“就是,您说清楚,只要是对杀鬼子有利,我和尚不皱眉头照做。”魏和尚帮腔,一脸愁云。
“哼,他就是想虐待我们,灭杀锐气,彰显他自己的威风,还能有什么用处,鬼才相信。”殷珍愤怒了。(。)
武力慑服,心态碾压。
“和尚,你上过战场,应该见证过新兵在战场上的表现,你给他们描述一下。”杨关淡然的说道。
“呃,我就看见过一次,新兵就像疯子一样,遭遇炮击就阵地上乱串……”魏和尚仔细回忆经历。
一场小规模的阻击战争,令他见证了不少奇闻异事,件件惊心,桩桩发人深省。
新兵对战场缺乏实践,仅凭口述的理论上战场,仿若瞎子摸象一样,只拥有模糊的概念。
重炮震天响,炸得耳膜生疼,人被震成内伤也不稀奇。
这一刻,新兵脑海里一片惶恐,平日里所学习的理论被炮声震散,唯有惊惧伴随。
理论淡如水,实践出真知。
而且眼前是一片凄惨,活生生的性命被炸得支离破碎,血液肉沫与尘土乱舞。
缺胳膊少腿,穿肠肚烂,脑袋破碎,满目皆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见证这种极度恐怖的景象,脑海内的混乱直线升级,思维混乱而受惊、吓傻,甚至于被吓死。
因此会做出超乎想象的举动,逃串、疯癫、打洞趴窝、尿裤子等等各种意想不到的行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炮击之后就是枪战,密集的子弹旋飞飙射,如织网似泼雨,耳畔咻咻声不绝,令身心发毛。
身畔之人接连被洞穿,弹孔出口爆碎一片,血肉模糊,血液汩汩往外流,看得身心颤抖。
因此,新兵上战场极度危险,基本上是在恐慌中度过,严重者胡乱开枪伤人,乃至影响战局。
斜阳夕照,金灿灿。
山风送爽,凉丝丝。
几人初闻惨景,心里迷糊糊。
“你用鬼子尸体模拟战场,还会用手雷模仿炮击?”殷珍嘟嘴说道,遍体颤抖,气呼呼。
“你害怕了,所以变得很幼稚,倘若你们接受比战场还要残酷的训练,效果不用我来描述吧?”杨关淡漠的说道。
“哥,我听你的,一定严格的接受训练。”潘云凤表态,美目流转巡视四周。
“长官,这样做是不是过于残忍?”魏和尚依旧抱有抵触心理,紧皱眉头。
杨虎与杨豹两兄弟老实的坐在地上,揉着被踢的部位,面无表情默认了。
“这分明是你的下马威,再说你这种训练法违背了道义,你难道想把我们训练成冷血动物吗?”殷珍大声反对。
“倘若你被鬼子重兵包围,且身处无遮无拦的平原,任务在身逃无可逃,路边仅有几个粪坑,你如何选择?”杨关大声质问,火气渐起。
“我会宁死不屈,战死沙场,杀身成仁。”殷珍坚定的回答,小蛮腰挺得笔直。
“你是党国的罪人,放弃任务与敌人血战,莽夫,无知,你带着他们两人给老子滚蛋。”杨关严厉的训斥。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乃是一条不可动摇的法则。
然而,眼前几人连续抗命,并且质疑不断,逆反行为随心所欲,令他暴怒起来。
心里很愤怒,异常反感。
感觉还是双山沙上的择人方式好用,以杀戮筛选精英,优胜劣汰,唯有智勇双全之人才能笑到最后。
简单而直接的方式,只是过于血腥与残忍,仅仅只适合那种特殊的环境。
不可复制的模式,此法在北方无法实施。
念及那邂逅的初恋,浪漫战场的一日,在那种极端的环境打磨出一位巾帼须眉。
因此他想复制那种极端的训练模式,以最严苛而血腥的方式,打造出一股精锐团队。
犹如傲雪寒梅,香自苦寒来。
岁月风霜催人心,经历过就懂得珍惜与防范。
杨关遍体杀气升腾,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老子凭什么听从蒋光头的召唤,竟敢胁迫与监视……
也许感受到杀气,潘云凤率先走近鬼子尸体旁,一手捂住口鼻,蹲在地上观看。
有人带头,还是一位女士,魏和尚也不再犹豫,迈步上前,蹲地观摩,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剩余的三人彼此对看,扭捏了片刻,杨虎与杨豹率先加入观摩的行列,唯独殷珍举步维艰。
三步一回头,好像身后有一根绳索再拖扯,她费力的靠近,委屈化作泪水横流。
无声的宣泄,流尽了一生的苦楚。
近了,还剩三米,她遍体颤抖,一手捂嘴,一手压在咽喉上,一阵阵的作涌。
作呕声惊扰了旁边的四人,顿时眉头紧皱,以手捂嘴压制呕吐的冲动,憋红了脸面。
继续前进,殷珍再也忍不住了,“呕”的一声喷吐,迅速退避开去。
异味刺鼻,带起一片呕吐声,场景不堪入目。
“心态,你们的心态不堪一击,倘若与你们一起上战场,不被你们这种微弱的忍耐力害死也会变成残废。”杨关冷厉的说道。
没有人反驳,魏和尚上过战场,也杀过上百个小鬼子,依旧难以忍受。
而他被俘的原因在于心慈,身处人间地狱而吐得稀里哗啦,丧失了大部分战力而被活捉。
“你们都听说过小鬼子穷凶极恶,但你们不知道鬼子用国人作为活靶子,奸-杀掳掠,残杀出的兽性。”杨关叙说经历。
亲眼见过鬼子炮击平民,枪杀老弱妇孺,以活生生的国人磨砺杀心,培养所谓的武士刀死士。
最惨的是妇女,先奸后杀,小孩子也不放过,兽性发泄完毕再实施残杀,开肠破肚…残忍的手段多不胜数。
这就是侵略,打着大东亚共荣的旗帜,高喊解救平民的口号,背地里全是兽性行径。
小鬼子以此树立威信,使人害怕而不敢抗争,也是对士兵的放纵,一种变态的兽性奖励,激励出更凶猛的战意。
燃烧出一股疯狂的欲望,淹没心灵之中仅剩的理性与惧怕,从而亡命中华为所欲为。
“你们瞪着我干什么,讲出事实给你们听,不是让你们学习冷酷,而是培养你们的心性。”杨关训斥,一脸杀气。
“咳咳,你这是强人所难……”殷珍凄惨的反驳,花容憔悴,惨兮兮。
“智慧源于灵敏的心态,你在战场上吐得一塌糊涂,请问你还能指挥战斗吗?”杨关严厉的质问。(。)
心如止水,灵敏通达。
杨关旨在打磨心性,自始至终坚信智慧来自灵敏的思维,而思维是否灵敏则在于心态。
古语有云:“心乱如麻与心如止水。”两种绝缘相反的心态形容方式。
显而易见,心若乱、人则表现的一塌糊涂,焦虑、暴躁、愤怒、暴戾乃至发狂。
在这种极端的心态下,心神无法保持清明,思维严重受到影响,所作所为无法定论。
倘若以这种状态出现在战场上,轻则致死,重则牵连他人,乃至造成极大的损失。
淞沪战场上见过一次,新兵被炮击所惊,延着壕沟疯癫的乱串,不时的暴露位置。
这种举动被鬼子的瞭望哨窥视,跟踪追击制定炮击坐标,致使整个阵地被炮火精准打击,沦为死地。
像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例子很多,都是心态造成的隐患。
军队强化纪律训练,严密的作息制度、内务、站军姿、走队列与学习等等一切科目,皆是为了培养心性。
让士兵懂得约束自己,从小事做起,严格要求,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唯有融入团队,才具备一定的心性,这时就懂得大局观,不会做出因小失大的举动。
军队属于养成式训练法,实质上就是对心性的打磨,对军事素养与信念的培育。
而心如止水则是心性的最该境界,配合卓越的军事素养,以及坚定不移的卫国信念,必将成为一名优异的指挥官。
杨关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养成队员,采取的方式极端化,以最苛刻的要求训练。
尝试性的训练,他没有半点经验,仅仅只是以邂逅的初恋为基础,试图复制那一日的模式。
因为小鬼子大举进犯,凶残成性,一路烧杀抢掠,血流成汤,国人在分秒之中流血牺牲,所以没有养成式的培训时间。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这种方式太极端,过于残酷,特别是对两位貌美的女子,堪称酷吏行为。
不过,这是他有意而为之,倘若两名娇滴滴的女子都可以办到,那么训练大部队就事半功倍。
很显然,宛如天仙下凡尘的美女都可以做到,试问哪一位男子愿意认怂?
此刻,话都说开了,在场的五位也不是笨人,大略明白这是苦心栽培,强压着恶心观摩。
“你就是个混蛋,想把我们训练出来做标兵,慕容嫣也是被你逼出来的,魔鬼。”殷珍咬牙切齿的叫嚷,边看边呕吐,同时也不忘了声讨几句。
“你既然知道有成功的例子,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杨关生气了,感觉这殷珍太狡猾,继续说道:“老子不收破烂,美则美矣,哥不稀罕。”
“你这是拔苗助长,太狠心了。”殷珍以斗嘴来压制恶心,片刻后继续说道:“王雅婷说你是傻子,傻子的方式确实难以让人接受。”
“呃,你见过她?”杨关很意外,不知道殷珍的用意,感觉这小妮子很有心计,也很会演戏。
“你真想知道?”殷珍眼露喜色。
“你给我仔细观看,认准大小脑的部位,查清楚神经结构,估摸出弹道的伤害程度,完不成任务你就守住尸体看一晚上。”杨关冷声命令。
想耍小聪明躲懒你还嫩了点。
“你,哼,你这句命令真变态,不觉得……”殷珍强烈反驳。
“闭嘴,人在战场上会受伤,了解人体结构可以救命,救护队友也是救自己,明白吗?”杨关大声的训斥。
“啊哈哈,自作聪明,狐狸永远斗不过好猎人,我哥是最棒的,哈哈!”潘云凤娇笑。
“他分明是狡辩,头部中弹根本不需要救治。”殷珍不服气的嘟囔。
“你的意思是想全身观摩?一丝不挂……”杨关冷声说道。
“不,保证完成任务!”殷珍惊慌的说道。
一语惊人心,裸观人体?
几人惊呆了,这是要干什么?把我们当军医训练,没想到杀鬼子也需要博学多才?
五人安静下来,不敢再喧哗闹腾,面色怪异,开始研究鬼子尸体。
杨关暗自送了一口气,展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又赌赢了。
原本他心里也没有几分底气,纯属尝试性的训练,一次大胆的假设行为。
首先考虑到义妹的聪慧,秀外慧中,应该不会正面反对训练方式,充其量也是在事后追问。
因为她崇尚信义,自己若是没有做出极端性的言行,一定会得到她的支持,所以有几分把握。
带头兵的作用很重要,她的行为带动了魏和尚,这个烧香拜佛的和尚信奉仁慈,斩断一直坚守的信念实为不易。
耿直的武僧,性子粗犷,也不知道在寺院内是否遵守戒律。
自幼成长于寺院,熏陶在慈悲之下,心存善念,拥护正义。
至此国破家亡之际,他走上卫国之路,难能可贵,迈出观看鬼子尸体的步子,纯属信义使然。
极端化的训练,已经有两人参与,剩余的三人坐不住了。
殷珍带着党国的任务而来,就这么退出很不甘心,别人都可以做到,她没有理由退缩。
有备而来,把自己研究的很透彻,同时经受过特殊的培训,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赌赢了,训练进行的很顺利,效果也明显,呕吐的现象逐渐减弱,也许吐出了苦胆……
不过出现了新问题,殷珍抛出王雅婷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得不少,一定在暗示什么?
王雅婷真是恩师的女儿?为什么脑海内全是一家三口不合的情景,特别是自己被冤枉的记忆。
恩师与师娘很愤怒,当众扇了王雅婷的耳光,第二天就送到外地就学,其中一定有隐情。
杨关苏醒之后对王雅婷很反感,以前没有仔细揣摩,此刻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殷珍的出现就是导火索。
毕竟有过婚约,蒋光头心知肚明,但他为什么更换了秘书的人选,或者说魅惑相亲、变相的软禁。
完全不合情理,那么一定藏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内情。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的思维飞速运转起来。
“哒哒”、“砰”……
山下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夕韵霞染,山川缤纷。
杨关在山顶练兵,采取了极端化的方式,架构快速成才的通道,内心充满了期待。
人类以智慧傲立天地间,心态思维主导身心,打造无数传奇神话,缔造文明,恒古不衰。
古往今来,皆是智勇打江山,武安邦、文治国,历代传承,文化精髓源远流长。
时至今日,智慧缔造出钢铁洪流,飞机大炮取代了战争地位,皆是思维质变的结晶。
智慧源于开阔性的思维,而思维取决于良好的心态,心态则在于岁月的磨砺与沉淀。
杨关并非天生睿智,而是恩师王宏杰的灌输,所以对事物的理解比别人透彻,处事比较老练。
因此,他洞悉了“心态”才是人的根本,懂得唯有沉稳的心态才具备战场指挥能力,因而才展开特训。
心态特训,为抗战输送战备人才,这是他为北方训练基地制定的方针方法。
一定要打造出良好的心态,他在心里盘算,忽然,山下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移步山边查看。
山峦为西北走向,山下为丘陵地带。
夕韵映照,镀金一片。
俯瞰薄金浪潮,沙尘随风而走,翻滚变幻不定,熠熠生辉,很耀眼。
沙尘中一片凌乱,人影晃动,奔走、翻滚、匍匐前进不一,各自快速的寻找掩体,很慌乱。
惊慌的国-军,大约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遇到凶猛的阻击没有逃亡,有些不合乎常理。
寻找掩体卧倒反击,但枪声却稀稀拉拉,更显一份怪异。
举目细观,国-军士兵手中缺乏武器,大多数人拿着扁担,扛着麻绳与竹筐。
这就是国-军运输队,竟然空手而来,携带武器的数量很少,听枪声不到二十支。
空手套白狼,国-军官员真是胆大包天,明知道小鬼子封锁了这一带,也敢用士兵的性命来冒险。
阻击来自半山坡,以及对面一条土埂,枪声如泼雨般激射,掀起无数沙浪随风翻滚空中。
枪声如煮粥,伏击战打得异常凶狠。
国-军弥漫在沙尘之中,呛得他们趴在坑槽里作涌,不敢抬头,龟缩不动。
面对两方夹击,仅二十支枪反击,火力严重不足,渐渐减弱,并且开始撤退。
不过很奇怪,拿枪的人撤退了,没有武器的士兵反而滞留不动,令人费解。
伏击战转为冲锋追击,机枪“哒哒哒”疯狂的扫射,三八大盖“砰砰”狙击,彻响了云霄。
“哥,国-军被俘虏了,他们不逃跑该怎么办?”潘云凤凑上前来问道,一脸忧虑。
“哈哈,你的属下把戏演砸了,我看你怎么收场。”殷珍见缝插针相讥,很开心。
杨关没有开口,只是挥手制止了议论,仔细观看山下的情况,认为不到最后一刻言谈讨论无益。
正如两位美女所说,国-军没有逃走,相反拿枪的逃走了,透着一份古怪,令人猜不透。
先遣队用日语咒骂追赶,直至逃跑的人没入夕韵之中,才原路返回。
队员回归伏击之地,看着抱团戒备的国-军,犯迷糊了。
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逃跑,浪费了一大批子弹,也没有完成恐吓任务。
“哥,不好了,这批国-军要上山,恐吓失败了?”潘云凤焦虑的说道,面色很难看。
“国-军训练有素,你们的戏演的太假,密集的枪弹下不死一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有问题。”殷珍幸灾乐祸的说道,心思活络了。
“你很得意?放心,恐吓不成,老子就收服他们,一切与你无关,继续训练。”杨关大声喝斥。
“哼,你有本事就不要用名声压人,这样的话收服就会成为笑话。”殷珍嘟囔,喜忧参半。
“小狐狸,你倘若真有本事,蒋光头也不会把你送人,现在只是一个暖床的丫头。”潘云凤回敬了一句。
两人转瞬间扛上了,怒目相视,言语讥哄,蹲在鬼子尸体旁边斗嘴,权当一份视觉转移,无形之中克制了呕吐。
杨关对两位美女很无语,反而被吵得心烦,信步向前走去,暂时脱离了纷争,寻求一片安宁之地。
恐吓失败了,正如殷珍说的一样,戏份演的太假,致使国-军发现了端倪,但扛枪的人全部逃跑了。
这里面透着古怪,完全说不通,难道是国-军派系的原因,还是亲疏有别,令他身心不宁。
如今该如何处置?
武器弹药已经不复存在,意味着无法打发走这批国-军,势必完全暴露亲共的行为。
后果无法承担,此路彻底行不通。
武力收服他们,一定会留下很多隐患,稍有不慎将会带来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
倘若顺利收服这批国-军,殷珍一定会水涨船高,原本成分复杂的队伍再添纷乱。
这是一条后患无穷的荆棘之路,一旦展开后果难料。
还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或许可以再次打劫小鬼子,秘密悄然的进行,神不知鬼不觉的填补上武器弹药的漏洞?
然而,小鬼子经历了一次惨痛的教训,警惕性被完全激发,很难再次得手。
估计小鬼子从上到下被训斥过,甚至枪毙了一部分失职人员,处于绝对的敏感时期。
至此关键时刻,在没有任何情报来源的情况下,试图劫持鬼子的军火库没有半分把握。
心海内翻滚如涛,此刻的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步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尴尬处境。
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一定会惹恼蒋光头,以他的性情必定会加以钳制,自己若是反抗,势必被定为破坏统一抗日的罪人。
到那时,一朝英明葬送事小,倘若影响到统一抗战的大好趋势,这份罪责滔天,难以承受。
头疼,他感受到巨大的危机,纷乱了思绪。
原本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殷珍达成了协议,也顺利的实施了初步强化训练,一切向良性发展。
可是出现了意外,恐吓国-军的行动暴露了,不但没有吓走他们,反而被带上山来……
“报告,教官,我没有完成好任务,请……”田大壮汇报情况,一脸晦暗。(。)
危如累卵,激发铁胆。
杨关面无表情,背手而立,目视天边残存的几缕夕韵。
迎风而立,静听田大壮的汇报,心神思绪却跟着情节而变换不定。
听到第一句任务失败的话,他心里很生气,瘪犊子玩意,你废话一箩筐,存心给老子添堵。
而第二句话令他哭笑不得,竟然以为自己狙杀小鬼子的行为别有用意。
纯属看不惯小鬼子的嚣张行径,才刻意狙杀。
无心之作被误解为意有所指,先遣队员以此进行讨论,直到国-军运输队到来,众人也没有商讨出满意的结论。
任务目标出现了,众人的商讨战转为战斗,对国-军实施两面夹击。
不过出现了纰漏,始料未及的漏洞。
在行动之前早有定论,决定由先遣队员实施精准射击,击伤个别国-军而达到恐吓的目的。
行动进行的很顺利,源于国-军仅有二十支枪,而且行走在队伍之后,使阻击战更为容易。
二十名国-军被精准而密集的枪声打蒙了,慌乱的反击,全打在空气之中,同时也被沙尘弥漫笼罩。
血液飙射,受伤之人惨叫迭起,警醒了扛枪的国-军,意识到死亡临近。
仅仅以二十支枪难以应对两面包抄的局势,加上人员相继受伤,抵御力度迅速下降。
不一刻,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日语咒骂声不断,子弹密集的扫射,凶猛程度前所未见。
抵御的国-军彻底崩溃了心神,集体吆喝撤退,撒开脚丫子就跑。
原本是想让没有武器的国-军做垫背,一起逃跑挡枪子,存活的机会很大,但是没有一人响应。
骑虎难下之局,逃跑的国-军没有时间纠结,没有挡箭牌就赌命吧,于是乎亡命般逃入沙尘之中。
先遣队员穷追不舍,边追边射击,子弹专门招呼屁股蛋子,以及肩膀等不致命的部位。
人的潜力无限,特别是在死亡笼罩之下,求生的欲望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因此,在先遣队刻意放水之下,逃跑的国-军顺利的溜走了,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队员们怀着坎坷之心回归,对峙没有逃走的国-军,彼此交谈才彻底明白纰漏所在。
因为忽略了队伍的成分过于复杂,接受射击训练的次数有限,精准度很差,所以出现了意外。
八路军战士长期处于缺弹少药的困境之中,训练都很刻苦,但没有进行几次实弹射击。
潘家寨的境遇比八路军好一点,但是缺乏训练,实弹射击能力还不如八路军战士。
原国-军士兵的射击水平高一些,也仅仅只是高一点点。
三路人员的射术太次,在不准伤人的前提下,子弹全部飙飞在远处,距离目标三米左右。
晋绥军不是傻子。
战斗刚开始被吓得不轻,漫山都是咒骂的日语,在没有武器反击的情况下,以为这回死定了。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都知道小鬼子的军事素养很高,但相距一百多米的距离竟然脱靶了。
这种情况完全说不通,晋绥军知道小鬼子依仗高超的射术耀武扬威,绝对不可能全部脱靶。
几名军官越看越觉得蹊跷,命令属下趴伏于地,同时严密的侦查情形。
仔细观察,认真的分析,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这批伏击者绝对不是小鬼子。
因为子弹几乎全部脱靶,溅起无数沙尘弥漫,除却拥有枪支之人受伤,其余人毫发无损,所以断定出伏击者的身份。
太明显了,脱靶三米以外,乃至十米开外,小鬼子没有这么差劲的射术。
何况鬼子心狠手辣,对中国军队不会留情,只要被其发现便是一场血战。
堪称兽性若狂的小鬼子,在中华大地上肆意践踏,从不放过老弱妇女,更何况是拥有战斗力的军人。
因此,晋绥军断定有问题,决定集体趴窝不走了,试图查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战斗进行的很激烈,看上去异常凶猛,子弹宣泄如潮,溅起漫天沙尘飞扬,在夕韵辉映下亮灿灿,且厮杀声震天。
但一切皆是虚张声势,其实是先遣队员交集无奈的举动,试图彻底吓唬晋绥军撤离。
很可惜失望了,在无可奈何之下发起了冲锋,决定赶走一部分人再做定论。
暴露了行迹,先遣队没有隐瞒,反而在围困中意会到教官的心意,抓俘虏练兵。
在双山沙上天天都干的事情,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也就是用小鬼子的尸体掉包。
于是乎,先遣队押解晋绥军到鬼子尸体旁边,拔光了所有的衣物,一丝也不剩,再捣毁其面目,同时用刺刀在尸体上实施各种刑罚。
一切行为当众实施,并且命令众人参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训练胆魄不计残忍。
几名战士坚决反对,队员上前拳打脚踢招呼,直至按令行事为止。
倡导小鬼子是畜生,先遣队宰杀畜生训练已久,目的只是为了大家迅速的适应战场。
在列举每一个浸华的小鬼子都有罪行之后,反抗声渐渐停息,用刑罚行动证明胆魄。
不少人念叨着太残忍,可是比起万千惨死的老弱妇女,这些行为不值一提,大家默认了。
至于违背了道义,不属于正义之师的行为论调。
队员们的回答是:“教官也不屑这种行为,用特殊方法只是为了练兵,或者是用于对小鬼子的心理恐吓,只要利于国人之事就不是错。”
众人无言以对,对这种以杀止杀的铁血手段无法反驳。
因为国民惨死的太多、太多,全是小鬼子的兽性行为,也是练兵的一种方式,所以大家都默认了。
与豺狗讲道义为不智,至少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不可取。
当然,人性道德观必须稳固,倡导正义纲常必不可少,此乃中华美德。
先遣队宣称教官以特殊的训练模式来铸就德行,没有避讳被俘的晋绥军。
这是在震慑所有人,杀戮果决,恩威并施。
杨关听完全程汇报,心里异常古怪,阴差阳错俘虏了晋绥军,难以揣测这一百多人的心思,该如何抉择?(。)
夜风漫山峦,晓月洒银川。
杨关扫视齐整的晋绥军,借助月光清晰的洞察各种表情变化,一言不发,淡漠的看着。
恐吓事件已经暴露,所幸逃跑的国-军没有掌握十足的证据,因此事态还有转换的余地。
既然被队员们误解了心意,抓捕了晋绥军运输队,造成了如今的被动局面,也只能默认了。
拿下,全部拿下,一个也不放过。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将错就错照单全收。
心计已定,他开始考校晋绥军,从面部表情上查看情绪变化,从眼神中窥视心思。
所有人很激动,大概是自己狙杀千米之外的小鬼子带来的震撼,毕竟大家都见过鬼子尸体。
脑部中弹,枪枪毙命。
在场之人对枪很熟悉,知道精准射击的难度,一般超过两百米的移动目标,几乎不可能命中。
枪口偏移一发丝,两百米外就偏差五十公分,倘若目标是移动的,就需要额外付出一份心算。
算计时间、风速、温湿度、光线与弹着点的影响,排除一切干扰才能达到狙杀目的。
很难,呼吸、脉动一下皆是影响。
而且超过两百五十米,用一只眼睛瞄准几乎看不清楚,只是一个黑点而已,更别说狙杀千米之外的目标。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在场之人都打过枪,对射击的难度很清楚,因此产生出崇敬之情。
战乱以热血铸就,以英雄为航标,以命令为天职,以奉献而搏命疆场。
但是生命诚可贵,枪弹不长眼,没有人想死,可是面对该死的战争又能怎么办?
答案是学本领,唯有掌握高超的射术,或者是学会运筹帷幄的计谋,才是保命之道。
因此,每一个战士都想跟随英雄人物,幻想被战无不胜的将军熏陶,成就自我人生梦想。
场中之人也不例外,见证过精湛的射术,听说过无数风光的战绩,没有不心动的道理。
人是由私心累积的生命体,因此不会放弃任何对自身有利的机会。
为了活着、女人、孩子、梦想等等一切,就必须去努力进取,从而获得成功。
而战争之中的情怀尤为迫切,随时面对生与死的抉择,因而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同时也会抓住任何一次有利的机会。
美好的憧憬在招手,场地中的所有人兴奋了,但是被晾在冷风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开始发生变化。
最为明显的是狐疑,搞不清楚为什么傻愣愣的站着,是考验还是下马威?或是筛选人员?
夜风吹拂,杂草树叶“沙沙”轻响,阴冷逐渐增剧。
月光辉映,淡银盛装素裹,大地山川一片冷寂。
数百人立于山巅,寂静无声,腰酸背痛,但依旧挺立如松。
大概是因为他们面前有榜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位美女与尸体为伴,所以没有脸面认怂。
或许是在来的路上听说过筛选的苛刻程度,大家心里有底,才一直坚守不动。
“噼啪”声炸响,一大堆篝火燃起,映红了众人的脸面。
杨关吊儿郎当的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牧羊曲,偶尔取出金笛吹奏一首救国救心曲。
少时,两名队员从后山跑来。
“报告,任务圆满完成,除害一十三,一名种子是红色的,已经采取了防范措施。”队员朗声汇报。
“恩,不错,你们还知道带一只兔子回来孝敬老子,还等什么,现成的篝火,赶紧烤上,快饿死老子了。”杨关说道,面露喜色。
“是!”两名队员开始宰杀兔子,剥皮清洗,随后穿插在刺刀上烧烤。
两名队员带来惊人的话语,暗语也非暗语,很直白,耐人寻味,透着血腥。
这是对所有人的警示,也是一份震慑。
众人心里发憷,初次领略到冷酷的一面,也明白了叛变者的下场,那就是被追杀致死。
新到的国-军不明所以,但从话语中听出玄机,悟到了一丝铁血制度,独有的律法。
潘云凤与潘家寨的人紧皱眉头,猜到了除害的真意,那是撤离的一十三人,鲜活的生命没了。
不愿意跟着八路军走,或是怀有异心,皆死于非命。
死得不值,因为离去的时候不对,关系到国共合作的大好趋势,无论对错难逃一死,所以死的有些可惜。
不过剔除了危险。
先前饥饿困顿没有反意,相反得到了无常的食物资助而脱离团队,证明心里有鬼。
就算没有害人之心,大多数人都跟随队伍走,包括老弱妇女,此时溜走与逃跑者必定是懒鬼,怕吃苦的主,存活下来也是汉奸的坯子。
殷珍的心思更为敏感,意识到进入魔掌,这一生只怕是难以离开,心里百味杂成。
特殊时刻特别对待,她领略到铁血手段。
因为八路军守护老百姓,没有真凭实据之前绝对不会这么做,所以只有派人尾随而见机行事。
这一刻,她大约猜到杨关的一些想法,以四不声明立世,摆脱各方政局的纠葛,我行我素的宰杀小鬼子。
唯有这样才不受约束,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可以满世界里活动,遭遇叛逆就杀,不需要各种繁杂的程序,铁血杀戮。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追凶报仇,适合性格……
“你们五人谁想吃肉?”杨关抛出一句诱惑,瞬间打乱了众人的思维。
所有人被香气熏得咽喉生津,分泌出一口口水,而后吞下肚子,不过就是吃不饱。
“教官,我要吃肉。”魏和尚站起身来相应。
“可以,只允许你蹲在原地吃,而且绝对不能吐出来。”杨关提出了要求。
“我,我能。”魏和尚说道。
“师兄,你不嫌恶心啊?”潘云凤皱眉劝解。
不过没有效果,魏和尚不守戒规,接过一条兔子腿吃起来,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战场上的尸体成堆,而吃不下饭就没有战斗力,看似冷酷无情的训练,实则是在救命。
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无法做到。
“你们谁饿的受不了就来吃,吃饱了再给老子滚蛋,这是最后离开的机会,你们都要想清楚。”杨关大声宣布。(。)
苦熬筋骨皮,食诱心神志。
杨关展开别出心裁的训练方法,命令众人萧立夜风之中,同时以烤兔肉施加诱惑。
深秋九月,夜风阴冷,草木叶片“沙沙”作响,一片萧瑟。
月上眉梢,银辉洒落,山川树木盛装素裹,构筑一幅淡银色的绝美画卷。
众人萧立山巅,沐浴清风,披上盛装,伴随寒流潜入深夜。
夜色深沉,阴冷浸身,所有人却热汗淋漓,逆反了自然规律。
此时,众人腰酸背痛,身体颤抖,筋骨皮煎熬在分秒之中,汗流浃背,但依旧苦苦坚持。
体质强弱渐渐显露,也是意志力的体现。
正如生死面前显露胆魄、恐惧之中展现心态智慧一样。
杨关意图打造精锐,且时间紧迫,因而采取血腥、冷酷、诱惑等等极端化的训练方式。
目的是使受训者提前适应战场,先人一步领略残酷,从而磨砺出稳如泰山的心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心神恍惚,意志力受到了严重的考验。
在实施烤兔肉、牛肉罐头、大米饭与白面馍馍加以诱惑。
场地中平地起闷雷,“咕噜噜”声如潮似浪,响彻了山巅,几乎掩盖了风声。
刺耳而怪异的声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没完没了,而且逐渐增剧。
饥饿,众人饿的头昏眼花,也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傻愣愣的站着吞口水。
这是变相的折磨,来自肉体与心神,全方位的摧残,还有那骗死人不偿命的言语诱导。
大家咬牙苦撑,有人咬破了嘴唇、掐大腿等等不同的方式来警惕心神。
没有人被诱惑出来。
令他心里很不爽,也知道是精湛的射术,以及杀鬼子的事迹令人向往,以至于众人奋力支撑。
最主要的是杀戮手段,那句吃饱后滚蛋的警告话语就是死亡宣告,没有人敢于尝试。
也许是被除害的言论所惊,意识到非常时期的血腥,众人都不敢逾越那条红线。
吃一堑长一智,而经一事则明一理。
场中人见过血腥的场景,有人还上过战场,甚至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因实事而明理,懂得生命的可贵,从而体悟到生存之道。
因此而异常珍惜生存的机会,也会有目标的把握未来,懂得取舍之道。
其实众人的要求并不高,唯求“活命”而已,也是理想未来的基础。
因为战争是无情的绞肉机,死伤不计其数,没有止境,所以存活才是唯一。
“和尚,你小子把肉吃出光了就去抓蛇,也该让大家尝尝荤腥,不能让人说我小气,一顿饭也舍不得。”杨关大声说道,觉得该使用新招。
“是,我现在就去办。”魏和尚立正领命,转身没入黑暗的树林之中。
“报告,杨上校,人脑的神经……”殷珍站立而起,仔细的复述人体大脑的结构。
“你的进步很快,但是缺乏在战场上吃饭的胆量,也超时了,不合格。”杨关给出评语,剑眉上扬,感觉眼前的小妮子很敏感。
“你混蛋,想用蛇来恐吓所有人,卑鄙,这与战场没有关系。”殷珍大声指责,俏脸发白,遍体颤抖。
一语惊心,场地中的“咕噜”声减弱,换上“嘶嘶”吸气的声音,类似群蛇发出的声息。
冬眠前的蛇最可怕,这个时候的蛇长得粗壮,养足了彪,进入最为凶狠的捕猎时期,它们为冬眠而大肆滋补。
“你很聪明,那我也不瞒大家,杨某练兵旨在心态与体能。”杨关当众宣布,随即转身说道:“纠正你的误解,当你接受潜伏任务时会遇到很多毒物。”
“你杀了我也不会执行,你变态、冷血…”殷珍哭泣的说道,又累又饿,身心憔悴,即将面对最残酷的事情,吓得要死要活,很惶恐、无助。
“你可以申请退出,或者是降低你的原则,本上校很容易相处,对于你可以迁就一些。”杨关抛出诱惑,满面期待的看着悲泣的人儿。
“你休想,在国家利益面前绝对办不到,你这是乘人之危,手段下作……”殷珍娇吼,咬牙切齿的瞪视。
“田大壮,限你五分钟之内挖一个人坑,作为大家与蛇共眠之所,那感觉一定很美妙。”杨关大声宣布。
“是,保证完成任务。”田大壮领命,迅速展开挖掘行动。
场地中一片混乱,众人再也扛不住了。
虽然没有交头接耳,但是队形散乱,掀起一股恐惧的浪潮,颤抖、冷汗崩流、面色煞白。
不少人跌坐于地,甚至于瘫软痴呆。
“从即日起,筛选基地正式成立,名为腾龙抗日支队,潘云龙为队长,原先遣队员为教官。”杨关大声宣布命令。
潘与攀同音,寓意升腾,再择龙的传人、以龙搭配,恰巧暗合潘云龙的名字,因而命名为腾龙。
即刻成立了抗日支队,舍弃了一切形式主义,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愿,以蛮横的方式而建立。
制定了总纲:“杀身成仁,为国而战!”
同时也颁布了绝杀令:一,泄密者杀。
二,拉帮结派者杀。
三,叛变者杀。
四,受训期间不遵守四不声明者杀。
一纲四杀令出炉,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殷珍几乎瞬间遗忘了恐惧,美目圆瞪,小嘴微张,思维内一片凌乱,不停的问自己、队伍就这么成立了?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心里很清楚,阻止杨关适得其反,但无法接受这种无视党国的行为发生。
“报告,我建议发报申请,否则必定带来不良反应,后果或许很严重!”殷珍认真的说道。
“电台就在旁边,你可以随意汇报上去,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一纲四杀令就是我的原则。”杨关冷淡的说道。
老子为国而战,凭什么还要受约束?他愤怒的强调了一句,越发感觉共产党的行事风格爽快,除却原则性问题一切自由。
只可惜无法从实质上接洽,他感到很遗憾,而造成如此局面的真正原因,乃是蒋光头从中作梗。
电报“滴滴答答”的响起,命运则在空气中飘絮、荡漾……(。)
理性监军,蛮横尝胆。
杨关自知心性孤僻,十数年与羊相伴,一朝醒来也难以适应人潮,不合群,甚至很排斥。
觉得恩师的教诲很有道理,言谈外界很危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满目皆是纷争的人流。
当自己默默无闻,一无所有之时,迎接的皆是冷眼、嘲哄、羞辱、打骂等冷酷无情的境遇。
处于那种时刻,鄙视的眼神如潮,厌恶的声息似浪,就算祈盼怜悯出现,也需好心人的心情赠予。
饱受了世间的冷暖,遍体创伤,活在狭小的自卑空间之内,晦暗无光,苟延残喘!
记忆内有很多被欺辱的画面,惨兮兮。
彩虹绽放在风雨之后,他一朝苏醒展翅,迎接而来的是血腥、悲痛、战争。
于懵懂中杀出一份名气,迎来奉承的潮浪,恭维、巴结、拥护、钳制、胁迫的景象。
假,太虚伪,满目皆是诱惑性的面目。
世界太纷扰,没有片刻的安宁,一切皆与理念不合,无法适应,唯念那份爽朗的自由空间。
可惜被小鬼子葬送殆尽,无家可归,恩师遗命护宝,血仇未雪,沦为展翅的孤鹰。
寻猎贼寇,孤胆深入宰杀小鬼子,每每侥幸得手,名气与日中天,但引来无数牵绊。
原本为国而战责无旁贷,但是他依旧不受任何人的约束,追求自由的空间,为使命而奔波,不畏强权。
蒋光头实施糖衣炮弹,外加胁迫利诱,手段尽显,昭示着他收服与忌惮的决心。
表面上看是先礼后兵,实质上异常强硬,摆明了降服的姿态,也应该预备了绝杀手段。
杨关感觉到极致的威胁,来自对李专员与殷珍观察,从而做出的理性判断,得出的结论令身心愤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蒋光头蛮横霸道,竟然欺负一个放羊娃,那就轮到老子出牌了。
物资支援八路军探底,一箭双雕,效果很不错。
阻截恐吓国-军的运输队,没想到演变成俘虏,一波多折,为了大势所趋强行征用。
即刻成立了腾龙抗日支队,实施破釜沉舟之计,以此试探蒋光头,做足了独立处世的姿态。
等待的滋味最难熬,分秒煎熬着身心。
思绪内也想过假意归顺国-军,而后相机行事,但如此一来将被全程监视与架空,乃至失去自由。
于情无法完成恩师的遗命,报仇也显得很渺茫;于理与信义理念不合,总觉得国-军内部太腐败。
思维内全是抵触情绪,严格来说是与恩师的理念相佐,他自己没有多少质感,毕竟接触的事物太少。
少年老成,思维模式是强加的,连续几次复苏自我明白了很多,但接触面过于片面。
倘若蒋光头可以约束好部下,多为民众做点实事,收服杨关也不是很难。
年轻人的性情浮躁,处在幻想翩翩的年岁,稚嫩的岁月里会做出无数幼稚行为。
因此,若是处在一个相对和谐的氛围之中,这种年龄段的人被说服很容易。
相反,这个年龄段的人异常叛逆,拥有自我观念,一旦被否决就会自发保护,抗议、反抗,乃至做出意想不到的重大举动。
正因如此,杨关身怀老成的思维与稚嫩的浮躁,叛逆的实施反击,连绵不绝的发起攻势。
怕,此时在他的心神内占据的份额及其轻微,而拼搏的份额超前,也是自信心的膨胀。
杨关在期待中沉思,心神焦虑,目视殷珍在电台前忙碌,直至她气呼呼的站起来。
“报告,委员长手令,批准腾龙抗日支队成立,限令一纲四杀为准则,绝对不可逾越,并限额编制为营级,汇报完毕。”殷珍秉公宣布命令。
杨关听得眉开眼笑,遍体欢悦,有种飞腾翱翔的感触,可惜被另一份命令打入冷宫。
“腾龙抗日支队人事任命,潘云龙为支队长,原先遣队队员为教官,统属国民革命军黄浦军校管辖,为实战实习支队。”殷珍继续宣读命令。
“你竟敢玩大喘气,快念,蒋光头还给老子准备了什么样的命令?”杨关面色阴沉的说道。
“恭喜你被任命为上校特种教官,限定教授五十人,三个月之后交付第一批学员,而后根据学员的情况再做定论。”殷珍朗声说道。
“给老子继续念。”杨关厉声命令。
“鉴于人员良莠不齐,特调遣两百精英候选,此令不可擅越。”殷珍宣读,面显忧虑。
犀利的反击,也是强制性的胁迫,看来蒋光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拿捏掌控自己。
倘若再强烈的反对,势必引起更大的猜疑,同时会给慕容嫣带来困境。
不反抗?心神无法安宁,凭什么被蒋光头揉捏,也绝对不能助长他的气焰。
“发报,军舰、飞机与大炮可以不要,但必须折合黄金与军饷发放,轻重机枪各五十挺,迫击炮五十,武器弹药按例补足。”杨关大声说道。
殷珍没有反驳,带着震惊发报,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念道:“兹你部缴获颇丰,着令自给自足,军饷于验收学员时一同发放。”
“发报,秃子一毛不拔,本部缴获一律自给自足,任何人不得干涉。”杨关气愤的说道。
少时,殷珍持回电念道:“准许你部自给自足,一切自给,不得有误。”
蒋光头真是一毛不拔,摆明了不给军饷,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白手起家,好狠的心肠。
试图以精兵包围自己,就算不能收服,也能阻隔与共产党的交流,这场信息暗战彻底失败了。
现如今被双向软禁,身边有殷珍监控,外围有精兵监管,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好一个自给自足,只怕派来的人也是光洁溜溜,无枪无弹开赴而来。
主要是食物问题,所谓的精兵一旦到位,加上现有的人员接近五百,足够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五百张嘴,人均一斤米,换算下来也是一大堆。
怎么办?看来只能让腾龙抗日支队做土匪,专门抢劫小鬼子?
“报告教官,我抓了一窝蛇,三十七条。”魏和尚大声汇报战果。
“你把蛇扔进坑内,再把殷秘书请下去。”杨关淡漠的说道。(。)
阴风刺骨,毒蛇摄胆。
杨关此刻很愤怒,恼怒被束缚的感觉,就像一头牛被系上牵绳,沦为被牵着鼻子的木偶人,很恼火。
一朝失去了自由,而且被全程监视,这种感觉令他憎恨。
恨由心生,这是他初尝失败与沦丧自我的感触,来自心髓之中的抗争因子。
仿若感染上病-毒,致使身体内每一个细胞发生质裂变,破坏了体内的机能平衡。
它包含了酸甜苦辣,像中了百味杂成的剧毒,彻痛了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渐渐汇集成一股怒火洪流,激励着情绪的转变,气愤、恼怒、愤怒、暴怒宣泄…
“不,杨上校,你不能这么残忍,凡事都应该有个章程,请让我慢慢适应……”殷珍拼命的挣扎与辩解,手舞足蹈,剧烈抗拒进入坑槽。
“至此国破家亡之际,我们当以国家利益为己任,不计生死为国而战,而这蛇坑试胆仅仅只是考验忠诚与胆魄。”杨关大义凌然的说道。
殷珍的反抗无效,在义妹与五名女兵的挟持下进入坑槽,吓得她失去了矜持。
极度的恐惧令她抛开了道德观念,嘴里不再是文雅的词汇,张口就是恶毒的污秽之语。
也许这才是她刚烈的本性,在绝境下瞬间爆发,毫无保留的实施最激烈的反击。
倘若不是被捆绑了手脚,此刻的她一定会殊死相抗,甚至是拔枪杀人。
这一刻,殷珍回归到最原始的面目,在惊惧中求生,只可惜她用错了方式,以至于嘶哑了声带。
当第一条蛇扔进坑中,嘶哑的声音再次变为惊叫,辱骂变为了求饶,哀求,甚至于宣布退出。
可惜已经晚了,腾龙抗日支队已经正式成立,队伍的成员已然固定,谁也休想擅自脱离。
哀求无果的她再次辱骂,像泼妇一样没脸没皮,一味地宣泄恐惧。
义妹扔下第二条蛇,并提醒殷珍闭嘴,小心毒蛇寻找暖烘烘的孔洞避寒。
这句话很实在,而且也很有可能,毕竟深秋的毒蛇异常暴躁,初尝寒冷的它们迫切需要温暖之地。
殷珍很听话,瞬间闭嘴息声,但喉音“呜呜”不断,仔细分辨并非哭声,而是咒骂的宣泄。
杨关亲自走近坑槽,抓起口袋内的毒蛇,一条一条的向坑槽内扔,同时不停的提问。
也许她适应了一些,因此嘴巴很严实,什么也不说。
不过,当毒蛇漫及到她的全身上下,在身体上蠕动、缠绵、收缩,甚至是撕咬时崩溃了。
这一刻,供词从她的嘴中源源不断的道出。
殷珍的父亲现为少将参谋,常年伴随在蒋光头的身侧,属于近身高参,亲信与宠臣。
她的母亲与宋美人是最亲密的闺蜜,不分彼此,亲如一人,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的知心朋友。
大学刚毕业的她准备留学美国,却意外的被派遣为自己的贴身秘书,她的内心很反感。
自幼成长于军人之家,熏陶在政治漩涡的中心,乃是一名铁杆的国民人士。
同时学得一身本领,近身擒拿格斗优等,射击超等生,且文满校园,追求者无数。
然而,她很理性,刚柔并济,甩开一切负累,唯求学业有成为国效力,并立志革新中国工业。
抱负远大,同时也有一位意中人,但被迫前来伺候自己,实质上就是变相的相亲,直至被她俘获。
蒋光头认为自己过于强硬,遇刚则斩,遇水而御,因此才挑选了殷珍,试图以温火煮青蛙的方式俘虏自己。
很真实而清纯的女孩,没有党国军人的刚强气质,也不具备柔情似水的妩媚,却违背了自我的心意而来。
携带着特殊使命,她的内心很纷乱,即崇拜又反感,说不出的一种情愫,为了任务而活?
杨关对于这种包含了亲情、友情与爱国情操、而舍身忘我的情愫很惊讶,触动了心墙,纷扰了思绪。
不过更加警惕了心神,继续追问这位党国精英,得到了一个可怕的信号、宝藏!
堪称惊心动魄的消息,令他始料未及,心中翻起了惊天的浪涛,澎湃的激荡着心墙。
巨大的宝藏,意味着惊天的财富,乃是战备资源的中坚柱石,国政不可缺失的重要组成部分。
用它可以购买精良的武器装备,圈养精锐部队,敦实后备资金,从而牢牢的稳固政权。
原来如此,宝藏才是蒋光头的真正目标。
明白了,他开始加大了追问的力度,可惜殷珍意识到说漏了嘴,因此紧咬牙关不发一言,直至被吓晕过去也没有再交代一句。
获悉这份意外的消息,惊得心神不宁。
同时也敲响了警钟,貌似宝藏已不再是秘密?
小鬼子一直在追查,而且是经年累月的探查,野心勃勃,不惜残杀与使用奸谋。
韩启明就是小鬼子的走狗,为了达到目的而对付亲姑母,并施以兽行,为达目的不惜丧心病狂。
不曾想被蒋光头与获悉了宝藏的消息,这才是软禁自己的原因?
倘若不是三枚勾玉无法凑齐,以及指引罗盘不知踪迹,应该早就动手抓人而严刑逼供。
蒋光头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只能证明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只待最后收网而雷霆一击。
仿若一条饥饿的毒蛇,龇牙咧嘴,却又伺机在侧,随时会被其吞并。
杨关意识到无法独善其身,真正体会到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的感触,一直在别人手里攒着。
无形的紧箍咒早已加身,只是不知道而已。
此刻,他的心里很繁杂,也很乱,遍体不畅,陷入极致的压抑氛围之中,静坐于地,木愣愣的看着蛇窟审讯。
没想到意外的消息接连而至,全是掩藏于心海之中的隐秘。
主要是获悉了王良一帮人的身份,并不是真正的二十九军,仅仅只是沾边的后勤运输队。
不外乎人人会开卡车,一帮扯虎皮拉大旗的冒牌货,以此充门面增加好感度,争取被收录。
殊不知杨关并不清楚二十九军的作为,纯属白费力,瞎折腾。
而孙楚的狼狈撤退另有内情,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情形。(。)
蛇窟练兵,人心缤纷。
杨关原本心神烦乱,只因蒋光头太阴狠,伺机在侧图谋重宝,一直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他很愤怒。
据说国-军有专职的摸金部队,常年实行盗墓行为,从而获取大量的金银珠宝。
再以大量的资金购买武器弹药,乃至飞机与军舰,从而建立强大的政权。
像这种流言蜚语很多,皆被传的有板有眼。
诸如国党长期宣布国际援助,被传为欲盖弥彰,实为掩盖不法勾当的障眼法。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世人皆懂的道理。
一而再再而三的援助,外国人凭什么无偿的付出?
因而令人产生出强烈的质疑。
诸如此类的谣言满天飞,他原本浑然不在意,但此刻却异常警惕,感觉自己已经沦为待在的羔羊。
以至于心乱如麻,茫然了思绪,心神难以安宁。
然而,蛇窟练心的效果斐然,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听到了无数的阴暗心事。
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小事如偷鸡摸狗,打闷棍,使绊子,搅弄是非,勾引寡妇,等等数不胜数。
诸如坑蒙拐骗偷,见死不救,乘人之危,乃至杀人潜逃,残害老弱者也有不少。
乱世乱气象,战乱之中的龌龊事不知凡几。
失去了法制的约束,沦丧了道德,因而变为兽性放纵之地。
堕落于原始社会,只为私欲而活。
杨关听得惊心动魄,思及那种景象而动容伤神,无形之中对小鬼子的憎恨增进了一分,全是他们带来的灾难。
小鬼子都该死,给中华大地带来了无数的劫难。
以至于阴暗龌龊的事件污耳,使人憎恨。
不过也有振奋人心的大事件,令他耳目一新。
那就是来自二十九军的传说,大刀队,斩杀日寇无数,令小鬼子闻风丧胆。
创造了义勇军进行曲,乃是夜袭喜峰口抗战的鼓舞,独有的一份殊荣,令全国群情激昂。
而七七事变也打出了威风,并非魏和尚口中的溃败,他只是恰巧遇到了失守的时刻,再加上沿路百姓的偏颇咒骂,才信以为真。
无意中撞入二十九军的防区,那也是杂牌军,就地整编的队伍,包容了壮丁、后勤兵……
由此可见,战乱之地极度混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未必是真。
为此,魏和尚懊恼不已,暗恨他自己偏听偏信,所幸没有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否则他一定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而原先王良的部属七人,也为扯大旗壮身威的行为感到羞愧。
他们仅仅只是后勤兵,还是初次给二十九军云送给养,结果被小鬼子逮了个正着。
杨关惊异之余而生出警惕心理,认为这不是一件小事,觉得滥竽充数的恶习一定要杜绝,否则会给部队带来重大的伤亡。
投机取巧的心理,会使人懒惰,以至于隐瞒事实而谎报军情,对于战争而言属于杜绝的行为。
战场属于生死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丝疏忽皆可导致整个战局的失败。
因此,情报来源必须精准,不参一丝水分,才有利于指挥员对战局的分析,从而合理的调度与分派任务。
相反,平日里不知检点,喜欢吹牛、撒谎与投机者,必定心性不稳,未经打磨之前难以胜任要职。
于是乎,对于带有懒散,身染恶疾,品行不端,畏罪潜逃等不良行为者分别记录在案,并予以暗中监视。
杨关没有实施处罚,不计较众人以前的罪过,只看日后的表现,实质上他感到很无奈。
队伍的成分太杂,三教九流,包含了大家少爷,工农子弟皆有,良莠不齐,一堂荟萃。
至此抗战时期,人命如草芥,死伤累累,分秒之中都有国人在流血牺牲。
正因死伤太多,国人的性命显得无比珍贵,眼前皆是堂堂七尺男儿,死一人少一人,不如留得有用之身杀鬼子。
何况他没有权利惩治不法人员,因为犯案人员没有触及军法,所以不便私设公堂。
因此给予每人重获新生的机会,以腾龙抗日支队为起点,成就如何在于个人努力。
深夜无眠,惊魂未定。
所有人静坐在百米之外,饥寒交迫,眼巴巴的等待着被恐惧淹没。
五处坑槽中的惨叫声渗人,凄惨如斯,吼破了声带,惊恐之声彻响了山林,乃至回荡在山峦沟壑之间。
如厉鬼,似魔怪的嚎丧,惊走了所有人的睡意。
隔离审查,人人有份。
与蛇共舞者皆可吃饭休整,但是没有人争先恐后的相应,哪怕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也要排队死扛拖到最后。
杨关估计在场的所有人第一次这么老实的遵守秩序,这一点从各种劣迹中可以断言,而且还出现了退后让贤的骚动。
怕,面对死亡人人害怕,并不是怕蛇,其实纯属心理作怪。
试想一下,用伞布包裹身体,把全身上下捂得很严实,几乎不露一丝缝隙,还怕什么?
主要是拔除了群蛇的毒牙,仅仅只是感触到冰凉、缠绵、爬行与撕咬而已,绝对的安全。
不过,身处蛇窝内反抗,挣扎之时会带来凶猛的撕咬,以及被毒蛇牢牢缠裹。
很多人被直接吓晕,甚至还没有被扔进坑中,仅有的几丝胆魄被自我的思维吓晕了、尿了。
这是一场特殊的考验,卧蛇尝胆,旨在历练众人的心态,从而尽早的适应各种恶劣环境,为实战而提前做准备。
杨关别树一帜,可谓是煞费苦心,存心快速的打造出精英,舍弃一切繁琐的教学模式。
曾经有过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每次皆有体会,令身心受用不尽,几次死劫全靠这种经验度过。
置死地而后生,唯有这种极端的环境最能磨砺心性,使人快速成长。
唯有亲身经历风雨,方能见到心中的彩虹,那是源于骨髓的荣耀,关键时候可以救命的经历。
而不是单凭教学理论,普通训练,以讹传讹的谣言,也不是想象与捏造的事物去抵御日寇。
人的想象力很丰富,可以联想到任何可怕的景物,但不足以令身心惊惧欲死。
这就是理论与实际的差别,犹如天渊之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报告教官,小鬼子正在向我们靠近。”先遣队员及时禀报。(。)
日寇龇牙,杂兵励胆。
杨关料定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提前安排了潜伏哨,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鬼子此时来犯早在预计之中。
根据队员的描述,小鬼子分兵三路,由北、东与南方迂回进军,试图完全包围潘家寨。
不过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小鬼子距离山脚两百米处扎营,而哨兵依次延伸,遥相呼应。
这是围困的阵势,似乎又另有图谋,倘若小鬼子进攻,没必要如此大费周折,透着一份蹊跷。
小鬼子实施铁桶围困,除了断粮之计,就剩下用飞机大炮实施轮炸,不可能还有新花招。
略作思忖,他转身说道:“你们这些孬兵也都听见了,小鬼子想把我们斩尽杀绝,你们还认为蛇窟可怕吗?”
“报告教官,我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与冷血动物相处,请您下达命令。”上尉连长说道,义正腔圆,腰板挺得笔直。
“胆小鬼,我告诉你们,想死的兵老子看不上眼,逞一时之勇、那是匹夫。”杨关警告所有人。
“冷血无情,你毫无人性……”殷珍说道,沙哑着嗓子,咬牙切齿。
“你给老子闭嘴,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战争人性,那就是不择手段的杀鬼子,以及维护救助平民。”杨关铮铮而谈,一脸怒气。
没有人敢于反驳,源于腾龙抗日支队坚守四不声明,不问党政,只为保家卫国。
“我请你们记住一条,活着比死更难受,那需要睿智的思维,以及大无畏的奋斗精神,而做到这些需要经历难以想象的苦难。”阳关说道。
众人陷入思索之中,都知道怕死,但在战场上打出了火气,也会毫无畏惧,坦然赴死也不皱眉头。
然而,没有几个人想过活着更为艰难,以及所要面临的苦难与困境的问题。
因怕死而求生,并不意味着懂得活着的艰辛,只是奢求活命而已。
而有志之士,于战争之中求生存,依仗自身的睿智与素养,排除万难,为中华名族的未来而不懈的抗争。
那是生命的升华,为劳苦大众而生,不计个人荣辱,视苦难于无物,踩踏荆棘斩杀敌寇而活。
实质上依仗着信仰之力,为平等自由的国度而奋斗终生。
杨关仔细的阐述为国而战的理念,不提党政派系,树立爱国主义,以杀身成仁朔造战魂。
同时宣布了几条命令,第一,所有人都是新兵,包括潘云龙这个队长在内。
第二,不得违背教官的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三,没有军饷与后援,一切自给自足。
第四,时刻磨砺心态,接受苦累打磨。
第五,以钉子链带式训练法,相互监督。
第六,实施杀敌晋升制度,弘扬文明。
在场的所有人听明白了,简洁明了,只要坚守四不声明,一纲四杀,以及六条制度足矣。
没有官僚主义,依靠自身的本事吃饭,令大多数人兴奋。
弊端也不少,诸如没有军饷、受训期间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没有后援等等繁多的问题。
杨关也没有办法,原本上山旨在会见贺龙,以便从根本上了解共产党,与人民打成一片。
唯有与广大的人民相结合,才能打赢这场无畏的战争。
同时也可以解决很多困扰,诸如招抚部队成员的家眷,传递情报等等繁多的问题。
只可惜被李专员搅黄了,同时被全程监视起来。
依照当时的言论,他洞悉出很多实质性的问题,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贺龙以维护民众为己任,言论坦荡荡,不偏不斜,自始至终没有半丝改变。
而且在撤离之时,极力爱护老弱妇女,一言一行处置得很妥帖,根本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表达出来的情感。
处处为他人着想,招抚得既周到又服帖,致使难民们很放心的离去,临走时皆是一脸洋溢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海被触动了,结交之心更加迫切,无奈只能远远的看着,很难受。
自幼与羊为伴,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而如今的处境很艰难,小鬼子如毒蛇一般伺机在侧,蒋光头也给自己套上一个紧箍咒。
因此必须以蛮横、特立而独行、乃至与共产党唱反调的面目立世。
唯有这样方能震慑小人,削减蒋光头的顾虑,安然的存于夹缝之中,从而训练人才,打击小鬼子。
因此,他无法与平民搭讪,心有所向却无法从言语中表达出来,反而恶语相向得罪人。
抢夺了小鬼子的众多物资,全部分给了一帮难民,却没有几人记得他的好,反而把贺龙奉为救苦救难的菩萨,他感到很失落。
原本不求别人的好与念叨,只是心中迫切的渴望得到一份友爱与一个和谐的氛围。
人贪婪、自私、叛逆的同时,又显得睿智、奋发、坚毅等等,是一个繁杂的集合体。
因此,对于别人拥有的美好事物,会想方设法的去获得,甚至是拼命的争取。
对于他而言,家道中落成为遗孤,侥幸不死被恩师抚育成人,然而祸不单行,小鬼子以最残忍的方式毁去了美好的一切。
大难不死悲愤欲绝,孤苦无依,一切温馨葬送殆尽,思维内一片晦暗。
实质上是思念若狂,失去了一切令他孤寂了心灵,迫切的渴望那份无微不至的关爱,以至于心无所念而灰心欲绝。
几度挣扎变成猎杀小鬼子的孤鹰,依仗复仇与完成遗命而活,成为他唯一的念想。
邂逅慕容嫣留下一抹情丝,唤醒了一丝渴望美好未来的心神,但念想促使他舍弃了情爱。
也是理智的爱护,源于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随时会死于战争之中,不想连累她,唯有凄苦相伴。
然而,欧阳馨兰几次舍身救护,融化了他孤寂的心灵,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追逐,美滋滋的。
因此,他活跃了心窍,意图早日完成恩师的遗命,北上的计划早已成竹在胸,猎杀犬养一郎只是碰巧而已。
可惜天不遂人愿,爱妻弃他而去,孤寂再度降临于身,但渴望美好之情变得更为激烈。(。)
孤寂励胆,豪情淬心。
杨关无法接受爱妻的不辞而别,心神被困于自责之中,觉得自身不能帮助爱妻,很无能。
彼此爱怜缠绵,心贴心,黏糊劲羡煞旁人,绝非虚心假意扮演。
那不辞而别的目的很明显,也就是不想牵连自己,估计对手很强大、很危险。
这一刻,他想通了,通过当时李浩仁闪躲的言行,以及在飞机上离别的一幕,彻底明白了。
温故而知新,悟透了爱妻的心意。
这是变相的保护,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但也像一把利剑扎在心喉上,很疼、很疼……
临近拂晓,黎明前的黑暗,满目漆黑,景物不可见。
阴风刺骨,晨露伴随“沙沙”之音飞洒,凭添一份寒流。
腾龙抗日支队所有人傲立山巅,迎着夜风,沐浴晨露,期待着战斗的号角。
生于战争年代,随时面临死劫,无奈汇于战争洪流。
挣扎于分秒之中,威胁下逃命,死亡面前拼搏,苟延残喘下渴望曙光……
情感复杂化,应时而变,应运而生,处于惊惧、惶恐、迷茫、绝望、痴……
没有固定的思维模式,在这种极度无助的时候,几句话可以鼓惑心神,一顿饭也可以收买其心,很廉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经历过,此时再度被变相的买卖,强制性,不可逃避的征用。
而且没有军饷,也没有后援补给,但众人也不敢擅自退却。
因为有最高军政的认可,特批的许可证,主要是见到了杨关这缕曙光,所以没有人放弃机会。
不过,众人的心是震颤的,面对眼前黑幕中的教官既敬畏又惊惧,敬畏他宰杀小鬼子所向披靡,同时又畏惧那蛇坑练心的训练方式。
面对极端性的训练方式,众人心里也很清楚,这种方式成长最快,但心神难以接受。
刺耳的惨叫声没有停息过,很渗人,致使所有人毫无睡意。
大家被吓得惊心动魄,同时生出了疑问,小鬼子大军逼近,教官还在等什么?
其实,殷珍的心情最为复杂,一朝被蛇咬、和盘托出了一切,任务目的彻底暴露,乱了方寸。
此时觉得杨关既可恨又可敬。
可恨之处在于对自己不屑一顾,对党国抱有成见,以至于坚守他恩师的使命、护宝。
面对穷凶极恶的日军,唯有集资建军,整合全国之力抵御,方能开创新时代。
至此危难之际,为什么不能以大局为重,像红匪一样实施分化主义,令人可耻、可恨。
党政初建,劣根性繁多情有可原,总有根除的时候,为何遭遇反对?
你这个放羊娃凭什么反抗国党,难道是想据重宝为己有?
狠辣无情,不懂得怜香惜玉,就算熬练胆魄也可以逐步进行,哪有把人往死里训的冷血人?
心如铁石,不解风情的木头人,麻木不仁的怪物。
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可敬之处在于训练方式,极其狠毒,但不可否认具有神效,立竿见影,分分钟练就胆魄。
倘若以此练军,一定会事半功倍,可以快速的为党国输送人才。
而且他很守信诺,提倡爱国主义,弘扬大无畏的奉献精神,没有半分偏颇,以及逾越那条红线。
同时,他为党国树立了榜样,极其有力的打击了日军的士气,创造出很多辉煌的战绩。
只可惜他不为党国所用,我行我素,夹宝私藏,这种行为严重威胁到党国的安危。
倘若他倒戈红匪一方,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论是重宝,还是战术理论,以及他本人的智慧能力,一旦逆反将成为党国的心腹大患。
拆除这颗超级炸弹太难,原本以色诱却遇到了阻碍,而且他本人根本就不屑一顾。
难道他心里只有慕容嫣?那个女人刚烈似火,草莽武夫,难登大雅之堂,有什么好的?
如今自己暴露了底细,色诱变得更加渺茫,而且已经被他敌视,以后该如何相处?
以他的狠辣脾性,会不会让自己去送死?
大敌当前,他竟然毫不在乎,胸有成竹……
天边一抹鱼肚白绽放,渐渐撑开了夜幕,展露出缤纷的霞彩,渲染延伸,很美艳。
紫气东来,霞染大地,晨雾随风妖娆,游戈于山川林木之中,靓丽纷呈。
沐浴其中很舒心,洗净了心灵,燃起一股斗志,为理想未来而活的动力。
杨关原为一只孤鹰,遨游在空中猎食日寇,犀利狠辣,择其咽喉下嘴,一击毙命。
高来高去,一击而遁不留痕迹,令人无法捉摸,也不可轻易靠近。
因为他孤僻不合群,几乎不食人间烟火,而且异常危险,所以只是一只孤单的雄鹰。
曾经遇到过一只艳雀,停留了一刹那,愿带其翱翔天外,又怕折去艳雀的臂膀独自离开了。
本以为孤傲于世,却迎来了心目中的鸾凤,比翼双飞,无限光明,可惜不长久,伤透了心神。
牵肠挂肚,忧漫心神,再遇两只百灵鸟已无暇顾及,只盼心目中的鸾凤。
渴望再相聚,意欲展翅追寻,但天不遂人愿,翱翔九天的孤鹰变为一只风筝,牢牢的被人拽在手里。
而且被拴在暴风雨中,沐浴雷电,飞不出云层,饱受雷电的摧残,也逃不脱那根细绳的限制。
小鬼子雷霆围剿而至,一定是有备而来。
蒋光头是沛公之意不在酒,意图重宝才加以钳制,顺带为他培养人才。
两路人马皆不怀好意,也都是睚眦必报的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不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咱们走着瞧。
限制圈子,画地为牢,不让老子接触共产党,还让老子不得不伪装面目,以狠辣蛮横处世。
算你们狠,老子会让你们后悔到死。
杨关失去了自由,沐浴朝阳中沉思解脱之道,心神渐渐亮堂,就像霞染天空,无限延伸。
“报告教官,所有人员练心一次,请指示。”田大壮萧立汇报。
“你小子谎报军情,吓晕的不算数,你们谁敢脱光衣服与蛇共舞?”杨关大声询问,扫视全场。
无风起浪,有人吓得磕牙,害怕了。(。)
霞染心胸,意战雷霆。
朝霞耀天边,霞染天地间。
傲立山巅,举目眺望,九彩缤纷,一片璀璨。
沐浴其中神清体泰,只觉得霞光点燃了心胸,激荡起一股勃发之力,铮铮向上,振奋待发。
“大壮,你带领二十人从西方山林中摸出去,隐藏于侧,待机而动。”杨关下达命令,右手极其隐蔽的做出一个八字型。
“是,保证完成任务!”田大壮挺身领命,随即转身挑选人员。
迅速选择了十二名原八路军战士,以及八名射击优异之人。
集体身着日军军服,配备日式武器,携带了两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弹药若干。
“魏和尚、潘云龙,你们也跟着去,一定要摸清小鬼子的意图,以及鬼子在周边的兵力部署。”杨关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潘云龙领命待发。
“教官,我是您的警卫员……”魏和尚抓着脑壳询问,一脸不情愿。
“你还不够格,多学着点,尽快熟悉我的作战模式,而且,你们的任务很重,去吧。”杨关严肃的说道,摆手打发小分队出发。
队伍齐装满员,隐隐地透着一股杀气,顺着山林向后山进发,转瞬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几只鸟儿受惊高飞,此起彼伏延伸至远方。
杨关对小鬼子的部署产生了怀疑,三路包围监视,唯独放任西面的山峦不管不顾,太奇怪了。
留有后路,不像是铁桶围困,这种态势不像小鬼子的作风,以至于猜不透鬼子的用意。
依照常理,撤走山路安全可靠,便于隐蔽行迹,钻入其中很难被人发现,搜捕也显得很乏力。
但小鬼子偏偏放弃了对山林的封锁,反而严密布控另外三个方向,逆反了常态与规律。
若是小鬼子为十六车物资而来,在他们的眼线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下,理应即刻攻山才对。
此刻却是围三缺一,不急不缓,显然是不在意这批物资,而是另有图谋,猜不透。
杨关也没有办法,如今生存于夹缝之中,没有后援与情报系统,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显得很被动。
这里与双山沙不同,没有长江阻隔,而是四通八达,只要身手了得,任何方向皆可上山。
而最大的短板是情报来源,完全没有就意味着挨打。
这一点很重要,没有发展情报人员,也不具备群众基础,处境很艰难。
因此才刻意暗示田大壮,带领八路军打探情报,同时建立情报站,而后网络式的铺开。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依靠群众,建立一帮稳固而可靠的眼线。
八路军拥护劳动人民,必定拥有独立的情报机构,因此带上几名战士联络疏通,探查鬼子的部署应该不难。
倘若可以共享情报,对于双方沟通带来了便利,增进了解的同时也便于消灭小鬼子。
这是他大胆性的尝试,明目张胆的启用八路军,很容易被殷珍发觉,而且还有众多国-军环伺在侧。
一旦被抓到实质性的把柄,亲共、串共、通共的帽子扣下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端。
不过,大家早就换上了日军制服,混站在一起,脸型模样几乎差不多,鱼目混珠也不难。
因为殷珍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爱答不理,所以算是侥幸的躲过了一劫。
也许是她一夜未眠,而且受惊过度原因,同时也想不到自己的胆子逆天,在这个时候也敢乱来,大意之下带来的便利。
摸不清楚小鬼子的作战意图,派出情报人员势在必行,同时也可以作为一支奇兵。
“你们说自己不是逃兵,老子暂时无法相信,只认这本账,你们的劣迹全在这上面。”杨关大声说道,右手挥舞着蛇窟审讯的案例本。
场中大多数人微微低头,羞愧、懊恼、悔恨、担忧……各种复杂的表情,就连殷珍也不例外。
“哼,你偏心,还有人没有进行训练。”殷珍低声嘟囔,眼帘委屈得雾气升腾。
“哈哈,没想到你这只金丝雀变成了脱毛的麻雀,难道你没见过我抓蛇?你可以上去试试看。”潘云凤嘲哄道,一脸鄙夷。
殷珍气得直跺脚,别头他处生闷气。
“鉴于你们不堪入目的劣迹,我宣布,等次制度正式启动,以劣迹轻重划分,严重者吃饭的分量减少,劳动加重。”杨关宣布了新规定。
殷珍张大了小嘴,圆瞪着眼睛说道:“你这是歧视行为,我抗议……”
“闭嘴,你触犯了本上校的禁忌,因此惩罚最重,你的口粮减半,劳动量增加一倍。”杨关厉声喝斥,一脸怒气。
“你混蛋,我是文职人员,你凭什么……”殷珍强硬的反驳。
“老子身边不分男女,不分职位,只认真本领,你再敢顶撞上司,定额再增一倍。”杨关严厉的警告。
“报告教官,请问如何撤销惩戒?”殷珍立正详询,一脸的不服。
“很好,这才是军人的样子,你们都听清楚了,功绩与言行作为皆可减轻惩罚,由各自的教官评定。”杨关宣布了减免的方式。
等级制正式施行,关乎到各个方面,武器弹药也是一样。
劣迹过重者使用劣质枪,减少弹药基数,衣服穿挑选之后的破烂货,鞋子也是一样。
加大了优越感,促使所有人奋发图强,竞争在方方面面。
同时也是一种警醒的作用,让身怀劣迹者从骨子里意识到错误,而后从本质上去改变。
最主要的是安全问题,严防一些杀人畏罪潜逃者,他们毕竟有作案的前科,防范于未然必不可少。
而且便于链带式管理,以优等监管中等,中等严防下等,下等盯牢劣等。
战斗与设置潜伏哨时,劣等永远排在最前沿,也就是炮灰的角色。
练兵在分秒之间,考察于一言一行,链带式监督监管,从本质上甄别优劣,筛选优良人员。
如此同时,从基层养成一种习惯,监管范围意味着权限、职责与坚守的阵地,由小到大,逐渐晋升的培养模式。
在相互交叉的监管下,不可能弄虚作假,倘若是金子就有发光的时刻,除非是块废铁烂在旮旯里。
“嗡嗡”日机汹涌而来。(。)
梯次晋升,链式熬心。
杨关完善了练兵制度,及时通告双山沙依令实行,并秘密调遣一批精英前来援助。
毕竟腾龙抗日支队刚刚成立,成员几乎被国-军包揽,且数量与成分杂乱,难以管理。
主要是担心国-军在背地里活动,一旦形成秘密暗号,势必造成严重的影响。
轻则动摇建军的初衷,落下把柄被蒋光头拿捏,后果无法预估。
重则被彻底软禁,或是被查出亲共的名目,也有被国党统筹的危险。
防范于未然必不可少,同时询问双山沙上的近况,回电是一切稳步进展,物资储存越来越丰盛。
先遣队在陆地上坚持小打小闹,而在江水中则大展身手,斩获颇丰,令小鬼子很忌惮。
小鬼子屡次增兵围剿双山沙,也猜到队员们藏在地底下,只是无法彻底拔除。
为了剿灭几十个顽固的队员,小鬼子浪费了很多资源,渐渐地失去了耐心,放弃了。
大概是转移了进攻方向,算计着攻占淞沪全线,就不愁小小的双山沙不灭。
双山沙安然无忧,他的心情大好,正准备联络李浩仁询问近况,日机突然来袭。
三架日机由东方飞来,掩藏在霞光之中,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
飞行的速度很快,从头顶一闪而过,高度大约两千米,投下三枚航弹,“咻咻咻”向下旋转坠落。
航弹以斜弧线飞行降落,像鸟儿斜下滑翔,故而称为航弹。
近一人高的航弹,坠落在潘家寨议事厅旁边,炸出三团火柱,破坏了一大片墙壁。
火光乍现,不是毒气弹。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对毒气很忌惮,那些细菌杀人于无形,绝对的罪恶之物。
此刻,腾龙支队的成员在进行土工作业,大部分人窝在窑石洞中,仅剩下潜伏哨散落在外,无惧日机的轰炸。
杨关向来不设哨卡,唯独对潜伏哨很上心,觉得明哨容易被敌人抹杀,一旦失去哨卡的防范,对部队将造成无法预估的损伤。
而暗哨具有隐蔽性,既不暴露目标,又能有效的监视区域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明哨很被动,设置为明暗混合哨也有弊端,终究暴露了行迹,会给部队带来诸多隐患。
单一的暗哨则逆反了常态,变被动为主动,扼守一方,令来犯之敌防不胜防。
因此,他命令暗哨人员散落在绝对隐蔽之处,严密监视小鬼子的动向。
日机来犯也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很狡猾,飞行的高度与轨迹很刁钻,借助阳光掩藏行迹。
如此一来,阳光炫目,无法看清飞机,难以估摸高度与角度,狙击根本不可能。
这是在防备老子?他在心里问自己,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一贯嚣张的日机不可能如此谨慎,一定有问题。
初次在北方与日机遭遇,却是有备而来。
日机显然进行过针对性的策划,才制定出精妙的飞行角度。
小鬼子通报了资料,还是老对手真的来了?
杨关抱着重机枪,目视日机在头顶上嚣张了三个来回,全是借助阳光的遮蔽,巧妙的实施轰炸,令他产生疑虑。
九枚航弹轮炸,燃烧弹的火柱点燃了议事厅,于烈日下“噼里啪啦”的燃烧。
周围的木屋与窝棚也没有幸免,与大片树木在烈火中呻吟。
如此同时,日机用机枪弹扫射,掀起六路烟尘,溅起无数草蔓枝叶打着卷随风翻滚,留下无数半米深的坑槽。
仅仅三个来回,潘家寨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哥,潘家寨被日机毁了,你把它们打下来!”潘云凤气愤的说道,用鞭子抽打地面发泄。
唯一的栖居地毁于一旦,令她异常愤怒,驱散了心中的惧意。
“且,你以为是下饺子,一架日机相当于一个营级编制,说大话也不怕凉了牙齿。”殷珍躲在大石头后面反驳,面现嘲哄。
爆炸声惊天动地,她被吓得不轻,初次尝到战场上的残酷。
“你就是一只金丝麻雀,小狐狸,你吓成这样也不老实……”
“你是母老虎,乡巴佬,你以为日机是风筝……”
两女又扛上了,转瞬间吵得脸红脖子粗,波浪汹涌,渐渐淡忘了对日机的惧意。
杨关没有搭理她们,严密的监视天空,全神贯注,判断日机飞行轨迹的变化,不时的调整戒备姿态。
也许日机用航弹轰炸没有发现人迹,机枪扫射也不见半分动静,日机越发嚣张起来。
它们逐渐向北偏移航向,从不同的角度扫射潘家寨,对各个可疑的区域实施火力侦查。
日机依旧很谨慎,高度慢慢地下降,一千五百米,一千三,一千……
当日机降至五百米高度的时候,航向变为由北向南飞行,契合了山脉走向。
这一刻,日机的警惕性所剩无几,大大咧咧的用机枪扫射,火力侦查很凶猛,不过速度却减缓了很多。
大概是进行最后一次彻查,仔细观察潘家寨的情形,以便向上级作具体汇报,却迎来了末日。
杨关算准时机冲出掩体,双手联动,端起重机枪扣动了扳机,12.7毫米的子弹“哒哒哒”飙射而出。
身体被后坐力震得颤动不止,脚步连连回退。
子弹愤怒的冲出枪膛,划破了空气,带着橘红色的烟尾,飞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命中了日机。
一架日机临空爆炸,掀起一股冲天火柱,硝烟碎末横飞,一闪而逝,化为烟尘纷纷坠落。
第二架日机的左翼发动机爆碎,机身失衡,旋转式坠落,鬼子飞行员跳伞失败,与机身搅在一起,撞毁在树林中燃烧。
第三架日机比较幸运,机尾冒烟,飞机勉强可以飞行,但无法拉升,以斜线式滑行,鬼子飞行员跳伞成功,随风飘向西南。
“耶,哥,你好棒!”潘云凤高兴得手舞足蹈,并向呆若木鸡的殷珍示威,洋溢着一脸的笑容。
壮观的一幕,腾龙支队的成员全看见了,所有人的心思活跃起来。
“报告教官,山下的小鬼子正在调防……”先遣队员及时的汇报敌情。(。)
日机逞凶,战神耀空。
杨关长嘘一口气,会心的展颜一笑,遍体通泰,伸展双臂沐浴朝阳,愉悦了心神,活跃了体内每一份细胞因子。
先前日机有备而来,实施针对性的火力侦查,严重的挑衅潘家寨。
狡猾如狐,致使整个潘家寨在航弹中碎裂,在燃烧声吟,一片狼藉。
巨坑与弹坑密布,飘散着一股浓郁的火药气息,硝烟伴随烈火吞吐不定。
举目望去,原本很破旧的寨子变为一片废墟,残破不堪,焚毁一空。
当航弹爆炸,重机枪扫射脚下的土地,他的心海在沸腾燃烧,恨意逐渐滋杨。
这是小鬼子在仗势欺人,依仗工业发达,在中华大地肆意妄为,无止尽的蹂躏与践踏。
日机在挑衅、羞辱中华儿郎,为达到他们的浸略目的而兽性欺凌。
这种屈辱、需要战绩去洗刷,以牙还牙,乃至千百倍返还给小鬼子。
因此,杨关压抑着一颗爆炸式的心胸,沉寂、等待,窥视反击的时机,心灵是震颤的。
意识到战神的无奈,并不是万能的杀神,可以畅所欲为的杀戮浸略者,反而显得很渺小。
面对日机借助阳光而来,大肆轰炸,疯狂的扫射,彻底摧毁了潘家寨,看着心疼而又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的压力很大,在腾龙支队刚刚成立的档口,面对这种羞辱,倘若不能给予有效的反击,势必造成恶劣的影响,无法预估的后果。
毕竟队伍以国-军为主,成分繁杂,劣迹斑斑,派系抱团现象很普遍,宛如一锅大杂烩。
杨关追求完美,面对如此混乱的队伍,心里很反感,但又不能放弃这股抗日力量。
坚信人的潜力无限,只是欠缺相对性的诱发与挖掘,倘若训练方法得当,一定可以逆天改命。
因此没有放弃任何一人,但需要震慑力,以此慑服所有人,从而完全激发出众人的斗志。
做事与为人处世同理,分为浑噩、迷糊、虚假、伪善与真我人生,相互间的差别犹如天渊。
浑噩之人必定懒惰,贪欲享受,不知进取,且毫无斗志,只会给社会带来恶劣的反效应。
而真我人生会全身心的投入,用现有的生命力去奋斗拼搏,去开阔未来,充满了无穷尽的活力,感染带动着周边的所有人。
杨关在双山沙上实施以杀练兵的方式,实质上就是完全激发人体内潜在的斗志,使人在生死边缘奋斗。
唯有一颗不折不挠的心胸,一份永不言败的意志力,才能战胜自我,用智慧与技能歼敌。
在血腥中漫步,杀出一份理想未来。
然而,腾龙支队的情况不同,不可能实施以杀练兵的方式,但同样需要完全激发所有人的斗志,否则训练效果难以达到预估的目标。
因此难度很大,几乎无法办到。
特别是日军来犯,直接实施轰炸,用重机枪扫射,彻底摧毁了山寨,令人心动荡不宁。
所有人最直白的想法就是质疑,听闻战神狙击日机如下饺子,为什么任由小鬼子狂轰滥炸?
倘若给大家解释,日机借助阳光的遮掩实施袭击,所有人一定会认为是借口。
因为日机飞过头顶没有阳光的阻碍,所以无法取信于人。
狙击飞机的难度很高,源于速度太快,一闪而逝,子弹追击也只是擦伤,唯有正面迎击最为稳妥。
关乎高技术含量的狙击问题,单凭几句话无法令所有人理解,反而让人认为是敷衍了事。
结果最重要,这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心声。
因此,杨关至此关键时刻,压力山大,伴随日机的嚣张无限增长,遍体燃烧着一股恨意,升腾、再升腾……
无论是狙击穷凶极恶的日机,还是给腾龙支队一个鼓舞性的形象,皆需要歼敌予以证明。
航弹爆炸,心神跟着震颤,日机用重机枪扫射,宛如击打在身体上,钻心的疼痛。
忍耐,伺机而动,他不停的提醒自己。
潘云凤意识到反效应而急切,同时也产生出强烈的质疑,只因她不懂得狙杀的难度,以及日机的狡猾行径。
这一刻,她的心情异常纷扰,信任义兄的能力,也抱有一份担忧,还有对影响人心的忌惮,损失栖居地的伤怀等等。
这是一份善意,同时也是一份压力,重于万钧。
殷珍害怕了,遍体颤抖,脸色发白,躲在隐蔽处讥哄,实则是乱了方寸。
面对震天响的炸雷,冲天的火柱,她的思维赶不上趟,只希望早点结束这种煎熬。
因此才口出无状,也是质疑的表述,还抱有一份拿捏性的意味,没有那份能力也敢谎报军情,只需一份电报就可以让自己的名声扫地。
刚走出校园的学生娃,还是高官贵族的子女,把面子名声看得很重,在这里出尽了洋相,她有报复心理很正常。
正因如此,她的讥哄非同小可,像一把尖刀扎在胸膛之上,血淋淋的,痛彻心扉。
面对各种与时剧增的压力,杨关分秒处在煎熬之中,饱受着万般折磨,但咬碎了牙也要忍耐,为了证明而等待时机。
毕竟十六车物资不是小数目,小鬼子绝对不会弃之不顾。
还有上千人的山寨,目标也很大,设置眼线监视起来并不难。
大批的物资上山了,上千人滞留在山寨,没有发现离去的痕迹。
无论是物资,还是消灭抵抗组织,小鬼子都会全力以赴,实施围剿清理。
小鬼子围三缺一就是最好的证明,何况放弃也不是兽性种族的作风。
因此,他料定日机不会敷衍了事,至少在没有查清人员的迹象,以及火力侦察整个山巅,绝对不会轻易的撤走。
这不是赌博,而是理性分析,结果证明所料不差。
一朝爆发,人枪合一,容身于自然,双眸绽放出慢镜头,心算满负荷运转,枪响云霄,日机被一一歼灭。
一梭子子弹干掉了三架日机,史无前例,他扬眉吐气的笑了,很开心,发自肺腑。
以至于队员前来汇报敌情,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欢悦在朝阳之中,敞开心神畅享大自然。
庆祝胜利,向上苍汇报中华儿郎顶天立地,睥睨邪恶,傲世而立。(。)
霞光暖心,战绩安兵。
杨关傲立山巅巨石之上,沐浴朝霞,在遍体愉悦中宣告胜利,释放先前压抑心神的重压。
庆祝胜果,温故感触。
意识到自身只是一个普通人,仅仅比别人多杀了几个小鬼子,比较幸运机灵一些而已。
无形之中成为外人口中的战神,可惜那只是一个噱头,是问谁当得起神的称呼?
只是累人的虚名。
初尝重压,身感虚名害人不浅。
日机掩藏于金光之中,展开闪电式轰炸,疯狂的扫射,根本看不清楚,无法实施狙击。
然而,虚名被传得神乎其神,早已深入人心,已经形成一股崇拜的浪潮,且影响深远。
身处这种虚名浪潮之中,一旦无法击毁三架日机,一定会造成难以预估的影响。
轻则使刚成立的腾龙支队离心离德,战心溃散,军魂将无法凝聚,从此沉沦,乃至分崩离弃。
重则牵连到全国的抗战士气,在人民群众心目中蒙上一层阴影,甚至掀起辱骂的浪潮。
倘若再被小鬼子渲染造谣,势必带来一场消极抵抗的浪潮。
因此,他明知道无法狙击狡猾的日机,心神内全是苦水,但咬紧牙关支撑,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行也要行,我一定可以击落日机。”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打肿了脸充胖子,也许只是一个心理安慰,仅此而已。
倘若日机不改变飞行轨迹,击落它们根本不可能办到。
面对掩藏于金光灿烂之中的日机,他唯有在心中叹息,太刺眼,不可能狙击日机。
等待的时刻最难熬,宛如万蚁噬心,煎熬于分秒之中,很漫长,缓慢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度秒如年,急火焚身,焦躁了心神,如惊涛一般激荡着心墙,冲刷着意志之力。
纵然心中对日机与局势有所分析,但依旧被时间煎熬得心力憔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扮酷,这也是虚名带来的必修课,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为外物所惊。
为了抗战大业不受影响,以及快速的培养人才,也为了理念奋斗的目标,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同时也无法逃避,唯有迎刃而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既然日机狡猾如狐,掩盖了狙击的视线,那就待机而动,只待一朝的爆发而养精蓄锐、忍。
在这期间,他也很懊恼、郁闷,冥冥之中明白了一个道理,眼狙是视觉狙杀,心狙则是人枪合一的体现,应该还有更高一层的境界。
魂狙,以意志神魂之力牵引的狙击,应该可以随心所欲,折向变换狙击目标。
这是懊恼之中的启发,福临心至的领悟。
因金灿灿的光芒阻碍了视觉,难以锁定日机,无法估计距离、角度、速度等一切负面因素。
处在心狙的境界,不用瞄准就可以射击,但是依旧无法脱离视觉感观。
不过每次狙击的消耗很大,来自全身心的削减,包全了神智、精力、体力等等一切。
初步估计,在身体全盛的状态下,最多可以狙杀三百次,超过限定数额身体状况堪忧。
每开一枪都是全身心与枪协作的结晶,扣动扳机的瞬间、宛如变成为弹头的眼睛与灵魂。
正因消耗过大,犹如神助的感触,才显现出超凡的狙杀能力。
由此可见,魂狙是存在的,那应该是全身精力的集合,形成一股牵引之力阻杀目标。
估计不需要眼睛也可以实施狙击,进入一种很奇妙的境界,灰色的感知世界。
心狙每一次狙击,体内的精气神都会汇聚一线,由双眸绽放目标的慢动作,同时放大目标,从而轻易的推算出狙击数据。
那一刻,视觉内全是灰色的景象,天上地下,树木山川皆是灰色,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在煎熬之中的收获,也是高度戒备的感悟,重压之下的回馈。
苦尽甘来。
时机伴随而来,日机贪得无厌入套了。
端起枪扫射了一梭子,一串子弹干掉了三架日机,这是苦难之后的彩虹,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赢得一身愉悦,胜在心神之中激荡。
值得铭记的一刻,也是反思成长的一课,刻骨铭心。
杨关不在乎战神这一噱头,但关乎抗战士气,影响腾龙支队的成长,令他无法坐视与安心。
不在乎虚名,但不能在腾龙支队刚建立的时候摔跟头,否则培养人才无法实现,先前的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此刻,他旋转在巨石之上,沐浴在朝霞之中,心神内激荡不宁,五味杂陈,喜悦仅仅占据一部分。
意识到幸运星的降临,下次会如何?
倘若日机携带毒气弹而来,又当如何?
…………
朝霞汇入金芒,碧空万里,云淡风轻,蔚蓝无际而浩瀚。
和谐艳阳天,祥宁漫大地。
然而,和谐祥宁之下并不太平,潘家寨已在炮火下化为废墟,数座山峰在焚烧中哀鸣,于硝烟中颤抖。
山林灌木折损无数,成片燃烧,火光吞吐,山巅骤然增温。
沙土地坑洼不平,焦黑点缀,组成一幅地狱入住人间的景象。
举目眺望,漫山不复往日的模样,伤痕累累,一片狼藉。
潘云凤停息了笑颜,一脸伤怀,带着一份恨意巡视栖身数年的山峦,内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听说过小鬼子的厉害,以为是吹嘘浮夸之语,当亲眼见证之后,才知道战争的可怕。
家园毁于顷刻之间,暴力的场面令人心悸。
而殷珍的表现更不堪,遍体颤抖,依坐在树下,双目呆滞,整个人软绵绵的。
痴呆般的看着燃烧的焰火,估计还在回想燃烧弹爆炸的一幕。
那一声轰然爆炸,震颤了大地,惊惧了心神,火柱冲天而起,能有十数米高,一闪而落,向四周爆裂燃烧。
火焰四散而开,转瞬间覆盖数米,乃至十余米方圆,但凡沾染火油即刻燃烧,无论树木还是山石。
犹如地狱之火,燃烧出焦黑的物质。
人身置于其中无法幸免,她被彻底吓坏了。
山下的小鬼子正在调度,挖壕沟,占领制高点,竖立电线杆,建立指挥部,很忙碌。
这才是囚笼的架势,看来三架日机只是试探……
“咻咻……”小鬼子的远程炮火宣泄而来。(。)
火弹盛开,心胆怒放。
杨关对燃烧弹知之甚深,一旦被火油溅射在身,火势见风就长,很难扑灭。
火油异常顽劣,沾染在身就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救护不及时,会被活活烧死。
而且伤口难以愈合,炙伤层面广,直接造成皮肉大面积坏死,乃至烧透身体。
处身在沙土地上,易于扑灭顽劣的火油,在地上打滚,再由队友帮忙以沙土掩盖,性命无忧。
若是身处低矮的树林灌木丛中,一旦被燃烧弹包围,几乎没有活路,无法救护。
因此,小鬼子很歹毒,直接投掷燃烧弹攻击,以此来焚烧潘家寨,迫使腾龙支队显形。
日机仅仅投掷十数枚燃烧弹,致使十余个山头变成火海,“噼里啪啦”烧成一股声浪。
两位美女初遇地狱式的烈火,心神震荡很正常。
杨关此刻才细观焚烧的境况,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恨小鬼子存心不良,正想安慰两女,突闻“咻咻”之音。
“不好,你们赶紧撤回窑洞,快。”杨关挥手招呼两女,一脸焦急。
两女还没有回过神来,疑惑的看过来,像傻子没有思维一样,直愣愣的。
这时,一发炮弹的声音刺耳,袭击目标大概是两女站立之地,情形万分危急。
喊话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双脚猛然发力蹬地,他的身形爆射而出,临近潘云凤的身边,伸手拦腰一抱,就地滚向一旁。
一发炮弹坠落,“轰”的一声爆炸而开,火油漫天溅射,飞洒四周,漫天花雨般燃烧。
炸点距离站立之地不足一米,若非救护及时,此时的潘云凤已经变成火人。
两人折向变换滚于一旁,依仗一块凸石躲过了一劫。
“啊…”殷珍痴傻的尖叫起来,所幸蹲坐在树下,火油溅在她的头顶上方,大约半米处的树干上燃烧。
“闭嘴,这是第一轮试射,下一轮是集群炮击,你若是不想死就赶紧跑。”杨关爆吼出声,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哥,我留下来,你教我躲避炮弹!”潘云凤严肃的说道,娇躯颤抖,脸色发白,但双眸透着坚毅。
“啊,我、我的脚麻了,呜呜…”殷珍哭诉,脸色白得吓人,全身抽筋,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一刻,她才知道蛇窟训练的良苦用心,昨晚经历过一次惊吓,心里对可恶的男人诅咒不断,此刻却祈盼得到他的怜悯。
先前见过航弹的火柱,比现在的炮弹强很多倍,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不过,当火油飞射而来的时候,她彻底吓傻了,瞬间失去了机动能力。
害怕得死去活来,心神却无比清醒,瞬间明白了很多,也懊悔不失。
实践出真知,火海之内长知识。
杨关伸出左手抓住义妹的右手,侧头给了放心的眼神,拉着她起步奔向殷珍。
时间不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疾步奔至近前,一把抄起殷珍就跑,起步奔行不到五步,身后的空中“咻咻”声如潮。
“你听清楚了,要保持沉寂的心态,眼观六路奔行,记下藏身的掩体,但耳力一定要放在空中。”杨关言传身教。
刺耳之音响于左面,左手牵引义妹跟随,脚步向右急闪,起落间藏于一颗树木的右侧。
尚未完全躲避,燃烧弹爆裂而开,焰火四射而开,火雨漫天,树木“噼里啪啦”的焚烧起来。
如此同时,周围焰火成群,火浪汹涌,致使空气混浊刺鼻,焦烟弥漫,温度骤然剧增。
满目火焰焚烧,树枝火雨纷纷坠落。
行走其间危机四伏。
潘云凤有过悲惨的经历,心性沉稳,与义兄在火浪之中漫步,再经刻意的提点,迅速成长。
只要坚守一颗处世不惊之心,保持思路灵敏,身手灵活,在眼力与耳力的协作下,活命不是很难。
燃烧弹爆炸覆盖面较广,促使小鬼子的炮击比较稀少,独有的一大弊病。
只要保持行走在山石与树木稠密之地,躲避燃烧弹并不难,反之就很危险。
看似异常可怕,火势凶猛,一旦沾染非死即伤,令人心生畏惧。
不过只要掌握其特性,拥有良好的心态,躲避燃烧弹很轻松。
“咯咯,哥,我学会了。”潘云凤嘻嘻哈哈的娇笑,灵巧的闪挪在树木之间。
稠密的树林阻隔了燃烧弹,使其在树木中端爆炸燃烧,只需避开坠落的火雨即可。
山石中规避燃烧弹需要灵敏是身手,在辨别清楚弹着点的情况下,快捷的避于反切面,同样不会受到伤害。
观看潘云凤笑闹山林,殷珍泪眼婆娑,暗恨身体不争气,像一根木头被人抱在身侧。
意识到差距、委屈、羞愤、惧怕、后悔等等一切情绪汇于脑海,煎熬在分秒之间。
曾经是校园的翘楚,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言行与美貌,一直保持着别人仰望的高度。
鹤立鸡众,养成为俯瞰之姿。
虽然她没有被染上高傲的脾性,但是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触。
一朝从高空摔在地上,身心皆痛。
跌碎了一切,彻痛了心扉,流下心酸的泪水。
学富五车,在战争面前一文不值,理论知识在炮火面前化为乌有,唯有惊恐相伴。
那是来自骨髓灵魂的惧怕,拥有无法抗拒的魔力,驱散了原本掌握的一切能力,变成木头人。
心想一天高,命值一纸薄。
这是她的切身感受,面对地狱般的战争,思维与言行只是个笑话,知识与身份碎如齑粉飘散。
一直嘲哄别人冷酷无情,并试图俘获其心,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心态,他是对的,唯有拥有一颗处世不惊之心,才能在战争中求生存,否则皆是虚妄。
心思灵透,她悟透了很多,也知道如何规避燃烧弹,但身体任然不听使唤。
这就是战争恐惧症,心态不稳的表现?
此刻该庆幸还是悲哀,为什么……
“站好,距离窑洞只有五十米,你的死活自己把握,老子的兵没有吓死的。”杨关大声喝斥,一脸的怒气。
思绪被打断,惊恐再度升腾……(。)
炮火淬心,冷酷练兵。
紫阳普照,彤云翔空,游荡蔚蓝,构筑出一副和谐而升腾的景象,引人入胜。
祥和之天,金光庆贺,沐浴其中暖洋洋,舒心而惬意。
蒸蒸日上,普天下生机盎然,唯独一处例外。
地处平型关以北,广灵县南端,近十余座山峰上空硝烟缭绕,火光与日争辉。
远观山巅火势汹涌,无数树木在火浪之中声吟,清风吹拂,气浪催发,火雨漫天乱舞。
白日焰火,撑开万道金芒,闪耀吞吐不定,妖娆上云霄,火势在惊天动地中激荡。
渐进山峦火海之中,闷雷声滚滚如潮,燃烧弹在漫山中咆哮,宣泄出汹涌的火浪。
树木焚烧于顷刻之间,漫山圣诞庆典。
灌木助威,火势随风起波浪,掀翻了树木,荡起一片火雨惊涛。
而涛浪之中荡漾着几艘孤舟,在惊险中摇曳,不时的躲避着汹涌的惊涛。
杨关放下娇滴滴的钦差,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转瞬间消失在火浪之中。
跟随在身侧的潘云凤满面忧虑,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她若是死了,国党一定会追究罪责,腾龙支队会受到牵连,这样做行吗?”
“你以为我想啊?人唯有在绝境之中才能爆发出潜能,从而彻底脱变,我训练的队伍内杜绝依赖思想。”杨关严肃的解释。
“哎,她死了不是好事,但倘若把她训练出来,一定会成为一大隐患。”潘云凤幽幽说道,一脸无奈。
“我看未必,她绝对死不了,以后你专门教导她。”杨关邪笑着说道,很自信。
“啊,哥的意思是要感化她?”潘云凤很惊异,随即担忧的说道:“我担心会养虎为患,那小妮子太聪明,何况她还是党国的死忠。”
“你想多了,她只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身受家庭与环境的影响,依我之见,她还没有完全定性。”杨关说道。
两人边走边说,几个起落间消失在火树林中,片刻后悄然的潜回,掩藏在一块凸石之后观看。
山林斜坡上,燃烧弹“咻咻”飞射,坠落在地上爆炸,火光漫天而开,夹杂着燃烧的泥土。
火雨在半空中乱舞,无常形,无常态,肆意溅射而开,宛如天火织网,笼罩了整个天幕。
火海摇曳如波,升腾而妖娆,温度成直线上升,三十、三十五、四十……
砂石滚烫,似烙铁一般;树木倒塌,溅起火红色的炙炭横飞;灌木化为火雨随着劲风飞舞。
置身于火的世界之中,殷珍吓傻了,脸色煞白,在火光中渗出冷汗,双眸无限怒放。
恨吗?她说不上来,似恨带怨,欲怒又惊,想喊却无法发出声音,仿若失去了声带,遍体惊颤。
恨,恨那无情的男人,视如花似玉的自己如无物,被他冷血的抛弃在火海之中。
你多走五十米不行吗?在你的脚下转瞬即到,但偏偏被你弃之不顾,为什么?
本小姐被人遗弃了,如同草芥、器物、垃圾丢掷一旁,任凭天火焚毁一空?
难道是政见不同,阻碍了他的原则,威胁到他的根本,以至于被报复?
刽子手,冷血动物,麻木不仁,你算什么英雄,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混蛋、该死……
恨小鬼子的畜生行径,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制造了这场恐怖的天火。
恨党国内部糜烂不堪,不知检点,致使国民怨声载道,令有志之士敬而远之。
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别人都可以做到,凭什么自己就做不到?
恨自己是女儿身,生错了人家,违背意愿成为赔笑侍奉的丫头。
恨这个世界……
怨,怨天尤人,心海内全是苦楚,面对死亡,喊天不应,叫地不灵,自己才十九岁,凭什么死在这荒山野林?
火红映照,火浪汹涌,温度骤然升腾,至高不下。
身体外表冷汗淋漓,颤抖得越发剧烈。
双眸因恐惧而极力怒张,眼前的火花转为灰色,有种致盲的感触。
这时,一颗火树倾倒下来,映照在她的眼神中亮闪闪,急剧增大,激发出临死前的恐慌。
身体上的颤抖加剧,抖动起来,随即瞬间停止不动。
也许到了一个极致,或许因惧怕过度而遗忘了一切,才出现逆反常态的现象。
不过却激发出一股气势,冲开了闭塞的咽喉,张嘴“啊”的一声惊叫。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只觉得怒气溢满了身心,脑海内回荡着“我不想死”的宣言,她的身体骤然向下坡滚去。
火树“呼”的一声倒下,“哗啦啦”一片碎响,摔倒在她的身侧,火势“烘”烧起来。
惊惧的双眸瞥了一眼,遍体冷汗崩流,顾不得再多看一眼,手脚并用,连滚带爬逃向窑洞。
矜持、形象、高贵等等一切丢丧在九霄云外,唯求活命而不计狼狈。
这一刻,她才领略到真正的战争,体会到一丝死亡的滋味,从而感悟到生命的可贵。
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一切变得缥缈,也不再重要,几乎与任何事物不沾边,只有唯一的“活”字傍身,纯洁的本能欲望。
在“活”命面前,追名逐利,奢华攀贵,高低贵贱,名誉面子等等一切皆是虚妄。
殷珍表面无喜无悲,心海内却是一片混乱,跌跌碰碰的逃命,只为活命而奔走。
忽然,身后响起刺耳的声音,她记得那个男人说过,这是炮弹飞来的声息。
没有犹豫,身体向右侧急转,双脚连蹬,双手拉扯几块坚硬的凸石,快速的逃避。
衣服被火树划破、烧烂,双手血淋淋的……
“咻”的一声破空响动,一发炮弹从她的身畔飞过,几乎与她的头部平行,距离不到一米。
带着一股炙热的浪潮,飞下山坡,在十数米外轰然爆开。
惊骇莫名,跑错了方位,她颤抖着身体继续前进,带着恐慌逃入窑洞之中。
无数人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皆露出惊悸而惶恐的面目。
“哥,你怎么知道她死不了?”潘云凤心惊肉跳的询问。
“她很理智,只要她战胜心目中的依赖思维,逃命并不难,像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欠缺的只是风霜磨砺。”杨关解释。(。)
温室之魁,火海入围。
杨关很无奈,内心并不愿意如此狠厉的训练,但为了腾龙支队的未来,树立榜样必不可少。
主要是建立起狠辣练兵的姿态,让冷酷无情传扬大江南北。
以冷酷立世,用铁血无情打造氛围,恐吓小人,建立孤傲。
以此警告某些不怀好意之人,老子练兵皆是往死里训,谁敢招惹老子就来试试斤两。
而蒋光头是最大的威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派遣殷珍与一大批国-军伴驾,意图昭彰。
殷珍撞到了枪口上,倘若对她宽容大度,必定带来隐患,而强化训练她益处多多。
打击她心中的侥幸,遏制其从中作梗,避免她挑起无谓的事端,同时以她来警告蒋光头。
如此同时,辣手摧花式的训练她,可以给腾龙支队带来震慑,以此为榜样,试问谁还会认怂?
殷珍身为国-军上尉,又是蒋光头的钦差,可谓是一尊美丽的神,招惹不起。
所有人心中有数,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上峰可以凭心情杀人,因而避之唯恐不及。
但杨关不畏强权,无视钦差,不计女流,忽略蒋光头的态度,以冷血无情的方式训练。
以死亡模式逼出潜力,史无前例的训练方法。
至身于绝地中求生,生死系于一线之间。
处身绝境之中生不如死,倘若不爆发潜力,唯有一死,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
唯有奋起而战,战胜禁锢自我的枷锁,闯出一片新天地。
活于战乱之中、很难、很难!
这一刻,所有人初次体会到活着的真意,比死困难得多,所要付出的努力更多、没有止境。
“你们看着干什么?所有人开始训练,小鬼子无偿的奉献炮弹,你们好意思拒绝吗?”杨关走下山坡,大声宣布开训命令。
“哥,这样能行吗?”潘云凤紧皱眉头,担忧的询问。
“老子不需要孬兵,你们没有未来,倘若在战火中保住了小命,或许可以幻想一下。”杨关大声说道,没有直接回复义妹的提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数名先遣队员领命,催促所有人踏足火海。
殷珍也许意会到深意,随手抓起两个馒头,一壶凉白开,边吃边走向火海。
或许只是在赌气,证明她自己能行,不比任何人差。
竟然无视双手上流血的伤口,也不在意肮脏,抓着馒头合着焦黑与血液进食。
不皱眉头,只为生存,好一个要强的女子。
所有人的心被震惊了,就在刚才见证过那份惧怕到骨髓的恐惧,此刻却漫步火海,惊醒了人心。
无形之中形成一股斗志,致使猥猥艾艾之人昂起头来,无颜示弱,也不甘心输给一个女流。
人的攀比心很高,来自世俗习性的熏陶,也是渴望美好的一份贪欲。
好比没有钱寸步难行一样,使人自幼养成了索取的习***慕虚荣,幻想一步登天。
索取美好的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
攀比别人的好,超越是目标,践踏是理想,豪夺之事也不新鲜。
这是一种贪欲心理,且根深蒂固,几乎没有人可以逃脱贪欲的束缚。
相反,所有人厌恶比人矮一截,低一等,输一筹,乃至被践踏、欺凌……
奴役制蔓延在中华大地,还没有完全根除,这是一根刺卡在劳苦大众的心喉之上。
革命闹了无数年,早已深入人心,掀起了一个超越的浪潮。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心是浮躁的,纷乱、无序、疯狂、无助等等繁杂的集合演绎。
最主要是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像一条枷锁萦绕在中华男人的心神之中。
一句老古话证明一切,那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女人只配在家里相夫教子,做饭洗衣,就连上桌吃饭的席位都没有,唯有躲在厨房内吃残羹剩饭。
这份礼教延续至今,盛行在中华大地上。
因此,殷珍的行为刺激了所有男人的神经,激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不就是躲避弹片威力不强的炮弹吗?
老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娘们?
于是乎,腾龙支队沸腾了,所有人在各自教官的叮嘱下踏入火海,迎接炮火的洗礼。
特训正式拉上日程,众人在火海中摸爬滚打,很狼狈,但斗志昂扬,没有人退缩一步。
向心之力诞生,练兵掀起一股声浪。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战魂在山间回荡,与火海共舞,响彻山巅,宣泄出一股无匹的战意。
这是在向小鬼子示威,声浪在山峦之中回荡,悠久连绵,传递到远方。
小鬼子也不是聋子,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加大了燃烧弹的密度,如雨般泼洒下来。
腾龙支队的训练没有因此而停息,反而加大了呐喊的力度,以此来抗拒心中仅剩的一丝恐惧。
有人躲避不及遍体着火,先遣队员用湿透的衣服将其包裹扑灭。
不少人被烧伤,划破了肌肤,先遣队员麻利而又熟练进行包扎,而后继续参加训练。
无情之中有关爱,严酷的制度,但一视同仁。
所有人感到身体内暖暖的,眼神泛潮,心神酸酸的。
意识到这是教官的一片良苦用心,倘若不克服与战胜困难将无脸见人。
这一刻,战魂之音骤然增高,吼出了激情,汇集成一股洪流直上九霄,掩盖了炮火的声浪。
小鬼子不甘示弱,再次加大了炮击的密度。
无形之中形成为一场竞赛,工业炮火与人心战魂的比拼,你来我往,越演越烈。
山峦为南北走向,窑洞处在一座山峰的西边斜坡,坡度接近七十,很滑,也很险峻。
北方有山峰阻挡,南方小山连绵,一直连接至平型关,西方为山峦区域,一望无际。
仅剩下东方的丘陵地带比较开阔,也是小鬼子唯一架设炮阵地的方向。
因此,炮火无法威胁到窑洞的安全,炮弹顺着山坡、相隔一米至十米的距离飞落谷底。
而腾龙支队就在谷底内训练,关键时刻可以退避山坡边上,炮弹无法波及。
这时,炮弹发声异常,明显与先前不同。
“全体回避,这时榴弹炮…”杨关大声喊道。(。)
斗志昂扬,战魂冲霄。
杨关的耳膜灵敏,及时捕捉到炮弹破空的声音异常,喝令所有人躲避。
小鬼子的报复心理十足,使用燃烧弹轰炸了一个多小时,意图烧死所有人,但消耗也很惊人。
这期间,腾龙支队人人斗志高昂,战意升腾,对燃烧弹做近距离的接触,胆魄渐长,战魂飘上了九霄。
成长斐然,全都来自小鬼子的无偿贡献,用实弹喂养,成效渐渐增长。
所有人不再惧怕炸雷,张着嘴呐喊战魂之歌,避免被炮弹震伤,逐渐战胜了畏惧心理。
各山头上的暗哨也在训练,同样在炮火中漫步,只是比较寂静与隐蔽,皆在心里呐喊战魂之歌。
不过此时的潘家寨被彻底整容,所有的树木与可燃烧之物,皆被焚烧一空。
举目望去,满目皆是漆黑与炙红色,焦土、硝烟伴随沙尘乱舞空中,一片废墟。
紫阳映照,金芒下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天阔无际,此刻却蒙上一层灰暗的纱帐,蔚蓝色被完全遮蔽。
“你小心点,一定要伏低身形,不停的更换弹坑躲避炮击。”杨关大声提醒。
潘云凤连连点头,一脸凝重,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严肃的爬伏在西侧的斜坡上观察。
也许小鬼子被战魂之歌激怒,使用榴弹炮轮炸群山,由东方飞来,宛如一片氤氲吹来。
炮弹覆盖之下震颤了山峦,使人平地抖动三寸高,身下整个山巅在眼前摇曳,不停的颤抖。
惊雷滚滚,声浪彻响了天空,炸得耳膜生疼,“嗡嗡”作响,耳鸣连绵不绝。
脑海内刺痛难忍,像万蚁噬心一般,致使遍体惊颤,一阵阵的抽筋。
双目中显现出一片砂石潮浪,铺天盖地,横飞溅射,几乎遮掩了整个天幕。
弹片旋飞,掩藏在砂石之中乱舞,掀起“咻咻”浪潮之音。
侧头观看,义妹的心态保持的很好,仅仅只是紧张,露出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
借助微弱之光,发现谷底不少人面无人色,恐慌再度袭浸众人的心灵,不过还算稳定。
暂时没有出现乱串之人,以及吓得惊叫与埋头钻地的现象。
几名先遣队员在一旁大声督促,并演示躲避的窍门,不失时机的实施教学。
腾龙支队进展势头不错,他会心的笑了,示意潘云凤注意观察,身形一闪滚入一个新弹坑之中。
随着小鬼子的炮击而变换位置,始终保持掩藏在新弹坑之中,尽最大努力贴近地面。
如此同时,耳膜探听炮弹飞行的轨迹,判断出临身的距离,便于及时隐蔽与寻找弹坑。
炮火轮炸,沙尘飞舞,迷茫了视界,双眸的视线很有限。
因此,必须全神贯注,高度戒备,随时预备着调整躲避的位置,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潘云凤学得很快,身形在各个弹坑之中翻滚穿梭,逐渐适应了弹片旋飞的场景。
这是在死亡之中漫步,在死神眼前跳舞,划伤不稀奇,伤残也在毫厘之间,玩心跳。
属于独特的艺术,仅配在战争之中拥有。
“你就在这里练习,不要过于强求,你还是欠缺心态的磨砺,多用五感去领悟,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杨关叮嘱了一声。
没有征求义妹的意见就离开了,向东边山巅潜去。
不想义妹养成依赖思想,让她自己经受苦难,成长会快很多。
依赖由来已久,源自娘胎就已经开始养成,滞留在羊水温泉之中,畅享呵护的感观。
出生时愈发明显,饥饿有奶吃,睡觉有催眠曲,不高兴了喊一嗓子,立马就有故事与蜜语相伴。
牙牙学语有人教,跌碰走路有人扶,一路被呵护成长,依赖思维早已深入骨髓。
然而,在战火之中,一丝疏忽即可致命,因此依赖不属于战场,唯有自我把握生死。
无情的离去,牵挂在心中荡漾,泛起一股酸楚,湿润了眼帘。
情感是复杂的,他打心眼里不希望义妹出事,但又不得不离开。
为了她更好的活着,以完美之身迎接美好的未来,就必须帮她磨砺出锋芒,以此斩断一切威胁。
真正的情感驻留在心间酝酿。
那是掩藏在心神中的触动,思念时可以搜寻的印痕,泛起时湿润眼帘的情愫。
这是独有的铁血柔情,助长人生经验、帮扶快速成长的情谊。
不可阐述与表达的关爱!
包揽心酸与一切误解,只愿她人可以腾飞。
真情源于一颗诚心,一心付出不求回报的爱怜!
但愿你可以理解,我永远的妹妹!
杨关没有回头,闪挪间消失在远方,也没有再回转监看,他临走时感觉到义妹并不孤单。
因为他发觉殷珍接近了山巅,来意很明显,证明她不比别人差,所以安心的走开。
两女政见不同,无法融洽,见面就激斗不休,但又很理智,见好就收,懂得分寸与轻重。
让这样的组合待在一起,只会攀比高峰,竞争、更上一层楼,良性角逐的搭配。
不过,殷珍坚忍不拔,历经死劫也不退缩半步,证明她的意志力超人一等,展露出校园翘楚的风骨。
同时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她太优秀、聪慧、睿智,占全了一切优点,以后还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她?
逼迫她在火海中爆发潜力,以各种方式训练她,处处算计她做标兵,且冷酷相向。
可是女人最记仇,在她堪比海底针的心里会怎么想、如何做?
倘若把她训成国党的死忠,后果将难以预料。
恨,这玩意比女人更上头,一旦沾染成长,必定锲而不舍。
自身就是例子,从南方飞临北方,辗转千余里,一部分原因就是报仇,这就是恨意的延伸。
你不该蹚这摊浑水,以你做标兵会恨我吗?
小鬼子太猖狂,依仗工业火炮耀武扬威,致使潘家寨沦为废墟,还在继续用炮弹蹂躏山川。
中华大地在炮火中颤抖,这就是一种羞辱。
杨关不能坐视不理,心里盘算着反击,就必须掌握小鬼子的情报,才冒险与外界沟通。
“独臂武士与跛腿鬼子,在军官的拥簇……”旗语消息传递。(。)
铁血情怀,刚毅处世。
杨关身为凡人之躯,逃不脱七情六欲的困扰,但表现得与常人不同,意在用诚心处世。
心诚则达,不求回报。
这是他追求的理念,不求回馈,坚信以心换心的原则,认为好心好意不可能被永远埋没。
以冷血无情的方式训练人才,出自一片救护之心,被所有人暂时误解也在意料之中。
腾龙支队全体人员训练的热火朝天,表面上看蒸蒸日上,一片阳光。
实质上所有人的内心并不稳定,源于自我人生观念所影响。
信念可以让人无所畏惧,但习性却可以扭曲人心。
习性如山,养成难移的本性。
而战争之中的人心,以及思维模式更为复杂,随时都在变化,无常形、无常态。
铁血手段也只能约束言行,无法管束众人活跃的思维。
不过以成效事实来证明,用战果加以渲染,他相信可以凝聚人心,从而打造出一股精锐的抗日力量。
对潘云凤的教导尤为上心,他从这位义妹的身上看透了很多世事,也被那份舍身为人的信义而动容。
这毕竟是战乱年代,有钱有势之人避之不及,逃难之人也不全是善类,良莠不齐,私欲糜烂。
身处这等恶劣的环境,义妹自己都难以保全,但维护了上千人的安危。
危难之中见人心,这份信义值得敬佩。
敢爱敢恨,舍生取义,在结义之前险些丧命,她坚守的信义超越了自身的生命。
秀外慧中,一直为自己着想,不计个人安危,若是有一位亲妹妹,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信义可以坚守,但愿你不要太执着。
战火无情,适者生存。
哥把关爱藏在心中,更冷血,希望你可以理解哥的良苦用心。
千万不要出事……
杨关踩踏着炮火的节点,身形闪挪不定,思维内全是感触,惆怅了心神。
苏醒之时面临悲痛,沦为一只孤鹰,心神太孤寂。
初恋令身心感怀,一生不忘的珍藏,也是孤寂的调剂品。
情爱是痴迷的港湾,心神的家园,驰骋自我的放纵之地,用一生去维护的圣地。
可惜都远离自己而去,令身心伤痕累累,无限的怀恋,心神皆疲,憔悴而自卑。
然而,上天是仁慈的,送来了一位贴心的妹妹,这是一份重礼,胜过绝世魁宝。
本该悉心的呵护她,但被该死的战争打破了憧憬,只能以冷血的方式去训练她。
狠心的磨砺义妹,置于死地之中求生存,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将会死于非命。
杨关的心神很触动,身心皆痛,无法安心,纷扰了思绪,泪水迷糊了双眼,为潘云凤的安危而忧心。
炮声震天,惊雷声滚滚如潮,天地间仅剩下炸响,令耳膜“嗡嗡”作响。
砂石向空中激射,降落时再被气劲冲击,撞击出一片砂石弥漫的世界。
紫阳高挂,万道金芒普照大地。
在沙尘雾帐中仅透射几丝微弱的光芒,视界极度有限,极目细观不过三米的景物。
依仗五感的灵敏,他哈着腰,矫健的接近外围暗哨,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小鬼子的炮火轮炸山巅,致使沙尘漫天飞扬,由山顶向四周扩撒。
沙尘像瀑布般倾泻,如流沙潮浪般袭转而下,使得外围半山坡一片迷瘴。
杨关快速的滑下山坡,在一块凸石畔驻足,迅速钻入旁边的一丛灌木之中。
就地坐下,依靠在凸石上,耳畔传来了队员的汇报,才了解情况不乐观。
此地架设了一台高精度观测仪,属于炮阵地瞭望设备,可以测高、测速与望远,很实用。
通过它观察敌情,以及查看田大壮用旗语汇报的信息。
大壮率领小分队潜出,行至西方山林之中,发现日机轰炸潘家寨,集体做了一回观众。
小分队看得心急火燎,以为山上的人彻底完了,就算不死光也所剩无几。
当三架日机坠落时,小分队惊呆了,在大壮的催促下才苏醒过来,并抓捕了鬼子飞行员。
鬼子飞行员被东南风吹到山林之中,被小分队抓住算是一份意外的收获。
这家伙一开始很硬气,什么也不说,高傲的提出要求,什么日内瓦、人权等等。
飞行员属于高级军种,无论待遇还是训练养成,都要比其他军种高一等。
同时拥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出自富裕之家,甚至是关系兵,养尊处优的职业。
大壮直接实施严刑拷问,鬼子飞行员很快就崩溃了心神,如实的供出了一切情报。
不过情况不乐观,南方的老对手联袂而来。
川本三郎,那个鬼子狙击手来了,没想到他跌入江水之中没有死。
那一夜偷渡,迎上一场遭遇战,损毁了恩师的结晶,两把狙击枪毁于一旦。
小鬼子狙击手大腿受伤,落入阴冷的江中,又是漆黑的夜晚,他竟然没有死。
如此看来,殷志用狙击枪背囊抵御炮弹,他自身应该没有多少损伤,这个该死的败类一定还活着。
松本仁川,武士道高手也来了,他已经失去了左臂,战力一定有所降低。
这家伙不可小觑,那一夜在水中大战,若非自己拥有巨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击伤他,后果难以预料。
忍耐力超乎想象,刀法精湛,他此次前来一定有所防备,难道战力有增无减?
日-本皇族成员之一,自己杀死了他的亲兄弟,并冒充身份炸沉了航母,仇恨算是结下了。
不对,他的刀法与爱妻家承的类似,莫非就是他在从中捣鬼,致使爱妻不辞而别?
一定有关联,看来自己又多了一项任务。
吉野小鬼子,以及小迟义男这些小角色也来了,看来小鬼子是有备而来。
大壮获得情报没有及时传达,而是潜进敌营核实之后,再做出具体的汇报。
同时发现了异常的情况,小鬼子存心不良,暗中埋伏了兵力,分布在潘家寨山峦周围。
主要是穿着打扮不一样,头盔在太阳底下不反光,全身披上一层像树叶一样的衣服。
这种小鬼子行动敏捷,从来都不用言语交流,直接使用手语,距离远就用旗语交流。
“教官,小鬼子开始进攻了。”队员报告敌情。(。)
冤家聚头,恶鬼缠身。
杨关获悉大壮具体的汇报,心生忧虑,感觉小鬼子是针对性的行动。
老对手联袂而来,必定做足了准备,把自己了解得通透彻底,再实施行动。
先前用三架日机只是试探,纯粹的探路石,以此确定自己是否待在山上。
日机坠落,而且是三架一起被击落,彻底暴露了身份,迎来了燃烧弹的光顾。
这是再次相会的见面礼,旨在消灭有生力量,而后再实施强攻。
整整轰炸了一个多小时,不计消耗的狂轰滥炸,彻底摧毁了潘家寨。
小鬼子以此来宣泄他们的仇恨,弑杀的决心,不惜血本予以摧毁。
不过小鬼子失算了,炮火声浪被战魂之歌掩盖,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腾龙支队的宣言正式亮相,刺激了小鬼子的神经,令他们加大了炮击的密度,但还是被战魂淹没。
估计小鬼子彻底愤怒了,才使用榴弹炮轮炸,一直持续到日上中天,才渐渐减弱。
此刻开始试探性的进攻,派遣了不少鬼子尖兵,零散的从各个方向摸向山峰。
“命令暗哨监视,给內围人员指引方向与鬼子的数量,待敌摸上山顶再实施灭杀。”杨关下达了战斗命令。
“是!”先遣队员领命,挥舞着旗子传递命令。
潜伏哨设有三层,分别在山腰上中下三个部位,相距不到五十米,且左右都有其他的组员。
左右间隔依照山坡的宽度而定,但不会超过一百米,始终保持在相互监看的位置。
最前沿的暗哨无所遁形,始终落在多人的眼底,任何小动作都被监视的一清二楚。
前沿暗哨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不能问,也不能说,实施层层监管的模式。
意味着最前沿的暗哨一无所知,就算是传递消息,也只是对着身后的空气打手势。
而下达命令则由教官预先联络的暗号,如“布谷”叫声,并在先前制定的位置上下达。
链带式管理很严格,以此来约束所有人恪守奉公,不可逾越规章制度。
命令传达很迅速,估计所有人都迷糊了,不过不重要,重在参与,以及执行命令的力度。
因为小鬼子没有把握攻下潘家寨,用飞机大炮试探,不敢贸然攻山,所以才实施炮火轮炸。
小鬼子的目的很明显,旨在消灭有生力量,也很歹毒,不计消耗轰炸了半天的时间。
金光下,十余个山头一片焦黑,硝烟缭绕,刺鼻的气息伴随清风荡漾,沙尘渐渐回落。
小鬼子的炮火没有停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盲目的轰炸。
细观山峰,足足降低了五米以上,沙土被完全冲散,余下坚硬的岩石层面。
山峰一朝变换了模样,失去了往日的葱翠,变为光秃秃的,一片凄凉。
这是小鬼子忌惮的结果,他们害怕遭遇伏击。
只因自己劫持了众多物资,以及大批的武器弹药,小鬼子一旦攻山必定造成严重的伤亡。
可以用重火力解决的问题,小鬼子绝对不会强攻。
使用燃烧弹焚毁树林,铲除遮掩之物,同时可以造成大量的杀伤。
在失去掩体的情况下,再展开全面进攻,胜算会大很多。
腾龙支队宣告战魂之歌,震慑了小鬼子,也暴露了藏身的位置。
小鬼子用炮弹轮炸,削平了山峰,炸裂了石层。
存心致腾龙支队于死地。
即使如此,小鬼子也没有展开全面进攻,而是派出尖兵侦查。
鬼子兵很狡猾,从四面八方摸上山峰,彼此间隔百米左右,只用了一个小队的兵力。
七十余人分散在山峦周围,实在是太稀少,但战斗力不可忽视。
通过观察,发现每个小鬼子携带六枚手雷,背挎式子弹盒子鼓鼓囊囊,端着三八大盖快速前进。
鬼子兵全都是哈着腰折线式游走,偶尔躲在石块、或是土坑之内侦查,发觉无异常再度前进。
背后插着两把小旗子,算计着占领山顶之后用来传递消息。
在没有携带背包,以及水壶之类的附属品的情况下,轻装上阵,行动速度很快。
旭日当空,金芒炫目,沐浴其中略显温热。
清风吹拂,沙尘逐渐散尽,也吹尽了硝烟,仅余下刺鼻的火药气息。
鬼子尖兵在惊吓中爬上半山坡,顺利地越过第一道潜伏哨,很安全,但更加谨慎起来。
山峰海拔三百余米,跌宕起伏十余座,在常年风化下长满了植被。
唯独山巅树木稠密,但此刻全都葬送在炮火之下,化为一片灰烬。
山坡陡峭,生长着无数低矮的灌木,越陡峭越稀少,枯黄的叶片在清风中“沙沙”作响。
东方与北方的坡度很大,基本上都在七十度左右,可供攀越的地方很有限。
西方后山几乎成为反切面,不少地方超过了九十度,根本无法攀越。
唯独南方桥连至平型关,坡度较平缓一些,有一条唯一的羊肠小道,乃是唯一的出路。
正因地势非常险要,小鬼子才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实施炮火打击,再用尖兵侦查。
老对手都了解自己,谨慎小心在情理之中,但愿他们没有阴险的招数。
原龙泉寺的范围并不大,十余个山头,加在一起也不足半里的光景,一条沟壑向南延伸。
幅员面积大,在于山峰过高,坡度延缓而下,增加了覆盖面。
倘若从高空俯瞰山峦,颇像一条苍龙休闲之所,北为头、南为尾,常年晒太阳爬卧出一条沟渠。
而泉水在北山山腰上,相传是苍龙以法力吸出来解渴的水源,以及玩耍沐浴的杰作。
因此,整体外围形状成不规则的长方形,一株独秀,群山拱卫,颇有冲天的气势。
源于地势所限,鬼子尖兵攀越山峰很艰难,大部分从南侧进入,少量鬼子兵实施攀登。
杨关处在东南侧,扼守在凸石之畔,俯视小鬼子谨慎逼近的丑态。
鬼子兵颤抖着身躯,遍体冷汗横流,一脸惊慌的前行,上半身几乎贴在地面上。
端着抢瞄准,一步一停,偶尔一阵风吹过,吓得他们伏在掩体之后观望。
只待确保无异常才继续前进,谨慎得有些过分。
“传令內围人员、抹杀小鬼子的尖兵。”杨关下达命令。(。)
小鬼入瓮,魔鬼收网。
杨关瞅见鬼子尖兵摸入山峰,距离山巅不足三十米,急令内部的腾龙支队出击。
旗语挥动,命令迅速传达至内部,战斗瞬间打响。
由于鬼子尖兵接近山巅,炮阵地停止了炮击,结束了长达半日的轰炸。
鬼子兵安全了,山巅近在咫尺,相互示意,集体发起了冲锋,但没有发出几丝声息。
除却身上的装备摩擦,以及脚下发出的声息,再也没有响动传出。
鬼子尖兵甚至压制了呼吸,卯足了全身的劲力冲向各个山坡。
二十五米、二十、十五……
“哒哒”、“砰”……
枪声骤然响彻山巅,鬼子尖兵望风而倒。
事发突然,鬼子刚露头,眼睛只看见山巅的边沿,还没有见到山顶的模样,便遭遇袭杀。
腾龙支队的人也看不清楚,但是有旗语兵指挥,在鬼子兵刚露头的时候,猛力挥下旗子。
所有人得到了指令,分三批瞄准,第一批人扣动了扳机,第二批人串起半个身子,端枪狙杀。
而第三批人开始狙杀漏网之鱼,三批轮番狙杀,层次配合不是很默契,但枪声连绵不绝。
鬼子尖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倒下一大片,后面的鬼子视线受阻,死得很冤。
众人的枪法并不好,只不过距离太近,不足三十米,只要接受过枪械训练之人,狙杀难度不大。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屠杀,致使四十三个小鬼子死于顷刻之间。
枪声吓傻了攀越的小鬼子,匆忙间寻找掩体,可惜除了低矮的灌木,什么也找不到。
腾龙支队所有人开始点名狙杀,依托山巅,居高临下,展开实弹射击。
鬼子尖兵开始逃串,但山坡陡峭,只能一步一步向下滑行,在惊慌中接连死伤。
几名小鬼子咬牙滚下山坡,试图赌运气求生存,也确实没有死,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此一来,小鬼子全都成为活靶子,在烈日下无所遁形,一一被狙杀。
整个战斗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鬼子尖兵无一生还,死在不甘之中。
所有人很高兴,但遭到了严厉的训斥。
源于枪法太烂,没有几个人合格,差的一塌糊涂,被各自的教官臭骂。
众人挨骂了,但心里还是很高兴,不伤一人就歼灭一个鬼子小队,喜不自胜。
大多数人知道小鬼子的厉害,枪法在一百五十米内指哪打哪,开战前是心惊胆颤。
而一仗打下来毫发无损,打赢了,还是完胜,挨骂了也高兴。
同时大家也感到羞愧,倘若不是教官帮忙,狙杀了一部分小鬼子,这一仗绝对无法善了。
腾龙支队撤退了,临走时收走了一切战利品,随即下到窑洞中接受批判。
杨关急令队伍撤离,严防小鬼子的炮击,见好就收,打一枪就藏起来。
不过小鬼子没有炮击,非常意外。
通过观测仪查看,发现外围的鬼子兵没有动弹,远处的鬼子也没有动静。
“打开电台联络大壮,命令他们展开侦查行动,同时建立地下联络站,及时汇报敌情。”杨关下达命令。
先遣队员都接触过电台,不精通,但勉强可以联络。
田大壮带走了报务员,也是为了双向保险,避免旗语无法施展而备用的方案。
主要是小鬼子有侦缉车,电台在野外使用,也有可能被鬼子发现,很不安全。
电报顺利发出,很快就收到了回电,一切都在进行当中,需要时间获取相关情报。
由于老对手齐聚,而且还有一大批特殊的小鬼子,另外有一名王牌狙击手,很危险。
刻意提醒田大壮小心行事,事不可为绝对不能冒险,必须以大局为重。
同时命令他们小队伺机劫粮,最迟不能超过第二天的夜晚,否则所有人都得饿肚子。
杨关在计划腾龙支队的肚子,同时思虑小鬼子的动机,一时间忧心忡忡。
无独有偶,小鬼子高层集体商讨,争论的也是粮食问题。
“八嘎呀路,五车粮食被劫走,支那人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他们依仗地利优势,我们无计可施。”松本仁川怒声说道。
“松本阁下,据线报称山上有大批支那人难民,大约八百人左右,粮食应该支持不了多久。”一名参谋立正禀报。
“八嘎,你们的线报令人质疑,那杨关不是普通人,那座山的西方全是山林,你们不要以为绝壁就是绝路。”川本三郎厉声警告。
“松本阁下,请您向上面申请毒气弹,只需一枚就可以摧毁杨关,可以轻而易举的扫平整座山峦。”吉野次郎阴狠的进言。
“哟西,这是一个好办法,以我的名义发报,至少运送三枚。”松本仁川说道。
“嗨依!”伺候在侧的联络官领命而去。
“松本阁下,毒气弹确实可以灭杀杨关,但是运送需要时间,这期间若是……”小迟义男担忧的说道。
“八嘎,你以为我训练的人都是木头?”川本三郎暴怒。
“川本君,你不要冲动,那杨关不是一般人,你的人可以盯住白日,但在夜晚下无法完全监控。”松本仁川说道,一脸阴郁。
“松本阁下,只要哨兵严加防范,及时的提供情报,我保证可以狙杀杨关,夜晚也不是阻碍。”川本三郎严肃的说道。
“但愿如此,命令所有人严加防范,电令机场,夜晚实施轰炸。”松本仁川大声命令。
一帮军官萧立,齐声领命,随即迅速忙碌起来。
外表上看没有丝毫动静,军帐内却是一片忙乱。
电台“滴滴答答”响彻一片,一帮参谋在沙盘上研究龙泉寺整座山峦,争论不断。
山巅上的所有人迷惑了,不知道小鬼子唱哪一出,怎么会没有动静?
完全不合乎常理,若是按照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性,无论如何也不会认怂,太奇怪了。
杨关也感到奇怪,悄然的撤到后山,坐在山巅巨石上沉思,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帮老对手在谋划阴谋,这有利地形可以支撑多久,若是无粮食用怎么办?
集体撤出去,显得太懦弱,也没有存身之地,腾龙支队刚建立,绝对不能丧失锐气。(。)
强敌环伺,忧患笼罩。
杨关静坐在后山巨石上,心神不宁,始终猜不透小鬼子的动机。
斜阳偏西,金芒炫目。
沐浴其中略显烦躁,遍体不自在,仿若全身爬满了蝼蚁,百味煎心,很难受。
危机莫过于知与未知之间。
明知道死亡近在咫尺,朦朦胧胧可以看见,但摸不着,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这种感觉令身心憔悴,饱受非人的煎熬。
三个小时不见小鬼子有任何动静,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不进攻,也不调度,就连鬼子哨兵也没有反常的举动,太不正常了。
小鬼子没有展开炮击,也不见飞机的踪影。
杨关无法猜透老对手的动机,心神难安,为腾龙支队的未来而担忧,步入到十字路口。
小鬼子不会转性为人,一定在策划阴谋。
倘若依照本心,见机不对就撤离,不争一时之长短。
以保全有用之身为原则,游击歼敌为上,寻机而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再是一只孤鹰,建立了腾龙支队他没有退路。
队伍初建,人心不稳,撤退会丧失锐气,对于队员的成长影响深远。
一旦撤离,一定会被小鬼子嘲笑,并遭到各界人士的鄙视,落得一个丧家犬的名声。
这就是战神与名声的负累,无奈的挣扎。
撤退躲避忧患很大,会被传为孤鹰,不具备训练队伍的资质,乃至造成恶劣的影响。
舆论也是一场战争,它可以令腾龙支队的人心分崩离弃,是一股不可小觑的能量。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存于夹缝之中,不属于任何势力,且被蒋光头套上了紧箍咒。
杨关此时不能示弱,一丝一毫也不行。
倘若不能让腾龙支队傲立于世,后果不仅仅只是队伍瓦解这么简单。
而是对抗战士气的打击,以及蒋光头的轻视,乃至以此做文章来要挟,直至被其彻底钳制。
于情,关乎重宝国运,抗战大业,恩师的遗命,以及他个人的爱国情操。
于理,不向恶势力低头,不拥戴私欲弄权的政府,高宣爱国理念乃是心神所向。
因此绝对不能退缩,而且要打出腾龙支队的威风,灭杀小鬼子的气焰,也是对蒋光头的警告。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已经陷入泥泽,不再单纯,也无法独善其身。
为恩师的遗命护宝,不经意间卷入战争漩涡,越陷越深,时至此刻已经无法脱身。
为了自我的理想,追逐那自由的国度,向往万民亲如一家的景象,也要奋起而战。
因此,他不能在此时跌倒,这个跟斗他摔不起,所以遍体焦躁不宁。
清风荡漾,龙泉寺群山吐丝,卷起一股淡淡的焦黑气息,在金芒下妖娆,诉说着沧桑。
昨昔葱翠漫山颠,密林如涛浪般摇曳风中,生机勃发,鸟儿欢唱在枝头,宛如仙境。
然而,世事无常,祸不单行,群山一朝毁于炮火之中,变换了模样,余下创伤在风中鸣唱。
杨关紧皱眉头,此情此景勾起了他的伤怀,从无忧无虑中步入战火,体内的创伤与群山类似。
毁家灭门仇恨起,血性缉凶遇初恋,误打误撞四声明,心如死灰结良缘,志报家国愁断肠,群狼窥宝奈何天……
一路坎坷,踩踏着血腥走过,哭过、伤过、也放纵过…但没有展露几次会心的笑颜。
唯有沧桑驻留心中,泪往心里流,谁人知?
感怀心事,感念群山有清风安抚,自己的伤谁来……咦,两位美女来了。
斜阳下,两道倩影缓缓走来,金芒照出一身皱巴巴的军服,焦黑而破烂,还有不少血污。
往日的英姿勃发不见了踪迹,余下一身乞丐装。
唯独一双筒靴完好无损,踩踏在坚硬的石地上“咔咔”作响,稳步走来。
一双小手缠满了纱布,在行走中自然的前后摆动,渗透出鲜红的血迹,在金芒下很醒目。
军帽夹在右腋下,还算整洁。
一头乌发凌乱的飘洒,在金芒辉映下熠熠生辉,一丝丝水迹飞离于空,颇有神韵。
两张宛如雕琢的俏脸,红扑扑,粉嫩的反射出炫目之光,眸子中却透着迷惑,这是冷美人的诱惑。
“哥,给我们讲讲刚才的战斗,杀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容易?”潘云凤问道,俏丽一侧。
“呃,你们自己亲身参与过,还能有什么玄机?”杨关很疑惑,随即说道:“你们休整的很舒服,别那我开涮,可怜我快渴死了。”
“报告杨上校,茶水马上送到!”殷珍立正,一脸期待。
“哥,大家都说是地利优势,完全没有策略方法,你就不想纠正大家的错误?”潘云凤坚持,伸出小手摇晃撒娇。
“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杨关无奈的说道,很不情愿,反感这位美艳的钦差,预备茶水搪塞,她太精明了。
两位美女异口同声,宣称想知道一切前因后果,最好是全方位的解析。
对于两位战争盲人来说,确实不了解真正的内情,仅仅看到表面现象。
直白的说就是占据有利地形,以出其不意的攻击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仅此而已。
其实这场小规模的战斗包含了很多,特别是面对阴狠的老对手,他没有半分保留。
老对手齐聚,包含了武士道高手、王牌狙击手、潜伏在暗处的特殊鬼子,以及大批日军。
而且小鬼子拥有飞机大炮,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任何一项都无法与之媲美。
在这种实力极度悬殊下,仅依仗地形优势还不够,必须把任何威胁考虑到位,才能有效的防范于未然。
首先,潜伏哨在白日绝对不能暴露,无生命危机不可擅动,而晚上可以酌情采取行动。
潜伏哨是腾龙支队的眼睛,一旦失去将面临被动挨打的危机,犹如瞎子悲催的命运。
正因潜伏哨的监控,及时传递小鬼子的情报,才带来一场无伤亡的胜利。
而传递消息在于旗语,这一点很重要,既要隐蔽又必须精准的传达消息,懂旗语仅仅只是基础。
在保证自身不暴露的情况下,顺利地传出精准的情报并不容易,这里面藏着学问。(。)
战斗虽小,五脏俱全。
杨关设置的潜伏哨并不简单,首先需要懂得旗语,其次要胆大心细,不着痕迹的传出情报。
胆大在于心态,始终保持自身处事不惊,就算天崩地裂也潜伏不动,像顽石一样固守不变。
小鬼子临身,乃至炮弹在身边爆炸,也不能动弹一丝一毫。
一旦动弹,近距离有鬼子兵,远处还有狙击手,以及瞭望哨用观测仪监控,暴露既在顷刻之间。
行迹败露,敌人一定会采取行动,对可疑区域实施清除扫荡。
因此,潜伏哨极度考究心态,关乎到所有人的命运,绝对不能疏忽大意。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潜伏哨一旦暴露,战局将彻底逆转,拥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正因干系重大,他才对潜伏哨严格要求,最少设置三层,以彼此监督执勤,逐渐打磨出沉寂如水的心态。
唯有潜伏哨不出意外,情报才能及时的传达。
而传递情报的方式有很多,并不局限于用小旗子传递。
白日可以用双手,树枝,在容易暴露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细绳拴住数根小草微微拉动传信。
夜晚比较呆板,由于视觉不清,只能以声音来传递,鸟叫、野猫、老鼠等等,因地制宜。
在开战之前,杨关心里很担忧,忧心潜伏哨出问题,一旦出现差错后果难以预料。
毕竟老对手都是狠角色,他们一定对夹皮坳战场进行过实地勘察,从而了解到半山腰的奥妙。
在山腰这个盲点上有了戒心,一旦发现此地山腰设有潜伏哨,一定会实施炮击清除。
这一点很关键,直接影响到战局的走向,以及腾龙支队的未来命运。
因为潜伏哨在于隐蔽性,伏击战在半山腰,哨卡也设在半山腰,这种习性一旦被小鬼子发现必定会高度重视,所以关乎着所有人的命运。
潜伏哨是他的绝密,要求极度严格,也在一纲四杀范围之内,违者必死。
在潜伏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依仗他们给队伍指引方向。
小鬼子尖兵摸上山来,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内。
全程式的监控,且被懂旗语的所有人获悉。
小鬼子一路谨慎从事,专走有依托之地,没有选择走沟渠谷底,始终处在戒备之中。
鬼子尖兵为什么不走谷底,以及低洼之处?
这就关系到素养问题,以及他们所要完成的任务限制。
显而易见,低洼之处面临死亡的威胁面较大,在不足二三十米的沟渠内行走,将面临两方夹击之危,属于军事素养规避之地。
而小鬼子尖兵的任务也不允许,他们以占据制高点,以及侦查整个山峦为目的,且必须保持在与部队可以联络的位置上。
因此,任务属性与军事素养限定了他们的自由,致使小鬼子逐步迈入死亡之地。
山坡陡峭,不易攀越,鬼子尖兵的速度快不起来。
渐进山巅,在没有确保绝对安全之前,小鬼子不敢贸然冲锋。
源于一份畏惧心理,都怕死。
一路惊险而来,身心憔悴,在这最后的时刻止步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太顺利了,致使小鬼子更加警惕,不约而同的止步等候。
世上有第六感的说法,也许潜意识的联想,或是五感嗅到了危机。
因此,越是最后的时刻,神经意识越发高度紧张,行为意识促使小鬼子发起了集体冲锋。
也或许猜到了有一场恶战,集体行动才有希望占据山巅。
杨关简单的阐述了战斗,隐去了潜伏哨关键的环节,不想让殷珍知道他的秘密,仅仅透露了表面的几个而已。
“报告上校,你一定有所隐瞒?”殷珍很不满,一脸忧虑。
“你就知足吧,我哥说了这么多,你能懂多少?要知道、间谍没有好下场!”潘云凤鄙视道,一脸挑衅。
殷珍眼神闪烁,辩解道:“我这个秘书总不能一无所知吧?要不然还怎么辅助上校?”
“你就狡辩吧,我哥说得很清楚,不问国政,一切以事实说话,你最好保持中立的姿态,小心玩火自焚!”潘云凤警告,双眸中透出一分杀意。
“我有自己的原则,不用你来教训我。”殷珍不甘示弱的娇吼。
“你很聪明,但我要警告你,逾越我的红线就得死,蒋光头在我眼里一分不值。”杨关厉声说道,心里很不爽。
“哥,小鬼子为什么不进攻?”潘云凤巧妙岔开话题,一脸疑惑。
“我也想不通,小鬼子拖得越久越危险,他们一定在酝酿阴谋。”杨关随口说道,紧皱起眉头。
情势复杂,局势堪忧。
三人一时无言,静坐在巨石上,目视漫山的苍凉景象,盘算着自己独有的心思。
近在咫尺,心思各异。
人心隔肚皮,何况是远在数千米之外的谋划,无法揣摩半分,纷扰了心绪。
斜阳西坠,夕韵渐浓,霞彩逐渐延伸,渲染了天地间的一切。
杨关漫不经心的喝茶,没有品出任何滋味,也忽视了靓丽的夕阳美景。
夜晚,他心中泛起了浪涛,对夜晚最为熟悉,难道小鬼子要展开夜战?
心中泛起了夜战的念头,思绪内开始盘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十余座山峦,任何地方都挡不住高手的脚步,小鬼子拥有特殊兵种,倘若摸黑攻山很危险。
视线是最大的隐患,而小鬼子只要占据有利位置,一定会使用曳光弹照明,而后发起突然性的袭击。
腾龙支队毕竟刚刚建立,人员的军事素养太差劲,一旦在黑夜中遭遇强敌,死伤一定难以想象。
设置潜伏哨的任务只是监视,但在近距离内发出响动,一定会暴露行迹。
杨关不想暴露潜伏哨,若是可以全歼敌人,暴露也无所谓,但在夜色下根本不可能歼灭小鬼子。
“命令设置警绳,在适当的地方设置诡雷,内围人员进入窑洞休整,原地待命。”杨关下达了命令。
“是!”先遣队员领命而去。
“哥,小鬼子会在夜晚发起进攻?”潘云凤惊疑的询问。
殷珍没有说话,但脸色冷淡,眸子中透着一份嘲笑。
“我还真不希望小鬼子实施夜战,腾龙支队的军事素养、太差!”杨关紧盯着殷珍说道,警告这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
巧设警铃,谨防日寇。
杨关命令潜伏哨设置警绳,并在关键区域内布置诡雷,严防小鬼子在夜幕下偷袭。
天边夕韵犹存,霞光逐渐退却,灰暗更替,夜色压阵,这是一幕自然战争的角逐。
日月更替,阴阳纠葛,恒古不变,在向世人诉说着什么?
清风已去,阴冷替换,卷起无数沙尘烂叶乱舞空中,冷飕飕。
一名先遣队员踏着阴风而来,一脸的汗珠,遍体热气腾腾,快步而至汇报外界的情况。
据探查获悉,涞源县城的小鬼子调度频繁,大批日军正在集结整顿,先头部队已经开拔。
根据可靠情报显示,小鬼子意图扫清前往太原的通道。
北平方向的日军增援部队陆续到达,据不完全统计,小鬼子的人数约在三个旅团以上。
大批物资随军而至,沿路烟尘弥漫不断绝。
由于小鬼子重兵集结,小分队暂时没有机会劫粮,有待进一步侦查再定。
据可靠情报显示,龙泉山附近的小鬼子属于独立体系,且权威很高。
这批鬼子很邪门,除却必要的交谈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话语,而且残忍无度。
附近的村落被这批鬼子彻底扫荡,所过之处人畜皆无,临走时一把火烧光。
根据幸存者口述,村民被全部抓走了,暂时没有死伤的消息,但去向不明。
循迹跟踪没有任何发现,仔细彻查才发现了重大问题,小分队被误导了。
小鬼子抓走了村民,沿路遗留的痕迹却是伪造而成,太古怪了。
手法很高明,完全找不到小鬼子去向的线索,疑似是那批特殊鬼子的手笔。
最主要的是他们包围了潘家寨,四周围全是小鬼子,哨卡密布,特殊鬼子兵暗伏在侧。
“教官,您看怎么回复小分队?”先遣队员询问,面显忧虑。
“命令,小分队必须劫到粮食,另小心探查特殊的鬼子,摸清位置,静待时机。”杨关略做沉吟后说道。
先遣队员领命而去,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阴风阵阵,刮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呜呜”作响,似哭声如吟唱,很刺耳。
寒流浸身,遍体冷飕飕,整套军装像渔网一样,失去了遮风保暖的功效。
“哥,小鬼子真想致我们于死地,不如利用夜色的掩护杀出去。”潘云凤担忧的说道。
“我们现在杀出去,机会会大得多,以后就不好说了。”殷珍附和道,眼神闪烁。
“不行,腾龙支队良莠不齐,战斗素养太低,一旦出击就是送死。”杨关否定了撤离的提议。
“可是我们能守多久?主要是缺乏粮食。”潘云凤严肃的提醒。
“我赞同撤出去,倘若等到肚中无粮之时撤退,将不攻自破。”殷珍帮腔,坚持冲出去才有活路的观点。
“注意你的身份,秘书不是高参,暂时绝对不能撤退,你们回窑洞去。”杨关大声说道,心里很生气。
“好吧,我回窑洞督促大家。”潘云凤说道,随即转身就走,有些生气了。
殷珍一脸薄怒,气呼呼的甩手而去。
杨关心里很不爽,明知道潘云凤是一片好心,担忧腾龙支队葬送在此地,但只能坚持己见。
有些事情无法解释,何况殷珍在侧,他只能隐瞒一切,苦水往心里流。
思及不能畅所欲言,就连身边的义妹也不能直言,心里感到很憋屈。
这是屈辱,来自蒋光头的压迫,派遣这位间谍近身钳制。
这一刻,他的心中泛起一抹杀意……
忽然,夜空中“嗡嗡”作响,由东方而来。
惊骇的抬头观望,只见远处星光闪烁,其中数十点寒星缓缓而来,这是日机冒险夜袭?
“全体隐蔽,日机夜袭了,准备湿衣服过滤空气,捂住口鼻,全体隐蔽。”杨关爆吼出声。
小鬼子采取在夜晚空袭,来势汹汹,大约有十余架飞机,嗡鸣声远远传来。
对于这份始料不及的惊吓,他不敢怠慢,迈开步伐跑向前山,试图狙击日机。
刚赶到前山边沿,日机已近,但没有实施轰炸,而是转向北方飞去。
这是轰炸机群?杨关观望之下有了惊人的发现,初步估计在两千米以上。
这时,五发曳光弹从山下飞上山巅,炙白的光束照亮了大片空域,整座山峦一览无遗。
而此时,日机绕圈回转,只闻其声,不见其踪,隐身在炙光之巅。
空中也传出“咻咻”尖锐的声音,大批航弹倾斜而下,形成一股潮浪,异常刺耳。
杨关心神皆惊,拧着重机枪撤向山坡外侧,迅速掩藏在一块凸石之后,凝神感应。
很可惜,航弹太多而杂,声音混乱不清,一时间难以辨别,令他心惊肉跳。
分辨不清具体的声音,就意味着死亡威胁,也是无法躲避的索命炸弹。
身形不经意间缩成一团,躲在巨石的下沿,尚未完全藏好,惊雷声滚滚而来。
身形平地颤抖尺余高,耳膜中“嗡嗡”作响,头疼欲裂,思维瞬间凌乱……
这一刻,天旋地转,整个山巅摇曳不定,宛如惊涛汹涌,跌宕澎湃。
杨关心里明白,这只是思维错觉,脑海被震荡得晕头转向,才出现的不良现象。
伴随一股彻痛摧残着身心,汗水泉涌而出,煎熬在分秒之中……
世界如沸水“咕噜噜”响彻云霄,烹煮山巅,煎炸人心,无休无止……
此时此刻,腾龙支队所有人度秒如年,初偿生不如死的滋味。
而山巅在颤抖中纷纷崩碎,弹片“咻咻”旋飞,与碎石一起肆虐乱舞。
杨关也被炸懵了,脑海内疼痛难忍,一片混沌,思绪几乎无法凝聚。
耳膜“嗡嗡”作响,就像是一架轰炸机,嗡鸣声掩盖了一切。
这一刻,他失去了辨别声音的能力,整个脑海内只有同一个声音,“嗡嗡”炸响、无止尽……
震荡了神经,牵动了每一个细胞,遍体沸腾,如煎似煮,像烹还炒……
时间好像已经凝固了,静止在声浪震荡之中,没有尽头。
分秒都是煎熬,摧残着身体,撕扯着思维神经,除了痛、还是痛……
如浪潮般冲击,一浪一浪,淹没了思维,洗尽了理想、记忆等等一切。
杨关在心里呐喊,不时的警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迷失自我,否则……
这时,一枚航弹在他身边爆炸,感觉整个世界飞了起来……
(。)
炸雷漩涡,意志逐浪。
杨关爬伏在凸石底下,用一片衣角罩在脸上,张着嘴巴拼命的呼吸,以此来减少航弹带来的震荡、稳定情绪。
同时他不停的警告自己,要冷静、坚持、一会儿就好……
不过时间很漫长,分秒如世纪般漫长,时刻煎熬着身心。
疼痛宛如与生俱来,已在遍体中生根发芽,漫及每一个细胞。
它来自天空,爆于地狱,入住骨髓、细胞……感染了灵魂,遍体皆痛。
摇晃着即将爆碎的脑袋,强压着身体上的彻痛,不时的警惕自己保持清醒。
劝解自我的灵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
杨关在心神中抚恤创伤,安慰几近憔悴的心灵,以此来警醒混沌的思维,避免迷失、沦丧。
这时,一枚航弹在凸石上爆炸,巨大的推动力把他掀飞,身体瞬间漂浮空中,向山坡下坠落。
这一刻,惊醒了每一根疼痛的神经,意识到强烈的危机,也激发了潜在的求生欲望。
升华了斗志,瞬间驱散了身体内一部分疼痛,促使思维清晰化。
意念明朗起来,五感渐渐回春,疼痛而麻木的四肢也在逐渐缓和,全身心的复苏。
记忆泛起,知道下方是缓坡,也是前一刻没有逃走的原因,只因无遮无拦之地。
倘若是一个陡坡,早就滑行到山下避难,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念及身下的地形,他迅速甩动右手中的重机枪,以此来调整身形,致使四肢率先着陆。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彻底摔醒了思维,赫然抬头观看上方。
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眼睛被震瞎了?
联想到这一茬,他被惊吓得遍体炸汗,瞬间驱散了身体上的疼痛,惊骇的侧头向周边巡视。
只见沙尘漫天激射,火光在沙尘中乍现,看见了、眼睛没有问题、还好……
庆幸的意念在思维内欢愉,激荡感染了全身,很畅快。
劫后余生,高兴之余摸遍身体,零部件完好,只是很疼痛,渐渐泛起一股怒火。
感觉到工业化的羞辱,很强烈。
仰望天空,漆黑一片,轰炸机就在头顶上盘旋,但只能干瞪眼。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令他愤恨,紧绷了神经,也攥紧了双手,仅此而已。
没有反击的能力,重机枪盲目的扫射不起作用,反而暴露了行迹,只能忍受。
杨关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压下反击的冲动,眼瞅着夜空、闻听轰炸机倾泻航弹,心神皆在颤抖。
震怒的时刻铭记于心,屈辱的历程刻上了印记,融入身心,入住灵魂骨髓。
伴随着一秒一秒逐渐加深,勾勒出血淋淋的印痕。
不知何时,震颤人心的声浪骤降,伴随沙石浪潮减缓了冲劲,渐渐减弱。
终于结束了?他在心里问自己。
轰炸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但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太漫长,以至于不敢相信真的结束了。
日机一定在庆祝,临走时在上方空中绕行一周,像是在欣赏战果,宣布他们是无敌的存在。
几发曳光弹亮彻山巅,照出一片废墟,显现出坑洼不平的沙地。
看到这一幕,日军轰炸机群飞走了,圆满的完成了使命任务,志得意满的离去。
杨关奔行在沙地上,快速的接近窑洞,无视石地变沙地的景象,心里在呐喊、千万不要出事……
这一刻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人命才是一切,他害怕腾龙支队尸骨无存,更害怕义妹出事。
这时的他心里无比懊悔,为什么要坚持留下来?
倘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无视蒋光头,把各方压力当被盖,以蛮横立世,会如何?
欺凌来了就反击,打压到来就杀鸡儆猴,军队来了就战出一个黎明未来,有何不可?
只要自己坚守为国而战、足矣,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与唇舌?
若是听从义妹的建议,此刻已经完全撤出了这片废墟……
心神内是一片凌乱,不敢想象腾龙支队惨死的后果,他背负不起,唯有加速奔跑来安抚心神。
近了,窑洞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是在哪儿?
该死的,你们千万不要出事,窑洞在哪里?
眼前是一片沙海,掩盖了一切,彻底变换了模样,找不出一丝原有的影子。
山峦降低了一大截,被航弹炸碎,行成为一座沙渠,淹没了一切。
杨关几乎失去了理智,扔掉手中的重机枪,疯狂的扒地,掀起无数沙尘随风飞扬。
手被沙石划破,血流不止,他也不管不顾。
救人,他一心救人,忘记了一切,近乎疯癫式的挖掘沙石,一下、再一下……
满沙地里寻找,挖掘……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神渐渐恍惚,遍体彻痛,撕心伤肺,泪水泉涌而出。
恨,悔恨,懊悔,自责溢满了骨髓……
杨关心如刀绞,迷糊了视线,无助的扒动着沙地,心神像手中的沙子、纷扬无序。
此刻的他像犯了失魂症一样,疯狂而又麻木,整个人沦丧在风沙之中。
阴风吹散了硝烟,卷走了大部分尘埃,余下一股寒流袭浸大地。
银月洒下光辉,寒星衬托,山峦沙地亮闪闪,荡起一层幽光,极淡的暗黑色。
这是碎石的眼泪,它们在航弹下成型,脱离了娘胎,全都被熏成为杂色,沐浴银辉而泣。
一位满身污垢之人在替碎石擦拭,相互忧伤、安抚,同悲同怜。
这是一片悲泣笼罩的沙地。
“哗啦啦”、“沙沙”……
左侧五米外一阵杂音响动,惊醒了哀伤之人。
侧头观望,心神一突,随即泛起一抹惊喜,转而狂喜,仰头“哈哈”大笑。
人常说雨过天晴。
杨关却是泪雨连绵,喜极而泣,瘫坐在一旁看着黑黝黝的沙洞,渐渐压下喜悦的情感。
周围的山峦碎裂不堪,溃散的沙石填塞了一小半了沟渠,这就是工业炮火的威力。
一分钟缔造出一条沙沟,这不是奇迹,而是小鬼子造成的罪证。
忽然,山峦外侧的警铃四起,偶尔伴随一声诡雷爆炸,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全体进入高地戒备,让小鬼子靠近了在打,我们报仇的时刻到了,开拔。”杨关大声下达命令。
(。)
航弹铸沙渠,情感催身心。
杨关在航弹雨中颠簸,几乎被震得心神移位,七窍生烟,饱受了一分钟的煎熬。
在他的印象中却是一个世纪,漫长的没有边际,神魂险些沦丧其中。
仿若跌入十八层地狱,在黑暗中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彻痛伴随。
那感觉就是撕心伤肺,由内而外的煎煮,仅剩一丝清明求存。
几近生死挣扎,他闯出了地狱,窥见一丝曙光,迎接而来的却是情感伤害。
面对腾龙支队覆灭的事实,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灵魂思维悔恨绞淬,情感上无法接受。
这一刻,他坚守的信念在情感潮浪中摇曳,荡漾,澎湃,乃至变为滔天巨浪。
在信念即将崩碎之时出现了一道曙光,挽救了他的意志信念。
然而,小鬼子发起了夜战,打破了劫难之后的喜悦。
杨关一声令下,腾龙支队所有人快速行动起来,抄起武器奔赴高地上埋伏。
这时,众人没有纠结得失,也没有说一句话,几乎人人沉痛着一张面孔。
不少人一脸血污,双眸中透着惶恐,还有一份仇恨。
沉默无言,遍体荡漾出一股怒气,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潘云凤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在双手上灵活的转动着,一脸怒气,双眸发赤。
迈开双腿奔向诡雷爆炸的方向,与自己擦身而过,但没有看一眼,被她无视了?
本欲开口提醒她小心,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喉结连续滚动了几下,干裂生疼。
心神上狠狠的触疼了一下,像被万斤重锤砸过,碎裂而生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殷珍竟然带着赤-裸裸的恨意,从自己身边走过,直至她消失在夜幕中才收回视线。
这是干什么?老子得罪了谁,又招惹过谁,她们把战争当什么了?
想象还是幻想?她们根本不明白外界有多少敌情,那里伺机守护着一大批特殊的小鬼子,就算撤出去也是伤亡惨重。
再说战争就是生死之地,无法预料,无常形,无常态,乃是血腥博弈的场所。
单凭一己私欲,不顾及未来大局,就不配呆在队伍之中。
使脸色,耍性子,摆架子,乃至毫不掩饰的仇视,把老子当什么了?
杨关怒从心起,但无处发泄,气呼呼的端起重机枪,迈开双腿奔向残破的山巅。
月光朦胧,银幕罩群山,映照出一副银灰色的画卷,只可惜有些残缺。
满目疮痍,沙坑随处可见,石层龟裂,无一处完好,一直延伸到山巅外侧。
爬伏于地,探头观测,视线仅有百余米,一般人大约二三十米的样子。
视线内没有发现鬼子的踪迹,大约是触动了诡雷,在惊慌之下减缓了速度。
“布谷……”杨关发出打旗语传递信息的暗号,同时支起望远镜观看。
固定倍数的镜片,在夜色下一样有用,关键还是取决于眼力。
航弹轮炸过的地方,出现鸟叫有违常态,传信用旗语交流,以防潜伏哨犯这种错误。
潜伏哨迅速做出反应,发现小鬼子之人对着身后打手势,传递的速度过快,他的心里一定是害怕了。
潜伏哨的手势比较生疏,不过还算圆满完成了。
原来如此,密密麻麻的小鬼子摸上山来,潜伏哨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山巅遭遇残酷的轰炸,是否有人幸免于难,潜伏哨一无所知,他们像失去了爹娘的孩子,心慌很正常。
此刻的腾龙支队整体缺乏了解,彼此生疑,他发出布谷鸟的叫声主在稳定军心。
潜伏哨不明白,但他们各自的教官一清二楚,在小鬼子未上来之前,凝集军心不成问题。
根据潜伏哨的汇报,一大片小鬼子从南侧摸上山来,没有使用照明设施,意图悄然的潜上山巅。
不过令小鬼子失望了,在天黑前的那一刹那,先遣队员布置了两道封锁线,第一道警绳被触动就暴露小鬼子的行迹。
警绳也就是麻绳,设在不易察觉、又必须经过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潜伏哨不远处,再系上一串弹壳。
一旦被小鬼子触动,这串弹壳会“叮叮当当”的响动。
而诡雷是第二道防线,还比较多,分为单个与集群模式,在黑夜里不付出血的代价无法越过这道坎。
小鬼子使用轰炸机轮炸山巅,十余座山峰被削平了一大截。
致使小鬼子放心了不少,仅仅只是从南侧摸上山来,其余几个方向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即使如此,杨关也不敢大意,再度发出一道命令,让各个方向的人员严密戒备。
小鬼子谨慎不前,大概被诡雷炸怕了,窝在半山腰上等待命令。
潜伏哨都听到小鬼子商讨的声音,可惜他们不会日语,否则对战斗更有利。
阴风阵阵,山巅上一片萧瑟,冷嗖嗖。
身下的石子膈应人,透出一股股刺鼻的火药味,合着寒流摧残身心。
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就像刚刚发生的航弹轮炸一样,分秒煎熬着心神。
特别是在这种窝火的时候,遍体流淌着仇恨的因子,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令身心愤慨。
杨关的喉结涌动,干裂而生疼,呼吸渐渐急促,心态浮躁,只待发泄的一刻。
所有人在航弹集群轰炸下存活,余生之人,心中的憋屈,郁闷,屈辱,惧怕等等汇集成一股怒火。
挨炸的滋味不好受,后怕的同时积压出仇恨,一股可以炸开天穹的意志力。
可惜小鬼子不敢上前,致使所有人愤怒到了极点,但也无可奈何。
在这时候他更加焦虑,害怕有人忍不住冲出去,牺牲一人事小,影响伏击行动才是大事。
忽然,后山传来零星的枪声,所有人惊异不定,原本压抑的怒火消减了不少。
“全体注意,等小鬼子进入三十米内用手雷招呼,我到山后去看看。”杨关命令众人相互传达。
交代了一声,他迅速奔向后山,心里也在打鼓,后山是一道绝壁,小鬼子怎么会从后山摸上来?
一定是那批特殊的小鬼子,或是武士道高手,倘若突破了后山的潜伏哨,后果将难以预料。
思及危害性,他不经意间加快了奔行的脚步。
“教官,这批小鬼子很邪门……”队员报告。
(。)
奸猾暗度,潜伏立威。
杨关暗恨小鬼子太狡猾,轰炸机轰炸之后还采用多面出击的方式,倘若后山没有潜伏哨,后果将无法预料。
疾步奔行后山,抵达时才知道事态很严峻。
后山绝壁同样设有潜伏哨,不过都设在山顶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不可能在绝壁上凿洞,潜伏哨只能设在山巅隐秘处。
无独有偶,大批小鬼子在南侧遇阻,滞留不前,且以吵闹吸引注意力,以此来确保特殊鬼子兵从后山顺利登顶。
这批特殊的鬼子兵很邪门,使用三角钩套上专用绳索,再利用弩弓射上山巅,而后拉扯绳索攀越。
群山海拔三百余米,但后山绝壁并不高,最高约八十米,低至四十余米不等,多为缓坡地带。
因此,这批鬼子兵利用绳索攀爬绝壁,麻利的摸上了山巅,但也很不一般。
一般的壮年人,背负武器装备拉扯绳索攀越绝壁,可以攀上十米就很不错了。
而这批特殊鬼子兵攀上山巅,警惕的戒备,依托山石掩护山下的鬼子兵攀越。
潜伏哨耐心的监视,暂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枪口瞄准了致命部位,紧张的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六位小鬼子先后攀上山巅,聚齐集结后用手势交流,也不知道在交谈一些什么。
在视觉极度有限的情况下,鬼子兵没有分开行动,集体戒备向内围潜入。
小鬼子的后背展露在潜伏哨眼皮下,距离在十五米左右,但他们一无所觉。
而且鬼子兵忽略了对身后的监控,也许认为绝壁是安全的,刚从那里爬上来,绝对不会有危险。
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谁都免不了,正因如此,潜伏哨才设在这个节点上,待机守候。
鬼子兵自动上门,毫无防备,裸露着整个后背,逐渐步入地狱之门。
在教官的示意下,潜伏哨集体开火,瞬间解决了这批特殊的鬼子。
没有任何悬念,六枪解决六人,还有数名潜伏哨做候补,可惜没有得到狙杀的机会。
这后山有三座主峰,易于攀越之处并不多,而山巅之上的路径也很有限。
不可涉足之地占绝大多数,而在夜色下行走,可以通行的路径就更少了。
因此,潜伏哨控制之地并不多,不过险些被航弹炸死。
万幸的是航弹轰炸之时仅仅只是擦边,没有波及到潜伏区域,但众人被惊吓得不轻。
此时此刻,众人很兴奋,意识到潜伏哨的重要性,滋长了信心。
杨关仔细的观察这批鬼子的兵尸体,心中泛起了波澜,这是一批特殊的鬼子。
头盔为深绿色,网状蔓藤彩绳绑裹,贴近树木绿叶很难被分辨出来。
军装的颜色与头盔类似,很多小口袋,塞满了子弹与食物,外面挂着手雷。
这批鬼子没有背包,人人高筒靴,侧面各插一把匕首,人手一支三八大盖。
最特殊的是披风,网状,看似像蔓藤绿叶编制,实质上是布料制作而成。
利用这件披风,隐藏于丛林,很难被发现。
六名鬼子兵的右手食指前关节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进行射击的标志。
拳头上四个骨头很平整,为长期打沙袋留下的硬茧,手掌刀背上也有一层硬茧。
另外,小鬼子的肘部,膝盖,脚背,脚掌都有击打磨砺出来的硬茧。
杨关越看越惊心,心中渐渐泛起一股涛浪,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这六人经历过严格的训练,任何一人都可以灭掉九位潜伏哨。
倘若不是从背后打黑枪,也无法做到无伤灭敌的战绩,这六名鬼子兵全都死在大意之下。
这批鬼子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身上独有的特征,以及弹药携带量,皆不是一般鬼子兵可以比拟的存在。
人均子弹三百发,手雷十八枚,三八大盖一支,王八壳子一支,短匕两把,以及特殊的穿着。
每人如同一个微型的弹药库,还配备了一个水壶,精密的地图,望远镜,以及足够三天实用的口粮。
六人还携带有公共设备,配有一部电台,蹬上弩弓与绳索,两具掷弹筒,炮弹十二发。
这个小分队的火力严重超标,几乎赶上国军一个排,战斗力足抵一个连。
倘若让这六人占据一个山头,在短时间内抵御一个营的兵力也不成问题。
远距离狙杀,一千多发子弹很吓人,若是六名神枪手,战力将直线飙升,可以封锁、狙击出一片死亡区域。
何况还有两具掷弹筒,在关键时刻可以提供火力支援,打掉隐形目标,以及重火力。
近距离用手雷招呼,数量不是很多,但也可以阻挡一次强烈的冲锋。
以六人的配置来看,子弹数量超常,足以证明他们是狙击手,优势在于远距离狙击。
因此,在六人配合得当的情况下,没有大批兵力冲锋,以及死伤惨重为代价,绝对无法靠近他们构筑的阵地。
杨关看出了很多门道,也意识到老对手的仇视程度,灭杀他的决心空前。
根据大壮提供的情报,外围像这种特殊的小鬼子还有很多,初步估计,大约有一个中队。
由于这批鬼子兵分散潜伏,所以很难获悉具体的数量,两百余人的中队只是明面数字,暗处一定还有不少。
此刻的他感到很庆幸,觉得先一步派出小分队很明智,同时在被包围之后没有突围撤走。
这两次举措皆有原因,派出小分队是为了劫粮,以及在关键时候作为奇兵使用,暂时无大功,但提供了情报。
在被小鬼子包围之后,他没有突围,乃是傲骨,锐气,以及腾龙支队的未来所影响。
因为他无法接受任何人的胁迫,为国护宝,不畏强权,所以坚持以蛮横、强势的面目立世。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次自我盘算的举措,奠定了此刻的胜利。
“命令所有潜伏哨严密戒备,绝对不可麻痹大意,再次遇到这样的小鬼子,要不惜一切代价予以灭杀。”杨关严令。
“是!”先遣队员领命,一脸慎重。
“哒哒”、“砰砰”、“轰”……
南方传出激烈的战斗声浪,瞬间如火如荼。
(。)
歹心奇袭,睿智化险。
杨关感触到老对手的腥辣,他们抱着必杀之心而来,明面上以一个中队围困潘家寨,暗中却埋伏了两个中队的兵力。
其中的一个中队是特殊兵种,拥有着惊人的战斗力,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军备武力,皆是普通兵种难以企及的高度。
老对手派遣六名特殊兵探路,奇袭,却死在大意之下,否则将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这批鬼子兵携带着惊人的弹药,尸体特征暴露出强大的战斗力。
而外围像这样的鬼子兵还有很多,暂时发现一个中队的兵力伺机在侧,暗中的数量无法得知。
这种战斗力勘察恐怖的特色兵种,让他心存戒惧,为此严厉的下达了灭杀命令,且不惜代价予以狙杀。
奔跑在沙地上,快速的接近南侧山巅。
此刻的他心神内很触动,老对手联袂来袭,携带着一股可怕的军种,使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忌惮的阴影。
不过很快就被南侧的战斗冲散了。
只见百米外的枪火亮闪闪,像一大片萤火虫聚会,在夜幕下展露那明灭不定的光度。
小鬼子爬卧在地上反击,依仗密集的火力压制山巅,暂时没有发起冲锋。
腾龙支队的反击力度不大,枪声渐渐降低,所有人在教官的督促下反击,显得很凌乱。
日军处在山坡下方,大部分在东侧,西侧山坡上较少,而沟渠内发出稀少的枪火。
此地入口颇像葫芦口,并且向下倾斜,坡度在五十度左右,约七十余米长,再远一些为缓平地带。
山坡上怪石嶙峋,不大,但很密集,匍匐隐藏毫无问题。
杨关大略观察了一下,发现小鬼子窝在山坡最下沿,藏于石缝中射击,用密集的火力实施压制。
山坡上没有几具鬼子尸体,显然是提前爆发了战斗。
奔至近前,卧倒在山巅碎石上,没有追究这场失误战的原因,而是用望远镜极目侦查。
潜伏哨还在打手势,坚守他们自己的阵地,在继续完成他的本职工作,依旧显得生疏而急切。
情报对于战争至关重要。
敌情迅速汇总入眼,了然入胸。
小鬼子在两百五十米外构筑迫击炮阵地,轻型迫击炮十二门,基本上已架设完毕。
这个距离,尤其是在夜幕的遮掩下,对于腾龙支队是致命的位置。
在白日里都难以狙杀,夜幕下只能挨打,危机既在眼前,就算所有人知道了也无法应付。
相隔两百五十米的距离,杨关也看不清楚,形势紧急,他来不及思虑最合理的对策。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双手迅速架设好重机枪,对准潜伏哨传递的方位,及时的扣动了扳机。
重机枪火舌喷吐,“哒哒哒”声浪骤起,掀起一串连绵不断的弹壳崩射而出,坠落在旁边碎石上“叮叮”作响。
12.7毫米的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激射而出,划破两百多米的夜空,泼洒在预定的黑暗区域。
进行了一轮短暂的扫射,他是依照潜伏哨的信息传递,再经过估摸方位射击,精准度不得而知。
重火力发威,无论是声音,还是喷吐的火舌,都是暴露方位的依据。
小鬼子迅速调整了射击方位,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用密集的子弹泼洒而来。
夜幕下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准度,他抱着打一梭子试试看的心态,同时也猜到会遭遇激烈的反击。
因而打完一梭子就地一滾,身体迅速翻转至右侧三米之外,远远的避开危险区域。
如此同时,先前趴卧之地“嘭嘭”炸响,密集的子弹炸出无数坑槽,砂石飞溅,烟尘在起劲下纷扬飘洒。
附近之人很惊异,带着震惊之色观摩、学习。
杨关再次支起望远镜观看,瞅见左侧隐秘处的潜伏哨在打手势,传递鬼子炮阵地的情况。
一梭子子弹效果不是很理想,仅仅干掉五名小鬼子,打乱了架设炮阵地的进程。
威胁依然存在,而且小鬼子加快了架设炮阵地的速度,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
这时,他的心思活跃起来,若是再用重机枪扫射,效果不理想是肯定的,而且有可能暴露潜伏哨。
显而易见,重机枪初次开火,射击的位置就对准了炮阵地,这是巧合还是预谋,小鬼子一定产生了怀疑。
因此,一旦再次精准的扫射炮阵地,明显是告诉小鬼子已经暴露了行迹,也就暴露了潜伏哨。
在夜幕的笼罩下,谁也不可能看清两百多米外的景物,毕竟千里眼仅存于传说。
潜伏哨绝对不能暴露,也意味着不能再使用重机枪扫射鬼子的炮阵地,但危机近在咫尺,该怎么办?
阴风“呼呼”刮过,密集的子弹也无法阻挡它的脚步,反而加大了子弹破空的声音,很刺耳。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所有人都在浪费子弹,命中目标的子弹微乎其微。
腾龙支队的弹药有限,人手不到一支枪,源于八路军带走了绝大部分,只留下一百多支枪,子弹千余发。
在俘虏国军运输队消耗了大半,但又缴获了一部分,不过相当有限。
因此,每一个小队在教官的指导下射击,严令队员不准露头,一旦出击,要在三秒之内完成射击,随即掩藏起来。
“一分队拉开防线阻击,其余人后退五十米待命,快。”杨关思虑再三下达了精简人员的命令。
所有人很不理解,甚至是一脸怒气,但在小队教官的督促下撤出了伏击区域。
“嘶嘶”轻响,两枚手雷冒出淡薄的青烟。
杨关抛出两枚手雷,目标指向枪火密集的地方,第二次对准了轻机枪阵地。
这时,临空炸雷在小鬼子头顶爆炸,弹片横飞溅射,瞬间传出一片惨嚎之音。
手雷紧接着在轻机枪阵地上爆开,致使枪声骤然冷清下来,变得稀稀拉拉。
打乱小鬼子的布局,他抱着这份心思展开临空轰炸,在眼力可视的情况下,爆发出精准而又凶猛的打击。
不过好景不长,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架设完毕,十二发炮弹“咻咻”激射而来。(。)
缺枪少弹,飞雷临爆。
杨关双手联动,左手拔掉手雷的拉环,右手展开精准的投掷,致使双响雷在小鬼子群体上方爆炸。
双方相距不过七十余米,枪火乍现,在夜幕下几乎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面目。
对于他来说可以洞察面部表情,这点距离完全不是阻碍,完全可以自由的发挥。
主要是居高临下,投掷手雷很轻松,且专门照顾人堆,以及重火力与军官区域。
在手雷的飞射下,小鬼子被炸的屁滚尿流,死伤惨重,传出一片哀嚎浪潮。
夜幕下,常人的视角不过三十余米,超过这个距离只能以枪声与枪火判定目标。
杨关的眼力洞察了盲区,占据着绝对优势,而手雷也没有火花外露的隐患,致使小鬼子被动挨打。
不过好景不常在,小鬼子被手雷炸的惊恐撤退,转瞬间没入夜色之中,枪声渐止,但迫击炮“咻咻”飞来。
“全体匍匐前进,火速收集武器弹药,并布置少量的诡雷。”杨关轻声下达命令。
这时,小鬼子第一轮试射炮弹落在山巅之上,距离伏击区域十数米,严重偏移,脱靶了。
第一分队的所有人迷惑了,不明白这份命令的用意,真的是收集武器弹药?
难道小鬼子都撤走了?还是让我们去送死?
所有人质疑,但在教官的督促下爬向山下,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缓慢的移动。
谁都怕死,像这种送死的事情人人反感,甚至生出仇视的心理。
右侧山峰上的队员也一样,相隔不过二十米,相互间如赛乌龟爬行,都不愿意在前面蹚路。
各自的教官很愤怒,自发爬到前列,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不再顾及一帮烂人,生气了。
也许取到了带头作用,众人开始加速,虽然没有用出全力,但是不再畏缩不前。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停止,一轮一轮的轰炸,依照乍现的火光休整炮击位置,弹道越来越精准。
杨关不停的投掷手雷,以此驱赶小鬼子下山,直至一百一十米之外,抵达看不见的区域为止。
枪战演变为炮战。
小鬼子自始至终没有使用曳光弹,大概是担心他们自己暴露位置,这是处于下坡的无奈。
在不足十米宽,五十度左右的斜坡上,小鬼子没有半分优势,就连像样的小队冲锋都难以展开。
因此,小鬼子不敢使用曳光弹,也是明智的举措,唯有采取炮击,而后再施展进攻。
鬼子使用炮火延伸,在山巅上狂轰滥炸,绽放出一轮轮的烟花,山巅上砂石溅射,沙尘弥漫。
杨关剑眉上扬,因鬼子的炮击而触动,记起前不久被航弹轰炸的一幕,心里泛起一股怒火。
不经意地侧头,只见两位美女趴卧在右侧山巅边沿,一脸茫然若失的神色,越发触痛了他的心墙。
心中瞬间燃气一把滔天之火,左手拧起重机枪,用子弹链勾住一箱手雷滑下山坡,右手依旧不停的投掷手雷。
视线随着身体下滑而延伸,小鬼子的踪迹渐渐展露于眼底,而手雷直接招呼过去。
小鬼子再次被炸,刚建立的简易阵地被毁,转瞬间变为大撤退,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陡坡之下比较开阔,缓坡地带向南延伸,接连无数座小山峰,延绵至平型关。
正因地形较为平坦,小鬼子撤退的速度很快,丢下十余具尸体仓惶撤离。
“扒光小鬼子的衣服,再用衣服把尸体捆成掩体,就地狙击,快。”杨关滑下陡坡轻声命令。
第一分队没有遭遇袭击,众人心中原本的猜疑一扫而空,再次听到命令没有犹豫,依令迅速展开行动。
此地是不足二十米长的葫芦口,卵石小河床,皆是山洪冲毁风化石块所致,龙泉泉水由此流出。
小鬼子留下六十七具尸体,用来做掩体很不错,现成的人肉沙袋,转瞬间对垒在八米多宽的隘口。
以横卧并排三层堆磊,再以多余的衣服装填砂石加固,在极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道封锁线。
山巅阵地瞬间改换为监视,阵地前移,后队人员从沟渠进发,在新建的掩体处构筑狙击点。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停止,一轮轮的向山巅轰炸,再次摆出一副工业欺凌的姿态。
腾龙支队获得了短暂的修正机会。
“战斗之前是怎么回事?”杨关质问,感觉这种隐患会带来灭亡的危机。
“报告上校,是我的枪走火了……”殷珍不以为意的汇报。
杨关身形一闪,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厉声说道:“你想死可以跳崖,有什么资格陷害腾龙支队?”
“咔咔”杨虎与杨豹端枪瞄准,吼道:“请你放开殷上尉,否则别怪我们枪下无情……”
杨关右手“呛啷”一声拔出武士刀、挥刀削砍两人的驳壳枪。
点火时蜡,刀光一闪而逝,“咔嚓”连续两声金铁脆响,两把驳壳枪被削成为废铁。
收取武士刀,也松开了殷珍,他疾步冲上前,双拳凶猛的冲击而出。
“啊、咳咳,不要,他们是你的堂兄弟……咳咳……”殷珍脸色煞白,急促的叫喊。
杨关的心神一突,全力出手的杀招骤然变向,击打胸膛的拳头向下挪移,同时猛收力道,但为时已晚。
铁拳“嘭嘭”两声击中了两人的腹部,瞬间击飞了两人,摔在五米之外,缩成一团,在地上痛呼。
这不是上次的比拼,而是杀人立威,旨在震慑腾龙支队所有人,犯军法就得死。
可惜出现了惊心的意外,就连杨虎与杨豹两兄弟也是一片茫然之色。
“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殷珍一脸愤恨,接着说道:“你不撤退,日军使用轰炸机轰炸,是你差点害死了所有人,我只是失误……”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把从后山摸上来的鬼子拖过来,老子要让她死个明白。”杨关大声说道。
冷场的时间并不长,相关证物陆续到位,先遣队员加以讲解说,让在场的人知道了前因后果。
“你不遵法规,以下犯上,煽动人心,破坏了战场纪律,致使腾龙支队陷入危机,你死不足惜。”杨关冷厉说道。
“不,不要杀她,我替她死!”杨虎说道,忍痛踉跄奔来。(。)
军心离德,号令不力。
杨关很生气,对于无视军规,动摇军心,捏造是非之人恨之入骨,心中的杀意越发凝练。
目无军规,会让队伍养成懒惰,侥幸心理,从而演变为敷衍,溃散,乃至逆反上司也不稀奇。
妖言惑众,使部队人心动荡,产生猜疑,相互蛊惑,而后汇聚成一股潮流,危害无法预估。
捏造是非,殷珍竟然捏造出自己的堂兄弟,这种事岂能随便胡说,倘若真是这样,蒋光头为什么不留在身边作为钳制?
在战地,犯以上三条皆是死罪,他无法容忍这种人在身边转悠,意识到这是一大祸害。
高傲的大家小姐,还是蒋光头的钦差,自以为高人一等,犯错也不会被追究?
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事端,险些导致腾龙支队全军覆没之危,她本人还不知悔改。
这样的人留不得,杀之立威而稳定军心,也算是为了国家捐躯。
有价值的死去,好过腾龙支队被她陷害致死,那损失就太大了。
决心一定,他准备动手摧花,但被杨虎与杨豹两兄弟拦阻,言谈殷家确实收养了他们。
兄弟两人自记事起就在殷家,具体身世不清楚,一直以半个义子的身份自居。
二人没有被歧视,上学,从戎,一直以哥哥的身份维护殷珍,三人在殷家不分彼此。
听上去不像有假,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提供了证据,也就是杨家独有的印记,背上都有一个“杨”字烙印。
这是一枚繁体枪法印章,烧烤到一定程度,再粘上朱砂烙印在背心的位置上。
杨关也知道这个印记,恩师生前经常提及的事情,伸手于后背也可以触摸到。
面对这种言论,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仅凭一枚印记远远不够,这东西可以造假。
那属于绝密的重宝都被人获悉,为此而惨遭灭门,隐居宝山北郊也被人追杀,一枚小小的印记不算什么,这说明不了什么。
何况恩师曾经交代过,全家仅剩下自己一人,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此刻却蹦出来两位堂兄,编出一套弥天大谎,颠倒了黑白是非。
难道自己不信恩师的话,反而去相信外人的谣言?
这一定是蒋光头预备的后手,算计得正巧妙,可惜你们骗不了老子。
因此,他坚持己见,准备施加刑法,执行战场纪律,杨虎与杨豹拦阻就一起杀。
正准备动手时,潘云凤挡在他的身前,言谈信义,提醒他以四不声明为准,可以让她们去杀鬼子将功补过。
以前是说过不杀国人,犯错就让他们去冲锋,每次都在排在队伍的前沿。
倘若思想不过关,言行屡教不改,过失无法弥补,就一直放在炮灰的位置上。
此刻被义妹提出来,他的心里很难受,殷志就是前车之鉴,一直没有狠下杀手,以至于损毁了恩师的结晶。
不走老路,知错就改,这才是奋发向上的基础。
正因如此,在建军前宣布了一纲四杀的命令,难道要废除?
然而,义妹当众提出信义,又能怎么办,坚持杀了三人会失信于天下,也会让腾龙支队所有人离心。
杀人也只是立军威,正军纪,震慑人心,以此来凝聚人心铸造战魂。
眼下陷入两难之境,杀人与不杀又有什么区别?
“很好!你们陷我于不义之地,自此刻开始,谁在敢犯错误,老子让她抱着手雷去炸鬼子。”杨关恨声宣布命令。
“是,谢上校不杀之恩。”殷珍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们就免了,下放到基层最前线,死活由天定。”杨关阻止了杨虎与杨豹的答谢举动。
潘云凤正要开口说话,小鬼子却摸上来了,进入到一百米的视线之中。
杨关迅速示意肃静,全体进入战备状态,枪弹上膛搁在旁边,手雷握在手中等候投掷的命令。
一场闹剧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但牵扯的意义深远,直接影响到腾龙支队的未来,但以憋闷的方式收场。
这期间,小鬼子的炮火没有停止过,依旧一轮一轮的展开轰炸,漫山都是烟花,沙尘乱舞,弥漫不绝。
小鬼子悄然的摸上来,由于地势平缓,行走时发出的声息很轻。
进入五十米,小鬼子集体趴窝,而后匍匐前进,快速的爬上山坡。
小鬼子接近三十米,骤然停止下来,他们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人墙,还是用尸体堆磊。
震惊的同时起了疑心,人墙不到六十公分,用作掩体只能以卧姿射击,但没有任何反应。
有些反常,按说若是用作伏击的掩体,大批人接近三十米内,为什么不发起突然袭击?
杨关旨在聚拢更多的小鬼子,而后在发起手雷轮炸,尽最大努力加大伤亡。
同时也是一种磨砺,对所有人心态的锻炼。
因为小鬼子的炮火还没有停止,出现人墙掩体一定会起疑心,而不是用火力侦查,所以大胆的等候。
显而易见,小鬼子的目的是夺取制高点,可以趁着炮火的威慑摸上山,他们绝对不会暴露行迹。
最主要是鬼子尸体,小鬼子不可能践踏同胞的遗体,这种打击士气的行为他们绝对不会做。
小鬼子可以在中华大地上横行,进行残杀,抢掠等一切兽性行为,唯独不能对付本国之人。
这是一种信条,也是自我人性的顾忌,不希望自身落得尸骨无存,关乎传统文化与习俗,直接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是以小鬼子不会开枪,反而会刻意的保护。
“八嘎呀路,集体前进,杀光支那人为同胞报仇,开路。”鬼子军官轻声下达命令。
杨关听的很清晰,举起右手上的手雷摇晃示意准备,随即伸出左手示意拉环。
腾龙支队所有人憋足了劲,几乎忍不住这股强烈的压迫力,在示意下迅速展开行动。
顿时,葫芦口“嘶嘶”声如潮,不过皆被炮声淹没,捏在手中也听不真切,随即扔出掩体。
夜幕下“嗖嗖”声响,成片的手雷飞向小鬼子,掀起一股劲风刮下山坡。
“八嘎,有埋……”小鬼子一片大乱,手雷“轰隆隆”爆炸。(。)
静待入围,动若奔雷。
杨关五感全开,悉心捕捉小鬼子的动静,以便算计鬼子靠近的距离。
小鬼子在三十米处滞留了片刻,见到一幕令他们愤怒的景象,激发出一股复仇的心声。
这一刻,小鬼子的心神充满了怒火,陷入到短暂的失智盲区,情感激化,理性沦丧。
在情绪化的状态下作战,思维至少要比正常时慢半拍,乃至更长的时间。
就是这个时候,他迅速示意所有人拔除拉环,投掷出第一轮手雷,并预备第二轮手雷投掷的准备。
夜色银幕,山川银辉,宛如阴冷的纱缦笼罩了大地。
十里不同天,很适合眼下的潘家寨。
小鬼子用炮火轮炸山巅,炸飞无数沙尘,伴随阴风弥漫飘舞。
北风在炮火气浪下涨势,卷起沙尘向南袭转,所过之处遮天蔽日,但限于在高空肆虐。
不过,较大的砂石颗粒,如雨般倾下,遮蔽了一部分视线。
而小鬼子处于下风口,迎着沙石流前进,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因此,手雷漫天飞舞而下,小鬼子也没有及时发现,直至手雷落地,或是直接被手雷砸在身上才明白过来。
于是乎,小鬼子惊叫四起,高呼手雷,埋伏与咒骂声,不过这个过程很短暂。
因为第一轮手雷爆炸了,如煮粥一般连片爆炸,形成一股涛浪袭转了大片山坡,所以鬼子的尖叫很短暂。
这一刻,小鬼子在沙浪中狂欢,手舞足蹈,于血液中沐浴,惶恐的乱串,或是爬伏于地,再被践踏而起加入奔命的行列。
当第二轮手雷在杨关的示意下飞临,小鬼子彻底混乱了,军事素养在雷阵中一文不值。
此时此刻,死亡的恐怖阴影袭转了小鬼子的灵魂,仅剩下一丝逃命的渴望。
于是,鬼子兵乱哄哄的奔走,哀嚎,撞击,践踏,乃至胡乱开枪射击,用刺刀横冲直撞。
小鬼子完全乱了章法,像是被吓破了肝胆,疯狂的攻击着身边的人。
杨关端起重机枪,枪口对准了混乱的小鬼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声连绵不绝的扫射。
腾龙支队所有人有样学样,端枪狙杀,排成一字形展开射击,挨个击杀有生目标。
混乱的小鬼子在弹雨中望风而倒,成片成片的栽倒于地,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侵略。
12.7毫米的子弹很给力,每一颗子弹几乎都贯穿了鬼子的身体,出口炸裂,并继续向前激射。
再次命中小鬼子的几率很大,因为鬼子人多,又都挤在狭窄的坡道上,所以偶尔出现一弹三命的现象也不稀奇。
日军兵败如山倒,他率队追杀。
小鬼子彻底溃逃,失去了抵御的机会,少数反击者首先遭到枪弹的照顾,致使小鬼子如退潮一般退却。
败军仓惶的向山下奔逃,在子弹激流中乱成一锅粥,丧命摔倒,绊倒身后之人,翻滚挤压……
混乱,毫无定向,小鬼子惶恐的逃串,丟丧了一切素养,只为活命而亡命奔逃,沦为乱串的蚂蚱。
杨关率领腾龙支队所有人追击,遇阻乱抢招呼,遇伤兵用军刺捅死,发现集体阻击就用手雷摧毁。
由于小鬼子逃串的太混乱,阻挡了视线,致使原本作为预备队的鬼子兵失去了阻击能力。
小鬼子本可能射击自己人,反而被溃兵冲击,顿时沦丧了防线,变为逃串的一部分。
乱军也冲散了迫击炮阵地,余下一地乱糟糟的炮筒子,炮弹也被撞得零散在沙地上。
“曳光弹照明,机枪扫射,其余的人火速打扫战场。”杨关大声命令,端着重机枪继续扫射。
大概是前车之鉴的原因,此刻没有出现违令者,众人依令行事。
一发曳光弹“咻”的一声飞上夜空,炙白的光束照亮了大片区域,乱串的小鬼子无所遁形。
视线明朗化,轻重机枪“哒哒”声连片,爆射出大片橘红色的弹幕,淹没了在逃串的小鬼子身上。
视觉明朗,小鬼子逃的更加灵敏,连滚带爬,压低身形,利用有利的凸石躲避,军事素养渐渐复苏。
不过面对密集的子弹,鬼子兵还没有展开有效的阻击,就被扫射成筛子,死于非命。
于是乎,沙尘乱舞,血花随风飞洒,一片狼藉……
忽然,左前方小山包上枪火乍现,“砰砰砰”三声枪响传出,子弹飞射而来。
事发突然,杨关捕捉到一丝危机,遍体汗毛倒立,冷汗溢出,双腿一软,身体骤然下沉,同时向右侧身。
三发子弹“嗖嗖嗖”而至,上方一发贴着头皮飞过,左肩头被子弹划破一道血痕,右腋火辣辣的疼痛。
子弹成品字形,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这是蓄谋已久的袭杀,绝对是特意而为!
心中泛起一股涛浪,瞬间冲刷在心墙之上,荡起一抹惊悸袭转全身上下,震颤了身心。
“全体卧倒,向左侧山包开火……”杨关就地一滚,大声喊道。
就在这档口,又是三发子弹激射而来,品字形模式,笼罩了上身致命部位。
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被他硬生生的压在咽喉,借助这一股劲力猛然侧滚于右。
三发子弹在离身地上贱起沙浪,飙射而开,留下成品字形的三个坑洞。
倘若不是借助斜坡加快了躲避的速度,三发子弹一定会命中身体。
始料未及,前三发子弹刚至,后三发子弹跟进狙杀,再次证明这是预谋的袭杀,两次皆是惊险万分。
思虑一闪而过,他在滚进中调整出射击的姿态,及时的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子弹伴随“哒哒”声激射而出。
眼随心到,看见了,百米外的山包上趴着六人,在曳光弹下很显眼。
12.7毫米的子弹贱起一股沙浪,阻挠了六名狙击手的视线,但没有命中小鬼子。
这时,轻机枪火力援助,再添一股沙尘飞扬,把趴在坑槽中的小鬼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危机暂时度过去了,他迅速调整好心态,以及狙杀小鬼子的姿势,正待扣动扳机结果敌人……
右前方射来三发子弹,又是品字形袭杀,死亡阴影再度笼罩而来……
(。)
三品猎杀,连续惊魂。
杨关连续遭遇鬼子的袭杀,意识到这是有预谋的猎杀,特意为他而准备的大餐,旨在彻底铲除他这个祸患。
子弹成三角品字形袭击,正中一发为致命部位,剩余两发左右分开,彻底封锁了左右躲避的路线。
在这种情况下,跳高与下蹲都来不及,即使神经反应足够,命令身体规避子弹也无法躲避。
子弹的速度太快,若是没有提前发觉,几乎无法躲避。
两次险中求存,他以轻伤换回了性命,遍体惊颤,每一个细胞都感染上惊悸症,律动不休。
这一刻,神经警惕性达到了极致,充分展示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警视着周围的一切。
面对右前方的袭杀,双眸瞬间捕捉到危机的信号,双脚猛然踏地侧身,身体骤然翻滚至一旁。
果断的变换位置,放弃了狙杀左前方的小鬼子,迅速调整射击姿态,使重机枪对准了右前方的鬼子兵。
品字袭杀尾随而至,激射在翻滚离开的沙地上,贱起一股小型沙潮,爆炸四溅而开。
无暇顾及子弹留下的坑槽,果断的击发,密集的重机枪子弹扫射,瞬间阻挠了另一组鬼子兵的袭杀。
不过仅仅只是阻挠,无法灭杀窝在坑槽内的小鬼子,大概伤到了几名鬼子兵。
时下的情况很不乐观,溃散的小鬼子开始就地反击,他们依托凸石与坑槽,零星的展开射击。
在曳光弹下,双方的行迹暴露在对方眼底,皆没有优势可言,致使双方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军事素养在这一刻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战局的走向。
是以,腾龙支队素养太差,遇到小鬼子的精准射击,开始出现伤亡,情况急转而下。
杨关瞥了一眼,顿时紧皱眉头,内心焦虑,很想扭转局面,但又抽不开身。
倘若放弃对鬼子狙击手的压制,使用重机枪为队伍解围,让鬼子狙击手发威,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身后不远处,三挺轻机枪交替压制左前方,使六名鬼子狙击手无法抬头,仅能勉强的应付。
右后侧两挺机枪在与小鬼子溃兵纠缠,其中两人已经受伤在地,依旧躺在血泊中射击。
左后侧牺牲了六名战士,还有几人已经受伤,但没有退缩,而是端枪反击。
一帮杂兵,军事素养太低下,但战心高昂,面对小鬼子没有手软,令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原本打扫战场的战士加入战斗,但也没有扭转局面,皆被小鬼子的精准阻击压制,伤亡再度增加。
杨关看着心痛,初尝队友伤亡的感触,感到很憋屈,也很无奈,同时坚定了组建队伍的决心。
感到战神的能力也有局限性,何况他并不认为自身就是战神,天底下哪里会有被扼制的战神?
正在他焦虑局面恶化的时候,潘云凤借助灵敏的身手,闪挪在凸石与坑槽之间,快速的移动,同时展开精准的狙杀。
小鬼子遭遇到致命的打击,接连倒地毙命,余下的鬼子兵集体反击,但都打在空气中。
看着义妹大展身手,心里莫名的一暖,遍体舒畅……
但好景太短暂,小鬼子的援兵上来了,在远处山腰的羊肠道上奔行。
危机,腾龙支队面临重创之危,还有可能被一击而溃,乃至团灭?
此时,左右皆有六名鬼子狙击手,这是致命的威胁,像心病一样无法根除。
一旦撤离,必定会遭到他们的狙杀。
小鬼子溃兵还有不少人,在相距不到百米的区域,逃跑只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主要是向山上跑,就算趴在地上也是一个人型靶子,无法规避弹道,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在无法逃避,退无可退,唯有被动迎战的情况下,伤亡一定很严重。
而远处的小鬼子援兵快速接近,抵达之时,腾龙支队势必面对灭亡的局面。
“全体压制,炮火支援。”杨关大声命令。
“是,干死小鬼子,杀!”所有人嗷嗷直叫。
面对危局,所有人看在眼里,心中有数,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战力,拼命一搏。
枪弹如泼雨般激***准度在无形之中增长,潜力在绝境下喷发。
先遣队员架设迫击炮完毕,正好赶上危局,得到炮击的命令,火速展开定点炮击。
一轮迫击炮弹砸下去,小鬼子的溃兵阵型崩溃,射击骤然停止,暂时淹没在沙尘之中。
腾龙支队所有人抓住机会,火力全开,对起身躲避与惊慌的小鬼子展开射击。
局面暂时得到扭转,但没有脱离危机,小鬼子的援兵就在三百米之外,很快就会抵达。
杨关洞悉战局之危,果断的滑下山坡,边滑边展开射击,不敢生出半分松懈的心思。
面前最大的危机是鬼子狙击手,只要解决掉这十二名鬼子,鬼子援军抵达也够不成威胁。
因为鬼子狙击手占据着两座小山包,左右间隔五十余米,其后是三十七八度的斜坡,所以异常危险。
这种地形既隐蔽又可以扼守山顶,小鬼子溃兵都躲在两座山包一线。
溃兵奔来已经丧胆,疲于奔命,亡命般逃向山下,但被鬼子狙击手喝斥,变为附庸,掩护反击。
两座山包高出平缓地带,大约十余米,幅员面积接近两百平,并不大,但俯视着上山唯一的和缓之地。
脚下的平缓地带大约二十度,有不少土坑,土包,石块,以及生长着茂密的灌木。
由于土质为砂石,此处没有树木的影子,就算是灌木丛也很矮小。
因此,面前的两座小山,对山顶这块唯一的平缓地,有着军事管制权。
由此可见,鬼子狙击手很阴险,提前一步埋伏在山包上,钳制着这条上山的唯一通道。
杨关立意拔掉眼前的钉子,不退反进,快速的接近左侧的小山包,为腾龙支队打出一条生路。
冲进五十米,射界完全消失,直接丢弃重机枪。
此地,进入小鬼子溃兵射击的区域,但他们被炮火炸的自顾不暇。
这个时候很危险,依仗腾龙支队压制鬼子狙击手并不保险,稍有闪失将功亏一篑。
忽然,曳光弹下飞出六枚手雷,带着一股青烟坠落下来,死亡阴影再度笼罩而下。
(。)
逆境奋战,飞雷索命。
六枚飞雷激射而来,分散模式,组成梅花状,中心笼罩面约三平方。
狙击子弹是品字形,这投掷手雷是梅花状,全是针对老子而来的方式方法?
杨关心念电转,面对躲无可躲的阵型飞雷,他没有退路,也没有犹豫,双脚踏地,身形向前上方弹起。
身体借助爆发力弹起,在空中施展鸽子翻身,头部向下翻滚,右脚板向左前方的手雷旋力击打。
力道很足,手雷“啪”的一声闷响,瞬间改变了飞行轨迹,向左方激射。
后肩背部着地,向前滚翻,连续两次串出五米之外,就地卧倒。
身后传来“轰轰”爆炸声,六连响,弹片合着沙尘飙射,掀起一股微型沙尘暴。
几枚弹片“咻咻”破空,激射在身边不远处,钻入沙土深处,撑开海碗大的坑槽。
危机解除,但祸不单行,鬼子狙击手再次甩出六枚手雷,依旧是梅花状。
小鬼子有备而来,经历过特殊而专业化的训练,特意而针对性的训练模式,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一次或许是巧合,再次发生就不寻常了。
有过一次躲避的经历,心里有了底气,依法炮制,拍开一枚手雷躲避。
第二轮手雷刚刚爆炸,第三轮手雷再次亮相,还是梅花状飞袭而来。
此刻的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心中笃定出一份结论,这些人是跛子狙击手训练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这十二名鬼子狙击手不简单,处在腾龙支队火力的压制下,也能连续不断的投掷手雷,而且很精准。
这份军事素养,心态,以及狠辣程度,皆是普通小鬼子不可企及的高度。
他们勒令溃兵掩护,不计生死,也没有小鬼子敢于违抗,权威性很高。
而腾龙支队所有人不如小鬼子,远远不如,一百余人压制不下鬼子狙击手投掷手雷,证明射击水平太低。
义妹的能力很强,但被多名小鬼子扼制在一块凸石之后,无法抬头做精准射击。
殷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许窝在一处哆嗦,再次违反了军令,真是不知死活。
杨虎与杨豹两兄弟还算不错,一直坚守在最前沿,其中一人受伤了,但没有下火线。
杨关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虽然在连续翻滚时瞥了几眼,但是把腾龙支队的底子尽收眼底,太弱了。
队伍的军事素养太次,成长尚需时日!
战场瞬息万变,他不敢多想,专心对付两座小山包,免得再次出现意外。
轻装上阵的他接近小山包,距离左侧山包不到二十米,迎来密集的手雷,迅速飞退十余米。
“八嘎呀路,集体准备,一、二、投掷……”鬼子狙击手在坑槽中大声指挥。
太狡猾了,竟然命令溃兵集体投掷手雷,真是阴险到骨子里。
杨关无法接近手雷轮炸的区域,心里很愤怒,迅速采取了行动,以牙还牙,拔掉两枚手雷拉环,轻嗑之后扔上山包。
手雷飞上了山包,在低空中爆炸,弹片横飞,瞬间减缓了小鬼子的进攻速度。
这时,三枚手雷飞来,双脚猛然踏地,身体向后倒,贴着地面滑行五米余,躲过了小鬼子的袭击。
翻身而起,再次甩出两枚手雷,还以颜色,身形向左边疾驰,避开右侧山包的手雷袭击。
这是一场估摸战,双方皆失去了双眼直视的机会,只能依照手雷的飞行轨迹来判断大致的位置。
辨别声音都无法做到,皆被枪声与手雷爆炸所掩盖。
此时,千米之外的小鬼子连续发射曳光弹,三发一次,接连不断,以此照亮整个战场,促使援军快速通过羊肠道。
羊肠道一路延伸,向南十数座山峰相连,直至山下,沿路坡度在五十度以上,行走艰难。
每一座山峰顶端面积很小,几乎全是斜坡向外延伸,可以任意攀越,但无法长时间驻足。
坡度大,灌木丛生,立足艰难,作为战略阵地不理想。
正因道路难行,小鬼子才连续发射曳光弹,加快援军的行进速度,为稳定战局而不惜消耗。
但道路难行,致使鬼子援军行动缓慢。
相反给腾龙支队赢得了一定的时间,如若不然,鬼子援军早就赶到了。
不过已经接近两座山包,形势很危机,但对于双方来说都一样。
唯有牢牢的扼制两座小山包,才可以赢得战斗的胜利。
杨关单人深入,也正是看准了战机所在,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唯有一鼓作气抢占两座小山包,从而掌握战局。
“八嘎呀路,投掷手雷,快,杀给给……”鬼子狙击手大声嚷嚷,不停的督促溃兵。
面对这种生死争夺战,幸存下来的小鬼子发狂了,再经勒令指挥,鬼子兵亡命般的甩出手雷。
杨关发现手雷漫天而来,再次退避,迅速闪身到一边,用双响雷给予反击。
小山包若是失守,生命也将步入尽头,为了活命,小鬼子卯足了劲防守。
这是一帮亡命之徒?他在心里问自己。
不能再拖了,小鬼子的援军随时抵达,到那时就全完了。
心有定计,双手联动,向山包投掷双响雷,连续不断的甩出去。
双脚跟进,借助双响雷爆炸,小鬼子哑火的间隙,迅猛逼近山包。
二十米、十五米,近了,眼看转瞬即到,却被右侧的小鬼子发现了。
几十枚手雷飞射而来,皆是溃兵冒死投掷,他们在腾龙支队的枪弹下死伤惨重,但完成了任务。
面对漫天的手雷,杨关有进无退,双脚猛踏地面,身形爆闪至小山包上,随即就地卧倒。
身后爆炸连片,掀起一股沙潮,在阴风的吹拂下笼罩了左侧的小山包。
机会,沙浪掩护,所有人的视线受阻,就是这个时候,他翻身甩出身上最后的手雷。
身体在地上滚进,右手拔出武士刀,以雷霆之势展开袭杀。
顺利的宰杀了一名鬼子狙击手,向第二名翻滚时被发现了。
小鬼子面显惊恐,于慌乱间端枪瞄准。
杨关猛力击打地面,身体飞速旋转,武士刀狠厉的旋转挥劈,“扑哧”一声削断鬼子狙击手的咽喉。
身形尚未落地,两组品字形飞弹袭杀而来,死亡近在眼前。(。)
孤胆抢山,飞弹夺命。
杨关冒险抢占山包,迅猛的冲出手雷阵登上顶端,发现了鬼子狙击手,避开其反击的枪口,予以连续斩杀。
不过此时飘飞的沙尘淡薄,身形已被右侧山包上的小鬼子发现,直接展开了阵型狙击。
六发子弹,成双品型,封锁了躲避的方向,上中下左右皆有,绝对无法规避。
主要是身在空中,无处生根、接力,就这么任人宰割?他直接否定了这一问题。
双眸针芒状,心神瞬间进入灰色的感知世界,一切皆放大无了数倍,速度降低。
看清了六发子弹的纹路,旋转飞行,击发的先后顺序也印在眼底,缓慢索命而来。
只见他的身体向右横滚,双手把持武士刀刀柄,手腕发力拍向右下先发的子弹。
金铁触碰,“叮当”一声脆响,武士刀颤动,发出“嗡嗡”之声,子弹因撞击而变换了方向。
子弹弹道偏移,身体滚翻右下方安全区域,剩余五法子弹从身畔“嗖嗖”飙射而过。
危机安全度过,身体“噗通”一声跌入坑槽,迅速观察摸索武器弹药,准备进攻右侧山包。
在此之前,先遣队员用迫击炮辅助轰炸此地,连续不断的打击,才扼制歼灭了大部分小鬼子。
致使鬼子溃兵无法驻足,死伤惨重,无形之中向右撤,给他带来了进攻的机会。
杨关自身很强,但面对密集的枪弹,以及凶猛无缝的炮火,身体依旧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只是个人战力强悍而已。
自身有多少斤两,他心里很清楚,也不敢大意,此刻探头向右侧观望。
先遣队员的炮火转移,向右侧山头袭击,散弹式,无定向轰炸,炮弹接连不断的落入右侧山包。
这种炮击模式在于袭扰,让小鬼子提心吊胆,自始至终严防天空中的炮弹,同时被沙尘阻挠视线。
不注重灭敌的炮击,主要针对这种小山包,以及小型阵地战。
如此同时,一部分人伏低身形,折线奔行,支援左侧的小山包。
潘云凤也在其中,而且冲在最前面,身形闪挪不定,连续避开了小鬼子的袭击,给后队人员闯出一条安全通道。
这时,殷珍的影子显露出来,参合在冲锋的队伍之中奔行,身形始终躲于别人身后。
这种位置为战术死角,一般都是利用树木,凸石等遮掩物体,保持自身移动在敌人的射界死角之内。
长见识了,这女人利用自己人做掩体,卑鄙还是……
杨关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的,就算是此刻指责她,也显得证据不足,只能在心里感叹,好一个聪猾的女人。
身后所有人进展良好,不用担心,他抓起鬼子狙击手剩下的手雷,迅速拔掉拉环,扬手甩向右侧山包。
同时向羊肠小道投掷手雷,以便阻止鬼子的援兵上山。
虽然看不见小道上的具体情况,但是传来小鬼子喧哗的声浪。
暗道一声、好险,双手加速投掷手雷,为腾龙支队占领山包争取时间。
“八嘎呀路,顶住,压制支那人的火力……”
“亚麻跌……”
…………
羊肠小道传出一片叫喊声,杂乱无章,与战火之音汇集成一股洪流激荡空中。
右侧山包上爆炸连环,迫击炮,手雷,以及密集的枪弹,掀起一股沙尘浪涛。
翻涌不定的沙尘,在阴风中肆虐,打着卷飞向南方,弥漫了羊肠小道。
无形之中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给小鬼子援军增加了困难度,速度想快都不行。
杨关悄然的接近南侧山坡,侦查沙尘中的鬼子援军,同时,不断的使用手雷轮炸羊肠小道。
羊肠道在四十米之外,拐弯向东,绕道另一座山外侧,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
身下山包的坡度五十度左右,斜向南方,三十余米长,几乎无法驻足,勉强可以爬伏于地。
由于占据山包及时,投掷手雷精准到位,致使小鬼子援兵摔下山坡,在沟渠内哀嚎,死尸一大堆。
而右侧的山包已被孤立,从山上逃下来的溃兵所剩无几,鬼子狙击手不知死活。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登上山包,焦急的询问。
“我没事,这里交给你们,注意隐蔽,小鬼子的狙击手很厉害。”杨关大声命令,一脸严肃。
“啊,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潘云凤惊叫道,忙不失的查看伤口。
“报告教官,我把重机枪扛来了。”一名大个子喘着粗气说道。
“你别看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等打完仗再说。”杨关和声说道,伸手接过重机枪就走。
潘云凤熬不过,只能作罢,一脸担忧,目视这位义兄征战右侧的山包,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烽火连天,她也无暇多想,招呼众人构筑阵地,就地阻击羊肠道上的小鬼子援兵。
同时率领十数人端枪瞄准,严密的戒备右侧山包,掩护义兄登山。
杨关端着重机枪,踩踏着坑洼的沙地,疾步奔向右侧山包,发现小鬼子就赏两发子弹。
两座山包相距五十余米,中间为洼地,呈弧形连接连端的山包。
乃是通往羊肠道的所在,坡度较为缓和,大约四十度的样子。
类似一个微型的山谷,先前鬼子溃兵驻足的地方,此刻变为废墟,黝黑的焦土,冒着缭绕的硝烟。
五感戒备,重机枪俯视,缓步奔行。
此时,腾龙支队所有人都在清剿残敌,卧在高处虎视眈眈。
致使一路畅通,没有遇到阻碍。
顺利的登山,接近山包顶端,双脚发力,身形猛然翻滚而上,双眸在滚动中观察敌情。
忽然,眼神前方十米处探出两支枪口,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噬人心魄的阴森。
枪火乍现,紧跟着传出“砰砰”两声枪响。
杨关发觉敌情,及时的用肘部与膝盖猛力撑地,身形翻滚弹起,重机枪于空中调整了射击角度。
袭杀子弹的在身下“嗖嗖”飞过,划破了衣角,激射到远处。
这时,他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喷吐出火舌……
然而,身形在空中转动,眼眸瞅见远方成排的枪火乍现,子弹在双眸中逐渐放大……(。)
猎杀动魄,暗袭惊魂。
杨关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喷射出一梭子子弹,激射在两处坑槽之中,贱起些许血液,飞洒于空。
先前猛力撑地,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空中,也被重机枪的后坐力震偏,且向后倒飞。
在身体翻滚期间,双眸捕捉到一片弹幕袭来,瞳孔瞬间放大,遍体惊颤。
好歹毒的心肠,阴险的算计,周密的布局,存心致老子于死地,你们休想。
置身空中被人算计,无处借力,也没有躲避的地方,全身完全暴露在鬼子的枪口下。
这一刻,他被阴险的小鬼子彻底激怒了,连续遭遇这种阴毒的暗杀,激发出一股无匹的恨意。
“啊……”杨关吐气开声,爆吼出一股怒气,双手使出全身之力旋转重机枪。
枪身粗壮,在蛮力的转动下飞速旋转,宛如螺旋桨迅猛的转动,枪身瞬间消失,仅剩下模糊的影子。
这是躲避无门,唯一无奈的办法。
重机枪急速旋转,迎上子弹“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嗖嗖”声刺耳。
鬼子狙杀的子弹撞在枪身上,变换了原有的飞行轨迹,向四围激射而开。
“哥……”潘云凤从地上弹跳而起,惊呼出声,花容失色。
腾龙支队所有人瞩目观望,露出震惊,迷茫,痴呆,愤怒等等纷杂的表情。
战斗基本上已经停止,枪声稀稀拉拉,多为阻击羊肠道而发。
前一刻,右侧山包上骤然间传出枪响,惊动了人心,牵动了众人的神经。
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还没有落下来,就发生了更为惊险的一幕,顿时惊楞了所有人。
在众人的瞩目下,杨关的身体“噗通”一声跌落于地,砸出一阵沙尘随风飘扬。
没有回话,也没有那份时间,就地翻滚,逐渐加速,掀起一股沙尘浪潮。
而离身之处“嘭嘭”炸裂声不绝。
小鬼子没有放弃狙杀的机会,接连不断的展开袭杀,形成一股弹幕,溅起一阵阵持续性的沙尘。
“你们都傻了吗?小鬼子在两百米外的山顶上,集体展开射击。”潘云凤娇吼,拾起一支三八大盖,端枪瞄准。
所有人回过神来,集体抄家伙,集中火力狙杀两百米外的小鬼子。
众人的射击水平不高,狙击两百米外的目标,还是在夜幕下,基本上都是浪费子弹。
曳光弹的世界里,景物是银蓝色的,超过一百五十米,视线就变得很模糊,分辨不清。
因此,众人以小鬼子闪烁的枪火为目标,纷纷扣动扳机,激射出密集的弹幕。
精准度不足,但贵在数量,集中向一个地方激射,威慑力也不小,同时也掀起一股沙尘。
沙尘飞扬,小鬼子狙击手的视线受阻,以及被密集的散弹雨逼迫,狙击变得很零散。
杨关趁狙击子弹稀少的间隙,连续滚进,转瞬间进入坑槽之中,随手扔出已死去的鬼子尸体,潜伏下来。
暂时安全了,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遍体疼痛泛起,这才发现受伤了,五处轻伤,血液浸湿了残破的军服。
乞丐装下,五道血痕渗出血液,合着沙尘,夹杂衣料的摩擦,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
轻咬牙关,眉头紧皱,双眸中迸射出炽烈的仇恨,几欲喷出火来。
巡查重机枪,只见枪身上划痕密布,很醒目。
拉动枪栓,验看重机枪,“咔咔”一阵轻微的响动。
片刻之后,他把重机枪探出坑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鬼子的狙击阵地,但迎来了密集的子弹,“嘭嘭”炸裂声不绝。
子弹在重机枪边上爆开,掀起无数沙尘,几发子弹激射在枪身上,火花乍现,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狙击枪,一定是配备了瞄准具的狙击枪,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大意。
两百米外的银幕世界,视觉效果很不好。
视觉受阻,但可以做到这种精准的射击,除却拥有精湛的射术,还需要配备带有瞄准具的枪械。
小鬼子是有备而来,存心置人于死地。
杨关很清楚被危机笼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探出已经损坏的重机枪只是问路石,答案就算最好的证明。
腾龙支队的反击很激烈,但距离超出了视觉范围,仅仅只能阻挠小鬼子的视线,功效不大。
此刻,所有人发觉威胁依旧存在,无形之中激起一股怒气,被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所激怒。
潘云凤也一样,为看不清小鬼子而懊恼,她觉得自己很无能,不能帮助义兄脱困,意识到差距的距离、犹如天渊。
“大家不要浪费子弹,枪法好的留下三十人,其余人打扫战场,顺便知会你们的教官,让他们用炮火支援。”潘云凤说道。
所有人没有异议,硬生生的咽下这份羞辱,带着憋屈打扫战场,同时为留守人员构筑了简易的阵地。
两座山包的位置很独特,战略地位很高,可以扼守住进山的羊肠道,也是监管山顶的一道屏障。
不过属于四战之地,除却北方的潘家寨,其余方向皆可攀越进攻。
羊肠道是唯一的通道,但大小山峦无数,走沟渠绕道也可以,不过路程较远,也比较艰难。
两座山包上无遮无拦,无法掩藏行迹,面积小利于被炮火打击,对于潘家寨来说属于鸡肋之地。
这样的地形,驻留的人太少,很容易被小鬼子抹杀与围歼。
而留守的人过多,也挡不住远程炮火的打击。
此时,大多数开始撤离,沿路收缴的武器弹药,陆续向潘家寨靠拢。
余下的人在潘云凤的指挥下分成三拨,十人一组,依托简易的掩体,瞄准小鬼子的狙击阵地射击。
而两百米外,川本三郎面目狰狞,眸子中布满了仇恨,大声命令:“各组盯死目标,只要坚持到天明,杨关必死无疑。”
“嗨依!少佐阁下,这批支那人很烦人,不如狙杀……”鬼子上尉说道。
“八嘎,他们只是消耗弹药的苍蝇,让他们蹦跶,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杨关!”川本三郎恨声说道,咬牙切齿。
一帮小鬼子狙击手领命,坚定了杀心,死死的盯住了右侧山包,锁定了中心的坑槽……(。)
猎杀战神,狙击困龙。
杨关推断出老对手的用心,特意训练出超凡的三人组,以品字形狙杀,阴狠歹毒,存心致他于死地。
此刻,他被压制在坑槽之中,无法起身,也抬不起头来,心里盘算起来。
狙击三人组配合默契,每次击发的时机几乎一致,三发子弹封锁了闪避的空间。
而这种组合,两组为一个小分队,一组狙击,二组推子弹上膛瞄准,彼此配合无缝,可以连续狙击。
主要是这种小分队不是孤立无援,相反是多组配合,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威胁程度不可估量。
就像现在一样,自己被扼守在坑槽之中。
用损坏的重机枪试探,瞬间被狙击成一坨废铁。
本就很厉害的小分队,再配上装有瞄准具的狙击枪,威慑力成直线上涨。
出不去了。
利用重机枪侥幸躲过了一劫,对方已经有所防备,绝对不可复制。
先前,小鬼子没有防备,再被腾龙支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惊慌之下促使狙击失败。
杨关回顾对手的实力,觉得逃不出去,小鬼子预备了十数名狙击手,如今是无法离开坑槽。
这时,一发子弹在坑槽上沿“嘭”然炸开,掀起一股沙尘四溅,弹头贯穿沙土,飞射入另一侧沙土中爆开。
鬼子狙击手一发接一发的狙击,就像打靶一样,不紧不慢的展开射击。
不对,这弹道有些不对劲,这是抽丝剥茧?
小鬼子用子弹射击沙土,一层一层缓缓的剥除,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用子弹荡开沙土。
好阴险的算计,试图用子弹溅射沙尘,随风吹散,慢慢地扫除掩体,直至狙杀自己为止。
这也是一种精神碾压,迫使自己无法忍受死亡危机,而后冲出去送死,变相的折磨与羞辱。
坑槽深五十公分左右,在子弹狙击下坚持不了多久,最多可以坚持一个小时。
而精神上的压力山大,度秒如年,分秒忍受羞辱,这种煎熬折磨比死还要难受。
杨关躺在坑槽中,纠结了面颊,恨意在心中滋扬,沸腾,遍体充数着怒火,但他只能生生忍受,无处发泄。
仰望银月生辉,繁星点缀,漫天闪烁不定,在诉说着什么?
撒下阴冷的银芒,是安慰的抚摸?但为什么寒彻人心,这一定是在嘲笑与讽刺。
这时,山包北侧传来呼喊声。
“哥,你怎么样?”潘云凤大声询问,一脸焦虑,眸子中愤恨交加。
“我没事,你退回去,带领大家戒备周围,千万别让小鬼子摸上来。”杨关大声说道,一脸无奈,心思纷扰。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出来……”潘云凤焦急的说道。
“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冲出去,时机未到,你们不要让我分心就好。”杨关大声解释。
“你骗人,小鬼子狙击手封锁了整个山包,不行,我让几个教官用炮火炸死他们。”潘云凤反驳。
“你现在是军人,必须执行命令,我告诉你,绝对不能浪费炮弹。”杨关严厉的说道。
潘云凤很无奈,纠结了片刻,悻悻然的离去,压低身形,从低洼处潜走。
不一刻,左侧山包停止了射击,没有再继续浪费子弹,暂时进入寂寞坚守状态。
冷风一阵接一阵,卷起沙尘败叶,打着卷飞上高空,转瞬间没入银幕之中。
曳光弹依旧亮闪闪,一发接一发,在银幕下滑行,照亮了大片空域。
映射出一片银蓝色的世界,一闪一闪,透着朦胧的美。
风卷沙尘,感染一抹银蓝,变为淡薄的莹蓝纱帐,荡漾在天地之间。
杨关感受自然之力,应时而变,应景而荣,不拘一格随遇而安,冥冥之中冷寂了心神中的浮躁。
这时的他无视了狙击子弹,不在意飞溅的沙尘,浑然忘却了层层剥落的沙土带来的危机。
反而联想先前的战斗得失,仔细分析,追忆自己忽略的地方,或许可以分析出脱身之法。
先前,日军的轰炸机突然恰临空中,在小鬼子使用曳光弹指引下展开轰炸,一分钟铸造出一条沙渠。
突如其来,根本无法防备,所有人被惊吓的死去活来,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不过震动了人心,种下一道隐患的种子,而且迅速生根发芽,报复不隔夜。
众人的表情,言论,以及做事的方式,皆是离心离德的征兆。
所有人憋着一股怒火,无法发泄的戾气,在酝酿,升腾,随时可以爆发的惊天巨雷。
而山坡下的小鬼子止步不前,还争吵不断,这种情况太反常。
按理来说,轰炸机刚刚轰炸完毕,理因兵贵神速,采取强攻才合乎常理。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后山传来枪声,赶到时见到一个战斗力强悍的狙击小分队。
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体貌特征,都显示出超凡的战斗能力。
刚了解完鬼子小分队的情况,南侧发生了战斗,很巧合,这里面应该掩藏着某种秘密?
严令交代的战斗突然爆发,险些害死了所有人,太可疑了。
战斗爆发,没有时间追究罪过与责任。
费力的扭转了败局,击退了小鬼子的进攻,仅仅只有少数人负轻伤,算是一场完胜。
战斗间隙追究责任,殷珍自报枪走火,大义凛然,还以自己不撤退来扰乱军心。
直接摆明事实,澄清了自己的决议没有错,而后杀她以正军纪,震慑人心,树立战魂。
然而,却有人阻挠,那就一起杀了,彻底与蒋光头决裂也在所不惜。
但殷珍谎言连篇,捏造杨家后人来搪塞,无视她而正军法,又被义妹以信义阻挠。
两难之下施以小惩大诫,留待证据确凿再做定论。
随后战斗升级,一路追赶小鬼子,但遭遇狙击手的袭杀,这明显又是预谋。
左右山包各有六名鬼子狙击手,埋伏在坑槽之中,为什么?
这批特殊的鬼子,理应尾随日军进攻,实施精准狙杀,或是隐藏于侧协助战斗,才算合理。
这绝对是陷阱,诱导自己送死。
冒死攻占了两座小山包,紧接着迎来密集的狙杀子弹,险些死于非命。
“一定有人在暗中捣鬼,才设计出环环相扣的杀局……”杨关喃喃自语。(。)
瓮中思过,阴谋惊魂。
杨关躺在坑槽之中,思虑战斗前后的得失,回顾细节,渐渐推敲出惊心的结果。
竟然被人算计了?
在不经意间跌入有心人布置的瓮中,这个人会是谁?
殷珍是蒋光头的钦差,内奸不可能是她,或许是杨虎与杨豹,也有可能是杂兵之中的某一个人。
这时,“嘭嘭嘭”三声狙击子弹爆响,掀起一阵沙尘,随风飘散而去。
鬼子狙击手加大了威慑的力度,分组射击,依旧成品字型,实弹训练的同时施加压力。
杨关被枪弹声惊醒,不再思虑内奸的问题,当务之急是逃出小鬼子的禁锢圈子。
抬眼惊心,只见一条弹痕凹槽现于眼内,深二十余公分,接近坑槽一半的深度,危机近在眼睛上方。
鬼子的狙击子弹几乎贴着鼻子尖划过,掀起一股沙流,溅射在脸上生疼。
该死,思虑内奸的问题,竟然忘记了时间,险些冤死在坑槽之中,他在心里懊恼。
死亡阴影笼罩,他无暇多想,拔出武士刀,直接扎入左侧的沙壁上,试图挖掘一条逃生的通道。
先前焦虑了心神,没有想到挖洞逃生的办法,这是小鬼子狙击沙土带来的启发。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杀鬼子,做一回穿山甲也无所谓。
小山包为砂石土层,在锋锐的刀锋下纷纷崩碎,再由手掌扒于风中飞扬。
挖掘的沙尘与狙击贱起的沙尘,汇成成一股小型沙潮,随风卷向南方,没入夜色银幕之中。
飞扬的沙尘稠密度增加,难以逃脱瞄准具的监控。
不一刻,便被小鬼子发现了端倪,随即用密集的子弹发泄他们的怒火。
这时,狙击弹幕笼罩在坑槽周边,发出“嘭嘭”闷雷之声,链接成片,如煮粥般沸腾。
爆炸声如潮浪,刺人耳膜,爆起一股沙潮,随风飘散,像一层纱帐弥漫随风摇曳。
纱帐荡漾,翻滚在山包上空,迷离了视线。
“八嘎呀路,停止射击,各组待机而动。”川本三郎大声命令,满面狰狞。
鬼子狙击手瞬间停止狙击,端枪瞄准,严密监控两百米外的山包。
森冷的夜风“呼呼”刮过,山坡上的灌木叶片“哗啦啦”作响,搅扰了安宁,纷乱了人心。
一瞬无碍,片刻可忍,少时则生出了怒火……
“少佐阁下,情况好像不对劲,沙尘不减反增。”鬼子上尉疑惑的提醒。
“八嘎呀路,我不是瞎子,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就给我闭嘴。”川本三郎咆哮,一脸愤恨之色。
不甘心,他心里如刀绞,仇人就在不远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两位挚友的音容笑貌依稀绽放在眼前,而他们惨死的情景也历历在目。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携手挚友初临长江,刚刚踏入这片富饶的土地,便遭到生不如死的打击。
挚友牺牲,自己也变成了瘸子,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这是天照大神授命而活,为复仇而生。
为了报仇,为了大东亚共荣,不惜消耗家资训练出大批精英。
此次卷土重来,面对的第一个对手还是他、杨关,这个魔鬼。
这个屡次阻挠共荣圈,残杀了大批同胞,捣毁无数战备物资的刽子手。
这个帝国的特级战犯,命真硬,就像钢铁一样,不过我一定要把你熔成铁水。
川本三郎看着纷扬的沙尘,心中愤恨难平,懊恼如此周密的计划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此刻的他很想冲上去,率领部署杀上山,把魔鬼打成筛子,而后再剁成碎末喂鱼。
侧头看了羊肠道一眼,随即攒紧了双拳,也咬紧了牙关,强压下身体内泛起的冲动。
地形地貌太恶劣,强攻不明智……
彼此双方在炮舰上短暂的交锋,初次接触,不甚了解,但结下不解的仇恨。
此次连续对决,充分的认识到对方强悍的一面,颇为忌惮,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贸然行动是自取其辱。
川本三郎没有行动,爬伏在山坡上观察,狰狞了面颊,也纠结了心神,带着繁杂的心情、欣赏远处纷扬的沙尘。
确实,沙尘纷扬,再伴随夜风飞扬,翻滚如涛,袭转于高空中飘散,随即消失不见。
人的潜力是被逼出来的,办法在某种时刻也一样。
杨关原本很愤怒,也没有想出自救的办法,但鬼子狙击沙土施加压力,羞辱折磨,令他从中悟出打洞逃生的办法。
挖掘时溅起无数沙尘,小鬼子很快就发觉了这一异常情况,直接展开弹幕狙击。
这一刻很危险,子弹划破沙尘,已经贴近了身体,死亡阴影恰临于灵魂骨髓。
求生的欲望疯长,潜力也在压迫下爆发。
杨关绝地自救,双手抖动武士刀,施展出撩、刺、拔、劈与绞的招数,灌注了全身的蛮横之力。
沙土在锋锐的刀锋下化为飞尘,连片成浪般飞扬空中,弥漫掩盖了小山包。
致使右侧山包被沙尘淹没,惊动了左侧山包驻留之人。
总教官被困沙坑,所有人憋着一股怒气,想救人,但苦无解救的办法。
当所有人发现沙尘弥漫的时候,人心亮堂起来。
潘云凤带头冲下山包,直奔右侧山包的北侧,抵达之后,利用刺刀挑拨沙土,掀起于空中飞扬。
一人开道,众人随行。
不一刻,右侧山包北侧沙尘漫天而起,渐渐演变成沙尘暴,遮掩一切视线。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这时,鬼子狙击手的视觉受阻,完全失去了对山包的监控,停止了射击。
狙击子弹终止了。
杨关迅速捕捉到这种变化,这才仰头观察天空,发现沙潮笼罩了山包,耳膜在此时也听出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举动。
没有犹豫,他翻身而起,凭住一口气,伏低身形向北方疾驰。
身形在双足发力下闪挪,很快,掀起一股沙尘涡流,转瞬间冲出沙潮,跨入北侧山包后侧。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袭击而涕,扑上前问长问短。
“嗷,好……”腾龙支队所有人沸腾了。
忽然,天空中骤然传来“咻咻”刺耳之音,惊扰了欢悦的人群……(。)
沙潮改命,炮雨追魂。
杨关奔出沙潮,顺着山坡滑下,直至最底端,斜躺在沙地上喘着粗气,遍体酸软,乏力,不想动弹分毫。
潘云凤扑上前,为他检查伤口,问长问短,时而喜极而涕,时而痛心流泪。
真性情流露,她不做丝毫掩饰,充分展露出豪爽的一面、女汉子!
腾龙支队人人欢呼,大声叫好,呐喊助威,以此向小鬼子示威,庆祝战斗的胜利。
半眯着眼睛,他的五感全开,身体任由义妹摆弄,同时监控探查周边之人的情感变化。
也许那个隐藏的内奸没有接近此地,或许便于伪装,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暗伏的钉子一定要拔出,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正待继续探查的时候,夜空中传来“咻咻”刺耳的声音。
“卧倒,注意躲避炮弹,保持沉着冷静的心态。”杨关大声警告,顺手拉扯义妹卧倒在地。
部队经历过一战,留下来的都是好手,听到命令后迅速卧倒在地,且凝神分辨炮弹的声音,以便规避炮弹。
一轮炮弹坠落在沙地上,火光乍现,“轰隆隆”爆炸,闷雷声伴随沙潮翻涌,能有数米高。
细沙随风飘散,颗粒如雨般坠落,“哗啦啦”漫天散花。
连续摇头甩掉沙尘,侧头观看,只见沙地上显出十几个半人深的坑槽,冒着一股焦黑的烟丝。
巡视一周没有发现人员伤亡,都迅速的翻滚于弹坑,趴卧其中,谨防小鬼子下一轮的炮击。
队伍成长得很快,没有出现慌乱,而且很严谨,果决,训练已初见成效。
杨关看见众人的表现,很欣慰,为看到了希望而高兴,身体内激发出无数活跃的因子,驱散了一部分疲累。
这时,小鬼子的第二轮炮击升空,由东南侧破空而来,带着“咻咻”之音,成抛物线坠落在沙地上。
卧在弹坑之中躲避炮击,思绪内在回想东南侧的地形。
那里有一个小山谷,约莫三百平,架设炮阵地不成问题,小鬼子的炮阵地估计就设在那里。
被动挨打是庸才,这是战争搏杀,而不是阴谋陷阱。
心是身的胆,既然判断出鬼子炮阵地的位置,就不能让它嚣张,何况胸腔中埋藏着另一份怒火,他准备行动。
“你留下来,我去侦查一下敌情。”杨关抓起一支三八大盖,对义妹叮嘱了一声。
“我陪你去,也好有过照应。”潘云凤说道,带着期待的眼神。
“不行,鬼子狙击手太厉害了,你跟着我会很危险。”杨关皱眉拒绝,随手接过队员递过来的手雷。
“我不露头,关键时候给你打掩护。”潘云凤说道,态度很坚决。
感觉差距很大,她想尽快的掌握军事技能,摆脱这种旁观者的身份。
曾几何时,家道中落的那一刻,初尝世间的冷暖,饥寒傍身,像一只折去翅膀的锥鸟,无助的扑腾在暴风雨中。
那时,一切变得晦暗无光,煎熬于分秒之间,在死亡线上挣扎,几乎看不见半丝希望。
庆幸的是尚有哥哥陪伴,心灵有安慰,也激起一抹未来的憧憬。
依仗仅剩的一丝希望,历经苦难闯出一片栖身之地。
现如今,小鬼子横行于中华大地,唯一的栖身地也被其摧毁,苦难再度恰临?
面对飞机大炮,以及噬人性命的枪弹,肉体在其面前如纸糊,似泥人,随时会被撕得粉碎。
苦难升级,生命宛如草芥在火浪中摇曳,变得无比脆弱。
中华危急,倘若任由小鬼子欺凌,蹂躏,灭种之危既在眼前。
以信义立世,值此国难之际,她无法坐视,奋起反抗救人,救国。
然而,初尝炮火的无助,惶恐,面对枪战布局的迷茫,眼瞅着狙击子弹的无力感。
心神在战兢,但明白了一个道理,救人先救己,自强才能救国。
杨关看着这位果决的义妹,心里很无奈,很想提醒她不可强求,凡事都有过渡期,安然渡过才能见到彩虹,但张不开嘴予以拒绝。
坚韧刚毅是她的性格,不便强硬的压制。
腾龙支队值此战魂尚未凝聚的时刻,也需要一面旗帜,逆流而上,永不言败,打造出一股向心之力。
略作思量,杨关微微颔首,示意她跟上,侧身命令:“注意隐蔽,继续扬沙。”
“是!”先遣队员领命,不打折扣。
众人心生疑惑,皆露出一脸不解之色。
小鬼子任然在实施炮击,炮火在身旁不远处炸裂,掀起无数沙浪,弥漫了大片空域。
此情此景,沙潮已具备小型沙尘暴的规模,在这种情形下扬沙,谁也无法理解他的用意是什么。
“全体行动起来,扬沙可以遮掩鬼子瞭望哨的眼睛,不想被鬼子精准的炮弹炸死,那就多卖点力气、扬沙。”先遣队员大声督促。
一语中的,所有人明白了。
小鬼子没有长透视眼,他们的炮阵地窝在山谷之中,无法查看炮击区域。
盲目浪费不是小鬼子的习性,因而设置了瞭望哨,以便给炮击安上眼睛,从而展开精准的炮击。
实践出真知,这一课上得很生动。
杨关没有查看众人火热的眼神,悄然的摸上山包北侧顶端边沿,滞留在一处弹坑中,探头凹陷处,侦查敌情。
极目远眺,两百米外,鬼子狙击手阵地有反光,那是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发出的光芒。
小鬼子依然在坚守,应该锁定了撤离之路,把目标改换在平缓地中端,阴狠如斯。
百米外的山包上也有反光,这是鬼子炮阵地的瞭望哨。
两处目标现于眼底,他为难了,先狙击哪一处?
紧皱眉头思虑对策,一阵北风“呼呼”刮过,卷起沙尘向南弥漫。
眼随风向,只见山道峡谷众多,风劲吹拂的方向多有变换,无定向,凌乱的袭转南方。
两处小鬼子都没有被沙尘波及,属于远视沙潮,视线受阻的程度应该比沙尘中更严重。
灯下黑,他的双眸一亮,洞悉出一份战机,迅速示意潘云凤准备,悄然的探出三八大盖。
迅速锁定目标人物,右手食指扣动了扳机,子弹激射而出,瞬间击碎了一处反光镜。
“八嘎呀路,狙击右侧山包,杀死这个魔鬼。”川本三郎在远处咆哮,声震四野。
一轮狙击弹如雨般泼洒而来。(。)
触景生智,举枪狙杀。
雾霾遮眼,近看无碍,远观却是一片迷茫。
自然的魅力无穷,而人体的各项机能与之息息相关。
是以眼力无法看透浓郁的雾霾迷障,自然也不可能看穿远处弥漫的沙尘。
这种自然常识,在混乱的场合下很容易被忽略。
杨关查看风卷沙浪的移动轨迹,才悟出这份浅白的道理,自身处于沙尘之中,小鬼子在远处绝对看不透。
相反,由此地观察银幕与曳光弹结合的区域,莹蓝色的世界,小鬼子的行迹依稀可见。
意味着人造沙尘,飞扬弥漫,掩藏了暴露之危。
在这种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正是袭杀的良机。
于是乎,他抬枪狙击来自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反光,洞穿了镜片,贯穿了鬼子狙击手瞄准的右眼,一枪毙命。
随即迅速的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推子弹上膛。
这时,两百米外的老对手咆哮山岭,嚎叫着反击,声震四野,显得很急切,也很愤怒。
只见反光晃眼,约莫十七处,相互间间隔不足三米,闪亮一片,幽森醒目。
好多活靶子,这是机会,报仇,泄愤,反击的良机。
心血在燃烧,沸腾,双手的动作在激动中加速。
子弹已经上膛,抬枪扣动了扳机,火舌喷出,激发出一发复仇的子弹。
子弹划破了两百余米的距离,精准的命中了反光,贱起一片闪亮的碎片,飞射夜空,在曳光弹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几乎闻到了血腥味,双眸铮亮,面颊上泛起一抹轻微的邪笑,带着冷酷的果毅,畅享复仇的快意。
潘云凤见证了这副侧面,柳眉上扬,双眸泛彩,心中生出一种向往的情愫、救国先救己!
而救己必须具备高绝的军事素养,也就是需要在实战中磨砺成长。
此时,她迫切的渴望那风雨之后的彩虹,心神澎湃,攒紧了双手,轻咬薄唇,努力的稳定了心绪,悉心的感应义兄狙杀的氛围。
鬼子狙击手无比悍勇,得到指令调整了射击角度,努力搜寻狙杀目标,无视子弹迎面的危机。
一片沙尘弥漫,瞄准镜内皆是黑色的沙粒,什么也看不见。
但鬼子狙击手没有放弃,强压心中的浮躁,继续搜寻……枪火乍现,发现了目标。
一名同伴倒在血泊中,无视,为天皇尽忠是荣誉,最高的归宿。
抛开杂念立即开火,一轮十六发子弹,旋转激射而出……
杨关从亮闪闪的反光中看出了小鬼子的冷血,以及不惜代价的报复欲望,几近疯癫入魔的兽性。
面对鬼子已经丧失理性的心态,以及沙尘弥漫做掩护。
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安全无忧,是以坦然的击发,干掉了一名鬼子狙击手。
紧接着闪挪到一边,严格执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绝对不能让枪火出卖了性命。
所料不差,离身地“嘭嘭”声炸裂,荡起一股沙尘浪潮。
更换位置的途中,子弹已然上膛,端枪瞄准赶上了小鬼子换弹的间隙。
待其举枪瞄准,镜片反光之时,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再度调换了新位置。
如此交替轮换,十秒内连续狙杀了六个目标,也打完了一支枪内的子弹。
“枪。”杨关侧头喊了一声,同时扔出手中的空枪。
潘云凤感知狙杀的氛围,骤然被打断,惊道:“啊,給!”快捷的扔出一支三八大盖,伸手接住了飞来的空枪。
新枪入手,抬枪射击出一发子弹,对面爆碎出一片闪光碎末,更换位置的出现了意外。
小鬼子没有再反击,集体收枪龟缩了,转瞬间不见踪迹,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仅仅狙杀了七个目标,老子刚找到一丝复仇的快感,小鬼子却已消失不见,这也太可恨了。
这时,鬼子的一轮炮弹升空,以抛物弧线模式飞射而来,展现出十数发橘红色的流星。
炮弹尖锐的呼啸声刺耳,目标正是置身处,急速袭击而下。
无暇多想,双脚连蹬沙地,身形倒飞,伸手一把抓住义妹的胳膊,拉扯她一起滚下山坡。
炮弹在身后的沙坡上“轰隆隆”爆炸,沙尘泼洒在身上,遮掩了视线。
翻滚到山坡底下,躲过了小鬼子的一轮炮击。
时间过去了数秒,足够鬼子炮兵预备下一轮的攻击。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翻身而起,拉起咳嗽不止的义妹就跑。
这一刻,沙尘不是阻碍,硝烟也呛不死人,肮脏于战场上不存在,坑洼之地也只是泥丸。
唯有在硝烟中漫步,踩踏战火的节点,荡开弹幕的笼罩,安然的闯出死地,方能有命顾及其他。
这就是战争,搏杀,奋命,生死一线之地。
潘云凤渐渐体会到残酷的事实,在沙尘中几乎窒息,迷糊了思维,也失去了灵敏的身手。
再次被义兄拯救,内心澎湃,自己只是一个负累,包袱?
杨关拉扯义妹逃离危险之地,不敢驻留,不再以弹坑来藏身而躲避炮击,不合常理的举动。
源于小鬼子学精了,集中炮弹向一个地方发射,那威力太大了,荡起集群的弹片暮雨。
身在其中必死无疑,唯有远远的离开。
是以放弃了狙击阵地,迅速的撤离,刚跑出五米,天空中“咻咻”声刺耳,急忙拉扯义妹卧倒在地。
身体贴近地面,身后就爆发出惊天巨雷,炸得大地惊颤,身体在平地上被震飞三寸高。
沙潮汹涌冲击而来,激射覆盖在身体上,隐隐生疼,威势惊心。
“你带领大家撤离,全体退回潘家寨,注意安全。”杨关大声说道,随即向左侧快速移动。
“呃,好,哥、你当心点!”潘云凤急喊,一脸的失落,心中也不想给义兄增加负累,但依旧不舍。
杨关不知道义妹的心思,此刻只想端掉鬼子的炮阵地,同时消灭那个瘸子,这个老对手太阴狠了。
意识到鬼子炮阵地得到了瘸子的指点,是以展开集群炮击,方式方法与品字型狙杀同理。
思及小鬼子的危害,身形已显露在洼地之中,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阵密集的枪火乍现,危机再临……(。)
聚炮轮炸,散弹狙杀。
瘸腿的小鬼子太阴险,不但训练出阵型狙击组,还在调教小鬼子聚炮轮炸的法门,心肠歹毒。
存心训练出消灭重点军事单位的炮兵,乃至壮大规模化,直达集团军作战。
大军团展开炮击,集群轮炸,那景象一定很恐怖。
一般的军事单位会被炮火瞬间摧毁,绝无幸免。
杨关经历过两轮炮击,瞬间联想到危害性,更加坚定了一颗杀心,他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要打掉鬼子的炮阵地。
不过也有顾忌,对瘸子训练出来的狙击手很忌惮,担心义妹受到伤害,因而很干脆的撇下她,只身前往。
行至两座山包之间的谷地,身形刚显现在外面,双眼余光便捕捉到远方的集群枪火。
不急细观,双脚猛然发力,身形爆闪前方。
十数发子弹射击在沙地上炸裂,溅起一阵沙尘。
就在档口,天空中骤然传来“咻咻”之音,一轮炮弹飞射右侧山包,落在刚刚隐蔽之地。
好险,先前若是退回去,将面临炮火轮炸之危。
这是个小阴谋,被小鬼子算计了。
利用狙击手扼制出口,迫使自己后退躲避,从而落入炮弹集群之中。
杨关思及此处,不经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瘸子的阴险,还在不断的升级,点滴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心思电转,身形依在闪挪不定,灵敏,急速的冲向左侧山包。
右眼余光中亮闪闪,双脚暴力踏地,身形爆射左前方,身体飞离了地面,在空中翻滚。
离身处的空中“嗖嗖”声不绝,身体感触到子弹急射带来的气劲,透着一股戾气。
反应与暴力激发的速度领先一步,超越了小鬼子的心算,也践踏了他们的反应思维,避开危机很正常。
身体连续翻滚,双手托枪支地,借力下落,后肩背部着地,再接着冲劲翻滚至十米开外。
这时,小鬼子狙击手展开第三轮狙击,枪火乍现,十数发子弹散射袭来,笼罩了大片区域。
也封锁了前方,改变了原有的密集模式,同时不减威慑杀伤之力。
小鬼子算计得狠毒,存心致老子于死地,那是妄想。
连续几次交锋,他基本上掌握了狙击镜上的反光规律,配合超人一等的心算,大致推算出子弹飞射的弹道。
因此,这一次没有向前急冲,而是改道向南滑行,身体成仰躺的姿势,以双脚着地下滑四十余度的斜坡。
鬼子狙击手的狙杀子弹,从身体上方“嗖嗖”划过,激射到远处的沙地上。
“八嘎呀路,命令炮击,分组狙杀。”川本三郎气急败坏的咆哮,愤怒声回音在众山峦之间。
跳梁小丑,你嚎丧,老子送你下地狱……
身体下滑之时,已在调整射击的角度,校正枪口,果断的击发,子弹激射而出,即将命中目标时却出了意外。
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逝,挡住了子弹,同时推开了原本的目标。
可惜了,那个瘸子应该没有死……
“八嘎呀路,炮击,炮击,杀了魔鬼……”川本三郎不断的咆哮,急促的嚎叫。
该死的,这瘸子的命真大,上次被船夫的无意举措所救,如今被他的下属以命换命。
杨关在心中懊恼,面色古怪,遍体不自在,为蓄意狙杀的一枪落空而懊恼。
这个瘸子太阴险,让他存于世间,必定是个祸害,对国人来说就是灾难。
正想着找机会再补一枪,天空中“咻咻”声刺耳,飞来一片橘红色的迫击炮炮弹。
袭杀再度来临,不敢多想,身体向山坡下急速翻滚。
又是集群炮击,在斜坡上爆炸,掀飞无数沙尘,好像揭开了正片土坡,迅速掩盖下来。
身体刚好躲过炮击,翻滚到轮炸的边沿,两发炮弹在身侧爆炸,距离不足一米,整个人被气浪掀飞。
弹片横飞,贴着肉体划过,留下几道伤痕,大片衣服被割裂成碎片。
倘若不是处身坡道上,加上炮弹炸出的冲击力,以及身体在急速翻滚之中,身体已经变成筛子。
杨关阴沉着一张脸,心神中泛起惊天的涛浪,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批炮兵一定经历过特殊的训练。
一念刚过,身体“噗通”一声摔在坡底下,遍体疼痛,浑身一阵痉挛。
危机应该还没有完结,当机立断,猛一咬牙,也攒紧了双拳,摔麻的身体机能瞬间复苏。
此时,已身处羊肠道的尽头,约莫四百平的山谷之中,与众多鬼子尸体待在一起。
一片血污,残肢断骸,铺满了小半个山谷。
武器弹药横呈,三八大盖,手雷,子弹等等随处可见。
匆忙间瞥了一眼小山谷,大致的景物尽收眼底,双脚没有停顿,反而逐渐增加速度。
此刻,直面的隐患来自羊肠道,但被队员们扼制,山谷几乎就是一块安全之地。
然而,天空中再次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山坡最下沿,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撤离很及时,没有遭到半分伤害。
不过心神被炮弹所惊,那瘸子一定是疯了,丝毫不顾及同胞的尸体,这绝对是一个狠辣的家伙。
不顾道义,军法与部队的士气,做出寒人心的事情,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置身于弹道死角之中,他越发忌惮这个瘸子,思及厉害关系的同时,简易的处理伤口。
再利用绷带包扎,快捷的料理好十三处伤口。
感觉体能消耗严重,顺便搜刮了一些肉罐头,坐在安全区域犒赏肚子,欣赏炮弹轮炸的景象。
小鬼子的尸体逐渐在炮火中化为碎末,合着沙尘随风飘散。
坚硬的枪弹被气浪掀飞,溅射四方,不动脚也有收获。
小山谷内一片血腥,满目疮痍,沙土被染成了暗红之色,腥臭刺鼻。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爬伏在山包上喊道。
抬手向山包挥舞,没有回话,他在心里盘算反击之策,不想暴露未死的消息。
潘云凤正要再度开口,被先遣队员严厉制止,并用旗语手势传递消息。
情况很不妙,瘸子命令狙击手封锁了平缓地带,狙杀了三人,击伤了十八人,所有人原路退回山包驻守,完全被隔离了。(。)
阴狠扼守,腾龙堪忧。
腾龙成员被扼守在平缓地带下段,无法逾越鬼子狙击手的封锁,全部退至两座山包处驻守。
即使如此也不安全,连续遭遇鬼子的炮击,还是集群轮炸,躲无可躲的轰炸,已有十三人丧生其中。
遇难成员尸骨不存,皆被密集的炮弹炸碎,血肉随风飘散,骤然间消失在炮火中,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停止过,试图以凶猛的炮火炸开通道,为部队顺利登山铺路。
同时扼守着山顶上的成员,致使腾龙支队分割为二,上下救援不得,集体冲锋禁不起一轮炮击。
单人救援,皆被鬼子狙击手挨个狙杀。
值此双向封锁的时刻,腾龙支队人心惶惶,刚建立起来的一丝战魂在风雨中飘摇。
杨关收到旗语传信,心神渐渐愤怒,遍体沸腾,泛起一股强烈的恨意,皆是那瘸鬼子带来的危害。
不过也有欣慰的消息,先遣队员也没有闲着,及时的发现了敌情,并迅速分出六人,带领二十名精干成员悄然的摸下左侧山谷。
借助曳光弹在山顶上侦查,队员们发现了鬼子的炮阵地,也见证了自己人被炸的一幕。
因而怀着打掉鬼子炮阵地的心思,悄然的从峭壁上滑下山谷,现已接近鬼子的炮阵地。
得知这一情况,他的心中陡然一紧,迅速传递命令,让袭击分队待机而动,等待他完全吸引鬼子的火力再动手。
时间紧迫,快捷的收取了一堆手雷,一挺轻机枪,三十发子弹弹夹七个,一支三八大盖,子弹若干。
收拾妥当,迅速向羊肠道山顶攀越,手脚并用,身形在斜坡上快速前进。
此山比两座山包矮三十余米,距离山谷不足十五米,坡度在五十度左右。
借助凸石与灌木迅速攀越,在身体灵敏的协作下,不到十秒攀至顶峰边沿。
没有急于抬头,左手抓牢一块凸石,右手拔出武士刀,用锋锐的刀锋挖掘出一路驻足凹槽。
凹槽深二十公分,延伸五米有余,再挖掘出三个坑洞,分别置放好武器弹药。
一切准备完毕,这才探出头来,极目远眺侦查敌情。
只见两百米外的鬼子狙击手依在,瞄准镜的反光闪烁不定,他们还在搜索自己的踪迹?
百米外的炮兵瞭望哨也在,观测仪上的镜片反光晃眼,在侦查腾龙支队成员的行迹。
一直没有狙杀瞭望哨,觉得他的威胁不大,何况他们也是多人组合,会有人替换,狙杀的意义不大。
就算打碎观测仪,小鬼子借助曳光弹的光度,以肉眼观看,也能看出一个大概。
杨关对瞭望哨依旧没有兴趣,认为鬼子狙击手才具备威胁,且一旦开枪惊动他们,再想狙杀他们很困难。
瘸鬼子太阴狠,先前是愤怒过头,也许是过于自信,才命令属下硬碰硬,直接狙击对决,之后发现比不过便玩阴招。
因此,一旦有机会狙杀鬼子狙击手,绝对不能放过机会,不然就会被他们盯上。
心有定计,悄然的伸展轻机枪,小心的排挤开一束灌木丛,慢慢地探出枪口。
心神瞬间进入狙击状态,景物放大,距离拉近,速度减缓……
目标出现,三人组,相互间隔三米,瞄准镜的反光闪烁,正好巡视过来,就是现在,给老子去死。
果断的扣动扳机,子弹在“嘭嘭”声中喷发,六发子弹划破莹蓝色的空间,瞬间命中了小鬼子狙击手。
三名鬼子狙击手命丧当场,惊醒了周边所有的小鬼子,不过一瞬间的时间,思维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机会,也该让你们尝尝袭杀的滋味,都去死吧。
再次扣动扳机,点射鬼子狙击手,但角度不好,以及小鬼子有所警惕,狙杀效果不理想。
“八嘎呀路,炮击羊肠道尽头的山包,杀给给。”川本三郎依旧是炮筒子嗓门,直接以声音来指挥调度山谷中的炮阵地。
转瞬间死去五名属下,他发怒很正常,随身侍卫被打残了,仅剩下四人,狙击阵型告破。
杨关不知道鬼子的现状,发现鬼子狙击手趴窝了,瞬间调转枪口,对准瞭望哨赏了一梭子子弹。
狙杀袭击前后不足五秒。
瞭望哨听到了炮击命令,必须给炮阵地传输炮击坐标,这一刻是他的职责所在,很敬业,坚守在岗位上。
不过被子弹打成筛子,摔下山坡,瞬间消失无踪。
这时,鬼子狙击手骤然冒头,五发狙击弹精准的袭杀而来,带着一股噬人的怒火。
迅速蹲下身形,头部刚掩藏在山体之后,五发子弹“嗖嗖”激射而过,带起一股阴风临身。
好精准的算计,三次点射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皆没有逃过瘸子的耳膜,且给予犀利的反袭杀。
杨关迅速更换一个弹夹,并悄然的移动到右侧,小心的扒开一束枯草,探头观察敌情。
“八嘎,炮击,依照地图坐标炸平那座小山。”川本三郎以爆吼下达命令。
鬼子炮阵地升起一轮炮弹,呼啸破空,转瞬既至,凶狠的砸下来。
迅速矮身躲避,一部分炮弹在山峰南侧爆炸,山峰摇曳,身体连续抖动,另一部炮弹贴着山脊飞过,落在山谷中爆炸。
沙尘在山脊上飞扬,这又是袭杀的好机会。
双腿一挺,身体直立而起,轻机枪对准鬼子狙击手喷吐出火舌,一梭子子弹连续点射。
瘸子鬼精,及时的发现了危机,喝令属下躲避,很及时,无伤亡渡过了一劫。
而且嚎叫不断,急促的命令炮兵轮炸,试图把山峰炸塌,炸平。
新一轮的炮击转瞬到位,炸点依旧是两拨,一上一下,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再度被其压制在山坡下,抬不起头来。
借助沙尘争夺先机,与小鬼子进行拉锯战,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七个弹夹的子弹眼看就要打光,小分队一直没有展开行动,再拖下去难以收场。
正在担忧的时候,东南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炮击瞬间哑火了。
一喜一忧,从羊肠道上爬上来一大批鬼子,并甩上一片手雷……(。)
拉锯对决,双向袭杀。
先遣队员率领小分队袭击,在期待中展开了行动。
东南山谷传出激烈的战斗,枪声如煮粥,手雷爆炸声连片。
那道山梁之后隐隐传出火光,亮闪闪,连绵不断绝。
致使小鬼子的炮击瞬间哑火,失去了原本凶悍的聚群轮炸。
鬼子的炮击断绝,原本被炮火扼制、滞留在两座山包上的成员赢得了喘息的机会,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寒冰解冻,幸存下来的成员脸上绽放出笑容,宛如春暖花开,很舒心。
愉悦了心神,也活跃了身子骨。
几名成员探头侦查敌情,骤然间惊呼出声:“鬼子,快看,小鬼子摸上来……”
“啊,哥,小鬼子攀上山……”潘云凤惊呼出声,面色大变,端起枪展开射击。
两座小山包的位置高,居高临下,率先发现小鬼子攀越羊肠道尽头的山巅。
杨关原先挖掘的驻足坑槽,是以安全为主,恰好控制在高于山脊齐肩的位置上。
处身高度无法查看羊肠道一侧的情况,五感在枪声中也大失水准,同时也被鬼子狙击手封锁与干扰。
此刻,身后传来惊呼声,以及阻击支援的枪声,心神瞬间惊醒。
反击,竟然被小鬼子摸上来了……
心念刚动,只见无数手雷飞了上来,大约三十余枚,在莹蓝色的视界里逐渐放大。
身体迅猛下蹲,双**叉移动,灵敏的向左侧靠拢。
小鬼子以枪声判定的手雷袭击,从山脊上划过,咕噜噜滚下山坡。
五十度的斜坡,手雷无法滞留,密集的滚落半山腰,“轰隆隆”爆炸。
扔掉打光了弹夹子弹的轻机枪,伸手抓起坑槽中存放的手雷,拔掉拉环,在山壁上一嗑,稍等片刻后扔向羊肠道一侧。
小鬼子依旧用手雷反击,不过他们缺乏时间掌控观念,爆炸延缓无法精准的把握,全部滚于半山腰爆炸。
两枚手雷反击小鬼子,全凭估摸的大致方位,没有多少把握,山脊另一侧仅穿来两声各异的惨叫。
此刻已被大批小鬼子盯上,又有狙击手封锁山脊,这个时候不可能探头去触枪弹的霉头。
无奈之下半侧身,示意后方山包上的队员,给予情报信息指引,以便实施精准的反击。
信息回馈,双响雷接连飞出,针对性的临空爆炸,山峰另一侧的小鬼子惨嚎一片,悄然撤退于隐秘处。
不过小鬼子没有撤走,隐于监控死角用手雷轮炸,不断的尝试控制手雷爆炸的时间而投掷。
经一事长一智,小鬼子越来越精。
鬼子兵把握手雷爆炸的时间逐渐熟练,不过缺乏超凡的感应力,失误率很高。
彼此暂时形成为焦灼战,单纯以手雷比拼的战斗,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山脊上弹片横飞,“咻咻”声肆虐,乱舞空中。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抬头,很憋屈,同时也担忧小分队袭击鬼子炮阵地的近况。
以手势打旗语传信追问,才知道一个大概。
东南方的山谷很独特,位于羊肠道东侧百余米处,四面环山,但并不算低洼,处在半山腰上。
好像一朵异形的花朵,山峰为花瓣,山谷是花蕊平地,约四百平左右。
四围的山峰高低不等,大致高出谷地十余米,坡度在二十度左右。
较为平缓,是以被小鬼子严密封锁,各个山头都有鬼子兵把守,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
七十余名鬼子固守炮阵地,守护着四十余名炮兵。
两股兵力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二十多人,几乎是袭击小分队的五倍。
双方兵力相差很悬殊,而且小鬼子占据着所有的制高点,形势很严峻。
小分队面对这种情况,很棘手。
鬼子炮阵地上“嗵嗵”声炸耳,不停的炮击,一轮一轮的实施聚群轮炸。
眼瞅着炮弹成片升空,刺激了小分队所有人的神经,煎熬在身心。
幻想腾龙成员在炮火中挣扎,流血,牺牲,像一把尖刀扎在每一个人的胸膛,生疼。
时间紧迫,兵力悬殊,贸然出击不明智,怎么办?
这时,小分队收到了自己的命令传信,随即展开商议,快速制定出袭击计划。
全队二十六人,分为六组袭击鬼子,每组四人,余下两人为联络监控员。
每一位先遣队员带领三人,悄然的摸向各个山头,潜伏到鬼子据守地,藏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由于腾龙支队被包围,鬼子的注意力也被自己吸引,致使炮阵地周边的小鬼子远远观望,疏于防范。
而曳光弹由东方山下发射,位于东南方的炮阵地光线暗淡,相反被偶尔闪现的曳光弹耀花了眼。
致使各小组顺利潜近,掩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最危险的方向是西北,小鬼子瞩目观望的方位。
这里的潜伏小组很危险,没有过于靠近,隐藏在三十米之外的地方。
这个过程无法操之过急,各小组把握得很好,在自己与鬼子狙击手对决中悄然移动。
两名联络监控员协调,不时的打手势传达各组的情况,在惊险中约定攻击的时间。
这一刻,没有人不怕,心里都很清楚,任意一处出现失误偏差,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也许是天意。
在这关键的时刻,小鬼子悄然的攀爬山坡,试图偷袭自己。
一切行动皆展现在值守小鬼子的眼内,从而吸引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或许是自己太耀眼,以魔鬼的身份牵引着小鬼子的神经,面对这种偷袭,鬼子兵抱有很大的成功期望。
因此,小鬼子严重失职了,丟丧了警惕性,迎来了小分队的袭击。
各个小组在联络监控员的示意下,骤然发起奇袭。
首先,东方各小组对小鬼子实施抹杀,血雨腥风起,屠刀在不停的袭杀毫无防备的小鬼子。
大概是军事素养不过关,进行中出现了意外,袭杀行动被小鬼子发觉了。
屠刀袭杀败露,瞬间转为枪战,而枪战是发起总攻的信号。
于是乎,东方枪声骤起,惊醒了人心,瞬间吸引了整个炮阵地上的鬼子。
这是下意识的防范反应。
小鬼子荷枪实弹侦查情况,并试图支援……(。)
奇兵反击,异军突袭。
位于东方抹杀小鬼子的小组出现了失误,袭击行动败露,抹杀变为枪战,骤然爆发。
事先定制的战斗信号爆发。
在小鬼子被东方枪声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各小组突起,用手雷招呼小鬼子。
这一刻,六方袭击骤然发动,手雷在空中飞旋,在地上爆裂,掀起一股血雨腥风的浪潮。
小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陷入迷糊状态。
虽然这个过程很短暂,但是面对密集的手雷,失神也是致命的存在。
手雷突然倾斜而下,爆炸出噬魂的弹片,致使绝大多数小鬼子死于懵懂之间。
死在明白被人袭击,又骇然神兵天降的情况下。
小鬼子估计都在猜疑,这不可能,支那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帝国精锐士兵都是纸糊的?
眼睛都是长着吃饭的,为什么事先都没有发觉?哪怕是一丝一毫?
是以,小鬼子死在遗恨之中,在手雷轮炸中追问答案,于生命弥留之际渴望怜悯。
小鬼子得到了回答,漫天飞雷,以及惊雷滚滚就是答案。
六组成员同时发力,用手雷延伸回答敌人,直至鬼子炮阵地中心。
首先摧毁了小鬼子驻守的制高点,再居高临下,对不足四十米远的炮阵地实施轮炸。
就算是一个娘们,也可以投掷手雷的距离。
显而易见,四围的山峰距离中心不足四十米,直线相加不过八十米远。
六峰环绕,地形独特。
在六方小组突然性的打击下,位于中心的小鬼子反应过来也没有用。
鬼子兵仓惶迎战,尚未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便被手雷炸翻在地上哀嚎。
而位于中心的炮兵,具备充足的反应时间,但他们没有防身的枪械,仅仅只有军官配备了少量的武器。
面对六方手雷轮炸,少量的反击显得无比乏力。
主要是小鬼子纪律严明,在某种时候会成为弊端,眼下的情形就是最好的例子。
小鬼子在六座山峰各驻守八人,一挺轻机枪、两名正负机枪手把持,四名鬼子兵协防,组成一个堡垒,剩余两人是外围哨兵。
六峰如一,戒备值守。
一个小队七十余人,六峰占据四十八人,尚余二十四人,分为四个巡逻队,每组六人在炮阵地区域内巡逻。
纪律严明,人员集中。
炮阵地中心,炮兵也很规范化。
一具迫击炮,配备炮手一名,负炮手协助,还有一名弹药辅助手,严密的三人组合。
而三具迫击炮相邻,间隔不足一米。
三三组合,密而不乱。
鬼子炮阵地上共有五个这样的三三组合,以梅花型排列,在谷地中央围成一个中空五米的圈子。
这就是聚群轮炸的秘密,炮击时校准为同一个坐标,而弹道绝对有偏差,或是这批迫击炮经过特殊校对。
这是意外的收获,有待自己以后研究论证。
由此可以看出,小鬼子的军事素养,以及纪律性值得学习与称道。
小鬼子也正因次而导致了失败,源于太规范,太集中。
针对这种规律,小分队才制定出六方突袭法,以突然性,闪电链带式铺开。
原定从背后袭击,抹杀东方各山峰的小鬼子,悄然的占据制高点,以此来扼制、戒备鬼子的巡逻队,而后再发起突然性的总攻。
这样做比较稳妥,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
意外还是发生了,但早有定计,以枪声为号展开总攻。
并且附有严格的约定,以抢先袭杀制高点为准,任意一组取得胜利,便对最近的鬼子巡逻队实施打击。
这样做的目的杜绝了因慌乱而带来资源浪费。
若是两组或是三组人攻击同一个巡逻队,浪费手雷其次,小鬼子一旦反应及时,很可能给全体带来覆灭之危。
在战争中失误,就意味着死亡,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战局。
在各项任务明确,战斗号角爆发时,小组用手雷轰炸制高点,四枚手雷炸死几乎集中的八名鬼子,太小儿科了。
一轮手雷扔过去,小鬼子不死也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不费力的摧毁了制高点,再对付鬼子巡逻队,同样是四枚手雷,轮炸六名排成一行的小鬼子,难度也不大。
主要是小鬼子惊慌未定,导致反击的思维与力度几乎沦丧殆尽,降低了袭击的难度。
鬼子巡逻队的覆灭,彻底炸开了炮阵地的门户,让手无寸铁的炮兵显露出来。
这个时候的小分队,就像是虎入羊群,用缴获的六挺轻机枪,展开“哒哒”凶猛的扫射。
此刻,奇兵袭击战已经结束,小分队仅仅只有三人负轻伤,正在打扫战场,准备把炮阵地整体转移到大本营。
杨关得到这份情报传信,心里很高兴,遍体愉悦,为队伍的快速成长而兴奋,他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个人力量的渺小。
六名先遣队员带领二十名生瓜蛋子,以奇兵的形式,覆灭了高出己方五倍的鬼子,以强硬的方式截获了整个炮阵地。
这是胆魄,气度,胸襟与睿智的结晶。
完全以他们自己的才干,打下了这分独有的殊荣。
这也是一份礼物,给腾龙支队树立战魂的重礼。
值此被小鬼子重兵包围,经历初战死伤颇重,思维混乱,战心匮乏,极为穷迫的时刻,呈上这份礼物太及时了。
努力打造抗日精英,他不惜一切的给予培养,时下小分队的胜利,令他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山脊上爆炸连片,手雷弹片横飞,在空气中乱舞,宣泄愤怒。
一部分手雷擦着山脊飞过,跌入半山腰爆炸,掀起一股股气劲,刺鼻而呛人。
无视弹片旋飞,随手扔出一枚手雷,飞入羊肠道一侧爆炸,以此来扼制小鬼子。
也只是钳制,几乎没有任何建树,纯粹是为了吸引鬼子狙击手的眼球。
先前与队员进行信息传递,同时用手雷招呼小鬼子,在空余的时间里挖掘出一个藏身凹槽。
此刻的他一脸笑容,坐于山壁凹槽,整个人融入山体之中,惬意的想着心思。
忽然,余光捕捉到队员的旗语手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鬼子狙击手开始行动了,意图狙杀突袭炮阵地的小分队。
而后山绝壁再现小鬼子狙击手分队,其余方向也发现了小鬼子活动的迹象。
危机骤然笼罩了整个龙泉山脉……特(。)
战果喜人,敌情忧心。
旗语信息传递,一喜送人入云端,一忧则使人跌入地狱。
队伍成员在成长,呈上一份礼物,以他们的智慧缔造的胜果。
鼓舞人心,树立了榜样,对腾龙支队来说,乃是雪中送炭。
喜在人心,战魂在无形之中凝聚。
然而,小鬼子狙击手在行动,已经显现在龙泉山周围,意欲寻机摸上山,存心歹毒。
危机四起,防范乏力。
像那种特殊的品字型射击组合,以及他们个人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腾龙队员无人挡其锋芒。
先遣队员战力足够,但并不是单人武力与军事技能,而是智力指挥能力的体现。
杨关剑眉上扬,双眸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且心乱如麻,遍体因紧张而轻微的痉挛。
思虑片刻,命令传递。
严令潜伏哨高度戒备,密切监控小鬼子的迹象,旦有发现即刻汇报,不得延误拖延。
另外严防内贼向外通风报信,监看一切与外界沾边的举动,无能是谁皆严加提防。
同时向所有人通报一条命令,特殊时期施行军事管制,各自的教官具有生杀权限,任何人皆在监管之******忧外患,局势堪忧。
三项命令迅速传达,他的心神任然无法安宁,随即传信小分队火速撤回,不必在意那些迫击炮。
坚信人命第一,身外之物可以全部抛弃,最重要是保全有用之身杀鬼子。
传递出命令,他在心中暗自盘算。
好奸猾的小鬼子,利用手雷不间断的轮炸,想遏制老子离去的脚步,而后再施展阴谋?
强行离开也不难,只是此刻离开没有意义。
小鬼子驻留在羊肠道周边的山峦,扼守了大片的区域。
此刻离去也救不了小分队,绕道救援,时间上严重不足,只能靠他们自救!
脱离困顿,撤回龙泉山也不理想。
在那个内奸没有露出马脚之前,撤回去反而不好,甚至有可能恶化局势。
心神烦闷,举目眺望。
月上中天,银芒挥洒,淡银色笼罩了世界,降下阴冷入心髓。
劲风吹不散淡银色的纱缦,反而被其感染,带着一股森冷席卷大地。
周边手雷轮炸,掀起一股气浪与劲风相抗,发出“呼呜”般的怪音。
夹杂着“咻咻”弹片穿梭的声音,合奏出一首战争与自然交汇而出的交响乐。
很刺耳,初闻之下会生出畏惧心理,只想远远地避开。
很反感,听得多了而生厌,它是罪恶的象征,收割生命的刽子手。
也很美妙,听久入神了,心态变得无比沉稳,它可以磨砺鉴证人性与人心,分辨善恶与美丑。
由此看来,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善恶美丑之别。
相反,人性才是最险恶,难测,善变而不可度量的感染源……
思虑不断,情感迭起。
忽而,山巅上亮闪闪,那是先遣队独有的灯语,夜晚紧急预案的联络方式。
正在传递小分队的情况,以及追击日军的数目与路线。
小分队得到撤退的命令,迅速展开撤离,但没有丢弃缴获的武器弹药。
不但如此,队员们用独轮车装载物资,满载八辆车,由山谷迅速回撤,临走时还设置了诡雷。
由于山谷比较低洼,曳光弹也没有光顾那片区域,鬼子炮阵地被摧毁之后,变为一片淡银色。
景物在五十米外不可见,天时地利都很好,仅剩下人和加以协助指引,安全撤离问题不大。
刚撤出百余米外,身后传来了诡雷爆炸的声音,警醒了小分队所有人。
小鬼子的追缴速度很快,数量大约在半个中队以上,是距离山谷最近的鬼子兵。
虽然遭遇了诡雷的袭击,但是鬼子兵没有停止追击的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不过,在鬼子兵冲入第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遭遇一轮手雷轮炸,而且被六挺轻机枪扫射。
鬼子兵死伤惨重,这才意识到被算计了,但依旧硬着头皮向前冲。
小分队没有纠缠,交替掩护,迅速撤离。
这时,鬼子狙击手出现了,精准的子弹对准了枪火乍现处,不失时机的进行点射狙杀。
一名先遣队员率先中弹,左肩窝被子弹洞穿了,在队员们的抢救下迅速撤离了危险区域。
没有再用枪反击,迅速改换为不冒火光的手雷,对追击者实施轮炸。
一路用手雷轰炸,边撤边阻击追兵,严密防范,果决反击。
鬼子狙击手学精了,没有枪火出现,也就失去了狙杀的依据,命令鬼子兵用手雷进攻,以便借助爆炸的微弱光度而实施狙杀。
算计得很到位,也很及时。
鬼子兵没有违抗,集体甩出一轮手雷。
爆炸连片,火光乍现,显现出一个拐角山坳,人迹早已消失不见。
鬼子狙击手愤怒的命令追击,同时迅速前移,寻求有利的狙杀位置。
鬼子兵顺利的通过了拐角处,没有遇阻,也没有发现人迹,怒气冲冲的继续向前追击。
奔行不到五十米,便遭到一轮手雷的照顾,瞬间被炸得倒退,寻找有利地形趴卧反击。
这时,四名鬼子狙击手进入拐角处,发现追击部队遇阻,勒令鬼子兵用手雷轮炸。
依旧是老办法,幻想借助手雷爆炸之光而展开狙杀。
不过很可惜,四名鬼子狙击手刚刚寻找到狙击地点,还没有完全隐蔽下来。
隐藏在半山坡上的先遣队员,扔下十二枚手雷,瞬间笼罩了狭小的山谷。
手雷坠落,“轰隆隆”声震耳,炸得小鬼子在炮火中哀嚎,死伤一大片,至死也不知道袭击来自哪一个方向。
瞅见小鬼子的惨景,先遣队员视而不见,端起轻机枪扫射,一边射击一边滑下山坡。
战斗胜利,再度打扫战场,缴获四支德式狙击枪,瞄准具完好无损,子弹上千发,手雷,枪支一大堆。
这就是智力与武力的比拼。
鬼子狙击手骄横,轻敌,以为小分队唯有逃跑一条路,不敢打埋伏,以及正面对决。
队员们看穿了这一点,一路忍让,折腾了半夜的时间,终于把小鬼子带入瓮中。
前后夹击,消灭了这股追击的小鬼子,打出了威风,士气。
小分队斩获颇丰,带着胜利的果实回撤。
不过邻近龙泉山遇到了阻碍,被十二名鬼子兵扼守在一道山谷中……(。)
智武交锋,峰谷反袭。
灯语传信,龙泉山周围发现了小鬼子,偶尔用手电照明。
意图不明,已有三名小鬼子攀越山巅,显露在不同的方位,皆被击毙。
内中安定,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举动,一切良好。
杨关收到传信,心神怪异,猜不透小鬼子的用意,使用手电照明暴露目标,这不符合逻辑。
也不像是联络的暗号,或许是给内鬼的提示。
但龙泉山内部安定,所有人员坚守岗位,分班轮流值守,没有出现越轨的举措。
不过外围出现了反常现象,说不定就是内鬼的暗号,基本上已经锁定了范围,就在两座山包上。
纯属无意中的发现。
小分队被小鬼子追杀了半夜,最后以胜利告终。
喜悦之余,他试图撤离山壁凹槽,刚站起身来,余光中显现出山包上的异常,一支三八大盖的刺刀树立。
紧接着,羊肠道一侧飞上来大批手雷,致使弹片横飞,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做到安全撤离。
藏于凹槽,等待鬼子投掷手雷的间隙。
片刻后机会降临,慢慢地站起身,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
连续试探了几次,每当自己站起之时,山包上便有一支枪树立。
原本没有在意,但多次如出一辙,透着无法接受的古怪。
传信询问具体人员,回答却是三个人,殷珍举枪两次,杨虎一次,而杨豹是三次。
活见鬼了,三个人绝对不可能都是内鬼,会是谁?
尚未分析清楚内鬼的具体身份,信息再次传递而来,小分队被困在山谷中。
仰望天空,一片漆黑,黎明前的黑暗,视觉再度降低。
阴风阵阵,异常森冷。
思虑片刻,果断的传信,命令山上与山下密切配合,用迫击炮干掉十二名伏击的小鬼子狙击手。
火速行动,用火力侦查位置,实施聚群轮炸,不惜消耗,必须在天亮之前灭掉小鬼子。
命令迅速到位,山上的迫击炮以点射的模式,一发一发的袭击鬼子狙击手,偶尔发射一发曳光弹。
双向结合,侦查鬼子狙击手的具体位置。
很快摸清了位置,鬼子狙击狙击手潜伏在两座山包上,扼守着通往龙泉山唯一的山谷。
炮弹对小鬼子没有威慑力,很轻易的被规避开,反而发现小鬼子的嘲哄,做各种辱骂的动作。
这时,小分队已经架设完炮阵地,还原了截获炮阵地的原貌,再根据侦查的坐标进行校准。
由于人手不够,多数人左右手各捏着一发炮弹,对准了迫击炮炮口,在统一口令下,炮弹“咻咻”齐飞夜空。
炮弹带着橘红色的烟尾升空,呈抛物线,划破百余米的夜空,聚群轮炸在左侧山包上。
“轰隆隆”声彻响云霄,六名鬼子狙击手被炸成碎末,虽然他们提前感知到危机,但是也没有蹦跶出死亡的圈子。
右侧山包上的小鬼子狙击手傻眼了,呆楞,麻木了思维,大概是在考虑为什么?
刻意训练校准的迫击炮,支那人为什么会使用操作?
鬼子狙击手陷入短暂的失神,却迎来了聚群轮炸的炮弹,仅仅逃出两人,但伤得不轻。
危机解除,小分队熟练的收取迫击炮,而后迅速撤离。
如此同时,五名成员悄然的摸上右侧山包,在曳光弹的辅助下,顺着血迹找到了小鬼子狙击手。
受伤颇重,但坚持逃到五百米之外,专走险峻的山坡。
成员追赶而至,两人还试图用王八壳子反击,极其凶悍,顽劣,直接被打成了筛子,致死也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以胜利结束,小分队所有人却没有一丝喜悦。
先前被小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封锁,仅仅一个照面,小分队牺牲了三名成员,重伤三人,轻伤八人。
一轮狙击便打残了小分队,险些全队覆灭。
这还是事先得到了山巅上的灯语提醒为前提,迅速做出了反应,在指引下撤退到山谷内躲避。
然而,鬼子狙击手的行动更快,在没有负累的情况下迅速抢占了制高点,抢占了先机,争取到一轮狙杀的机会。
胜利是献血换来的。
此时,小分队带着沉重的心情回撤,充分了解到鬼子狙击手的凶悍,意识到差距。
杨关收到小分队的近况,无喜无悲,不过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开始计划自身的撤离。
以手势传信,收缴三位可疑人身上的武器弹药,实施军事监管。
“你们想干什么?”殷珍愤怒的质问,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摆谱,以钦差自居。
“咔咔”执行人员枪弹上膛,声音传到三十米之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我哥的命令吗?”潘云凤惊声追问,显得很意外,带着一份怒气。
队员一直在打手语,山包上的人都看见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没有人懂得手语的内容。
义妹的质问没有人回答,不过小鬼子的手雷再次飞袭上来,惊醒了山包上的所有人。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瞅着总教官被困山壁,稍微动弹一下,便有手雷照顾,疑心已经入住了骨髓。
整整被困了大半夜的时间,没有人是傻子,木头,只是想不通。
小鬼子投掷手雷的密度很大,不间断的飞上山脊,在顶端与山腰上爆炸,弹片封锁了大片区域。
抬头观看天色,漆黑的夜幕在消退,由黑,深蓝,中蓝……逐渐向蔚蓝转变。
天亮了……
杨关猜不透小鬼子的阴谋,为什么会用手雷来钳制,而且一直拖到天明,他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画地为牢,被人限制?
失去了自由,这让他无法忍受,而且意识到一股危机在靠近。
老子的命运要自己掌握!
拔出武士刀,双手捂住刀把,向左下侧的山壁扎去,金石“铿锵”接触,一刀扎入再向外旋割抖动。
借助武士刀的锋锐,以一股蛮横的巧劲切割山壁,一路延伸至左下侧。
手雷在“轰隆隆”爆炸,弹片横飞,合着硝烟笼罩了整个小山包。
小鬼子发狂了,这是存心不良的证明。
双手在心念的带动下加大了力度,争分夺秒,只为挣脱这份钳制的圈子。
杨关凭借着一股拼劲,用双手挥舞武士刀,割裂开一条生路,看准时机冲出了牢笼。
这时,天空中“嗡嗡”作响,日机机群汹涌而来……(。)
凿壁脱困,轰炸来袭。
杨关挥刀在山壁上劈出一条通道,直达左下侧半山腰处,再看准鬼子投掷手雷的间隙,迅速冲出山壁囚笼。
身体在空中翻滚,五感全开,感应戒备。
忽而,耳膜中“嗡嗡”作响,心生警惕,这声音太熟悉了,是轰炸机?
心思感知再核实,后肩背部着地,身体贴着山坡翻滚而下。
手雷爆炸声刺耳,震颤了山坡,无数弹片在空气中“咻咻”激射。
这是折磨身心大半夜的声息,只不过增加了度数,没有新奇之处。
其中混杂着连续的颤音,震动了空间,由空中传递而下,像一群毒蜂扑来。
心神电转,身体“噗通”一声摔落在谷底,脑海内一阵晕眩。
轰炸机来袭!
确定危机来袭,遍体一震,战意升腾,夹杂着一股仇恨,瞬间充数了全身上下。
一骨碌爬起来,摇晃着因翻滚而晕眩的脑袋,抬头仰望天空。
天高云淡,蔚蓝无际,一抹霞彩渲染,给辽阔的天空增加了一丝神韵。
很美,很艳丽,但没有心情去欣赏,也没有那份清闲的时间。
凝神定睛,双眸锁定东方空域,搜寻心目中的答案。
看到了,一片铁疙瘩,朝阳照射在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闪一闪的飞来。
该死的小鬼子,这是存心致老子于死地!
杨关昨夜差点死在轰炸机的轰炸之下,今日才见到它们真正的面目,心中爆发出一股仇恨。
“全体撤离,立刻、马上。”杨关侧身向山包上喊道,双脚已在移动。
报仇,老子一定要把你们揍下来……他在心里不停的念叨,双眸含恨,紧要牙关,一脸冷寂。
“哥,你要干什么?”潘云凤惊呼出声,不明白义兄的用意。
杨关没有回话,头也不回,只是向身后挥了挥手,加快了奔行的脚步,目标,羊肠道一侧。
不退反进,违背了常理,所有人都不理解,看着他奔行的方向就心惊胆战。
小鬼子的手雷任然在向山脊上投掷,不惜消耗,凌乱无序,密集的不断绝的铺开。
手雷爆炸如沸水一样,在山包顶端与北侧盛开,绽放出鞭炮式的烟花,掀起一股沙尘暴。
晨风吹拂,沙尘合着硝烟弥漫了山包,渐渐的向南方迁移,直上高空。
天赐良机,老子要报仇了。
杨关窥视出一份战机,被小鬼子炸了大半夜,受够了,他要反击,也需要夺取一支趁手的武器。
身形在羊肠道上闪挪,双眸扫视前方,五感戒备,谨慎而快捷的冲入山包南侧。
坡道上沙尘飞扬,随着风儿席卷,爆炸冲击力催发,纷乱的坠下南坡。
踩踏在位于半山腰的羊肠道上,右手握着武士刀,疾步逼近一名小鬼子,临近,随即挥刀劈下。
血花飞溅,小鬼子的脑袋“咕咚咕咚”滚下山坡。
这时,天空中“嗡嗡”声大作,伴随着“咻咻”之音,以及手雷爆炸声,混杂汇集成一股刺耳的音爆。
如此同时,小鬼子开始撤离,只见到几个模糊的影子,挤在羊肠道上向南急退。
想跑,你们以为是自家的菜园子,随便出入?
双脚发力,速度暴增一倍,冲入小鬼子群中,挥刀旋斩,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啊,敌袭,支那人袭……”一名外侧的小鬼子惊呼,颤抖着拉动枪栓。
跨步直刺,刀尖洞穿了他的心脏,顿时丧失了机能,“啪嗒”一声跌落了尚未上膛的三八大盖。
小鬼子的惊叫声没入沙尘之中,逃跑的鬼子兵没有理会,也许没有听到,只是亡命般向前奔跑。
这时,轰炸机投下航弹,落在北侧的山谷中“轰隆隆”爆炸,劲爆连片,炸雷滚滚,犹如潮浪一般。
心神不经意的一颤,遍体发寒,不急细想,脚步再度加力,迅猛的冲向前方。
刚奔出几步,身后的坡道,以及整个山包在炮火中摇曳,土石破碎崩裂。
掀起一股沙尘气浪,迅猛的袭转八方,乌烟瘴气,弥漫了一大片区域。
身体遭遇冲击,遍体惊颤,所幸没有被弹片击中。
借助这股冲击力道,双脚连续点地,身体像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划破沙潮,追宰小鬼子。
鬼子兵被吓破了胆,在沙潮中咒骂,该死的执行者,不顾及下属的生命安危,残暴……生儿子不带把……
在死亡笼罩之下,小鬼子爆发出所有的劣根性,暴戾,自私,横冲直撞,汇集了一身的罪恶。
这个肮脏的种族就不该存活于世,都去死吧。
杨关冲入小鬼子人群中,用武士刀削砍脑袋,一路杀到另一座山的拐角处,再撞入鬼子堆中展开屠杀。
沙尘中伸手不见影子,小鬼子依仗手电照亮,仅仅可以看清路径,而且都是伏低身子,或是趴在地上。
在远超常人眼力的辅助下,宰杀小鬼子没有难度,这是小鬼子造孽太多,才创造出这样的屠杀场景。
锋锐的刀锋连续斩杀,也不知杀了多少,就这么一味的挥刀,劈砍,旋斩,在极速奔行中杀了二十五秒左右。
杨关本想再继续斩杀,不错过这等绝佳的机会,但眼前出现一挺重机枪,让他迅速改变了注意。
快速收刀,弯腰拾起重机枪,熟练的检查了一遍,完好,迅速把弹链匣子背在身上,起步攀爬山坡。
顺利登顶,抬头眺望,只见轰炸机在上空盘旋,投下一串串的特种爆裂航弹,炸得石破惊天。
高度一千三百余米,飞行速度比战斗机慢三分之一,外形要大一倍多。
一共有八架,盘旋绕圈,定点式轮番轰炸。
沙尘纷扬,大致可以看清这些情况。
迅速架设机枪,安置在尖峰顶上。
准备就绪,举枪瞄准,心神沉寂进入射击状态,抛开了一切杂念。
心算满负荷运转,东北风,风力五级,湿度……
锁定目标,进入射点,扣动扳机,子弹“哒哒”激射而出,带着一股仇恨,愤怒的冲上蓝天。
洞穿了晨雾,穿越了一千多米的空间,精准的击中了一架轰炸机的油箱,在穿孔的瞬间“轰”然爆炸。
顺利的打掉了一架,校正枪口,迅速锁定另外一架,扣动扳机,子弹“哒哒哒”喷射而出。
这时,轰炸机变向,向自己飞来,投下一长串航弹……(。)
生死追击,空地对决。
杨关不退反进,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只为潜入沙尘弥漫的南侧,对小鬼子展开追杀。
心中生恨,无法咽下被小鬼子轰炸了大半夜的憋屈之气。
也是鬼子自作孽,手雷爆炸制造出一场沙尘暴,淹没了南侧山坡。
轰炸机既在眼前,燃起心中的积怨,使他毫不犹豫的走上追杀之路。
主要原因是想对付日军的轰炸机,但没有趁手的武器,唯有抢夺小鬼子的武装,才能报一炸之仇。
是以铤身杀入南侧,直至获得重机枪才停止。
报仇赶早,轰炸机若是跑了就打水漂了。
因此,迅速架设重机枪打爆了一架日机。
紧接着击发射击另一架轰炸机,但出现了意外,子弹击中了飞机的发动机,致使轰炸机冒烟坠落。
这时,剩余的六架轰炸机反应过来,集群飞来,投下一长串航弹报复。
果断的放弃了继续射击的念想,拧起重机枪就跑,向山坡右下侧急速俯冲。
耳畔生风,“呼呼”作响,几乎淹没了爆炸的声音。
只因速度太快,身体在坠落的同时,双脚也在发力向下疾驰。
借助重机枪的重量,压下双脚不离地,拖着身体向下坠落。
顺着山坡“嗖”的一声,洞穿了弥漫而浓郁的沙潮。
掀起一股沙尘涡流,在身后滚滚追击。
宛如进入到时光隧道,刷的一声消失不见。
快吗?不,不快,一点也不快。
因为死神来了,所以一点也不快。
天空中六串航弹“咻咻”坠落,声音越来越大,淹没了轰炸机的声音。
隐隐有掩盖爆炸声的趋势。
这是死神追魂的啸音?
不过,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威胁。
奔行中发现沙尘在被色染,逐渐亮堂,由满目黑沙向淡黄、中黄、黄色……火红,还在转变……
什么情况?
不经意的侧头观看,心神骤然一突,心脏“嘭嘭”直跳,几乎瞬间蹦到嗓子眼。
以火热的心血烧得咽喉发干,生疼,难受的干咽下去,哽痛了心肺。
怎么这么倒霉啊?
这就是慌不择路的下场,这次算是玩完了,彻底没救了。
用什么拯救自己的性命,从而去完成恩师的遗命,报仇雪恨。
护宝无望,报仇无门。
就要死了,留下一朝缠绵的爱妻怎么办,尚未为她做过任何事。
情感如潮,心碎难离。
先遣队还是没有爹娘的孩子,腾龙支队尚未起步……
还有那份初恋……
不甘,心中藏着太多的不甘,在这一刻汇集于心神。
汇集成一股洪流,充数在身体中,融入到每一个细胞。
遍体疼痛,心神酸楚……
你猜看到什么?
轰炸机,就在刚才,他揍下了第二架轰炸机,没有击中油箱,但命中了发动机,致使轰炸机直接摔了下来。
轰炸机旋转式坠落,带着熊熊烈火的烟尾,能有十余米高,耀红了大片区域。
鬼子飞行员还没有死,但轰炸机在快速旋转,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跳伞逃生。
生机无望,让他生出一股仇恨,瞬间淹没了一切。
因此,鬼子飞行员拼命的控制轰炸机,尽最大努力改变坠落的轨迹。
试图撞死肇事者,消灭那个可怕的魔鬼。
临死前也要疯狂一回。
为帝国尽忠?错,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名字被人记住,仅此而已。
杨关很倒霉,选错了方向,正好撞入轰炸机坠落之地,也是唯一的逃生路,这个方向利于回山。
不退反进,宰杀了一批小鬼子,行迹已经被小鬼子发觉。
再加上击落了两架轰炸机,彻底暴露了身份,以及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向小鬼子的方向跑,那是找死行为。
无奈之举,但也并非只是跑错了方向,狙击轰炸机也是他的无奈。
按说狙击了多架战斗机,经验十足,狙杀能力已经很强了。
何况轰炸机的速度比不上战斗机,而且体积也要大很多。
为何狙杀能力下降了?
原因很简单,杨关先前击落的战斗机,皆具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正面俯冲,迎击俯冲而来的日机。
人生经历、习惯与专业培训决定能力。
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而免费的午餐也都是骗人的伎俩。
一件小事可以影响、感动人一生。
一场灾难也可以使人逆反常态。
杨关曾经被一条蜈蚣咬了一口,误打误撞击毁了一架日机,那一刻烙印在他的心坎上,奠定了迎击飞机的基础。
一路走来,接连不断的击落日机,皆是以正面迎击的方式予以狙击。
正因如此,三架日机借助阳光的掩护,对潘家寨实施火力侦查,航弹滥炸,机枪狂扫,直至最后才被击落。
中途有很多机会,他都没有开枪,只因角度不好,没有绝对击毁日机的把握。
在那种关键时刻他不能掉链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机嚣张,把潘家寨炸为废墟,却只能待机而动、忍。
而时下的轰炸机不一样,以盘旋的方式飞行,移动轨迹与迎面俯冲不是一个概念。
直接给狙击增加了难度,无论是风力,速度,湿度等等修正率都不一样。
日机俯冲,狙击的线路为斜线式,修正率比较单一。
轰炸机在空中盘旋,狙击弧线飞行物,修正率很复杂。
主要是他没有实践的经验,心算无法做到精准无误。
第一架轰炸机被击中了,那也是瞅准的正飞、略偏的弧线,近乎于俯冲的姿态位置。
因而打爆了轰炸机,难度不大,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接下来就不行了。
鬼子飞行员发现友机爆炸,必定会改变航向。
正与他所料,轰炸机直奔而来,实施轰炸。
主要是距离轰炸地点太近,轰炸机在高空可以直接实施轰炸。
正因提前考虑到这一层厉害关系,才没有等待最佳的狙击时机。
击落第一架之后,紧接着赏了一梭子子弹,打偏了位置也很正常。
杨关的一梭子子弹打在马蜂窝上,引来蜇人的航弹,以漫天散花的方式轮炸。
最要命的是击伤一只毒蜂,惹来它临死前的报复,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是以,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照亮了沙潮,也烧红了一大片。
“啊……”杨关咆哮于沙潮之中……(。)
航弹追命,坠机锁魂。
生的尽头即是死亡,试问谁愿意死?
即使是自然老死,在临终前也会挣扎至死,死在不甘之中。
不甘心,无限贪念那一口生气,乃至幻想重活一回。
重生在人生最灿烂的那个年代,卸去一切幼稚,风光一生。
风光在大好年华之时,最好是永不凋谢。
杨关正处在风华正茂的年岁,心中有牵挂,不了事,也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自然是不甘、不敢、不能、也怕死。
因此,面对轰炸机坠落笼罩,以及航弹轰炸覆盖的危机,不甘之心疯长,滋扬,在绝境中激发出一股潜力。
伴随一声不甘的爆吼,身体内燃起一股澎湃之力,刹那间充数入每一个细胞之中。
宛如炮弹激发了底火,点燃了推动弹头的火药,瞬间燃烧、膨胀、待发的那一刹那。
细胞活力激发,连片律动,链带身体颤抖不宁,宛如积压着一股冲破天穹的力量。
不爆发出有自爆的直感,犹如气球膨胀到极点,再多一丝即会爆碎。
很难受,需要发泄……
是以,双脚踏地,踩踏出半尺深的脚印,交替轮换,迈开步子向前飙射,步伐逐渐增大。
一米,一米五,两米二,三米一……
身体在双脚疾驰中闪现,仅留下一道残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极速飞驰,掀起一股沙尘涡流,在身后翻滚,犹如时空隧道,不定性的涌动。
这时,坠落的轰炸机渐进地面,携带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气浪,如流星赶月般坠落。
瞥了一眼,心神皆惊,无形之中再增一份爆发力,催发着身体增速。
体表感触到一股热浪,也许是速度快摩擦空气带来的感触,或许真是坠机带来的热度。
坠机携带的火浪照亮了大片沙潮,红彤彤,致使沙尘皆闪着光度。
视觉与感触仅仅只是一刹那,心念触及了几下而已。
坠机在心神惊颤中坠地,两相接触,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动整片大地,直冲云霄。
骤然间冲起一股火柱,能有十数米高,在回落中向四面八方扩散,犹如大石落水掀起的水柱与漩涡。
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合着沙尘,夹杂着碎片残渣,翻滚飙射而开。
空气中只有一个声音,“呼呜”肆虐八方,噬魂夺命。
惊爆声促使余光扫视,瞅见一大块火红色的铁片翻滚而来,危险来临。
低头,哈腰,前滚翻迅速施展。
铁片“呼嗖”一声飞过身体,几乎贴着后背越过,炙热感很强烈,遍体流汗。
尚未思量汗水是热,还是吓出来的,眼眸再次捕捉到另一份危机。
只见十数枚火红的碎片激射,呈网状,足有三个平方,笼罩袭杀而来。
真是祸不单行,危机密布。
置身于空中前滚翻的身体,在发现危机时猛然甩动重机枪,身体随着惯性横滚左侧。
反应及时,闪过绝大部分碎片,尚有三枚已经临身。
右手猛拉重机枪,迎向三枚碎片。
“叮当”声作响,化解了危机,身体被碎片震飞,急速的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不过危机依旧存在,迎来了航弹的特殊照顾。
一人来高的航弹,间隔不到五米,像撒豆子一样,纷纷坠落在地。
伴随着“轰隆隆”的惊雷,在大地上蔓延,肆虐,成片的爆炸。
大地在呻吟,颤抖,表层被蛮横的剥除,撕裂于高空,能有十余米高。
平地起波澜,大地瞬间沸腾如涛,沙尘暴笼罩了大片区域。
经历过一次航弹轮炸,对这震动云霄的声音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不过,大片的弹片横飞,挡不住,瞅着惊心,听着肉跳,怎么办?
正在心神纠结的时候,航弹爆炸,火光乍现,光度一闪而逝。
眼眸在闪光时捕捉到一处坑槽。
不假思索,双脚连环踏地,身形向坑槽处闪挪,已经到位,就在眼前。
就在这一刻,密集的弹片已经临面,带着噬人心魄的锐利,“咻咻”旋飞袭来。
该死的,就差一步,老子豁出去了。
一步天涯,堪比生死一线,他连续逃过无数劫,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在这个极其有限的时间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世纪,包含了煎熬,挣扎,奋命,绝地爆发等等漫长的考验。
是以,他也没有跑出死亡阴影的笼罩,不过两百余米,看似很远,实则近在眼前。
对于空中的轰炸机来说,两百米不算什么,机身抖动一下即到的距离。
因此,轰炸机的攻击力度在于固定目标,而不是追击战,只因缺乏精准度。
此刻,杨关被密集的弹片逼到绝境,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境地,认命则死,唯有一搏。
只见他迅速拔出武士刀,以轮转的方式旋舞,瞬间爆发出全身之力,致使武士刀失去了踪迹。
显现出一道青影圆轮,弹片抵达,两相撞击,响起“叮叮当当”一片金铁之音。
锐利的刀锋切割在弹片上,非断即崩,溅起一片火花四射,犹如轮转的烟花。
金铁烟火很短暂,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一切恢复如常。
安然的渡过了危机,也顾不上一身冷汗,迅速跳入坑槽之中暂避。
依靠在坑壁面上,遍体律动,心跳“嘭嘭”有力,激荡如惊涛,促使血液奔淌不休。
无暇顾及身体上的变化,五感全开戒备危机,双目凝视上方,搜寻着轰炸机的影子。
沙尘弥漫,动荡如涛,遮掩了一切景物,几乎不可视物。
航弹咆哮,大地开裂,轰炸机在空中发威,致使大地呻吟,哀鸣。
好像整个天地都在颤抖,山崩地裂,颇有世界末日的意味。
好一会儿,航弹破空之音在减弱,轰炸机的声音反而渐长。
轰炸机投光了炸弹,那就是一个摆设,老子报仇的机会来了。
身体迅猛飞驰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双眸在空中巡视,直达两座小山包之上。
冲过了沙浪,也看见了轰炸机,它们投空了航弹,摆出准备撤离的姿态。
好机会,迅速举枪瞄准,锁定目标,再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复仇的子弹“哒哒哒”激射而出……(。)
生死炫舞,空地擂鼓。
杨关在航弹中漫步,踩踏着死亡舞步,合着死神咆哮的旋律,勇闯恶魔噬魂的浪潮,迎向光明未来。
日军轰炸机临空,投下如雨般的航弹,携带着尖锐的啸音坠落,触地轮炸连片。
惊雷滚滚如潮,炸得山河嘶鸣,大地哀鸣,沙潮合着弹片乱舞。
置身其中宛如惊涛之中的一片落叶,在浪涛中摇曳,飘零……
几经生死,终于从死神眼皮底下闯过,迎来一片曙光。
此刻,他蹲坐在山包上,举枪锁定了即将撤离的轰炸机,校准弹道偏差,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重机枪的撞针触碰到爆裂的底火,火药燃烧,急速膨胀,直达极限而喷吐出弹头。
12.7毫米的弹头,在咆哮中升空,携带着复仇的意念,越过了一千多米的距离。
“叮叮叮当”命中了轰炸机油箱,撞击出火星,点燃了更加火爆的燃油,使其瞬间膨胀,爆发出“轰隆隆”的惊雷。
一架轰炸机当空爆炸,火光乍现,化为碎片纷纷坠落。
殉爆震动了大片空间,使空气激荡不宁。
剩余五架轰炸机受到了冲击波的干扰,机身颠簸,惊慌中躲避碎片激流,偏移了航向。
其中一架距离炸点最近,发动机被碎片击中,冒出了黑烟。
致使飞行姿态不稳,以斜线式滑落,坠机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锁定、击毁了引领机,带来意外的收获。
这不算完,老子要算总账,收利息。
灵敏的调转枪口,锁定,开火,子弹愤怒升空,在期待着命中了另一架轰炸机。
可惜距离过远,弹道略有偏差,其中一发子弹洞穿了轰炸机右翼发动机。
轰炸机右翼失去了动力,冒出浓烟,逐渐偏移了航向,斜下坠落。
剩余三架轰炸机仓惶逃串,零散的消失在远方。
“啊……”杨关高举重机枪,仰天呐喊,宣泄胸腔中的愤怒,也是一种独有的庆祝。
向上苍庆生,老子活下来了。
无独有偶,东北方传来一声咆哮,夹杂着一股极致的愤怒与仇恨。
川本三郎几乎被恨意淹没,跌坐在一片废墟之地,一手抚摸着带血的沙子,一手拍打着瘸腿。
恨比天高,一朝被魔鬼打瘸了腿,无法跟上追缴的步伐。
只能跟在队伍后面,沦为追悼者,接受失败的羞辱。
“魔鬼,我一定要杀了你!”川本三郎咆哮山坡,不甘的狰狞了面孔,扭曲了心性。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悠远连绵,跌宕在群山沟壑之间。
杨关听到了,侧头观望,脸颊上绽放出一抹笑意,没有回话,端起重机枪向东北方扫射了一梭子子弹。
宣战,来吧,老子等着你来送死。
送出了战斗的信号,随即收枪不再理会。
扛枪于肩,举目巡视。
朝阳灿灿,照射出万道金芒,耀花了眼眸,令身心暖洋洋。
天高云淡,几朵薄云荡漾在空中,随风遨游,变幻无常,自由自在。
风和日丽,透着祥和,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低头观望,满目疮痍,一片焦土在朝阳照射下反射出一层幽光,冒着黑色的硝烟。
黑烟带着呛人的腥臭气息,在清风之中缭绕,飘散于空中。
感染了空气,混合在风中,吹过一片焦土地,卷起无数沙尘消失在远方。
仅剩下黑褐色的土地,在朝阳下展露沧桑。
原有的几座山包消失不见,变为坑洼不平的沙地。
这是战争废墟,埋藏着工业碎片,以及一大批鲜活的生命。
来年花开,此地或许会有植被生长,很茂盛,并且开出无比鲜艳的花朵,但一定带着剧毒。
该死的小鬼子,这全是你们带来的罪孽,咦,怎么没影了?
小鬼子撤退了,视线内不见人迹。
杨关没有发现小鬼子的迹象,渐渐减弱了警惕心理,遍体松懈下来,伤口疼痛感袭转全身,肚子也饿得“咕噜噜”直叫唤。
紧皱起眉头,不再滞留,转身向山巅撤离,踩踏着沾染了血液的沙土地,不急不缓的前进。
一路礼遇,缓步走到沙渠正中,在几块木板拼凑的条桌旁坐了下来。
伤兵送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烙大饼,牛肉罐头,全是小鬼子供奉的食物。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不客气的开吃。
义妹带着一名女子,拧着膏药箱子疾走而来,不由分说的为自己处理伤口。
一脸的心疼,眼泪婆娑,令人心酸。
情感上有些难受,酸酸的,眼帘莫名地泛起热潮……
不行,老子是铁血战神,绝对不能流露出感情,只有铁血伴随!
为了驱逐小鬼子,为了树立形象,为了护宝……
“各部汇报战果,事无巨细。”杨关大声命令,强压下心中泛起的情愫。
战况逐渐浮出水面,暴露在朝阳下,令人喜忧参半。
经历了整整一夜的战斗,战果辉煌,缴获颇丰。
大略统计,歼灭小鬼子四百余人,佐级军官一名,上尉四名,中尉八名,少尉十三名。
军官过于超常,源于有鬼子特殊兵种,多为精明的老鬼子,军衔比较高。
缴获中型迫击炮十八具,炮弹一百七十二发。
轻型迫击炮八具,炮弹三十一发。
掷弹筒六具,炮弹二十三发。
重机枪两挺,狙击枪八支,手雷七百余枚,轻机枪八挺,三八大盖两百三十七支,子弹七千余发。
物资若干,食物可供队伍维持两天之需。
值此一战,武器弹药充足,军备丰裕,仅缺食物不足。
不过,战损也很大,腾龙支队付出了血的代价。
激战一夜,牺牲了五十三人,重伤十八人,除却潜伏哨人人带伤。
另外,在轰炸机轰炸时,众人躲于窑洞,被巨大的声音直接震死了九人,三人疯狂咬舌而死,五人变为痴傻患者。
不外呼,当时冲出被掩埋的窑洞,人人愤恨,惊恐,全部被吓到了。
战争是残酷的。
一战下来,腾龙支队几乎折损了一半。
庆幸的是战斗力飙升了,战魂也初见成效,人心凝聚在无形之中。
或许这才是最大胜果,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保家卫国,战魂人心第一!
损伤惨重,直接与内奸挂钩,都是他们造成的,老子一定会撬开你们的嘴。(。)
战损伤筋骨,内奸如蛇蝎。
一夜激战,双方损伤惨重,军心疲惫。
据潜伏瞭望哨汇报,小鬼子没有任何动静,大概是在总结与休整。
饥饿不择食,一顿供奉下肚,遍体舒坦,焕发出无穷的活力。
浑身暖洋洋,很惬意。
站起身来伸展四肢,但触痛了伤口,惹来义妹的佯怒。
并被勒令休息,喋喋的责备,再次帮自己包扎渗血的伤口。
情感涟漪跌宕,酸酸的,触动了心墙,被呵护关爱的感觉真好!
心神向往,甚至于痴迷,迷恋这份令眼帘泛潮的感触!
可惜自己消受不起,至少现在无福享受。
全是兽性小鬼子带来的罪过,让老子掩藏情感,只能做铁血硬汉。
轻咬牙关,避开义妹的面目,害怕情感泛滥,让酸楚在身心内掩藏。
百味汇心,酸眯了眼帘,泛起泪潮,连忙仰头观天。
朝阳冉升,天空一片湛蓝,澄澈得像一面镜子,引人入胜。
光芒下的龙泉山沟渠内金灿灿,沙渠在阳光下炫目,透着温热。
沙地上堆满了战利品,众人围坐,不停地摆弄枪械“咔咔”作响。
大家在检查,保养枪械,确保关键时候不哑火,卡弹,乃至爆裂。
这也是一门学问,可以更进一步了解武器,尽快的熟悉其性能。
唯有完全掌握这些铁家伙,在战场上才能及时的处理枪械意外。
那毕竟是生死之地,分秒必争的杀场,任何环节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腾龙成员忙得热火朝天,洋溢着一脸的喜悦,但眼眸中掩藏着一份伤痛。
为牺牲的人心伤,对无知未来的惧怕而痛。
人的思维太活跃。
在没有完全凝聚战魂之前,成员们的心态不足以抵御战争恐惧。
不过在先遣队员的激励下渐渐步入正轨,战魂已在众人心中发芽。
而斩获颇丰,缴获了一大批战略物资,以及歼敌数量远胜于己方就是最好的催发剂。
面对九成新的枪炮,保命的家伙事,没有人不喜欢,反而小心的去呵护保养。
经历了一夜的激战,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小鬼子就是依仗这些家伙事,以及飞机大炮才嚣张跋扈。
同时也知道军事素养不如小鬼子,但现在有榜样,有教官,小鬼子变得不再可怕了。
估计大家心中都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自己这个总教官他们是比不了,但二十六人创造出的战绩可以达到,乃至超越。
因此,腾龙成员在各自教官的督促下,把队友牺牲的伤痛埋在心里,同时转化为一股力量。
一股复仇,保家,卫国,共创美好未来的浩然之力。
腾龙支队一切良好,正在向理想的方向转型,在成长……
杨关看到了希望,脸颊上露出一丝笑意,很轻微的一抹弧度,不经意间熟睡在朝阳下,很香甜,鼾声震耳。
众人听到了,各自示意轻拿轻放,主动挪移了保养位置。
极力营造出一份安宁的环境,把空间留给总教官休息,他太累了。
各教官多了一份鼓舞的话题,以战神为航标,讲述实战经验讨论学习。
讨论毫无避讳,大胆的议论战神也是人,需要吃饭,睡觉,遭遇枪弹依旧会受伤。
杨关身上十七道醒目的伤口,所有人都看见了。
除却脸上没有,其余部位都有划伤,伤口不深,但触目惊心。
整个人几乎被包扎成粽子,血液渗出纱布,在朝阳下鲜红夺目。
在场的人见得多了,自身也有伤疤,但依旧被战神的伤所触动。
因为身份不一样,战神是旗帜,榜样,心神寄托的支柱,绝对不能倒下,所以超越了自身。
这也是一份向心力,存于战乱年代无助的向往。
没有人不幻想一步登天,做将军,乃至取代蒋光头的位置。
不过,这些太虚幻,不现实,只能在心神中想想而已,或是咒骂。
然而,杨关不一样,起于微末,仅仅只是一个放羊娃,无人问津的小人物,全凭自身闯出一片天地。
那一件件痛宰小鬼子的消息,一桩桩摧毁日寇的事件,一条条惊动人心的壮举,牵动着底层人的心神。
就像是一个璀璨的明星,使人向往,着迷,追逐超越的目标。
特别是亲眼见证,在经教官阐述讲解,深刻的意识到战神也是人。
依仗智慧,洞察力,以及军事素养闯过无数劫难的汉子。
不是神仙,而是也会流血受伤的凡人。
闯过无数苦难,独立打拼的孤儿。
既然是人就可以超越,即使无法企及与超越,也可以学习与模仿。
腾龙支队所有人触动了心神,看到了希望,滋扬出一股斗志。
无形之中凝练了一份战魂。
杨关的教导方式是希望,燃起心神最深处的一股爱国热情,而不是强制压迫,鼓动,收买与利益交换。
中华动乱经年,工业落后,链带思想固执,守旧等一切恶习。
因而,人命很廉价,朴实,也很容易被鼓动,头脑一发热就走上不归路。
同时也是睿智的,心理反感这种廉价的钳制,消极怠工就是最常见的表象。
这样思维组成的军队人数超然,但无法凝聚战魂,人心是散乱的,一朝大难各自飞。
在古朝依仗人数,以及各自方式进行钳制,组成一股如潮水般的军队,战力很可观。
然而,面对工业炮火,人数在其面前不堪一击,缺乏战心,没有战魂的部队无法阻挡日军的侵略脚步。
是以,杨关旨在激发成员的爱国情操,燃起人心最深处的情感,再整合为一股绳,直至锤炼成百折不挠的钢索。
坚信一个理念,救国先救人心!
杨关睡得很香甜,一觉睡到自然醒,直到夕阳西下时才悠悠醒来,浑然不知道自己被当做课本理论来教学。
也不知道义妹一直守候在侧,在太阳光猛烈时支撑衣服遮挡,擦汗,更换他睡觉不老实而崩裂的伤口。
照顾的无微不至,羡煞了众人的眼球。
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饭,活脱脱的饭桶,越发让人感到战神是凡人的事实。
沐浴夕阳,吃着晚饭,很别致而惬意。
饭后,感叹小鬼子没有前来打扰,取出金笛独奏,响彻了云霄。
也迎来了内奸的消息……(。)
金笛奏凯歌,审讯报疑云。
夕阳映边,霞光萦绕出镀金国度,美艳而绚烂。
金芒下,和风吹拂,淡金色的雾霾荡漾不宁,远处叶片上的初露亮晶晶。
蒸汽露水随风荡漾,泛起一丝凉意袭面,落入石块上化为冰霜。
杨关静坐在石块上,臀部感触到凉意,随手收起金笛,聆听队员的汇报,心神几度跌宕。
清晨,得到抓捕命令的队员,迅速采取了行动。
及时的控制收缴了殷珍、杨虎与杨豹的武器,强制执行。
言语反驳,理论抗争无效,抓捕很顺利,没有遭遇实质性的抵抗。
随着战局的发展,队伍得到了撤退的命令。
三人被押解回山,同样没有反抗,只是用言语辩解。
队伍行到平缓地带中途,意外突然爆发。
一名成员悄然的靠近平缓地带边沿,大家都没有在意。
不过,离队的行为令先遣队员警惕起来,但没有声张,暗自戒备。
队伍继续前进,大约行进了十余米的样子。
那名成员骤然举枪,随即击发,目标就是领队的先遣队员。
由于先遣队员早有戒备,这一枪被轻易躲避,并反击了一枪。
子弹命中了那名成员,打在右手肩关节上,使其无法射击。
主要是为了活捉,才没有直接狙杀这种叛逆的成员。
先遣队员端枪逼近,一直走到那名成员的身边,准备抓捕时发现了异常现象。
那名成员脸带狞笑,眼眸中露出阴狠,趴在地上瞪视。
这种面目,镇定的心态,反常到没有挣扎反击,令先遣队员疑心。
一路走到成员的身边,突然迅速回撤到十米之外。
而成员的扑击落空了,试图用左手甩出冒烟的手雷。
先遣队员开枪予以击伤,这一枪还是没有实施狙杀,希望可以拷问情报。
不过很可惜,那名成员的双肩骨头被击碎,反击无力,直接趴在手雷上自尽了。
队员对尸体进行彻查,仅仅发现一条白布片子,证明了他是小鬼子。
只可惜就这么死了,断了一切线索。
如此同时,殷珍三人的辩解更加严厉,要求释放,以小鬼子在搞鬼为理由来辩驳。
队员没有理会,到最后直接无视,并饿了三人一整天。
直至斜阳西坠才实施单个审问,但言行无法取信于人。
殷珍的说词最滑稽,声称为全队人着想,以树立步枪来试探鬼子狙击手的位置。
大半夜的时间,她多次树立步枪,直至最后被鬼子利用了。
并发誓不是内奸,无论身份地位,还是热爱祖国之心,也不会做汉奸、卖国贼。
杨虎的说词中规中矩,卧伏很无聊,练习臂力,平端累了就树立步枪。
仅仅树立了一次,这也被怀疑?
言谈世上巧合之事多如牛毛,被人利用也不稀奇,还列举了实例。
杨豹的说词也不相同,声称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战神宁愿挨炸也脱逃,明摆着是拖住敌人的视线。
帮忙的行为反被抓,他大喊冤枉。
队员没有给予评判,但在阵地上也听到了一两句,三人好像是在讨论练枪。
潘云凤也听到了几句,都是练枪的言论,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杨关听完队员的汇报,心神内很古怪,感觉到三人有问题,但没有十足的证据。
“对她们三人实施军事监管,隔离待查。”杨关思虑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是!”队员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星月无华,视线不过百余米,冷寂降临。
阴风阵起,湿气随风袭转天地,寒流涌动游走。
内奸如寒流,冷颤人心,扰人心神,会是谁?杨关在心里问自己。
首先,卧伏之地本来就是鬼子炮阵地的打击目标,私自树立步枪有通敌之嫌。
依照军法可以就地枪决,三人不明白还是有意试探?
试探老子的杀心,她们一定抱有侥幸心理,以为编一套杨家后人的谎言,就可以毫无顾忌?
最奇怪的是三人的口径不统一,一定是在掩饰什么?
把三人全杀了,无法取信于人。
杀一人,没有十足的证据。
以通敌罪论处,她们可以推脱不懂,腾龙支队也没有军法。
主要是顾忌蒋光头,现在是统一抗战时期,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
统一抗战绝对不能出乱子。
但杨关的心里很乱,担忧留下内奸带来祸患,但又不能把三人全部枪毙,毙一人又显得证据不足。
一时间心神纷扰,拿不定主意。
正在这档口,队员前来汇报外围的情况,田大壮等人办事不顺。
由于启用了八路军战士,及时的打入到联络站,情报收集了不少。
小鬼子正在排兵布阵,意图打通太原的通道,用重兵扫清一切障碍,各项事宜正在筹备之中。
同时调查到犬养小鬼子的信息,这家伙正窝在涞源县城,好像是一个参谋官,具体情况待查。
小鬼子调度频繁,兵力资源雄厚,截粮无从下手。
龙泉山周围的小鬼子趴窝了,正在补充兵源与休整,特殊鬼子兵任然在暗处潜伏。
另,补充兵源已接收,两百名精干的汉子,着统一军服,淡薄的秋装,仅此而已。
注,蒋光头很抠门,派来两百个吃货,一天未进食,扛着一面旗子,绣着腾龙抗日支队字样的军旗,再没有多给一根毛发。
全体肚中无粮,请求下一步行动计划。
杨关听完通信员的汇报,气得不轻,算是真正认识到蒋光头的阴狠,那是两百国人不是牲口。
不配发枪弹无所谓,只要行军小心一点,安全抵达不成问题。
但不发一粒粮食,这是谋杀行为,一旦遭遇小鬼子,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回电,侦查西方山峦中的小鬼子部署,准备接应老子。”杨关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通信员领命而去。
“哥,你要出山?”潘云凤惊呼,见证过鬼子狙击手的强悍,她在心底里发虚。
“恩,你就留在山上,多向教官学习。”杨关叮嘱了一句,并做了详细的说明。
告诉她潜伏哨的设置,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唯独需要防止内贼。
同时提醒她建立隔离窑洞,谨防鬼子的毒气弹袭击。
一切安排妥当,他开始向后山走去……(。)
内外缺粮,生死趁强。
话说蒋光头天生一毛不拔,抠门,阴险,不顾他人的死活?
老古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某人竟然派遣饿兵经过敌占区,这种行为就是谋杀。
让人寒心,令人痛恨。
杨关很愤怒,决定趁夜突围,单独一人潜出龙泉山,他不能看着那两百人挨饿而不管不顾。
也不能责怪田大壮无能,他毕竟带着一帮生瓜蛋子。
主要是分散多人去打探情报,身边几乎无兵可用。
一切安排妥当,也收到了大壮的电报回音,他迈步向后山走去。
缓步而行,回想刚才众人的神情。
成员们听到自己要走的消息,皆露出不舍的眼神,还透着一丝惶恐。
在这被小鬼子重兵围困的时候,顶梁柱要走了,心慌意乱很正常。
不过成员的表现还不错,至少战斗意志没有丧失,只是依赖难舍。
而依赖最可怕,危害程度不亚于鬼子的枪弹。
因此,给众人留下一句话:“战胜自我,理智抗战,战场上只有依靠,杜绝依赖。”
战胜自我,必须具备无坚不摧的意志力。
理智抗战,需要一颗七窍玲珑心,用心去捕捉战场上的战机。
战友依靠,可以相互依托的生死友情,完全交予后背的信任。
战斗依赖,那是找死,也是害人的心理素质,依靠别人就是拖累。
众人都在思考,也不知道可以理解多少,但愿他们早日战胜自我!
夜风“呼呼”的刮过,阴冷袭人,遍体冷飕飕。
踩踏着松软的沙子,逐渐走出沟渠,步入土石山坡。
攀越而上,大约十数米登上山巅,遍体寒意增进了几分。
阴风刮在脸上生疼,耳膜“呼呜”作响,不经意地缩了缩脖子。
仰望星空,银月暗淡,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纱缦,周边寒星点点。
撒下黯淡的银辉,视线再度降低,不过三十米的距离。
真是天助我也,突围之时出现雾霾,太好了,他在心中窃喜。
机会难得,杨关迅速接近后山壁,临近时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一名先遣队员迅速走出潜伏点,快捷的取出攀越绳索。
固定三角钩于石块夹缝中,再把绳索甩下后山山壁。
确定安全无误,队员回身打手势,示意安全,同时端枪戒备山下。
杨关自始至终没有言语,向队员打了一个ok的手势,抓住绳索向下滑行。
双手上缠裹着厚厚的衣服,在滑行中逐渐增温,不过十米手感发烫。
稍微停顿了片刻,再次向下滑行十余米,在双手发烫时猛捏绳索。
身体骤然停下,双脚尖点在山壁上,尽量保持不发出响动。
连续八次蛙跳,双脚落于谷底。
身体就地一滚,避于一块大石头之后,五感全开,凝神戒备。
杨关不敢大意,选择最高的山壁突围,只是为了安全,在不惊动小鬼子的情况下突围出去。
这样做有多重用意。
第一,测验龙泉山上是否还有内鬼,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得不防。
第二,给小鬼子造成魔鬼还在山上的假象,牵引鬼子的视线,在关键时候以便奇兵出击。
第三,部队严重缺粮,不出奇招难以从小鬼子那里获取。
一旦暴露出走的消息,形势将难以预估,处境绝对是寸步难行。
此刻,他很谨慎,一直等到队员收取了绳索,才探头巡视周围。
入眼处一片安宁,阴风也没有光顾之地,枯草丛生,怪石零散在谷底。
几只山鼠“叽叽”的嬉闹,在怪石枯草中打闹。
老鼠的鼻子很灵敏,嗅到人气与大动物绝对会远远避开。
没有异常情况,伏身走出,脚尖着地,一步一步向探索。
刚走出五步,老鼠“叽叽”惊叫,慌乱的逃串,转瞬间销声敛迹。
在怪石后等了一会儿,感知没有危险才继续前进。
山谷通往南端,顺着走路程最近,但已经被鬼子狙击手封锁。
距离西侧群山有三百余米,那里也有鬼子狙击手,占据着制高点。
人员数量未知,仅仅只发现了高处有鬼子,低洼处无法接近侦查。
挺进一百米,没有任何发现,继续前进。
谨慎的穿过两百米,也没有发现小鬼子的迹象,但感觉很不好。
随即爬伏于地,仔细分析莫名的感觉,思虑片刻一无所知。
五感全开,听不出任何异常的响动,支起望远镜观察,增进了一些距离也没有发现一丝危机。
正准备离开时嗅到一股味道,火药味,绝对不是身上的手雷所散发。
也许是太熟悉才忽略了。
很腥辣,但很淡,爬伏于地仔细辨别……
忽然,双眼发现一根丝线,紧接着发现了很多,像渔网一样织络。
这不是诡雷,也不是警铃丝线,应该是地雷。
洞悉了危机,遍体不经意地微颤,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好阴险的小鬼子,竟然使用地雷阵,存心把老子封锁在山上。
发觉了危机的根源,直接摸上前,避开一条条的丝线。
踏着芭蕾步前行,严密戒备着松动的地方。
地雷并非都是绊弦雷,踩踏式触发的种类有很多。
一步步前移,每一步落脚都非常小心,心脏一直在欢跳。
咽喉发干,干咽口水,裂的发痛,眼皮跳动没有停止过。
这是一个巨大的雷场,小鬼子的动作真快,悄无声息的布下杀场。
艰辛的行走了十米,遍体冷汗,还没有到头,继续……
小心的用武士刀探路,试探地质的松软度。
双眸悉心的观测,彻查伪装掩盖的地方。
此地距离山壁两百五十米,阴风光顾,枯草“沙沙”作响,地雷丝线在枯草涌簇下颤动。
伴随枯草摇曳,这是要命的信号,万一崩断了那一丝丝,后果……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加紧速度离开,他在心里呐喊,害怕了,被荡漾的枯草吓到了。
就算是串出一只老鼠,正好撞在丝线上,那也是触雷的导火索。
怀着澎湃不宁的心情,快捷而小心的探索前进。
近了,还有一米远,老子终于闯过了雷区,他在心里庆幸。
一步跨出了封锁线,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连续走动了几步。
忽而,脚下一软,“咔嚓”一声脆响,踩雷了……(。)
趟雷惊神魂,触雷吓胆魄。
向往美好是所有生灵的本能欲望,没有例外。
吃喝,馋那一口美味,思维念及时、口腔分泌口水的贪食欲。
穿戴,跟风炫美、避寒暖,追逐霸气超然,彰显个性身份的贪欲。
贪婪成性,实质上是生灵的本质,存活的体现。
源于思维意识,只为活命而贪欲一切。
追求高质量,高水平的生活,只是贪欲的奢侈,贪念的升华。
而对于新奇的事物,抱有浓郁的探知欲。
窥视别人拥有的成果,会生出剥夺欲。
欲念涉及在方方面面,她是本质的体现,也会劣根性的升华。
惧怕也是欲念的一种,只不过受到排斥,逆反性,实为厌恶欲。
这种欲念使人憎恨,远离,躲避……同样也会奢侈升级。
杨关此刻生出强烈的厌恶欲,厌恶这一片雷场,更加憎恨脚下的地雷,几乎令他抓狂。
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原本就非常排斥。
不过,双山沙上的先遣队经历过,作为领导者他是一清二楚。
这是新的尝试,心中充满了好奇。
同时也不能退,找不到理由撤退,战神也绝对不能认怂。
名声,士气,团队等等一切,容不下退缩逃跑的战神。
于是乎,他硬着头皮向前冲,连夜趟雷,有进无退。
这个过程是折磨,身心饱受煎熬,度秒如年,被吓得不轻。
轻手轻脚,走一步探察三步,提心吊胆,终于迈过了雷场。
警惕的心弦松懈下来,体内因激动而荡起一股愉悦,活跃了身心。
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有种飞升的直感,很美妙。
念及自身走过死亡地狱,从死神眼皮底下,阎王身旁穿过,整个身心充满了成就感。
第一次触及地雷,还是布满二十米区域的雷场,不愧战神的名……
身体旋转后退,左脚下“咔嚓”一声脆响传出。
震动了心弦,宛如惊雷在思维内爆炸。
炸碎了他臭美的幻想,身心瞬间凝固,变为冰块。
思维楞了。
身体僵了。
驾云直上九霄,还没有见到神仙,激动得脚底板一抽筋,就从祥云上摔了下来。
梦被狂风刮粉碎。
直接摔到十八层地狱。
摔在死神的案桌上,被盯上了。
也砸破了阎王的宫殿,被禁足了。
杨关想喊冤,可惜所在的地方不是青天衙门,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恨意。
憎恨小鬼子太狡猾,布置了二十余米的雷场,还不算完,在外围增加了一个陷阱。
忽然,左侧四十米外“沙沙”作响,声音异常,不似风吹枯草而发。
保持身体重量平衡,迅速蹲下身子,余光锁定左侧。
“八嘎,小狼,我好像听到触发地雷的声音。”
“蝰蛇,你在做梦吧,触雷?在梦中爆炸……”
…………
六名鬼子在草丛中热议,他们对地雷阵很有信心,没有一个人相信蝰蛇的话。
讨论到最后,蝰蛇自己都以为是错觉。
好险,看来潜伏哨也有弊端,缺乏机动能力,他在心里嘀咕。
鬼子哨兵遍布在龙泉山周围,但面积太大,密度相当有限。
而潜伏哨注重于隐秘监视,没有重大发现不会擅自离岗。
小鬼子没有亲身前来彻查,算是躲过了一劫。
但脚下这玩意怎么处理?
杨关在心里自问,紧皱眉头,举目观望,寻找解脱之法。
夜色渐深,阴风肆虐,山谷内雾霾弥漫,在风中旋舞。
视线受阻,小鬼子无法看清四十米外的景物。
安全暂时没有问题。
只是时间过久恐生变故,小鬼子保不准也会巡查。
当务之急是解决脚下的地雷。
长夜漫漫,于眼下的情形不在是屏障,也不保险。
心神内焦虑不安,杨关遍体冷汗,前思后想决定排雷,不想惊动小鬼子。
担忧计划失败,同时也不放心,不知道小鬼子埋伏了多少狙击手。
没有把握应付多人枪阵,距离太近,避开子弹的难度太大。
缺乏反应的时间,在百米内他躲不过品字型狙杀。
于是乎,他保持双脚发力不变,双手扒开枯草,一点一点,慢慢地清理。
依照脚底板四周,绕圈拨弄草皮,小心的排除松土。
很紧张,心神有些恍惚,一阵阵发晕,纠结了灵魂。
链带双眸放大,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一丝偏差的分子。
紧张得额头渗出汗水,“滴答滴答”滚落在地。
小心的握住武士刀刀柄,感觉身体颤抖而僵硬,几近努力才拔出来。
身体却颤抖得摇晃了一下,吓得心神一惊,瞳孔再放大,一颗心“嘭嘭”直跳。
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随着血脉律动了全身。
双脚几乎已经麻木,仅剩下几丝感触。
长吁了几口气,努力的平定心神,暗呼侥幸,地雷没有爆炸!
片刻后,身体状态调整过来,这才正式开始排雷。
用武士刀尖挑拨出泥沙,以地雷为中心,慢慢地挖掘,清理。
这个过程依旧很慢,也不敢不慢……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很长,很长……
地雷在心神期待中逐渐展露出真容,是一颗圆形约莫海碗碗口大小的装甲雷。
灰绿色的外表,高十五公分左右,脚踩在正中突出的机活上。
小鬼子真舍得下血本,把堪比重炮炮弹的地雷用来设置陷阱。
真够歹毒的,老子跟你们没完,他在心里忿忿不平。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拔出筒靴外侧的匕首。
横握在手上,用匕首尖端贴着鞋底插了进去。
这一刻,心算早已估计出准确的位置,也计算出踏雷的重量,果断下手,一插而过。
心神伴随匕首一颤,凝聚了魂髓,惊动了体内每一个细胞因子,律动了全身。
促使心跳加剧,燃放在血脉之中,奔淌不休,激荡而澎湃。
没有爆炸?他惊异的问自己。
因高度紧张而憋在胸腔的气息,伴随意识到安全渡过而急促呼出。
连续呼吸十数次,心态才渐渐和缓下来。
左手紧握匕首,向下加力,左脚逐渐减少踩踏的重量,双向同步进行。
安全起见,没有快速施展,一点一滴的交换,直至左脚彻底脱离出来。
解放了左脚,但限制了左手,怎么办?(。)
雷场惊心,排雷震魂。
月隐星稀,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隐现不定。
撒下微弱的银辉,携带着一股寒流、汇聚雾霾始临大地。
夜风呼啸,席卷枯草败叶,打着卷飞上高空。
寒流、雾霾、轻灵碎片一起汇于风中乱舞,搅扰在天地之间。
这是自然荟萃,演绎出一副生动画卷。
包含了人与物,概括了鸟兽鱼虫,汇聚了大地山川,融汇一切缔造传奇美卷。
人在其中不过是一粒沙尘,显得无比渺小,只是一只微不可察的蚍蜉。
杨关手按地雷,举目四顾,感触到大自然的浩瀚,包容了一切,表面上看凌乱无序,实则深奥莫测,心神很触动。
天地有玄奇,奥妙无定向。
观感自然,心神渐渐沉淀,逐渐卸去地雷带来的重压。
心境平和,思维灵敏度渐增,双目在思维的支配下搜寻解围物品。
片刻之后,右手卸下包裹,解开,倒出三十枚手雷,展露出上身军服的原貌。
完全展开,平铺在地上。
左手依旧保持着下压的力道,右手持武士刀切割上衣。
上衣在锋利的刀锋下化为布条,仅留下一条袖子。
布条准备完毕,刀锋转移,在地雷周围挖掘,沙土飞溅,直至半米方圆。
坑洞扩大,地雷底层显露在眼底,约三十公分深,砂石地,沙土填缝,很稠密,坚硬。
杨关排除了外围障碍,保持左手上的压力,连续深呼吸,以此来稳定心神。
确定身体状态良好,才进行最关键的步骤。
只见他用武士刀对准地雷底盘的沙土,谨慎地扎了下去,以上方匕首横向切入。
这一刻很关键,左手下压的力度不能变,抖动一下都会引发地雷爆炸。
保持左手力度平衡之时,右手上的武士刀向前推动,同样冒着触发地雷的危机。
感知全开,密切关注地雷周边的每一丝变化,完全聚焦于噬人的铁嘎达之上。
抛开一切,遗忘了夜风的呼啸,无视周边暗伏的小鬼子,专心扎刀。
全身的精气神汇成一股念力,笼罩了巴掌大的地方。
身体好像进入到灰色世界,感知到地雷内部微弱的变化,包括沙土在刀锋下开裂,向周边挤压的情景。
沙土在锋锐的刀锋下如豆腐一样,轻易的被切成两半,分向压缩。
土石的密度在刀锋挤压下增加,疼痛得呻吟。
地雷也在轻微颤抖,内部的机活在游荡,宛如巨浪中的孤舟,随时都会被淹没。
极力稳定左手上的匕首,排除这份不安分的抖动,每时每刻皆在微调。
风停了,不再呼啸,静止不动,好像变为固体,凝固在空中。
天变了,不再雾霾,灰色替代,撑开了黑夜,变得灵动起来。
杨关进入到感知的世界,从未有过的深刻感触,窥视出地雷的结构,很模糊,但辅助排雷足够了。
只见他一刀扎入砂石地,直至穿过地雷,到达另一边,而后向左右拧动,加宽洞穿的刀口。
砂石随着拧动向周围挤压,链带松动了地雷底端的砂石。
地雷颤抖不宁,左手压制调节,始终保持地雷处在安全状态。
如此连续施为,刀口渐渐变为两指宽,才停止了拧动。
取出另一把匕首,把刀柄搁在压制地雷的刀面上,确保两把匕首保持平行。
再用布条捆绑,布条穿过刀刃开出的孔洞,绕到上方刀柄上,把地雷连同两把匕首一起捆绑。
刀柄不伤布条,圆形的地雷也被布条包裹,不打滑。
是以,一道,一道,又一道的缠绑,直至把所有布条都用光。
再用一块切合匕首与地雷盖面高度的石块,添堵在匕首与盖面之间,略高于机活,位置与最上方的刀柄尾端相对。
而后抬高上层的匕首的刃口面,试探出压力切合的位置,观看布条韧性空余的高度。
最后用石块添堵在空余处,也就是两把匕首之间,利用杠杆的原理,连续几次感应试探,才固定好石块。
感应地雷的变化,左手慢慢的松开,发觉不对再微调顶杠石块,直至完全排除地雷爆炸的危机。
杨关瘫坐在地,“呼呼”大口大口的喘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过有些苦涩,双眸中皆是恨意。
歇息的间隙,他在心中盘算起来,觉得这片地雷太古怪,覆盖面积太大。
毕竟小鬼子不可能把龙泉山周围全部埋设地雷,由此看来,在这山谷埋雷一定有目的。
明知道小鬼子有阴谋,但猜不出来。
心神不安,一边掩埋这颗险些夺命的地雷,一边在考虑对策。
见招拆招太被动,有可能付出血的代价。
唯有料敌先机方为智者,这片雷场不能留,但现在不是捣毁的时候,他在心里叨咕。
片刻后,地雷还原,看上去没有几丝变化,只是微微高了一点点。
起身,掉头往回走,发觉地雷就挖,在感知的辅助下,很快排除一大堆地雷。
用丝线系上保险孔,收缴起来,再找寻低洼处掩埋,藏好。
在二十米的雷场上开出了一条通道,再用收缴的丝线,把可以看见的绊弦串联在一起,掩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
杨关忙得不可开交,依仗趟过雷场的记忆,以及行走的痕迹,展开挖雷,收雷,再设置了一条链带丝线。
易于暴露出用武士刀切开沙土,显露出一丝缝隙掩藏丝线,拉扯到远处备用。
无心之举,源于心中的一丝担忧。
这一番折腾就到了下半夜,还想继续扩大范围,意外发生了。
只见不远处的山林中灯语闪烁,是田大壮的询问暗号,等了大半夜,着急了。
但惊动了小鬼子,暗伏的鬼子狙击手开枪了,灯语被一枪击碎。
并实施围捕,围杀在黑夜中迅速展开。
左右都有声息传出,数量大约在二十四人左右。
小鬼子没有使用照明设备,相互间用动物的叫声联络,此起彼伏。
杨关紧皱眉头,暗自责备一帮人没有耐性,再多等一会儿不行吗?
不过,心中也很惊异,惊讶小鬼子的数量,原本以为只有六人,此刻却出现了一排人。
大壮误打误撞给自己解了围,他们反而陷入危机之中……(。)
逆转雷场,反袭夜战。
山谷低洼,向西延绵三百余米,连接着缓坡树林。
缓坡上的树木植被茂盛,树冠联营如波,生长在高低不平的山峦谷地。
西方山峦高不下百余米,低至十数米的土包。
杨关知道前方的地形,两座山,缓坡相连,高三十余米,两处山顶相隔三百五十余米。
据情报显示,两座山顶上有小鬼子驻扎,鬼子狙击手也在周边潜伏。
选择从这里潜出去,主要是考虑到树木稠密,以及小鬼子驻守兵力的缺陷。
此刻看来,情报与估计大失水准,严重低估了小鬼子的用心。
左右不到百米的距离,一下子蹦出二十多人,还全是鬼子狙击手。
这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战斗力相当于营团级。
杨关发现小分队有危险,迅速放弃了继续排雷的打算,弯腰拾起装满手雷的袖子,迈开步伐向前追击。
鬼子狙击手在五十米之外,摆开一字长蛇阵,向西方山沟搜索。
沿路踩折了无数枯草,蜿蜒向前。
左边的小鬼子“叽、叽叽、叽……”的叫唤,传出了联络暗号。
右边迅速传出“咕咕、咕、咕……”的回应。
小鬼子彼此相隔三十余米,处在模糊又可以关照的位置上。
防备得很严密,一旦有较大的动静必定逃不脱监视。
一路尾随小鬼子,观察他们的行为,分析联络暗号的规律。
鬼子狙击手的暗号声音很杂,什么动物都有,就像是进入到动物世界,耳膜内全是畜生在叫唤。
吓得鸟儿惊飞夜空,老鼠乱串,夜食动物全都四散溃逃,躲避这群洪荒猛兽。
不过声音很有规律,渐渐听出一个大概,鬼子是在用电码术语联络。
听上去很严密,规范,猜不透用意。
感觉上不是在报平安,而是战术指挥,协同传递,以及通报情况。
小鬼子追出五百多米,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踪迹。
这时,左侧传出急促的叫唤声,周边响起一样节奏叫声。
片刻之后,所有鬼子加快了追击速度。
小鬼子发现了什么?
杨关在心里问自己,身形转向,脚步增速,迅速逼近左侧,渐进时嗅到一丝新鲜血液发出的气息,很淡,几乎被阴风吹散。
临近,发现一束折断的灌木枝条,歪倒在一侧,枯叶上沾染了一些血迹。
仔细观察,发现只有一个人留下的足迹,在此地摔倒过,没有人搭手扶持,周边也没有留下新鲜的人迹。
起身追击,双脚发力,以最快的速度跟进追击……
很快就穿过两座山的控制范围,鬼子狙击手就在三十米外。
前后追击出一千多米,已经进入另一座山峰东坡,小鬼子依旧没有放弃追击。
不过出现一个意外情况,鬼子相互间减少了联络,偶尔传出一声,还带着一股怒气。
机会来了。
身形向右侧急闪,直至最外围,瞅准了小鬼子狙击手。
小鬼子狙击手很狂傲,根本不在意身后的情形。
直冲向前,拔出锋刀,顺着小鬼子奔行的脚步,极速潜近。
二十,十五,十米……
突然,小鬼子发觉身后有响动,放缓了奔行的脚步,同时扭回头观望。
该死,小鬼子的警惕性很高,被发现了。
双脚暴增蹬力,速度骤然加快了一倍,“嗖”一声箭射向前。
鬼子狙击手的余光发现了人影,身体向右侧滚翻,双手端枪瞄准……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右脚旋力踏地,身形转向右侧,挥刀撩割鬼子的咽喉。
小鬼子的瞳孔逐渐胀大,本能的用枪格挡武士刀的袭击。
刀光一闪,“咔嚓”一声劈断了三八大盖,紧接着“噗呲”一声割断了小鬼子的咽喉,血液喷射。
小鬼子摔倒在地,死于惊恐之中,眼眸中夹杂着强烈的不甘。
大概是不相信速度太快,超出了思维反应,以及格挡枪械被割断的事实。
左侧的小鬼子有所感应,侧头观望,发现有人在向前追击,随即释疑了。
没有被怀疑,但也失去了尾随追杀的机会,侧向靠近袭杀危险度很高。
暂缓袭杀,向前奔行十余米,身形迅速转向左侧,双脚发力,起落见逼近十米左右。
小鬼子发现了,疑惑的侧脸观察,口中发出“咕咕,咕咕……”连续的叫声。
叫姑姑没用,老子是你祖爷爷,专砍你们这些不知尊卑的东西。
急促的暗号没有得到回音,小鬼子意识到有问题,迅速减缓奔行的步伐,双手也在扭动枪身,试图发起攻击。
不行,劈砍的时间不够,那就赏给他一枚铜钱。
心念支配左手向前甩出,一枚铜钱在大力下“嗖”的一声飞出,铜钱划破了十余米的距离,命中了小鬼子的咽喉。
小鬼子手中的步枪基本已抬起,正准备击发射击,突然遭遇铜钱袭杀,始料不及,死在诧异与挣扎之中。
整个身躯失衡摔倒在灌木丛中,压折了一片枝蔓,掀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动。
这时,左侧三十多米外的小鬼子听到了动静,奔行的速度正在减缓,口中发出“呜呜、呜呜……”急促的声音。
“咕咕、咕咕……”杨关有样学样,身体从摔倒的鬼子旁边穿过,再以叫声充数。
身形再度转向,斜向左边,决定一鼓作气,尽量多宰几个小鬼子。
不过很可惜,小鬼子抬手就是一枪,嘴里发出急促的声音。
双眼一直监视着小鬼子,发现他抬枪的一刹那,右脚猛一用力,身体转向左侧。
身体在踏地的惯性下立地飞起,同时弯腰矮身躲避,避开了鬼子袭杀的一枪。
这时,小鬼子的叫唤声连片,逐渐响亮,正在集结靠近。
这档口,距离最近的小鬼子已经更换了子弹,端枪瞄准,嘴里不停发出召唤声音,同时渐渐的逼近。
意图袭杀被小鬼子发现,身体翻滚至灌木之中,悄然无声的回撤,向死去的鬼子兵靠近。
敌我态势明显,小鬼子缓慢的逼近,戒备的同时等待支援。
灌木稠密,为了避免闹出响动,撤退的速度快不起来。
不过,远处的小鬼子逼近速度过快,危机正在快速的迫近。
时间不等人,直接取出两枚手雷,拔掉拉环,向小鬼子甩了过去。(。)
星夜追缴,小鬼难缠。
杨关尾随追杀小鬼子,效果很不理想。
仅仅宰杀了三名鬼子狙击手,便被小鬼子发现了踪迹。
充分体现出特殊鬼子兵的强悍战斗力,且严谨协作,团队意识强烈。
这是一批绝非等闲的小鬼子,几乎没有破绽可寻。
此时,小鬼子迅速聚拢而来,相互间传出急促的联络暗号。
不远处的小鬼子端枪逼近。
杨关心里很清楚,近距离躲避枪弹很难,若非及时发现苗头,根本躲不开子弹。
因此,小鬼子一旦聚众围杀而至,处境必定异常危险。
是以,他不加思索的甩出两枚手雷,身形向右侧急退。
动静传出,小鬼子扣动了扳机,但打偏了。
随即发现了手雷飞袭,小鬼子迅速爬伏于地躲避。
不过,手雷在空中爆炸,弹片横飞,小鬼子没有再爬起来。
距离最近支援而来的小鬼子受惊了,身形一闪而逝,躲在灌木丛中。
瞥了一眼局势,杨关匍匐撤退,渐渐接近被铜钱杀死的小鬼子。
小鬼子在聚拢,相互联络的暗语汇成声浪,响彻了山林。
没有理会这股暗语声浪,他快速的匍匐前进,迫切的需要一支枪。
不过十米的距离,很快到位。
拾起三八大盖,再搜寻子弹时生出新的想法。
放下枪,快速扒光小鬼子的军服,而后穿在身上,略显小而紧促,勉强可穿,迅速检查武器弹药。
这时,小鬼子已经集结,在一起小声的讨论,听不清内容。
这是机会,身形向左前方迂回,小心谨慎,避免闹出声息,同时把握分寸快速的前进。
片刻之后,基本可以确定抵达小鬼子的后方,再端枪逼近。
渐进鬼子聚集地,没有发现人迹,小鬼子消失了?
心里生出迂回过远的疑虑,左侧却传来异常的响动,不似风吹的声音。
不管了,跟上去看看再说,最好可以鱼目混珠,杀光这批小鬼子。
脚尖着地,专走坚硬与不发出声响的地面,谨慎的逼近。
少时,小鬼子的踪迹显现,三人相互依托,彼此间隔不到三米。
袭杀有些困难,几乎不可能做到无声抹杀。
手雷也无法同时灭掉三名小鬼子,该怎么……
“八嘎,蝰蛇的衣服被扒光了,全体戒备。”
一语惊人,周围传出靠拢戒备的声息,每组相隔在二十米左右。
该死的,好狡猾的小鬼子,不过,你们聚拢了就是找死。
取出两枚手雷,拔掉拉环,向三名聚拢的小鬼子扔了过去。
手雷破空,摩擦出异常的声息。
一名小鬼子惊呼躲避,全组人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翻滚。
但鬼子发现手雷的时机过晚,三人刚刚翻滚在地,还没有脱离阵型的时候,手雷临空爆炸。
火光乍现,弹片横飞,三名小鬼子一死两伤,在地上翻滚,嚎叫。
正打算补枪的时候,两边的小鬼子投掷出六枚手雷。
鬼子的反应速度好快。
危机来临,果断的放弃补枪,双脚发力,身形急退。
手雷还在空中飞行,小鬼子狙击手扣动了扳机,子弹激射而出。
不过大失水准,鬼子依据前一刻火光乍现的发现而开枪,子弹全部打在离身地不远处。
这批鬼子的真强悍,战斗素养高得离谱。
心念电转,身形在灌木丛中疾驰,伏低上身,向右后侧迂回。
奔行不到十余米,身后六枚手雷爆炸,火光照亮了一瞬,行迹暴露了。
远处的小鬼子扣动了扳机,子弹在山林中呼啸。
准头不足,但锁定了方向。
近处的小鬼子投掷手雷,利用火光乍现的瞬间,给队伍狙击做引导。
情形急转而下,危机时刻伴随。
面对激射如织网的子弹,以及不时的手雷爆炸,彻底失去了反击能力。
这是一批高水准的小鬼子,狙杀的子弹不离不弃,弹头一直在身畔穿梭。
弹头上面还带着橘红色的光度,这是与枪膛摩擦的余热,亮闪闪。
身形左冲右突,多次变向,任然逃不脱小鬼子射击子弹的追逐。
在这种情况下反击,一定会陷入被动,乃至死亡。
这就是战神?
鬼子口中的魔鬼?
沦为抱头鼠串的德行?
杨关很憋屈,低估了小鬼子的战斗力,以至于毫无形象的逃跑。
小鬼子在后面急追,狙杀,投掷手雷,相互间交替进行,追击的速度也不慢。
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左右,不过无法拉近距离。
而杨关需要不断的躲避枪弹,速度无法发挥出来,处在极度被动的境地。
不过他并没有盲目的逃跑,而是向右后侧迂回,接近心中猜测的区域。
那是一片小洼地,两边是五米多高的砂石山包,生长着稠密的灌木。
没有树木之地,土层必定浅薄,很普通的地方。
像这种的地方,在这西方山峦中多不胜数。
只因它距离小鬼子驻守的山包最近,而两峰对立才是关键。
彼此相隔不到五十米,像一条凹型的沟渠。
两峰沟渠地和缓相连,平常得豪不起眼。
杨关渐近这条沟渠,左右闪挪前进,像一只灵猫在灌木丛中穿梭。
子弹追随着他的足迹,在沙地上爆裂,溅起一阵阵的沙尘。
手雷也在空中飞梭,坠落在地上爆炸,掀起一股股弹片,合着沙尘溅射八方。
两股人造激流,汇成一股沙浪,袭转翻涌,随风飘荡。
这股流沙潮浪弥漫不绝,接连荡起浪涛,暗藏着噬人的危机。
夜幕下,火光乍现,一条人影显现在烟花之前,踩踏着烟花的节点奔行。
双脚上好像踩着一对风火轮,每踏一步,必定点燃一片烟花,很耀眼。
烟花绽放,声浪如潮水一般,一阵一阵,连绵不绝的彻响了夜空,也搅扰了原本宁静的山林。
爆炸声刚刚结束,沙浪还没有消退,一群人尾随而至。
这群人面目狰狞,不时的端枪射击,或是向前扔出一枚冒烟的铁疙瘩,嘴里发出蛇蝎般的声音。
很渗人,也不知道是那一处土旮旯里蹦出来的野人,尚未开化,不懂人言。
叽里咕噜,伴着动物蛇蝎的发音,吵闹着追击踩踏烟花节点的男人。
终于到了,小鬼子,都来送死吧,杨关在心里呐喊,同时大声说道:“动手,干死小鬼子……”(。)
烽火烟花,铁血豪情。
杨关漫步在烟花盛开的地方,莲步生花,一路绽放而行。
璀璨靓丽,危机相伴。
弹幕飞梭如织网,子弹携带着橘红色的流线,架构出一条锁魂匹练。
匹练微光闪烁,映照出一枚枚拳头大小的铁疙瘩,弧线式飞行。
冒着青烟的铁疙瘩,坠地之后轰然爆炸,掀起沙浪翻涌。
弹片藏于沙流中索命,旋转无定向,在夜幕下“咻咻”激射。
这就是烟花乱流,暗藏着噬人的危机。
杨关受够了,极力忍耐这种被追杀的憋屈,心中也在庆幸,小鬼子狙击手再多几人、性命难保。
此刻的他五感全开,高度戒备,谨慎的躲避流弹,以及手雷弹片的袭杀。
借助夜幕的掩护,再爆发出全身心的精力,才勉强于流弹中自保。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他也不例外,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
这一课很深刻,乃是他轻视与低估特殊鬼子的代价,沦为在烟花之中奔逃的浪子。
心理上很压抑,肚子里憋着中一股子火气,无处发泄!
忍耐,膨胀,压缩忍耐……
终于,在他即将忍无可忍的时候,发现了心中期待的地方。
只是一个自私的想法,也是一种推测。
依仗这莫名的念想,激励着一颗心神坚持下来,直至两座山包之间,才泛起一股豪情。
希望不会猜错,不然又是一场苦战。
念及此处,双脚猛然发力,身形急速冲锋,全力以赴。
如此同时大声喊道:“动手,干死小鬼子,用手雷招呼。”
声音很洪亮,像一道九天惊雷,骤然间炸响,震得空间颤抖不宁。
可惜周围没有任何反应,不过吓到了小鬼子。
“八嘎,卧倒,有埋伏!”鬼子队长惊呼出声,急令队伍卧倒。
枪声骤然停止,手雷也没有再爆炸。
山林静了下来,唯有阴风“呼呼”刮过,转瞬间恢复到自然天堂。
不过很短暂,大约八秒钟,超过了手雷引线的时间。
小鬼子发觉上当了,大声咒骂支那人狡猾,恨得牙痒痒的。
同时爬起身来追击,枪弹再次喧闹了山林,而且更加密集。
橘红色的弹幕匹练般展露,激射在沙地上爆裂,于空中飞旋。
手雷也跟着飞旋于空,随即坠落在地上爆炸,火光亮闪闪。
借助乍现的光度,小鬼子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显现在百米之外。
杨关确实逃出一百多米,心里却很古怪,暗自懊恼,这就是期望越大失望更大,难道高估了小分队的智商?
好在有先见之明,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在爆吼袭击小鬼子的时候,双脚并没有停留,只是放缓了一些。
只不过期待中的袭击没有出现,心神感到无比憋闷。
没有后援,一直都是如此,老子只是一个孤儿,脱了毛的雄鹰,在地上蹦跶。
曾经有一个荣耀的大家庭,但葬送在小鬼子的阴谋之中,一丝记忆都没有留下,一丝也不剩,何其的不幸?
失去了亲情的呵护,遗忘了那种感触,变为痴傻儿,傻人有傻福,但在哪里?
福缘或许就是恩师与师娘,那上天的眷顾,对孤苦的恩赐,但为何被残忍的剥夺?
难道自己是天煞孤星,克死了亲人?
不对,一切都是小鬼子在作孽,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
毁家灭门之仇,两个至亲之家粉碎在小鬼子手中。
使自己如断根的枯苗,被剥夺了哺育的根本,任凭风霜摧残。
链带摧毁了那一份初恋,生生的拆散,也捣毁了千万个家庭。
这是世仇,灭种的仇恨!
还有爱妻……
杨关快速的闪挪,灵敏的奔行于灌木丛中,思维纷乱,情感汇集于心,刹那间的回顾。
正在这档口,身后突然传来连片的爆炸声,瞬间打断了他的情感思维。
身形转向,迅速闪于一块凸石之后,爬伏于地,探头观察具体情况。
只见来路百米处火光闪烁,爆炸声如涛浪,一阵接一阵的绽放。
小鬼子在爆炸中翻滚,躲避,并且踢开了众多手雷,忙而不乱。
厉害,老子让你们躲不了。
抬枪击发,激射出一发子弹,命中了小鬼子的脚脖。
小鬼子惊呼出声,踢打手雷的右脚失准,整个人摔倒在地。
依仗背靠背的阵型抵御手雷轮炸,在这名小鬼子摔倒之后而破裂。
手雷落在空挡之中,“轰”的一声爆炸,弹片横飞,溅射在小鬼子群中。
噬人的弹片激射在小鬼子身上,溅起一阵血花飞溅,传出一片惨叫声。
几枚手雷见缝插针,坠落在小鬼子的周边,“轰隆隆”爆炸连片。
小鬼子的抵御阵型彻底崩溃,沦丧在弹片雨幕之中奔命。
几名幸存下来的小鬼子开始逃离,不过他们逃不过子弹的追杀。
战斗戏剧性的结束了。
很快,仅仅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
一帮嚣张的鬼子狙击手死绝了,就在刚才追击过自己,太不可思议,显得不真实。
战神被二十几名小鬼子追击,说出去谁信?
小分队的人都不信!
因为自己换上了小鬼子的军服,且被小鬼子追赶,让小分队生疑,所以没有执行投掷手雷的命令。
源于战神的名号,战神没有这么弱,就算解决不了二十几名小鬼子,逃跑绝对不是问题。
是以,几十名队员不相信,再加上夜幕遮掩无法确认自己的身份。
因此,误以为是小鬼子骗人的伎俩,才没有执行命令。
小鬼子确实喜欢鱼目混珠,经常用这一招骗取守军的信任,从而从内部瓦解守军,轻而易举的占领阵地。
时下也很明显,小鬼子在夜幕下无法搜寻受伤队员的踪迹。
由于受伤的队员冒险联络围困之地,一定有秘密,小鬼子怀疑队员接应人也不奇怪。
因而小鬼子在枪弹激射,手雷轰炸中没有获得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直接实施苦肉计,诱骗。
还有一个哭笑不得的理由,被自己一嗓子喊坏了。
那一声命令过大,加上枪声与手雷爆炸声混合,改变了原本的音调。
而队员的理解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教官没有这么弱智吧?
能掐会算暂且不说,你不下达命令我们会不攻击吗?
于是乎,队员们更加疑心了,也在怀疑自己躲子弹的真实性。
小鬼子硬是打不中,这戏演的太假了吧?
是以,被误解了,找谁说理去?(。)
冤似陈雪,情如青梅。
杨关逃得比兔子还要快,快得可以躲避子弹,因此被人误解了。
名声累人。
战神就是一面旗帜,屹立不倒的丰碑,不带一丝瑕渍的绝世瑰宝。
是以,战神绝对不会被二十名鬼子追得满山跑,也无法容忍。
何况可以躲避子弹,那为什么就不能灭掉追击的小鬼子?
这一定是小鬼子在演戏,演得也太假了。
此刻的他一脸古怪,坐在山坡上,呆楞的看着队员们打扫战场。
自从听到大壮的解释,他就变成了木头人。
能怨谁?又能责怪谁?
大壮在见识到这批小鬼子可以轻易的踢飞手雷,当时就后悔了。
手雷延时引爆的时间,在七秒与八秒之间。
投掷过早,手雷达到目的地也不会瞬间爆炸,会被敌人清除,甚至于被扔回来反袭。
投掷过晚,手雷没有抵达目的地就爆炸了,炸不伤敌人,也浪费了资源。
队员们都知道手雷的爆炸时限,但没有人可以精准的掌控。
手雷引爆的时限秒数难不住人,心神默数即可精准掌握。
关键在于计算手雷的飞行时间。
投掷手雷一般利用臂膀与手腕的力度,使用的劲力大小,直接影响到速度与飞行的时间。
而估摸精准的距离,以及精准投掷,也直接影响到飞行时间。
因此,投掷手雷很难把握时间差,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环节。
最主要的是心理压力,害怕,因惧怕而造成的心理恐慌。
因为手雷的引爆时间并不精准,拉响引线之后就爆炸的手雷时有发生,所以手雷这玩意很上脑,令人生畏。
人会生病,枪弹也会出现事故,很正常。
子弹炸膛在战场上偶有发生,因此而炸死的士兵也出现过。
是以,投掷很危险,同样也是一门学问,如同射击一样,易学难精。
大壮很清楚投掷手雷的难度,在见证小鬼子集体踢飞手雷之时,意识到巨大的差距。
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战神也是人,也有怕的时候。
队员们也意识到自身的理解误区,同时感到羞愧,为什么不如小鬼子?
这一课异常生动,激荡于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毕竟这批特殊的小鬼子,掌握着超人一等的战斗素养与技能。
不仅个人能力超强,相互间的配合异常默契。
三人一组,合则为阵型狙杀,分开之后可以交替掩护。
遭遇手雷轮炸,三人背靠而立,精准的踢飞袭击而来的手雷。
这是能力的体现,也是一种羞辱。
没有一枚手雷在小鬼子踢打的时候爆炸,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无论是军事素养,还是心态胆魄,亦或是战斗技能,在那一刻全部展露了出来。
队员们的体会很深刻,一边打扫战场,一边轻声的讨论。
杨关也不例外,单独一人坐在一旁,思维内也在自省,寻找差距弥补自身的不足。
在见证小鬼子于夜晚下的联络方式,以及相互间的紧密配合,全都汇集在身心内激荡。
队伍缺少一套特殊的联络方式,仅靠旗语与电报还不够。
这次只是一个教训,下次还回这么好运吗?
三人组,这个课题要提前进行训练,在战场上很实用。
自省之时的他也在考虑今后的计划。
少时,战场打扫完毕,从小鬼子身上缴获了一大堆武器弹药。
三八大盖十九支,五支狙击枪,子弹六千余发,手雷五十一枚。
药品,绷带,食物与军服一大堆。
没有重武器,大概是追击时遗落在伏击地。
战斗胜利了,仅仅只有那名联络员的左手被子弹贯穿,完胜的战斗。
但没有人感到高兴,反而闷闷不乐,所有人弥漫在自责与羞愧的氛围之中。
在撤离的途中,杨关获悉了队员的具体汇报。
由于发报队员没有随行,无法与龙泉山取得联系。
接引队员苦等了大半夜的时间,不见人影,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考虑再三,才派遣队员冒险联络,并设下埋伏接引。
计划得很周全,只是低估了小鬼子的实力。
若非自己跟过来,捣毁了小鬼子的追缴行动,后果是小分队全军覆没。
时下,所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憋屈在心,激发出强烈的急迫感。
不过,更急的是食物问题。
蒋光头派遣而来的两百人,窝在一处山谷中,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批人接近两天没有吃饭,体能严重下降,再不吃饭就会集体趴窝。
一旦被小鬼子发觉,后果是一场屠杀。
正因如此,接引小分队才显得很急迫,既忧虑两百人的安危与肚子,同时又担心自己出意外。
也确实出了意外,差点被地雷给炸死,也险些被小鬼子追杀致死。
困境,都是困境。
该死的小鬼子,他们封锁了一切,无论是衣物粮食,还是交通资源,全都被控制垄断了。
如今要面对饿死人的现实,一旦处理不好,后果无法估量。
粮食,到哪里可以搞到?
小鬼子调度频繁,物资夹在队伍中间,在半路截获小鬼子难度太高。
去县城内抢夺,小鬼子的驻防兵力会更多。
附近的老百姓都失踪了,借粮就不用想了。
地主老财,这些人一般都住在县城,乡下的别苑只是用来炫耀,以及避暑消遣的场所,估计筹不到粮食。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直然直。
老子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呢?
夜幕下的山路十八弯,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不使用手电照明,夜行是艰难的。
老天也不作美。
月隐星稀,蒙上一层雾霾,灰蒙蒙的,山林内一片漆黑。
再加上高低不平的山石,以及树木与灌木丛的阻碍,行走其间难免磕磕碰碰。
队员们不时的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也不敢发声,头破血流也得忍着。
如此紧赶慢行,终于在黎明之前赶到了地头,见到了两百名精英。
软不拉几,无精打采,一脸病态不振的模样,这就是党国的精英?
队员在示意下展开行动,用缴获的食物化水充饥,所有人都吃了一个饱,估计不到半小时就会饿得咕咕叫。
“方向东北,全体拉练,掉队者自生自灭,老子不收缺失意志力的废物。”杨关大声命令。(。)
饥饿疲兵,拉练精英。
思维是贪婪的,总是围绕自我而发。
无论是言行,还是行为意识,全都启于本源思维。
而思维源于人性,严格说来两者没有分别,不分彼此,同出一源。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实质上具有一定的欺骗性。
众所周知,人的相貌,血脉皆有遗传。
是以,人的脾性,情感等也承继于父辈,只是承继的比率有偏差。
这就是生命的延续,血脉基因的组合重生。
在重生的过程中是脆弱的,来自两种基因的排斥,敌视与兼并性。
这是一场战争,主导性的争夺战。
起始为生死远程之战,就像遇到天敌一样,捍卫与侵略的战争。
争夺自我独立生存的战斗,只为独立的活着而奋战,不死不休。
战争是残酷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强胜劣汰,殊死而战,争夺延续生命的战争。
在某一时刻,侵略者披荆斩棘,历经千难万阻,夺得一丝存活的养分,扎根赖生。
生命诚可贵,争夺无止境。
于是乎,远程核子战争转为肉搏撕咬吞噬战,只为生存,哪怕是再多活一秒、一微秒……
这时的战争变得更为血腥,彼此斗得遍体鳞伤,直至力尽方止。
即使如此,双方依旧在吞噬对方,异常顽强的赖生,只为生存。
赖生的剥夺对方,吸食养分,你来我往,到最后不分彼此。
战争演变到这一步,双方变为一个共生体,再也分不开了。
不过,战争依旧在继续,争夺主导地位,王位同化之战。
王者争霸更为残酷,直接施以抹杀性的进攻,随即吞噬为养分。
征战与成长同步进行,没有止尽、可塑性的争夺。
纵然一方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也无法完全兼并另一方。
形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体。
这一刻,双方即不分彼此,又在征战壮大,裂变式的掠夺。
战争属于消耗性质,彼此损耗惨重,开始吸收周边的一切一份、赖生。
这是一个没有止尽的过程,由微弱的分子基因,逐渐裂变成长为胚胎。
意识渐渐诞生,强弱已然固定,真正延续重生。
只不过是双生体,两种基因的全新组合。
而每种基因的前身,经过无数次繁衍,携带着繁杂的因子,皆为战争的兵卒,最后组成无数基因的新个体。
相当于一个王国,胜者为王,成就意识思维统治的生命体。
统筹全局,彰显生命延续的重生。
从而继承了一部分脾性,也具备接受新鲜的一切,潜力无限。
因为人是以裂变而重生,基因的裂变,也不知道裂变过多少代,遗留下无穷的基因潜力,所以具备超强的可塑性。
由此看来,人之初性本善的说法不绝对,胜利的基因王者思维拥有裂变、可塑、遗传性。
遗传是一种承继,无论外貌,还是脾性,都有父辈的影子,强弱因人而异。
裂变是全新的,独有的组合,乃是经历无比艰辛的奋战,最后傲立的王者,铸就全新的基因组合。
可塑性,正因战端重生,经历过血腥杀戮,才形成为全新基因,是懵懂无知的,需要逐步成长来缔造独有的人生。
在可塑性的里程中,因生存环境而变,因世俗理论与潮流而激进。
逐渐成长,无论是被感染,还是自我潜力的发挥,思维脾性会渐渐地走向成熟。
最后的定性,在于父辈,生活氛围,接触的层面,以及自我的性取向而逐步生成。
是以,时下的中华屡遭战火的洗礼,以及封建社会留下的顽疾,国人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再经小鬼子用飞机大炮来欺凌,蹂躏,乃至实施惨无人道的极刑。
生存于战乱之中,思维的贪婪尤为强烈,源于本能的贪生。
而贪生因人而异。
手握权柄之人彰显霸权,碾压不服,命令下达,一句话可以葬送千军,也可以累死万民。
高层官员指手画脚,争名夺利,围绕着权威斗心机,守住自我的一片天地。
富人早跑得没影了,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求生存不在话下。
唯独苦了底层人,沦为战火中的草芥,谁来怜惜?
答案是没有人,不断如此,还会被征用,做炮灰,做前驱……
因此,生于生命朝不保夕的年代,思维的贪婪达到了一个极致。
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活着而贪婪成性。
没有良知的汉奸,这群人忘恩负义,辱没祖宗,欺男霸女,巧取豪夺,杀妻卖女无所不为,享受无耻奢靡的追逐。
拥有正义的国人,明知道躲不过战争,就会寻求庇护,寻找安全地带,无论是战场,还是生活方面,都已赖生为主导。
而底层的军人,具备了一定的爱国素养,心中有救国的概念。
但依旧逃不脱贪生之念,在避无可避的战争面前该怎么办?
党国的精英,蒋光头的派遣军就是最好的体现。
举目望去,军容不整,歪戴帽斜穿衣,袖着手,懒散的站着。
所有人浑身软绵绵的,就像是一堆死肉,耷拉在那里。
眼神涣散,但透着一股强烈的渴望,寻求呵护的光芒。
杨关看着这种眼神就来气,满场找不出几个眼神坚定之人,这就是精兵?他看着却来避难的流民,讨债鬼。
依赖,这是思维内最贪婪的一面,发自于肺腑,骨髓,灵魂深处的惰性。
沦丧了自强,自信,自爱……
这种精兵上战场会是什么情形?
一定会趴窝,溃逃,乱串,还是投降……
为什么会养成这种脾性?
严格来说他们有错也没有。
错在生于战争年代,赶上了这变革的年月,也怨他们自己不知分辨世故,汇入世俗,养成一股潮流习性。
留下来的八路军战士,眼神一如既往地坚定,为什么?
因为八路军拥有共同追逐的目标,有信仰,以打造平等自由的国度为荣,所以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升华了灵魂,也美化了自我思维的贪婪。
杨关也有贪婪的一面,就在前不久发生过,因此,他更深刻的体会到重要性。
是以下达了拉练的命令,试图激发这批精兵的意志力……(。)
惰性之根,潜力之泉。
生死属于两个极端,古语有阴阳相隔的说法。
阴为邪恶,阳为正义,也有光与暗的比喻,论调不同无法考究。
不过,世人把死比作下地狱,那里面属于阎王管束之地。
处于地层底下,黑暗的世界,一样拥有政权,官员,大小鬼,不比阳间差。
人以生为阳,畅享在太阳底下一切感触,自由的呼吸,为阳间。
既然有两个世界,人为什么还会惧怕死亡?
杨关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记得多次死里逃生,在生与死交汇的那一刻,才体验到生存的可贵。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才爆发出惊天的潜力,在绝境之中逆转生死。
除了生即是死,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
意志力爆发或许有一线生机,否则只会沦丧到那虚无的地狱。
而在绝地求生的时刻,贪生的念头可以吞天,也可以冲破苍穹。
不过,在爆发潜力的前一刻,贪生的思维不是自我拼搏,而是幻想思维内的亲人前来搭救。
乃至渴望制造灾难之人的怜悯,哀求他饶恕,只为对生命的渴望。
廉耻在那一刻一文不值,所遵守的道德理论也会崩丧。
因为那一刻的思维是混乱的,惶恐,惊惧,让一切负面的集合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有节操。
当一切祈求都变得虚幻,缥缈无依,甚至仇人就在旁边狞笑,该怎么办?
放弃就是死亡,拼搏或可活命。
意志力的考校就在于此。
唯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在绝境中催发出体内的新机能,爆发出尚未开发的潜力,才能自救,从而赢得新生。
杨关念及被韩启明陷害三次而不死的记忆,以及烙印在灵魂之中的感触,才生出一系列极端性的练兵方法。
人体内的惰性很强,他在生死中经历过,前半夜又犯过一次。
那一刻在心中盘算接引的小分队,应该在两座山包上,这是救命脱身的机会。
这就是惰性思维,被小鬼子逼到反击无力,也无法逃脱的依赖。
包括在无助的时候,想起恩师与师娘,念及爱妻与初恋,皆是惰性的一种。
渴望那份温馨,无微不至的关怀,寻求心灵的庇护所。
只不过,惰性有良性与恶性之分。
良性的贪婪,会激发体内的斗志,从而逆反绝境,战胜一切困扰。
恶性的贪婪,只会一味地索取,想尽一切办法,用尽心机与手段,甚至不惜代价的剥夺他人,换取理想中的果实。
前者是自我进取,后者则是寄生虫,优劣如天渊之别。
杨关经历死劫多次,再由恩师的人生理论灌输,至此国破家亡的时刻,他希望打造出自由进取的队伍。
剔除寄生虫,隔离投机取巧之人。
是以,他下令拉练,筛选正式开始。
军令如山,铁血无情,两百多人开拔了。
走在队伍的前面,迈开步伐急行军,不理会身后两百多人的境况。
跟不上脚步的人让他们自生自灭,这种人缺乏意志力,体能也不够格。
离队者随意,绝不强求,这类人缺乏斗志,多为自私自利之辈。
心若在梦就在,无心无志者不配留在腾龙支队。
脚步不停,不经意间登上一座小山,举目远眺。
东方渐亮,祥云正在盛开,向火热的颜色增进,逐渐映红了天幕。
龙泉山峦遮挡了朝阳,错过了日出美景,唯有观赏绚烂的云朵。
云团像秋收时的草垛,一排排,一列列,绚丽的绽放在天空。
也压在龙泉山山巅上,红彤彤的云朵覆盖,就像盖上了一层霞彩棉被。
映射出彩色的山巅,闪着无数朦胧的耗光,说不出的美艳。
一阵风刮过,彩云连绵跌宕,显现出一股活性的神韵。
晨雾挡不住那一抹神采,荡漾在周围沦为陪衬。
好兆头,腾龙意欲上云天,霞彩牵线,祥云搭桥,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此情此景,令身心舒坦,一扫昨夜的憋闷,激发出一股豪情。
体内荡漾出一股力量,愉悦,激荡在身心。
借助这股势头,脚步不经意地渐渐加快,就像脚底生风,很轻快。
身形像一阵风刮过,轻飘而过,带起一股轻微的沙尘随风飘散。
风是自由的,无常形,无常势,随遇而安。
遇阻则分,见缝就钻,逢山攀越,滑坡冲浪而下……
这时的身心已融入风中,身轻如燕,漂浮欲飞。
思维神魂追逐风儿的足迹,在天地之间翱翔……
这时,身后传来一片骚乱,搅扰了美妙的感触,从半空摔了下来。
紧皱眉头,侧身瞥了一眼身后。
只见两百余人的队伍变得稀稀拉拉,仅剩下三十七人。
人人额头挂满汗珠,军服贴肉处湿漉漉的。
众人喘着粗气,身体上散发出一股热气,荡漾于沙尘雾气之中。
当先之人左手上缠着纱布,他是昨晚的那个联络员,中等个头,偏瘦,相貌普通。
腿长于上半身五寸左右,大小腿紧绷绷的,脚盘扎实。
此人练过武,善于下盘功夫,是个通信员的好坯子。
“你跑一趟,通知所有人加速,五分钟不到者自生自灭。”杨关淡淡的说道。
“是!”秦虎立正敬礼,礼毕转身就跑。
田大壮木楞楞的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心里还没有迈过那道坎。
连续几次误判情形,做错事,心里懊恼,憋得慌。
魏和尚与潘云龙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两人分别监视广灵与涞源县城的小鬼子。
搜集敌情至关重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进展得怎么样?
犬养一郎,你该死,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想着心思,五分钟的时限悄然而过,回身观看。
嘿嘿,竟然齐装满员了?
不过,少数人眼含怨恨,眼神灵动,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多数人喘着粗气,忿忿不平,一脸的迷茫。
少部分人表现良好,眼神中透着期待。
没有剔除异心之人,看来行军的速度还不够快?
“你们真是一帮废物,倘若你们被小鬼子追杀,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凉的死尸。”杨关大声训斥。
没有人反驳,大概是认为逃命的劲头不是用来训练的。
“老子练兵只需要你们服从,即使是送死也一样,受不了就滚蛋,不过限定在出山之前,全体急行军……”杨关大声命令。(。)
无情炼心,铁血溶兵。
生活需要热情,热出一片灿烂的光度,照亮他人,温暖人心。
暖心的呵护,来自亲情,友情与爱情,以及一份和谐的氛围。
和谐是太平盛世下的景象,在于国家安定,民生富足。
唯有国泰民安,才能使人畅享美好的生活。
然而,如今是乱世,和谐的氛围已被炮火摧毁,乃至家破人亡。
残存的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往昔的美好生活已随风而去。
生命犹如风中的一片败叶,随时会被撕得粉碎,消失在天地之间。
念及会被炮火碾碎,成为植被的肥料,没有几人还会胸怀热情。
朝不保夕不足以形容时下的境况。
时不保夕,乃至分秒不保夕,才显得贴切。
家破,梦已碎!
理想憧憬随风去,唯有贪婪伴随。
贪一口清新的呼吸,一口热腾腾的稀粥,一件暖身衣……
杨关都知道,自身也是其中的一分子,廉价如草芥,不值钱,也没有人稀罕。
生于这个年代,人命不如鸡。
因为人是消耗动物,且具有不安定的危险,而鸡可以饱肚子,补充营养,所以在物资稀缺的年月,人命不如鸡。
不过,正因国破家亡,吃不饱,穿不暖,促使人心糜乱,贪婪无度,疯狂了人心。
而沦为军人,则被带上了紧箍咒,限定了自由,命运只能寄托于战场。
为国而战,效命疆场。
这是唯一的归宿,无法逃避的命运。
但在这人心惶惶的年代,以什么来激励士气,抵御小鬼子的侵略?
蒋光头是以现大洋笼络战心,激发士兵的欲望,从而为他效死命杀敌。
毕竟钱财已深入人心,乃是生活中不可缺失的组成部分。
再加上拥有充足的武器弹药补给,手中有枪士兵心中不慌。
说到底为利益而战,掀起一股热潮,激发出士气。
实质上士兵心中有数,钱财在战场上就是粪土,对于豪无牵挂之人来说,钱财只是负累。
因此,战心不齐,军魂难聚,这样组成的军队,战斗力极其有限。
在战斗时无法齐心,偷奸耍滑者大有人在,造成军心散乱。
当战斗焦灼,生死一线间的时刻,战心起来了,全凭一股子冲劲。
不过依旧不能形成为一块铁板,致使指挥调度不宁,直接影响到整个战局。
杨关见识过党国的军队,战斗力取决于武器,以消耗弹药来建立战果,而不是以军魂凝聚出来的战斗力。
党国大多数军官的军事素养很高,也都培养了一大批死忠,战斗力异常凶猛。
只不过占据的比例太少,永远也超不过贫民士兵。
因此,党国军队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军心不齐,战魂几乎没有。
淞沪战场上见识过,党国高层整出一个督察队,在战场后面设置一道封锁线,防止士兵逃跑。
这样的督察队,其消耗的人力物力暂且不论。
单说军魂,倘若军队拥有坚不可摧的战魂,试问还会有人冒着被枪毙危险,以及背上一份耻辱而逃跑吗?
何况蒋光头一碗水端不平,论亲疏,搞分化,调拨军需物资也是一样,分等级亲疏。
嫡系部队德械化,美械化,还配足了重炮火力。
再看看川军的样子,穿单衣,饭吃不上一口,三人不足一条枪。
寒了人心,就算给再多的军饷,也无法凝聚出战魂。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蒋光头带头搞腐败,手底下的军官有样学样,分派系,军队的凝聚力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八路军就表现得不一样,穷得叮当响,武器配置与川军差不多,但人心很齐整。
杨关只见过一次,透着一股勃发的气势,洋溢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那是人心拧成一股绳而发出的奋斗精神。
人穷志不穷,乃是信仰人心汇成的洪流。
据说红军四渡赤水,在蒋光头的飞机大炮,以及无数军队围追堵截下,爬雪山,过草地,走过了二万五千里的长征。
依靠的是什么?
依靠的是人心齐整,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样的信仰受人民拥护。
中华民族有句老古话,叫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搁在红军队伍上,则拥有千万个兄弟姐妹,且信仰一致,无私的奉献,心齐之下汇聚成惊天的涛浪。
正因如此,蒋光头才恨之入骨,把红军列为死敌,宁愿背上一份不抵抗小鬼子的骂名,也要先安内而再攘外。
为他自己打江山,依仗四大家族的财力支持,笼络了所谓的上流人士,而不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谋福利。
说到底是贫富之间的战争,也是私欲王朝与大公无私的对决。
然而,自古以来,皆是以民不聊生而起义兵,推翻奢靡腐败的政权统治,建立新的利民国度。
这几乎是恒古以来的定律。
一句话可以概括一切,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是以,不得民心,军魂无法稳固,战斗力也就上不去,武器优胜也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
反之,人定胜天,人心齐,则力量大,纵有一时的挫折,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笑到最后。
杨关心中有数,有恩师的理论灌输,再加上他亲眼所见,越发坚定了信念。
因此,他要凝聚这批精兵的战心,激发出一股抗战的热情,而后再凝聚出真正的战魂。
但这是一群懒散的精兵,热情来自哪里?
混吃等死,避战投机,可谓是一帮寄生虫,他们身上的热情就是赖生。
争取活下去,能多活一天算一天,把心中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赖生之道上。
如今怕是不行了,老子让你们没有赖生的希望。
让你们每时每刻处在疲累之中,死亡笼罩之内,逼出你们身体内所有的潜力。
倘若没有一定的意志力,不可能撑下去。
此时,急行军正在进行,众人的变化很大,在没有具体任务,以及饥饿难耐的情形下,思维是纷乱的。
怕死,怕累,怕苦……心神恍惚……意志力在风浪中摇曳……
晨露密布在枯草灌木叶片上,溅在腿上冰凉。
沐浴朝阳,一路奔驰,直插小鬼子占领区。
太阳爬到树梢,队伍进入一座小山坳。
“清点人数,准备劫持小鬼子的物资……”杨关命令。(。)
激发热情,燃放战魂。
心花怒放为热情,血液如开花般奔淌,洋溢出火热的情怀。
律动了血脉的激情,心神也就亮堂了,理想变得不再盲目。
从而遗丧赖生之心,燃放出战魂,步入为自由国度而战的行列。
杨关期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力求这批精兵冲破心灵上的枷锁,激发出意志力,燃起战魂热情。
不过,迎来一份打击,理想总是与现实不对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预计到会出现逃兵,但是真正出现的时候,情感上也不好受。
急行军拉练十二公里左右,消耗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个速度并不是很快,比起鬼子生死追击,至少要慢三分之一。
即使如此,出现了三十二名逃兵,接近这批精兵四分之一的数目。
这三十二名士兵溜走了。
在奔出山区的时候,这批人先后离队,不声不响的逃生了。
大概是被吓到了。
队伍直插小鬼子占领区,枪支少得可怜,子弹多又有什么用?
这是找死行为,还是在青天白日下挺进敌占区,傻子才会去送死。
就这么走掉一批意志力薄弱,怕死,畏战……
可以不在乎这些杂鱼的去留与死活。
但国人都是这样的心态,以及以这个比率而逃避这场该死的战争,中华民族危在旦夕。
四分之一的壮丁选择逃避,全国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逃兵揪人心,眼底下还有一帮良莠不齐的杂兵。
此时,队伍在山坳中休整,人人累得够呛,军服已全部湿透。
沐浴阳光,湿漉漉的军服上蒸汽缭绕,伴随清风飘散于空中。
众人瘫软在地,身上的蒸汽汇聚出一股薄雾,纷扬飘荡。
透过这层人造雾气,显露出累,迷,恨……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表情。
人心惶惶,散乱无战心。
急行军深入敌占区,累得跟死狗一样,他们再也装不下去了。
没有几人流露出喜色,或是奋起而战的坚定眼神。
唯有一副要死要活的面孔,赖生心态挣扎的体现。
急行军耗光了他们的体能,此刻荡起一阵“咕噜噜”的腹鸣。
众人在被饥饿煎熬,促使他们的思维悲观化,从而沦丧了斗志。
可以理解,在原部队就不招人待见,炮灰的角色,被支配而来很正常。
在不发一枪一弹,也没有一粒军粮的情况下,坚持走过来了。
大概是被自己战神的名头所吸引,加上没有退路,被驱赶而来。
迎接他们的不是呵护,也没有怜悯,唯有铁血无情伴随。
在这种极端的情形下,暴露出所有的劣根性很正常。
赖生,更不想做饿死鬼?
这时,左侧山包上的侦查员在打旗语传信。
派出十二名队员侦查敌情,此时才有了回音。
暂时不清楚小鬼子的兵力部署,但队伍穿插没有引起小鬼子的怀疑。
驻守在周边的小鬼子没有调度痕迹,唯有公路上烟尘四起。
侦查的信息不多,也无法联络县城中的人员,缺乏电台与发报员。
八路军战士与地下党取得了联系,不过他们的条件很艰难,仅限于直接接触。
信息传递不灵,这是一个很大的短板,直接造成如今被动的局面。
一帮杂兵快被饿死了,但没有具体的运粮消息,随便劫持小鬼子的车队不理智。
一旦劫持了鬼子的运兵车,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在缺枪少弹,也没有鬼子军服做掩护的情况下,只有谋而后动这一条路可走。
不过,昨夜缴获了一部电台,此刻应该已经进入到涞源县城……
杨关坐在旁边观察、考校一帮杂兵的变化,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眼下的困境。
兵心不定,赖生彰显。
在饥饿与生死攸关面前,凝练战心,激发出这批精兵的抗战热情很难。
关键是他不需要杂兵,试图训练出一支齐心合力,劲往一处使的队伍。
缔**国主义,发扬奉献精神,不参党政的热血团队。
建立纯洁的抗战队伍,在悄然中转变所有人的思想,逐渐向共产靠拢。
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也会遇到无数阻碍,来自各个方面。
压力山大,这是他的切身感触,同时意识到未来的艰辛,令心神彷徨。
突然,电台“滴滴答答”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电文译出,内容很简洁,鬼子的运粮车将于半小时后抵达黎家坪。
其余的情况未知,运粮车数量多少,押运小鬼子的兵力,一无所知。
而黎家坪地处开阔,方圆三里地一马平川,属于黎家财主的土地。
种植农作物的田地,不适合打伏击。
选择在此处劫车,只是为了出其不意。
此地介于广灵与涞源县城之间,周围险要地带皆有鬼子重兵把守。
处在小鬼子肚腹之中,又是一片开阔地。
这样的地带很容易被小鬼子疏忽。
“全体起立,排成两列绑了,快。”杨关大声命令。
大壮带人迅速行动,踢打木楞在地上的精兵,用绳索捆绑。
精兵的反应很大,以怒目相向,但不敢出声,害怕触及军规。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加上一令三申不准开口,只能憋着。
很新颖的训练法门,以此来磨砺所有人的心性,以及行为约束力。
这一点很重要,在伏击的时候,一声咳嗽皆可导致任务失败,甚至被鬼子反追杀。
精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被强制性的捆绑,令他们处在爆发的边缘,很愤怒。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也不许说话,这是要活活憋死人?
此刻,这批派遣精兵的表情很丰富,有不少人双目含泪,眼神涣散。
估计是后悔了,为什么不逃走?这位战神就是魔鬼,靠不住!
有几人直接反抗,被一顿狠揍,再被枪支逼迫,愤恨的屈服了。
不一会儿,这批精兵被绑成两路,手腕高举在左肩上,一根绳索串连几十人。
在十七名队员的驱赶下,缓缓的步入黎家坪,嘴里骂骂咧咧,挺进中心区域。
那里是唯一的交通要道,小鬼子的军车在道路上飞驰,掀起一股沙尘飞扬。
“八嘎呀路,支那军人,正好用来训练新兵,我们接管了。”一名鬼子少佐嚣张的喊话。(。)
憋闷炼心,捆绑精兵。
人在憋气的状态下,会使心绪变得烦躁,甚至是暴戾。
这个时候,大脑神经严重缺氧,致使思维混乱。
是以,人在思维混乱中的言行很不理智,行为举动皆是随性而为。
杨关利用急行军的疲累,饥饿,深入敌占区,以及捆绑押解来练兵,皆是激发派遣兵卒的怒气。
在不能开口说话的情况下,这股怒气很上脑,也很伤身。
不过可以激发出斗志,以此来磨砺心性,锤炼意志力。
最可怕的是没有怒气,也没有任何反抗举动的人。
这种人只有两种身份,一是间谍,二为麻木的僵尸人。
前者最可恨,他最不喜欢被人监视,也不愿意被人控制成为木偶。
后者则是混吃等死的人,在世道潮流下崩溃了自我。
因此,他对这批杂兵进行大切除,留下拥有热情的精锐力量。
此时,艳阳当空,云朵随风游荡,蔚蓝衬托,透着一股祥和之气。
金芒辉映下的大地并不和谐。
黎家坪,沙尘飞扬,弥漫起一股连绵起伏的潮浪。
贯穿东西,在公路上飘扬迭起,一眼望不到边。
砂石土路上,鬼子军车一辆接一辆,轰鸣声如潮,喧闹了这片田地,也卷起一股沙潮。
两队人在押解中与鬼子军车相遇,行走在北侧上风口。
兵卒们愤怒的表情,以及反抗的举动,引起了小鬼子的注意。
军车上的小鬼子骂骂咧咧,嘲哄,甚至是开枪射击。
子弹在“俘虏”脚边爆裂,炸起一片沙尘。
有些子弹从兵卒头顶上呼啸而过。
小鬼子以此来取乐,嘲笑,激励士气。
杨关愤怒了,心神被枪声吓得不轻,绑缚国人冒险截粮,这一招一旦失败,结果会异常严重。
“八嘎呀路,谁敢乱开枪,找死。”杨关大声喝斥,一脸杀气。
队员们也吓得不轻,差一点端枪反击。
一帮被捆绑的假俘虏表现得更不堪,几人跌坐于地,人人胆寒。
田大壮在前列,听到了喝斥声,飞起一脚揣在军车墙板上。
整个车身一颤,鬼子司机把车停在了道旁,一名少佐走出驾驶室。
“八嘎呀路,那瘸子可以嚣张,你们算什么东西?”鬼子少佐怒气冲冲走上前,扬手一耳光煽向大壮。
大壮伸手格挡,“啪”的一声脆响,阻截了迎面而来的一巴掌。
鬼子少佐不及防,右手腕疼痛,惊退了三步,双目逐渐胀大,不敢置信的瞪着愤怒的大壮。
不过,转瞬间更换了嘴脸,在等级制强烈的惯性下,令鬼子少佐试图拔枪。
杨关漫步走上前,怒视身高仅平齐大壮肩头的小鬼子,挥手示意队员戒备。
“咔咔”一阵枪栓撞击声传出,惊到了鬼子少佐。
这时,大批的小鬼子跳下车,端枪逼视,渐渐围拢过来。
战斗一触即发。
意外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心神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
鬼子少佐蛮横起来,大声说道:“八嘎,这批支那人军人被我们征用了,用来训练新兵,你给我跪下。”
“八嘎,你再说一遍试试?”杨关走上前,冷冷的瞪着小鬼子少佐。
鬼子少佐咬牙切齿,嘴巴上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挣扎片刻后说道:“你是在质疑上司的命令?”
“猪猡,你只配给猪猡下达命令,就是他们。”杨关单手举枪指点着周边的小鬼子,大声嘲哄。
直面羞辱,以下犯上。
鬼子少佐气得双眸发赤,甩动着短粗的臂膀,罗圈腿在蹬足中展现出蛤蟆步。
这大概就是岛国独有的舞蹈,令一帮小鬼子干瞪眼,在一边瞎紧张。
这时,派遣兵卒看出了一些名堂,大概早就有所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因此,所有人的眼神镇定了不少,抱着看戏的心态,欣赏这份惊吓的见面礼。
“我要和你决斗,胜利者带走这批支那人,凭什么唯独你们可以用活人来练兵?”鬼子少佐蛮横的说道,一脸愤恨。
“生死斗,这批支那人可以做陪练,一对一。”杨关轻蔑的说道,双手环抱,仰头看向天边。
“哟西,你不要后悔,请吧。”鬼子少佐双目放光,拔出一把特制的佐官刀叫阵。
“八嘎,你想阻挡帝国的交通命脉?”杨关大声喝斥,抬手指向北方的田地。
鬼子少佐会意,也知道交通命脉的重要性,果断的命令车队靠边。
小鬼子的速度很快,八辆车很快就停靠在道路边上。
一大批鬼子兵迅速集结,队伍排列,数目一目了然,一百七十人三人。
这是一个鬼子中队,新老兵各半,从面孔白净的程度上就可以分辨出来。
老兵在户外摸爬滚打,皮肤比较黝黑,也很粗糙,眼神很镇定。
鬼子新兵不怎么样,眼神游离,皮肤白皙,身子骨也很单薄。
这就是他们挑衅的理由,故意找茬,想剥夺老子的“战利品”。
不过透着一个可怕的信息,小鬼子一直以活人来练兵?
难怪那批特殊的小鬼子狙击手那么凶残,竟然都是以国人的献血浇灌而出。
按时间上来看,那批特殊的小鬼子应该从东北脱身而来,也只有东三省被日寇占领了好几年。
这群刽子手都该死。
不过,这次借用了特殊鬼子的身份,身着他们的军服实施劫车。
可惜只剩下十八套,其余的毁在手雷爆炸中。
特殊的小鬼子狙击手,也拥有着特殊的地位与身份。
这才让自己这个上尉对峙少佐,貌似丝毫也不逊色。
略微沉思了片刻,小鬼子整队完毕,吆吆喝喝向北方田地行军。
迈开整齐的步伐,踏在沙地上“嗒、嗒”作响。
掀起一股沙尘,随着清风飘散于空中。
挥手示意大壮留下来,以及唯一的先遣队员,发报员,就剩下他的日语可以应付局面。
毕竟此行的目的是截粮,对决小鬼子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的练兵方式,正好合老子的脾胃。
率领七名队员押解杂兵,走在鬼子的左侧。
两队人马齐头并进,直达一百五十米外的田地中心。
“你确定是生死战?”鬼子少佐立定身形,支撑武士刀于地,阴沉着脸发问,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收起枪械,免得闹出过激的乱子,再挖一个大坑埋人……”杨关回敬道。(。)
争夺俘虏,对决田地。
俘虏的命运是没有未来,唯死而已。
小鬼子在话语中证明了这一点,抓获俘虏用来练兵与做实验。
俘虏若是被送到矿场上去做苦力,应该算是幸运的群体。
时下,假俘虏正在做苦力,命运也不好,只因摊上了一位魔鬼教官。
假俘虏接近一百七十人,要求挖掘可以埋下总人数的巨坑。
好在小鬼子的工兵铲很实用,可挖可铲,减少了劳动力。
假俘虏在小鬼子的嘲哄,以及辱骂下挖掘巨坑,扬起一股沙尘暴。
小鬼子避让风沙,整队行至东侧。
鬼子少佐下达命令,鬼子兵把枪支架在田地,同时卸下随身物品。
随后集体走到坑槽北侧观看,辱骂,甚至用石子狠砸杂兵。
小鬼子以此来激励新兵的胆气,也以这种羞辱的行为而活动身体。
这时的杂兵们才体会到被欺压的滋味,挖掘过慢,偷奸耍滑,怒目相向者皆是靶子。
几名杂兵被石子击伤,头破血流,皮开肉绽。
面对这种血腥欺凌,杂兵们忍无可忍,多人试图奋起反抗。
正当冲上坑槽的时候,皆被七名队员踢下坑槽,没有留情。
对于这种不以大局为重的行为,体罚算是最仁慈的警告。
几名莽夫宁死不屈,在自己一声爆吼中清醒了头脑。
杂兵们不懂日语,但被杀给给,死啦死啦地的吼声惊惧了心神。
明白了,战场上的命令不可更改,即使是去送死,也必须严格执行。
在残酷的战场上,牺牲几个人算不得什么,这就是军人的宿命。
这一刻,杂兵们面对的是死亡现实,也认清了自己这个铁血教官。
大概他们也明白了,即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不是生即是死?
也许有人想过投敌变节,告发自己这群人的真实身份。
然而,在语言不通,以及七名队员的严密看守下,杂兵们什么也做不了。
忍辱负重,爆发潜力,激发出灭敌的热情,这就是老子的目的。
田地为砂石土层,挖掘起来也很轻松。
杂兵们在双重压力下,憋着一肚子火气,挖掘速度在无形之中加快。
每人挖掘一方土,消耗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盏茶地时间。
因此,一条一百七十方的巨坑赫然成型。
巨坑东西走向,长十五米,宽三米,大约半人深。
沙土被抛在南侧,堆起一条一米多高的土埂。
挖掘完毕,杂兵们被赶出了巨坑,立于南侧沙土之上。
于是,敌我双方间隔一条巨坑,对峙,怒视,战斗正在酝酿之中。
鬼子少佐阴沉着脸颊,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慢慢拔出武士刀,刀出、左手扔掉刀鞘,双手握着刀柄示威。
余光捕捉到他很嚣张,也不答话,直接跳入巨坑之中,据东而立。
鬼子少佐被无视了,怒气冲冲的跳入巨坑西侧,立刀相向。
暴怒的他也懂得礼节,这是在等老子拔刀?
轻蔑的一笑,左手握刀鞘立于身侧的前方,示意决斗开局。
鬼子少佐再次被蔑视,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成追步逼近。
看似简单的追步,在他的脚下异常灵敏。
左脚尖点地,始终保持虚步的模式,也就是微弯腰,双膝略微弯曲,重心保持在右脚。
这是一种进击步伐,左脚没有承重力,变换方向很容易。
可以轻易地挪移前方一百八十度任一方位。
只见他追步进逼,同时双手扬刀于头顶,迅猛的劈砍而下。
刀势狠辣,也很娇狂,没有实施致命攻击,而是劈砍自己前伸的左臂。
这是挑衅性的进击,还是泄愤?
手臂微微向右偏,武士刀刀柄偏右寸余,再向左猛力磕碰。
刀柄恰好迎上刀锋,爆发出“锵铛”一声金铁之音,震人心弦。
初次交手,势均力敌。
鬼子少佐双眸微张,面露惊容,双手臂微微颤抖,但没有迟疑。
借助被震开的刀锋,旋转刀口横削而来,劲力依旧蛮横。
双脚掌发力,身体爆退半米,避开鬼子少佐蛮横的一刀。
身形刚刚站稳,心中陡然一惊,好狡猾的小鬼子。
只见看似蛮横的横削,骤然间变成直刺,在追步的突袭下,锋锐的刀尖如闪电般刺来。
事发突然,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本以为躲过了这一刀横削,心神正在考虑鬼子少佐下一招的路数。
不曾想这鬼子太狡猾,利用刀锋临近身体之时,骤然旋转刀锋变为直刺。
这一刻,刀尖距离身体不足三寸,再暴力直刺,几乎贴近了腹部的皮肤。
这是连环杀招,算准了老子会后撤躲避,好奸诈的鬼子。
危机临身,心神一惊,额头上的汗水渗出。
身体猛力弓背,收腹,同时向右侧身避让,左手旋转刀鞘击打袭杀而来的刀锋。
可惜为时已晚,刀锋“呲啦”一声穿透了腹部的军服,划破一层皮肤而过。
这时,刀鞘才击打在刀锋上,“锵铛”一声震开了危机。
好悬!
就差一丝丝被小鬼子破腹,即使不死也会受重伤,鬼子好阴狠的招数。
心神未定,袭杀又至,这是连环杀招?
鬼子少佐的刀锋被荡开一尺有余,在前刺的惯性下也超过了身体。
而鬼子借助震荡之力,在他左右脚的旋转下,身体在空中翻滚一周,双手腕硬是把震退力道变为爆发力的一部分。
在他的这番变换下,刀锋再度横削而来,放弃了对上盘的进攻,改为进攻双腿。
好快的速度!
心神被小鬼子搅得纷乱,喉结发干,心脏“嘭嘭”欢跳,无法安定下来。
正在这档口再被袭杀,反应的时间太短暂。
尼玛,老子不躲了。
猛一咬牙,左手大力下压,刀鞘“吱哧”一声扎入砂石之中。
鬼子少佐的刀锋“锵铛”一声削在刀鞘上,溅起一阵火花。
切割一沾即走,震开三寸有余,刀锋随即扭转向上削割。
该死,好阴毒的刀法,环环相扣,想削割老子的左手,做梦。
左手握刀鞘向右下横压,试图把鬼子少佐的武士刀压在砂石地上。
进行到中途发觉不对劲,鬼子的刀尖正在回缩?
什么情况?
不好,小鬼子又有阴谋?
忽然,鬼子的刀尖脱离了控制,随即迅猛袭来,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危机……(。)
锋刀阴利,战神失据。
人有失言,马有失蹄,皆是不可避免的疏忽。
这种现象包含了很多因素,大意,放纵,轻视等等包含甚广。
严格来说,这种现象有两种具体的体现。
一为潜在下意识的行为,具有突然性,冷不丁,不及防的反应。
二为自主客观性行为,也就是头脑很清醒,故意做出的举措。
而这两种现象造成的后果,也分为两种。
一是良性的,不会造成较大的危害,以及很不好的影响。
二是恶性的,轻则使人受伤致残,重则有致命的危险。
一句无心的话,或许可以引发一场战争,也可以覆灭一个王国。
马失前蹄摔在沙土地上,一定不会致命,但正好撞在石头上,命运就悲催了。
杨关此刻就很悲催,一朝轻视了小鬼子,致使夺命的锋刀接连而来,以至于疲于招架,无力反击。
原本他想给一帮杂兵树立信心,依仗蛮力与武艺,藐视掠杀鬼子。
一身蛮力施展出来,鬼子少佐一招也挡不住。
一身武艺招数融汇了中华武术精髓,鬼子少佐不堪一击。
再加上他的轻视与自大心理,让鬼子少佐抓住了机会,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连连受挫。
只见鬼子少佐的双脚爆发蹬力,身体向前弹射,双手紧握武士刀急刺。
一气呵成,身体像离弦之箭,与锋刀形成一条直线,闪电袭杀。
好阴毒的心机,狠辣的招数,你休想得逞。
危机令身心惊悸,遍体律动,冷汗渗出,毛发倒立。
激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瞬间传遍全身。
猛一咬银牙,迅速做出了反应。
双脚踏地,半蹬的身体向后弹起,躲避临近心脏的锋刀。
如此同时,左手迅猛的回拉刀鞘,磕碰袭杀而来的锋刀。
不过还是晚了一发丝,锋刀尖端已刺穿了皮肤。
疼痛感传遍全身,致使惊悸感袭转了神经大脑,要死了吗?
在阴沟里翻船?
这绝不可能,给我开……
遍体在死亡威胁下,于极度恐惧之中,爆发出一股潜力。
致使左手回拉刀鞘的速度暴增一倍,“锵铛”一声磕开了锋刀。
火花炫目,声震心弦。
锋刀被震开,偏向左上,割开了一片衣角,溅起数滴血液飞洒于空。
好悬!
刀尖已刺入肌肤半寸,几乎贴近了心脏。
所幸那刀尖细长,像尖峰针一样,造成的伤口不大。
脱离了虎口,心神依旧在惊悸之中,遍体律动,后怕不已。
尚未有所感触,双眸余光捕捉到危机再度来临。
只见鬼子少佐借助被磕飞的力道,旋转身形,同时微蹲双膝。
这时,大力磕碰的力道促使他的双脚着地,踏出一个坑槽。
脚落实地,随即暴力弹起,身形急速飞射而来,于半空中旋转身体。
而他双手上的锋刀随着身体的旋转,化成一股圆轮,“嗖”的一声锐音破空。
锋刀在太阳光下亮晶晶,一闪而逝,形成一道旋劲流光。
“呼嗖”一声旋斩,横削腰脊而来。
危险,速度比先前还要快。
什么情况?
鬼子少佐吃了兴奋剂?
好在他被震飞消耗了一些时间,这旋斩还威胁不了老子。
先前提拉刀鞘,唯求自救,力道过猛,致使身体扬臂而立。
这是大开了空门,在对决中很危险的姿势。
鬼子少佐的旋斩就是最好的写照,袭杀空挡,力求一击必杀。
面对这个阴狠而奸滑的鬼子,怎么办?
失去了先机很被动,老子磕飞你的刀。
身体在思维的支配下下蹲,左手臂猛力下拉刀鞘。
由于时间仓促,仅仅用上了六分力道。
体能与招式在被动下无法尽数施展。
这就是失去先机的憋闷之处,有劲也无法使出来。
刀鞘在右斜身体,以及大力拉扯下撞上了锋刀,火星乍现,“锵铛”一声刺耳。
锋刀旋斩出一股气劲,冲击在腰际,透过军服刺痛了肌肤。
链带掀起一股沙尘龙卷,弥漫了巨坑。
可见一斑,凶悍如斯。
这还不算完,鬼子少佐再施杀招。
只见他的身体再借震退的力道,向左后迅电般旋转。
而他的双膝在旋转中弯曲,下蹲,踏地,飞射,再度由右至左旋斩而来。
这是借力打力,在配合他独有的步法,以及身体的协调性施展出来的连环杀招。
不外呼在开战前那么自信,确实有功底,且阴狠歹毒。
这种招数如何破解?
再度磕碰?必定给他带来便利,而且一次比一次迅猛。
若是不磕碰,在时间上也来不及回防。
思虑电转,鬼子少佐的锋刀已接近腰际。
左手上的刀鞘回拉,向外侧荡去,“锵铛”一声金铁之音,再次磕飞了锋刀。
力度比上一次增进了一分,源于袭杀的速度太快。
唯有加力才能化解鬼子少佐的旋斩危机。
但直接促使了他的第三次旋斩加速,锐利度更近一分。
由左至右旋斩,划破空气,“咻”的一声肆虐而来。
犹如炮击时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声息。
扰人心神,刺激了每一根神经,惊悸了每一个细胞。
太快,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改变困局。
该死,老子不信你的手受得了大力的震动,震死你……
心念为胆,激发出一股硬拼的豪气,衍生出凶猛的力度。
拉扯刀鞘左右磕碰锋刀,一次、两次……
加力,再加力……
巨坑中传出急促的“铿锵”之音,震动了空间,直上高空云天之上。
激荡出一股强烈的冲击波,袭转出一股沙尘飙风,随风飘荡。
沙尘弥漫,阻隔了敌我双方的眼帘。
惊动了心神,骇然的注视着巨坑,盯紧了沙潮。
所有人紧张了心绪,迫切期待着一份满意的结果。
毫无疑问,都希望己方的统帅胜利。
就连一帮杂兵也不例外,在这一刻,他们忘记了魔鬼教官的狠辣,期盼见到那胜利的英姿。
同时,众人遗忘了危机,忽视了心底里的那一份惧怕,燃起一份战意,热情在奔放。
随着巨坑龙卷沙尘而激昂,升腾,斗志彻底燃烧。
而巨坑中燃烧的是杀意,一股视死如归的狠辣,只为斩杀。
只见鬼子少佐一刀横削,掀起一股刀罡,激出一阵排山般的沙浪,锋刀瞬电旋斩。
危险,鬼子要拼命……(。)
借力旋风斩,硬碰丧敌胆。
借力,说好听点是巧劲,实质上是惯性力度的延伸。
加大这股惯性力度,再变换为可控、转向与精妙把握。
若是精准的做到掌控惯性力,必须具备两大要素。
一为身体协调性,协调全身借助惯性,再添加、爆发出一股劲力。
二为思维掌控力,及时的捕捉与改变惯性力,极力的化为己有。
众所周知,万物皆有定律。
惯性力也一样,在于适应,把握,再利用。
直至彻底掌控这股惯性力,化为己有,再升华为支配。
而适应掌控这股力量,必须具备两个前提。
一是身体柔韧性,柔韧到容纳惯性力,而又能软化支配它。
二是身体抵抗能力,做到可以承受惯性力的冲击,在身体不受伤的情况下加以利用。
杨关初次接触利用惯性而施展攻击的小鬼子,逐渐感知体会到其中的精要,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只见鬼子少佐的身体像一根柳条,在大力磕碰中妖娆摇曳。
利用手腕,小臂,大臂,肩关节,腰椎,胯骨,大腿,小腿至脚脖到脚底板,层层减缓、逐步卸去磕碰的冲击力。
再迅速做出反利用处理,以脚底板延伸至手腕的反击力。
像弹簧一样收缩,再猛然爆发,柔性掌控,遇强则强。
看出来了。
也难怪小鬼子使用追步。
鬼子少佐前面的左脚只是用来平衡身体,自始至终只是辅助。
而他的右脚爆发力超强,必定经历过严酷的训练。
洞悉了旋风斩的原理,也颇析了小鬼子的弱点。
弱点就在变换的时候,也就是以圆轮转换惯性力的间隙。
这种旋风斩,自始至终都以圆圈来化解冲击力与借力施展杀招。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时,鬼子少佐再度借力旋斩,凶悍异常,瞬电般袭杀而来。
如今是退无可退,一路被逼到巨坑东端,穷迫如斯。
老子灭了你。
双脚猛然踏地,向后平抬腿,身体于空中收腹曲腿,再大力蹬踏坑壁。
如此同时,左手用刀鞘向左下磕碰,携带着一股变向的压迫力。
右手迅速握住刀柄,拔刀……
这时,刀鞘迎上了锋刀,磕碰出炫目的火星,爆发出震耳的“锵铛”之音。
一触及分,变向震退。
鬼子少佐的身形陡然一颤,借力的姿势失衡,身体被震乱了下一步爆发的节奏。
这是向左下旋力磕碰,改变了小鬼子顺畅借力的效果。
如此同时,左手刀鞘在震力下向左上飞退,大约一尺的高度。
右手握刀柄拔刀,借助左手飞退的刀鞘,瞬间出鞘。
而前一刻,双脚已然弹起,致使身体平衡在空中,借助收腹与曲腿的姿势,双脚在坑壁上蹬踏。
身体像离弦之箭射出,而右手上的武士刀赫然顺势挥击而出。
寒光一闪,正赶上了鬼子少佐失衡背对的时刻,刀锋从他的后脖颈切入。
只听得“噗呲”一声,锐利的刀锋穿过,齐根割断了鬼子少佐的脖子。
身形从鬼子尸体旁边飞过,直至三米外落地,回身查看。
飞越带起一股劲风,刮倒了鬼子少佐的脑袋。
一股血液飙射而起,能有一米多高,合着沙尘飞扬。
这时,“噗通”一声闷响,鬼子少佐的脑袋落入沙坑,砸出一个小沙坑,血液脑浆流出。
无头尸随即栽倒于坑,砸在断头之上,染红了一大片砂石。
战斗结束。
杨关长吁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弯腰拾起战利品,右手拔出鬼子少佐紧握的武士刀。
站起身形,扬起武士刀观看,双眸渐渐胀大,惊“咦”出声。
这把刀与自己手中的刀如出一辙,仅仅只是刀锋铮亮,邪性?
经历过数十次旋斩撞击,锋刃上没有半丝伤痕,这怎么可能?
正打算仔细观看,却发现刀柄上血迹斑斑。
赫然转身,用武士刀拨开鬼子少佐的双手,蹲地细观。
只见其虎口开裂多处,手腕上两条主筋成青黑色,延伸至臂膀。
割裂其臂膀上的袖筒,露出浮肿的肌肤,有多处开裂。
该死的小鬼子,这么玩命?
鬼子少佐的两条手臂快被震力废掉,搏杀之时也不见其有半分退意。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疼痛,他拥有一股顽强的意志力。
正在这时,北侧传出一片“沙沙”声,有小鬼子接近巨坑。
赫然抬头,只见沙尘渐止,烈日当空,金光刺目。
避开炫目的金光,缓缓站起身来。
只见一名鬼子上尉奔至巨坑边沿,一脸惊骇之色,额头上汗水密布,随着奔跑而滑落于地。
“不,你怎么敢杀他?”鬼子上尉惊声尖叫,双目内皆是震惊。
杨关玩味的看着他,不咸不淡的说道:“八嘎呀路,那是他找死,这就是挑战失败的下场。”
一边说,一边用战利品点指尸体。
“你就是松本仁川阁下的神秘弟子?”鬼子少佐失声惊问,双目紧盯着暗淡无华的武士刀。
杨关剑眉上扬,心神内波澜汹涌,隐约间抓到了一些什么,开口说道:“你听说过我还这么多废话,把刀鞘拿来。”
此时不是纠缠的时候,劫车截粮才是正事。
“你闯祸了,你竟然杀了松本阁下的亲外侄,就不怕……”鬼子上尉惊声尖叫,一脸死灰,害怕了。
杨关皱眉,双脚发力,“嗖”的一声飞出巨坑,向刀鞘走去,大声说道:“闭嘴,这是家族内部的纠纷,你再多嘴就是找死。”
声震四野,以此震慑一帮乱哄哄的小鬼子。
“你为了阴阳双刀合璧,竟然狠下杀手……”鬼子上尉依旧惊呼出声,乱了心绪方寸。
杨关骤然止步,双脚发力,身形在飞退中转身,右手持刀迅猛的劈砍。
刀锋在金光下闪烁,吞吐一瞬间,电闪而过,“噗呲”一声斩断了鬼子上尉的脖子。
事发突然,鬼子上尉在情绪失控下毫无防备,眨眼间死于非命。
突如其来的举措惊楞了所有人,随即爆发出一阵慌乱。
一批鬼子兵向东侧奔跑,试图抢夺枪支进行反抗。
“八嘎呀路,一切责任有我负责,不许跑动……”杨关厉声喝斥。
但没有效果,局面失控……(。)
阴阳璇轮刀,正邪两极刃。
阳刀铮亮,阴刀淡墨,合则为磁力璇轮刀。
刀柄暗合为一,刀身背靠交错,延伸至前端,阴阳张合吐信。
刀身宽一寸半,双刃向外,明墨交辉,杀气升腾。
刀尖两分,针锋吐信,磁力萦绕,透着一股摄人心魄之光。
这是一柄奇异的璇轮刀,透射出妖魅的光芒,磁力交辉的效果。
就像是两块正反极的磁铁,牢牢的沾合在一起。
刀柄上子母暗合槽扣,犹如凹凸正反契合,严丝合缝。
延伸至前端交错叠起,咬合出一股绷力,加大了粘合力。
说是一把刀,还不如说是一把开口的宝剑,透着一股邪性的美。
杨关早就发现刀柄反弯,以及刀柄的一边为镶嵌物,直到此刻才解开了心中的疑团。
此时,他挥刀如匹练,劈砍冲向枪支的小鬼子,双脚联动,刀光化作炫目的金芒。
璇轮刀在小鬼子群中闪烁吞吐,溅起一片血花飞洒。
“八嘎呀路,违令者死。”杨关宰杀的同时,再次大声警告,喝斥三十余人,避免骚乱演变为动乱。
枪械一旦被小鬼子掌握在手,后果将无法将预料。
喝斥声没有让奔跑的小鬼子停下来,反而促使其加快了奔行的速度。
眼看小鬼子就要接近堆放枪支的区域,距离不过十来步。
危机再度来临。
小鬼子、你们休想破坏这大好的练兵局势,不听号令那就都去死吧。
左手入怀,迅速摸出十枚铜钱,随手连续飞射小鬼子。
铜钱在空气中“嗖嗖”穿梭,精准的命中了小鬼子的脖颈,“噗呲”声接二连三。
一面倒的屠杀,很快就平定了骚乱,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
比先前巨坑中的搏杀缩短了一倍。
正因时间短促,致使大部分小鬼子还处在惊楞之中。
杀戮果决,铁血无情,瞬间震慑了跃跃欲试的小鬼子。
“八嘎呀路,现在开始训练,活者出坑,死者由命。”杨关厉声喝斥。
未免发生激变,直接开始捉对厮杀。
这是一颗定心丸,也是一道不可逆转的命令。
敌我双方皆是一片惊容,绝大部分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在挥手示意下,一对一搏杀正式开局。
鬼子队伍中走出一人,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巨坑边沿跳入。
杂兵队里也走了一位,遍体微颤,双目闪烁,慢腾腾的跳入巨坑。
小鬼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到有人跳下来,起步冲击而上。
杂兵一直注视着小鬼子,发觉不对劲,刚落地就跑。
在生死面前什么都变得不在重要,逃跑很正常。
小鬼子扑空了,也被这种行为刺激了神经,骂骂咧咧的追击。
不过三米宽的巨坑,逃跑显得太狭小。
杂兵逃无可逃,在奔行之中扫视了一眼己方阵营,露出一副可怜相。
这是求助的面目,阴暗,发黑,带着哭腔,眼神内充满了祈盼。
可惜迎接他的是同情,逼视,冷漠,愤怒……唯独没有人插足施救。
当他被小鬼子踩在地上暴揍,转瞬间变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死亡临近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只见他双目发赤,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力气,一把掐住了小鬼子的脖子。
小鬼子始料不及,扬手格挡不开,另一手猛力敲打杂兵的臂膀。
杂兵用另一手拦阻,拉扯小鬼子倒地,翻转骑在他的身上。
彼此的双手纠缠不清,杂兵有些急眼了,弓起身,起左脚猛踹小鬼子的下体。
小鬼子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如杀猪一样。
大概是喉咙被掐住了,致使小鬼子发音不全。
一招失利,优势转为劣势,下体再被猛踹,小鬼子几乎丧失了抵抗能力。
杂兵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果断的松开了掐捏鬼子脖子的右手,换用脚踹。
在小鬼子翻滚呼痛的时候,看准时机,一脚蹬在鬼子的咽喉之上。
整个人压了上去,另一脚爆踢小鬼子的脑袋,瞬间毁容。
小鬼子嚎叫声沙哑,含糊不清,在巨坑中扑腾了片刻便不动了。
杂兵拔光了小鬼子的衣物,迅速穿在他自己的身上,再胡乱的套上退下来的党国军服。
这才从巨坑中爬了出来,站起身来骂到:“八嘎……死啦死啦地。”含糊不清的话语。
随后踉跄的步入东侧物资处,抓起肉罐头,干粮与水,开始享受生活。
小鬼子的阵营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没有发现一身血污,以及鼻青脸肿的杂兵是冒牌货。
死去的小鬼子一开始占尽了优势,在没有看清最后扭打在巨坑底部的场景,无法发现被冒充的事实。
敌我双方距离巨坑五米,无法看清坑中的情形。
半人深的巨坑,三分之一的部位露在外面,也是唯一的看点。
双方第二对人进入巨坑,肉搏很激烈,到最后急眼了用嘴咬。
杂兵力不从心,在爆发出潜力之后依旧不敌小鬼子,但没有放弃抵抗。
意志力不错,可惜被饥饿缠身,敌不过也属正常。
发现情势不对,左手在身体的遮掩下发射出一枚石子,击打在小鬼子的太阳穴上。
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死在即将胜利的时刻。
胜利者出现,更换衣服,骂语不断,再步入东侧就餐。
小鬼子的阵营再次高呼。
于是乎,第三对,四对……
杨关坐在巨坑东侧的边沿,监督这场特殊的训练,心里是偷着乐。
早在挖坑的时候,他就用手打旗语,安排了这一幕戏码。
意图很明显,训练一点也不假,同时也不耽误宰杀小鬼子。
每一名杂兵都得到了提示与警告,不爆发潜力决死一战,死了活该。
也是凑巧,摊上璇轮刀这一码事,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次决斗。
毕竟利用特殊鬼子的身份,一般的小鬼子不敢招惹。
由此看来,璇轮刀掩藏着很多秘密,也牵连到欧阳馨兰,令他的心思无比惆怅。
此刻,杨关一边监督捉对厮杀,一边回想初恋、慕容嫣传技金钱镖,爱妻善意的隐瞒、传艺、璇轮刀……
烈日稍偏,金芒万道。
黎家坪,在祥和的光辉下并不安宁,杀声如潮似浪。
“八嘎呀路,不对,那些都是支那人……”一名小鬼子尖叫。
一语惊人心,变故骤然间爆发……(。)
坑杀鬼子兵,一语惊人心。
渡过死劫,人的心情澎湃,遍体愉悦。
这个时候的思维会有一段放纵的时限,庆祝余生。
放纵自己,也暴露了本性,显露出自我最原始的一面。
杂兵们经过一次生死搏杀,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食物,暴露了。
安静、节制的享受也不过分,但他们放纵了本性,因争抢而暴露。
也许他们饿急眼了,或许是一种军阀习惯养成。
仅为争抢一盒肉罐头,闹出轻微的骚乱。
然而,小鬼子的军纪很严格。
在军衔平等,又是军队公众场合,绝对不会出现相互抢夺的现象。
是以,当小鬼子发现骚乱的现象,以及他自己的那一份口粮被剥夺时,生出疑心很正常。
因此,小鬼子一声惊呼惊动了人心,彻底打破了特殊训练计划。
杨关眉头一皱,扬手打出一枚金钱镖,身形弹起,手持璇轮刀冲向小鬼子。
“八嘎呀路,扰乱军心者死,死啦死啦地。”
先声夺人,杀戮果断,震慑了一部分小鬼子,也是动手的暗号。
小鬼子还剩下七十多人,反应很快,迅速向西逃串。
在没有枪支的情况下,以及东南两方被杂兵扼守,唯有向西绕行逃往公路尚有一线生机。
站在南侧的杂兵,在队员的督促下实施拦截。
东方正在享用食物的杂兵反应过慢,片刻后才随后追击。
局面失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小鬼子惊慌失措,大声嚎叫“亚麻跌”,亡命般的奔逃。
叫声很大,但没有惊动公路上的小鬼子,反而被嘈杂的声浪淹没。
杨关见机在前,闪电般冲入鬼子群中,施展璇轮刀斩杀,金钱镖飞梭夺命。
大开杀戒震慑了小鬼子的胆魄,张口喊话者皆被金钱镖封喉。
丧胆的小鬼子惊魂未定,一身体能仅能发挥出一半。
因此,最机灵的小鬼子也只是跑出百余米,便被杂兵围剿致死。
掀起无数沙尘飞扬,掩盖了行迹,只听得一片鸟语杂音。
驻留在公路上的小鬼子,以及鬼子的运兵车,皆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一帮杂兵被吓得半死不活,人人脸色惊慌,挂满汗珠。
战斗胜利了。
杂兵们全体换装,再把小鬼子的尸体扔进巨坑。
赤条条的尸体,仅剩下一条白布片子遮羞,且死相狰狞可怖。
面对这种场景,心绪无法平静,神经绷得很紧。
“你们自己处理害虫。”杨关抛出一句话就走,不再多看一眼。
杂兵们心思不一,但齐刷刷的看向一人。
“你们想干什么?老子是少校,竟敢不留食物……”少校很嚣张的说道。
不过,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临近的几人按倒在地,紧接着被枪托狠砸。
刚张口便被一枪托砸碎了下巴,伸手反抗被敲断了胳膊肘。
动手打手,动脚打脚。
近一百七十人,每人一枪托下去,所谓的少校便不成人形,活活被砸死。
也许大伙都被他欺压过,或许因这次险些被他害死,才这般憎恨、处以砸死的极刑。
这位少校依仗优越的身份地位,作威作福习惯了。
欺压属下成为一种习惯,不动手揍人就觉得浑身不畅。
以至于不顾及场合,在这随时会被小鬼子发觉的地方放肆。
以勒令的方式收缴杂兵们的食物,很霸气。
不看势头,不顾大局,死不足惜。
不过也说明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批杂兵太自私了。
处身小鬼子包围之中,却不知道相互爱护,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饿?
一味地填饱肚子,没有理会旁人的感受,且专挑肉食罐头。
这就是一帮烂兵渣子,党国的附属品。
“从现在开始,先前不顾他人而哄抢食物的人,绝食三天。”杨关冷淡的说道。
此刻他很愤怒,暗恨被蒋光头算计了。
指派一帮渣子兵前来,其中还夹杂着间谍,乃是一把双刃剑。
不收这批杂兵就是公然对抗,蒋光头绝对会以此来做文章。
如今收下了这帮杂兵,但素质令人忧心。
自私自利的脾性已深入骨髓,赖生到死亡笼罩之下,这非常可怕。
这是一种疯狂的行为意识。
指望这帮杂兵打鬼子显得太可笑。
各自为战,只为求存,不计后果……
就像现在的情形一样,一句惩戒的话语,一帮人怒目而视,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大概在心里辱骂,老子只求一口饱饭,不惜性命而来,你凭什么惩戒?
没有保障,没有食物,没有军饷,没有……老子为什么替你卖命?
估计还有很多人在心里咒骂。
看出来了。
这帮人是来换取物品,无论是食物,还是一份幻想。
用他们的性命来换取,自我衡量的公平交易。
一旦打破他们的梦境,结果是愤怒的,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造反。
倘若换一个人来说同样的话,估计会被瞬间分尸。
民以食为天,是以种植劳作而论,为生活奔波而不辞辛劳。
而时下一口食物,有可能引起血腥杀戮,只为生存而战。
是以,杂兵们无法忍受饿肚子的事情发生。
有道是法不责众,何况吃的是以搏杀换来的食物,没有错。
老古话说得好,朝廷不差饿兵,人马未动粮草先行。
不给饭吃,这算哪门子的军队?
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就是战神的法则?
你又有什么了不起?
这就是现实,不用一帮杂兵开口,问题全在太阳底下,无所遁形。
“你们很不服气?”杨关厉声轻喝,扫视一周继续说道:“堂堂七尺男儿,你们就为一口饱饭而活?”
抛出一个尖锐性的问题,触动了那几乎被埋没在心神中的憧憬。
只要不是傻子,心中就有梦想。
对于一帮杂兵来说,那是已经被埋没的禁脔,或许已经麻木五觉了。
向往美好,进取未来,开阔理想憧憬的大门,谁都想过。
哪怕是幼稚,不切实际的幻想,总归是想过。
而这些全被战争碾得粉碎,仅剩下本能的索取、无耻的赖生。
这时,公路上传来刹车与叫骂的声音,一批小鬼子端枪跑来。
危机再度临近……(。)
战火纷飞,理性沦丧。
战争无情,以吞噬人命为燃油,从而奔放庞大的战争绞肉机。
吞噬热血,碾碎热情,展开令人疯狂的杀戮。
在杀戮的铁蹄之下,一切皆变得无比脆弱。
而理性道德首当其冲,会被战火颠覆,从而沦丧自我。
沦丧理性之人,活的比较单一,简单,直接,疯狂……
而最突出的表现是自私,赖生,即使放弃整个世界、也只是为了一口饱饭……
仅此而已。
生命在战乱年代变得无比廉价,如同草芥一般。
道德也不值几文钱,在没有未来与明天的战争面前,活着最重要。
一帮杂兵就是最好的写照。
这批人不招人待见,一直生活在压迫中,被人歧视,打压。
致使他们丧失了军人的气节。
嘴里的口号喊得震天响,骨子里却是私心疯长。
杨关算是看透了,更加坚定了救国先救人心的想法。
燃放热情,浓缩为爱国主义,再拧成一股战魂绳锁抗击日寇。
正当他给杂兵说教的时候,一队小鬼子端枪跑了过来。
一共十二人,领头的是一名旗手,左臂膀上带着袖章。
这是小鬼子巡逻执勤的标志,俗称纠察巡逻队。
远处公路上停着一辆装甲车,一辆三轮电驴子,后面是一辆军车。
一名军官滞留在公路旁边,他的身后围绕着二十余人,不时的向这边张望。
嘴里吵吵嚷嚷,偶尔咒骂几句。
情势很复杂,稍有处置不当,便会发生战斗,截粮事情也就泡汤了。
“八嘎呀路,全都滚过来,一起参观练兵坑。”杨关向公路大声喊话。
如此同时,挥手示意拦截奔行而来的小鬼子。
杂兵们紧张了,一部分人准备端枪。
几队员恶狠狠瞪视,同时用手制止,这才没有自乱阵脚。
这批精挑细选的队员,军事素质很不错,心态一直保持得很好。
队员在得到示意之后,迅速站成一排,蛮横的挡下小鬼子前进的脚步。
一身特殊的军服,以及身上挂满弹药,加上霸道的气势令小鬼子有些惶恐。
打头的鬼子军曹犹豫不决,不敢硬闯,同时又想查看不远处的巨坑。
“报告上尉阁下,请您下令准许我们查看?”鬼子军曹毕恭毕敬,敬完军礼之后再申请彻查。
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眼神游离不定,不时的观察着一切。
“八嘎呀路,你算什么东西?特种作战训练场是谁随便看的吗?”杨关厉声喝斥,一脸杀气腾腾。
“嗨依,卑职不敢,我这就回去禀报。”鬼子军曹顺势下坡,麻溜的让步,敬完礼后转身欲走。
不过他的眼神游离,右手食指轻微的抖动,额头微微渗出汗迹。
“八嘎,等你们的长官亲自过来,一起参观一下。”杨关制止鬼子军曹离开。
随即瞥了一眼杂兵,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得不说杂兵就是杂兵,身体颤抖,一脸汗水,手掌紧握着枪支。
杂兵的表现被鬼子军曹看在眼里,不起疑心才不正常。
鬼子军曹遍体一颤,行走的步伐骤停,慢慢地转身,微皱眉头细观杂兵的变化。
只见他缓慢的抬枪,右手食指向扳机靠近,面部肌肉在轻微的律动。
紧跟在他身后的小鬼子也发现不对劲,都有开枪示警,或是射击的冲动。
“八嘎,这批新兵太弱,不禁吓,怎么,你们还没有见到血腥坑槽就怕了?”杨关嘲哄,用璇轮刀指点杂兵。
随即环抱璇轮刀于胸前,仰首观天,无视小鬼子。
新兵一词很刺耳,这是军人经历战火的一道坎,谁也逃不过。
初经战火的洗礼,直接被吓傻,吓疯,尿裤子等等都很正常。
而一帮杂兵的心理素质太差,竟然被十几个小鬼子吓乱了心神。
只配做俘虏的角色,套上小鬼子的衣服,依旧是纸老虎。
虽然他们经历过一次死劫,但是不足以完全驱逐心神之中的恐惧。
何况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参与捉对厮杀,此刻表现得更加不堪。
“嗨依,阁下的训练法一定值得一观!”鬼子军曹恭维的说道,随即压低了枪口。
神情缓和下来,他借助说话时,长吁了一口气,戒备姿态正在缓解中。
小鬼子缓和了神情,整个队伍也在解除戒备。
反观杂兵的表现,也在重压中放松,不过减缓的很有限。
这时,一名鬼子中尉带领十二人行来,一脸茫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厉色。
这个家伙很不满,难道与特殊鬼子有过节?
“上尉阁下,不知您有何指教?”鬼子中尉敬礼,言行举止中规中矩。
“让你们参观训练场,怎么,你派人前来不就是想查看吗?”杨关不温不火的说道。
“不敢,卑职职责所在,请您见谅。”鬼子中尉倨傲。
“全体都有,列队欢迎。”杨关挥手示意,侧头看着鬼子中尉说道:“那就请吧。”
队员们得到指令,迅速列队,分成两列两排站立,让出一条一米二宽的通道,足有二十多米长。
在统一口令下,杂兵们枪上肩,以背带挎在肩上,随即鼓掌迎候。
一百七十余人拍掌,“啪啪”作响,很齐整,也很有气势。
鬼子中尉也很硬气,昂头挺胸向前走,两队小鬼子尾随,一同踏入迎候的通道之中。
杂兵们面色古怪,不停的抽颤,身体也在颤抖,显得很紧张。
若非手巴掌在眼前晃动,说不好已经露陷了。
小鬼子全队进入通道,没有发生异常现象。
杨关挥手示意,随即转身离去,向公路靠近,仅仅侧头用余光观测身后的情况。
队员们得到行动指令,迅速下令动手。
小鬼子被国语声惊呆了,陷入短暂失神之中,随即迎来了臂膀锁喉,紧接着被按在地上。
极力挣扎,被死死压在地上。
双手摸枪,试图鸣枪示警,肘部被重击。
拼命拉响手雷,还没有触碰到手雷便被剧烈的疼痛打断。
小鬼子二十多人,在一百多人面前显得太弱小,死在憋屈之中。
战斗胜利了,以完胜而告终。
不过透着一份古怪,鬼子中尉的神情有……
“哒哒”一阵重机枪扫射声骤然响起。(。)
抹杀纠察队,枪弹来相会。
纠察队来得突然,倨傲彻查,显得蹊跷。
在他们眼中,似乎对特殊鬼子很不满,隐隐透着一丝仇视。
日军向来注重等级观念,这种现象在军队中极为罕见。
忽然,公路上传来重机枪“哒哒哒”扫射的声音,响彻了黎家坪。
震惊了所有人,迅速卧倒于地戒备。
杨关的思路被打断,也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惊异的看着三米外爆裂的子弹坑。
一抹轻微的沙尘飘散,留下脸盆大小的爆裂坑土,在烈日下特别醒目。
这是挑衅,还是警告?
没有开口,昂首挺胸走向公路,心神高度戒备,目视小鬼子的动静。
只见田大壮等人端枪瞄准,枪口锁定了装甲车。
一帮鬼子司机也被吓得不轻,留在外面的小鬼子全体趴窝,举目四顾。
小鬼子大多趴在汽车底下,一路延伸,二十三辆车成排,成为鬼子司机的挡箭牌。
应该是运粮车被扣了下来,或许这就是纠察队不满的原因?
装甲车里面的小鬼子没有再开枪,也没有走出来。
大壮与三名队员端枪逼近,直至装甲车旁边,再用枪托猛砸装甲外壳。
只听得“嘭嘭”闷雷声不绝于耳,同时用日语喝令小鬼子现身。
装甲车里面的小鬼子没有出来,好像在等待什么。
不过,当大壮掏出手雷在瞭望口上晃悠,再做出拉环的举动,小鬼子扛不住走了出来。
不对,只有两名小鬼子,还有一名翻译官,汉奸?
三人刚跳下车,便被枪托一阵猛砸,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啊,别打,误会……”翻译官抱着脑袋埋在地上,不停的用日语解释,屁股撅得老高。
不过迎接他的是一阵狠揍,比揍小鬼子更凶,队员们也舍得下黑手。
紧接着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汉奸倒在地上翻滚躲避。
两名小鬼子比较机灵,实在扛不住狠砸就钻入车底下,打死也不出来了。
大壮与队员们很有分寸,没有下死手。
一大帮小鬼子司机在旁边围观,偶尔还有军车路过。
在这情况下打死人很不理智,容易暴露。
“全体集合,你们身为帝国的军人,就应该适应战争,集体参观训练坑,开拔。”杨关走上公路,大声命令。
“嗨依!”电报员立正应令,随即转身说道:“全体向训练坑开路,快快的干活。”
队员们推搡着鬼子司机,以及两名小鬼子向巨坑走去,填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唯独留下翻译官在地上痛呼,不停的哀求,丢尽了国人的脸面。
“闭嘴,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若是撒谎,老子将你千刀万剐。”杨关用国语厉声警告。
翻译官张大了嘴巴,惊骇了双目,遍体颤抖,被吓到了?
“你、你……你们到底是谁?”王华全身颤抖,结结巴巴的惊问。
“别给老子废话,你仅剩下半条命。”杨关皱眉,厌恶汉奸的嘴脸。
一身杀气腾腾,王华看出来了,遍体颤抖,没有隐瞒什么,道出所知道的情报。
王华是一位英日双语翻译官,也是一名外语老师,任教于北平大学。
小鬼子雷霆般打下北平,祸害了无数国人,恶事做绝。
王华一家八口人皆被拘押,只因他懂日语,一家得以保全,但也被当做人质扣押。
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他无奈之下给小鬼子做翻译官,也只是翻译。
任何坏事也没有做过,他以这句话欺骗自己的灵魂,从而淡忘间接祸害中华的事实。
父母双亲,兄妹,妻子与一双儿女的性命,皆在小鬼子手上攒着。
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他唯有妥协,沦为丧失国魂的罪人。
委身给仇人做事,对于爱国者来说是屈辱,这种感触是生不如死。
原本不相信他的说词,但当他退除衣物显现出左肋的时候,心中莫名的触痛起来。
心神发酸,双目泛潮,设身处地会如何?
王华一家老小被扣,身心报国,却无缚鸡之力,委身贼营,每经手一件惨案,他便用钢笔在肋骨处扎一道口子。
为了证明他自己,现场取出钢笔再填一道伤疤,血淋淋的。
王华只是一介书生,瘦弱的教授,被这一扎疼得冷汗崩流,但没有哼出一声。
看得出来,刚才他被揍的惨叫连连,全是装出来欺骗鬼子的戏码。
这是一位正气凛然的教授,只是迫于无奈走上生不如死的道路,令他悔不当初。
是以,他用钢笔来惩罚自己,左肋处已有三十二道伤疤,疼在他的心上,也昭示着小鬼子的罪孽深重。
得知了他的过往,也获悉了一些情报。
那一批特殊的小鬼子确实来自东北,战功赫赫,常年以活人做靶子训练。
残暴无情,乃是十足的刽子手,祸害国人无数。
特殊鬼子原本不属于瘸子管辖,只是以他的训练方法,以及家族的资金栽培。
因此,瘸子来到中国,自然而然的接管了那批特殊的小鬼子,也得罪了一帮军官。
任何军官都希望手中掌握一张王牌,作为杀手锏使用。
只可惜看着眼馋,无法实现,也无法拉拢。
这还不算,关键是各军官属下的精兵,必须给特殊鬼子输送兵源,一来二去怀恨在心。
分派物资也是厚此薄彼。
特殊鬼子永远排在前列,吃得最好,穿得特殊,武器弹药供足,占据着一切有利的资源。
连日来,川本三郎损兵折将,便从各部队抽调精兵,以此来弥补战斗损耗。
是以,再次得罪了很多军官,堪称怨声载道。
被坑杀的鬼子少佐,也是恨意漫天,他来得很不凑巧,精兵全都被川本三郎调走了。
身为皇亲国戚的他也只能携带新兵,心中愤恨,因而开枪挑衅生事。
加上碰巧发现璇轮刀的另一半,直接促成了一场决斗。
至于那批试图抢夺枪械的小鬼子,其实都是鬼子少佐的私兵,用跟班来形容更为贴切。
这批人不反击也得死,因而才爆发出殊死一搏的抢夺。
这关系到皇家的纠纷,也牵扯到自己维护的宝藏……(。)
华夏藏龙虎,书生显傲骨。
龙虎为水陆之王,拥有无穷的法力,行云布雨,威慑天下。
两种王者天生拥有一股霸气,一身傲骨,令万兽臣服。
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质,犹如寒梅迎雪而盛开,风骨傲天地。
当这份傲骨出现在一名书生身上,就值得让人深思,敬佩……
一生为他人而活,为家国大义而生,不惜委身于仇敌之人。
每经手伤及国人的事件,皆以自残来惩戒自身的书生。
这种风骨叫做奉献,无私的奉献出一腔热情,当为楷模!
杨关很受感触,设身处地他做不到像王华这种风范,至少做不到内疚到自残的程度。
这种行为傻吗?
不,在瘦弱无力反抗,一家老小被扣押,一心爱国救国的时刻,试问该怎么办?
冲上去血拼?那是害人害己,死的一文也不值。
面对年近古稀的父母,弟妹,娇妻,以及五六岁的儿女处在屠刀之下的时候,心中的感触一定很激愤。
同时心怀国家大义,绝不低头屈服倭寇的傲骨,双重压迫,心神备受煎熬。
如此内外交集的时刻,他毅然的选择了忍辱负重。
这是一份睿智,牺牲自我身心,煎熬灵魂的决定!
自残三十几处伤疤,那是血淋淋的警心之作,这该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去承受?
这不仅仅是伤痛,它包含着一份屈辱、惩戒、见证与内疚之痛。
拥有大公无私的情怀,热血报国却无门的傲骨!
“请问您是哪一位?”王华问道,双手抱拳于胸微微向前一送,拱手为礼,很激动。
“您心中的猜测没有错,这璇轮刀就是最好的证明。”杨关倒提璇轮刀,双手合在刀柄上于胸前还礼。
“少年有为,黄浦江中力战松本,获其刀断其臂膀,一路高歌当为国人之楷模!”王华双眉上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烈日下生辉。
“不敢当,不如王教授一身傲骨之万一,我这草莽之举不值一提。”杨关由心而论,心里触动很大。
“可否借刀一观?”王华豪爽的说道,没有继续细究与礼让。
“有何不可,请。”杨关右手指关节一拧,璇轮刀刀锋横于臂膀处,双手呈上刀柄。
王华再次拱手一礼,随即双手握捏刀柄,接在手上臂膀向下一沉,身体一晃,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体。
“好刀……”王华赞不绝口,丝毫不顾及腰际已迸裂的伤口。
只见他仔细的欣赏,品评,情绪显得很激动,好像要说出一辈子的话语,很健谈。
可是他突然做出一个惊人心弦的举动,利用锋利的刀锋切下左手一根指头!
瞬间触痛了杨关的心神,急忙上前为他包扎,彻底震惊了。
“哈哈,没事,只求您给我提供一个赎罪的机会!”王华苍白着脸颊,诚恳而严肃的说道。
“您就是英雄,何罪之有?”杨关双目迷离,坚定的说道。
“我不够格……”王华突然忧伤起来,整个人萎靡下来。
“不,你的代号是金手指,金指令即刻启动。”杨关替他包扎完毕,再递上一本密码本。
“谢谢,您多保重!”王华麻利的藏好密码本,抱拳一礼,很激动。
“您也一样,小事可忍,大鱼喜人,一路保重!”杨关抱拳回礼,目送金手指远离。
心神依旧触动不宁,被王华一身的爱国情操所感化。
自残警心,断指明志,几人做得出?
断指也是苦肉计,用来糊弄小鬼子的借口,这是他睿智的决定。
原本被枪托砸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他还嫌不够狠!
担心小鬼子疑心,又不想让自己为难,才借刀明志断指。
最主要的是寻求心灵的解脱,为国效力!
致使金指令出炉,金手指应运而生。
王华走得很豪爽,仰首挺胸,阔步而行,激昂出一股热情与日争辉。
虽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是遍体荡漾出一股朝气,蓬勃在胸中沸腾燃烧。
看到了,他遍体洋溢出一层金灿灿的雾霾,就像一个人体太阳,照耀着一方天地。
这就是爱国的光辉,无私奉献的情操,华夏信仰的光芒!
这一光辉将普照华夏大地,傲立世界,风骨烁今,恒古传扬!
希望正在燃烧,中华绝不会亡!
紧了紧双拳,信念在这一刻沸腾……
片刻后,弯腰拾起金手指的遗留,左手小指,齐根而断的一截风骨,小心收藏。
这将是一截金手指的延伸,指引的方向,实体教科书!
这时,队员与杂兵们回归,日式配备,列队待命。
“你们当中谁会开车,全给老子站出来。”杨关拔起到插在地上的璇轮刀,耍了一个刀花,随口一问。
杂兵队伍微微骚动,脚步声“沙沙”作响,走出三十七人。
又是后勤兵?
“报告,他们是被临时征用的……”田大壮据实汇报。
党国的后勤兵很杂,糜乱,三教九流,什么鸟都有。
平日里无所事事,便会学着开车,捣鼓一些洋玩意,成为一种时尚。
精通谈不上,基本上什么都会一点,属于半瓢水的把式。
实质上就是一个苦力工,靠着一定的人脉混迹后勤处。
一旦靠山倒塌,这些人便会被发配。
在军事素质一塌糊涂,没有半点兵样子,甚至会成为部队祸害的前提下,其分配结果就是炮灰。
剩余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孬兵,刺头,壮丁,什么都有。
若非都被记录在案,严令后退者死,以及自己这块战神的名头所影响,这批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受罚者设卡,拦截小鬼子的车辆,其余人开饭。”杨关大声命令。
所有人傻眼了。
这是要干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走,找死啊?
不少人急眼了,但也只能听命行事。
大概是取得了一次胜利,还是连续性的,跟玩儿似的,很刺激,新鲜,致使杂兵们没有出现过激的行为。
在队员的监督下进行设卡,拦截鬼子军车。
杨关盘坐在车头上,一边吃着小鬼子供奉的牛肉罐头,一边欣赏杂兵的表演,心神内也在推敲,盘算。
爱妻为何与宝藏有关?欧阳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把璇轮刀牵扯深远,引起日寇皇家的高度重视……(。)
坐地拦截,招摇过市。
乔装改扮,以特殊鬼子的身份押解俘虏,施以鱼目混珠之计。
意外撞上纠纷,以及璇轮刀引发决斗。
大意之下险死还生,初窥璇轮刀的秘密,竟然牵扯到日寇皇族。
干系太大不及细究,以雷霆之势斩杀鬼子少佐的附庸军。
紧接着坑杀了整个小鬼子中队,再诱杀鬼子纠察队。
但扭打抹杀被装甲车内的小鬼子发觉异常,由于风沙遮掩不敢确定,才开枪试探。
小鬼子主要是被王华误导,以军官只身接近为由质问鬼子,哪有长官身先士卒的先例?
再以特殊鬼子来搪塞,再三声明只是小惩大诫,谁敢在皇军的眼皮底下闹事?
致使小鬼子对看到的景象产生了质疑,这才没有直接用机枪扫射。
杨关回忆先前的过去,心中感触颇多,可谓是死里逃生了好几次,不过结识了王华获得了一些内幕。
倭寇皇族分为两派,一名一利。
追名者以武力征伐为主,妄图吞并整个世界,成就无上威名,视钱财如粪土。
逐利者以富贵奢靡傍身,意欲夺取天下的财富,撒下大网搜罗秘宝经年,认为武力只配做保镖与健身娱乐,不上档次。
两派明不争却暗中较劲,即相帮又猜忌利用。
璇轮刀被一分为二,分掌在两派人手中,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小鬼子太笨了,不会使用璇轮刀,只会玩窄小的弯刀。
而璇轮刀上欧阳家的传家宝,为何沦为小鬼子的玩物?
逐利派一直在追寻宝藏的下落,璇轮刀与其有牵连,具体情形不明。
这情报是特殊鬼子太跋扈,以及两派人的争斗惹来的议论所得。
谜一样的悬疑,暂时无从考究。
而另一情报很惊人,也很歹毒。
小分队先前知道特殊鬼子抓捕了大量平民,但无法查询踪迹。
原因是被小鬼子迁移到龙泉山以西,也就是连绵不绝的后山。
目的不详,但一定与那一片雷场有关联。
小鬼子心狠手辣,特殊鬼子更胜一筹,他们想干什么?
毫无疑问是在谋划龙泉山,平民只是用来要挟的筹码。
是以,情况很严重,用民众来做文章,即将面临一个天大的难题。
正因小鬼子在布置阴谋,致使他们一天一夜没有发动进攻,只是为了设置圈套。
杨关回想王华提供的情报,心神有些恍惚,隐隐地担忧起来,涉及到平民百姓不好处置。
此刻的他想破局,才坐地拦截,不走了。
小鬼子正在集结兵力扫荡平型关一线,进攻地点很多,遍地开花。
致使后勤辎重队奔驰不绝,不时的穿梭在公路上。
“八嘎呀路,停下,接受检查。”先遣队电报员喝令小鬼子停车。
三辆军车受阻,刹车熄火,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阁下,这是前线的物资,不是你们……”鬼子军曹下车辩解,以为是特殊鬼子在打劫物资。
“嗨,开路……”杂兵们不再惧怕,从车上揪出六名鬼子推向巨坑的方向。
不一会儿便传来几声惨叫,皆被处理在巨坑之中。
这种现象一茬接一轮的展开,被扣下的车辆越来越多。
斜阳西下,红艳艳,晚霞正在绽放,引人入胜。
霞光下的黎家坪分外忙碌,人来人往,嘈杂声合着沙尘喧闹不绝。
“报告,涞源县城来电……”电报员禀报敌情。
潘云龙在涞源县城内监视,依仗八路军交通站获取情报。
根据情报显示,小鬼子军部内乱哄哄,辱骂、咆哮声不断的传出,隔着几条街都可以听到。
初步分析,小鬼子急眼了。
原因是物资供应不上,前线吃紧,致使战局很被动,直接给部队造成重大的伤亡。
具体战况不清楚,但从鬼子军部忙乱的程度上判断,损失一定不小。
小鬼子的电台滴滴答答的响过不停,几乎形成一股风,刺人耳膜,没有一刻停息过。
不过,小鬼子已经获悉军车在黎家坪被劫一事。
是以,派遣一个中队的兵力驰援,意图夺回物资,消灭游击队。
无独有偶,广灵县城也传来消息,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已经出发,兵力也是一个中队。
小鬼子是要实施两面夹击,想必各个关隘口都有重兵把守,抱着剿灭的决心而来。
鱼儿要上钩了。
“全体车队开拔,开赴夹道沟掩藏起来。”杨关大声命令,一脸茫然。
小鬼子驰援在意料之中,他还是担心那一批平民的命运,心情很不好。
车队开拔,“轰隆隆”声震耳,左转弯驶于田地,向南一里处奔行。
杂兵随后消抹车辙印记,一个脚印也不留,走得干干净净。
黎家坪南侧有一条沟渠,乃是天然的丘陵小沟,砂石土质,像是被暴雨塌方的所在。
约莫一百三十多米长,深三米左右,宽窄约在四米以内。
自从王华提供了情报,这里就开始施工,整改。
此时,二十七辆车驶于沟渠掩体之内,一辆接一辆排成为一条长龙。
掩体的结构很简单,利用车篷架与帆布,高粱秸秆,以及车墙板搭建在一截沟渠之上。
再以土坯杂草掩盖,形成为一条隐形的隧道。
只可惜小鬼子太狡猾,估计早就怀疑车队消失得诡异,致使一下午只拦截了几辆车。
否则就可以把整条沟渠掩藏起来,构筑成藏兵洞。
这一条小沟渠在地图上绝对找不到。
因此,掩藏完好之后就像天生地长的一样,表面上没有任何分别。
于是乎,整队人与车消失在黎家坪,除却几名瞭望哨,所有人陷入地底下寂寞待命。
夕韵散尽,夜幕降临。
一阵冷风袭来,凉飕飕,卷起一股纷扬的沙尘迷人眼帘。
忽而,灯语传信亮闪闪,明灭不定的传递情报。
广灵方向发现小鬼子的驰援车队,十三辆车,大约距离三里地。
这是小鬼子一个加强中队的兵力,与魏和尚提供的情报相符。
这时,涞源县城方向传来灯语,一个鬼子中队疾驰而来,大约距离四里地左右。
“教官,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从中挑拨一下,让小鬼子狗咬狗?”田大壮兴奋的说道。
“你以为小鬼子傻啊?”杨关没好气的反问,随即说道:“这种无遮无拦的地形,什么计谋都不好使……”(。)
藏兵于洞,伺机待发。
杨关就地取材,再利用地形构筑出一条藏兵洞,致使人与车整体掩藏其中。
集群藏于地底下,陷入寂寞待发的状态。
小鬼子来得很快,在卡车机械化轮子的转动中飞速接近。
广灵距离黎家坪稍微近一些,后发先至,现已驶入黎家坪西侧。
小鬼子没有冒进,集体下车构筑迫击炮阵地,勘察附近的情况。
迅速派出哨兵占领了附近的制高点,控制了方圆三十米的区域。
鬼子兵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鬼子军官命令步兵尾随三辆未熄火的卡车前行,慢慢地逼近巨坑地带。
余下二十四人构成防御性炮阵地,作为后备火力支援。
这是小鬼子常规性的阵型,毕竟炮兵不可能上一线去拼刺刀。
杨关及时的得到灯语传信,侧身命令:“分组行动,抹杀炮阵地上的小鬼子,等待命令统一行动。”
田大壮与电报员分别带领一队人,人数与小鬼子相仿。
同时向东西两方摸去。
由于瞭望哨使用的电筒套有纸筒,约五十公分长,且只对准南侧,隐蔽性很高,致使传信畅通。
黎家坪三里方圆,也就是一千五百多米,折中七百多米。
因此,夜幕下,小鬼子不明巨坑中的情况,很谨慎的接近,缓缓地靠近。
几乎每前进五十米都会暂停一下,派遣尖兵勘察摸索。
没有发现情况的尖兵就地卧倒,严密戒备,等待身后大队的小鬼子抵达,而后再向前摸索。
以此等方式交替进行,逐步逼近中心的巨坑。
小鬼子勘察得很仔细,三辆车前方还有排雷的工兵。
工兵背着一个小箱子,腰带上插着红白两色的小旗子,用右手上的持探雷针来回的探查。
在车灯的照射下进行,一步一动,缓缓地推进。
谨慎得不像话。
这种现象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小鬼子为什么变得这么胆小?
不过,小鬼子这种挪移速度,直接给小分队带来了便利,拥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这时,涞源县城的小鬼子开进黎家坪东侧,布兵套路与西侧的小鬼子如出一辙。
东西两侧的小鬼子用灯语交流,随即慢慢的向中心靠拢。
这是什么情况?
小鬼子全都变成了老太太,一步三摇的推进。
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西侧的灯语闪烁,小分队已经到位了。
几名队员摸到小鬼子背后,在夜幕的掩护,以及哨兵把注意力放在中央区域的时刻,进展很顺利。
不过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趴伏在暗处,窥视小鬼子的动静。
东侧的分队正在接近中。
“出发,匍匐前进,尽量不要闹出声响,炮击就是总攻的信号。”杨关说道,挥手示意杂兵前进。
杂兵们人人惊慌,面目纠结,不情不愿的伏地爬行。
叮嘱他们不要闹出响动纯属多余。
只见一帮杂兵一个比一个慢,比小鬼子还要老太太,起码有一百岁的高龄,看着让人生气。
于是乎,一排蜗牛处在下风口,悄然无声地向中心靠近。
这是一场赛跑,龟速旅行,看得头疼。
九月的塞北空气干燥,湿度很低,干冷得令皮肤生疼,撕裂般的疼痛。
吸入阴风,口腔内干巴巴的,使人感到很不舒畅。
在心神紧张的时刻,这份干燥几乎使人窒息。
忽然,小鬼子惊叫起来,再也不顾危险,抛弃了先前的警惕心理,延着一路血迹奔向巨坑。
“八嘎呀路,这是帝国的耻辱……”鬼子军官惊魂未定,站在巨坑旁边咆哮。
东侧的小鬼子闻听有发现,也放弃了原有的谨慎,起步冲向巨坑。
“八嘎,不可能,帝国军人毫无抵抗……”东侧的鬼子军官惊呆了。
在这份惊叫的氛围下,牵带了小鬼子的心神,纷纷围拢参观。
如此同时,两侧迫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也被一片灯光与隐约的声浪所吸引,几乎所有鬼子兵举目观望。
也就在这一刻,两组小分队展开了行动,从小鬼子背后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展开。
在一对一,又是突然袭击的情况下,仅仅闹出轻微的厮杀声。
而这种七百余米外的声音北风声淹没,也不及中心爆发的声浪。
是以,两侧的小鬼子死于非命,炮阵地被安全占领。
灯语联络,命令及时展开炮击。
顷刻间,东西两侧“咻咻”声彻响了黎家坪,炮弹带着橘黄色的烟尾划破虚空,一闪而逝,成抛物线坠于中心区域。
只见巨坑周边“轰隆隆”爆裂,火光乍现,惊雷声滚滚,淹没了小鬼子的惊呼声。
十发急速射,准头不是很好,小鬼子的伤亡不大。
“八嘎呀路,你们瞎眼了……”
“蠢猪,炮阵地丢失了……”
“亚麻跌……”
小鬼子惊叫一片,陷入短暂的失神之中。
这时,杂兵们开火了,轻机枪,三八大盖一起开火,“哒哒、砰砰……”声乱成一锅粥。
只见一字排开的枪弹,瞬间形成一副橘黄色的织网,交织在小鬼子群中。
小鬼子还没有从炮击中恢复心神,便被密集的枪弹带入死亡之路。
掀起一阵死亡幕曲,血雨飞洒。
小鬼子的惨叫声激昂,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正好赶上三八大盖换弹的间隙,几乎淹没了机枪声。
不过,小鬼子迎来了第二轮炮弹,校准之后的轮炸。
这是一场屠杀,一面倒的战斗。
幸运未死的小鬼子展开反击,只是很有限。
在无法看清杂兵的面目,以及躲避炮弹的轰炸情况下,抵抗显得很乏力。
此消彼长,杂兵们几乎没有遭到枪弹的问候,胆魄在战斗中疯长。
在炮火的指引下,射击不精,却以数量压倒质量,打出了一股热情。
于是乎,一轮炮击,小鬼子惊魂未定。
排枪密集照顾,小鬼子惊慌失措。
第二轮炮击落地,小鬼子乱了阵型,各自为营,首位不相顾。
这时的枪弹已经射击了好几波,特别是轻机枪,激射一片橘黄色的弹幕,小鬼子彻底溃败自保。
在突如其来的袭杀面前,小鬼子只是一堆烂肉,就连组织一次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
杂兵们见证了小鬼子如纸糊的模样,心胆与信念在疯长。
然而,电台传出忧心如焚的电码……(。)
伏杀鬼子兵,屠宰励人心。
小鬼子也是血肉之躯,一样挡不住猛烈的枪炮碾压。
子弹激射,依旧会贯穿口喊刀枪不入的武士道死士的身体,击粹小鬼子的骨头。
小鬼子在炮弹爆炸中如纸糊的一样,身体如纸片般纷纷破碎。
一帮杂兵亲身参与屠杀行动,见证了一切,胆气渐渐滋长。
同时激发出一股热情,战心在无形之中凝聚。
杨关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战斗,旨在打磨一帮杂兵,用事实来激励出大家的战魂之心。
在战法战策合理的情况下,战胜小鬼子并不难。
正当他看得起劲,电台滴滴答答的响起,传递出一段忧心的消息。
小鬼子的意图暴露无遗,他们也没有刻意掩饰。
心存歹念,竟然把五千多平民聚拢到龙泉山以西的后山,倡言决斗,以平民的生死做为赌注。
并捏造是非,声称一帮平民为民兵,顽劣抵抗,给皇军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这一批人被活捉了,为了彰显日寇帝国的仁慈,决定释放所有人。
唯一的条件就是挑战缩头乌龟、杨关。
约战耗子,只会在夜晚中偷盗的老鼠,无胆鼠辈。
帝国军人以这种行为为耻,不屑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如下毒,暗杀之下作的手段。
简直是可笑,这种人也被支那人传为战神,充其量只是一只老鼠。
耗子也配做军人?
自即日起,正式挑战耗子战神,一日不到处决战犯百名,与日倍增。
杨关收到这份电文傻眼了,尽管他心中已经猜到不好的苗头,但没有想到这么恶劣。
小鬼子真会编瞎话,把夜战说成下作的勾当。
曾几何时炸沉航母,盗取飞机,堂而皇之的离开,且歼灭日机如下饺子。
怎么会成为耗子?
不过确实喜欢夜战,借助夜幕的掩护宰杀小鬼子。
这都是无奈之举,总不能赤手空拳对战飞机大炮吧?
何况战争不择手段,胜者为王败者寇。
然而,这些已经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会在意你的功绩?
名声,功绩只需一件丑事即可毁于一旦,此刻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
小鬼子摆出一副慷慨激昂的姿态,实质上暗藏祸心,布下一个大杀局。
武有松本仁川,也绝非他独自一人,必定有附庸助手帮忙。
狙击手有川本三郎,以及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狙击手。
这等组合加在一起,一旦被他们包围,多少条性命也挡住他们的一轮子弹。
死局,一个针对性的杀局!
怎么办?
置之不理,后果很严重,名声其次,主要是影响全国的抗日士气,也绝不能向小鬼子示弱。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杀局。
小鬼子摆明了玩弄的姿态,决斗是送死,不现身就被搞臭名声。
一举两得,好像再说,你敢不来吗?
杨关打心眼里不想去,无论是护宝,还是血仇,以及爱妻等等一些牵挂,都不允许他去送死。
可是能不去吗?
此刻的他呆若木鸡,傻傻的仰望夜空,陷入愤恨,茫然与挣扎之中。
愤恨日寇无耻如斯,兽性中华,坏事做绝,反而捏造是非昭告天下,无耻如畜。
茫然的是众多牵挂,至今为止一无所成,一无所得,一身债务……
是以,他在心里挣扎,究竟去不去?
月隐星稀,黑朦胧一片,覆盖了整个苍穹,仅撒下微弱不可查的光芒。
再被阴风搅拌,蹂躏,辗成齑粉始临大地,消散一空。
与心情类似,几乎同出一辙,纷乱无序,看不到一丝光芒,怎么办……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注定了伤怀于血腥之中激荡不宁。
而场中的战斗依旧在继续,并没有停止。
小鬼子死伤惨重,但占据着兵力的优势。
在夜幕下,以及巨坑与尸体作为掩护,小鬼子幸存了近百人。
这一刻,小鬼子忘记了道义,用他们同胞的尸体做掩体,并清空了巨坑,以最短的时间磊建出尸体堡垒。
迫击炮在夜幕下无法精准打击,即使使用曳光弹照明,依旧无法摧毁小鬼子的堡垒。
杂兵队伍出现了伤亡,一旦开枪便被锁定,会遭遇小鬼子的狙杀。
匍匐接近会遭遇手雷招呼,稍不留神便会送命。
在无遮掩物的情况下,竟然拿不下尸体堡垒。
队员们不甘心,开始活络思维。
绞尽脑汁,最后用军车做挡箭牌,在车头的前端绑缚三层车墙板。
再以鬼子尸体附在外面,与车身形成一个T字型。
成型以后,十人推车,两边各埋伏五人,慢慢地靠近巨坑堡垒。
小鬼子发现危机来临,用枪弹不顶用,子弹无法穿透三层墙板。
用手雷招呼,皆被墙板挡在外面,扔远了也是浪费。
而队员们也用手雷轮炸,同时用汽车燃油浸泡衣物,再点火投向巨坑堡垒。
小鬼子在烈火中呻吟,于手雷轮炸中哀嚎。
虽然小鬼子依旧在垂死挣扎,但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先机,慢慢地步入死亡之路。
不过,小鬼子也很疯狂,多次组织敢死队,集中手雷冲向队员。
初次接触,队员付出了血的代价,三死两伤。
实践出真知,队员们也学精了。
利用清酒瓶子灌满燃油,对巨坑堡垒实施定点照顾,发现小鬼子冲出来就用机枪扫射。
小鬼子无计可施,在死亡恐惧之中煎熬,哭骂,喊爹妈,诅咒发动战争之人,无奇不有。
这一刻,小鬼子的素质,信仰皆被恐惧淹没,嚎叫着投降。
不过,小鬼子没有得到怜悯,反而遭到更猛烈的打击。
双方打出了肝火,不死不休……
一战至黎明前夕,小鬼子被彻底剿灭,两个中队四百余人无一生还。
杂兵死亡十七人,伤三十九人,战果辉煌。
缴获战利品无数,多得数不过来。
经历一夜的战斗,杂兵们已经不再胆小如鼠,也不再自私自利。
他们证明了自己,用自己的智慧打赢了一场战斗,没有战神的帮忙,一样可以打胜仗。
队伍渐渐成长,众人皆洋溢着一脸的喜气。
唯独一人除外,而且是雪上加霜,再添一份变数。
“教官,蒋某人来电,不必理会日寇的挑战,当以大局为重,切断日寇的补给线……”电报员念道。
“老子不是神仙,也绝不会听从他的号令……”杨关大声说道。(。)
鬼子公然挑战,光头亲自捣乱。
小鬼子包藏祸心,现已通过电台向各媒体声明挑战,引起了各界公众关注。
乃至传扬到海外,以此全方位的施加压力,极力促成这场挑战。
而蒋光头也来凑热闹,他竟然不顾平民百姓的死活,命令阻击鬼子。
时下,前线的小鬼子缺乏补给,进攻的兵力也很有限。
一旦这批鬼子得不到后勤援助,后果是被党国的军队吃掉。
对于大局战况而言,那一批百姓死不足惜。
显而易见,一位平民百姓换取一名小鬼子的人头,无论怎么算,这笔账都是稳赚不赔。
然而,对于人心与抗战士气而言,平民百姓的性命更重要。
蒋光头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那绝对不可能,他这是一箭三雕之计,存心不良,意在掌控一切。
杨关一旦听从蒋光头的命令,无形之中形成为录属关系,会被瞬间传的沸沸扬扬。
下一道命令若是违抗,便是公然反叛的行为,必定会遭到各界人士的指责。
这一条看似问题不大,但若是形成为事实,将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其二,离心之计,不去赴约必定被误解,到那时,战神只是贪图虚名,贪生怕死……
估计一切坏话,负面的传言,以及声讨指责如浪潮般涌来。
其三,一旦脱离了民众之心,再厉害的战神也会被共产党驱之门外。
暗藏心机,釜底抽薪之计,一旦造成事实,后果难以预料。
而阻止小鬼子援兵,以及辎重补给只是其次,他蒋光头知道斤两,一个杨关根本挡不住。
挡住了自然更好,在战略名声上蒋光头才是受益者。
杨关不再是傻子,心里很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旦处理不当,所做的一切将付之东流。
因此他仰天长啸,对蒋光头不屑一顾,原本犹豫的心态不复存在,决定应战。
心计一定,准备下令队伍开拔,回归龙泉山再做计较……
“报告教官,涞源县城来电,大批鬼子部队……”电报员汇报敌情。
小鬼子的援兵正在火速赶来的途中,初步估计,兵力在一个大队左右。
后续物资无数,正在大调动,全城的小鬼子如炸锅一般忙的不可开交。
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预计一个小时后抵达。
八路军建议援手,拦截后续护送给养的小鬼子。
此时的小鬼子对后勤物资高度戒备。
是以派遣大部队开路,扫清一切路障,为后勤补给铺平坦途。
另外有两个加强中队的小鬼子随行,一路押运物资。
广灵县城的小鬼子负责协同。
“全体进入藏兵洞,隐蔽待命。”杨关下达命令,一脸忧虑。
还不走?一帮杂兵想不通,皆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进入藏兵洞。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小鬼子岂能善罢甘休?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不离开,岂不是找死吗?
是以,一帮杂兵刚刚泛起的激动劲、逐渐跌入冰窟。
宛如初春的阳光,骤然间被倒冬寒的雪花纷扰,遍体寒颤。
杨关无视杂兵们不安的眼神,心里也很难受,依旧处在煎熬之中。
立意回归龙泉山,在这个时候收到八路军的建议,能怎么办?
推辞?将失去信任,刚刚建立的关系会瞬间崩溃。
以大局为重,这才是救国的根本所在。
在这一前提下,做出一些牺牲在所难免。
如今不再是一只孤鹰,而是率领着几百号人的领导者。
何况即将面临一场生死斗,在这之前必须为这帮人谋出路。
总不能让所有人回归党国军队,那是在害人。
经历了一天,一帮杂兵已经看到了希望,心中燃起一股报国的热情。
一旦把他们打回原形,必定还是炮灰的命运。
因此,于情于理都应该留下来,打完这一仗再坦然应战。
杨关心里很清楚,八路军比蒋光头高明得多,盯上了小鬼子的辎重给养。
只要斩断这条命脉,小鬼子再多的兵力也是渣,不禁揍。
昨夜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帮孬兵,军事素养一塌糊涂,没有尿裤子就很不错了。
但就是这样一帮杂兵,硬是灭掉了超出己方近三倍的小鬼子。
足以说明鬼子没有什么了不起。
面对凶猛的炮火,小鬼子的军事素养再高也没有用。
忽然,大地震动,藏兵洞洞壁上的沙土“簌簌”滑落。
空气中伴随着一阵嗡鸣之声,由远至近,逐渐增大。
藏兵洞内的所有人紧张起来,双目四顾,凝耳静听,手中紧紧地攥着武器。
洞内泛起一股粗重的呼吸声浪,越发促使了紧迫感。
这时,从瞭望孔中发现了小鬼子的踪迹,装甲车率先奔驰而来,掀起一股沙尘飞扬。
渐进公路滞留的车队,直至三十米外停下。
一队小鬼子从后方奔向车队,双手端着三八大盖。
鬼子兵搜索前进的速度很快,没有夜幕下的那种谨慎。
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以及发现巨坑处的惨况之后,鬼子兵大呼小叫。
“八嘎,太残忍了,快去报告……”鬼子军曹惊呼出声。
一队鬼子兵被小一千人的尸体所惊,赤条条的,仅剩下一条白布片子遮羞。
死相狰狞,各不相同,残臂断骸满地皆是,就像是人间地狱。
小鬼子以残杀国人为乐,练兵……
当他们见到自己同胞的尸体,才知道害怕,惊得遍体颤抖。
“八嘎呀路,一分队收敛帝国的勇士,各队迅速散开搜索。”鬼子大佐镇定的命令。
一队人迅速搬运尸体,全部堆放到滞留卡车之上,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激励士气的策略,也是激发仇恨侵略的教科书,鬼子大佐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正当他大发撅词的时候,满载尸体的卡车启动了,刚开出二十米便“轰隆隆”爆炸。
只见十六辆车连环爆炸,整个车队支离破碎,被爆裂于空中翻飞。
碎片波及到鬼子的救援车队,也伤到了无数受教的小鬼子。
炸出了一堂彩,在朝阳下升腾,只不过是黑烟与血花乱舞。
一块钢板“嗖”一声,划破空气,成抛物线扎在公路旁边,上面书写“日寇只配做肥料”的字样。
字体刚劲有力,刀锋刻画,穿透了钢板,献血沾染其上,在朝阳下异常醒目。
这时,小鬼子彻底暴怒……
这一刻,一队搜索的小鬼子临近藏兵洞上方……(。)
锋刀刻血碑,小鬼做田肥。
杨关即将迎接小鬼子的挑战,明知是死局也必须直面应对。
在这之前他要为队员谋求后路,以防身死而埋没了人才。
毕竟不仅仅只是眼前的一帮杂兵,双山沙上有先遣队,龙泉山也有一百多人。
这些人都是抗日力量,也是发费心血培养而成的有志之士。
不能随便葬送在小鬼子的炮火之中,应该给他们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
是以,他留下来帮助八路军,意图拖住小鬼子的押运部队。
使八路军切断小鬼子这条命脉,打下良好的合作关系,为所有队员的未来铺路。
而在进行这一项任务之前,首先要面对一个大队的小鬼子,怎么办?
躲于藏兵洞是唯一的办法,但并不保险。
小鬼子不是傻子,一定会搜查周边的地形地貌,仔细勘察痕迹。
以便追踪围剿仇敌,为后续部队扫清路障,这是鬼子大队的责任。
而藏兵洞根本就不保险,一旦有人踏上顶棚就会露馅。
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以一百多人抵御一千多名小鬼子。
一旦发生遭遇战,分分钟被其歼灭。
因此,杨关才命令队员集中了卡车,停靠的乱七八糟,制造出一场乱局,且布上诡雷。
诡雷全部安置在车底,油箱,以及发动机盖下面。
数量很大,每一辆车以五十枚定量,遍布在各个不易察觉的地方。
小鬼子以收敛士兵的尸体来激励部队的士气,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在这一前提下,算计鬼子军官会大肆宣传,也一定会运送尸体。
而滞留下来的车辆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一个大队的小鬼子,齐装满员而来,必定没有空余的车辆运载尸体。
机械化部队,一条长龙,扫荡才是他们的职责任务。
是以,小鬼子使用滞留车辆只是顺手罢了,本来就是他们自家的车辆,不用客气。
小鬼子没有对车辆进行仔细的彻查,源于物资被劫走,一丝也不剩,加上满地都是鬼子尸体,在惊心之下遗忘了彻查。
这是心理上的算计,只因惨景太惊人。
车队在算计中爆炸了,炸出一路烟尘弥漫,随风妖娆。
牵连了奔驰之中的小鬼子车辆,两相交叉而过损伤不小。
鬼子大队的车辆太多,加上搜索队的运作,一直在向前挺进。
以至于被牵连所伤,大约损失了近一百多人,三车辆报废,五辆车伤痕累累。
这还不算原本滞留的运输车辆,算是送上了一份挑衅十足的见面礼。
“啊……”鬼子大佐咆哮不止,快被气疯了,用佐官刀劈砍刻有字迹的钢板,“铛铛”作响。
这一巴掌煽得很重,几乎让他当场吐血,愤怒得双目赤红一片。
如此一来,他不但没有激励出部队的士气,反而被打击了锐气。
满地鬼子残骸,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全是血肉碎片,染红了七十余米的公路,一片血腥。
在朝阳下异常醒目,闪着妖异的光度,慑人心神。
晨风刮过,血腥气息呛人,合着一股硝烟荡漾开去。
见证这一幕的鬼子兵遍体颤抖,脸色苍白,双目几乎爆突而出,喉结一阵阵的涌动作呕。
太恐怖了。
小鬼子的胆魄在下降,几乎瞬间跌入冰点。
正应了钢板上“日寇只配做肥料”的词句,击碎了小鬼子心灵之中仅剩下的一丝念想。
魂回故土没戏了?
只配做肥料……
因此,鬼子大佐恨透了钢板,用武士刀劈砍,并且咆哮:“搜索前进,杀光可恶的支那人……”
疯了,鬼子大佐几乎吼破了嗓子,致使惊魂未定的小鬼子回过神来,开始彻查痕迹,向前推进。
尸体收不成了。
士气也所剩无几。
唯有鬼子军官在不停的嚎叫,以复仇的言论来激励部队的士气。
整个大队的小鬼子惶恐不安。
不过仇恨正在滋长。
而藏兵洞也面临一场危机,一名小鬼子接近了藏兵洞顶端。
洞顶是以车墙板与车棚架为横梁,以高粱秸秆为骨架,再以帆布与衣服平铺,最后盖上一层土,插上杂草伪装而成。
是以,小鬼子一旦踩在顶棚上,必定会塌方下来。
此刻,鬼子兵没有停下来,小跑在土埂上“沙沙”作响。
这是追魂夺命的声音?
不用问杂兵就知道结果,这鬼子兵的脚步声就催命的丧钟。
只需小鬼子一声惊叫,藏兵洞将彻底暴露,命运可想而知。
因此,一帮杂兵急红了眼,不停的梗咽出声息,也攥紧了武器,煎熬在分秒之间。
集体激发出一股粗重的喘息潮浪,随着渐进的脚步声愈演愈烈。
小鬼子每一步像是踩踏在所有人的心坎上,“咚咚”作响,挤压奔放出一股焦虑的激流,充数了全身。
这一刻,时间好像已经凝固,缓慢了无数倍,摧残着心神。
杨关面无表情,绕有兴致的观看一帮杂兵的面部表情变化,没有把奔跑而来的小鬼子放在心上。
反而觉得这种机会很难得,用来磨砺队员的心性最恰当。
正所谓心中有数而身不慌,一帮杂兵心态尚需打磨。
大壮无动于衷,只是紧盯着黑黝黝的上方,在推断小鬼子的来路,判定具体的位置。
同时不停的拔拉杂兵让开位置,预备捉拿掉下来的小鬼子。
杂兵借助瞭望口微弱的光线,大致可以看清大壮的影子,慌乱的心神才稳定了一些。
毕竟经历了一夜的战斗,多少也长了见识,增进了一份胆魄。
只不过还不够老练,也不具备大无畏的奋斗精神,惶恐不安很正常。
而电报员也在准备,越发稳定了即将引发骚乱的局面。
因紧张过度而发生惊叫,乱串,以及枪走火也不稀奇。
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很普遍,皆因心理素质不过关。
这时,小鬼子距离顶棚不足三米,脚步声很清晰,震动了整个藏兵洞的空间。
“踏踏”声不绝于耳。
近了,尚差一步就踏上棚顶。
一帮杂兵魂不守舍,遍体颤抖……
小鬼子迈出了最后的一步,整个身体腾空之际。
杨关向上一扬右手,一枚金钱镖飞出,洞穿了顶棚,“嗤”的一声命中了小鬼子的咽喉。
小鬼子跌入顶棚,“哗啦”一声响动,惊动了远处的鬼子兵。
“川岛君,你什么情况……”
一语惊人心。(。)
铜钱镖夺命,跌碰声惊魂。
杨关感应出小鬼子行走的位置,在小鬼子最后临空一步之时予以射杀。
精准到位,一镖洞穿了鬼子兵的咽喉。
小鬼子的气管与声带被铜钱切断,致使无法发出声息。
堪称完美的袭杀,毫无声息的解除了危机。
本该是一件高兴之事,但偏偏出现了意外。
小鬼子死球了,身体摔入藏兵洞,压断了高粱秸秆,也发出了声息。
正好被黎家坪田地中的小鬼子听见了。
“八嘎,川岛君,你在干什么?”小鬼子惊问。
原本相距不到百米,突然发出响动,以及不见人影,惊问出声很正常。
而这一声惊问吓到了一帮杂兵,差一点引发了骚乱。
已经暴露了,不跑还等什么?
找死啊,外面有一个大队的小鬼子,这一百多人不够人家塞牙缝。
此时逃跑,在相距七百多米的情况下,兴许可以逃出去。
因此,一帮杂兵几乎压制不住身心之中的恐惧,绝大部分人站起身来,向上攀爬。
这时,由于衰落的小鬼子砸出一个窟窿,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所有人的眼前一亮,陷入短暂的目盲之中。
正因这个原因,一帮杂兵逃跑的速度被减缓。
停留在不同的位置上摇头晃脑,揉眼睛,再睁开时发现了问题。
楞神了,不用逃了?
这能行吗?
一旦被小鬼子识破了身份就全完了。
所幸一帮杂兵没有喧闹,怀着疑惑,带着紧张的律动观看效果。
一旦发现不对劲再跑也不迟。
怎么回事啊?
原因出在杨关身上,当他听到外面的小鬼子发出惊问的时候,瞬间示意电报员准备。
随即用力推送电报员至顶棚的边沿,力度把握得刚刚好,致使电报员爬伏于地。
“八嘎呀路,摔了一跤。”电报员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缓缓地站起来,气愤的叫骂。
声音惊怒,口吐唾沫,装出一副口中进沙子的模样,实施蒙混过关之计。
“八嘎呀路,笨蛋,抓紧时间向前搜索。”小鬼子没有怀疑,厉声催促起来。
电报员也不答话,担心露馅,只是不停的口吐唾沫掩饰口音暴露的危险。
同时踩踏着横梁而过,端着枪向远处搜索……
危机安然度过,众人露出了笑颜,这会儿才发现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只是战场上的一个小插曲,却关系到一百多条人命的安危。
“全体抓紧时间睡觉,这一仗有得打,别到关键时候掉链子。”杨关轻声命令。
这个时候谁睡得安稳?
小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在外面搜索,谁敢睡?
不说小鬼子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吵得人无法安枕。
单说刚才的惊吓,也是惊心动魄,令心神惶恐不安,此时绝不可能安稳的入睡。
不过所有人闭上了眼睛,不一刻便鼾声四起。
众人太累了。
大家毕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而且与小鬼子生死搏杀,精气神消耗得很严重。
感冒可以传染,睡眠也是一样。
人在极度疲累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倒头便睡。
怕死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陷入自我放纵之中,神游天外。
杨关扫视了一周,心神颇为感慨,这就是战争催眠曲,把小鬼子的叫声当被盖?
就这份气魄,胆量,何愁小鬼子不灭?
自我嘲哄的比如,昭示着一个不争的事实,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显而易见,一帮杂兵的军事素质不堪入目,胆小如鼠,怕死得要命。
为何可以睡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呢?
倘若真是怕死到骨子里,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睡觉,只因怕死。
而一帮杂兵睡着了,证明了什么?
以潜力来解释太笼统,用心理素质增长来比如最为贴切。
也就是说,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杂兵已经脱变为腾龙的正式成员。
此刻的他很欣慰,见证了自己的劳动果实,心满意足。
世上没有一戳而就之事,也不会轻易的降下奇迹。
是以,看到一帮杂兵成长得这么快,他是由衷的高兴。
也许是即将步入决斗场,进入死地,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心情才变得情感化。
回想一路走来一无所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完成,哪怕是一件事,一件也没有,没有……
杨关不甘心,心神很惆怅,恩师的遗命无法完成,血仇也报不了了,还有娇妻……他有太多的遗憾。
也可说是他的遗恨,恨自己无能,白在世上走了一回,什么也没有留下。
甚至想过做傻子挺好,至少没有如今这种烦恼。
是以,当他见到亲手栽培的劳动果实,心神被触动了,感觉没有白费力,也给中华留下了一丝贡献,知足了。
正所谓知足者常乐,他此刻很舒心,不再纠结决斗之事。
只待完成阻截任务,便可以与小鬼子大战一场,即便是死也不能弱了中华民族的风骨!
在欣慰的情绪下,他开启了鬼子供奉的肉罐头,一边吃喝一边监视小鬼子的动静。
只见小鬼子彻查了整个黎家坪,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仅仅发现西侧土坡上一些脚印。
那是让十七名上身受轻伤的伤员留下的足迹,命令他们回归龙泉山。
主要是扰乱小鬼子的视线,不让他们彻底翻找黎家坪。
在青天白日之下,一目了然,小鬼子没有严密的彻查。
毕竟小鬼子被诡雷阵激怒了,报仇心切。
同时也不相信有人胆大包天,会掩藏在眼皮子底下。
再加上电报员的喊叫误导,致使愤怒的鬼子大佐下令追击。
至此彻底度过了危机,安全了。
但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响起来了,传出一段仇恨电码。
小鬼子开始杀人了。
在龙泉山之西,两座山包之间,屠杀壮年男子,一个接一个的杀害。
小鬼子把砍头留在最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平民,斩断手脚指,臂膀,慢慢地残杀民众。
这是小鬼子恨意的宣泄,对国人心灵的碾压,在刺激着民众的情怀。
杨关愤怒了,很想冲到小鬼子面前,来一次决断,免得无辜之人因他而死。
可惜他不能失信于共产党,也放不下亲手训练的队伍,只为紧要牙关,攥紧了拳头忍耐。
就这么一直坚持到傍晚,情势再次升级……(。)
危机惊险过,谣言漫天飞。
队伍就藏在小鬼子的眼皮子底下,但有惊无险,安然的度过了危机。
本来值得高兴,再加上一帮杂兵成长斐然,更加令人欣喜。
然而,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小鬼子开始残杀平民,实行了最残酷的方式。
杨关被气得不轻,为了协助抗战他极力地忍了下来,把仇恨埋在心底,只待决斗之时爆发。
小鬼子不是人,是畜生,他在心里不停的咒骂。
一百名无辜的壮年为自己惨死,这个债谁来还,又该如何还?
谁又还得起?
那是一百条人命,被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致死,临了还被砍下头颅堆成一座景观。
小鬼子在报复,以夹皮坳的惨景为例,并加以宣传,还有照片为证。
这是公然的羞辱,颠倒是非。
小鬼子做下了无数惨无人道的事情,也没有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而这种谣言,舆论一直坚持到夜幕降临,惊动了全国,也飞向海外。
“娘希匹的,不服从军令阻挡日军,也不救助百姓,你是战神还是白痴?”蒋光头发来第一份电报。
如此同时,各界人士开始质疑,这还是我们心目中的战神吗?
手段这么残忍,你究竟是战神还是杀神?
杀鬼子没有错,丧失了人道主义也就违背了中华礼仪之邦的根本,道义何在?
讨论声漫天飞舞,责骂之音比比皆是。
“混蛋,党国被世界各国谴责,你就是罪人,破坏了大好的抗战士气,我命令你去决斗。”蒋光头的第二份电报。
弱国无外交,有理有据都没有人搭理你。
此刻被小鬼子抓到了把柄,便遭到各界的大力谴责。
这就是世道人心,欺善怕恶,自私自利之徒。
这是一份堪比天大的屈辱,无处申诉。
小鬼子丧尽天良,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抢掠,肆意践踏,蹂躏,不知道残杀了多少人,从未有人站出来谴责日寇。
杨关快被各种电文气炸了胸腔,暗恨小鬼子太歹毒,以及恨透了中华民族内部的软骨头,汉奸,见风使舵之辈。
在无数声讨中,他逐渐麻木了心神,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办?
一百名平民惨死,这是一份血泪史,惊天的仇恨!
误解也解不开了,战神彻底沦为魔鬼,丧失了道义的走肉之人!
各种咒骂如漫天飞花,若是当面一定会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即使躲在藏兵洞内,心神已经被撕裂了无数次,痛彻心扉……
几乎咬碎了牙,双手上的指甲攥入手掌,血液顺着指缝滑落,“滴答、滴答”溅在地上。
煎熬时刻伴随,直至半夜辱骂电文才平息下来。
也许是骂累了,都歇息去了,等到来日接着骂……
这些电文全是让八路军转发而来,他只想牢牢的记住这份屈辱。
再让屈辱化作力量融入骨髓,积攒起来迎接爆发的时刻。
而小鬼子变得更狡猾了,扫荡大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气呼呼的投入到战场上。
鬼子军部则是高度重视,已经把黎家坪的杰作按在了杨关的身上。
认为只有他有这份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屠杀了大量的帝国军人。
是以,后勤辎重队不敢轻出,害怕被劫持而影响了扫荡的步伐。
同时派遣了不少巡逻队,在公路上来回跑,甚至伪装成运输大队行动。
旨在查探伏击者的行踪,以便调兵遣将进行围歼。
不过没有在夜晚行动,致使夜幕下的公路静悄悄。
而黎家坪上并不平静,一百多人正在忙碌。
在公路两侧挖地洞,延伸一百余米。
每隔十米开一个窟窿,以便运送土壤。
而洞顶距离地面仅仅只有十公分左右,用无数高粱秸秆做支撑,只要保持现状不塌方即可。
由于没有小鬼子前来打扰,地洞在天亮前顺利完工。
武器弹药堆放齐整,预留下一百余人埋伏在地洞之中。
一切布置完毕,只待小鬼子入套,便可以出奇兵杀小鬼子一个片甲不留。
这时,杨关收到一份极其气愤的电文,懊恼不失。
内容是潘云凤气不过小鬼子的行径,整个人变得很暴躁。
极力的忍耐,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反而给殷志与杨虎杨豹送饭食。
本来没有任何危险,但出了意外。
潘云凤气愤难消,决定审出谁是内奸,以便出气,也可以消除这个隐患。
总不能一直把三人关押起来吧?
在不能用刑的情况下,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把她给气的不轻,直接打开锁链之门,进入其中用鞭子抽打审讯。
审讯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结果。
潘云凤彻底愤怒了,拔出驳壳枪射击,子弹从三人的头顶上飞过,一发一发慢慢地往下降。
在死亡的威胁下,以及发觉潘云凤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三人几乎同时承认是内奸。
这就有意思了,一下子蹦出三个内奸,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潘云凤不相信三人的谎言,但被这份袒护的情意所感动,越发坚定了追查内奸的念头。
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因一人之过而连累到两名无辜者,还是有情有义之人,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实施了更严酷的审讯,剁手指,看看三人的感情究竟如何。
正当她实施刑法之时,杨虎爆发雷霆反袭,瞬间被其制服。
杨虎隐藏了本领身手,震断了捆绑的绳索,在潘云凤大意下实施了反袭击。
并以潘云凤为人质,携带殷珍与杨豹逃离了龙泉山。
以党国军人不甘受辱为由,果断的离开。
临走时扬言,一定要告发杨关私通共党,残暴不仁等等。
走了就走了吧,只要不是小鬼子就没有过大的威胁。
然而,三人挟持潘云凤下山,却落在小鬼子手里,四人现已被绑在树干上,接受鞭刑抽打。
不但如此,小鬼子已经知道潘云凤与杨关上结义兄妹关系,扬言当众侮辱她。
杨关收到这份电报彻底傻眼了,顿时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只想飞身退走,可是任务怎么办?
正在他焦虑不安的时候,涞源县城发来电报,小鬼子的后勤辎重大队出发了。
小鬼子以一个加强中队的兵力开路,另一个加强中队殿后。
广灵县城还有一个鬼子中队策应,防备森严。(。)
遗祸作乱,忧心不宁。
龙泉山的来电惊人,暴露出严重的隐患。
杨虎暴起发难,劫持潘云凤下山,他会是内奸吗?
仅凭他隐藏武艺而定罪,是否有些欠妥?
三人中没有内奸绝不可能,此次被小鬼子抓获就是最好的证明。
依照潘云凤的脾性,她绝对会与小鬼子同归于尽,怎么会被抓?
另外三人也不是弱者,若是反抗绝不可能被小鬼子轻易抓捕。
因此,四人被抓令人质疑,绝对有人暗箱操作,以至于被捕。
杨关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火速飞往龙泉山查明究竟,就算宰杀那三人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走不了,也不能走,致使他心神焦虑,懊恼,烦躁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涞源县城来电,小鬼子的辎重部队出动了。
不过,小鬼子的押运部队不可小觑,足足三个加强中队。
虽然三个中队不在一起,但是增加了伏击的难度。
小鬼子这样布置可以相互驰援,机动能力强,一方遇袭两方支援。
在这种情况下伏击小鬼子,无疑是自找麻烦,找死的行为。
然而,已经答应八路军拖出小鬼子,不可能食言,也绝对不能让物资流入前线交战的鬼子手中。
这一战必须要打,而且要狠狠的敲打小鬼子。
唯有打疼小鬼子,才能遏制他们的进攻步伐。
厉害关系很明朗,只是怎么打这一仗?
硬拼是弱智,莽夫行为,绝对不能做出以卵击石的蠢事。
何况一帮杂兵刚刚树立战心,军事素质太低下,根本就不堪一击。
在这个前提下,战斗不可能取得胜利。
伏击一个中队的小鬼子问题不大,但无法脱身,有被围歼的危险。
主要是无法完成任务,这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大壮,你们留下来伏击小鬼子,我带五十人袭击广灵方向的小鬼子。”杨关大声命令。
“教官,这太危险了,就算歼灭了广灵之敌,押运的先头部队会火速增援。”大壮意识到危险。
“别啰嗦了,执行命令,准备开拔。”杨关挥手示意,让队员开出装甲车,以及三辆军车。
大壮无力劝阻,一脸的无奈,挂满了忧愁。
这是打破三方小鬼子的唯一办法,声西击东。
也就是打击广灵之敌,从而吸引押运辎重的先头部队。
若是一切顺利,黎家坪的伏击战也可以顺利打响。
杨关在众人的瞩目中启程,掀起一股沙尘飞扬,转瞬间消失在远方。
朝阳冉升,金芒普照,蔚蓝的天空彩云点缀,白云悠悠。
劲风吹拂,云层跌宕,幻化无端,自由的翱翔天际。
黎家坪上空沙尘飞扬,在金芒下亮灿灿,随风席卷西南。
沙尘飞扬处,四辆车飞驰在前,掀起一路烟尘尾随。
只见土石公路上坑洼不平,致使车辆颠簸不宁,像风浪之中的一片落叶,摇曳般奔驰。
装甲车在前面开路,裸露在外的四挺机枪威慑四方。
这是一辆铺满甲壳的车辆,就连轮胎外面也被罩上一层钢板。
护甲不及坦克那般厚实,但可以抵御重机枪枪弹,也可以防止手雷爆炸。
此刻,杨关坐于装甲车内部,随着车身颠簸而摇晃,就连心思也在摇晃。
情报显示广灵方向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援兵,但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很危险,被小鬼子伏击的可能性很大。
小鬼子已经变得无比狡猾,为了后勤辎重的安全,一定会严加防范。
怎么办?就这么莽撞的冲上去?
一旦袭击失败,被围歼的可能性很大,也牵连到黎家坪伏击战的胜败。
后果很严重,关乎八路军截取小鬼子的这批物资,也直接影响到整个战局。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装甲车骤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杨关抬头惊问,及时的透过瞭望孔观察。
“前面有动静,在左侧百米外的山包上,两块大石之间……”司机说道。
按图索骥,只见石头后面确实有人,趴伏在地上观望……
杨关眼睛一亮,随即撑开顶盖,向左侧山包上招手,原本不宁的心神安稳下来。
山包上人发现手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霍然是先前化身为小鬼子的电报员。
这家伙没有名字,而且还是一个结巴,被人欺负惯了,直接喊他傻子。
其实他很聪明,一点就透,有一套独有的生存法则。
在双山沙上被俘虏后,他的表现得很优异,只是说话成为障碍。
因此才安排他学发报,毕竟电报内容简要,汇报对他来说还够不成障碍。
狄宝是他现在的名字,杨关昨晚上才给取名,老是喊电报员过于生分。
此时,狄宝带回来一份情报,正是广灵之敌的具体位置与布置。
小鬼子确实狡猾,在前方一处夹道沟设伏。
那是一处山包劈开的沟渠,长不过三十余米,宽十米左右。
两边的山包高五米左右,乃是遏制公路的好去处。
但只适合截击,不利于大规模的伏击战。
小鬼子据守在两边的山包上,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构筑了一条封锁沟,这几辆车不够小鬼子塞牙缝。
还有迫击炮阵地,建在夹道之后五百米处,严阵以待。
这一道坎不好过。
小鬼子明显猜到了一些什么?
硬闯过去是找死,唯有蒙混过关。
杨关在心中盘算,随即命令队伍开枪前进,一路喧闹而过。
不但如此,后三辆车向前方扫射,装甲车向后扫射,如此飞驰追击。
沿路上掀起一股沙尘弥漫,在劲风中飞扬,数里之外皆可看见。
机枪扫射,手雷爆炸,热热闹闹的逼近夹道沟。
近了,相距一千五百米,已进入小鬼子的瞭望视线。
假战变为实战,瞄准车厢坚硬处射击,激射出一片火花。
传出“叮叮当当”金铁之音,异常刺耳。
一千多米,在轮子的飞驰下很快就到。
五百米,小鬼子没有开枪,依旧在坐山观虎斗。
三百米,两座山包上任然没有动静,只是翘首观望。
两百米,尾追的三辆车掉头回撤,并向山包上扫射。
小鬼子发动了进攻,迫击炮炮弹“咻咻”升空,成抛物线坠落而来。(。)
战车冲锋,枪弹齐鸣。
三辆卡车尾追,六挺重机枪架在车头上“哒哒哒”疯狂扫射。
子弹激射在装甲车车身上,火花四溅,“叮叮当当”炸响。
传出一阵激烈的金铁交响曲,震人耳膜,响彻了一片空域。
伴随一片手雷飞袭,在装甲车周边与车身上轰然爆炸。
掀起一股弹片激流,合着沙尘激射八方。
这是实战,没有参假的战斗,生死相搏。
为了糊弄小鬼子,为了完成对八路军的承诺,杨关不在乎冒险一试。
这一刻,装甲车内部一片嘈杂,整个空间“嗡嗡”炸响,就像置身于轰炸机群之中,震得耳膜生疼。
四人在车厢内龇牙咧嘴,脑海内如针扎般疼痛,异常难忍。
虽然没有被子弹与弹片击中,但是疼痛度一点也不少于受伤。
一发子弹击中护甲钢板,脑海内就会刺痛。
一枚手雷爆炸在装甲车上,整个身体皆在惊悸。
这是非人的煎熬,于分分秒秒之间,没有止尽?
好在距离夹道沟不远,终于越过了一道坎,进入两百米之内。
三辆卡车倒退,并向山包上的小鬼子扫射,不敢停留。
小鬼子尚未反击,集体趴伏于地。
不过,小鬼子的迫击炮炮弹飞袭而来,划破了空间,呈抛物线砸在卡车离开的地方。
掀起一股沙尘弥漫,能有数米高,随风飘散。
“加速冲过去,快。”杨关大声命令,看准了时机。
假战糊弄小鬼子,他也没有把握。
毕竟小鬼子拥有电台,一定会询问友军部队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下达命令,发报,联络,接收,禀报,再由指挥官下令回电,发报,接收,再判断敌我做出应对之策。
这个程序很复杂,中间每一个环节都会出现延误。
而他看准的就是时间差,与小鬼子抢时间,争分夺秒。
若是进入两百米内,小鬼子还没有从电报中获悉真假,就有机会冲过夹道沟。
一旦被发现,一定会遭遇阻击,装甲车抵御片刻也不成问题。
是以,此刻的小鬼子还没有获悉准确的消息,这就是胜利的机会。
装甲车开足了马力,向夹道沟冲去。
这时,山包上的小鬼子开始反击,向三辆卡车扫射。
战斗瞬间激化,密集的枪弹在劲风中“咻咻”穿梭,声浪如涛。
迫击炮炮弹在延伸,尾随卡车轰炸,炸出一片沙潮。
火光乍现,硝烟四起,枪炮声数十里外可闻。
近了,装甲车贴近夹道沟,只需五秒钟即可获得新生。
然而,小鬼子军官咆哮起来:“八嘎呀路,拦截装甲车,手雷轮炸,杀给给……”
鬼子军官的咆哮声异常尖锐,透着气急败坏的腔调,很刺耳。
致使夹道沟两侧的小鬼子被惊动,立即放弃了射击,掏出手雷轮炸夹道沟。
只见成片的手雷飞向夹道沟,像一片阴云刮过,覆盖而下。
这时,装甲车已经进入夹道沟,也发现了大片的手雷飞落,砸在护甲上“嘭嘭”作响。
而前方的道路上铺满了手雷,冒出一阵青烟随风妖娆。
“加大油门冲过去,手雷延时七秒多,足够了,给老子冲!”杨关厉声喝斥,差点被杂兵司机给吓死。
这家伙见到手雷吓得减速,想找死啊?
司机被吼声惊心了,迅速踩踏油门,全速冲向前方。
也许他对手雷七秒的延时时间充满了信心,或许也想拼一回。
在这关键的时刻,四人皆是一身冷汗,不过没有感觉到。
相反,心神在遍体律动下颤抖,一门心思的渴望新生,冲出去。
在四人的祈盼中,装甲车冲出了夹道沟,车后响起一片惊雷,“轰隆隆”爆炸。
弹片溅射在装甲车车身上“叮叮当当”炸响,敲击着四人的神经。
“哈哈哈,冲出来了……”杂兵司机哈哈大笑。
“闭嘴,冲向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其余人用重机枪扫射。”杨关大声命令,心里很生气。
不知死活,竟然在中途刹车,大家差一点死在他的手里,还有脸笑。
小鬼子依旧在投掷手雷,不过有延时时间,对装甲车够不成威胁。
队员把持机枪,对准小鬼子扣动了扳机,子弹泼洒而出,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小鬼子倒霉了,构筑阵地以防止东方为主,西方完全展露在外,成为活靶子。
而阵地成T字型,夹道沟劈开了竖线,横杠阵地全在山脊,此刻全都显现于眼底。
是以,小鬼子在重机枪扫射下哀嚎,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一场屠杀,疏忽造成的恶果。
大概是时间紧急,以至于小鬼子没有挖战壕,只是用石块与沙包垒砌了一道简易的阵地。
杨关也没有闲置,手握前端的重机枪,对准五百米外的迫击炮阵地扫射。
弹幕瞬间笼罩了小鬼子,鬼子接连被洞穿了身体,倒在血泊中死于非命。
同一时间,三辆卡车在炮击停止之后迅速回转,用重机枪扫射小鬼子的阵地。
至此,小鬼子遭遇两面夹击,伤亡数字急剧攀升。
陷于弹幕之中,小鬼子遗忘了道义,直接用同胞的尸体做掩体,甚至拉人垫背也在所不惜。
在极度恐惧中赖生,小鬼子也不例外,也怕死。
装甲车奔行了两百米,前方炮阵地上的小鬼子被歼灭。
也就三十余人,执掌护卫着六门中型迫击炮,现已被重机枪击毙。
“调整位置,集体扫射小鬼子。”杨关大声命令,随即推开了顶盖,抱着一挺重机枪扫射小鬼子。
小鬼子还没有缓过神来,阵地上一片凌乱,嚎叫声四起。
不过,鬼子占据着人数优势,一轮战斗下来死伤不足三分之一,尚有一百五十多人,战斗力依然存在。
此刻正在尸体构筑后方阵地,并开始反击,但很有限。
东方有六挺重机枪,子弹在简易的阵地上爆裂,打得小鬼子无法抬头。
小鬼子很乖巧,在后方被袭击的情况下,果断的放弃了对前沿阵地的固守。
鬼子兵全体调转枪口,拼死反击西方。
三辆车在这档口冲了过来,一路扫射,冒险穿行夹道沟。
杨关骇然变色,透过缝隙远眺,只见远处烟尘四起,小鬼子的先头押运中队赶了过来。
战斗瞬间恶化……(。)
激战夹道沟,亡命向前冲。
杨关极目远眺,发现鬼子先头部队正火速赶来,大约相距一千五百多米。
释然了,难怪杂兵这么玩命,冒着枪林弹雨横冲夹道沟。
小鬼子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不可思议。
从假战糊弄夹道沟两侧的小鬼子,到此刻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小鬼子的援军一直在全速奔驰,真是兵贵神速。
不过,这也是掐算的时间距离,为了吸引小鬼子而刻意为之。
但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将全军覆没,没有例外。
“迅速撤到炮阵地,快。”杨关大声命令,显得很急迫。
杂兵司机不敢怠慢,驾驭装甲车回撤,油门踩到底,掀起一阵急促的轰鸣。
声音够响亮,但不及重机枪扫射的声浪,“哒哒哒”喧闹如惊涛。
速度也很快,此刻却没有三辆卡车的速度快,那是亡命的爆发,飞驰而来。
同时用重机枪扫射两侧,激射出两道沙尘暴,淹没了夹道沟。
小鬼子在八挺重机枪凶猛的扫射下趴窝了,根本抬不起头来。
就算躲在尸体后面,也被重机枪弹洞穿了身体,死伤依旧在增加。
整个夹道沟弥漫起一股血雾,荡漾在沙尘之中。
而三辆卡车进入夹道沟的那一刻,除却机枪手与司机,其余人用手雷轮炸两侧的小鬼子。
原本强冲夹道沟就是不及防的举措,加上小鬼子放弃了扼守,也想不到杂兵会这么玩命。
是以忽略了反击,也没有使用手雷轮炸,反而迎接一片手雷的照顾。
刹那间,两侧的山包沙尘漫天而起,惊雷声不绝入耳,彻响了云霄。
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扼守之地被轮炸,而且是毫无反击的能力。
伤亡数字成直线攀升,短短五秒钟的时间,伤亡数字超过了一半。
余下不到七十余人,几乎人人带伤。
皆是因为杂兵们太疯狂,手雷成双成对的投掷,在距离不到十米远夹道沟内,根本就没有难度。
若非手掌太小,一定会手抓三枚,五枚,乃至更多的手雷轮炸小鬼子。
于是,三辆卡车在爆炸声中冲出了夹道沟,无损伤通过。
随后调转枪口,向小鬼子扫射,再添一群冤魂。
如此同时,杨关命令三名队员调整迫击炮的仰角,校准,再向远处的小鬼子援兵开火。
炮弹划破空气,在小鬼子车队中爆炸,掀起一阵沙浪。
一轮一轮的展开,炸的小鬼子援兵奔走躲避。
这时,夹道沟上的小鬼子回过神来,利用众多的尸体做掩护,展开射击。
不过距离比较远,子弹全打在空气中。
同样,三辆卡车也失去了射击的能力,没有再浪费子弹,开始快速的清理弹药,准备下一波战斗。
“搬光炮阵地,快。”杨关命令众人收缴战利品,不给小鬼子留下一颗子弹,一发炮弹。
若非时间上赶不过来,一定会占据夹道沟,再给小鬼子援兵迎头重击。
可惜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只能见好就收了。
小鬼子站稳了阵脚,军事素养渐渐显露出来,一轮一轮的反击,像潮水般连绵不绝。
增援而来的小鬼子也缓过神来,临时架构迫击炮阵地,迅速展开炮击。
而这一刻,杨关命令三辆车开道,他自己在后面压阵,不时的用重机枪扫射。
子弹喷吐,小鬼子接连死于非命。
致使五百米外的小鬼子无法抬头,车辆追击,鬼子司机便遭遇子弹的照顾。
一辆卡车横亘在夹道中,堵住了小鬼子追击的步伐。
借助这个空挡,杨关率领队员安全撤退,没有继续纠缠。
车队奔行,始终兼顾着小鬼子的动静,保持在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上。
偶尔来一次反袭击,以装甲车抵御子弹,用重机枪扫射小鬼子。
不断的撩拨小鬼子,使其火冒三丈而尾追。
中途,小鬼子准备折返,大概是收到了电讯,后队遭遇伏击了,就在黎家坪,前不久经过的地方。
不过,小鬼子折返显得很乏力,被反追杀了一段距离,伤亡惨重,再次返回来追击。
这是反常的举动,暴露了小鬼子以辎重物资为重的目的,他们必须为前方的小鬼子运送补给,否则后果有可能全军覆没。
显而易见,黎家坪上的伏击没有截击物资车,只是在消灭小鬼子的兵力。
一百人袭击一个鬼子加强中队,危险系数很大。
但在突然袭击下,用双响雷轮炸,一下就可以投掷两百枚手雷。
小鬼子两百五十人左右,死伤一定不小。
纵然有车篷遮蔽,至少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
而第二轮则是定点轮炸,再多的小鬼子也扛不住。
战斗力在弹片横飞的场地上,发挥的作用并不大。
除非附近有规避之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杨关不担心黎家坪上的伏击战,唯独牵挂那数千百姓的性命,以及义妹的安危。
心有牵挂,也就边打边撤,一路钓着小鬼子。
只要逮住机会,便用重机枪扫射小鬼子,一点一点的增加杀伤数字。
小鬼子援兵也没有办法,为了运送身后的物资,就算是死光了也要执行命令。
在这个前提下,小鬼子硬着头皮向前冲。
随着不断的交手,小鬼子变得很狡猾,调用了所有的轻重机枪,架设在前方的车头上。
一旦发现目标,便展开扫射,用密集的子弹开道。
这一招很管用。
杨关抱着重机枪准头很足,但使用固定在装甲车上的机枪,就显得力有未逮。
直接造成了被动的局面,袭击的机会变少了。
主要是他的心神不宁。
“加速前进,冲进龙泉山的范围藏起来。”杨关大声命令,直接放弃了纠缠。
小鬼子援兵所剩不足一半,留给八路军对付也不是大事。
是以,命令下达,装甲车飞驰,向龙泉山靠拢。
打着鬼子巡逻队的旗号,大摇大摆的驶入羊肠道附近,迎来一小股鬼子兵驻守。
不用分说,端起重机枪扫射,瞬间歼灭了二十余名小鬼子。
“教官,武器弹药与车辆……”队员询问。
“携带一部分,然后把车开进河沟,抹灭痕迹。”杨关大声说道,随即向龙泉山奔去。
一场决战迫在眉睫。(。)
钓杀鬼子兵,决斗焦人心。
杨关以乱取胜,假战扰敌,再利用电报传信的时间差勇闯夹道沟。
计算得很巧妙,没有侥幸,唯有一颗战心激昂。
藐视小鬼子,驾驭装甲车冲过了夹道沟,迈过了这道死亡沟渠。
劣势瞬间逆转,调转枪口展开激射,撕毁了小鬼子的防线。
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在死亡之中挣扎。
若非时间不允许,他一定会彻底消灭夹道沟两侧的小鬼子。
可惜小鬼子的援兵追上来了,唯有退走一条路可走。
硬碰不明智,以钓杀的方式消减小鬼子,直至龙泉山附近方止。
在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有机会歼灭这股小鬼子的追兵,但更加忧心那数千平民百姓的安危。
因为此刻已临近午时,距离小鬼子残杀平民的时间到了,所以果断的放过了这股小鬼子。
烈日当空,碧空万里,辽阔无际,充满了神秘。
金芒内蒸汽缭绕,伴随劲风席卷高空。
空气显得干燥,像一股文火,烧的喉腔干裂,梗咽不下,生疼。
杨关心急火燎,奔行在羊肠道上,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上山巅,焦虑了心神。
只见他身后掀起一股轻微的沙尘,身形在羊肠道上一闪而逝。
很快捷,就像是被洪荒猛兽追赶一般,奋力奔行。
难行的小道,在他脚下不是阻碍,脚尖一点地,身体便在数米之外。
即便如此,他觉得速度还不够快,担心义妹被小鬼子侮辱,那将是无法忍受的场景。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身心就不寒而栗,速度增进在无形之中。
就在心神不宁,性情变得暴躁的时候,一缕反光惊颤了灵魂。
左侧百米外的山包上有埋伏?
双脚发力,身形骤然变向,向左侧山坡跳跃而起,硬生生的抑制了前冲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六发子弹“咻咻”破空,穿梭在前方的空气之中。
其中一发子弹贴着脸颊划过,携带的气劲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好险!
小鬼子太歹毒了,在羊肠道上还有埋伏。
这是他们的算计?
算准了老子途径此地,也会因百姓的死活而失神,采取心理狙杀?
思虑电转,也无暇细究个中缘由。
身在空中,右手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喷吐出一道火舌。
子弹瞬息命中一名小鬼子狙击手,溅起血花,飞洒风中。
枪口在扫射中偏移,几乎同时击毙了另一名小鬼子。
这时,剩下的四名小鬼子举枪瞄准,瞄准具上的反光闪烁。
不好,有危险。
双目余光捕捉到危机,迅速向右侧滑落,同时矮身规避。
这档口,小鬼子扣动了扳机,激发出夺命复仇的子弹,带着一分期盼。
还有一份恐惧,紧张,兴奋……等等繁杂的情绪。
不过令他们失望了。
子弹从杨关的头顶上划过,打在了空气之中。
这一刻的心神是惊悸的,遍体律动,暗呼好险。
四发子弹封锁了上半身,分别对准了咽喉,左右臂膀与腹部。
在相距百米的距离上,根本就躲不开急速飞驰的子弹。
何况是这种阵型狙杀术,跳不开,左右躲闪不及。
唯有下蹲一条路。
源于地形,右下是羊肠道的斜坡,利于规避,也具备躲避的空间。
而仅凭这一条还不够,不足以躲开子弹的狙杀。
杨关躲开了,是他果断的放弃了狙杀小鬼子的机会,提前半秒向下闪躲。
原本可以借助小鬼子拉枪栓换弹的时间,再多杀一名小鬼子不是问题。
但下意识的捕捉到危机,及时的放弃了狙杀。
即便如此,那一发瞄准腹部的子弹贴着头皮划过,带走了一缕发丝。
子弹旋转的劲风,令头皮发麻,神经惊悸,遍体律动。
怕死?
废话,谁不怕死,何况他现在不能死,要为那数千平民而活,为唯一的义妹而奋战。
怕,恐慌等等一些负面情感,在一定的时刻会激发为潜力爆发。
此刻就是,被小鬼子吓到了,也被彻底激怒了。
双脚刚落地,脚尖猛然点地,身形弹起。
借助这股起跳的惯性,双手上的重机枪扬起,瞬息间锁定了小鬼子。
扣动扳机,子弹在“哒哒哒”声中激射。
一名小鬼子的眉心中弹,直接死于非命,右手还搁在枪栓上,刚拉开一丝合口。
第二名小鬼子连中两弹,一发洞穿了咽喉,一发贯穿了他左肩,死得不能再死。
而他的枪栓已经全部拉开了,正准备推子弹上膛,可见他们在死亡阴影下的动作也不慢。
第三名小鬼子很幸运,也许是下意识的行为,他侧身躲避,子弹贯穿了他的右手臂,躲过了死劫。
不过也丧失了反击的能力,在地上翻滚,疼痛得嚎叫不止。
最后一个小鬼子开枪了,在惊慌中反击,失去了往日的那份沉稳。
致使子弹偏移了一个身位,打在空气之中,激射在山谷之内。
杨关没有捕捉到危机,也没有发现正位瞄准的反光,直接忽略了小鬼子狙击手的射击。
同时送出一梭子子弹,把小鬼子打成了筛子,死在惊恐之中,链带受伤的小鬼子一并射杀。
至此才脱离了小鬼子的伏杀,取得了完胜。
队员们这才急匆匆的赶来,喘着粗气,“呼哧”不断,一脸惊骇之色。
“打扫战场,迅速归建。”杨关大声命令,再次奔行在羊肠道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队员们的话语被遗留在风中。
劲风吹拂,“呼呜”作响,席卷起枯草败叶打着卷飞向高空。
在烈日下乱舞,演绎告别出生地,步入未知的旅途。
沾染上一丝血腥,消失在远方……
身心在焦虑中飞驰,像风儿一样凌乱无序,全都系在龙泉山之西。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鬼子有没有杀人?
义妹你千万不要出事!
小鬼子,老子与你们誓不两立,一定要杀光……
思虑犹如凌乱的脚步,飞速的奔放,溅起一阵阵涟漪,激荡在心墙之上。
爬上双山包,越过了平缓地带,穿过葫芦口,再奔向后山山巅。
一路畅通无阻,飞驰而过。
迎接他的是礼遇,恭顺的敬畏,战神回来了,面对强敌没有退缩!
同时,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伏杀惊心魄,反袭索灵魂。
人在死亡阴影笼罩下表现不一,有惊惧,惶恐,不甘,疯狂等等一切原本具备的情感体现。
在这一刻,人的思维最为敏感,会做出下意识的行为动作,体现危机之下的本能。
跨过一步是天堂,下一秒或许入地狱。
沉浮在生死交集的时刻,抉择在发丝之间,只需一个念头。
一份下意识的判定,便可改变命运的走向。
命运多磨,这是人必须经历的过程,谁也不例外。
而每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本质所在。
这是修养,理性,理念与道德的体现,展露在人生最后的一刹那。
很明显,小鬼子奉命设伏,只为服从而来,具有一个杀心,但他们骨子里不愿意参战。
致使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小鬼子皆是惊惧,不甘的死去,没有一人是为自我的理念奋斗而亡。
直白的说是为生存而死,死在博取未来的道路上。
这很正常吗?
不,自古死有重于泰山与轻于鸿毛之论,说明死是有差别的。
一个自私自利之人死去,会有几人惦记?
或许只留下一个骂名,诅咒,被弃置荒野无人问津。
而为大义赴死,为正义而亡,会被世人记挂于心,刻碑立卷,永世传颂。
同理,杨关被小鬼子以残暴的方式算计,致使世人误解,传出各种污耳的言论。
有指责,辱骂,嘲哄,鄙视等等一切反效应,负面的集合。
矛头全都指向杨关,指责他残暴,怕死,哗众取宠……
包括龙泉山上的队员,都有一定的反叛心理,认为杨关是众人口中的魔鬼。
当杨关冲入龙泉山时,各种言论不攻自破。
回来了,就是奔着解救平民而来,不然还不躲起来?
也许只有傻子,才会以为他回来看热闹。
显然,可以存活于战场之下的人,没有几个人是傻子。
因此,人心沸腾了,激动了心绪,燃起一股斗志,战神不倒,何愁小鬼子不灭?
腾龙支队的士气在这一刻无限飙升,上扬,飘舞在烈日下迎风招展。
热情在奔放,战魂凝聚在无形之中,为国而战!
不过,众人眼神热切,但透着一丝担忧,这种局面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战神傲然回归,牵动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杨关没有时间理会这一切,只身奔上后山山巅,带着一份急切巡视绝壁之下的情况。
不看则已,一看是血脉喷张。
“汰,倭虏尔敢,找死……”杨关爆吼一声,端起枪“哒哒哒”扫射了一梭子。
子弹划破了三百七十余米的距离,精准的命中了刽子手。
三名施暴的小鬼子死于非命,死在撕扯一位少女仅剩下的内衣之时。
小鬼子不是人,当众实施兽性人伦,它们就是垃圾的种族。
烈日下,五千多平民萎颓不振,满脸惊恐,全身弥漫着一股死气。
身上的衣物残破,布满血迹,遍体鳞伤。
这是一帮活死人?
面对仇敌,愤恨,怒气,反抗等等一切国人的气节在哪儿?
他们没有爱国之心吗?
不,这是被小鬼子吓到了,遗忘了正义的举措,唯独祈求生存。
也许那一丝求存的欲望所剩无几,面临崩溃的边缘。
以至于变成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这是小鬼子的目的,打压人心,抹杀一切反抗者,摄服人心。
以这种方式来彰显他们的霸权,使人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这一种侵略性的策略,针对性的碾压方式。
杨关早有猜测,即使不现身,这批平民也不会全部死去,一定会被小鬼子释放大部分。
这也是一种策略,愚弄人心的手腕。
毕竟以这种手段逼迫决斗,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小鬼子也不屑用这种手段,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打压国人。
消减国人的抗战士气,抹杀杨关的锐气,极力促成他孤立起来。
用舆论人言打压,用吐沫淹没,彻底搞臭他们心中的魔鬼。
而后再来对付,这样就比较容易。
而释放平民百姓可以彰显小鬼子的仁慈,从而笼络人心。
毕竟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全世界皆知的逼迫决斗。
小鬼子不可能因小失大,他们绝对不愿意背上残暴不仁的罪名。
这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遭到各国的谴责,从而影响整个侵略战争的进程。
一举多得才是小鬼子的真正目的。
借助杨关的名气而大做文章,为他们所谓的圣战打基础。
很歹毒的一招,谋算了整个世界,阴狠险恶。
这个阴谋很成功,无论如何变化,小鬼子都站在胜利的位置上。
名誉,士气,舆论,亦或是对杨关的打击,他们都取得了不菲的收效。
杨关此刻出现了,依旧无法改变全世界的言论,有嘴说不清,就算拿出十足的证据,也无法挽回这份天大的误解。
亮相登场了,也是失败者。
用重机枪救下了一名少女,也得不到谅解。
不过惊动所有人心,齐刷刷的看向龙泉山山巅上那道人影。
很模糊,就像一道误解的阴影印在脑海之中。
救星还是仇恨,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小鬼子例外,迅速展开了反击。
只见各个隐秘地点,瞄准镜上的反光亮闪闪。
在烈日下特别显眼,无法,也不用掩饰的举措。
因为小鬼子的习惯很不好,遇弱追之,遇强则会群殴,所以他们不怕,也不担心。
自大也是倭虏的习性。
是以,上百名小鬼子狙击手开枪了,在瞄准具的辅助下,以及统一策划位置,笼罩了近十平的区域。
子弹网络袭杀,长五米,高两米,试图一狙定音。
早有预谋,惊心的策划。
危机空前绝后,往哪儿躲?
在密集的弹幕下,不死也会受伤。
这就是小鬼子卑鄙的手段,决斗只是他们口中的借口。
在回归的路上被伏击,足以证明小鬼子没有信用。
结果与最后的目的,才是小鬼子获取的果实。
至于过程与细节,他们毫不在意,这就是工业强国的碾压。
混蛋,一帮倭虏,幻想灭杀老子,你们痴心妄想。
杨关行动了……(。)
练歹兵存歹心,碾人心充人精。
人的心如海底针,猜不透也摸不着,但很容易被欺骗。
而欺骗人心的手段无尽,只在于一个贪字。
贪念一起,理性便会成直线下降,直至跌入别人的瓮中也悠然无觉。
这就是欺骗与诱导的力量,具有不可估量的危害。
小鬼子最为歹毒,以非人的手段欺骗了全世界,迷惑人心。
以此打造他们的仁慈,激励士气,笼络人心,为整个战局打基础。
相反打压了国人的抗战士气,带来不可估量的舆论危害,直接影响到抗战大业进程。
小鬼子妄想做人精?
设下惊天之局,又不顾道义展开袭杀,足以证明倭虏就是人渣。
不就是袭杀吗?老子不在乎……
小鬼子狙击手展开狙杀,枪火乍现,子弹飞梭在空气之中,划破近四百米的距离。
“咻咻”之音刺耳,穿过了山巅,一闪而过,激射在空气与沙土之中。
没有命中?
杨关他人呢?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
小鬼子傻眼了,不停的在心中反问,他真是魔鬼吗?
为什么打不死,还会隐身术?
“八嘎呀路,耗子,滚出来受死!”松本仁川咆哮山林,宣泄心中的愤怒。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奥妙。
因此,他懊恼不失,暗算又失败了!
话说小鬼子摆下奸险阵,意图对付杨关,存心置他于死地。
明目张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闹得全世界不安宁。
试想一下,留在龙泉山的先遣队员会怎么想?
放任不管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队员们一直在观察小鬼子的动静,隐藏在暗处的小鬼子无所遁形,全在监视之中。
除却一些实体遮掩物,以及隐秘的坑洞之处无法侦查。
且居高临下,俯瞰出小鬼子调兵遣将,布置杀场,暗藏歹心。
是以,也做出了相应的布置,秘密地挖掘出一条壕沟。
小鬼子在山下,不可能看到壕沟的影子,以为只是光秃秃的山石。
这一怀疑也没有错,壕沟并非一日之功,在杨关离开的那一个晚上就开始挖掘。
一开始只是掘坑洞,用做潜伏藏身的所在。
直到小鬼子摆开阵势,这才把各个坑洞链接起来。
因此,杨关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小鬼子精心布置的杀局,致使小鬼子气急败坏的嚎叫。
小鬼子叫嚷起来,骂声不断,喧闹嘲哄。
杨关本就被小鬼子的行为气的不轻,再被耻笑,直接弹身而起,亮出了重机枪,也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哒哒”声中激射,对暗藏的小鬼子狙击手挨个点名。
“啊……”小鬼子狙击手惨叫声不断,转瞬间死伤了十几人。
小鬼子狙击手开始反击,弹幕再度光临山巅。
这时,杨关已经伏在壕沟之中,子弹飞过,再挺身而出,端起枪展开扫射。
小鬼子再次荡起一片哀嚎,死伤了十几人。
战果很丰盛,源于地形,具备了碾压的条件。
反观小鬼子人数多,又比较集中,占据着两座山头,但只能用来遏制山谷。
对付山顶,小鬼子有心无力,人再多也没有用。
“八嘎呀路,你想看到这帮人为你的行为而死吗?”松本仁川愤怒的吼道,一脸杀气。
小鬼子在指挥官的示意下率先停止了射击。
不占优势,浪费再多的子弹也没有用。
杨关不理会小鬼子的咆哮,端着重机枪“哒哒”点射,不急不缓,慢慢地收割小鬼子的性命。
威胁老子没有用,杀到你们丧胆为止。
也不答话,在小鬼子的警告威胁中展开射击。
小鬼子的伤亡在急剧攀升,震怒了所有小鬼子的心灵。
这就是一个魔鬼,不惧威胁,无视威胁?
这时,松本仁川也愤怒了,挥手示意屠杀平民,不再顾及后果。
小鬼子调转枪口,对准了平民。
“乡亲们,一路走好,我将宰杀十倍,百倍的小鬼子为你们陪葬。”杨关大声喊话。
如此同时,重机枪连续扫射,对小鬼子展开屠杀,不停的变换位置躲避狙击手的袭杀。
先遣队员也没有闲置,早就挑选了一批射击好手,只待这一刻的爆发。
而小鬼子并没有真正下杀手,只是用来试探,以此来钳制杨关而已。
在这种情形下屠杀平民,对小鬼子没有一点好处。
反而会激发出国人的抗战热情。
“八嘎呀路,你不顾平民百姓的死活,也不在意你义妹的安危吗?”松本仁川厉声警告,声音中透着阴森。
小鬼子龟缩在战壕之中,不敢抬头,转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地形不利,小鬼子也不是傻子,连夜挖掘了数条壕沟,全都掩盖起来。
准备用来算计的后手,此刻全都暴露了出来。
小鬼子躲藏起来,仅剩下松本仁川一人在外。
此刻的他拔出武士刀,用刀尖挑开潘云凤的胸衣,以羞辱来达到钳制的目的。
“义妹,哥对不起你,我用炮火送你上路,来生必定补偿你!”杨关大声说道,心中愤恨不平。
能怎么办?
上去送死?能救出所有人吗?
平民或许可以活下来,但潘云凤绝对活不成。
因为小鬼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反抗的组织与个人,所以行事不择手段,兽性碾压。
这不是公开的决斗,而是逼迫赴死。
意义何在?
名声已经臭不可闻,无法挽回,也就不在意变得更恶劣一些。
倘若死得毫无价值,反而成全了小鬼子,这种无谓的死不值得。
谈判,首先要身份对等,唯有平等才能和谈,否则只会遭遇羞与辱碾压欺凌。
是以,他要逆转小鬼子的筹码,以此刻臭不可闻的身份,展露出无所顾忌的姿态。
这是一份心理战,皆有筹码,彼此心知肚明,看谁先撑不住而让步。
小鬼子无耻谰言,做出种种兽性勾当,只为他们的侵略战争铺路奠基。
利用五千多平民百姓做筹码,再加上潘云凤,还有一名钦差与两个护卫。
战争年代,死人见的多了,无所畏惧。
唯独在意亲人,名声。
小鬼子抓住了命门,对平民除以极刑,以羞辱潘云凤达成目的,阴毒至极。
“停下,我与和你公平决斗!”松本仁川咆哮,让步了。
杨关的筹码是什么?小鬼子为何如此忌惮?(。)
心战角逐,正邪对决。
烈日当空,金芒炫目,映照出一片祥和的天空。
大地蒸腾,劲风送爽,沐浴其中暖洋洋,十分惬意。
然而,龙泉山西侧剑拔弩张,敌我双方尽施手段,生死相搏。
松本仁川很愤怒,心里很忌惮杨关,惧怕他那份巨力,一条手臂就是碎裂在蛮力之下。
这是一份屈辱,源自黄浦江上,烙印在神魂之中,而罪魁祸首站在那山巅之上。
思及废臂无法保全的愤恨,那种失臂之痛,令他心中怒火升腾。
原本他不屑用这种逼迫的手段,只是关乎圣战大局,不得不做出让步。
武道,胜者才是道!
这是他现在的心态,只因断臂之耻,使他改变了初衷。
只可惜没有奏效,那该死的仇人不上套,摆明了鱼死网破的姿态。
这个对手太强,一旦把他逼到疯狂的地步,后果无法预料。
就他那份身手能力,行走于军营畅通无阻。
若是他以斩首为主,帝国军官将面临一场劫难,圣战堪忧。
无论是狙击,还是武力值,他都是绝顶的存在,无人试其锋芒。
“你若是有骨气,我们一对一决斗。”松本仁川大声喊到,思前想后唯有一战。
利用平民与情感逼其就范,已经行不通了。
或许逼得太狠,断了他的念想,毁掉他的名声,才促使他疯狂的报复?
“你释放所有人,老子便与你一决生死。”杨关大声喊道,心中很气愤。
小鬼子真不要脸,卑鄙到畜生的行列,你们的话谁敢相信?
“这不可能,胜负未分绝不放人。”松本仁川咆哮。
人质就是你的牵绊,也是要挟的筹码。
“小鬼子,你真想鱼死网破?”杨关厉声喝斥,几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小鬼子不长记性,真想逼老子来点狠招?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释放一半。”松本仁川喊话,心中怒火中烧。
该死的支那人,竟然真的有恃无恐,他已决心撕破脸了?
“炮兵预备……放。”杨关大声命令,不再理会小鬼子,对着身后挥手示意。
先遣队员早有预备,炮阵地整装待发,目标校准在左侧山包上。
在命令下达之后,十五门迫击炮齐声咆哮,激射出一轮炮弹。
炮弹在空中形成圆弧形轨迹,以吊射的方式坠落而下。
小鬼子惊魂未定,仰头观看弹道,心神恍惚而惊悸,遍体颤抖。
位于左侧山包上的小鬼子惊慌失措,集体趴伏于地,躲于掩体。
不过他们的命不好,壕沟早已暴露,炮弹从天上直降而下,正好落入其中。
十五发炮弹“轰隆隆”惊爆,掀起一股沙潮,漫天而起。
弹片旋飞激射,洞穿了小鬼子的身体,溅起无数血花。
沙尘随风飘舞,翻涌于空,飞向远方。
壕沟显现,在一轮炮击下残破不全,硝烟缭绕,几处燃木“噼啪”燃烧。
小鬼子死伤一片,死者尸体不全,伤者翻滚于地,不停的哀嚎。
“八嘎呀路,你是在考验帝国军人的肚量,真不顾这批人的死活吗?”松本仁川挥舞着武士刀,厉声警告。
“小鬼子,你们是在消磨我的耐心,放人。”杨关大声喝斥,不为所动。
这一刻,最担心的是腾龙成员,他们摸不透这位教官的心思,这是在救人吗?
小鬼子一旦翻脸无情,后果很严重,五千多人的性命难保。
战斗爆发,腾龙支队也将步入末路,沦为不为国人所容的冷血组织。
也将面临各界人士的谴责,直接影响到生存大事。
关乎所有人的命运,你怎么能马虎大意?
还是这么强硬,你真是世人传言的一样,冷血无情吗?
平日里说得好听,轮到你自己就不敢上去挑战,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以,腾龙支队所有人不理解,几乎人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未来该怎么办?
而平民百姓是一脸愤怒,他们不恨小鬼子,只恨杨关一人。
那一双双眼神好像再说,你是什么狗屁战神,死你一人换取五千多人不值得吗?
你的命值钱,还是根本就是一个贪图虚名之辈?
无数双眼神汇聚成一股洪流,想把杨关给淹没,碾碎。
这就是赖生的表象,只为生存而活。
因为杨关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所以眼神是凶狠的,如刀子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杨关直接无视,心里却在流血,声誉一朝葬送,无法挽回。
蒋光头在监视,国人在张望,八路军力有未逮,小鬼子期望一脚踩到底。
在这种情况下能怎么办?
向小鬼子妥协,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就是小鬼子的陷阱,惊天的杀局,没有开战就已经输了。
输了声望,也失去了民心,一败涂地。
老子不服!
既然已经失去了一切,那就铁血到底,彻底展露出杀神的一面。
让窥视宝藏之辈忌惮,令心怀叵测者却步,只做魔鬼!
杨关在心呐喊,坚定了一颗杀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松本仁川咬牙切齿,他看出来了,那魔鬼有原则,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挟持平民百姓已经失去了意义。
全杀了有损仁义,无法立足于世,对圣战不利。
“我们放人,希望你言而有信。”松本仁川大声说道,挥手示意放人。
小鬼子撤掉了威逼的枪口,招手示意平民离开。
平民百姓听得一清二楚,松本仁川的中文说得很溜刷,在小鬼子招手的时候开始逃亡。
死里逃生,谁知道小鬼子会不会反悔……
场面有些混乱,尖叫声不断,拥挤向前。
在这一刻,所有人泛起了强烈的求生欲,忘掉了一切,一心逃离这块死亡之地。
腾龙成员看着心酸,这全是被小鬼子逼的,眼神中流露出同情之色。
杨关淡漠的注视着一切,遍体溢满愤恨与忧愁,愤恨小鬼子不是人,忧国人匮乏战心。
人心散乱何以成军?
少时,平民已全部撤走,顺着山路返回,消失在山谷之中。
小鬼子也撤走了,向后退却,大约后撤了一千米待命。
“你满意了,请下来吧!”松本仁川喊话,口气冷漠。
“既然你自己找死,老子就送你一程。”杨关厉声回应,随即顺着绳索滑下绝壁。
一场决斗即将展开。(。)
冷酷面世,铁血融魂。
杨关生来命苦,无颜得见亲人,反被迫害为痴傻儿。
即便是傻儿,命运坎坷,几度生死,幸存人间。
一朝醒来却是晴天霹雷,迎接他的是血腥,亲人的献血。
世间多磨难,心神已沉沦,谁人怜?
心意冷,孤鹰展翅,一路为遗命而奔波。
曾经得遇初恋,那是一杯香醇的佳酿,芬芳身心,却只能回味。
最难忘的是美人恩,巫山云雨,心贴心,可为何比翼却不能双飞?
为什么?
苍天无眼,你看不见小鬼子在作孽,捣毁了世间的安宁?
任由这个贪婪的种族胡作非为,以平民百姓做饵,兽性蹂躏。
欺瞒天下人心,颠覆了伦常,只为那私欲的剥夺,而不择手段。
你们把老子逼到了绝路,那就杀出一份黎明!
杨关在心中呐喊,温故那无法忘怀的印痕,融汇了血泪的温馨,激发出一股斗志。
滑下绝壁,昂然而行,向着前方迈进,留下一道伟岸的背影。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惧威胁,强硬的与小鬼子周旋。
平民百姓安全了,你才前去决斗,傻了吗?
莫非为了那两个女人,以及两个自以为是的保镖?
这样做值得吗?
没有人理解,也没有人读懂他的心思。
绝不能屈服于小鬼子,才是他守护的尊严。
唯战而已,生死天定!
心战获得了胜利,仅仅只是第一步,而中华风骨才是立世之本。
王华一名书生教授尚且不畏生死,忍辱负重,只为心中的正气而生。
这是中华傲骨,不倒的丰碑!
杨关的步子很稳健,不急不缓,在枯草地上留下一串足迹,形成一条正直之路。
这时,松本仁川双眉跳动,心中在渴望,呐喊,再近点,让地雷炸死你!
只见他的喉结涌动,身体因激动而微颤,双眸紧盯着那一双稳健的皮靴。
期待着石破惊天的一刻,见证那血肉纷飞的景象。
近了,还剩下一步,迈过……
杨关步入雷区,步子依旧稳健,没有停顿一丝一毫,暗运脚力,踏出一路寸半深的脚印。
而松本仁川惊瞪起双目,微张了嘴巴,喉结干裂,身心泛起一股怒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
不对,那一晚一定发生了特殊的情况?
难道是他排除了雷场,这怎么可能?
地雷阵全是在夜幕下完成,不可能暴露。
有内奸?
一定有人给他留出一条通道,这是唯一的解释?
此刻,他很想端起机枪扫射,只需引爆一枚地雷,眼前的魔鬼将不复存在。
只可惜来不及了。
杨关嘲哄般的看着老对手,任然稳步靠近,开口说道:“小鬼子,老子过来了,放人。”
“你若是战胜了,她们就属于你。”松本仁川紧握起双拳,阴狠的说道。
无耻,这就是倭虏的嘴脸,真不是人养的物种。
杨关咬了咬牙,恨意再增一份,不再多费唇舌,侧头观望被捆绑的四人。
义妹在摇头,一脸焦虑,双目透着急切。
还好,万幸有位心思通透的义妹,她一定明白自己的苦衷。
这才表现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是在阻止自己与小鬼子决斗。
看出了小鬼子存心不良,她才显得这么焦虑。
殷珍老实了,尝到了小鬼子欺凌的滋味,一脸萎靡,双目无神。
杨虎愤怒的瞪着小鬼子,手臂在不停的扭动,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
杨豹表现平平,无喜无悲,目视自己接近,好像不认识一样。
这三人谁是内奸?
她们心中一定有数,至少有眉目,但相互掩饰,这种人都该死。
包庇小鬼子,这是卖国求荣的行为,间接的出卖了中华民族。
就因一起长大的情分,而不顾大义,他们死不足惜。
这就是战争,阵营决定了命运,没有怜悯!
杨关想着心思,脚步踏上了山腰,踩踏在一片焦土之上,“吱吱”作响。
逼近山顶五十,三十,二十米立定身形,不再前进。
松本仁川动了,向下缓行十五米,对峙,蓄势待发。
劲风吹拂,枯草枝蔓“嗖嗖”飞旋于空,随风乱舞消失于南方。
风力六级,轻沙飞扬,空气中略显浑浊,令呼吸不畅。
斜阳普照,飞沙闪烁,散发着一抹微光,金辉炫舞。
两人凝视,一上一下,东西对峙,杀气渐浓。
缓坡地带,坡度三十,沙土地,灌木已被炮火碾碎,焦黑一片。
双方八字步站立,双膝微微弯曲,上半身前倾十五度,双手自然下垂,双目溢满杀气。
刀悬腰际,未曾拔刀。
军服在劲风中“呼呼”作响,吹动了手臂,不,那是战斗前信号。
但彼此依旧没有动,静观其变,待发……
忽然,一截尺余长的草蔓随风飞来,向杨关的有脸刮去,“沙”的一声轻响,正好遮眯了右眼。
正在这个时候,松本仁川动了,右手拔刀,由下向前上甩去。
如此同时,双脚发力,身形爆闪,借助身处上坡的优势,发起了突袭。
草蔓接近,没有逃过感知,但无法阻止,被干扰了片刻,也失去了先机。
左眼余光捕捉到小鬼子的进攻,这是甩出刀鞘袭击,顺势扬刀于空,再迅猛的下劈。
左脚收起沉重力,右脚蹬地向左偏移,身体瞬间闪开半个身位。
这时,刀鞘“嗖”的一声穿过闪身处,激射到山坡下。
小鬼子还是老一套,喜欢搞突然袭击,用刀鞘做幌子。
松本仁川在半途修正了刀锋,由右向左下劈砍,来势迅捷。
这是想从老子的左肩切割至右腿?
好歹毒,你想得太美了。
左手握刀鞘迎向刀锋,右手拔出璇轮刀,双手施为,一气呵成。
小鬼子看似迅猛的劈砍,已然定型不可变向。
忽然,刀锋回缩了半尺,很诡异,也很迅捷,直接避开了刀鞘的迎击。
心神一惊,要坏事。
果然,那缩回去的刀锋骤然间挺刺胸膛,距离不足十公分,危险。
这个时候,刀鞘上扬于头顶,不可能回援,时间上赶不过来。
而先前右手拔刀向下,顺势协调身体,辅助左手的迎击,致使璇轮刀刀尖斜指地面,回援无力。
胸膛空门打开,面对这种袭击,怎么办?
刀尖临近,就要死了……(。)
决战沙土坡,诡异缩骨刀。
俗话说得好,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是以,天地有玄奇,万物生光辉,各有擅长。
人身依然,唯有相像,而没有相等,内外皆是。
杨关懊恼不失,为何遗忘了爱妻的叮嘱,小心缩骨功。
此刻全明白了,爱妻意有所指,就是眼前的小鬼子,阴毒的家伙。
死亡危机笼罩,近在咫尺,怎么办?
就这么死了?
不,绝不,老子不信邪,躲开……
双脚掌猛然发力,在地面上踏出“啪”的一声闷响,踏出两寸深的脚印。
原本面向山顶,前脚掌踏在高处,身体后仰增加了爆发力。
劲力延伸至小腿,肌肉骤然一紧,促使膝盖挺直,弹射至大腿。
大腿再增力,支撑弯腰含服,再甩腰向后避让。
连番施为一气呵成。
这时,小鬼子的刀尖刺入心脏皮肤,就在刚刚合拢的伤口上,疼痛得令神经惊悸。
不过,后仰的身体刚好赶上了小鬼子刺入的速度,双向进行,一刺一退,暂时达到了平衡度。
左手刀鞘迅猛回援,意图嗑开鬼子的刀锋。
右手撩割小鬼子的手腕,报这一刺之仇。
小鬼子暴增的挺刺距离有限,追刺时感觉先机已失,果断的变招。
只见刀锋再度回缩,瞬间倒退了半尺。
而他的肘部只是微微弯曲,但可以缩退十五公分,很诡异的骨骼。
只见他的上身向左一晃,腰部扭动,双**错向左急闪。
就这么一晃,身形就到了左侧,轻易地避开了一磕一撩。
如此同时,他手中的刀锋贴着璇轮刀划过,留下一抹火星四射。
不好,小鬼子要是坏,竟然闪身到右侧,在璇轮刀向上撩的空挡之处。
这个位置很尴尬,右手依在向上撩拨。
果不其然,小鬼子的刀锋回缩半尺,再迅猛的挺刺,从璇轮刀的下沿切入。
刺向右胸,来势汹汹,比上一次还要狠毒。
混蛋,给我滚开……
脚步再向后撤,同时硬生生回拉璇轮刀回援,阻截小鬼子的挺刺。
左手刀鞘已成为摆设,处在无法攻击的尴尬位置上。
璇轮刀在大力下拉割而下,截击在刀锋尖上,冒出一抹火星。
小鬼子又回缩了。
混账玩意,玩刀竟然使用剑术,不伦不类。
小鬼子的身体再次闪身于左,同时用回缩躲过璇轮刀的刀锋挺刺。
这一次的切入点是璇轮刀上沿,目标不离右胸口。
好狡猾鬼子,始终保持在老子的右侧,占尽了先机。
致使左手刀鞘无用武之地,右手璇轮刀疲于奔救,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
这是什么路数?
好诡异的身法,小鬼子的泥鳅功见长,堂堂一个公畜,竟然把腰练的比女人都要柔软。
挺刺接近,唯有用璇轮刀回援,别无他法。
不能被小鬼子缠住,救人要紧,迟则生变。
心有定计,双脚发力,看准小鬼子斜闪之际,身形向山顶奔行。
不过,小鬼子的挺刺在右胸留下一道伤口,血液渗出,疼痛钻心。
军服“嘶啦”一声被刀锋割裂,延伸至右肩。
以受伤而扭转了被动招架的局面,疾步飞驰,放任小鬼子不管不顾。
“八嘎呀路,胆小的耗子,你去死吧。”松本仁川大声咒骂,随后紧追不舍。
相距不足五米,太危险,这个距离无法救人。
抬起的右脚猛然扎向左脚的侧后方,这时的左脚已经腾空。
身体惯性前冲,在空中猛然扭腰,右后急转身。
同时扬起左手上的刀鞘,向小鬼子猛力投射,使用了甩标枪的姿势。
这时的身体正好对准了下坡,刀鞘“嗖”的一声激射而出。
借助这个惯性,双脚落地倒退,逼近山顶。
只见小鬼子双目大张,露出了惊骇之色,但身体快速应变。
骤然间稳住脚步,扭腰送胯,身体向右偏移。
同时用武士刀阻隔刀鞘,火星四射,“锵铛”一声金铁之音。
刀鞘从小鬼子的断臂处划过,贯穿了袖筒,飞向山坡下方。
小鬼子连连倒退,躲过了致命的一击,追击的脚步被阻止,距离也拉到了十米。
果断的回身,看准位置,左手打出金钱镖。
“嗖”的一声破空之音,瞬息穿过十余米的距离,“噗呲”一声切断了一根捆绑义妹的绳索。
随即转身,没有搭理另外三人,这等人死了最好。
双手拧动,璇轮刀分离,左右手各持一把,逼近小鬼子。
身后传出“嘣”的一声响动。
“哥,你小心点,鬼子狙击手正在靠近。”潘云凤拔掉堵在口中布团,开口提醒。
“顺着我的脚印撤回去,快!”杨关大声叮嘱,已猜到义妹在救另外三人。
没有开口反对,但心里很不舒服,也咬紧了牙关。
“你跑不掉,凡是阻挡圣战之人必死无疑!”松本仁川恶狠狠的说道,立于下坡戒备。
“是吗?老子先宰了你!”杨关喝斥,双脚发力冲向小鬼子。
璇轮双刀刀口向外,左手金刀在上,右手墨刀在下,双向推送而下。
小鬼子纹丝不动,好像没看见一样,只不过双眸闪烁不定。
想看老子的招式走向,哪有那么容易。
三米,转瞬即到,身体迅猛下沉,双刀向外分割,上切胸膛,下割大腿根部。
小鬼子动了,身体诡异的收缩,瞬息矮身半截,上半身向后仰倒。
如此同时,他的双腿劈开,形成一条直线。
眨眼间仰躺在地。
这时,双刀已尽力下压切割,依旧赶不上小鬼子的诡异收缩,一招完全落空。
心中窝着一把火,暗恨小鬼子太滑……
心思未定,突徘的心生警兆,小鬼子又要使坏。
迅速查探,顿时心惊肉跳。
小鬼子暗藏歹心,刀锋从左侧视线受阻处急刺而来,阴险如斯。
目标是腹部,几乎遮掩了视线的去处。
这家伙一开始没有暴露动机,直至袭击临身时骤然爆发。
好狠毒的心机。
危险,躲开……
上半身原本在努力下压袭击,借助这股力量,再度加力,低头,弯腰,向身后甩腿,形成后空翻的态势。
双刀猛力向下格挡,力求躲过这一劫难。
就在这个时候,双目从胯间捕捉到惊心的危机。
如此同时,潘云凤急喊:“哥,有狙击手……”(。)
阴毒追魂刺,狙击夺命弹。
俗话说得好,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寓意熟能生巧,经久磨砺,才能缔造出习性本能,再加以升华。
融汇入骨髓的精华,这种能力随心所欲,如指臂使。
相反就显得无比生疏,调度不灵,运转迟缓,应变不及时。
杨关的武艺就是如此,接触的时间短,未经实战打磨,致使对战高手便捉襟见肘。
高手对决,分毫的差池便可致命。
而他依仗超人一等的心算,结合身心扭转局面,每每惊心动魄。
在死亡边缘游走,这种感触令他惊悸,反感,乃至愤恨。
此刻,又一次死亡危机来临,顿时被惊得神魂颤抖,自救乏力。
身处空中,无法借力,且已竭尽全力躲避追魂刺。
在这种情况下改变身体的移动轨迹很难,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山包西侧狙击镜反光亮闪闪,那是索命的信号。
相距不过八十米的距离,子弹瞬息即到,无法躲避。
这是小鬼子的阴谋,早已设下的埋伏。
潜伏在山包的西侧,龙泉山山巅也无法监视的区域。
只待此刻出击,施以雷霆般的狙杀。
怎么办?
就要死了吗?
根本就躲不开,就算强行变换移动轨迹,也没有子弹的速度快。
这次真的逃不脱了。
该死的小鬼子,这个倭虏种族为什么会存在世上?
恨啊,老子真想杀光你们,绝了你们的根苗,抹杀得一干二净。
这个害人的种族就不该生于世间。
对,小鬼子都该死,老子要反击……
身随意动,腰部向右一扭,链带双腿侧翻于右。
再借助下身反馈的牵引力,使上身侧翻于右。
双手刀任然截击追魂刺,只是侧身翻滚于右。
就在身体变动的一刻,远处的枪火乍现,小鬼子开火了。
该死,就知道躲不开。
就要死了,可老子真不甘心……
“啊……”杨关厉声咆哮,激发出一股仇恨,致使身体焕发出凶猛的动力。
就在这一刻,潘云凤惊呼:“哥,小心狙击手……”边喊边急冲向前。
只见她双脚发力,身体临空而起,像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弹射。
这是要拦截子弹?
杨关看见了,双目捕捉到这一幕,一股强烈的愤怒骤然间爆发,可是依旧无能为力。
改变不了局面,也喊不出口,时间不允许。
唯有心思电转,暗呼义妹离开,不要做傻事,身体挡不住子弹,挡不住啊!
一股心酸如洪流激荡在心墙,再奔放到每一个细胞,泣血而泪奔!
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快躲开……你躲开啊!
你傻了吗?
我冷血无情,没有给予你一点呵护,一句温馨的话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值得,躲开啊!
贼老天,你瞎眼了吗?
你就是一个废物,老子要杀光你们,包括你这块破天……
心神已化作愧疚的洪流,随即变换为惊天的仇视。
即便如此,任然改变不了结局,哪怕是一丝一毫……
在心胆俱裂之下,见到了锥心的一幕。
只听得“噗,啊”的混合声音,子弹穿透了她的身体,带出无数血花,“嗖”的一声从臂膀处划过,激射到远方。
子弹偏移了半个身位,这是义妹用身体换来的结果?
没死真好吗?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疼?
那子弹该穿透这颗心……
这时,璇轮双刀“锵铛”一声削在小鬼子的刀锋上,火星四射,一触即分。
身体借助这股反震力向山下翻滚,旋转三周,右肩部坠地,连续滚进止住冲力。
尚未起身,便听到空中“咻咻”之音,惊目巡视。
龙泉山展开了炮击,一轮十五发急速射,向鬼子狙击手掩藏的位置坠落。
火光乍现,沙土喧天而起,能有十余米高,阻隔了视线。
惊瞥了一眼,目光中期待义妹的踪影,不见了,而那灌木枯草上血迹斑斑。
一股悲愤泛起,潮浪般冲击于身心,激荡不宁。
伴随一股彻痛心扉的伤痛,惊悸了每一个细胞。
不,为什么,你好傻啊!
泪水迷离了双目,化作泉水奔趟,流下了心碎而酸楚的血泪。
好悔啊,为什么不给你一份美好的印象,哪怕是一次,一个笑脸?
一丝笑颜都没有给你,你为什么要舍身相救,为什么?
心已碎,化作相思泪,悔恨融汇,彻痛……
忽而,沙土随风转淡,三道模糊的身影显露,急速爬行。
惊慌失措,一边逃逸,一边张望,查看身后的敌情,也在向义妹跌倒的方向靠近。
牵动了心绪,焦虑的看着,期待着那一道……
不好,有危险,小鬼子呢?
左侧“嗖”的一声响动,灌木分浪般倒向两侧,如利箭穿波,激射而来。
该死的小鬼子,真不知死活,老子要杀了你!
怒火滔天,杀意如刀。
臂膀一抖,拧动左手金刀,利用斜阳反射出一抹光线,照射飞袭而来的身影。
随即反拧刀把,金刀由下向上,迎向袭杀而来的刀锋。
右手腕向上一抖,墨刀随手臂荡起,由下向前上急刺。
如此同时,双脚掌上翘,致使身体向前倾。
而腿脚随腰部扭转左侧,配合璇轮双刀实施隔杀。
带着一股汹涌的仇恨,雷霆般削砍,刺杀,给老子去死……
小鬼子突袭左肋,从灌木丛中踩蹬沙地,借助灌木根部促使飞袭的速度急剧攀升。
很快,一闪而逝,阴狠歹毒,妄想一击必杀。
只见小鬼子被金光惊心,遍体一颤,刺杀的刀锋不变,身体扭曲性的向左偏移。
又是那该死的缩骨功。
这时,刀锋临身,距离左肋不足三公分,危机笼罩,死亡阴影已刺破了肌肤,生疼。
那是刀锋气劲的功效,可见速度之快。
金刀削砍,“锵铛”一声荡偏了刀锋,从左肋旁边划过,化解了危机。
墨刀已然刺击到位,可惜只刺穿小鬼子的衣服,贯穿了他的断臂衣袖。
“呲啦”一声碎裂之音,撩割下一片衣角。
小鬼子的扭翻了半个身位,右手拧转被震偏的刀锋,在空中形成圆弧,借助身体前冲之力,向左小腿削砍。
好狠毒的心肠,缜密的算计,妄想……
不好,左侧山包有闪光,该死……
双向袭杀再度降临,死亡只在顷刻之间。(。)
舍身破死局,德行感肺腑。
一张破嘴吃穷家当,一口谎言害人心伤。
一语相讥引发荒唐,一言挑拨累人奔丧。
一红口掀起血腥肮脏,一白牙咬在良知心灵上……
污口是邪恶心灵的嚣张,兽性宣染的*******这是人类的悲伤,每天皆在演绎的荒唐……
这污口不及那无言的担当,只需一次就会刻印在心坎上,一生不忘!
舍身救护,这是无私的情分,触动心墙的信义理念!
杨关感动到心碎,也泛起了无限的哀伤,懊悔没有给义妹留下一丝美好时光。
而就这个时候,小鬼子袭杀而至,使他激发出一腔的仇恨。
一切都是小鬼子在作孽,颠覆了和平,残害了无数人。
这个种族不该存于世间,杀,杀光他们,灭其种……
情感激荡,他瞬间转移了思维逻辑,聚全身之力化为仇恨,弑杀小鬼子。
为中华民族而战!
为无数英烈报仇!
为千万冤魂讨回公道!
为义妹追杀小鬼子,至死不渝,杀尽杀绝倭虏。
因此,左手金刀荡开了鬼子的刀锋,右手墨刀反袭刺杀。
雷霆反袭,杀气如虹。
不过,小鬼子的缩骨功太诡异,身体硬生生的左转,含胸收腹,劈开了反击的墨刀。
如此同时,他借助身体翻转,以及刀锋上的震力,迅猛的拧转刀柄,致使刀锋化为圆弧削砍而下。
刀锋所指为左小腿上半截,迅猛如电,狠辣如斯。
而这一刻,左手金刀扬向上方,无力回援,也失去了格挡与反击的角度。
右手墨刀平刺于空,回援不成问题,只是格挡左侧很别扭,无法施展出全力。
就在这个时候,左侧山包上亮闪闪,那是狙击手狙击的信号。
该死,又是双向袭杀,想让老子死,做梦!
思虑调配,心神律动。
双脚掌“啪”的一声点地,借力弹跳起脚跟,延伸至小腿,伸展膝盖,致使身体弹起。
同一时间,左手金刀拧转,反射出一道阳光,直射鬼子狙击手,干扰他的视线。
而右手墨刀由右至左拧转,以弧形的轨迹迎击鬼子的刀锋。
含胸收腹,猛然弯膝甩腿向后。
连番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身体已经降低了一头,双腿也收缩了三十公分。
就在这一刻,小鬼子狙击手的枪响了,子弹激射而出,从头皮上穿过。
火辣辣的疼痛,惊悸了脑部的神经,遍体颤抖。
好险,老子差点死于非命。
同一时间,鬼子的刀锋从筒靴底部划过,削断了一抹靴底。
迎击的墨刀晚了一步,在刚划过双脚的位置上“锵铛”相遇。
而只磕碰在刀锋的刀尖上,火星一闪,刀锋在墨刀上变向,硬生生的逆反了轨迹。
这是什么刀法?
由右向左下削砍的弧形轨迹,最终的走向,在没有遇到阻截的情况下,应该会形成一个圆圈。
即使受阻,也是向左上飞退。
何况墨刀也是由右至左向下轮圈撩拨,应该会促使鬼子的刀锋加快原轨迹的速度。
唯有这样才是正常的现象。
可是鬼子的刀锋在墨刀上反拧转,致使墨刀推送刀锋反向下移动。
只见小鬼子的身体也在反方向转动,利用这股力量,由腰椎发力延伸至上半身,达臂膀过肘部穿小臂,再迅猛的翻腕拧转刀柄。
这是缩骨功的逆反功效,双脚协同平衡,诡异如斯。
不好,小鬼子又要使坏?
这时,龙泉山上第二轮炮击展开,分成两路,分袭两座山包的西侧。
用炮弹轰炸小鬼子狙击手,掀起一股股沙浪。
无独有偶,远处的小鬼子咆哮出一股声浪,他们发起了冲锋。
也开始展开了炮击,听炮弹发出的啸音,距离应该在千米之外。
决斗没有停止,冲锋已经展开,炮击开始唱主角。
余光巡视山顶,隐约中见到三道人影,背护着义妹冲下山坡。
算你们还有一份良心,也不知道义妹怎么样了?
正在这时,身体下落的时刻,陡然听到地面上发出异常的声音。
微点头,低眉巡视那个残疾鬼子,不看则已,一看又是心惊胆颤。
只见小鬼子借助墨刀的推动力,身体摔落于地,双脚尚在空中。
迅猛的甩腿向下,以双脚掌砸地,发出了异常的声音。
而他借助双脚的砸力,反震小腿,挺腹,一路延伸,上半身至背部后挺地面。
再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完成了鲤鱼打挺的全套动作。
而他的右手刀锋借助弹起之力削砍,向右上斜劈。
用上了反震而起的所有力度,也聚集了他的全身之力。
致使刀锋“嗖”的一声疾驰而来,对准了下落的双腿。
好狠毒,滚开……
这时右手墨刀撩到了空中,无法回援。
左手金刀下拉到腹部的位置,迅猛的加力,促使金刀“嗖”的一声迎击鬼子的刀锋。
身体借助金刀的拉劈之力,在空中一顿,再收腹猛提腿。
形成扬墨刀于顶,挥金刀于下方,身体于空中成蹲式。
在空中滞留,巧妙的躲过了断腿之危。
这时,左手金刀与刀锋相交在刀锋前端三寸处,“锵呲”一声滑割之音。
什么情况?
该死的小鬼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见小鬼子以锋刃触碰金刀,同时全身协作,手臂发力,手腕迅速拧转刀柄向右。
致使金刀滑割在鬼子的刀背,短暂分离,加速了小鬼子的反转力度。
而这个时候,小鬼子骤然间缩骨,刀锋瞬间脱离了金刀的控制路线。
金刀的挥砍的力度过大,还在向后移动。
小鬼子的刀锋突然刺击而上,从金刀背后切入,直指正在下落的裆部。
该死,好阴毒的小鬼子,你休想!
此刻,墨刀已将至平肩的位置,陡然加力挥砍。
上身体在金刀的带动下平行在空中,还在向前空翻,源于挥砍的力度过大。
这时的墨刀挥砍,同样是救急的行为,力度迅猛,使身加速翻滚,收腹,再缩腿向后摔动。
“锵呲”一声响动,荡开了小鬼子的缩骨刺。
不过引发了更大的危机。
小鬼子的再次施展缩骨功,致使刀锋在空中化为圆形轨迹,再直刺而来。
该死,头正好向下,要迎接小鬼子的刀尖?
不,为什么?这就是自作自受,找死……(。)
缩骨地躺刀,腾身空璇刀。
缩骨,并非真正的收缩骨头,而是关节部位收缩性较大。
顾名思义,人体关节处为软骨,衔接着可弯曲的两个部分。
拳击沙袋的拳手,拳骨可能被打碎一部分,形成一层硬茧,而关节部位的软骨会增长。
最浅白的理解就是软骨发达,像胖子一样,喝凉水也会长肉。
这是一种天赋,生来就与人不同,关节部位间隙大。
软骨发达,身体的柔韧性就比较强,可以做各种高难度动作。
相对来说,这类人的韧带与肌肉,一切软组织比较强。
不仅是柔韧,还有强度,以及力量都强于普通人。
小鬼子是一位天忍者,身体肌肉的韧性,强度,皆达到一个非人的程度。
是以,他可以做很多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达到普通人无法理解的高度。
正因如此,在掌握枪口规律的情况下,规避子弹不是很难。
枪口偏移一发丝,子弹就脱离了靶位。
因此,在驱逐舰上,驳壳枪枪管短,精度不高,而杨关的射击太准,太规律化,以至于被小鬼子轻易地规避。
这就是缩骨功,利用强大的柔韧度,协调全身躲避的效果。
在江底大战,小鬼子吃亏了,吃亏在第一次刀锋硬碰之上。
在蛮横的巨力下被震伤了肌肉,致使实力无法全面发挥。
如今则大不一样,小鬼子极力的避开触碰。
而且他懂得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巧妙的规避磕碰。
使用了诡异的缩骨地躺刀,变换不定。
不过也无法逃脱旋转的规律,只不过配合缩骨能力显得诡异莫测。
小鬼子很聪明,躺在地上奋战,规避了来自空中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再与诡异的缩骨功配合,完美的发挥出所有战力。
相反,杨关就倒霉了,实战经验不足,招式施展不开,屡屡被牵制,又被诡异的缩骨功扰乱了心绪。
至此,十成战力仅能发挥出五成左右,捉襟见肘,很别扭。
纵然偶尔使出十成力度,反被小鬼子算计利用。
还有小鬼子狙击手在一旁伺机待发,纷扰了一份心神。
把弊病加在一起,优势无存,劣势尽显。
此时,杨关身处空中,头下脚上,璇轮双刀也都在上方,却面临小鬼子的急速挺刺。
双刀回援无力,也没有回援的路线与角度。
这是一个死局,被小鬼子一力促成的局面。
早在他算计之中,没有这么邪乎吧?
但已经形成为事实,不相信也得信,这就是一个杀局。
老子认了,但绝不认栽,扭转过来……
死亡阴影刺激了神经,激发了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一股汹涌杀意。
身体骤然间紧绷,聚力于手臂,向左方甩动,链接臂膀,手腕至璇轮双刀。
在爆发甩动下反馈出一份反震力,一路返回身体,在延伸到双脚,紧跟着甩向左侧。
致使身体在空中左翻滚,以此来避让致命的挺刺。
同一时间,脑袋尽力向右偏移,躲避那刀锋。
拼了,你刺死老子,老子的双刀也要你的命。
来啊,谁怕谁……
凶猛的发力甩刀,带动了全身,但在时间上晚了一步。
整个身体侧面于空的时候,小鬼子的刀尖已经穿过了脖颈。
贴着咽喉的皮肤而过,森冷惊心,汗毛炸立,惊悸了全身上下。
好悬,差一点就死了!
喉结“咕咚”一声干咽,生疼。
双目惊瞪,脑海内一片混沌,吓懵了!
短暂的失神,造成另一个危机逼近。
余光中的小鬼子再次变招,挺刺的刀锋不够高,直接缩骨回收。
再利用身体反震地面,弹起,挺刺,试图从双刀缝隙之中挺刺心脏。
好歹毒,好阴狠的算计。
双刀用力过大,变招不灵,怎么办?
该死的,难道逃不脱小鬼子的算计?
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上吗?
不,老子也要变招……
身体已经转向真面对地,距离鬼子的刀锋不足三分,刀尖几乎近在咫尺。
刀气刺痛了心口上的伤疤,令身心惊悸,律动不休。
左手金刀已经飞离格挡区,向左侧甩去。
右手墨刀也已超过鬼子的刀锋,力道迅猛向左旋飞。
变向,动起来……
遍体一紧,传递出一股救命之力,延伸至臂膀,扭动传递于手腕。
墨刀在猛力下变向,由右至左旋拧,刀刃划出一个极小的圆弧,向鬼子的刀锋切割。
这时鬼子的刀尖已经刺入心脏,大约半寸深。
疼痛浸身,传递至全身上下,促使惊悸度攀升。
所幸墨刀磕碰在小鬼子的刀锋之上,旋转搅动,“锵铛”一声撩飞刀锋。
带出数十滴血花,也割裂了一片衣角,划破了一道伤口。
伤口两寸多长,触目惊心。
所幸不深,血液染红了军服,正在减缓流淌。
这次小鬼子没有借到力道,在墨刀撩拨中,割伤了他的手腕,血淋淋。
致使小鬼子翻滚避让,瞬间逃之五米之外,跪地处理伤口。
可惜了,没有削断小鬼子的独臂。
身体在扭动中转正,落足于地,踉跄两三步立定身形。
“锵”的一声插刀于地,撕下衣袖绕胸缠裹伤口。
彼此凝视,戒备,怒目相向……
决斗暂缓,但战斗愈演愈烈,喧闹九霄。
龙泉山上,迫击炮齐鸣,大约三十七具,炮弹“咻咻”急速射,一轮一轮的展开。
小鬼子的炮阵地哑火了,冲锋也变为匍匐前进,吆喝调度,爬行在沙尘之中,渐渐接近。
队员们用重机枪扫射,在斜阳下形成一片阴云,向小鬼子的藏身地泼洒。
小鬼子的反击力度不大,稀疏而散乱。
在地利上小鬼子不占优势,但没有放弃,对两座山包抱有必夺之心。
这是存心谋算老子,想用乱抢打死老子?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宰杀独臂鬼子。
拔刀,金刀横于胸前,墨刀斜向地面。
起步逼近小鬼子,一步一步…四米,三米…
左脚再向前迈步,遍体劲力流动,蓄势待发。
小鬼子动了,身形诡异的一扭,串向左侧尴尬之地。
该死,趁老子上左脚,你这倭虏就钻空子,去死吧!
右脚旋力一蹬,身体左转,墨刀由下向上……
不好,左侧山包有狙击手……(。)
诡刀追魂刺,璇轮奋命斩。
战斗瞬息万变,胜负旨在一丝偏差便可颠覆。
一发子弹命中指挥官,一枚炮弹摧毁重火力,指挥不当……
一切因素皆可改变整个战局。
杨关处在战场的节点上,介入小山包的南面,敌我双方争夺的中心。
小鬼子要杀他,以天忍者纠缠,狙击手伺机狙杀,大批鬼子兵围剿而来。
而腾龙支队所有人要保他,居高临下与小鬼子奋战,阻止小鬼子前进的脚步。
置身在夹缝之中,稍有差池便会导致战斗的结局。
时下的情形万分危机,被断臂鬼子纠缠,无法脱身,一旦小鬼子占据两座山包,后果是死路一条。
义妹尚未脱身,也不知道她的伤势怎么样?
走不脱,那就不走了,老子要杀了你!
时间不等人,跨步上前,金刀戒备,墨刀由下至上撩割小鬼子。
小鬼子诡奸油滑,见机直插左侧,瞬闪左脚上前的尴尬位置。
就在这时,左侧山包上亮闪闪,又有小鬼子的狙击手。
不敢怠慢,左手金刀扭转,反射出阳光照射小鬼子狙击手的眼睛,但失去了阻截断臂鬼子的袭杀。
断臂鬼子的身体在袭击中下蹲,弹射,平飞于地面,扬右手刀锋横削双膝。
该死,又想把老子逼到空中,你做梦。
右脚掌轻点地面,借助弹力高抬腿。
左脚向右后侧偏移,从右脚底下穿过,借力斜向右边。
身体借助这股扭动之力向左转,含腹低头。
右手墨刀扭转撩割的轨迹,向小鬼子的腹部划去。
连番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左侧山包枪响,一发子弹从身后划过,就在刚才闪离的心脏位置。
该死的小鬼子,就会搞暗杀……
左手金刀抖动,继续反光干扰,不给鬼子狙击手瞄准的机会。
左腿侧面劲风流动,小鬼子的刀锋横削落空了。
只见他的双脚发力,在沙土地上连蹬,含腹。
墨刀撩割开小鬼子腹部的衣服,反击也落空了。
而这个时候,小鬼子的刀锋在墨刀背上旋转,火星四溅,“锵呲”一声变换了轨迹。
诡异的反削左腿,他的身体在双脚连蹬下调整位置,移动到左侧尴尬处。
混账,这是癞皮狗的打法。
心中愤恨不已,这场决斗打得太憋屈。
这一刻,杨关遍体颤抖,被气得不轻,加上原本弑杀小鬼子的仇恨,瞬间激发出一股怒气。
但没有丧失理智,而是坚定了杀心,遍体充数着爆发的力量。
破局,必须打破小鬼子的算计。
怎么办?
空中几乎是死地,有鬼子狙击手暗杀,还有断臂鬼子的夹击。
咦,不对,小鬼子早有预谋?
这就是一个圈套,完全发挥出实力的协调配合,好阴险的杀局。
杨关想通了,断臂鬼子力量不足以相抗,刀锋也无法与璇轮刀相媲美,处在绝对的劣势地位。
不敢硬碰硬,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拼杀速度相对来说要慢一些。
是以,小鬼子放弃了空中对决,直接展开地躺刀,结合诡刺与缩骨功,把劣势变为优势。
再加上鬼子狙击手伺机而动,完善了一个谋杀之局。
也就是说低空是死亡区域,腰部以上都不保险。
想通了,也通透了思维,但怎么办?
心思电转,身形以左脚为轴心向左后急转,扭转右手墨刀直插左侧沙地。
左手金刀斜下挥劈,削砍小鬼子的手臂。
同时整个身体下蹲,与小鬼子在地上展开搏杀。
左侧山包上的小鬼子开枪了,子弹在金光的干扰下打偏了。
这时,断臂鬼子的刀锋与墨刀相遇,爆出一缕火星,一触即分。
小鬼子再次含腹,双脚连续蹬地,避开了金刀的削砍,迅速移动到左侧。
踩踏灌木根部,再次削砍左侧尴尬处,依旧对准了左腿膝盖。
卑鄙,你的老一套不灵了。
右脚地点,半蹲的身体向左后一旋,金刀扭转,顺势削砍鬼子的刀锋,在沙地上掀起一股沙尘。
同时借助身体下蹲之力,右手墨刀直刺小鬼子的咽喉,从金刀右侧切入。
这时,小鬼子果断缩骨,扭转刀锋变招,他的身体依旧在向左侧移动。
“锵呲”一声响动,金刀削砍在鬼子刀锋的刀尖上。
而这个时候,墨刀已经急刺而出,从金刀右侧,在沙尘弥漫中刺杀小鬼子。
小鬼子也在变招,利用缩骨的功效,也从金刀右侧挺刺而来。
该死的,小鬼子真是狡猾,冷不丁的来这一手,可惜你慢了一步。
墨刀几乎贴着小鬼子的刀锋,闪电出击,“嗖”的一声直刺。
“八嘎……”小鬼子惊呼出声,双目惊瞪,迅速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甩左腿于身后,右脚掌击打地面,身体向左翻滚,头部向后仰躺。
同时用刀锋格挡墨刀,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袭杀。
“呲”、“锵呲”连声杂音传出。
墨刀刀尖刺破了小鬼子的脖颈,挑破了他的一块皮肤,随即被刀锋震偏半寸。
可惜了,差一点就灭掉了这个可恨的倭虏。
杨关此刻的造型很帅,右腿伸直,置于左小腿之后,左膝弯曲前倾,臀部坐在右腿大腿上。
上半身向右侧倾斜,右手墨刀直刺地平线,左手金刀后扬于空,目视小鬼子。
燕尾叠浪式,这一完美造型面世。
显露在斜阳之下,沙尘飞扬之中,金灿灿。
一招打破了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伤了小鬼子忍者,致使他退于三米之外,惊魂未定。
也让鬼子狙击手措手无策,被沙尘遮眯了双眼,同时也不敢狙杀低空,害怕伤了断臂的小鬼子。
机会,小鬼子你去死吧。
左手金刀扭转,反射一道阳光刺激小鬼子。
左脚掌踏地,延伸力度挺膝向前冲,右腿协调。
斜向右侧的身体利用墨刀轻啪地面平衡,同时挺刺小鬼子。
小鬼子一晃眼,遍体一颤,向左侧翻滚,放弃了一切。
致使墨刀直刺落空,不过左手金刀向右侧斜下挥劈,截击小鬼子的算计。
小鬼子意图不轨,发现金刀袭击,他利用双腿在地上扭转啪打,使身体翻滚左侧,任然锁定了左侧空挡之处。
金刀挥劈而过,后背空门大露,危机笼罩……(。)
燕尾刺破局,璇轮斩反击。
高手对决没有花哨,占尽先机便是夺命追魂的杀招。
连绵不绝,一鼓作气,直至斩杀对手。
若是诡诈的手段,则更加难以防范。
杨关全都撞上了,原本他就缺乏实战经验,在这种情况下险象环生很正常。
连番死里逃生的角逐,使他逐渐成长起来,以一招燕尾叠浪式扭转了劣势局面。
趁热打铁,以反光干扰小鬼子的视线,再弹射直刺小鬼子的咽喉。
一气呵成,力求一击毙敌。
可惜小鬼子不是弱者,在缩骨功与柔韧性的辅助下,反转身体于左侧。
袭杀直刺被小鬼子轻易避开。
真是一条泥鳅,老子斩了你。
杨关左手金刀顺势斜下挥劈,截击小鬼子的左移路线。
小鬼子的身体在双脚发力下诡异的上飘一尺,巧妙的躲过了致命一击。
这时,身体左侧空门大露,全部展露在小鬼子的面前。
余光中的小鬼子迅速发起进攻,利用双脚的蹬力弹射向前,挺刺刀锋袭杀背心而来。
该死的小鬼子,狡猾的泥鳅,想袭杀老子,你做梦。
你有诡异刺,老子给你来个过墙梯,滚开。
左手金刀内转向后,右手墨刀猛啪金刀的刀背,“锵铛”一声响动。
金刀在反震力度下回转,“嗖”的一声削砍小鬼子的手腕。
“八嘎……”松本仁川愤怒的咒骂,袭杀失败,迅速回撤。
不过晚了一步,被突如其来的一招逼得惊慌失措,迅速缩手,拉扯刀锋回援。
金刀劈砍在鬼子刀锋尾端,“锵铛”炸响,一触即分。
小鬼子借助震力翻滚于外侧,依旧没有改变向左绕圈的路线。
真是贼心不死,去死吧。
杨关的身体借助墨刀啪地的反震力,再结合双腿协调蹬地的力道,向利箭激射小鬼子的咽喉。
施展出左燕尾叠浪,迅猛般挺刺而出。
小鬼子遇危不乱,身体在双脚暴力下逆反旋转,骤然间向右翻转。
而他的刀锋击打在金刀背上,“锵呲”作响,翻滚绞杀胸口空门。
不好,危险!
该死的小鬼子,太阴险了。
此时,金刀被小鬼子绞杀借力,加上用力挺刺,致使回援不及。
右手墨刀在上,距离较远,回援的时间不够。
怎么办?
这小鬼子的身体太韧性了,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迅猛而歹毒,阴狠刁钻。
死亡危机来临,近在咫尺。
给老子滚开,去死……
杨关异常愤怒,右脚猛力蹬地,借力使身体后移,墨刀向左下斜劈。
不好,小鬼子的刀锋绞杀近了,躲开……
只见小鬼子的刀锋伴随他的身体翻滚绞杀而来,刀尖划破了左臂上的军服。
杨关的反应及时,仅左肩至胸膛处的军服被搅碎,肌肤无损,躲过了凶险的一击。
不过被吓得不轻,身心惊悸。
同时也激发出一股怒气,身体在躲避,协力加速了双手刀削砍小鬼子。
右手墨刀削掉小鬼子的一大片衣角,带起些许血花。
左手金刀追击,与小鬼子变招的刀锋相遇,“锵铛”一声火星四射。
双方一触即分,伴随刀锋的撞击分离三米开外。
这一次碰撞,松本仁川吃亏了,使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心神愤恨,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左膝跪地,半蹲式戒备,微低头查看刀锋。
刀锋上留下一道三分之一的豁口,再进一分有崩断之危。
这使他心底里发寒,思及在黄浦江大战舍刀保命,以及侄儿惨死失刀,皆是耻辱,令他激发出满腔的仇恨。
“八嘎,为帝国而战,杀!”松本仁川厉声喝斥,双脚发力,身形如弹簧一般激射,右手持刀挺刺向前。
杨关早已怒火中烧,刚稳定身形便发现小鬼子的反袭,随即弹射迎战。
忽然,身后与左右两侧“簌簌”作响,从沙土中冲出三名忍者,集体挥刀劈砍而来。
“卑鄙,小鬼子都去死。”杨关加速迎战,身形在双脚旋力下翻滚,璇轮双刀绞杀向前。
小鬼子设下层层陷阱,最终目的是置他于死地,不惜代价。
一环套一环,彻底激怒了杨关的一颗杀心。
只见松本仁川改刺为格挡,身形在缩骨下变换闪避。
“锵锵”刀锋相触,双方交错而过。
位置变换,三名小鬼子的劈砍落空,随即挺刺追击,分三个方向合击。
杨关翻滚支地,感知身后的袭杀临近,身体在双脚发力下骤然弹起,墨刀挥砍,金刀尾随旋斩。
“合击,撩割。”松本仁川大声命令,同时从小鬼子身后缝隙中窜出,依旧袭杀杨关的下盘。
小鬼子安令行事,改刺为撩割,以刀背斜拉卸力,“锵锵”声不绝,三名忍者联合抵御。
杨关的双腿遇危,无奈之下点地弹起,曲腿收腹避让小鬼子的袭击。
无形之中减弱了璇轮刀的旋斩力度,也失去了精准度。
致使蓄力的旋斩未能达到预计的效果,仅仅震退了三名小鬼子,但双腿躲过了一劫。
双脚着地,旋力弹起,璇轮双刀再度斩杀,力求赶在松本仁川的袭杀之前破开合击杀局。
不过小鬼子太狡猾,意料到这份威胁。
松本仁川在袭杀落空中变招,双脚钻入沙地减缓速度,同时扭转身形横削一刀。
杨关的双刀旋斩变为单刀迎敌,金刀与三名小鬼子的刀锋“铿锵”撞击,墨刀立于身后阻隔。
“锵”一声化解了危机。
遍体别扭,使不上劲,他心里发苦,但也无可奈何,同时也不敢停顿。
好不容易适应了小鬼子的刀法,扭转了局面,占据一丝上风,一旦失去将被动挨打。
因此他不敢大意,双**叉闪挪,遍体协作,身形斜向旋斩,璇轮双刀化作两道罡风劈砍小鬼子。
松本仁川伺机袭杀,不放过任何机会,同时指挥属下展开合击围杀。
彼此双方你来我往,“铿锵”之音不绝入耳,战斗焦灼不下。
这时,殷珍三人背负潘云凤撤退,从交战的边沿急速奔跑。
“八嘎,池田,截杀她们。”松本仁川大声命令,意图给杨关造成困扰而趁机突袭。
“无耻,想得美,去死吧。”杨关暴起发难。
璇轮挥斩,合击阴毒。
小鬼子意图截杀潘云凤,从而分散杨关的心神,再施以雷霆袭杀。
这份算计很阴毒,杨关救与不救都会受到影响。
一旦被小鬼子抓住机会,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铿锵”声响,杨关荡开松本仁川的一击袭杀,右手墨刀旋斩两名小鬼子。
小鬼子撩割迎击,“铿锵”触碰,皆被震退一米之外,双臂发麻,乏力而颤抖。
杨关借助反震之力,蓄力弹射,从两名小鬼子中间窜出,也躲过了松本仁川的一击追袭。
“八嘎呀路,合击。”松本仁川咆哮,狰狞了面目,迅速追袭而上。
不过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池田被燕尾叠浪式刺洞穿了胸膛,死于非命。
失算了,他意识到杨关已经适应了他的刀法,以至于没有用全力。
在没有全力搏杀的情况下,杨关骤然发难,震开两名小鬼子忍者不在话下。
瞬间刺死了池田,化解了潘云凤的危机。
杨关散开空中叠浪刺的姿势,脚踏实地,再交叉旋转,身体协作,双手璇轮刀旋斩向后。
“铿锵”不绝入耳,与小鬼子的刀锋触碰,连连进袭,刀光火星四射。
面对璇轮双刀旋斩,松本仁川没有变招的机会,接连受挫后退。
这时,下坡处再度“簌簌”作响,再度窜出三名忍者。
“该死,小鬼子就是畜生,死!”杨关心神骇然,为义妹的安危而奋力搏杀。
猛力爆发,璇轮刀“咻咻”破空,分袭小鬼子的腰部与喉咙。
“叮叮”交响,宛如一阵急促的乐章,与炮火声促成一曲交响乐。
松本仁川连连倒退,身体已然发麻,咬牙死扛,独臂迎战,险象环生。
“杀!”松本仁川一声爆吼。
五名小鬼子齐声迎合:“杀!”
“滚开……”杨关厉声一喝,身形骤然停转,抑制出一股凶猛的爆发力,聚集在璇轮刀上,斩向松本。
“铿锵”一声爆响,彼此一触即分。
松本独臂硬扛,刀锋被震断为三节,击打在身体上,令他受到内伤,“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脚步在地上“踏踏”倒退,直至五米开外方止。
“圣战万岁,杀!”松本仁川咬牙爆吼,激励属下的战心。
而杨关爆发全力旋斩,未能杀死松本,心有不甘,但无力回天。
身体借助反震之力,再利用双脚逐渐增力后退,急速回援。
“杀!”小鬼子再度呐喊助威,激发出视死如归的杀气,蛮狠的袭杀而上。
三人挥劈殷珍四人,皆是一副不死不休的面目,狰狞可怖。
两名小鬼子横削杨关的胸腰,阻挡斩杀,全力以赴,毫不保留。
此时此刻,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只需拦阻杨关片刻,便是为圣战而死,家人将以此为荣。
因此,两名小鬼子不惜命,以刀横削,以身阻挡,为使命而战。
这群忍者不一般,战力非一般人可敌,令杨关焦虑。
千钧一发,关乎义妹的安危,她已经为自己抵挡了一枪,不知生死,如何能承受小鬼子的刀锋?
“啊,死!”杨关历喝一声,彻底爆发。
只见他的双脚猛蹬,在沙地上踏出一双尺余深的脚印。
身形借助弹跳力侧空翻滚,从两名小鬼子的刀锋上飞跃。
如此同时,璇轮双刀“咻咻”旋斩,向着小鬼子的脖颈飞袭。
“噗噗”两声闷响,两名小鬼子忍者被削断了头颅,血贱三尺。
杨关的身体正好翻滚一周,双脚猛蹬断头的忍者尸体,向一支利箭飞射山坡下的小鬼子。
“珍妹,快走……”杨虎急喊,赤手空拳迎向左侧的忍者。
杨豹也没有犹豫,向右侧的忍者反袭,大声说道:“珍妹快走,别回头,走……”
两人阻截了两名忍者,唯独放弃了最远的忍者不顾,脸显焦虑,但分身乏力。
此刻的山坡沙尘飞扬,在炮火中急转,再经劲风肆虐,搅扰了视线。
致使二人没有发现杨关的回援,而是以悍不畏死的模式,硬生生的承受了忍者的一刀。
两人以肩头为代价,换取了一脚之威,踢开了忍者,双双回援殷珍。
不顾被踢翻的忍者,以及自身的伤势,一心救援。
杨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凌然,这份维护之心超越了一切,这还是内奸该有的表现吗?
思虑一闪而过,他看见尾追的忍者扬刀劈砍义妹,心神骤然一紧,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刻的两兄弟扑向忍者,但只是抱住了忍者的双腿与腰部,无法阻挡劈砍的一刀。
杨关不敢怠慢,大力推出右手上的墨刀,“嗖”的一声飞袭忍者。
墨刀“噗呲”一声刺入忍者的后背,从前胸贯穿而出。
鬼子忍者劈砍的刀锋骤然变向,在三双惊骇的眼球,以及心神触痛下失手了。
刀锋从殷珍的左侧划过,削割下两女的一片衣角,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劫。
“掩护她们撤退,快走!”杨关奔至近前,拔出墨刀,反身应对两名忍者,倒退掩护撤离。
松本仁川失去武士刀,没有追赶,淹没在沙尘之中咆哮:“圣战万岁,杀光支那人……”
两名忍者爬起来,彼此对看了一眼,皆是一副仇视的面孔,他们为被踢翻在地而羞辱,为圣战宣言而愤概。
“杀!”二人狰狞的喊杀助威,立刀于右侧,双向奔袭向前。
杨关沉稳以待,斜睨忍者,不急不缓的退走,露出一副无睹的姿态。
两名忍者被刺激了,“嗷嗷”之叫,小碎步近逼,临近三米时扬刀。
就是现在,杨关后退的右脚骤然发力,身形宛如幻影般闪挪,瞬间闪至两名忍者之间。
身体诡异的旋转,璇轮刀在甩动中伸展,刀锋直至忍者的咽喉。
忍者确非凡流,意识遇危,果断的放弃了劈砍,会拉武士刀格挡。
“铿锵”声响,忍者的武士刀被璇轮双刀斩断,链带头颅一起飞向身后。
血花飞溅,“嘶嘶”有声,溅落在滚落的头颅之上。
“八嘎呀路,杨关,你若是再袭杀帝国军官,支那百姓将千倍呈上……”松本仁川咆哮不止。
杨关心神一凝,扬眉开声:“无耻的种族,你们屠杀百姓试试?”
金墨刀立威,正邪言对峙。
松本仁川在风沙中咆哮:“杨关,你依仗刀锋之利,胜之不武,来日再战?”
“松本,你妄为天忍者,卑劣如斯,再战也无法挽回你畜生般的行径、肮脏的嘴脸。”杨关大声回敬,心中愤恨。
“杨关,今日局面全拜你所赐,以高级武者之躯屠杀帝国军官,这是你罪有应得的报应。”松本仁川大言不惭,歪理邪说,为罪孽敷衍。
杨关气得不轻,大声说道:“松本,你这倭虏畜生,依仗工业炮火侵略中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真不是人子。”
“杨关,这是圣战,为救护你们支那人于水火,你有机会去看看东三省,那里是一片乐土。”松本仁川高呼,以倭虏皇族身份自傲。
“快撤,小心小鬼子再耍阴谋。”杨关回身叮嘱了一句,随即趴伏于地,扬声说道:“松本,老子杀你侄子、也灭杀你不少徒孙,你感觉如何?”
殷珍背负潘云凤奔行,杨虎兄弟俩人搀扶,速度很快,转瞬间消失在沙尘之中。
“八嘎呀路,杨关,你得意什么?待我的刀锋一到,再与你一决高下,你敢应战吗?”松本仁川愤怒的说道。
“战,老子不怕……”杨关大声回敬,但没有说完,便迎来一阵密集的子弹。
“咻咻、嘭嘭……”子弹旋飞,沙土炸裂而开。
心神一紧,子弹从头顶飞过,在身边沙土上炸裂,触动了神经。
小鬼子太阴险了,至少有二十名狙击手展开狙杀,若非趴伏于地,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大东亚共荣万岁,杨关已经被狙杀,不堪一击……”松本仁川豪放的咆哮。
“好,圣战万岁,天皇……”小鬼子声浪滔天,在炮火中跌宕。
这是小鬼子的威逼?
不答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身死与受伤了,二是影响龙泉山上的人心。
身死与受伤是小鬼子的希冀,几乎是祈盼看到的结果。
直接影响到腾龙支队的稳固,动荡人心。
小鬼子一旦拥有后手,队员们在心乱混乱的情况下将不堪一击。
这一次决斗,小鬼子做了精密的筹谋,下足了本钱,一定有后手。
杨关思虑万千,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对队员们的心态不放心,不敢赌,也就无法隐声撤退。
“给老子狠狠的反击,炸碎小鬼子,杀!”杨关厉声命令,声震云霄。
中气十足,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宣告出战斗的号角。
“杀尽狼糕,身震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龙泉山沸腾如涛,声淹炮火。
“八嘎呀路,投掷手雷,炸死……”松本仁川算计失败,愤怒的咆哮,可惜被炮火湮灭。
龙泉山上炮弹齐飞,“咻咻”声不绝,坠入山坡枪火处,“轰隆隆”闷雷不绝。
“亲王阁下,请您离开……”几名幸存的鬼子狙击手央求。
“八嘎,杨关,我要你死……”松本仁川咆哮不止,声息渐远,显然被拉走了。
松本气急败坏,一定是受伤了,要不要追杀?
杨关翻滚于地躲避手雷,心中也在盘算,泛起强烈的反袭杀冲动。
心动不如行动,他巧妙的游戈至右侧,试图进袭。
劲风西南飞,沙尘弥漫不散,阻隔了视线。
这是先遣队员刻意而为之,以沙尘淹没做掩护,促使小鬼子被动挨打。
再施以炮火精准打击,力求克敌救人,杀伤其次。
不过小鬼子并非弱智,他们早已挖出环形战壕,致使有掩体依托。
在沙尘弥漫之中,有利于掩藏,已经秘密到位上百人。
就在杨关预备冲锋的时候,一轮密集的手雷撒落下来。
“该死的小鬼子,够狠。”
杨关迅速撤退,利用弹坑做掩护,矫捷的冲下山坡,无奈的放弃了袭杀。
最主要的目的是掩护义妹撤离,是以没有蛮干,快速的向龙泉山靠拢。
小鬼子的反击很迅猛,不惧炮火连天,弹片横飞,殊死狙击。
这是一场乱战,子弹没有对龙泉山狙击,而是追缴杨关,一阵乱抢四射。
杨关多次遇险,侥幸躲过弹雨,摸到山脚下,再也不敢前进了。
此刻已脱离沙尘区域,看着义妹被绳索拉上山,心中长吁一口气。
虽然揪心义妹的伤情,但是不再懊恼与自责,唯有一份希冀萦绕在心头。
龙泉山上的队员看到了杨关,迷茫而焦虑,此刻怎么脱险?
小鬼子依托战壕放乱抢,没有半点规律,且越来越稠密,遍布山谷与山坡。
总教官被困了。
先遣队员相互商量无果,打旗语联络询问怎么办?
杨关看到四人已经安全上山,这才打手势交代,严令队员依计行事。
先遣队员不敢怠慢,这才明白教官的顾虑,惧怕那片雷场。
小鬼子埋设的地雷众多,杨关仅仅清理出一条路,不足一米宽。
在小鬼子乱抢之下不敢擅闯雷区,万一子弹触爆地雷,将死无全尸。
队员们心中凌然,越发意识到小鬼子的杀心,一心致教官于死地。
因此,迅速按照教官的指示校准迫击炮仰角,对准小鬼子的战壕开炮。
一轮炮弹精准的炮击,使小鬼子哭爹喊娘。
第二轮炮弹坠落,小鬼子的乱抢彻底哑火了。
如此同时,一发炮弹落在杨关指定的坐标上,整个雷场爆炸,“轰隆隆”惊雷连片。
战火烟花绽放,火光四溅,弹片横飞无忌,沙尘漫天而起。
斜阳骤然间失去了颜色,天色黯淡,伸手只见其影。
就是现在,杨关迅猛的窜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沙尘弥漫的雷区。
“八嘎呀路,为圣战反击,杀给给……”鬼子军官咆哮不止,但被一轮炮火淹没。
在杨关给出精准坐标的前提下,小鬼子死伤惨重,反击者寥寥无几。
而且炮火没有停顿,一轮一轮的展开,彻底压制了小鬼子的反击。
加上漫天而来的沙尘暴,阻隔了小鬼子的视线,反击失去了一切依据。
杨关在地雷弹片息止之时,顺利的冲过雷区,直达绝壁之下,收取璇轮刀,飞速攀越而上。
顺利登顶,迎来一声彻响云霄的欢呼,“好……”
然而,一声枪响打破了欢呼,杨关迎来了死劫……
凯旋回归,战神遇危。
“好、嗷……”
龙泉山上群情激昂,集体呐喊,庆祝胜利,用喜悦的声浪羞辱小鬼子。
这是一场完胜,破除了小鬼子的层层奸谋,无损而归。
既拯救了数千平民百姓,又营救了被俘人员,同时战胜了小鬼子。
而且加大了战果,在地利优势与炮火之下,歼灭了一大批小鬼子。
唯一损伤的是杨关的个人声望,无法挽回,还有可能烙下魔鬼的名声。
但名声重要吗?
杨关不在乎,心中只有中华民族,为国而战,其余的一切皆是虚妄。
看着队员们喜悦的表情,一切委屈化为乌有,随风而散。
这样挺好,理解万岁!
此刻的他很欣慰,但他高兴不起来,带着一脸的忧伤奔向义妹养伤之处。
心神坎坷,内疚萦绕。
你为什么这么傻?
杨关一路小跑,思及义妹奋不顾身的倩影,心神恍惚,感到亏欠她太多。
那一抹血花飞溅,揪痛了他的心扉,令双目泪光闪烁。
“凤妹,你的伤怎么样?”杨关奔至近前,急切的询问。
“哥,我没事,修养一阵子就好。”潘云凤脸色惨白,勉力微笑。
“伤哪了?让我看看……”杨关不放心,毛手毛脚的检查伤口。
“哥,肩胛骨受损,别看了。”潘云凤脸色徘红,伸手拦阻,男女有别,众人在场令她很尴尬。
“呃,瞧我,唐突了,没事就好,没事……”杨关这才意识到心急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危机,尚未说完的话语骤停,抬眼扫视左前方。
余光中显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双脚一错,向左侧闪避。
“呯”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庆祝的气氛。
杨关闪躲及时,子弹从臂膀处划过,令他惊出一身冷汗,吼道:“杨虎,你作死……”
这时,杨虎调转枪口,准备补枪,不管不顾,一脸狰狞。
左后“呯”的一声枪响,子弹命中了杨虎的手腕,终止了他补枪的举动。
“哥,你干什么?”杨豹在杨虎身后护持,惊声询问。
“哇,你好傻……”殷珍脸色惨白,当场被吓哭了,责备杨虎。
场中一片混乱,举枪瞄准,但皆是一片茫然。
正在这档口,扶持在杨虎身后的杨豹,利用杨虎的腋窝做掩护,探出一支勃朗宁,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枪响,再次打乱了所有人的神经。
“你、你们、该、死……”杨关手捂胸口,愤恨的说道,身体软到于地。
大意了,这次真的要死……
“啊,哥,你们楞着干什么,杀了她们三人,杀!”潘云凤花容失色,悲愤的命令队员。
不顾自身伤势,奋力扑到杨关身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不要杀他们,杨上校,他们真是你的堂兄,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殷珍痛哭流涕,拦阻愤怒的队员。
队员们缴下杨虎两兄弟的武器,用枪托狠砸,下死手。
殷珍阻拦,就一起砸,没有人同情与怜悯。
“砸死他们,无耻的汉奸,去死……”
“胆大包天,以为是钦差就了不起吗,老子砸死你们……”
“败类,妄为人子,我让你们不得好死,砸碎你的手指……”
“砸死他们,我来……”
…………
场中乱哄哄,皆是愤恨的言论,淹没了求饶与狐假虎威的申辩。
三人是蒋光头的钦差,但在众怒之下一文不值,碾压得粉碎。
杨虎与杨豹一脸绝望,后悔了,遍体血染,但拼死维护着殷珍。
两人很硬气,只是摆架子,以钦差自居,从未求饶。
但在蛮狠的枪托鞭策下,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认命了,不过依旧坚持不懈的维护殷珍。
“咳、咳”杨关咳血,思维凌乱,咬牙支撑,勉力说道:“断、他们、一臂,你给,准话……”
“哥,你坚持住,啊……”潘云凤痛心疾首,仰天呐喊,泪撒如雨。
杨关昏迷,生死未知,触痛了所有人,陪同潘云凤一起掉眼泪。
“老子杀了你们……”
“杀,千刀万剐……”
“不能让他们好死,点天灯……”
…………
群情失控,皆是报仇雪恨的言论,先遣队员们也压不住。
这时,潘云龙回归,连同魏和尚一起,急奔而归。
“师妹,你让开,我来止血。”魏和尚阴沉着脸,刚听到的喜信一扫而空。
只见他拉开潘云凤,运气于指尖,在杨关的胸前与背后连点。
在众人的瞩目下,弹孔流血渐止,令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师兄,总教官的伤情怎么样?”潘云龙担忧的询问。
魏和尚站起身来,略显虚脱,开口说道:“教官的伤很危险,子弹不取出来,性命难保。”
“啊,师兄,我们找医生……”潘云凤惊呼,脸色煞白。
“老中医没用的,必须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我们帮助八路军阻挠了小鬼子,他们应该有战地医院吧?”
“那不一定,八路军太穷,什么都缺,可以给教官做手术的医生……”
“你们真墨迹,时间紧迫,距离八路军最近,先赶过去再说。”
“我同意,求助八路军,万一没有医生再转向国党医院。”
“好,就这么办,这三人怎么处置?”
“义兄需要交代,那两人断一臂流放……”
“带上她,我们走,教官若有三长两短,你们两人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死。”
魏和尚小心的背起杨关,丢下一句话就走。
“小妹,你不留下来吗?”潘云龙担忧的说道。
潘云凤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哥,义兄若死我陪葬,你保重!”
话语不多,透着心伤,内疚与悲愤萦绕在心头,她毅然转身离去。
潘云龙抬手,张嘴欲喊却开不了口,好半响才悠悠说道:“小妹,你也要保重!”
“队长,怎么对付这两个汉奸,你下达命令吧。”
“不能好算他们,剁碎了喂狗……”
“他们是人渣,枉称杨家后人,我呸……”
“停,都别说了,依照总教官的命令行事,执行吧!”潘云龙严厉喝斥,压抑着心中的悲愤。
“是,断其一臂,扔下悬崖,让他们给小鬼子舔屁股去吧!”
“对,就这么办……”
“不,你们要造反…我们是钦差…”
连环索命弹,单纯失魂转。
杨关中弹昏迷之前,悔恨自己大意了,没有看清内贼的真面目,心有不甘。
心中自知,三人中必定有内奸,但无法分辨真伪。
曾经动过杀心,宁错杀不放过,作为总教官必须对整个队伍负责。
不过阻挠太大,人心难测,一旦无罪证杀人,必定会使队员生出猜疑之心,后果很严重。
在这等顾虑下暂缓了杀心,不曾想被三人挟持义妹而逃脱。
这种行为激怒了他的杀心,以至于在营救义妹时对三人置之不理。
意在让他们自生自灭,既不背负错杀的罪名,也消除了内奸隐患。
但世事无常,义妹自作主张救护三人,又能怎么办?
纵然心中愤概,也只能忍气吞声,等到回归之后再做打算。
何况正在与小鬼子搏命,也不想让小鬼子看笑话,唯有憋屈没有他法。
当看到三人救护义妹至诚,以及维护情意超越了一切,令他的心神触动。
羡慕,真心渴望的情义无价,在眼前展现,恍然间减轻了心中的敌意。
杨虎兄弟二人这份至诚的维护情分,会成为卖国贼吗?
就算爱屋及乌,也不会做汉奸,除非殷珍是内奸。
但那可能吗?
父母皆是国党的高官,她怎么可能是内奸?
经此一见,杨关产生出强烈的质疑,迷茫了思绪,猜不透三人的真正身份。
从而减弱了敌视心理,只为那份至诚的维护之情,也是他心中维护的根本。
因此,他在回归之后放松了警惕,直至杨虎掏枪被发现,及时的躲过了一劫。
那一刻,杨关很气愤,恨不得活刮了杨虎,同时他不明白这等至诚之人也会叛国,为什么?
愤恨充脑,场景混乱,直接促使杨豹的袭杀成功,败在智昏之时。
杨关太大意了,以至诚之心去衡量杨虎两兄弟,有其一必无其二,一人叛国令他痛心疾首,绝对不可能都是奸细。
直观意识,维护至诚之心,以及嘈杂的场景导致他胸口中弹。
错了吗?
此刻的他已浑浑噩噩,陷入迷懵,堕入深渊,思维在无尽的黑暗中旋转。
没有尽头,不知过往,随风飘零,阴冷渐重……
“站住,你们是那一部分的?”山坡上传来一声断吼。
众人驻足,抬头观望。
只见劲风肆虐,沙尘飞扬,草蔓打着卷飞向高空。
西韵正浓,镀金草蔓摇曳如波。
只闻风声“呼呼”刮过,不见人影。
“战神受伤,请求八路军救护。”魏和尚高声答话,随即迈步登山。
“喂,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一名八路军战士端枪峙对。
“闭嘴,你们八路军难道要见死不救吗?”潘云凤娇吼,一脸怒容,忧虑重重。
八路军战士一愣,随即说道:“身份未经验证,你们不得前进一步,否则……”
“你一边去玩去,等你查清身份,教官人都死了,闪开。”田大壮愤怒的吼道。
“你们不能硬闯……”
“让你们的最高长官来阻拦,岂有此理。”
众人疾步上山,丝毫不理会八路军战士的阻拦。
八路军战士急眼了,举枪朝天放了一枪,“嘭”的一声彻响山岭。
不过没有阻止魏和尚一行的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战士傻眼了,鸣枪警告也无效,眼见几人焦急的神色,以及背负的药箱,伤重者耷拉在背上,不似作假,不敢强拦。
“战神负伤,开什么玩笑?”战士在心里嘀咕,他知道此次战斗胜利,全奈战神相助,否则伤亡一定不小。
战场刚刚打扫完毕,就碰到这种事,令他这个前哨心慌。
“你别再废话,告诉我们医院在哪?”魏和尚焦急的询问。
“小兄弟别见外,你已经鸣枪了,会有人来查证我们,救人要紧,请你告知地点与路径。”潘云凤耐心的说道。
战士回神,抬手指向西南,说道:“在那边葛家村里,你们的军服……”
“谢谢!下次一并答谢你,快走!”
众人认准了方向,起步急奔,掀起一股沙尘飞扬。
不怪八路军战士疑心,实在是众人的着装太显眼,还穿着小鬼子的军服,来不及更换。
一下子冒出几个鬼子军官,能不让人怀疑吗?
前哨鸣枪,事关重大,八路军警卫连一阵紧促地脚步声响起。
“一排跟我走,其余人就地埋伏,跟上。”钱连长率队开拔。
全排人撒开脚丫子疾驰,争先恐后,向前方山头逼近,哪里是村口的制高点。
不过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刚到半山腰便见沙尘吹来。
“卧倒,寻找掩体,严密戒备。”钱连长发现端倪,急令全排进入战斗位置。
“八路军兄弟,你们别费事了,龙泉山求助,都是自己人。”田大壮喊话。
“在下潘云凤,义兄重伤,急需手术,特来打扰。”潘云凤怕耽搁时间,边跑边亮明身份。
“战神中弹遇危,恳请带路就医。”魏和尚直接摊牌。
钱连长连续张嘴几次,但皆被打断,听到最后一句心神一惊,开口问道:“敢问是哪路战神受伤?”
“从淞沪战场杀到平型关的战神,谁敢冒充?”田大壮气呼呼的说道。
“小李,给他们带路,快!”钱连长放下心来,命令战士引路。
小李一愣,疑惑的说道:“连长,这次不会有假吧?我们可是……”
“你费什么话,你要是怕死我让别人去。”钱连长火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李敬礼,随即带头引路,心存忧虑,但依令而行。
“谢了!”魏和尚经过,开口道谢,脚步不停奔向前方。
众人尾随,皆对钱连长点了点头,一路奔行而去。
“哎,这次应该不会是假的吧?否则死不足惜……”钱连长苦涩的嘀咕,一脸纠结。
西韵散尽,夜幕笼罩。
一行人奔近简陋的战地医院,大声说道:“医生,主治医生在哪里,快来救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警卫端枪瞄准。
“住手,自己人,救人要紧,快喊甄医生。”小李大声说道。
“甄医生正在做手术,你们等……”
“等什么等,她在哪儿?”
战神真假成谜,甄医对错生疑。
杨关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性命垂危。
这还是魏和尚提纵术高超,换做任何一人,只怕杨关早已在颠簸中死去。
不过事不凑巧,甄医师正在做手术,为一位团长主刀。
四名警卫守候在们外,一脸焦虑,眼眸喷火。
一看就知道都窝着火,一点就着,谁惹谁倒霉。
“闪开,我们找甄医师做手术,你们别找揍。”魏和尚大吼一声。
“你们算个屁,还穿着小鬼子的军服,我看你们是奸细,哥几个把他们抓起来审一审。”一名战士蛮横的说道。
“滚!”田大壮疾步上前,推开拦路的战士。
“你们敢动手,我们魏团长负伤,谁敢打扰甄医师治疗?”
“老子敢,死一个团长算什么?”
“你说什么?再敢说一遍试试……”
“老子再说一万遍,你们又能怎么样,滚开。”
“这是八路军的医院,不给小鬼子治疗,你们滚。”
“找死,老子撕烂你们的嘴……”
“别打了,甄医师在不在?战神杨关命在旦夕,你救还是不救?”
“甄医师,别理他们,他们一定是招摇撞骗之徒,我们团长立功……”
“立你妈个巴子,滚……”
众人扭打纠葛,吵闹不宁,刹那间闹得鸡飞狗跳。
忽而,“哗啦”一声门帘响动,惊动了所有人。
“杨关在哪儿?”甄娜急切的询问,美目泪花闪烁。
“教官就在隔壁床上,快去……”魏和尚焦虑的说道。
“甄医师,义兄真是杨关,你赶紧做手术……”潘云凤泪珠不断,引领至隔壁病房。
“甄医师,你不能不管魏团长……”
“凭什么?这对魏团长不公平……”
“甄医师,你还是不是一名革命同志……”
“我们不服,这算什么?”
四名战士呐喊吆喝,吵闹不休,惹恼了焦虑的魏和尚。
“谁不服,一起上来,老子让你们长长记性。”
“我不服,怎么……啊……”战士不服被一脚踹飞,在空中呼痛。
三名战士气恼不过,拳脚相向,发泄心中的怒火。
魏和尚使出双掌蹈海,击飞两名战士,错步横移避开一击,猛点头撞击最后一名战士的胸膛。
“啊……”三名战士倒飞,摔倒于地,疼痛得“嗷嗷”大叫。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就是战场!”警卫排长大声警告。
小李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事了,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不要伤了和气,甄医师主刀,你们的团长应该没事的。”
四名战士一脸愤怒,不甘心的奔入病房。
“团长,您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哎哟!”
一场闹剧不了了之,却埋下一份隐患。
且说甄娜步入病房,翻看杨关的双眸,随即检查伤口。
“病人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通知警卫排就位。”
“啊,又要输血,同志们只怕扛不住,他的血型是……”
“来不及检验,让o血的同志们坚持一下。”
“抽我的,义兄因我……”
“你胡闹什么,都出去,不懂血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什么是血型,不都是血吗?”
“几位跟我出去说,别耽误甄医师救治,血型是……”
众人被引出病房,顿时冷清下来。
甄娜探手解开杨关颈部的纽扣,在刻意的观察下发现一条红线,一枚勾玉吊挂其上。
“真的是你,不,你不能死,我一定要救你……”
泪珠如断线珍珠,成两行滚落于地……
“甄娜姐,你怎么了?”助手萧红感到奇怪,宛如天仙的甄医师也会哭?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令她不敢置信,这还是冷艳的林妹妹吗?
“没事,准备做手术,救助我的未婚夫。”甄娜稳定心神,不再避讳。
“啊,甄娜姐,你是在开玩笑吧?”萧红惊异。
“行了,准备手术,你以为我头脑发热,羡慕英雄?”甄娜很不高兴。
萧红不敢多言,快步走出病房,心里嘀咕:“难怪她从延安来到前线,原来是杨关……”
一段隐情即将揭晓,却令无数痴男汗颜,生出嫉恨。
破败的房舍,简陋而寒酸,几乎看不见一件像样的物件。
就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一场关乎杨关生死的手术正在进行,引起四拨人的高度关注。
希冀手术成功,使杨关脱离危险之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了心神,不得片刻安宁。
分秒煎熬,祈盼战神再现,不敢设想、也惧怕联想杨关的死亡,那将是一场噩梦,一定是噩梦,绝对不能发生!
无独有偶,祈盼杨关死亡也大有人在,至少隔壁的魏团长就是这份心肠。
抚摸着小腹处的缝合的疤痕,他的心里泛起滔天之恨:“小贱人,老子故意负伤来追求你,你竟敢这样对我……”
不甘心,原本七针缝合的伤口,仅用三针了事,证明了一切。
早就预感到甄娜有心上人,他如今才知道是谁,就是那该死的杨关。
苦苦追求了三年,此次不惜用苦肉计,结果是无情的抛弃,他怎能不恨?
“团长,你放心,那小子估计活不了,胸口上挨了一枪,不死也是白痴。”卫兵献媚。
“噢,你们真看清楚了?”魏团长双眉上扬,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错不了,他若不死,才怪。”另一卫兵帮腔。
你一言我一语的扇风,生怕事不大,搬弄是非无极限,不知目的。
阴谋在酝酿,无处不在,匪夷所思。
而最后一种人在惆怅,懊恼,悔不当初,迷茫了思绪,如今该怎么办?
殷珍彻底痴傻了,一路被拽到此地,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无人怜悯。
活该,她心里很清楚,这就是自作自受的恶果,报应啊!
明知事不可为,心神中却不服气,以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荡,该怎么面对?
杨关一旦身死,谁也别想好过,以命抵命也无法善了,一定会引发一场血案。
不死又该如何,党国的任务没有完成,他还会接受自己吗?
就算杨关大人不记小人过,心中遗留的旮沓如何解开?
“呼啦”声响,病房门帘被撩开。
“甄医师,教官怎么样?”
“我义兄没事吧?”
…………
矛盾开战,生死驿站。
甄娜很疲惫,在助手萧红的搀扶下走出病房,脸色憔悴,一脸倦容。
“甄医师,我义兄的伤……”潘云凤焦虑的询问。
“教官怎么样?”
“甄医师,快说啊?”
面对众人的追问,甄娜蹙眉,一时间无法开口,心中气恼。
不过因她的恼怒面色不善,让众人的心里凉飕飕,皆露出一脸哀伤。
“哼,你们这么吵,让甄娜姐怎么开口啊?”萧红气呼呼,横眉竖眼,环视一周说道:“死不了,甄娜姐快累死……”
“萧红,不许说!”甄娜阻止,一脸痛惜,美眸中皆是愧色。
“呃,教官真的没事了?”
“谢天谢地,义兄没死、呜呜……”
“太好了,战神不倒,小鬼子要倒霉了。”
“好啊,太好了!”
“你们别吵了,让你们教官安静的修养。”萧红一脸怒容,抱怨道:“甄娜姐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你们……”
“萧红,不要再说了,你不懂。”甄娜心情繁杂,手捂前额,手指按捏太阳穴。
“甄医师,你没事吧?谢谢你救了义兄,谢谢!”潘云凤梨花带雨,真挚的感激,内心愧疚。
“对不起,看我们光顾着高兴了,谢谢甄医师!”
“你就是活菩萨,救活了教官,拯救了腾龙支队……”
“谢谢甄医师……”
“好了,都走开,甄娜姐为你们的教官超量输血,此时需要休息……”萧红大声驱赶众人。
甄娜摇摇头,在众人感谢声中离去,留下一份忧伤的倦容影像。
众人若有所思,但不明就里,转瞬间被喜悦冲散。
“师妹,你去休息,我们换班守候教官,快去!”魏和尚喜忧参半,冥冥之中感到不安,毫无来由。
“好,麻烦师兄先看护义兄。”潘云凤没有推辞,觉得自己该梳理思维。
“我去打几只野味,等教官醒来补一补。”田大壮兴奋的离去。
生死相依,祸福不离。
杨关的病房前一片喜气,激怒了隔壁的魏团长。
“团长,只要你一声令下,哥几个想办法做了他。”卫兵进言。
“你们别乱来,打不过人家,门都进不去,还是算了吧!”魏团长咬牙切齿,内心泣血。
没想到杨关命大,心脏中弹也没有死,他在心里暗恨。
也知道亲卫兵的斤两,跟随自己多年,一直维护,但不是那帮人的对手。
想谋杀横刀夺爱的杨关,但他没有丧失理智,用自己的前程去赌不划算。
“团长,一墙之隔,开一小孔即可,再补一枪,舍去我这条命报答团长……”卫兵坚持。
“胡闹,共产党的政策你不知道吗?仅包庇罪就能让我永不翻身,不要再说了。”魏团长喝斥。
“团长,我不甘心……”
“闭嘴,老子饿了,去搞点野味,别被人家比下去。”
两名卫兵愤愤不平,气呼呼的走出病房,怒视魏和尚一眼,随即向后山走去。
月隐星稀,夜色正浓。
山风呼呼,阴气森森。
“姓魏的不点头,我们该怎么办?”
“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一肚子坏水,指望不上。”
“也是,姓魏的就会笼络人心,踩着尸体上位,在他心里前程第一,美女并列,至于冒险之事他还真不敢做。”
“你明白就好,快走,联络暗蝶,看她怎么说。”
“难道要靠那女人,我们就不能自己做主,干一票大的。”
“你省省吧,杨关身边无弱者,一旦失手,你我的家人将死无全尸,别忘了我们的初始任务。”
“该死,只怪姓魏的无能,奈何不了一个女人,那枚勾玉……”
“行了,甄娜也不弱,我们几次下药都被她识破,中华民族真是藏龙卧虎啊!”
“也是,不过她的老子叛国了,对这小娘们就没有钳制力?”
“别废话了,她们父女背道而驰,若是可以钳制,哪有我们这趟苦差。”
“我们到了,我来联络,布谷,布谷……”
“布谷,布谷……”
暗语频率相同,两名卫兵摸了过去,警惕周围,端枪戒备。
“哼,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又是失手,真是废物。”王雅婷恨声喝斥,言语虽轻,但透着鄙视。
“暗蝶,你心里比我们更清楚,那甄娜是高手,彼此彼此。”卫兵回敬,心里很不舒服,你若是有办法得到勾玉,还用的上我们帮忙?
“怎么?你们想造反,哼,不自量力。”
王雅婷暗恨,武力斗不过已苏醒的傻子,与勾玉失之交臂,同时也打不过甄娜,令她憎恨。
自始至终她都想不通,自幼潜伏在王宏杰身边,身份为什么会暴露?
王宏杰夫妇的异常表情,她早有察觉,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以至于没有得到杨关手上的那枚勾玉,一个傻子,她也毫无办法。
这是她的一块心病,耻辱,无法原谅的无能。
在毫无进展的情况下,上峰命令她改变策略,夺取甄娜手中的勾玉,再实施下一步计划。
只可惜遇到了阻碍,几次交手皆以失利而告终。
“我们都是自己人,级别差不多,最好精诚合作,否则谁也逃不脱上峰的罪责。”
“哼,说吧,又出现了什么情况?”
“你最头疼的事情,杨关胸口中弹,已经脱离了危险,嘿嘿!”
王雅婷惊瞪双目,片刻后说道:“你们没有机会下手,一定有特殊的原因,说吧?”
“你说的不错,杨关身边有高手护卫,一男一女,几名随从也不弱,你有什么看法?”
“杨关处在危险期,此时下手对我们有利,一定要拿到那两枚勾玉。”
“你在自言自语?”
“哼,提醒你们而已,希望你们可以见机行事,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
“你在给我们打哑谜,直接说细节吧!”
“我通知假战神出动,搅乱局面,杨关的护卫一定会追查,懂了吗?”
“假战神事件收效斐然,你这招调虎离山是不错,但并不保险。”
“放心吧,我会协助你们完成任务,机不可失。”
“好,两枚勾玉,宝藏、我们要定了……”
三人小声的密谋,计划每一个细节。
不过隔墙有耳,一道黑影在她们不远处趴伏,片刻后悄然的离去。
暗蝶贪双玉,甄娜续姻缘。
一张大网悄然的张开,笼罩了平型关一线。
这是一个针对性的阴谋,早已在缜密的进行中,以假战神的名义,扰乱人心。
甄娜仰躺在床,很疲惫,但无法安枕,纵然头疼欲裂,也无法合眼。
一直被阴谋暗算笼罩,不知道是那一路人马,日奸还是伪政权?
每次遭遇皆在夜晚,来人黑衣蒙面,无法窥探虚实。
若非身怀武艺,以及八路军战士相护,早已被人撕得粉碎。
这帮人太可恨了,竟然利用战神之名做掩护,谋害了众多乡亲,还有一大批八路军。
这一份损失太大了,据说牺牲了两名团长,团以下的军官二十多名。
全是这枚勾玉惹的祸,宝藏的诱惑,令奸人大肆杀戮。
究竟是那一路人紧追不放?
甄娜在心里思量,部队损伤太大,使她无法安眠。
思及父亲,她黯然神伤,泛起无尽的伤怀,不理解,也无法接受委身于伪政权的做派。
自七岁懂事时起,她获悉一些隐秘,父亲竟然卖友求荣,这是一道惊天霹雷。
炸得她头晕眼花,这还是满口孔孟之道,抬手开碑裂石,信奉中华精髓的父亲吗?
自那一日起,她的生活黯淡无光,陪着母亲掉眼泪,默默叹息。
母亲因积郁太深,郁郁而终,香消玉殒,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自十二岁那年烙印于心。
也是那个时候,她叛离了那个奢华的家,远离那个所谓的父亲。
究竟为什么?
甄娜流下心酸之泪,从眼角滑落,湿润了枕巾,迷茫了思绪。
上辈人的恩怨,她一无所知,仅仅知道父亲卖友求荣,一句话谋害了未婚夫婿全家。
人为财死,但那位父亲不爱财,不贪色,唯求一份功名。
清廷给不了,蒋家他不信,偏偏选择了伪政权。
你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母亲因你而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郁结垂危的母亲还为你申辩,言明你被胁迫,那些人以母亲做要挟,身怀六甲。
就算是事实,可你为何不修正道路,一错再错。
母亲死了,你也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为什么?
一定是你重男轻女,看不起自己这个赔钱的丫头片子。
你觉得无儿延续香火,破罐子破摔,死要面子,那就让自己替你偿还。
遵守诺言,还清你的过错,纵死也要……
甄娜疲累的昏睡过去,带着坚毅的笑容,虽然惨淡,但是很温馨。
这时,田大壮回归,隐晦的打手语,丢下一条乌鸡,掀开门帘走入病房。
“你叫殷珍?把蛇炖了,教官需要补充营养,你最好老实点。”
魏和尚恨声叮嘱,对狄宝点了点头,示意他看紧门户,随即转身进屋。
“我们有危险,很可能是一个大阴谋。”田大壮轻语,一脸严肃。
魏和尚双眸一凝,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在后山抓蛇,无意间听到三人在谋划什么。”
“你直说听到了什么情况?”
“他们很警惕,我不敢靠近……”
“你真啰嗦,这都什么时候了,说重点。”
“好吧,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八路军的态度很不友好吗?”
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我隐约间听到假战神,不会真有人冒充吧?”
“对,有人冒充教官对付八路军,好像损伤很大。”
“噢,是谁这么大胆,你有没有听清楚?”
“没有,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一女两男,女人被称做暗蝶。”
“你认为会是谁,小鬼子,国党还是伪政府?”
“现在是联合抗战,按道理来说,国党不会这么干吧?”
“那也说不准,蒋光头巴不得教官与八路军火并,他再从中渔利。”
“恩,也有道理,教官一再违背蒋光头的命令,确实有损他的威信,看来不能排除国党从中作梗的可能*********对小鬼子的威胁太大,倭虏才是最大的敌人,伪政权的黑手应该触及不到八路军吧?”
“照你这么说,三路人马都有嫌疑,那该怎么办?”
“我们不必管一路人马,主要是他们的具体计划?”
“他们想利用假战神做饵,把我们调开,再对教官与甄医师不利。”
“呃,怎么会牵扯上甄医师?”
“他们好像是为两枚勾玉而来,似乎关乎宝藏。”
“什么?宝藏,我有所耳闻。”
“这不重要,问题是假战神作乱,我们该怎么办?”
“确实很麻烦,置之不理,八路军肯定会兴师问罪。”
“是啊,最要命的是我们无法离开,教官若是发生意外,后果……”
“咦,你看,教官的手指在动。”
杨关的意识早已清醒,在弹头取出来的那一刻痛醒了,只是睁不开眼,遍体使不上劲。
疼痛传遍全身,无法安睡,处在煎熬之中。
命大,这是他的心里话。
在杨豹开枪的那一刻,他虽然不及防,但下意识的感到危机,身体下沉躲避袭杀。
只不过为时已晚,子弹贯穿在心脏边沿,擦破了心脏表层,极度危险。
所幸魏和尚及时止血,再以提纵术赶路,以及甄娜高超的手术技艺,才保全了他的性命。
此刻的他心思灵敏,耳膜清晰,唯独不能动弹,稍微用力,心脏就像要爆裂一般,令他不敢妄动。
“答答……”杨关的右手食指,在棉被上敲击,声音很细微。
魏和尚从小习武,耳聪目明,才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
“什么?先遣队第二批人来了,太好了!”田大壮喜形于色,认真的观看杨关敲击的频率。
“我们还有后援,在哪儿呢?”魏和尚不明白,一脸茫然。
“你别吵,让我跟教官交流。”
魏和尚点了点头,也跟着观察,这几天他学了很多东西,都不精通却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对,有人冒充你搞破坏,估计八路军的损失不小。”
杨关继续敲击电码命令:“让二梯队干掉他们,记得抓几个活口,我们不能让八路军心寒,必须释疑。”
“是,具体怎么安排?”
“让潘云凤出面,秘密会晤八路军,最好是贺龙,抛出诱饵给敌人,二梯队再以奇兵出击,捣毁阴谋。”
“教官,你的安全最重要,还是我去……”
“执行命令……”
勾玉引灾祸,宝藏动干戈。
杨关心神愤怒,愤恨阴险小人的做派,无所不用其极。
假借自己的名义作乱,残害八路军与平民,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对于这种不择手段之人,他恨不得生食其肉,把一干小人撕得粉碎。
只可惜有伤在身,无法动弹,不能亲自揪出幕后主使。
这令他很恼火,触动了神经,遍体疼痛。
究竟是谁在暗中作梗,搞破坏?
先遣队谋求出路,腾龙支队也将步入正轨,八路军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一直在努力,向着红旗迈进,几度生死,所谓何来?
只为为国而战,杀身成仁!
蒋光头獠牙森森,处处为难,谋求宝藏,购买军火维护他的私人政权。
这等宁可舍弃民众的独裁者,杨关敬而远之。
这假战神事件符合蒋光头的手笔,他绝对做得出来,会是他吗?
杨关猜不透,但他知道,一旦奸计得逞,将与八路军势同水火,斩断了出路。
这一招很歹毒,在身陷决斗,以及帮助八路军的时候爆发,后果很严重。
在无暇分身,名声臭扬之时,再捅上一刀,斩断一切,无疑是往死里整。
潘云凤步入病房,担忧的问道:“义兄的伤势怎么样?”
“你用眼睛看,不要说话。”田大壮指着教官的手指头,一脸严肃。
“呃”潘云凤美目含泪,几乎惊声出口,连忙用手捂嘴,惊喜在内心,也泛起无边的愧疚情怀。
“教官令你去见贺龙……”田大壮依照命令翻译,言明厉害。
豆灯无华,黑烟缭绕,偶尔“噼啪”炸响,摇曳不定。
“你滚,都是你的错,假好心,让奸人有机会谋害教官,滚出去。”田大壮大声训斥,异常暴躁。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潘云凤哭诉,洒泪如雨,很悲切。
“你怎么说话的,我师妹也是一片好心,你太过分了。”魏和尚愤怒的辩驳。
“你废什么话,她是你师妹,你不维护她维护谁,一丘之貉!”田大壮不依不饶,逮谁咬谁。
“教官命在旦夕,我们也着急,你不用这么刻薄吧?太过分了……”魏和尚不服气。
“呜呜,师兄,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走……呜呜……”潘云凤奔出病房。
“师妹,天这么黑你到哪里去?”魏和尚追出病房,担忧的问道。
“师兄,帮我照顾好义兄,我去杀了那两个败类,呜呜……”潘云凤掩面哭泣,小跑着离开。
“你小心点。”魏和尚一脸愤怒,气呼呼的步入病房,说道:“我师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灭了你。”
“怎么着,老子怕你啊?”田大壮不甘示弱。
两人吵闹不停,双目却盯着教官的右手食指。
“你们演的不错,小心……”杨关敲击电码批语,肯定了这场戏码,可惜没有表达完就被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伤得很重需要静养,都出去,我来照顾他,出去。”甄娜带着口罩,但美目中透着怒火。
魏和尚与大壮无奈的退出病房,不情愿,但无可奈何,只能依靠在病房门口站岗。
甄娜泪眼朦胧,心酸的为杨关检查伤口,擦拭身体,很细心,低声自语:“你是战神,一定会好起来,知道吗,我等你六年了。”
杨关心中微动,不知道这是唱那一曲,自己十岁时就被人惦记,她是谁?
“对不起,当年母亲被奸人扣为人质,身怀六甲,我也在其列,父亲为了我们的安全出卖了结义兄弟。”
“你知道吗?这是我心中的痛,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留下我孤零零的活着,唯有内疚伴随。”
杨关心神触动,隐隐地有所猜测,家人被甄坦出卖了,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也许是报应,出卖了兄弟,母亲却流产了,被奸人所害,可笑啊,临近出生的弟弟胎死腹中,报应啊!”
“真可笑,被人害得家破人亡,他还帮人做事,低眼顺眉,这种人为了什么?”
“算了,不说他了,他的一切与我无关,他害死了母亲,也背弃了中华民族,是我心灵上的耻辱。”
“你知道吗?我们两人有婚约,指腹为婚,现如今是新时代了,你信吗?但我信,你就是我的一切。”
杨关的思维混乱,仇人之女,未婚妻,一切都乱套了,该怎么面对,设身处地会如何?
“午夜梦回,弟弟血淋淋的肉团,母亲惨淡的脸颊,都成为我的魔怔,这或许也是报应。”
“因为想到母亲的教导,思及你尚存人世,我的魔怔会慢慢平息,所以你就是我的一切。”
“我要赎罪,为那位无知的父亲赎罪,给冤死之魂一个交代,也好让屈死之魂得以安息。”
杨关听得心神不宁,搞不懂这女人的心思,觉得她完全没有自我,活在愧疚的阴影之中。
所发生的一切与她不相干,她为什么要承担一切?
“都是这枚勾玉惹的祸,我的这一枚送给你,反正我也保护不了它,也是心病的源头。”
“知道吗?我不希望你也陷进去,不过我对你有信心,一定会处理好一切。”
“也许你不知道,馨兰姐很好相处,她怀孕了,这是她的秘密,为你隐姓埋名培养后代的付出,无私的爱,可惜不属于我!”
杨关的心神在流泪,无限酸楚,他知道爱妻不单单为了后代,一定有隐秘。
这一刻,他越发担心,害怕爱妻遇险,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不想让自己分心担忧。
“呵呵,在你昏迷的时候说出来,我好受多了,我会守你一辈子,此生唯你不嫁。”
“哎,造化弄人,依照我母亲的说法就是报应,我信,也认了,此生不悔!”
无解的情感,杨关在心里哀叹,被甄娜的话语触动,但给不了她分毫,那仇恨无法化解。
两人一说一听,说者泪如泉涌,听者情感波动,彼此无眠,酸楚了肺腑。
而隔壁的阴谋正在展开,为利益而奋战,不择手段。
“团长,那狗屁战神命悬一线,甄医师一定可以妙手回春,您看……”卫兵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你们几个不想活了?若是不牵连的话……”魏团长丢出半口话。
“好嘞,团长,您就瞧好吧!”
痴女溢情怀,怨男闷心裁。
世上事很奇妙,妙到不可揣度的程度,匪夷所思。
甄娜轻声倾诉,细语如丝,珠泪相伴,道出一腔的情愫。
发自肺腑,令人心酸,触动心弦的衷肠。
柔情似水,清鸣如天籁,婉转绕耳,既动听又感伤。
杨关迷茫了思绪,有同情,似身受,想怜悯,又仇视,纠结了情怀。
夜已深,阴风阵阵,门帘“沙沙”作响。
豆灯无华,随风摇曳,病房中晦暗不定,荡漾纷扰如情怀。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有心酸,也有忙碌。
此时,潘云凤抵达前沿警卫连,在哨兵的引领下进入指挥部。
“我是潘家寨的潘云凤,有重要事情相商。”潘云凤抱拳一礼。
钱连长双眉一扬,左手一引,礼请入座,问道:“我认识你,这里没有外人,请说。”
“我为假战神事件而来,已获悉端倪,请引荐贺龙一唔。”潘云凤直奔主题,一脸焦虑。
钱连长惊起,在小屋内踏步,脸色变换纠结,片刻后说道:“按理说我应该相信你,但我们连与贺龙部不同,你看……”
“你们八路军的一套我不懂,未免耽误大事,唯有贺龙才能精诚合作。”潘云凤言语不改,直来直去。
“你什么意思?我们就不值得信任?”小李气呼呼的质问。
“小李,注意你的态度,这事可以商量。”谢指导员训斥,转身说道:“潘姑娘,可否让我们参与,有些内情……”
“不行,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不够分量……”潘云凤拒绝,试图解释。
“你说什么?瞧不起我们,你知道为了那个战神我们死了多少人吗?”小李一蹦三尺高,很气愤。
“小李,好好说话,注意态度。”谢指导提点,一脸希冀。
钱连长不可置否,脸色不善,没有拦阻之意。
小李深呼几口气,环视众人说道:“当初,战神杨关奔赴北平,我们就接到任务,迎接这位英雄。”
“说重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此事不能拖延。”潘云凤焦虑不安。
“我们赶到夹皮坳,战斗已经结束了,战神撤走,我们一路尾追。”
“不得不说,战神就是战神,我服气,他老人家把小鬼子当做后勤大队,驱车前进,而我们只能靠腿脚丫子。”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假战神为祸一方,他们马上要展开下一步行动,你们……”潘云凤气急败坏,很生气。
可惜没有人理会,两位管事人别头一边,不搭理。
“不急,事不讲不明……”小李会意,漫不经心的絮叨。
“你们想谋害人命?很好,八路军就是……”潘云凤拍案而起,转身就走。
“潘姑娘,你找不到人,有事说事,我们接下了。”钱连长不墨迹,直言不讳。
潘云凤止步,轻咬银牙,心里很明白,找不到贺龙才是根本,说道:“这就是你们八路军的做派?”
“潘姑娘,你不听始末,怎么知道我们的付出,那是血的代价,必须以功劳去洗刷,用小鬼子的血告祭冤魂!”谢指导言明厉害。
“哈哈,抢功劳,勇气可嘉,但你们吃不下,懂吗?”潘云凤娇吼,攥紧了双拳,很愤怒。
“你小瞧人,看不起我们这几条枪?你出去问一问,哪一个人不是踏着小鬼子的尸体走过来的!”小李激愤,双目赤红。
“我请求你们不要拖延时间,你们要是有能力,假战神早就不存在了。”潘云凤破釜沉舟,不想拖延下去。
钱连长暴怒,扬手“啪”案而起,吼道:“你说的是人话吗,不相信我们你来干什么?”
“钱连长,你别激动。”谢指导安抚连长,转身说道:“潘姑娘,请你海涵,正因信任战神,几百号人的队伍惨死,他们两人是幸存者。”
“指导员,你别说了,我们的信任不值钱,血白流了,我们活该,呜呜……”小李悲愤,泣不成声。
潘云凤看出苗头,八路军不怕死,就怕憋屈死,那是几百条人命,报仇雪恨是期望,并不在意功劳。
“钱连长原本是大队长,为了协作抗战,轻信了假战神,落到如今的地步,我们不求功劳,唯求一个交代,告慰死去的兄弟!”谢指导很诚恳。
“我明白了,请你们带路,我保证让你们参战,行吗?”潘云凤和缓的说道,泪眼朦胧。
小李迟疑,问道:“你说话能顶用?”
“小李,你怎么说话的……”谢指导洋怒,一脸温色。
“行了,贺龙在山寨待过,与义兄肝胆相照,此事又干系重大,声势小了不顶用……”潘云凤解释。
“好了,不说了,谢指导与小李陪你走一趟。”钱连长不再为难,一脸期待。
三人点了点头,转身出门,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路急赶,三十里烟尘掠过。
过哨卡,引于正堂,一碗清茶,将官云集。
“潘姑娘,什么事让你连夜赶来?”贺龙诧异,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战神?
“义兄险死还生,现住葛家村,特来求援。”潘云凤抱拳一礼。
“噢,杨关受伤了?伤情怎么样了?”贺龙一惊,一脸忧虑。
潘云凤简明扼要讲明一切,报出事发始末,释疑杨关与假战神无关。
“战神不简单啊!我们一直头疼的事情,他受伤了也能了如指掌。”指导员说道。
“你们多虑了,这只是一个巧合,假战神的目的是扰乱视线,嫁祸义兄,败坏名声的同时也在谋求一件大事。”潘云凤解释。
“看来事出有因,难道与战神有关?”贺龙略有所悟,不便追问。
“是,也关乎甄医师,事关机密我不便相告,请……”潘云凤致歉,宝藏之事不敢多言。
“呃,原来如此,甄医师一到便起了风波,前些日子还以为是红颜祸水,看来另有隐情。”指导员诧异。
“潘姑娘,杨关打算怎么做,你直说无妨?”贺龙直奔主题,事关重大不敢耽搁。
“以您做饵,撒网以待,三面打狗,东路畅通。”潘云凤说道。
“什么?这怎么能行,太危险了,你知道……”指导员惊呼。
“无妨,我们吃下这股敌人?”贺龙断言。
“可以,义兄提醒,小心!”潘云凤说道。
抗战血泪,热血无畏。
“呃,杨关的意思是说这股敌人不简单?”贺龙蹙眉。
潘云凤环视一周,说道:“义兄怀疑是那一股特殊的小鬼子,手法很像,不过……”
“潘姑娘见外了,有话直说,共产党光明磊落,不畏人言。”指导员说道。
“那好吧!我直说,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潘云凤起身,抱拳一礼。
“潘姑娘请明言,不必避讳。”贺龙拱手回礼,期待下文。
“义兄怀疑国党从中作梗,介于国共合作期间,八路军公然围剿的话……”潘云凤挑明厉害关系。
蒋光头狠辣无情,若真是他派遣之人被八路军剿灭,事态或许会一发不可收拾。
杨关顾虑颇多,不希望八路军与国党摩擦,以免对联合抗战不利,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贺龙点了点头,面色不改,说道:“我们也怀疑过,但没有证据,潘姑娘不妨说下去?”
“你们觉得一个战神不够分量?若是关乎经济命脉,可以武装一倍兵力的筹码,又当如何?”潘云凤推测。
“不可能,甄医师怎么会牵扯到钱袋子,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指导员断然否决。
“哈,小女子试言之,各位不可当真,玩笑话!”潘云凤微微一笑,优雅啜茶。
屋内一滞,在座之人心思百转,皆在思虑钱袋子,这是武装部队的根本。
八路军虽然依仗劳苦大众,但是也离不开钱财。
若是富裕,队伍也不会落得如此寒酸,一直被蒋光头追着打。
小姑娘的玩笑关乎根本,于此时此刻畅言,一定是意有所指。
可武装一倍的兵力,我滴个乖乖,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笔金钱?
一旦落于蒋光头的手中,对抗战来说是好事,购买武器,武装部队,再狠揍小鬼子。
然而,一旦蒋光头调转枪口针对八路军,后果不堪设想,无疑是灭顶之灾。
这玩笑话咋一听,以为是疯话,给寻求援助找一个借口。
可是有必要吗?
杨关无偿的支援八路军,甘冒奇险,屡次与蒋光头对着干,足见其心端正,绝不会以谎言来搪塞。
此次大获全胜,截获小鬼子的运输大队,打了一场大胜仗,论功劳还有人家杨关一部分。
有力的牵制了小鬼子,给大部队减轻了压力,损失降到最低。
而主战场上的小鬼子缺失后勤援助,直接溃败,死伤惨重。
造成这种胜果,人家杨关功劳最大,搅乱了小鬼子的布局,也消灭了敌人。
以及地下党传来合作的情报,充分证明杨关绝对可靠。
因此,杨关犯不着让他的义妹来撒谎,何况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
成功的解救了数千百姓,如今身负重伤。
这是多大的功劳?
战神之名不虚,顶天立地。
他杨关大可以直言,让部队帮他消灭这股神秘的部队。
于情于理,咱们八路军都会全力以赴,他为什么要撒谎?
“潘姑娘,请往下说?”贺龙颔首,意识到问题很复杂。
“好,义兄怀疑伪政府,他们一直都是小鬼子的傀儡,窥视钱袋子很正常吧?”潘云凤说道。
“伪政权的人一直都很猖獗,仰仗小鬼子给他们撑腰,又顶着中华的皮囊作威作福,他们参与进来还真有可能。”指导员说道。
“也就是说有三股势力,你义兄怀疑那一股?”贺龙直指要害,没有情报,也不了解钱袋子的内幕,被动很正常。
“皆有可能,都在义兄怀疑的行列,是以希望贵部给予配合。”潘云凤说道。
“指导员,你觉得如何?”贺龙转头询问,事情紧急,拖延不得,必须做出决断。
“你下命令吧,这个险值得冒,先放出风声,我们再商议具体计划。”指导员认真的说道。
“通讯员,传令散播消息,突袭广灵,开启电台,把位置暴露出去。”贺龙命令。
“是!”通讯员敬礼后闪离。
“潘姑娘,杨关一定有锦囊妙计,不妨说来参详?”贺龙转身说道。
“您客气了,义兄相信八路军的魄力,对付假冒者不在话下,只是我个人有一个小要求。”潘云凤蹙眉,一脸忧虑。
“好说,潘姑娘有话请讲当面,只要不违背原则,一切好说。”指导员说道。
“哈哈,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抢功?”贺龙爽朗的笑道。
“呃,难道是林彪的警卫连?恩,我明白了,他们大队栽在假战神手里,想翻身啊!”指导员明悟。
“各位都是高人,还望成全,毕竟他们受义兄的名声所累,这一路也是他们……”潘云凤诚心说情。
“哈哈,潘姑娘见外了,于情于理也该让他们参与,你放心,我会协调安排。”贺龙摇手说道。
“那就好,谢谢,我也该离开了。”潘云凤起身,抱拳一礼。
“你要走,不留下来商议围剿之事?”指导员诧异。
“各位说笑了,义兄有交代,不干政,不涉军,只是传达消息。”潘云凤解释。
贺龙起身,拱手还礼,说道:“避人耳目也好,蒋某人不安分,说不好咱们之间也要打一仗。”
“咯咯,义兄果然没有猜错,心有灵犀,这一仗必须打,借此机会清除叛徒,掩人耳目。”潘云凤笑道。
“都是给蒋独裁给闹的,还要我们给他演戏看,他也不怕人笑话。”指导员乐乐呵呵的说道。
“告辞!”
“好走!”
连夜赶来,乘风离去,一路匆匆。
黎明,朝阳灿灿,沐浴其中暖洋洋。
“潘姑娘,大恩不言谢,只要此次灭掉假战神,你就是我们全连的恩人,刀山火海一句话。”小李憋不住,拱手道谢。
“怎么,你们赶我走?”潘云凤莞尔,似笑非笑。
“哈哈,看来我们连有福了,潘姑娘请!”指导员一脸喜色。
“喂,你们什么意思?”小李摸着后脑勺,迷糊了。
“傻小子,赶紧跟上,你就是一个榆木嘎达,自己慢慢想吧!”指导员扬手说道。
一家欢喜一家愁。
葛家村,魏团长在病房内闹腾,嚷嚷:“你们什么意思?止痛药,盘尼西林呢?想疼死老子,厚此薄彼……”
“甄娜姐,你听听,他又在闹腾了……”萧红气呼呼。
彻夜会谈,朝阳闹蝉。
“别搭理他,这里是前沿诊所,不是他们的后方医院。”甄娜淡然处之。
萧红点了点头,略显忧虑,说道:“甄娜姐,他对你一往情深,你若是宣布自己是战神的未婚妻,只怕……”
“怕什么?小妮子,你别瞎操心,那只是一只癞蛤蟆,一厢情愿。”甄娜没好气的训斥,蹙眉,反感。
萧红吐了吐舌头,扮鬼脸,打趣道:“哎,白马王子啊,你的到来钓上来一只蛤蟆,你……”
“死妮子,叫你多嘴……”甄娜追打,羞怒,美眸亮闪闪,冲淡了那一份落寂。
“啊,饶命,王子救命……”萧红咯咯求饶,阴阳怪气,逗弄冷美人。
两人在病房里戏谑,声音不大,很温馨。
杨关被吵醒,眼皮依旧难以睁开,思绪内很混乱,在打闹声中思虑。
忽而,隔壁传来一声声责骂,很难听,刺耳,像泼皮无赖。
“你们把甄医师叫过来,怎么着,老子不是病人吗?扔在这里没人管。”魏团长叫嚷,气急败坏。
“团长,你忍忍吧,谁让人家是战神,也不知道打了几场胜仗,挂着羊头卖狗肉,咱们惹不起啊!”卫兵火上浇油。
“是啊,团长,再忍耐一下,甄医师若是不来,我们再去请,您先喝点粥压压惊……”另一卫兵帮腔。
“什么?喝粥压惊?你们都是废物,别人喝乌鸡汤,老子就吃这个,滚出去,把人给老子带过来!”魏团长光火。
“团长,您消消气,小心伤口,已经发炎了,伤口崩裂会糜烂……”卫兵假心假意,再添一把火。
“少啰嗦,老子指挥不了你们是吧?啊,把人给老子绑过来。”魏团长“呼呼”的喘直气,几里外都可以听见。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名卫兵大声说道,随即转身出屋,借机暗杀。
因为他们吵闹的声音太大,惊天动地,所以在这不大的院落里,围满了诧异之人。
“这人是谁,不会真是我们八路军的团长?”
“你不知道?脑袋被驴踢了呗,团长又怎么的,真丢人。”
“绑人的话他也敢说,他以为自己是土匪?”
“就他这等表现与素质,也配做团长?我呸……”
“小声点,别让他的卫兵听到了,精虫上脑之人,不可理喻。”
“听到了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们可不是他的兵……”
“你少说两句,人家故意负伤追求冷美人,你敢冒这个险吗?”
“你什么意思?就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他心狠手辣,那又怎么样?”
“得,你这头倔驴,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怎么的,难道我说错了?这样的败类你也维护……”
“哥,你是哥,求你饶了我吧!”
…………
所有人皆在心中质疑,小声的议论,指责。
两名卫兵恍然无闻,一脸冷厉,双目中寒芒闪闪。
瞥视众人,不予理会,大摇大摆的走向隔壁,试图执行绑架命令。
“站住,不想找揍就滚一边去,立刻,马上。”魏和尚警告,斜靠在墙上,眼皮都不睁一下。
沐浴朝阳,他正在养精蓄锐,不想搭理他们,但被人欺上门来,也不介意活动一下筋骨。
“这里是我们八路军的医院,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发号施令,闪开。”卫兵不甘示弱。
“你们有种就跨过这道门槛!”魏和尚不咸不淡,环手于胸,闭目养神。
“我跨过去你又能怎么样?动武,这里是革命的队伍,还容不得你来撒野。”另一卫兵警告,但没有强闯。
魏和尚直接无视,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仿若睡着了一般,就差一阵鼾声。
两名卫兵很膈应,昨日吃亏,今日不敢妄动,彼此看了一眼,使眼色。
一人掏出驳壳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对准魏和尚,摆头示意另一人进入病房。
卫兵会意,手按腰间的驳壳枪,迈步向前,一步,再一……
风动,眼花,“噼啪”两声响动。
两名卫兵倒飞,在空中“啊啊”惨叫,“噗通”两声摔在三米开外。
沙尘清扬,“嗷呜”声不绝入耳,两人皆缩成一坨,遍体颤抖。
“还给你们。”魏和尚卸下弹夹,随手丢出驳壳枪,“啪”的一声落在卫兵身旁。
闹剧结束,没人同情,冷眼相待,甚至是嘲讽。
“有人在八路军驻地造反,警卫排是吃干饭的吗?”魏团长上纲上线,以势压人。
这时,甄娜掀帘而出,瞥视院落,侧身说道:“姓魏的,这里是临时医院,你无权干涉,你不乐意可以回去,住你们自己的医院。”
“甄娜,你还是不是革命同志,我伤口发炎了,你缝合得怎么样心里有数,请你给个说法?”魏团长跳转话题。
“我就这水平,时好时坏,在我的手术刀下死了上百人,团干部有三人,要我点名道姓吗?”甄娜冷淡的说道。
“好,很好!我的伤口发炎了,你难道也不管吗?”魏团长咬牙说道。
“管啊,但没有药品我也无能为力。”甄娜仰望朝阳,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你骗人,隔壁不是有药品吗?他的命就比我金贵?”魏团长厉声喝斥。
甄娜以手隔开金光,说道:“你明白就好,有本事内讧,还不如让你的卫兵去买药,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啪”魏团长扫落茶杯,怒气冲天,大声指责:“我不信,你这是在犯错误,不要被虚名蒙蔽了双眼……”
“你卫兵看得一清二楚,警卫排的人也不是瞎子,你不想死就去买药,或者是转院治疗。”甄娜边走边说,不再搭理。
魏团长痴情一片,因爱生恨,暴怒无常,直接造成伤口恶化。
卫兵扇风,阴谋点火。
致使魏团长铁了心,就算是死也不离开,坚守阵地,惹事生非。
杨关的病房内,田大壮细心的观察电码手语,一脸恨意。
“不行,你大方,分药给姓魏的,你自己的伤还没有好,我不同意。”
“小不忍则乱大谋,执行命令。”杨关手语。
不曾想药品礼让,魏团长得寸进尺,连续找茬生事,连续五天不间断,蓄意谋杀无果。
也迎来了一场暴风雨。
谍杀成汤,渔网虚张。
葛家村后山坡,树林稠密,灌木丛生,一片盎然。
林中一块凸石上,两名卫兵一脸愤恨,目露凶光。
“八嘎,我们又失败了,你有什么好办法?”矮个子卫兵愤怒。
“我们想独占功劳无望,昨夜有枪战,看来暗蝶在行动。”高个子卫兵阴沉。
“都是姓魏的无能,只要在墙上开一个小孔,一枪就可以……”
“且,他怕惹祸上身,你这一招行不通。”
“你找茬多次也没有收效,还挨了几顿揍,蠢货。”
“注意你的言词,咱们的级别不分上下,我蠢,你就是傻子。”
“八嘎,支那猪,你找死?”
“小倭虏,你欠揍……”
这时,西方传来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响彻云霄。
“走吧,计划在夜晚爆发,怎么变了,该死,现在就算完成任务也难以脱身。”
“你怕了,担心暗蝶不来,哼,她的本事你比不了。”
两人吵闹不停,溜达而归,警视小院内的动静。
朝阳灿灿,沐浴其中暖洋洋。
警卫排荷枪实弹,各自进入战斗岗位,皆被枪声警醒,严阵以待。
大约半小时之后,三名伤兵跑来,遍体鳞伤,血淋淋。
“混蛋,该死的杨关,狗屁战神,又害死了好多同志……”八路军伤兵哭诉。
“同志,你别说话,我扶你去止血,甄医师,救人……”
“我巴不得死去,这条烂命是同志们换来的,我真没用…呜呜…”
“怎么回事?伤得这么重,快扶进来…甄娜姐快救人啊…”萧红叫嚷。
甄娜心中一惊,从杨关病房中走出,发现伤情严重,匆忙救人。
原本戒备的院落气氛森然,警卫排的战士眼神怪异。
“混蛋,又是假战神作怪,同志们死得冤枉……”
“我们八路军不怕牺牲,但维护无能的战神,我感到羞愧……”
“你们在说什么?说谁无能?你再说一遍试试?”魏和尚喝斥。
“怎么了,说一百遍你又能怎么样,假战神为祸一方,你们不管不顾,狗屁战神……”
“你找死,没看见我们教官受伤了吗,你们自己上当能怨谁啊?”魏和尚愤概。
“哟,你还有理了,别忘了假战神打着谁的旗号,指不定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教官,老子灭了你。”魏和尚疾步冲锋。
“这位同志你冷静点,山区之中信息不通,假战神危害很大,我们八路军的牺牲太大,难免……”
“你们几个意思?红白脸让你们占全了,直说吧?”魏和尚愤怒。
“未免误会发生摩擦,你们最好自己走一趟,在青天白日下击毙假战神,也好保全战神之名……”
“你在说笑话,你们八路军是吃干饭的?再说我们离不开,教官的安全最重要。”魏和尚反驳。
“那就没办法了,同志有情绪也压不住,你们就堵上耳朵吧!”
“你跟他解释什么,咱们八路军瞎了眼,救治这样的人……”
“就是,牺牲了好多同志,伤兵自己跑过来了,路程应该不远,战况不乐观,若非我们离不开,真想……”
“算了,别说了,我心里窝火,真想去干一仗……”
西方的枪声不断,震人心神。
战士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少时,又有两名战士血染全身,相护搀扶而来,再次助长了议论的浪潮。
战士都想上前线,不愿意窝在小院内做护卫,但职责所在,很憋屈。
魏团长嚷嚷:“窝囊废,狗屁战神,龟孙子,见死不救……”
“团长,您别说了,要不然我们又得挨揍了,他们就会窝里斗狠,您少说两句吧!”卫兵扇风。
“就是,那龟孙子老是拿我们撒气,以我看他们就是假的……”
“闭嘴,都闭嘴,我们去宰了假冒者。”魏和尚暴怒,环视一周说道:“你们给我记住了,教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活撕你们。”
狄宝不乐意,伸手拦阻,不停的摇头。
“兄弟,你们放心去吧,这里是八路军的驻地,我们的职责是警卫,除非我们全部死绝。”排长说道。
“走,我们三人一起去,不能让教官背黑锅。”魏和尚一脸杀气。
殷珍一愣:“我也去?留下来……”
“留什么留,你就是奸细,想谋害教官,你做梦!”魏和尚拉扯她向外走。
三人离开,向西方小跑,奔向战场,不一刻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小院内议论纷纷,各怀心思,严密戒备。
两名卫兵喜不自胜,大摇大摆的靠近杨关的病房。
“你们想干什么?退后……”警卫兵拦阻。
“怎么,我们关心一下战神有什么问题?”矮卫兵质问。
“你们一直有摩擦,想进门,等人他们回来了再说吧!”警卫坚持。
这时,魏团长在病房内喊道:“警卫,他们代表我去慰问一下,感谢战神慷慨赠药。”
“魏团长,这不符合规矩……”警卫依旧坚持。
几人就在门口争执,唾沫横飞,吵得热火朝天。
小院门口,一名少女拧着竹篮走来,步履轻盈,轻微的咳嗽。
“小青姑娘,你又来给战神送鸡汤,这是怎么了?”警卫排长疑惑,青纱蒙面,病得突徘。
“咳咳,没,没事,等下让甄医师给看看。”王雅婷掩饰。
“你进去吧,别忘了让甄医师治疗,小病要大养!”警卫排长释疑。
王雅婷化妆成小青送鸡汤,一路畅通,就连吵闹之人也没有拦阻。
掀帘进屋,疾步接近杨关的病床,右手腰间拔出匕首,扬手狠扎而下。
杨关抬手“哗啦”一声响动,左手“啪”的一声抓住她的手腕,猛力反拧。
“咔嚓”脆响,王雅婷闷哼一声,右手腕脱臼,左手从竹篮中摸出一枚手雷,翻腕低头咬拉环。
杨关右掌刀横切,“咔嚓”脆响,敲断了她的左手腕。
“嗯哼”、“哗啦啦”
王雅婷闷哼呼痛,竹篮跌落,汤罐碎裂一地,她迅速撤向门外。
“怎么回事?”警卫反身冲进门。
两名卫兵紧跟其后,掀帘时一人拔出匕首刺击警卫,一人手捂其嘴。
双向配合,一步到位,警卫软到于地,陷入弥留之际,遍体抽颤。
王雅婷逃出病房,一去不回头,与卫兵擦肩而过。
两名卫兵对视一眼,同时拔枪对准杨关,扣动了扳机……
正邪对对碰,生死双双会。
暗蝶乔装打扮,混入病房,果断袭杀,狠辣无情。
生死一线间,杨关爆发潜力相搏,击伤了暗蝶,但也付出了代价,伤口崩裂,血染胸衣。
眼睁睁的看着暗蝶溜走,心中恼怒,也无能为力。
当见证警卫兵负伤软倒之时,心中触痛,他是为自己而伤重垂死。
杨关愤恨,强压着胸口的伤痛,探手入怀,摸出两枚金钱镖。
两名卫兵举枪,脸面狰狞,带着狞笑,扣动了扳机。
如此同时,杨关奋力甩出金钱镖,“咻咻”、“嘭嘭”作响,乱作一团。
卫兵中镖,手捂脖颈栽倒于地。
两发子弹打在床上,冒起两缕黑烟。
杨关已滚倒在地上,遍体疼痛,冷汗淋漓,“嘶嘶”的吸着凉气。
“不好,有奸细,快救人!”警卫排长挥手,令战士包围病房,开口问道:“小青,你的伤不要紧吧?”
“我,我没事,那两名卫兵是奸细,快冲进去救人啊!”王雅婷惊呼出声。
“你躲开,小心再伤到你。”警卫排长安慰,转身招手,说道:“同志们随我冲,战神绝对不能出事,冲啊!”
王雅婷借机脱离了小院,一路飞驰,转瞬间消失在松林之中。
警卫排长冲进病房,顿时傻眼了。
现场一目了然,警卫排长遍体冷汗,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关咬牙起身,双手紧了紧胸口的绷带,抓起璇轮刀就走。
众人骇然,纷纷让道。
“这里交给你们善后,多有打扰。”杨关侧身说道,随即掀帘离去。
病房门口人满为患,皆是一脸诧异。
警卫排长反应过来,跟出房门,喊道:“向战神敬礼!”
“哗啦”声响,警卫排所有人扬手敬礼,目送战神离去。
“排长,怎么回事?”
“把姓魏的看押起来,他的卫兵是奸细,杀死了小超,若非战神了得,我们死也难辞其咎。”警卫排长正容,双目含恨。
“什么,小超死了?”
“姓魏的是主使,排长,枪毙他……”
“是啊,这种败类死有余辜……”
“闭嘴,我们没有枪毙他的权利,执行命令!”警卫排长愤怒,咬牙切齿,血淋淋的仇恨令他几乎失去理智。
这时,甄娜走出病房,一脸焦虑,疾步向外奔行。
“甄娜姐,他们的伤怎么办?”萧红忧愁,一脸纠结。
“你不能当一辈子助手,看着办吧!”甄娜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迈开双腿急追。
心里很乱,她担忧杨关的伤势,刚才发生的战斗很短暂,但她听出一些眉目。
若非关乎一名战士的生死,她早已冲出病房,营救未婚夫。
思及杨关的伤势,她心中很痛,加快了追赶的脚步。
看见了,那一道蹒跚的背影映入眼帘,触痛了她的心墙,泪眼汪汪。
杨关感知有异,用璇轮刀在地上留字:“此生无缘,好自为之。”
跨过字迹,向后山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甄娜看见了,泪珠泉涌,掩面抽泣,暗自忧伤:“他都知道了,不愿意面对仇人之女,我该怎么办?”
心伤化作心酸之泪,奔淌……
艳阳高照,风轻云淡。
松林地,松针酥软,杨关踏步其上,一路追踪而去。
不一刻,魏和尚迎上来,搀扶他坐下,说道:“教官,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她吗?”杨关询问,蹙眉不展。
“应该是王雅婷,与教官的描述完全吻合,为什么放走她?”魏和尚愤恨。
“哎,在没有查清她具体的身份之前,不动她为好,她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杨关忧虑,为恩师抱屈。
王雅婷前来行刺,她的身份呼之欲出,绝对不是恩师的女儿,否则断然不会狠辣如斯。
“教官,真有宝藏吗?”魏和尚疑惑。
“恩,你有什么发现?”杨关惊异,这家伙除了吃肉就是杀鬼子,关心宝藏一定有所发现。
“前日无意间听到一些议论,两名外国记者在打探甄医师,随后就离开了八路军驻地,不知去向。”魏和尚说道。
“呃,难道是麦克与吉米他们?”杨关心神一紧,很意外,甄娜拥有勾玉,不言而喻。
“教官,你看,师妹回来了。”魏和尚惊喜,冲散了忧虑。
潘云凤一路小跑,一边嗔怪:“师兄,你怎么让义兄出来了?”
魏和尚抓着后脑勺,一脸晦气,懊恼,不敢回味那担惊受怕的滋味。
为了破除这场阴谋,杨关甘冒奇险,险些死于非命,害得魏和尚失魂落魄。
低估了王雅婷的杀心,以为只是蒋光头的驱使,谋求勾玉,不会动杀心。
如此一来,杨关应付两名卫兵不在话下,两枚金钱镖足矣解决一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王雅婷狠厉下手,近距离对碰,杨关被震裂了伤口。
“不管他的事,说说围剿的情况,对方是那一路人?”杨关开解。
“你就逞能吧,伤口已经裂开了……”潘云凤泪眼朦胧,熟练的进行包扎。
“呃,没事,你存心让我着急,那边的情况如何?”杨关岔开话题。
潘云凤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一切顺利,不过伤亡不小,敌人无一活口,全部剿灭了。”
“怎么回事?”杨关蹙眉,死光了,线索也全断了。
“你的推测是对的,对方是三路人马,合计一百四十七人,全是敢死队。”潘云凤愤恨。
“三路人马不可能联合吧?”杨关惊异。
“没有,若是联合在一起也不会出现重大伤亡。”
“说说具体情况?”
“初步辨认,国党派遣前来三十人搅局,冒充你战神之名抹杀八路军,做得很隐秘。”
“他们杀人并不多,但也被人利用了,伪政权之人尾随作乱,大肆破坏,造谣生事。”
“这一路的人也不多,大约四十人左右,在后面给国党泼脏水。”
“最歹毒的是小鬼子狙击手,人多,心狠,隐藏在暗处,沿路屠杀,坏事做绝。”
“因此,贺龙的布局虽然很完美,但是无法剿灭几里长的战线,主要是小鬼子隐秘得太严密,造成了重大损伤。”潘云凤叙述。
“教官,大壮回来了。”魏和尚说道。
螳蝉黄雀会,鹬蚌渔人利。
三路人马假冒战神,使八路军损伤惨重。
以国党死忠为引线,破坏自己的名声,以此来达到蒋光头的目的。
这批人的首领,绝对是王雅婷。
执行一次特殊的任务,试图一举捣毁自己与八路军的关系。
好一个离间之计,一旦实现,必定难以翻身。
然而,伪政权之人也参与其中,且尾随国党死忠,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
小鬼子狙击手压阵,三方人一定有所关联吧?
“教官,二梯队无一伤亡,你看怎么安排?”大壮气喘吁吁,一脸忧色。
“你做队长,成立先遣纠察队,协助腾龙支队打击小鬼子。”杨关说道。
“纠察队,抓叛徒?”大壮疑惑。
“恩,不是抓,是杀,秘密处决,在外围活动,吸收腾龙支队的精英,多培养人才。”杨关说道。
“教官,我不行,做不来,我只想杀鬼子……”田大壮哀怨,一脸死气。
“执行命令,在完成纠察任务的同时,你可以随意地杀鬼子,没有约束你还不乐意?”杨关敲击,怒视。
“呃,是这样啊,好!”田大壮惊喜,傻乐。
“战斗情况?”杨关追问。
“国党的人首当其冲,估计他们计划在夜晚行动,但隐蔽得不够仔细,暴露了。”
“战斗爆发,八路军迅速围剿,国党三十余人难以抵挡,直接溃败。”
“尚未撞入伪政权的隐蔽圈,这第二批伪政权之人开始逃窜。”
“这时,八路军三方围歼,人数众多,冲锋号嘹亮,喊杀声震天,声势浩大。”
“直接吓到了第三路人,他们很凶残,交替掩护撤退,枪枪咬肉,给八路军造成了重大死亡。”
“在鲜血的洗礼下,八路军悍不畏死,加速了冲锋的脚步,不敢想象,这是我见过最顽强的战士,他们都是英雄!”
“真的,他们的武器太落后,但杀敌的决心与勇气所向披靡,这就是你所说的信仰吧?”
“恩,赤子之心,为国而战,从他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歌声中就可以体现出来,这就是中华民族的风向标!”杨关说道。
“确实,战士们也怕死,但不畏死,太震撼了!”
“往下说,后来怎么样?”
“小鬼子狙击手被吓到了,无法抵挡三面围攻,再经前两路溃军的冲击,他们也跟着逃亡。”
“在他们进入二梯队伏击圈的时候,连续几轮手雷轮炸,阻断了他们逃亡的通道。”
“只可惜他们不投降,酣战,不死不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用手雷送他们上路。”
“八路军的伤亡情况如何?”杨关蹙眉,一脸忧虑。
“大约两百多人,很惨,他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我,我服气……”大壮流泪,心酸。
“狄宝,让她一人在那里呆着,你过来。”杨关喊话,不想殷珍参与。
狄宝小跑过来,静立一旁,等待命令.
“从今天起,你就留下来,参加八路军,为他们培养电报人员。”杨关命令。
“我,我,你,不要……”狄宝蹙眉,一脸死气。
“你说什么傻话,义兄一直在培养人才,为国而战,也是溶于八路军的基础,你先一步进入而已。”潘云凤解释。
“是!”狄宝展容,敬礼候命。
“你告诉贺龙,我们演一场戏,同时知会一声,人才会不断流的输送。”杨关叮嘱。
“是!”狄宝再次敬礼,依依不舍的离去。
杨关挥手告别,侧身说道:“你也离开,注意掩藏身份,秘密行动。”
“是,各位保重!”田大壮毅然离去。
杨关蹙眉静坐,整理思路,示意让殷珍过来,是该解决心病的时候了。
“想必这几天你已经想好了,把你的搪塞之语说出来听听。”
殷珍黯然神伤,悠悠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闭嘴,枉你饱读诗书,还自称党国的栋梁,钦差,我呸,孰轻孰重你都分不清,国人以你为耻。”潘云凤怒气重重。
“师妹,别说了,让她自己招认,一旦捏造事实,我就掐死她。”魏和尚咬牙切齿。
杨关蹙眉静坐,别头一旁,无视哭泣的女人,唯有恨意萦绕在心头。
“杨虎与杨豹真是你的堂兄,这一点千真万确,就连委员长也不知道,这是我们家的秘密。”
“我知道你不相信,父亲说是上一代的恩怨,关乎勾玉,也就是守护宝藏的资格。”
“在清廷时代是一种荣耀,光宗耀祖,成就个人名声地位的凭证,虽然知道的人极少,但是竞争很激烈。”
“你父亲排行第二,但获得了继承权,在以长兄为父的年代,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那种憋屈,你的伯父岂能甘休。”
“据说这些他都忍受了,自动迁移出户,隐居避世,可惜天不遂人愿,你的家族爆发了惨祸。”
“你的伯父暴怒,以你父亲为耻,怨他害死了整个家族,彻底狠上了,从那时起,他意欲振兴家族。”
“而勾玉成为振兴家族的象征,他们两兄弟自小经历这种熏陶,在你伯父惨死的那一刻,他们两人立誓接受遗命。”
“那时候他们不过八岁,孤苦无依,被人暴打,几乎饿死在街头,被我的父亲救活了,但他们却失忆了。”
“后来才知道是中毒,是伪政权的手笔,也是小鬼子的奸计,试图控制他们,只为得到那一枚勾玉。”
“在一次蓄意的绑架中,他们复苏了记忆,为了保护我而妥协,就那一次,我以为只是一场梦。”
“当我接受钦差来此地的途中,他们才说出了真相,被人控制,你们知道奸人用什么手段使他们妥协吗?”
“你们不知道,不知道,那是噩梦,噩梦啊,呜呜……”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被人拍照,一丝不挂的丑态,哈哈,不堪入目,可以毁掉我们三人的一生,也可以毁掉父母的一切,呜呜……”
“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哈哈,我快被逼疯了……”
“他们只想得到勾玉,一个无法开启的凭证,仅此而已。”
“请问我该怎么选择?”
曲折离肠,婉转凄凉。
“勾玉关乎宝藏,你竟然说不重要?你口中的无用之物,奸人为何不惜代价去获取?”潘云凤喝斥,一脸愤概。
殷珍一愣,哭诉:“你我都是女人,设身处地你会如何做?何况是关乎父母亲人,我又能怎么办?”
“你可以自杀,哼,天之骄女,我呸,自私,你的大义在哪儿呢?”潘云凤鄙视,一脸怒容。
“师妹,让她继续说,自以为是,这就是党国的精英、该有的胸襟,一丘之貉。”魏和尚说道。
两人不懂政治,但晓大义伦常,懂得取舍,舍身取义不皱眉。
此刻的殷珍明白了,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草莽儿女的爱国情操,令她汗颜。
生存于奢华圈,耳津目染,面子,自保,攀升与勾心斗角才是主流。
至于国家大义,唯有余力而为之,舍身为国者寥寥无几。
心有抱负,也只是镜中月水中花,只是一个奢望的念头,心灵上的安慰而已。
在生死与个人荣辱面前,一文不值,不堪一击。
一句自杀证明了一切,敢吗?她曾经想过,但是退缩了。
怕死不是罪,贪生是本能。
“你认为像他们这种人很少,也很傻,是吗?”杨关冷淡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人活一世草木一春,为何要为他人而活?”殷珍哭诉,政治只是借口,一件外衣而已。
“无知,共产党大多数人都是这种人,为中华民族的自由而战,无私的奉献,这种精神成为你口中的傻子?”杨关厉声喝斥。
“哥,她的思维已经固化了,多说无益。”潘云凤说道,一脸轻视。
此刻的她还在奥悔,不该怀疑义兄。
杨关的表现,看上去冷血无情,雷厉风行,铁血练兵,踩踏血路而成的将军人物。
在他的心里只有仇恨,残杀小鬼子,没有几丝情感,唯杀而已。
与蛇共舞,用毒蛇毒虫,以及小鬼子的尸体来练兵,冷酷,谁做的来?
在炮火中漫步,弹雨中教学,谁敢想敢做?
冷血,魔鬼,杀神成为他的代名词。
所作所为与大义相左,不近人情世故,乃至堕入邪魔外道。
但经过决斗事件,潘云凤全明白了,义兄睿智深藏,凡事了然,刻意培养人才。
外冷心热,不求个人得失,唯求打造精兵为国而战。
包括自己在内,刻意打磨,狠心栽培。
这种爱护,以自伤为代价,迎接责备,不解,鄙视,谩骂等一切负面的诋毁,所为何来?
爱国情感做到这一步,潘云凤自问做不到,望及项背,唯有敬畏。
可笑的是一直处在误解之中,不能自拔。
愚蠢的是拯救三个垃圾人,险些害死了义兄,她恨不得杀人泄愤。
杨关中弹的那一刻,没有对那两兄弟下杀心,换做谁都做不来,暴露了他内热之心,睿智暗藏。
此刻的潘云凤唯有敬仰,对义兄的谋划不再质疑。
“那两人为何给小鬼子卖命?就因为你这幅皮囊?”杨关蹙眉,冷言讥讽。
“不是,他们两人是喜欢我,但更在意家族遗命,为振兴杨家而努力。”殷珍坦诚。
“混账话,你眼瞎了?他们算什么杨家人,配吗,残害教官,他们都该死。”魏和尚愤怒,一脸杀气。
“他们认为战神的名气太大,搅乱了忍辱负重的计划,无法实现暗中夺取勾玉的全盘计划。”殷珍畅言。
“哈哈,人为财死,他们的话你全信,可悲啊!”杨关冷笑。
“是,算是曲线救国的一部分,也是自保的根本,与你们的道路不同。”殷珍阐述。
“好一个道不同,真是恬不知耻,曲线救国,你们也配?”潘云凤仇视。
“为什么就不能,宝藏在中华大地上,只需掌握动态,在关键时候雷霆一击,有什么不可能?”殷珍娇吼,很自信。
“幼稚,小鬼子都是傻子,伪政权的人也是吃干饭的,就你们三人也想翻天,真是无知。”潘云凤咬牙鄙视。
“你的父母贪图财权,意图左右蒋光头,在关键时刻中饱私囊,乃至谋夺天下,是也不是?”杨关淡淡的说道。
殷珍惊异,说道:“你血口喷人,我的父母与这件事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我们三人的谋算。”
“是吗?你再接着编瞎话,说故事,不得不说你可以成为名角,唱红一代人,继续?”杨关冷笑。
“哥,怎么回事?难道她一直都在撒谎?”潘云凤惊呼,原本有一丝同情,此刻变为利刃。
“你听着就行,让她自编自演,大不了、老子就照她说的办,拍**卖钱,反正腾龙支队是没娘的孩子,什么都缺,你说呢?”杨关阴森的说道。
魏和尚诧异,摸不着头脑,蹙眉,挠腮,一脸纠结。
潘云凤园瞪美目,目光如刀子,似笑非笑,攥紧双手,期待下文。
殷珍遍体一颤,目光闪烁,辩解:“这就是你的报复?栽赃,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你自己说的,反正有一次***你还怕第二次吗?”杨关戏谑。
“你,卑鄙,别忘了你战神,我不信你不在乎名声,这种威胁对我无效。”殷珍淡漠以待。
“哦,名声啊,以前是很在乎,我现在还有好名声吗?假战神事件闹得人心惶惶,决斗事件传遍世界,老子没有名声。”杨关恨声喝斥。
是啊,他的名声已经不存在了,唯剩下一个魔鬼之名,还顾及什么名声?
思及此处,殷珍内心颤抖,悠悠说道:“我不信你会这么做,别忘了,你与共产党有染,在这个前提下,你绝对不会乱来。”
“呃,你说得不错,但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别忘了,老子在双山沙上有队伍,他们的过往在海上,你觉得怎么样?”杨关冷笑。
“你混蛋,想让他们来对付我?”殷珍愤怒,咬牙切齿,说道:“我不信,你没有证据,我还是钦差……”
“哦,我忘记了,你是蒋光头的钦差,那又怎么样?”杨关惊讶作怪,而后说道:“知道吗?他派人假冒战神作乱,你认为老子怕他吗?”
殷珍园瞪双目,惊呼出声:“这不可能……”
“幼稚,已经发生了,王雅婷带队,抢夺勾玉,哼!”潘云凤冷哼。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你一直都在怀疑我?”殷珍咬牙,愤怒,继续说道:“就因为你对委员长不满?”
“怎么,你认为我们骗你,蒋光头不会派人作乱,还是在这国共合作非常时期,是吗?”潘云凤鄙视。
“难道不是吗?委员长绝对不会小肚鸡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人就范。”殷珍淡然。
“你们把国党作乱的证据拿上来。”潘云凤向山下挥手。
三名八路军战士疾步上山,“噼里啪啦”丢下一堆物件。
“你自己看,免得你找理由,这些都是八路军的战利品。”潘云凤冷声提醒。
殷珍观望,军统特殊人员的证件,统一制式内衣,配枪,匕首等等一切规范化的物件。
这些物件很稀少,八路军穷困,不可能拥有。
若说军统做事不密,也不尽然,毕竟这些物件都是习以为常的贴身物品。
伪装的只是外表,军统不是间谍,露出习性破绽很正常。
“这是栽赃陷害,难道不是吗?”殷珍淡然否决,继续说道:“小鬼子与伪政权都可以轻易伪造,嫁祸而已。”
潘云凤冷笑,没有言语,转身向山下喊道:“八路军兄弟,把剩下的物件都拿上来吧!”
战士默默无言,走马观花,再次丢下一大堆物件。
这一次更丰富,不断有证件,军衔,枪械,内衣与匕首,还有小鬼子独有的白布片子。
三路人马齐聚,一应物件齐全,一目了然。
栽赃?谁栽赃谁?
八路军没有这种能力,纵然有心算计,也无法搞到这批物件。
殷珍哑口无言,在证据面前她无力辩驳,暴露出很多问题。
“蒋光头双管齐下,你用他来做掩护,他把你们当棋子,彼此利用,你觉得谁会笑到最后?”杨关敲击,直奔主题。
“这是当权者惯用的权衡之策,很正常,历代帝王皆是如此,难道不是吗?”殷珍诡辩。
“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想杀我夺勾玉,再以钦差的名义逼迫腾龙支队就范,结果如何?”杨关厉声喝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人会狠下杀心。”殷珍辩解,一脸冷漠。
“殷志是你什么人?”杨关转换话题,很突徘。
殷珍警惕自己暴露,对无关之事很随意:“远房哥……呃,你说谁,殷志是谁?”
“果然如此,殷志是你堂哥,一直被打压,但是没有人敢动他,有人罩着他还怕什么?”杨关冷笑。
“你,你无耻,你就因为他而怀疑我?”殷珍惊异,一脸愤恨。
“傻女人,他毁掉我恩师的心血,断了我的念想,刻骨铭心啊!”杨关恨声说道。
“看来传言不虚,你果真掌握着新式武器,哼!”殷珍冷哼,一脸鄙夷。
“你那什么眼神,贱女人,信不信我现在划破你的脸,再把你抛到荒郊野外?”潘云凤杀意凌然。
“我好怕啊,也不看看你义兄是什么人,救国,杀鬼子,我呸,有新式武器为什么不贡献出来,这才是真正救国……”殷珍大肆嘲讽。
“闭嘴,贱婢,贡献?贡献给谁,给你们殷家还是蒋家?一群丧权辱国之辈,妄想让人贡献,真是愚蠢,可笑。”潘云凤娇吼。
见不惯官僚主义,自以为是,以剥夺占有自居,还大义凛然,恬不知耻。
殷珍骇然,本想挑拨是非躲过盘问,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招对付懵懂青年很有效,可以激起血愤,掀起一股指责浪涛。
但对于理念稳固的智者不起作用,反而被其嘲讽,自作自受。
“他没死,被你父亲庇护,还派你来窥夺勾玉,俘虏我,对吗?”杨关质问。
“这都是你的猜测,我说了,勾玉只是杨虎兄弟两人的私事,我的参与只想换回自由。”殷珍淡然。
“你真是善变,不是曲线救国吗?”潘云凤愤怒。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得一步步向前走,不用我来教你吧?”殷珍反驳。
潘云凤扬手就打,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贱女人,但被魏和尚拦下,摇头制止。
“哼!”潘云凤气呼呼,别头他处。
“七岁失忆,还是在饥寒交迫之下,你以中毒来敷衍,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杨关责问。
“这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就像你不相信他们是你的堂兄一样,多说无益。”殷珍冷淡。
“哈哈,说得好,若真是中毒被控制,我想一定是你的父母做的吧?用伪政权与小鬼子做掩护,对吧?”杨关微笑,双目寒光闪烁。
“你血口喷人,想象力真丰富,他们给小鬼子传信害你,这都是事实,竟然栽赃到我父母头上,你怎么解释?”殷珍激愤,大声质问。
“这个很正常,他们误以为真,再由你父亲刻意安排,让他们进入小鬼子的圈子,用你来牵制他们,这很难吗?”杨关冷笑。
殷珍咬牙切齿,恨声说道:“你无耻,没有证据就诬赖好人,你凭什么,是自信还是揣测?”
“凭什么?凭殷志是你堂兄,还有我们初次见面,老子帮助八路军你抱着模棱两可的态度,凭他们兄弟维护你的情义,不够吗?”杨关数落。
“你这是迁怒,就因堂兄损毁了你的枪械,纵然对你很重要,也犯不着这样诬赖我吧?”殷珍反驳。
“哈哈,不打自招,你知道是枪械就好,这是机密从未泄露,殷志果然没死,嘿嘿!”杨关冷笑,一身杀气腾腾。
“你卑鄙,没死又怎么样,想杀他你还做不到。”殷珍强势反击。
“是吗?有你做饵,老子量他会来找我,灭了他再整垮你们家的龌龊勾当。”杨关厉声喝斥。
“哼,一派胡言,你证据不足,委员长恨你入骨,栽赃也需要实力,就你,哈哈,妄想!”殷珍冷笑连连。
“好心计,这么急着就挑拨离间,你以为蒋光头不信我?”杨关微笑。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难道不恨他?他也只在意宝藏,至于无法约束的战神,历代帝王皆是一样,杀无赦!”殷珍笑道。
“是吗,你觉得用这枚勾玉换取你父母的死,筹码够吗?”杨关试言之。
“你卑鄙……”
“彼此彼此……”
苦肉情感计,谋利无情戏。
“你父亲分别把你许配给他们兄弟两人,分化教育,再设局**事件,嫁祸伪政权与小鬼子。”杨关分析。
殷珍淡然对视,冷漠的说道:“你接着往下编,最好把全天下的脏水都泼下来,真无聊。”
“两兄弟是感恩之人,抚养之情,婚配诱导,接班人奉送,这些都是他们无法抗拒的诱惑。”杨关破析。
“哼,你胡编乱造,若真是这样,图什么?金钱再多也花不完,贪图权力也不至于做文职参谋。”殷珍辩解。
“你的理由不错,只怕是言不由衷吧!”杨关冷笑,继续说道:“蒋光头不是傻子,用人自有一套,殷志被压制就是最好的证据。”
“照你这么说,我父亲还算是一号人物,只是被打压而不得伸展,真是多谢你的抬举。”殷珍淡然处之。
“这是你的心里话吧!”杨关审视,继续说道:“殷志是你亲哥,私生子对吧?寄养在老家而已。”
殷珍遍体一颤,咬牙切齿,美目阴郁,攥紧了双手,冷哼一声别头他处。
“你们两人长得太像了,远房堂兄会如此吗?”杨关破析,片刻后说道:“我能推算到,蒋光头或许拥有实证,打压你父兄很正常。”
“你闭嘴,这全是你的一面之词,为拿捏我而找借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殷珍暴怒,矜持丧尽。
“啧啧,被我说中要害急眼了,何必呢?”杨关敲打,诱惑道:“你父兄无实权,那两兄弟也毁了,难有作为,跟我合作吧?”
“你真是自负,自编自演,试言之,我们一家无权无财,你又图什么?”殷珍淡漠的说道。
“你这是明知故问,别忘了,你哥的名字在我的死亡名单上,不要怀疑我的杀心。”杨关咬牙警告。
“我不明白,就算合作也只是提供一些情报,你会在意蒋光头的情报,还是你想打天下?”殷珍反问。
“别给我戴帽子,坦诚来说,我需要伪政权与小鬼子的情报,这个网络掌握在你父亲手中吧?”杨关破析。
“怎么可能,你真会异想天开,就凭你的推断也敢信口开河,我看你是伤到了脑子,神经病。”殷珍断然否决。
“不要否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两兄弟分别在为伪政权与小鬼子服务,严格来说是你父亲的卧底,间谍。”杨关破析。
“哼,我真是服了,你再接着编,最好把证据也编出来。”殷珍冷笑,一脸鄙夷。
“证据就是你,拼死维护他们,不是因为你多么爱他们,而是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并不局限于对付我。”杨关分析。
殷珍转身说道:“你们听到了吗?怎么样,觉得他的想象力如何?”
“女人,你很狡猾,但是被教官敲打出一个哥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魏和尚鄙视。
“咯咯,师兄说的是,她是死鸭子嘴硬,岂不知一切都逃不过义兄的法眼。”潘云凤娇笑,侧身说道:“你硬撑下去有什么意义?”
“谁硬撑了?你们是一路货色,顽固不化,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合作?”殷珍愤怒的叫嚷。
“艳阳当顶,你紧张什么,我们三人都不热,你怎么流汗了?你心里的小鬼要蹦出来咯!”杨关鄙视,一脸冷笑。
“你们凶神恶煞的,我被吓到了不行啊?”殷珍嘴硬,双目闪烁。
“小女人,他们兄弟两人谋杀我,是受你指使,别否认,对于已废弃的人来说,很容易敲出答案。”杨关直接摊牌。
殷珍轻咬薄唇,双目闪烁,嘴硬道:“你去问吧,希望你得到满意的答复,在没有实证之前,请不要冤枉我。”
“是吗?你知道假战神事件告破,以及医院的谋杀案,都是谁破除的吗?”潘云凤插言。
“师妹,你别打扰教官,这女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悔改。”魏和尚恨声说道。
殷珍不傻,在两人的提醒下遍体一颤,心有所想,但依旧不相信,说道:“那又怎么样,再厉害也被人踩在脚底下。”
“白痴,你一再挑拨义兄是何居心,想从中渔利,更想逃脱罪责,真无知。”潘云凤鄙夷。
“我实话实说,你们冤枉人最好拿出证据?”殷珍硬气起来。
“告诉你吧,这场战斗是我义兄指挥完成的,大获全胜,也曾派人审讯那两兄弟,你当知道断其臂膀所谓何来?”潘云凤点明,意会了义兄的意图。
“这不可能,你们在给我开玩笑,重伤垂死也能指挥战斗,骗鬼吧?”殷珍惊异,心惊肉跳。
“你知道怕了,故意让你进病房行凶,你却犹豫不决,这才是我给你交谈的机会,否则你已是一具尸体,哼!”杨关厉声喝斥。
殷珍脸色发白,不是不想杀,而是不敢杀,终究是自己怕死,害怕杀了杨关而被魏和尚抹杀。
几次接近的机会,她都不敢下手,此刻想来遍体冷汗,原来一切都是圈套。
“你到底想怎么样?合作,我这种人你敢用?”殷珍妥协,强撑下去反而不利,谁知道那两兄弟会不会背叛。
“我为什么不敢用?挨了一枪子,破获了三路人马的阴谋,再获取一条情报网络,算起来是我赚了。”杨关说道。
“我会找机会杀了你,一定会!”殷珍咬牙切齿,一脸愤恨。
“恩,我等着,你得好好练一练,就你这样的,暖床都会散架,杀鸡还差不多。”杨关鄙视。
“哼,你会后悔的,我保证!”殷珍愤怒。
“和尚,带她先走,电台让她背着,随便用不用管,该演戏了!”杨关命令。
魏和尚没有犹豫,带着殷珍后撤,向龙泉山靠拢。
“哥,她一定会暗杀你,这种人留不得。”潘云凤担忧,蹙眉不展。
“我知道,她不起杀心我还真不敢用。”杨关不以为意。
“啊,哥,这是为什么啊?”潘云凤迷惑,柳眉皱成一团。
“审查她的言论都是推测,不做数,她也没有直接承认,一定有很多未知的因素,我们不知道的更多。”杨关说道。
“我明白了,她起了杀心,证明义兄命中了她的要害,虽然危险,但是可以利用,对吧?”潘云凤说道。
“差不多吧,咦,他们来了,好戏上演……”
名利熏心,正邪谋兵。
杨关唏嘘,险死还生破析谍谋,身心交瘁,也不过知其皮毛。
某些人运筹帷幄,命心腹潜入多方阵营,图谋不轨。
谋求名利,篡改政权,他在心里笃定出结论。
内情与缘由不明朗,殷珍口风很紧,无形之中蒙上一层阴影。
前路漫漫,迷雾笼罩。
这时,贺龙率领部队接近,在左侧山坡滞留,怒气冲天。
“杨关,我们八路军待你不薄,你却在病房中杀害两名八路军战士,作何解释?”贺龙问罪。
“我还想向你们讨说法,他们拔枪谋杀我,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八路军不会掩盖事实不认账吧?”杨关反驳。
“八路军光明磊落,自然不会冤枉你,但也不能姑息你胡作非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谋杀你?”贺龙质问。
“你们什么意思?两发子弹打在病床上,你们看不见吗?这不是谋杀是什么?”杨关厉声喝斥。
“很好,那两枪是谁打的你心里最清楚,我们的人进入病房,你在什么位置?”贺龙质问。
“我在病床边上,距离门口五米……”杨关据实澄清。
“你在说谎,我冲进病房,你正好在门口直起身,我顾及你战神之名没有阻拦。”警卫排长大声说道。
“杨关,我们警卫排长作证,你还有什么话说?”贺龙厉声喝斥。
“你们八路军颠倒黑白,这是栽赃,我明白了,你们故意驱散我的人,而后实施谋杀,谋杀不成便陷害我,你们好算计。”杨关愤怒。
“休想狡辩,你先前见色起意,与魏团长多有摩擦,两名卫兵气不过找你理论,结果被你杀害。”贺龙说道。
“哈哈,好一招连环计,你们究竟想怎样,直说吧?”杨关怒气冲天。
“我们八路军公私分明,请乡亲们做个见证。”贺龙面对围观的百姓抱拳一礼,继续说道:“再此进行公审大会,澄清原委。”
“八路军是人民的军队,不会冤枉好人,我们全力拥护。”
“是啊,八路军舍身救助我们,不拿一针一线,他们不会冤枉好人。”
“八路军是我们穷人的部队,不过,战神也在杀小鬼子……”
“那又怎么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就得偿命。”
“就是,杀人必须偿命,八路军也在杀鬼子。”
乡民们七嘴八舌,说什么都有,畅言不讳,几乎都向着八路军说话。
战神之名如雷贯耳,但好坏参半,不及八路军之万一。
此刻的战神已臭名远扬,加上假战神扰民,直接造成恶劣影响,越描越黑。
杨关心中暗叹,此刻就是把倭寇天皇给宰杀掉,也无法挽回名声。
八路军就像一块洁白无瑕的布匹,自己充其量只是一缕青纱,弃之可惜,无大用。
“乡亲们请安静,公审大会现在开始,介于杨关战功卓著,我们八路军礼遇抗日志士,一切从简。”贺龙大声说道。
军民肃静,静立以待。
三名记者,两人执笔急书,一人拍照,有模有样。
战火纷飞,一切从简,公审大会就此展开。
“各位,杨关从南转战北地,灭杀小鬼子众多,在场之人皆有耳闻,这是事实,不可磨灭的功绩。”贺龙铮铮而谈。
“八路军公正廉明,不隐瞒观点,功过摆在当面,让世人品评。”指导员插了一句。
“剧不完全搜集的情报,杨关出身微末,只身捣毁日军的炮阵地,驾驭缴获的坦克回归,这是他的初战,给小鬼子造成重创。”
“他转战双山沙,击毁日机五架,牢牢的牵制着小鬼子,至今为止,任有一股力量驻守在双山沙上。”
“炸驱逐舰,沉航母,横扫日机群,捣毁生化基地,截获十七辆鬼子军车,并成功的突出重围。”
“就在五天前,他帮助我们八路军牵制了小鬼子,减少我军的伤亡,打了一场打胜仗。”
“乡亲们,同志们,这些都是杨关的功劳,我们八路军敬仰这样的英雄,你们怎么看?”贺龙大声说道。
“战神不虚,打击小鬼子就是好样的,值得我们学习!”
“是啊,真厉害,像神话传说一样,令人向往……”
“哎,可惜了,这样的英雄太自私,听说他不顾百姓的死活,决斗时贪生怕死……”
“恩,我也听说了,被救回来的人愤愤不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各位安静,就在打胜仗的当天,杨关被小鬼子诬陷,以五千多平民做要挟,逼迫他决斗,目的就是杀死他,这是鬼子的阴谋陷阱。”
“通过调查,杨关与小鬼子斗心机,最终救助了所有人,结果才是一切,这一点我们八路军可以担保,完美救助,当为楷模。”
“为此,杨关身负重伤,险些丧命,才来到我们葛家村求救,在甄医师的全力救护下活了下来。”
“我们八路军敬仰英雄,尊重事实,以上所言皆为真实事件,我贺龙担保,绝无虚言。”
“不过,人无完人,剧调查,杨关窥视甄医师的容貌,与魏团长争风吃醋,最后杀害了两名卫兵,这是严重违纪的事件。”
“在此之前,假战神妖言惑众,残杀乡民,谋害八路军战士,伤亡不下千人,这是一笔血债。”
“当然,这份罪过,我们八路军不会强加在杨关的头上,不过,我们八路军忍辱维护他,他杨关却杀害了我们的战士。”
“乡亲们,同志们,杨关不是我们八路军的人,否则立即枪毙,对这等恶劣行径坚决抹杀,告慰英灵。”
“但他是外人,我们八路军不能武断的枪毙他,请父老乡亲做个决断,他杨关该不该死?”贺龙抛出疑问。
“按说杀人偿命,可他的功劳太大,还是留着性命杀鬼子吧!”
“对,英雄不能死,要死就死在冲锋的路上,杀小鬼子……”
“抗战期间,杀鬼子第一,放了他吧!”
“这样的英雄人物,死了太可惜,让他去杀小鬼子。”
“杀鬼子……”
“杀鬼子……”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名声也需大众追,借助东风向上吹。
贺龙笑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该收尾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公审大会人尽欢。
群众的眼睛雪亮,心神淳朴,在了解杨关的过往始末之后,毅然求情。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最大的敌人是小鬼子,令国人痛恨。
因此,群情激昂,人心所向,皆为战神说话,力挺以抗战为重。
至于争风吃醋,男欢女爱,都觉得战神应该得到美人的青睐。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战神也是人,偶尔糊涂一回不是罪。
杀人之事直接过滤,不在纠结。
崇尚英雄,痛杀小鬼子才是风向标,令人心浮动,说什么的都有。
贺龙见好就收,平抬双手下压,大声宣布:“请安静,八路军实行民主政策,大家的意见我们坚决采纳,指导员,你怎么看?”
“我没有意见,尊重劳苦大众的意愿,让杨关去祸害小鬼子,别在制造矛盾就好,八路军绝不与军阀作风挂钩。”指导员大声说道。
“指导员说得好,八路军行得正坐得端,不搞腐败,杜绝军阀,打击恶势力,拥护劳苦大众,这是我们八路军的基石。”贺龙声明。
“你是主帅,向大家宣布结果,结束这场闹剧,让英灵安息吧!”指导员说道。
贺龙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宣布,杨关杀敌有功,又有大众乡民求情,我们八路军不记仇,不再追究杨关杀人之罪。”
“哦,好,八路军公正严明,这样处置让人佩服。”
“战神不死,小鬼子该倒霉了……”
“哈哈,太好了,能让小鬼子哭爹喊娘就是大好事……”
“肃静、大家静一静……”
“我再此申明,杨关贪色忘义,军阀习气,我们八路军坚决抵制,就算他是战神,我们八路军也不稀罕,从此一刀二断。”贺龙声明。
场中落针可闻,一片静谧。
众人面显忧色,为战神可惜,断绝了正路,各自在心里唏嘘。
“我们八路军崇尚英雄,但杜绝一切旧风习俗,为民请命,不在乎一个战神,绝不姑息!”指导员阐述。
“好了,杨关,你有何话说?”贺龙侧身问道。
“我无话可说,一刀二断也好,你们八路军太穷,我还看不上眼,告辞!”杨关大咧咧的离去。
“哼,穷鬼,你们清高,我们高攀不起,咱们走着瞧!”潘云凤愤愤不平,紧跟着杨关离去。
闹剧正式结束,留下无数唏嘘声,一段奇异的公审事件落幕。
“哎,苦了他啊!”贺龙惋惜,一脸忧虑。
“恩,他能屈能伸,甘愿存于夹缝,被世人误解,当为我辈楷模啊!”指导员唏嘘,敬畏羡慕。
“你认为这一曲戏演得怎么样?”贺龙看着杨关远去的背影,心神落寂。
“你们是惺惺相惜,会有重逢会晤的时刻,不急于一时,至于戏码,你难道还担心蒋光头不上当?”指导员安慰。
“一箭四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蒋光头知道又能怎么样?”贺龙愤恨。
“这次公审一旦公布于世,当权者都是明白人,就是知道我们在演戏,也只有哑巴吃黄连,憋着。”指导员说道。
“以此来掩盖假战神恶劣事件,给各方势力敲警钟,同时撇清一切干系与纠葛,杨关这一步棋走得妙。”贺龙说道。
“哈哈,只怕蒋某人又要骂娘咯,贼心不死,真不知道他们图谋什么?”指导员疑虑。
“你是明知故问,钱袋子就是宝藏,他蒋光头秘密成立摸金团队,已不是什么秘密。”贺龙愤恨。
“哎,国宝流失殆尽,只为他蒋家王朝的稳固,妄想成就千古一帝,这是中华的悲哀!”指导员叹息。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这次损失惨重,还出现了叛徒,一个团长为爱而疯狂,险些铸成大错,必须严肃处理。”贺龙咬牙切齿。
“借此机会整顿,我们不能姑息养奸……”指导员说道。
八路军在行动,为假战神事件收尾。
杨关一行也没有闲置,一路缓行,向龙泉山靠近。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让你一人承担,这对你不公平。”潘云凤抱屈。
“我也没有办法,宝藏太敏感,蒋光头岂能善罢甘休。”杨关苦笑。
“那又怎么样,我们一直待在前沿阵地,他也无法钳制我们。”潘云凤不解。
“你尽说傻话,我们本来就不怕他,只是不能因此而破坏国共合作的大好趋势。”杨关解释。
潘云凤若有所思,柳眉上扬,问道:“你就为这个,可是,我们演一场戏就能让他妥协吗?”
“哈哈,正所谓人言可畏,我与共产党决裂,一旦传扬,蒋光头不信也得信,悠悠之口不容小觑。”杨关破析厉害关系。
“喔,咯咯,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哑巴亏,那他不会气得吐血死掉吧?”潘云凤俏皮的开玩笑。
“你还真敢想,蒋光头死不得,他的属下各自为政,一旦失去统筹力,后果很严重。”杨关分析。
“有这么严重吗?不过他很惜命,据说被警卫层层包裹,想死都难。”潘云凤冷讽。
“教官,你的伤怎么样?还是让我背你吧!”魏和尚担忧,蹙眉不展。
“哼!他巴不得慢慢走,让所有人看见,招蜂引蝶……”殷珍冷哼,一脸敌视。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显示你很聪明,不过是一个**女,败类!”潘云凤娇吼,杀气腾腾。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瞪眼也白搭,有人不想让我死,咯咯……”殷珍强颜欢笑,冷嘲热讽。
“哥,依我看还是杀了她,要不然就割裂她的面皮,内心丑恶,她还要什么脸啊?”潘云凤恨声请求。
“她若是不老实,割破脸皮惩罚也不错,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特别是干政的女人遭人嫉恨。”杨关冷淡评语。
殷珍遍体一颤,双目闪烁,默认了,不再多嘴。
劲风“呼呼”刮过,卷起沙尘,合着枯草败叶袭转西南。
夕韵正浓,四人沐浴镀金光辉,踩着饭点回归。
“兄弟们,快来看啊,总教官回来了,快来……”
“教官在哪儿……”
“嗷,太好了,战神回来了……”
罪责一肩担,豪气把心宽。
战神归,腾龙飞,几百号人齐相偎,喜庆胡吹。
“报告总教官,腾龙支队完好无损,那批特殊鬼子不知去向。”潘云龙敬礼回禀。
杨关点了点头,说道:“注意警戒,特别是天空,开饭,老子走饿了。”
“是,兄弟们,开饭,吃饱了夜训。”潘云龙命令。
腾龙支队初见规模,人心齐,干劲足,笑满面,饭饱食,唯求一战。
这是最好的礼物,杨关会心一笑,值了,低头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晚餐。
温馨,满足,驱散了一切负面阴影。
饭毕,魏和尚提着一人走来,“噗通”一声扔在地上。
“八嘎呀路,支那猪,你们死啦死啦的……”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小鬼子?”杨关不解的巡视。
魏和尚疑惑的抓着后脑勺,问道:“教官,你真不认识他,再仔细看看他像谁?”
几个意思?他不解的审视小鬼子,认真的瞅了片刻,摇了摇头,确定自己不认识。
“他是谁?”杨关追问,不明所以。
“难道是我抓错了,不应该啊,教官,你真不认识他?”魏和尚懊恼。
杨关点头说道:“瘦不拉几的,像个猴子,一双三角眼倒是见过,至于人吗,只是一个倭虏而已,不认识。”
“他就是那个犬养几郎来着,不是你的仇人吗?怎么会不认识呢?”魏和尚蹙眉,咬牙懊悔。
杨关一惊,用日语审问:“犬养的,报出你的番号,姓名,老实交代,否则一根一根斩断手指,再添点盐巴,你要不要试试?”
“八嘎呀路,大日本皇军不是吓大的,我要求你们执行日内瓦公约,享受俘虏应有的待遇……”
“和尚,用刑,先斩断他两根手指头。”杨关命令。
魏和尚一脸怒气,二话不说,拔出匕首挥斩,血花飞溅,两根指头断裂一旁。
“啊……”小鬼子翻滚在地,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把他抓回来的?”杨关无视嚎叫,追问细节。
“教官,你的仇人大家都记在心中,在上次回撤的时候,我顺手把他给活捉了,没想到你负伤了,就搁置在一旁。”魏和尚解释。
杨关点了点头,心中感动,也被和尚救过性命,他铭记在心,很触动。
犬养的很硬气,一直嚎叫,不肯招供。
不过,当手指被切完,再切割脚趾的时候,他扛不住,妥协了。
“我叫犬养六郎,只是一个参谋,给我一个痛快。”犬养六郎哭求。
“倭寇猪仔,一窝六个,还有几个在什么地方?”杨关质问。
“我不知道,我们兄弟七人,你逞口舌之利无用,他们会为我报仇雪恨。”犬养六郎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真是小看了你们倭虏的繁殖能力,招供他们的去处,我让你痛快的死去。”杨关威胁,一脸冷厉。
“八嘎呀路,我是天皇的勇士…嗯哼…”犬养六郎咬舌自尽。
杨关挥手拖出去,心中蒙上一层阴霾,仇敌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在何方。
“哥,你没事吧?”潘云凤忧虑,千里而来,最终一无所获,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摆了摆手,杨关郁闷无言,心里堵得慌,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我想了一路,哥慢悠悠的归来,一定是勾引小鬼子的视线,你打算怎么办?”潘云凤担忧,孤军奋战,终究势单力孤。
“放心,小鬼子不会采取强攻的策略,一定会使阴招。”杨关分析。
“你是指毒气弹?他们的基地不是被你毁掉了吗?”潘云凤蹙眉,心惊肉跳。
“以我对小鬼子的了解,毒气弹的研制有多处基地,估计研发的时间并不长,数量有限。”杨关破析。
“哦,那你还担心什么?”
“傻话,小鬼子把我很透了,一定会采取最阴毒报复,洞穴挖掘得怎么样?”
“差不多掏空了北方的山腹,毒气弹真的无法防御吗?”
“空气怎么防,你去监工,在最短的时间里打通山腹,建立庇护所。”
“恩,那你早点休息,一旦打起仗来,你会成为累赘的,咯咯!”潘云凤娇笑着离开。
一夜悄然而过,风平浪静。
朝阳灿灿,风淡云轻。
腾龙支队在杨关的指令下训练,皆在山头上苦训,声浪滔天。
一直持续到晚上,没有发现小鬼子的踪迹,他们好像人间蒸发了。
这天夜里,报务员递上一份电报,很不好的消息。
杨关马上召集魏和尚,潘云龙兄妹,一脸愤恨,静待他们的到来。
三人先后到位,一脸疑惑,见杨关脸色不好没有开口询问。
“五台山被夷为平地,我陪你们回去看看,走!”杨关忧伤的说道。
“什么?那师傅他老人家……”潘云凤泪奔,哽咽得说不下去。
魏和尚暴怒,双目赤红,攥紧了双拳,焦躁不宁。
“总教官,你不能去,腾龙支队离不开你,万一小鬼子来偷袭,我们岂不是成了罪人。”潘云龙稳重,思虑周全。
“我怕你们遇险,这一定是小鬼子的圈套,他们一定查明了你们的身份,以屠杀做饵,诱惑你们回去祭奠而展开围杀。”杨关破析。
“哥,既然是这样,你更不能去,有伤在身,去了反而不好。”潘云凤阻拦。
“对,就算我们死了,教官可以为我们报仇,我们走吧!”魏和尚迫不及待。
“站住,我就知道你们会蛮干,祭奠之事不能硬来,各位大师的英灵也不愿意看着你们去送死!”杨关断吼,劝解。
“教官,难道你让我们做缩头乌龟?我做不到……”魏和尚大声说道。
“师兄,义兄既然开了口,一定有办法,我们不妨听一听。”潘云凤冷静下来。
“也对,是我们孟浪了,总教官,请赐教!”潘云龙抱拳一礼。
“我可以不去,但你们必须依计行事?”杨关严肃的说道。
三人相互对视,点了点头,一脸期待。
“我命令二梯队设下埋伏圈,在旁边山巅焚烧香烛祭奠各位大师,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你们再潜入寺庙祭拜,绝不能蛮干。”杨关说道。
“多谢,我魏和尚听你的,一定压制怒火,报仇来日方长。”
“总教官,谢了,我们走!”
“哥,你安心养伤,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蛮干!”
倭虏心不死,三义孝如子。
三人相继离开,带着悲愤,裹着忧伤,溢满仇恨而去。
杨关蹙眉不展,心神焦虑,胸口火辣辣的疼痛,随时崩裂,忧心不宁。
五台山已毁,无颜一睹高僧的风采,实为憾事,如今是天人永隔。
大师高义,教诲三义,此乃中华之魂,他暗悔不能一晤。
“哎,希望你们不要冲动!”杨关喃喃自语,一脸忧虑,心神已随三义而去。
天地君亲师,孝义伦纲常,人之性也,皆在其中演绎!
三人含泪飞奔,情伤碎心,凌乱,一片片。
沐浴阴风不觉,跌跤而不痛,一心记挂那一份香火之情。
一路急赶,半夜飞驰。
临近久违的山峦,远远看见篝火丛丛,焰火缭绕。
倭虏鸟语弹唱,叫嚷,欢呼,一浪胜似一浪,不可一世。
“小鬼子,老子杀了你们!”魏和尚作势欲冲,双目喷火。
潘云凤闪身拦阻,劝阻道:“师兄,不可鲁莽,我们是来祭奠师傅,不是报仇!”
“小妹,难道你心里就不想报仇?当年,若是没有师傅他老人家收留我们,我们早已死了!”潘云龙失声责问。
“哼!你们记得恩情就好,师傅尸骨未寒,我要用小鬼子的鲜血祭奠他老人家,你们看着办,闪开!”魏和尚双目赤红,一身杀气。
“师兄,你难道忘记了义兄的交代,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像你这样的还怎么带兵?”潘云凤阻拦,寸步不让。
“是,哥不配做腾龙支队的队长,我只想给师傅他老人家报仇,否则生不如死!”潘云龙咬牙,一心报仇。
“小师妹,此一时彼一时,师兄实在憋不住,今天不杀小鬼子,我魏和尚不配为人!”魏和尚决绝,杀意升腾。
“你们站住,否则我自杀在你们面前,就算要师傅他老人家报仇,也要谋划一下,你们急什么?”潘云凤哭诉,愤恨满腔。
二人身形一顿,冲动的心神一滞,齐回头,疑惑凝视。
“你是想借助二梯队的力量,两相合击?”潘云龙蹙眉,摇头晃脑。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冲动行事,小鬼子肆无忌惮,这一定是个圈套。”潘云凤提醒,一脸严肃。
“这是我们的私事,不能假手于人,教官的先遣队员个个精干,牺牲一人皆是巨大的损失,我不想连累他们。”魏和尚道明心迹。
“小妹,听到了吧?师兄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能因为我们的私仇给先遣队造成伤亡,就算是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潘云龙说道。
“呵,你们还是我的兄长吗?”潘云凤委屈,泪珠如雨,心里憋闷。
“师妹,师兄是个直肠子,你把话说清楚。”魏和尚蹙眉,心急火燎。
“说吧,怎么回事,我们哪里错了?”潘云龙无奈,心软了。
“你们认为我想假手于人?”潘云凤质问,一脸忧伤。
二人不言语,默认了。
“师傅的大义是什么?说句忤逆的话,他老人家做不到,你们瞪眼这也是事实,不是吗?”
“眼下战火纷飞,师傅亲自出山又能怎么样,比得了义兄吗?”
二人惊讶,张了张嘴,无言反驳。
十根指头有长短,师傅精通佛法,武艺,晓大义,仅此而已,面对小鬼子的炮火也无能为力。
至此国破家亡的时刻,个人武力什么也不是。
战神武力不弱,他却一心培养人才,险死于枪弹之下。
“师兄,师傅让你替义兄挡子弹,是何意?你不遵师命为不忠,不明其意为不孝,抛开义兄为不义,你认为呢?”潘云凤责问。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报仇,不想连累教官,他中弹险死我一直活在内疚之中。”魏和尚忧愁。
“哎,我们不再是单纯的武者,而是一名战士,战神的兵,不该分家,本属一体。”潘云龙说道。
“你知道就好,师傅期望我们多杀小鬼子,辅助义兄为国而战,还分什么你我,本就是一个整体。”
“临行之前,义兄一再交代,不可鲁莽,可你们呢?”
“你们记得吗?义兄让先遣队员替他祭奠师傅,这句话是何意,你们想不透?”
“义兄很想亲自祭奠师傅,又怕中了小鬼子的埋伏,他重伤未愈怕成为拖累,你们看不出来吗?”
“教官怀疑是那批特殊的小鬼子?”潘云龙惊异,心头惊悸。
“你才知道,小鬼子诱杀我们三人其次,主要是想杀义兄。”潘云凤解释。
“这是为何,你把我绕晕了。”魏和尚蹙眉。
“我们以大义立世,崇尚侠义,义兄未能亲来,虽然负伤不能奔波,但是你们心中是否有疙瘩?”潘云凤说道。
“单以侠义而论,确实有些不舒服,至少觉得他对我们的存在不在意,轻视吧。”潘云龙据实论断。
魏和尚微微思量,点了点头,认同了推论。
“若是有人以此事来挑拨,关系会如何,腾龙支队会顺利成长吗?”潘云凤说道。
“该死,这是小鬼子的奸计,诱杀不成,也可以分化瓦解,真够歹毒的。”潘云龙咬牙切齿。
“你们还认为我们只是五台山的弟子吗?可以独立在外吗?”潘云凤质问。
“师妹,你说怎么办吧,只要今夜可以宰杀几个小鬼子,师兄任凭差遣。”魏和尚头疼,明其厉害,不愿触碰。
“哎,别看我,哥的智力不如你,你说了算,哥当马前卒,以前都是这么干的。”潘云龙幽怨,怜爱,无奈。
潘云凤“噗哧”一笑,遍体一暖,说道:“那小妹就僭越了,依计行事,不得逾越。”
“行,师兄只想杀鬼子,一切听你安排。”魏和尚迫不及待。
潘云龙没有开口,示意抓紧时间,乘夜出击,等到天明黄花菜都凉了。
“卧倒,我用灯语联络二梯队,他们一定准备好了。”潘云凤摸出手电,向后山“滴答”按捏。
“不可能吧,二梯队怎么会在后山?”潘云龙惊异出声。
“等一下你知道了,小鬼子不傻,但只是小鬼……”
一场战斗即将展开。
战火情义,歼敌谋计。
灯语亮闪闪,明灭不不定,在夜幕下分外醒目。
星月无光,阴风四起,电光闪亮平添一份诡异。
一组灯语送出,三人静待回应,瞩目远望,心神不宁。
少时,后山侧一明一灭,电光闪烁,频率跳动,很隐晦,也很清晰。
“太好了,他们果然来了,怎么样,二梯队的灯语说了些什么?”潘云龙急迫。
“你也学过灯语,自己不会看,依我看你这个队长啊,悬!”潘云凤责备。
“半瓢水,哥还不精通,赶紧说什么情况?”潘云龙脸红,岔开话题。
“山顶上的篝火晚会是圈套,小鬼子在唱戏,周边埋伏了不少人,特殊的小鬼子。”
“左右山头也有,潜伏待命,总兵力大约一个大队,让我们相机行事,不可莽撞,这是义兄的命令。”
“刻意提醒,小鬼子外松内紧,兵力几乎集中在一起,这是一个马蜂窝,大意不得。”
“建议我们把握时机,他们捅马蜂窝,我们抓蜂王,祭奠由他们举行,前后礼拜,血液洗涤,告慰冤魂!”
潘云凤轻声解释,声音逐渐降低,泪雨磅礴,啜泣哽咽。
魏和尚挥手一拳,“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热泪盈眶,暗恨小鬼子不是人,就连方外之人也不放过。
这是一笔血债,被畜生糟蹋的仇恨。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能拖……”潘云龙愤恨,话没说完,便发现异常情况。
只见后山一丛火苗燃烧,在夜幕下茁壮成长,燃烧,沸腾,冲天而起。
阴风吹拂,火柱妖娆,直上高空,照亮了大片区域。
三人泪奔,心生感激。
这是杨关的祭奠,替三人安排的焰火,以腾龙支队的名义祭奠亡灵。
阵仗很大,焰火冲云霄,这是宣战的信号。
“八嘎呀路,杀给给,左右包抄……”鬼子军官咆哮山林。
刹那间,枪声齐鸣,“哒哒哒”、“砰砰”声响彻云霄。
子弹激射,橘红雨幕如织网,令焰火高涨,升腾,冲霄。
“告慰亡灵,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二梯队在弹雨中呐喊,高呼,宣战,至上九霄。
“八嘎呀路,杀给给!”鬼子军官挥刀向前,调兵围剿。
这是挑衅,羞辱,令小鬼子发狂。
鬼子兵向后山集结,用弹雨压制,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暗处的鬼子狙击手也在行动,视线有限,无法看清目标,位置再好也没有用。
诱骗之计已然形成事实,但对方没有入套,而是在后山顶祭奠,打破常规,不符合中华祭奠的礼仪。
证明对方洞察情势,变换祭奠事宜,即完成了祭奠又羞辱了帝国士兵。
且主动宣战,不应战,不追缴,颜面扫地事小,影响部队士气才是心头大患。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狙击手没有犹豫,迅速向后山迂回包抄,试图一具歼灭来犯之敌。
“师兄,哥,我们分三路,在后面抹杀小鬼子狙击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枪,也不能恋战,我们在山顶集合。”潘云凤说道。
“好,师兄全明白了,绝不蛮干,我先走一步。”魏和尚闪身向左,淹没在夜幕之中。
“小妹,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在山顶见。”潘云龙叮嘱,奔向右侧。
“恩,你也要当心,山顶见。”潘云凤不甘示弱,拔出刺刀闪入夜幕之中。
三人以奇兵的形式出现,悄然在后,用刺刀抹杀小鬼子。
战场嘈杂,枪声如涛,耳膜分辨率有限。
而小鬼子狙击手依仗精湛的射术,以及高傲的地位,跟随在部队之后,伺机狙杀。
原本很正常的战术,但渐渐步入末路。
只见三道人影,在小鬼子身后闪挪,身形如幻,矫捷灵敏,每到一处便是血花飞溅。
正在这时,小鬼子冲进缓冲带,兵力很多,火力压制,嗷嗷直叫,挺近祭奠处。
二梯队的人没有离开,依托山脊,不停的变换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牢牢的吸引了小鬼子的注意力,不依不饶,枪枪毙命。
“队长,小鬼子进入雷区,拉弦吧?”队员提醒。
“不急,让小鬼子再近一点,老子让他们来的去不得。”田大壮一脸兴奋。
“可惜了,这是双山沙上缴获的战利品,本打算送给腾龙支队的礼物,却用在了这里。”队员不乐意。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想把小鬼子给气死啊?哈哈……”
“就是,只要是杀鬼子,用在哪里都一样。”
“队长,五十米,拉弦吧?”
“拉,炸死小鬼子……”田大壮命令,一脸期待。
队员双手一拽,一根拉线骤然绷紧,延伸向前,五十米外“轰隆隆”闷雷滚滚。
焰火乍现,砂石横飞,冲天而起。
“啊,亚麻得……”
“嗷,马马,亚麻得……”
小鬼子惨嚎一片,死者尸体不全,伤者翻滚于地,玩好无损的小鬼子心惊胆战,卧地归藏。
想不通,这地方怎么会有地雷,这不可能?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撤退,小鬼子一旦反应过来,我们会很被动。”
“不急,再坚持一下,计划有变,都把眼睛擦亮点,注意灯语。”大壮提醒。
地雷爆炸,給小鬼子送上一份大礼,炸懵了小鬼子,惊魂未定。
而这个时候,三位暗杀者加快了速度,趁着小鬼子傻楞而惊惧的时刻,展开抹杀。
同时很惊讶,没想到二梯队准备了礼花,这是最好的祭奠焰火。
三人在激动中杀戮,出现在恰当的位置,关键时刻,一路顺畅。
宰杀淋漓,相聚在山巅,跪地磕头,一脸泪痕!
“师兄,左侧情况如何?”潘云凤急问,小鬼子重兵围困不敢大意。
“零散的小鬼子被我杀光了,你有什么想法?”魏和尚不解,一脸愤恨,杀气未消。
“你们杀向左侧,在洞口接应二梯队,我通知他们,快。”潘云凤边说边打灯语。
“我差点给忘了,我们应该接应他们,师兄,咱们先走一步。”潘云龙闪身左侧。
祭奠完毕,撤退演绎。
焰火祭奠,声震九霄,告慰了亡灵,也粉碎了小鬼子的包围。
“八嘎呀路,进攻,杀给给!”鬼子军官高扬指挥刀,愤怒咆哮。
兵不违令,哈着腰,迈开蛤蟆步,像螃蟹一般进逼。
前方枪火乍现,十余名士兵倒地毙命,吓得小鬼子趴伏于地,不敢动弹。
鬼子军官气得“嗷嗷”大叫,责令鬼子兵冲锋,誓灭这股顽敌。
这是上峰的死命令,不可违背,宁可战死,也不能后退半步。
鬼子兵也知道面对的是魔鬼,心中本就害怕,再经地雷一炸,彻底失魂了。
因此,进攻的速度很慢,匍匐前进者居多,就算冲锋也是螃蟹步。
鬼子军官咬牙切齿,大声命令:“为了圣战,给我冲锋,狙击手掩护,杀给给!”
咆哮声很大,但效果不理想,枪声如涛,打得热闹,全是浪费在子弹。
“报告,特殊兵种没有参战,我们伤亡惨重。”通讯兵回报。
“纳尼,怎么回事?他们人呢?”鬼子军官惊疑,不理解,想不通,战前退缩,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态。
“中佐阁下,我们只是发现没有火力支援,具体情况不明,涉及特殊兵种,属下不敢过问。”通讯兵据实汇报。
“八嘎呀路,察,我命令你查清楚,必须,马上,滚!”鬼子中佐愤恨,痛恨撤退的逃兵。
这是谋杀,士兵在为他们流血,挡子弹,只为消灭魔鬼,而他们却逃走了?
小鬼子军中出现漏洞,致使火力凶猛,但精准度不够,在夜幕下难以发挥出实力。
不过,小鬼子人数众多,第一批小鬼子接近山脊三十米处,小心谨慎的逼近。
忽而,山脊上“呼呼”作响,飞下二十余枚手雷,直奔三十米外的小鬼子。
“八嘎……手雷……”鬼子兵惊呼。
手雷爆炸,“轰隆隆”声连片,炸的小鬼子屁滚尿流,迅速倒退,归藏。
“队长,看灯语,咦!”队员惊呼出声。
“哈哈,好消息,诡雷伺候,准备撤退。”大壮喜形于色。
队员们速度很快,埋雷拉弦,临走还给小鬼子准备了一份礼物。
大壮带队,麻溜的滑下山坡,在一处凸石前滞留下来,在旁边摸索。
拽拉按钮,“嘎嘎”声轻响,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显现。
“快进去,抓紧时间,快,快快!”大壮催促,向洞**撤退。
刚进入洞穴,山脊上“轰隆隆”爆炸连环,小鬼子又中招了。
“八嘎呀路,追击,杀给给!”
攻上山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令鬼子军官气急败坏。
而洞穴中一片欢呼,松弛了紧绷的神经。
“这一仗打得爽,哈哈!”
“估摸着消灭了三百多小鬼子,躲过风头,再杀他一个回马枪。”
“真是好去处,我要呆多长时间?”
“呆什么呆,赶紧跟上,前面有人接应,这里不保险。”
“也是,小鬼子一旦反应过来,想跑都来不及,走。”
一行人打着手电前进,极速奔行于洞穴,穿过了一条悠长的走廊。
推开石门,三人警戒在一旁。
“快换上特殊鬼子的军服,带上狙击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点!”潘云凤说道。
大壮招手,队员们也不客气,“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全部更换了装备。
配置火力全满,战斗力飙升。
“快走,前面有小鬼子探查,会日语的掩护,我们灭了他们在离开。”潘云龙轻声提醒。
队员们齐装满员,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前走,迎向小鬼子搜查队。
“喂,过来,你们跑过来干什么?”队员用日语质问,语气森冷。
“嗨依!中佐阁下不见你们支援,让我来看看出了什么状况……”通讯兵说道。
队员们没有停顿,直接走向十名小鬼子,同时喝斥:“八嘎呀路,中佐又怎么样,他还管不了我们,死!”
死字出口,一行人扎出了刺刀,在小鬼子不及防的情况下,瞬间结束了战斗。
特殊鬼子的身份显贵,一般人不敢忤逆,直接促成通讯班死不瞑目。
“可惜了,右边有很多武器装备,都是好东西,留给小鬼子真是浪费啊!”潘云龙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哥,你别说了,我们快撤,小鬼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一旦发现这些尸体,我们就危险了。”潘云凤担忧。
“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最好全杀光,哼!”魏和尚杀意未消,总觉得不够,对不起恩师。
“潘姑娘说的对,我们快撤,天要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撤!”田大壮率队飞驰。
一路无话,晓夜行军,穿过了小鬼子的包围圈,来到五台山外。
三人默默转身,跪地,磕头,“嘭嘭”作响,三拜九磕,以泪洗面。
待回头,额前红肿,一脸伤怀,悲切!
“走吧,天快亮了,白天招惹小鬼子不划算,报仇不急,来日方长。”田大壮劝解。
“等一下,我给小鬼子留个念想。”潘云凤边说边拔出刺刀,在地上勾画。
“焰火慰英灵,一战至天明,鬼子真不行,横尸五台坪,恨稍平,战神铭!”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存心让教官背黑锅,这怎么能行?”潘云龙蹙眉。
“你不明白,义兄怀疑小鬼子会用毒气弹,宁愿被炸,盼着小鬼子的报复。”潘云凤解释。
“什么?这不是找死、咦,难怪教官我们挖通山腹,这又是何必呢?”潘云龙不解,分明是自找苦吃。
一行人迷茫了,不明其意,只知道很危险,这是自杀的行为。
“你们也不想一想,小鬼子若是不给义兄来一下狠招,他们会善罢甘休吗?”潘云凤说道。
“那又怎么样,总犯不着挨炸吧?”潘云龙越发迷糊。
众人更加期待下文。
“小鬼子不出这一口气,就像我们不祭奠师傅一样,憋不死他们,但一定会连累老百姓,甚至是抗战力量。”潘云凤提醒。
众人无语,明白了,这是舍身取义之举,宁愿挨炸,替国人挡风避雨。
“哎,我服气,难怪师傅让我替他挡子弹,就这份胸襟我死了也值!”魏和尚正容。
“走,我们边走边说……”
一行人飞驰,留下一抹沙尘。
朝阳灿灿,人心暖暖。
天高云淡,暖风醉人心,使人精神奋发。
龙泉山,腾龙支队一片喜庆,人人洋溢,笑容灿灿。
一份电文暖人心,字不多,仅有“完胜”二字。
杨关屹立山巅,遍体愉悦,举目观望,三道人影逐渐清晰,笑了。
三义归来,众人拘礼,一堂和气,喜气正浓。
胜而不骄,喜而不宣,克己练性,新颖练兵。
“哥,我们回来了!”
“总教官,谢谢!”
“教官,和尚给你挡子弹!”
三义拘礼,情感流露,一脸赤诚,有决心,激动,泪花伴随,眉宇间一份伤感未散。
杨关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回来就好,快去休息,养足精神杀鬼子。”
三人也不推辞,拘礼离开,休整待战。
沐浴金光,畅享自由的空气,很舒心,惬意。
然而,小鬼子会怎么做?接连受挫,他们一定会发疯,采取疯狂的报复。
思虑飘远,毫无头绪,阴霾攀升,前景并不乐观。
一站过午,他被一声报告惊醒,终于迎来了消息。
“总教官,金手指密电,日军运来两枚大型毒气弹,现已抵达机场,另有大批国宝运送迹象,疑似向天津聚集。”
这时,潘云凤疾步赶来,一脸焦虑,问道:“哥,是不是出事了?”
“命令潜伏哨回撤,大练兵,搞出声势,越大越好。”杨关命令。
“是!”通讯兵敬礼离开。
“教官,是不是小鬼子要进攻了?”魏和尚疾奔而至。
“差不多吧,你们都把眼睛擦亮点,盯住天空,毒气弹随时会降临。”杨关忧虑。
“刚才我去山腹看了一眼,基本上已经挖通了,通气孔在北方,只要风向不变,我们应该不会有事!”潘云凤坎坷。
“毒气弹?小鬼子真不是人,仗打不赢就玩阴招,一帮畜生,真想痛快杀一回。”魏和尚愤恨。
“打了一次胜仗,你就翘尾巴了?谁说小鬼子不禁揍,仗打不赢?”杨关蹙眉,觉得有必要敲一下警钟。
“嘿嘿,反正跟着教官打仗就是带劲,小鬼子跟泥捏的一样,根本就翻不起风浪,那一次不是死伤惨重。”魏和尚抓脑壳。
“师兄,你只看到了表面,抗日队伍一退再退,死伤数字比小鬼子多得多,你难道不知道?”潘云凤蹙眉。
魏和尚漠然,无言辩驳,纠结了面颊。
“小鬼子长驱直入,侵占中华领土,飞机大炮只是一个因素,他们的军事素养国人远远不如,这些还不是重点。”杨关破析。
“哥,这还不是重点,小鬼子就是依仗这些优势,才穷凶极恶,耀武扬威,还有什么?”潘云凤不解。
杨关没有开口,看着训练的人群,一脸落寂,无法言表的忧伤。
“难道是人心?”潘云凤略有所悟,这是一块心病。
魏和尚蹙眉不展,一脸迷茫,有所感却不明其意。
“各自为政,战心不足,战魂几乎不存,仅凭血肉之躯难以抵挡,现今中华民族的弊端。”杨关摇头说道。
“教官,你太高看了小鬼子,在你的指挥下,带着一帮散兵游勇,照样揍得小鬼子丢盔卸甲,他们也就那样。”魏和尚不忿。
“你认为小鬼子很脆弱?不禁揍,还是一盘散沙?”杨关质问。
“哥,小鬼子在你手上不算什么,他们内部也有分歧,连续几战下来就是证明,难道其中有隐情?”潘云凤疑惑。
“当然,你们以为小鬼子玩决斗只是想让我死吗?”杨关缓缓道来。
“小鬼子确实怕我,他们无法把我的去向,也无人可以拦阻,这对小鬼子很不利,这只是表面的现象。”
“俗话说乱棍打死老师傅,我终究势单力孤,小鬼子忌惮我,但并不怕我,杀我有很多方法,为什么玩决斗呢?”
“损伤我的名声,打击抗日士气,从而提升他们的士气,战力飙升一大截,这些很重要,对他们的霸业来说,至关重要。”
“这些并不是全部,你们都知道,我抢夺了小鬼子十七辆军用物资,数量很大,但对于小鬼子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要知道,龙泉山位置独特,易守难攻,扼守了交通线,对于小鬼子整体作战来说是致命的威胁,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大局,小鬼子不惜代价谋划了一场决斗,一举多得,其实,他们才是胜利者,赢得了国际舆论,士气,打击了国人,令我臭名远扬。”
“小鬼子的死伤是很大,但是取得了胜利,占领了很多险要之地,为下一步进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在小鬼子眼里,我就是一根搅屎棍子,即愤恨得咬牙切齿,又用我来做文章打击国人。”
“自决斗开始,我的价值就变得毫无意义,真正成为小鬼子的靶子,必杀的对象,他们唆使杨虎两兄弟刺杀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我估计,毒气弹是小鬼子的杀手锏,早已在计划之中,没有实施只能说明正在筹备,很快就到了。”杨关破析战局。
“是我理解错误,小鬼子注重大局,内部分歧有限,大局方向才是一切,这就是统战意识,战魂所向。”潘云凤悠悠说道。
小鬼子每一战都以大局为重,舍小博大,全盘计划,缜密而歹毒,无所顾忌。
“教官,那两兄弟真是被小鬼子指使的,你不是说是殷珍所为吗?”魏和尚迷糊。
“凑巧而已,小鬼子想让我死,殷珍三人也走了绝路,唯有利用钦差的身份来搏一把。”杨关破析。
“哥,你不杀他们是何意?”潘云凤疑惑。
“逼迫殷珍,杨家留后,仅此而已。”杨关坦诚,一脸伤怀。
“还是哥考虑得深远,他们一定知道很多秘密,用来钳制殷珍最好不过,断了一臂成为废人,不堪大用,唯有隐退,高招!”潘云凤惊呼。
“哎,但愿他们安分守己,颐养天年,不再仇视。”杨关叹息。
“教官,你不打算逼问他们吗?”魏和尚不解。
“师兄,没用的,以他们对殷珍的维护之情来看,短时间内问不出什么。”潘云凤说道。
这时,远方空中隐隐传来嗡鸣声,逐渐增进。
“不好,全体撤退,快……”
战心不齐,小鬼威逼。
斜阳映红,镀金灿灿,大地山川一片金芒。
景致醉人,祥宁安泰。
然而,天空中骤然嗡鸣声大作,震人耳膜,刺击了所有人的神经。
“全体撤退,快进山腹,快快快!”杨关厉声喝斥,遍体律动。
小鬼子的报复真快,存心不良。
腾龙支队早有戒备,严防小鬼子突袭,警惕心提到了顶点。
躲避命令下达,全体轰然而动,迅速向山腹中穿梭。
只见人影晃动,如流线一般,“嗖嗖”急闪,窜进仅一人高的洞穴。
人多而不乱,有条不紊,宛如泄洪一般,冲进了山腹。
“快关闭洞口,用沙土封堵,快……”潘云龙压阵催促,一脸惊惧。
面对毒气弹,没有人不担心,那气体无孔不入,中招只在顷刻之间。
“呼、嘭嘭”声不绝,众人用预备的沙袋封堵洞口,一阵忙碌。
这时,外面“轰轰”爆炸,声音不是很大,但震动了人心,所有人冷汗直流。
恐惧来自未知,想象力的延伸,令人胆寒。
而集体惊惧,无形之中增进了惧怕的度数,致使山腹中冷飕飕,寒颤了心髓。
“全体都有,席地而坐,别自己吓唬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像个爷们一样去面对,怕有个球用。”杨关敲打。
“哈哈,总教官说得没错,天塌了当被盖,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气魄,怎么样,谁认怂就吱一声?”潘云龙激将。
“怕什么,两米多厚的沙土,毒气进不来,小鬼子这是白费力……”
“就是,我们早有准备,山腹躲避,药草熏陶,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说若是小鬼子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气死,哈哈……”
话匣子一开,所有人振奋起来,惧意漸退,说笑声不绝入耳。
“命令二梯队见识外面的动静。”杨关下达命令。
“是!”通讯兵雷厉风行。
山腹高二米左右,石柱林立,空间颇大,两百余人零散在各个角落。
几盏煤油灯映照,光线略显暗淡。
潘云凤柳眉薇皱,担忧的询问:“哥,你在担心什么?我们不是很安全吗?”
确实很安全,五分多钟一闪过,若是有毒气渗入,众人早就中招了。
“小鬼子肯定有大行动,平型关大捷,他们吃了大亏,绝对会采取疯狂式的报复。”杨关忧虑。
“你要多休息,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办?”潘云凤埋怨。
“话虽不错,但国党一定会大意了事,防线只怕难以守住,小鬼子一旦打通太原的通道,后果很严重。”杨关忧愁。
自大,喜功都是国党官员的拿手好戏,这一点早已被小鬼子利用,屡试不爽。
“我要是你就睡大觉,赶紧养好伤,再好好杀鬼子,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潘云凤嗔怪,一脸洋怒。
杨关灿灿,不好辩驳,她说得有理,操心也没用,养好伤才是根本。
小鬼子太阴毒,懂得取舍,宁愿牺牲王牌狙击手,也要促成那一场决斗。
目的就是牵制,让他无法分身阻挠整体计划,也就给养畅通无阻。
大局观为最,不记损失,这才是胜利的法宝。
这时,电台“滴滴答答”响起来,惊动了人心。
片刻后,通讯兵拿走电文走来,大声“报告”,敬礼后说道:“小鬼子大批量运动,给养车队无数,一路沙尘弥漫,请求指示。”
“我没有什么指示,只有一个目标,保全自己,消灭敌人,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杨关不耐烦,憋屈。
“是!”通讯兵转身离去。
“哥,又被你猜到了,小鬼子真是狡猾,这一次没有人劫车,他们的进攻步伐将难以阻挡!”潘云凤咬牙,仇视。
“教官,我们从通气孔出去,截击小鬼子的军车,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定可以完胜而归?”魏和尚一脸兴奋。
“师兄,你别乱说话,哪有那么容易,小鬼子这次一定有防备,不可轻易涉险。”潘云凤忧虑。
“我们突然袭击,杀他一次应该不难,就算抢不到军车,也可以消灭一部分小鬼子,我赞同,躲在这里太憋屈。”潘云龙兴奋。
“你们都别争了,蛰伏待命,你们可以在心里想一想,求一时痛快很容易,大局,队伍成长,长远抗战又当如何?”杨关点醒。
众人沉默,仇恨人人都有,杀鬼子不皱眉,纵死也无悔,什么都想过,唯独没有大局观念。
气氛一滞,大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风头太盛遭人嫉,我就是最好的例子,重伤险死,就差那么一丝丝就死球了。”
“你们记住一句话,无论何时,团结、长远与进取最重要,不可贪一时之快而陷入绝境。”
“小鬼子这一次是倾巢出动,就我们现在的人枪,硬碰硬不明智,那是找死。”
“就算打一场胜仗,你们在想一想,我们往哪里撤退,还有退路吗?”
“我告诉你们,退路没有,死路一条,八路军已与我们绝交,国党高层巴不得我们做炮灰,更何况他们的防区已在小鬼子的包围之中。”
“我会很快离开,恳请你们记住腾龙支队是没有娘的孩子,成就如何,
靠你们去创造。”杨关摊牌。
“什么,总教官要离开?”潘云龙慌神,腾龙支队这一大摊子不好支撑。
所有人惊疑,心中古怪,战神就是支柱,一旦离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怎么,你们以为我躲到一边去享清福?电台链接,天涯若比邻,你们并不孤单。”杨关敲打。
“我们都知道有这么一天,教官们天天讲解双山沙,那里的战斗更残酷,我只是担心做不好,怕葬送……”潘云龙彷徨。
“你们的教官不会离开,你们还怕什么,我希望你们用心去打仗,而不是用血性去拼,任何时候都要以脑力引导战争。”杨关点醒。
教官不离开,众人心中有了底气,但高兴不起来。
“总教官准备回双山沙,还是到别的地方开展根据地?”潘云龙疑惑。
“保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去扎刀,捅杀小鬼子的心脏。”杨关说道。
毒弹爆裂,密洞安歇。
人无算不明,不会看不行,处于战争年代尤为重要。
杨关不会算命,但会推算,根据局势动态推论小鬼子的下一步行动。
金手指是一道防线,保命的底牌,第一次启用,效果斐然。
小鬼子多次围剿未果,必定怀恨在心,入骨,滔天,不死不休。
无论对征战前景,士气,亦或是安抚人心,报仇,小鬼子都会疯狂的报复。
在武斗不如,战斗失利,算计无果的情况下,小鬼子唯有使用毒气弹。
杨关在姚家坳见证过毒气的恐怖效果,那是地狱杀手,太残忍了。
虽然只是瞥视一眼,但是记忆犹新,烙印在灵魂深处。
一直顾忌的恐怖炸弹,自然而然被联系到,小鬼子绝对会用。
胜利属于有准备的人,杨关便是其中一个,避免了一场灾难。
在腾龙支队所有人眼里,这种情况是神助,能掐会算,把小鬼子压制得死死的。
实则是殚精竭虑,想得多一点,多方侦查,严阵以待的胜果。
金手指的电文很及时,地下党的通知也不慢,殷珍象征性的提示了一句。
三方汇总,这才是避免厄运的法宝。
腾龙归藏,蛰伏五日,杨关离去,留下一双双不舍的眼眸。
没有欢送仪式,也没有只言片语,一切从简,尽在不言中。
“哥,你这身打扮真想一个阔少爷,西装,夹克,墨镜,大冬天的你还拿着一把折扇,谱摆得太过行不行啊?”潘云凤戏谑,一脸灿烂。
“嘿嘿,教官扮得真像,绝对没有认出来,就怕我会露陷,头上的戒疤,还有这两把武士刀,穿一身家丁打手的衣服也不像啊?”魏和尚喜忧参半。
“我看你最容易暴露的是嘴巴,什么教官,叫少爷,还有你们四个丫鬟,不要昂首挺胸,薇低头,矜持点,尽量显得胆怯一些。”杨关点醒。
潘云凤“噗哧”一乐,只翻白眼,笑道:“哥,你不会动真格的吧,想做一回阔少爷?”
“小妹啊,你怎么说话,哥不是少爷谁是少爷,记住了,我就是少爷,这一点你们都给我背熟咯!”杨关严肃提醒。
“是,少爷!”四名女兵怯生生的回应。
潘云凤“噗哧”一声笑了,“咯咯”直乐,花枝乱颤,峰浪涌动,很养眼。
杨关瞪了她一眼,不停的告诫,大刺刺的行走公路上,无视呼啸而过的小鬼子军车。
招摇过市,出手阔绰,在半路上买下一辆小吉普,花的全是日币。
在一口流利的日语衬托下,一路畅通无阻,悠闲漫步,观光风景。
本想探望一下老家旧址,又怕让人怀疑,他没有进入北平,心中黯然。
晓行夜宿,十日一晃而过,一行人进入天津,迎来接应之人。
“我靠,少爷的艳福真是不浅,商量一下呗?”徐才一身格子尼,脚穿皮靴,贼笑着迎接。
“小妹,这人欠揍,你看着办,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杨关无视那一脸贱样,侧脸叮嘱。
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徐才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一身臭毛病。
徐才瞬间黑脸,退至一旁,幽怨说道:“没有功劳咱也有苦劳,不犒劳一下就算了,少爷太坏了,你们千万别乱来!”
开玩笑,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五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没有一人好惹。
确实,五女得到提醒,眉目闪烁,皆是寒光,如刀子一样。
李浩仁一乐,长吁一口气,解放了,说道:“少爷可好?”
“恩,一路畅通,坐车憋屈死了,也该透透气了。”杨关意会。
大庭广众,人多眼杂,他关心自己询问伤情。
“哈哈,不急,不急,回到住处给您松松骨,好好按摩按摩。”李浩仁会心一笑。
“少爷好!”耗子点头哈腰。
杨关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回吧!”
顺利接头,驱车至公馆,名为汇通公馆,一所洋行。
摸金三人组出手多次,身价厚实,已入股这所洋行,成为大股东。
前楼营业,后院居住。
正因杨关是这所洋行的古东,所以一路无人拦阻,就算是小鬼子也不敢放肆。
安置停当,酒菜相候。
“说吧,情况怎么样?”杨关啜酒,随口询问。
“我们正在与小鬼子商洽,估计问题不大,明天应该可以得到满意的答复。”李浩仁说道。
“少爷,你就放心吧,小鬼子见钱眼开,听说我们到倭寇岛去度假,避战火,还带着一大笔黄金去投资,他们不会阻拦。”徐才说道。
“小鬼子一定在调查我们,不得不防,后路如何?”杨关担忧。
“我们想到了,您这个少爷的身份属实,画像都更换好了,那一家的老爷子很透了小鬼子,不碍事。”李浩仁说道。
“就这些?他们既然是大家族,仆人众多,加上我们没有回去,难免被小鬼子怀疑,这事不能出一点差错。”潘云凤提醒。
“无妨,那老爷子就一根独苗,花天酒地,不小心惹到了小鬼子,被暴打了一顿,回到他的私宅后就死了。”
“这事只有那老爷子知道,父子俩人的关系闹得很僵,实则是老爷子望子成龙,总是悄悄的关注儿子。”
“哎,那小子太不争气,家学渊源,他就是不学好,但毕竟是老爷子的亲骨肉,这事正好被耗子获悉,我们就利用上了。”李浩仁解释。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为了确保安全,我蹲守那老爷子整整三天三夜。”耗子拍着胸脯保证。
“我还是不放心,小鬼子若是找人当面对峙怎么办?再者说了,父子两人关系不好,一个花花公子的钱财从何处来?”潘云凤分析。
“哎,真拿你们没办法,一个比一个精明,老爷子早已做出了声明,只为报仇,也冲着你战神之名,懂?”徐才说道。
“哥,我认为不保险,何况你的名声已经被小鬼子败坏,就怕被小鬼子利用,设下一个圈套,我们……”潘云凤摇头,蹙眉不展。
“这样,耗子今晚走一趟,去摸摸情况,明早再做决定。”杨关敲定方案。
乔公子游街,花太岁漂流。
翌日,喧闹声绕耳,各行各业摆谱,招商引资,沸腾如涛。
耗子一溜小跑,拧着一笼热腾腾的包子,带着一股小旋风钻入汇通洋行。
过洋行至小院,直奔正堂,扬声说道:“少爷,吃包子咯,刚出笼的包子……”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那么多也不见你长肉,大清早的你吵什么吵?”徐才埋怨,哈欠连天。
“我说浪荡子,你不吃还伸手拿,一边去,没你的份。”耗子拨开他的手,一闪而过。
小插曲惊醒了所有人,一堂荟萃。
杨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细嚼慢咽,满口生香,点头说道:“你的收获一定不错,说说具体情况?”
“哈哈,少爷就是少爷,一眼看穿,看来我的道行还不够……”耗子卖弄。
“啐,有事说事,废话少说,大家等着结果,快说?”潘云凤嗔怪,洋怒娇吼。
“是,小姐说了算,别动手,我说,一切顺利,小鬼子已经同意我们随行。”耗子解说。
“哥,这不正常,小鬼子没有怀疑,其中一定有问题,我们不能大意。”潘云凤蹙眉,一脸忧虑。
杨关啜茶,嗯了一声说道:“你太敏感了,小鬼子也是人,有钱赚他们不会嫌多,你们去商洽日程,后来再具体商议。”
“好,我们这就去。”李浩仁一行走出正堂。
“哥,这也太容易了,你真相信小鬼子?”潘云凤提醒,忧虑更甚。
“你得相信他们的能力,既然知会了乔老爷子,问题不会很大,押解宝物的鬼子绝对不是军人。”杨关分析。
“这不可能,小鬼子军方搜刮宝物,怎么会交给外人运送,不说功劳均分,就是安全问题也不容忽视?”潘云凤搁下茶杯,凝视义兄。
“你不了解小鬼子,功劳谁也抢不走,自然是军方押送,只是负责人不是军人而已,商政界的吧。”杨关分析。
“这其中有什么说法?”
“你应该想得到,小鬼子的战线拉得太长,兵力有限,特别是军事指挥官匮乏,怎么可能负责后勤?”
“明白了,小鬼子早已全民皆兵,无论老弱都在为他们的圣战卖命,这么分析的很有可能,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呀,军人需扬名,战功乃是唯一途径,钱财次之,而商政之人谋求利益,钱财是他们的毕生追求,权利都比不过。”
“哥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在乎捎带几人,只为钱财而冒险?”
“你别忘了,这批宝物一定被很多人给盯上了,我们的加入正好是幌子,小鬼子巴不得。”
“我担心只是我们一厢情愿,这样的话……”
“好了,见机行事,我们只需要上船即可,没什么可担心的。”
小鬼子对这批宝物非常重视,关乎圣战后勤补给,盘查异常严格。
早在半月前港口已经戒严,调度频繁,假意运输三次,皆遭遇不明分子的袭击。
内情如何不得而知,或许是小鬼子故弄玄虚,成为机密事件。
在这种情况下,宝物运送时间,地点皆是机密。
由于小鬼子搜刮的动静太大,巧取豪夺,惊动各方的探子。
杨关成立了摸金小队,正好盯住了这一线索,加上耗子提纵术了得,才获悉一些内幕。
小鬼子三次假运输,两次失败,最后一次成功离港,掩盖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然而小鬼子任然不放心,处事机密,悄然的谋划着运输时间。
时至此刻,港口戒严已撤销,小鬼子试图瞒天过海,处心积虑。
这事若是搁在军事将官身上,绝对不会玩出这一手三纵暗渡之计,不符合鬼子跋扈的性格。
因此,杨关笃定这次运输的谋划者很狡猾,奸滑之辈,喜欢玩弄人心,卖弄心机的家伙。
相反,以花花公子的身份介入,明面上是投资,说到底是扔钱,这才是浪荡子的个性。
小鬼子只需稍微盘查,一切了如指掌,对于这种送财童子,他们绝对不会拒绝。
也正好投其所好,给小鬼子运输做掩护。
身份不成问题,混上船一切都好说,他在心里盘算。
茶过三盏,思虑飘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路。
“少爷,我们马上走,也不知道小鬼子发了什么疯,让我立即出发,只给了我们十分钟的时间,快走。”李浩仁催促,一脸细汗。
“啊,怎么回事?这也太难为人了,小鬼子想干什么?”潘云凤惊呼。
杨关双目一亮,手指敲打桌面“哒哒”作响,说道:“即刻启程,不必多说,我们见机行事。”
“哥,你就不担心,若是小鬼子的圈套怎么办?港口守卫森严,一旦进入就出不来了!”潘云凤不放心,觉得太突然,其中有问题。
“师妹,你怕什么,大不了跟小鬼子同归于尽,别一惊一乍让人笑话。”魏和尚坦然以待。
“我……”潘云凤蹙眉,内心不安,总觉得要出事,但也没有停留,急匆匆的收拾行装。
片刻后,一行十人,大小包堆了半车,“轰隆隆”向港口飞驰。
车笛“嘀嘀”鸣叫,驱赶人群,过巷穿街,使入港口大门。
“八嘎呀路,你们超过时限三分多钟,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帝国公民等你们……”池田骂骂咧咧,小羊胡子直翘。
“嗨依,池田君见谅,时间太仓促,好多东西都没带上,您消消气,上船之后一定补偿。”徐才干起了老本行。
“你就是那个花花公子,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露面,是不是冒牌货不敢见人?”池田喝斥,卫兵荷枪实弹峙对。
一行人蹙眉,气氛紧张,战斗一处即发。
“池田阁下,你是想讹诈我,为了此行,本少爷临时抱佛脚,苦学日语,你这话太伤人了,很不友好,说吧,你要多少钱?”杨关吊儿郎当。
随意的掏出一根雪茄,“啪”的一声点火,“吧嗒吧嗒”抽起来,吞云吐雾,斜睨池田。
“八嘎,你就是冒牌货,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怎么可能变得如此镇定,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预备……”池田挥手示意,准备下令开枪。
危机空前。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杨关一行风尘仆仆赶至港口,迎来荷枪实弹,挥手即可死于非命的待遇。
“池田,本少爷的转变拜你们所赐,别找借口,我相信你不会跟钱过不去,开个价吧?”杨关斜睨,一脸鄙夷。
池田阴郁,双目闪烁,猜疑不定,说道:“你在狡辩,杀了你,这些财物都是我的,预备……”
“哈哈,白痴,你以为我会轻易的跟你们走?”杨关冷笑,玩味的巡视小鬼子。
鬼子兵不少,里三层外三层,足有一百多人,一个加强小队的兵力。
远处重火力,哨兵,巡逻兵,一应俱全,不下一个中队,对这边的动静不闻不问。
这是下马威,也是圈套,看来池田早有预谋,估计他真动了杀心。
“喔,怎么,你还能有什么后手可以威胁到帝国,拖延时间没有用,老实交代你的身份,或许……”池田眼神闪烁,略有迟疑。
“你的算盘打得响,可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汇通洋行的东家,一旦死在你们手上,后果你自己去想。”杨关鄙视,风淡云轻。
汇通洋行的东家,顶着半个美国人的身份,名义上投资,乃是美国洋行的代表。
唯一缺点是中国人的身份,但不影响出使倭寇岛。
此行早有报备,一旦遭遇意外,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闹到国际上小鬼子也不会好过。
池田也不傻,之所以急匆匆的启程,目的就是断绝备案,不给杨关办理手续的时间。
倘若缺失这一纸公文,生死完全丢给了小鬼子,这一点非常致命。
“你早有预谋,以什么确定我们会同意你们随行?”池田挥手,心有不甘。
鬼子兵撤下枪械,退至一旁,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好说,死过一次的人,想得多一点,说吧,你打算赔礼道歉,还是索要钱财,你随意。”杨关紧追不放。
池田双目闪烁,哈哈大笑道:“误会,你也知道时局不稳,必需严格的盘查身份,请登船!”
侧身引领,一脸谦和。
“我还以为只是试探,真要走啊?”杨关诧异,一脸惊疑。
“帝国言出必行,请上船,我们马上启程,你若是不想出意外赶紧登船。”池田不耐烦,掠夺不成,心里憋屈。
杨关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众人登船,不再理会像死了亲人的池田,抽着雪茄漫步登船。
这是一艘大客轮,上百浪人,日侨在甲板上闲聊,谈情,放浪不羁。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错不了,就是这艘船。
小鬼子真狡猾,按理用军舰运输宝物最安全,他们却改为客轮。
这是乔装掩饰,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可以隐瞒很多人的眼线。
必究客轮不安全,缺乏火炮,仅以护卫守护宝物,凭借枪械手雷保卫力度不足。
鱼目混珠,很危险,小鬼子偏偏玩这一手。
众人一番忙碌,收拾停当,聚在一起闲聊,胡侃,不搭理伪装的日侨。
“呜、呜呜……”
汽笛声声,客轮在小鬼子紧张的气氛中使离港口,掀起一道滚滚的浪花。
出海,冷风袭来,寒意入髓,“呼呼”的吹刮着太阳旗子。
陆地渐渐变为模糊的影子,淹没在一层青烟之中。
客轮随波摇曳,令人作呕,阴霾暗藏,如远处的青烟一般,迷障,无解。
不知何时,池田携属下逼近,人人手持王八盒子,严密戒备。
“交出你的账户,洋行密码,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嘿嘿!”池田阴森冷笑,持武士刀支地,杀气腾腾。
“哈哈,你真是白痴,以为到了海上就吃定我了?”杨关嘲讽,鄙视。
池田蹙眉,一脸疑惑,再次被骂,而且一如既往地强势,吼道:“八嘎,难道你还有后手?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是吗?你确定我没有后手,就这么相信你这个奸诈的小人,你吃畜生奶长大的吧?”杨关斜睨,似笑非笑。
“咯咯……”潘云凤紧张的神经一松,银铃般笑出声,令气氛一缓,如沐春风。
“我看他的脑袋被驴踢了,傻不拉几,也不想想,我们会轻易跟小鬼子出海,没有安全办证谁敢啊?”李浩仁警告。
“就是,一帮矮秃子,罗圈腿,你瞪什么眼?好好跟我们少爷学学,什么叫谋而后动?”耗子鄙视,嘲讽。
“畜生就是畜生,再怎么学也学不会,只会狂吠。”魏和尚开骂,睥睨。
“八嘎呀路,你们找死,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来,我让你们不得好死,说?”池田咬牙切齿,愤恨不平。
“也是该让你知道,阿才,你告诉他为什么,本少爷懒得说,晦气。”杨关不搭理,独自欣赏海景。
“你听清楚,在解释之前我先问你,你知道村上一木吗?”徐才询问。
池田点了点头,一脸迷惑,村上是中佐,战功卓著,不知道他的人还不多。
那是一个野蛮而狂傲的家伙,没有几人压的住他,难道与他有关?
这令池田脸面抽颤,像吃了苍蝇屎一样。
“你知道就好,少爷跟村上学日语,关系很好,此次也是受村上所托,少爷才决定走一趟。”徐才絮叨。
“愿闻其详,难道是为村上君办事?那为什么隐瞒不报?”池田阴郁,脸面狰狞。
“报什么?你披上军方也是个冒牌货,他才不会自降身价,懂了吗?”徐才鄙夷。
“我不相信,这绝对不能……”池田愤怒,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白痴,你运输的宝物都是你们帝国的吗?确定没有给各位军官捎带物件?”徐才追问。
池田惊骇,机密已然暴露,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
“白痴,你别想了,自己用电台联络,你会知道怎么做,贻误大事你吃不了兜着走。”徐才提醒。
“你们看好他们,谁敢乱动就地枪毙。”池田丢下一句话就走,急匆匆的奔入驾驶舱。
这里面有文章,他不敢相信,机密怎么变得一文不值,到底是哪一环节出错了?
良计过墙梯,奸诈无所依。
池田阴郁,一脸狰狞,大声命令:“抛锚停船,原地待命。”
郁闷,憋屈,算计又失败了,那可是一头肥羊,但奈何不得。
原本他在港口动手,却被一纸公文捣毁了计划,财梦破碎。
怀恨在心,起心在海上动手,事成之后就说风大跌入海中死了,量那美洋行不敢纠缠。
可不像在港口上,枪声一响谁都知道。
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得巨额财富,可惜又破灭了。
电文联络,村上一木确认托付乔公子运送物资回家,直言不讳,谁也不相信。
物资在前方岸边,只待信号联络,便可接引上船,运回故里。
这样做乃是双保险,几不相信乔公子,也不相信池田,意在互为监视。
池田阴晴不定,缓步甲板,挥手避退卫兵,大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早说,难道你们不怕枪走火吗?”
愤怒,声音很大,为他的失败而恼怒。
“傻帽,少爷也不知道运送什么东西,怎么说?本来就很生气,换做是你给人运送物品,得不到信任会如何?”徐才反问。
“这是胁迫,一场不平等的交易,你以为少爷喜欢小岛屿?倘若真是好去处,你们小鬼子还会进攻中华吗?”李浩仁鄙视。
“八嘎,你们最好老实点,否则死啦死啦的。”池田碰了一鼻子灰,带着杀人的眼神离去。
众人相视一笑,透着一股酸味,幽怨。
“你们啊,不告诉你们就是怕露陷,表情真实才能骗小鬼子,本少爷不打无准备之仗,安心即可。”杨关轻声解释。
这是一场交易,金钱交易,也是一种胁迫。
当初在路上遇上村上一木,买下他的吉普车,相谈甚欢,引导下达成共识。
村上一木很贪,搜刮了很多宝物,又不想全部贡献给帝国,一直发愁处理的办法。
杨关原本就是奔着宝物而来,灵机一动敲定了计划,给村上出主意,让他安排人秘密运送宝物。
摊上这样的好事,既有人护送,又有本国卫兵监护,村上没有拒绝的道理。
何况他安排了一帮亲卫,秘密执行这项任务,为此,他只需证明杨关学日语即可,何乐不为呢?
当然,村上一木也怀疑过杨关的身份,但是在巨额金钱面前,以及两全其美的运送方式下,他妥协了。
不过他不知道杨关另有安排,在敲定计划之后,安排三十人潜行,秘密跟踪村上的亲卫。
此时,一艘炮舰驶来,甲板上霍然是先遣队员,引领着腾龙队员执行此次任务。
这是黄雀之计,在接到信号之时抹杀了村上的亲卫兵,鱼目混珠,执行更大的计划。
池田一脸怒容,对上约定的口令,大声说道:“登船,速度快点,为了等你们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
“嗨依,阁下请放心,我们只需五分钟的时间,您歇息片刻就好。”先遣队员说道。
“哟西,抓紧时间。”池田转身就走,躲到驾驶舱生闷气。
先遣队员挥手,众人忙碌,快速搬运箱子,依次转到客轮之上。
之后,三人驾驶炮舰离开,在沿岸地带尾随。
杨关十人特例而独行,不如旁人搭腔,就连假村上的假亲卫也不搭理。
仅仅只是确定了运送箱子的数额,这让池田放下戒心,但没有大意,偶尔试探一下。
不过他不敢做得太明显,也在思量对策,对宝物钱财念念不忘。
时光飞逝,转眼沐浴夕阳之中,镀金一片,灿灿生辉。
杨关示意耗子行动,便与众人在船尾欣赏夕阳,有说有笑,一片喜气。
耗子机灵,借故到房间拿相机,悄然的摸到餐厅,在食物中放入蒙汗粉末。
事成之后,悠哉悠哉,一路小曲行至船尾,示意搞定了,只待时间一到便可相机行事。
人喜熟厌生,小鬼子也不例外,开饭总是他们先来,依次彰显他们是主人的身份。
就算你想进入也没有空余的座位,这是池田的阴谋,想擦出火花,以便从中渔利。
显然他的算盘落空,当吃下一顿晚餐之时,小鬼子渐渐软到在地上。
“好了,你们去吧,开工了,一个不留,把他们丢在海中喂鱼。”杨关下达灭杀命令。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吃饭的鬼子很少,皆死在三十多人的匕首下。
每人不到四个,还觉得不过瘾。
“靠,你们抢什么,好不容易可以过过手瘾,全被你们杀了,都是什么人啊,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啊?”徐才幽怨。
“是你自己没用,手脚慢,战力不足,你还有礼了?”耗子一脸鄙视。
“确实不过瘾,我才杀了留个,你们也不给我多留几个,真不解恨,竟敢用枪对准我们,找死。”魏和尚嚷嚷。
“哼,一帮杂兵,姑奶奶一个都抢到,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潘云凤娇吼,恩师惨死,恶气未尽。
“什么呀,正因我们是男人,是吧,才不能让你们女人沾染脏血,我们代劳了你还不乐意?”李浩仁调笑。
“你们别玩了,赶紧想一想,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这批宝物,最好把客轮也给掩藏起来。”杨关蹙眉,这一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欢笑的众人郁闷了,这可不是几箱物件,而是庞然大物,还有一大批宝物箱子。
数量太大,堆满了船舱,全是古董珍玩,字画,金银珠宝,数量多得让人眼晕。
财帛动人心,一帮人也不例外,惊讶至于也有贪心,不过只是想想,带不走,用不出去,释然了。
“依我看还是存入洋行,以备不时之需,别忘了身后有一大摊子人,也需要善后。”徐才据实进言。
“财迷,你知道这有多少,你也敢信口胡侃,这是国宝,不是私产,我们有小鬼子供给才是王道。”李浩仁反驳。
“哥,我建议留下纸币,其余的宝物全部封存,国宝绝对不能流逝,否则我们将成为国家的罪人。”潘云凤说道。
“哎,还是杀小鬼子过瘾,夺回宝物反而成为累赘,真是急死人……”魏和尚头疼。
正如和尚所说,时间紧迫,这批宝物还真急死人,怎么办?
腥风晓夜,携宝兼程。
视钱财如粪土,那是隐世修士,杨关已还俗了,不再是单纯的牧羊娃。
娇妻待产,他是过来人,无论如何不能让孩子受苦。
先遣与腾龙两支队伍需要补给,也需要善后,不闻不问必定导致人心不稳。
亲人是心灵的安抚,也是一块伤疤,禁忌,软肋……
“给狄宝发报,转告贺龙接受宝物,加急,限定六小时,标明数量大需三百人以上。”杨关狠抽雪茄,果断命令。
“是,你还真大方,这批财宝可以让你武装一个军团,你就不动心?”殷珍惊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路上做侍女很安分,见到财宝你就眼红,老实点才活得长久,哼!”潘云凤喝斥,很反感。
“不用你提醒,有人拿住我的软肋,我知道该怎么做,好心好意提醒而已,木鱼疙瘩,不开窍,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一个名扬千古……”殷珍喋喋不休。
“闭嘴,赶紧发报,你墨迹什么?老子哪里还有名声,全被你们这帮疯子践踏得一丝不剩,发报。”杨关怒吼。
“哼,不识好人心,你会后悔的,这世上就没有无私之人,共产党那一套是伪装出来糊弄人的……”殷珍坚持己见,规劝。
杨关双目一凝,怒火中烧,咬牙说道:“你若是敢动歪心思,老子让你一家人不得好死,以己度人,不知所谓。”
“你,岂有此理,你不识好歹,我等着看你的笑话,闪开。”殷珍气呼呼,愤懑发报。
潘云凤蹙眉,一脸忧虑,提醒:“哥,她不会做小动作吧?这批宝物一旦让蒋光头知道,我们将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没事,你等着看好戏吧。”杨关邪笑,漫不经心的抽雪茄,一脸惬意。
“哈哈,有人要倒霉了,少爷,赏一口呗,一人乐不如众乐乐。”徐才流口水,雪茄可是紧俏货。
“去,一边呆着去,这是教官专用的,一路上被你惦记,你想都不要想。”魏和尚堵住他的视线,怒目相向。
“靠,哪儿都有你,我不抽雪茄行不行。”徐才恼羞成怒,绕道另一侧说道:“你答应过的事情别忘了,朋友催促得紧。”
“劈材,你老实交代,中饱私囊了多少,本少爷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杨关敲打,玩味凝视。
“我,得,就那点也被人监视,活得累啊,一万而已,不是很多吧?”徐才哀怨,一脸委屈。
“哎,不到黄河心不死,加一个零还差不多,死鸭子嘴硬。”耗子点醒。
双目圆瞪,徐才遍体一颤,惊出一身冷汗,凉飕飕。
“你抖什么,本少爷不会烧了你这根劈材,那是雇佣你十年的经费,我只要结果?”杨关鄙视,真是财帛动人心啊!
“消息,有,那块宝藏罗盘确实在美国,据说散发着一股力量,可以人老化,正在被科学家研究,具体情况不明。”徐才坦诚,情绪好转。
心中明白,一切都在杨关的监视之中,耗子言明手快,李浩仁精明能干,栽了,丢人……
“通知你的朋友,摸清一切情况,不可妄动,我会做具体安排,到时候让你下西洋。”杨关直言,雪茄明灭,烟丝缭绕。
“下西洋没问题,只是……”徐才欲言又止,双目左右转动,一脸警惕。
“哼,你怕什么,要钱就直说,你跟殷珍是一路货色,财迷心窍,不可救药。”潘云凤冷声讥讽。
“船上有二十三万美金,全部给你,别惊讶,你只要知道,出现一点失误老子活剐了你。”杨关深邃的眸子寒光闪烁。
“你想怎么做,不说清楚这钱我还真不敢拿,抢夺,还是买断?”徐才冷静下来,警惕的询问。
“暂时没想好,等一段时间,也要看你朋友的能力,依据实际情况再做具体计划。”杨关弹出烟蒂,一脸忧虑。
徐才不在说话,退至一旁思虑,心神飘远,未来迷茫。
潘云凤小声说道:“哥,他这种人靠不住,逐利者善变,义气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让他下西洋必定一去不回,不可大意。”
“嗯,我知道,初识的他背负家仇血恨,一腔热血杀鬼子,不怕死,有魄力,但他终究是大家族的少爷,奢华惯了。”杨关摇头,惋惜。
“哥,我也算是大家族的女儿,你也没有怀疑我?”潘云凤打趣,凤目含疑。
“傻瓜,你们的境遇不一样,你兄妹二人经历过凄惨的磨砺,他却是锦衣玉食,又在西洋遭人冷眼,比不得。”杨关破析。
潘云凤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不说他了,我相信哥一定会妥善安排,只是这批钱财怎么办?”
“日币与法币留给李浩仁,让他回国,我们需要眼线扎入小鬼子的心脏,不然只会被动挨打。”杨关严肃,顾虑隐现。
“哥担心他叛变?这确实是一步险棋,虽然不伤己,但是也有可能变得很被动,毕竟他才是电报专家,我们的一切他都知道。”潘云凤蹙眉。
“我知道,但这一步必须迈出去,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险值得冒,我对他有信心。”杨关咬牙笃定。
“哥不会打算让他驾驶这艘客轮回国吧?”潘云凤惊异,手扶栏杆,眼皮跳动。
“你以为呢?”
“可是他驾驶一艘空船回国,只怕难以过关。”
“不是还有货物吗?有钱能使鬼推磨,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那倒也是,寇岛四面临海,就算偷渡也不成问题,那剩下的大洋怎么办?”潘云凤分析。
“国宝与金条交给八路军,大洋留下来吧,队伍需要善后,这一块是心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杨关蹙眉。
这时,两名队员架着殷珍走来,“噗通”一声扔在地上,说道:“报告教官,她在发报时做手脚,让我们抓了现行。”
殷珍冷漠,呆滞的坐在甲板上,不以为意。
“发报,通报蒋光头,殷珍是日特,盅惑杨虎杨豹为虎作伥,行刺上司,请求处置指令。”杨关冷声命令。
“你敢,你不会自毁情报网……”殷珍淡然,有恃无恐。
深思谋远,定计平反。
队员听到电报命令一愣,内心狐疑,难道这事一直没有知会国党?
“你们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她说的话不做数。”潘云凤娇吼,冷眼斜睨撒泼之人。
“是!”队员回神敬礼,转身离去。
殷珍惊怒,气喘吁吁,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关无视,情报网络至关重要,但绝不允许敌特渗透,对死不悔改之人不能姑息。
海风逐浪,船舷“哗啦啦”作响,阴冷森森。
客轮上除却“滴滴答答”的电报音,一片静谧,在夜幕中荡漾。
电波传千里,狄宝接到电文,急匆匆的奔向指挥部。
“报告,紧急电文!”狄宝立于门外。
“快进来,我正想找你小子,也不知道杨关在干什么,好像消失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贺龙爽朗的说道。
“教官求援,这是电文。”狄宝双手呈上,退至一旁等待。
“哦,他唱哪一出,一声不响的,怎么突然间求援?”指导员惊疑。
“好,干得漂亮!”贺龙拍案而起,大声叫好,惊喜失态,顺手把电文扔在桌上说道:“指导员,你快看看,这事很急。”
“呃,看你这架势,……咦!”指导员惊异出声,看得眉飞色舞,大声叫好,随即又愁眉苦脸。
“哎,他杨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截获了一整船宝物,我们的人不多,这该怎么办是好?”
“这事我来处理,必须尽快解决,一旦拖到天明,小鬼子一定会发觉,谁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络暗号,很容易暴露。”李干事插话。
“你快去,联络可靠的同志,这件事非同小可,绝对不能出任何披露,是时候知会党中央,英雄不能被埋没!”贺龙催促。
“好,他的爱人在延安,身怀六甲,也需要一剂补药,虽然是小范围传播,但是也要让英雄放心,无牵挂,立新功!”指导员点头赞同。
“狄同志,我们走,这事必须抓紧……”李干事拉扯狄宝走出指挥部。
“老贺,你怎么看,杨关不声不响就截获了重宝,我们的地下同志为此牺牲很大,最终无果,他怎么办到的?”指导员惊疑。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啊?你是想知道杨关下一步行动,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吧?”贺龙笑道,吧唧吧唧抽旱烟。
“哈哈,要不怎么说是老搭档,快说说看,他杨关我是看不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又是金蝉脱壳,办大事啊!”指导员唏嘘。
“依我看,他是顺手牵羊,搂草打兔子两不误,夺宝并非是他的真正目的,你猜一下他的意图看看?”贺龙一脸兴奋,旱烟袋“叭叭”作响。
“杨关走一步看三步,每每出人意料,他不会是顺道南下吧?”指导员惊异,双目闪烁。
“我看是,暗度陈仓,一箭多雕,前两日的情报显示,涞源县城里的犬养六郎失踪,仇敌已除,杨关来北方的目的完成了。”贺龙分析。
“这理由有些牵强,他在北方就不能杀鬼子?”指导员反驳,有所疑虑。
“老搭档,你心中透亮,再给我打哑谜?”贺龙洋怒,继续说道:“我们共产党在北方,他夹在中间不好做人,蒋光头会不高兴啊!”
“咱们想到了一起,杨关此举大义,暗中帮助我们,昨日腾龙支队传信,让我们输送兵源由他们训练,你怎么看?”指导员说道。
“派,挑选优异的战士化装过去,杨关的训练方法狠辣,但确实是最快成长的方法,在我们这边难以实行!”贺龙下定决心。
“那就定下来,狄宝的能力我们看在眼里,他就是速成的人才,从伤亡血路上闯出来的,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啊!”指导员感慨。
“报告!”
“进来,说曹操曹操到,直接说什么事?”贺龙笑道。
“主席批示,严密保护,紧密接洽,缜密配合,探秘未来,一片大好!”狄宝宣读电文。
“四密指示,寓意深远,我们是该重视起来,这份电文一字不漏转告杨关,这是我们共产党的态度。”指导员激动的说道。
“周总理来电,家中安好,双胎迎喜,来年蒂落,未来可期!”狄宝继续念道。
“好,一并转发给杨关,寓意深长,寓意深远,对了,人员联络得怎么样?”贺龙兴奋。
“已经联络好了,只等二位领导批示。”狄宝汇报。
“批示什么,赶紧发报,迟则生变……”指导员催促。
“是!”狄宝领命而去。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某人不高兴,愤怒摔杯,“噗呲”碎了一地。
“娘希匹,废物,王雅婷无能,办事不力,你女儿竟然勾结倭虏,你作何解释?”蒋某人愤怒。
“委座,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珍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不可能勾结倭虏,一定是诬陷,或许是杨关的借口,不得不防啊!”殷秘书辩驳。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必须把杨关给我看牢了,他一旦倒戈共匪,你们一家……”蒋某人咬牙说道。
“请委座放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我项上人头做担保,一定盯死杨关,诱导他走上正途!”殷秘书冷汗直冒。
“那就好,你去忙吧!”蒋某人挥手,一脸冷漠,思虑平衡之道。
“谢委座信任,卑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晚安!”殷秘书敬礼,缓步后撤,心惊肉跳。
此刻的他一腔恨意,恨不得把杨关生吞活剥,难道就这么认输,给他做间谍?
委座甩手不管,这一招真毒,存心把自己扔在火上烤,不但要安抚好杨关,又要有所收获……
殷秘书思虑再三,发出一份电文,静候佳音。
“报告,国党来电!”队员呈上电文。
杨关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爹回电,和则双利,破则无益,精诚合作,各取所需,老子看不懂,你解释一下?”
殷珍轻咬贝齿,一脸冷厉,说道:“你少得意,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敢吗?”
夺宝借道,暗棋巧妙。
“哥,我看她是铁了心,认为我们不敢把她怎么样,不如丢下海让她自生自灭。”潘云凤恨声说道。
“哈哈,笑死我了,他敢吗,我头上顶着钦差……”殷珍冷笑,肆无忌惮。
“把她丢下去,给国党发报,我们遭遇小鬼子袭击,殷珍中弹殉国,让他们再派一人过来。”杨关谈掉烟蒂,冷声命令。
“是!”
两名领命,拉扯殷珍的臂膀,向船舷走去。
殷珍倒也硬气,不求饶,也不吭声,她想等着吓唬失败再大肆嘲讽,一脸冷厉。
然而,两名队员没有半分迟疑,齐心合力,相约好的一般,把殷珍扔出栏杆之外。
“啊……噗通”声响,殷珍跌入大海,在水中扑腾。
“教官,真要发报吗?”队员回转问道。
“你们不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吗?”杨关喝斥,一脸杀气。
“是!”队员敬完礼转身而去。
潘云凤骇然,就这么解决了?这,这样做能行吗?担忧的问道:“哥,我只是吓唬她,这样做会不会印象……”
“无妨,她没那么娇气,你掐准时间把她捞上来,留一口气就行,最好不要妨碍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杨关点醒,玩味的笑了。
“啊,哥,你真坏,让我做和事佬,免不了被你挨骂,说说看,怎么补偿我啊?”潘云凤嗔怪,笑靥如花。
“报告,狄宝加急电文,三份急电。”李浩仁呈上电文。
杨关接过细观,笑了,泪花盈眶,鼻孔发堵,心神酸楚,遍体颤抖。
“哥,你怎么了?”潘云凤感知有异,担忧的问道。
“呼”杨关递上电文,激动得说不出话,喜悦来得太突然,令他想喊又不得不压抑。
“啪嗒”潘云凤打开手电,细心观看电文,一颗心凌乱不堪,即高兴又失落,原来他真有爱人。
双胞胎,那是多么幸福的荣耀,看来自己是妄想了?
羡慕,嫉妒,但她没有恨,唯有祝福,流下酸楚之泪!
李浩仁的心更复杂,已经知道要回国,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原本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叛变。
时至此刻,一份电文打破了顾虑,唯有服从,绝对不可逆变。
欧阳馨兰一家与皇室藕断丝连,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人物可以抗衡的存在。
双胞胎,来得真是时候,这是拯救自己的明灯,父母,小妹我很快就会回来!
“赶紧联络地下党,海上不安全,一旦被小鬼子察觉,我们难以抵挡。”杨关回神,下达指令。
李浩仁一愣,反应过来说道:“是,我这就去联络,估计对方已经在奔赴的路上。”
“呀,差点忘了,那女人怎么没有生息,会不会被海水冲走了?”潘云凤惊呼。
杨关向船舷下瞥了一眼,大声说道:“死了更好,以为老子在乎她,蛇蝎心肠,碾死她如同踩蚂蚁一样,自不量力。”
潘云凤会意,辩驳道:“哥,我只是吓唬她,她刚走出校门,对时局不是很清楚,一时被人蒙蔽了心灵,可以改正。”
“改什么改,殷家皆是狂妄之辈,不思报国,尽想一些投机取巧,搅动风云,他们死不足惜。”杨关厉声喝斥,恨意漫天。
“哥,人无完人,我们应该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我下去看看,不能让她死,要不然……”潘云凤劝解,配合演戏。
“你敢,我已向国党发报证明她死了,一了百了,她再活过来成何体统,谁也不能救,让她去死。”杨关爆吼。
这时,李浩仁走来,呈上一份电文,大声报告:“报告教官,国党回电,请您原谅,一定要救活殷珍,一切好商量。”
“他想商量什么?搅屎棍子,卖国贼,自私自利的败类,老子不稀罕他的情报网,照样打鬼子。”杨关大声说道。
撇眼船舷下,殷珍遍体颤抖,附在船舷边上,脸色苍白,眼泪横流,不敢出声,她一定被吓坏了。
这里是大海,距离陆地几十公里,又在夜幕之下,待在阴森的海水中无疑是死路一条。
李浩仁轻声说道:“教官,已经联络上地下党,约定在大西山河道相会,你什么时候启程。”
“起锚,开船!”杨关大声命令,随即轻声问道:“大西山河道,没听说过,有这地名吗?”
“我询问过,那是一处小山梁,有一条河道,比较偏僻,不易被人发觉,他们正在赶路。”李浩仁解释。
杨关点了点头,示意开船,侧头观看海面,殷珍已经挪到船尾,她是想抓住锚链逃生。
客轮悄然启动,折向海岸线,掀起一股浪道,滚滚数十米。
月隐星稀,杨关的夜视力可看清三十米,时刻关注着殷珍的变化。
心中也在衡量,杀死她损失一些情报,对战局无关紧要,但会得罪殷家,被一个小人算计防不胜防。
不杀她来牵制国党,危险程度不小,但利大于弊。
这令他心中很不舒服,留一个钉子在身边,想一想就觉得别扭。
此时的殷珍唯有求生,初次尝到死亡的恐惧,比起在蛇窝中练胆更加难熬,已惊悸欲死。
恨不起来,死命的抓紧锚链,任由海水冲刷,险情不断,在海水中跌宕,无暇分身他想,唯求生还。
泪已干,心儿碎,真的害怕了。
时间悄然而过,殷珍终于扛不住被海水冲走。
“去吧,让她昏死过去,醒来后告诉她,我看着她冲于海浪中才离开。”杨关说道。
“哥,你真坏,她会恨你一辈子,有可能暗杀你。”潘云凤提醒,随即跳下海救人。
杨关摇头苦笑,暗杀吗?她已实施个一次,下一处还会远吗?又能怎么办?
客轮减速,杨关甩出绳索拉上二人,看了一眼出气多进气少的殷珍,心中哀叹,生错了人家。
马达声“轰隆隆”作响,所有人严密戒备,生怕撞上小鬼子的巡逻艇,在没有炮火的情况下,客轮只是一个活靶子。
突然,远处亮闪闪,隐约可见,所有人心头一紧担忧起来。
“减速,靠上去,所有人准备,见机行事。”
天涯比邻,星夜晓行。
前方灯火阑珊,亮闪闪,惹人警惕。
虽说是在荒郊野岭,但也在小鬼子的防区,出现这种情况太反常。
夜幕下,灯火太显眼,十数里依稀可见。
地下党的同志不会这么蛮干吧?
杨关带着一腔的疑惑,命令客轮悄然的靠上去,一探究竟,再做具体安排。
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冒险一试,迟则生变。
渐近,三百米,二百米……
“好了,靠上去,注意境界,以防不测。”杨关下达命令,心神略微缓解。
潘云凤轻声惊问:“哥,不会有诈吧?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接头,生怕告诉小鬼子看不见?”
“你放心吧,教官的眼力过人,他说没事就一定没有问题,不过,我们提高警惕即可。”李浩仁解释。
“可是,这么远也能看清楚?”潘云凤诧异,任然觉得难以置信。
全体人员高度皆被,依托在客轮避嫌处,子弹上膛,瞄准灯火阑珊处。
发动机轻微的嗡鸣,缓行接近。
这时,岸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欢呼声,人人喜形于色。
“快看,来了,终于等到了……”
“太好了,再不来小鬼子也该到了……”
“这下好了,任务可以完成……”
…………
众人交头接耳,高兴得不得了,迎来愤怒的质问:“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在举行庆祝玩会?”
“依我看,他们就怕小鬼子不来,不够热闹多没意思啊?”徐才嘲讽,一脸怒容。
“哈哈,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事急从权,见谅,见谅!”肖书记拱手赔礼。
“行了,都别说了,赶紧搬运,别墨迹,抓紧时间。”杨关命令,一脸薄怒。
气氛一滞,众人也没有纠结,齐动手,转移宝物。
肖书记一脸尴尬,挥手催促,心中郁闷,难道做错了?
灯火用纸筒遮挡,只对准海面,两侧无法发觉,他明白错在哪里。
事情紧急,接到任务联络人员,组织奔赴,那一点不需要时间?
争分夺秒,在路上想到这个联络办法,这不是怕出事吗?
“报告教官,我联系过了,确实是他们,人没错。”李浩仁禀报。
杨关点了点头,说道:“你准备离开的事宜,尽量考虑周全,不要留下漏洞,小心行事。”
“是,我一定注意!”李浩仁敬礼离开。
寒风刺骨,“呼呼”吹刮。
众人热火朝天,抹黑搬运,掀起一阵轻微的嘈杂声。
肖书记近前解释:“不好意思,这次的任务太急,用灯火联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们的电台呢?不会用灯语,也该明白亮一盏灯即可,为何这般招摇?”杨关训斥,一脸怒容。
心中不舒服,一直压抑,没想到人家还不服气,觉得委屈。
“你怎么说话的?为了这次的任务,我们马不停蹄,腿都快跑断了,我们图什么,肖书记礼让,你还来劲了?”小张辩驳。
“小张,你什么态度,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去搬运。”肖书记喝斥,侧身说道:“不好意思,大家……”
“报告教官,小鬼子摸过来了,没有开灯,估计是两艘巡逻艇,怎么办?”李浩仁焦虑,若非耳力好还真听不见。
“亮灯,打灯语,询问他们是那一部分的,命令他们不得靠近,我们在执行秘密任务。”杨关果断处置,一脸冷厉。
小张傻眼了,遍体颤抖,额头见汗。
肖书记脸色发白,焦虑不安,问道:“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
“慌什么,凉拌,继续搬运,把腿肚子给撑住了,别露出马脚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杨关镇定自若,挥手示意他们照旧。
“好,我亲自督促大家,保证完成任务,一旦战斗……”肖书记不放心。
“没有战斗,就算有也不管你们的事,你们的任务是这批物资,相信你们也知道重要性,执行命令吧!”杨关武断,转身行至船头。
“哎,看来真错了……”肖书记依旧不明白,奔赴搬运岗位。
人员就位,杨关挥手示意开灯,果断接洽小鬼子,先声夺人。
炙光如柱,划破夜幕,贯穿一道巷道,雾气翻涌。
一百五十米之外,三艘巡逻艇依次衔接,悄然行来,在炙光下无所遁形。
“八嘎呀路,你们是那一部分的,竟敢潜行,发生误会怎么办?”杨关厉声喝斥,示意灯语相询。
灯语“滴答”作响,传达出一连串联络代码。
地下党所有人惊讶,听说过灯语联络,这是初次接触,就这样也能糊弄小鬼子?
危机临近,没有人不担心,但没有退缩,各自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
“教官,对方声称发现异常灯光,这才赶过来察探,询问我们是谁,在执行什么任务,他们要上船彻查。”李浩仁解说。
“告诉他们,这是秘密行动,让他们去联络村上一木,不许靠近,否则杀无赦!”杨关叮嘱,一旦靠近不好掩饰。
小鬼子跋扈惯了,遇到更凶蛮之人,他们反而很忌惮。
这不,小鬼子得知与村上一木有关,立即抛锚停船,滞留在百米之外。
一阵“滴滴答答”的电码音传来,他们在联络村上,核实情况。
不一会儿,小鬼子打灯语,声称误会,开灯掉头离开,嗡鸣而去。
小鬼子离开,所有人紧张的心神一松,露出了笑容。
这份功劳归功于村上一木,要不是他的私货急需运回国,只怕会发生大事。
险些功亏一篑,多少带点侥幸的成分。
“对不起,没想捅出篓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肖书记诚恳致歉。
“你们太大意了,小鬼子的瞭望哨很多,在精密的瞄准仪下,一点弱光都会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李浩仁说道。
“希望你们接下来的行程顺利,千万不要出差错,抓紧时间撤退。”杨关叮嘱一句。
事出有因,也不能完全责怪地下党,时间仓促,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众人合力,一忙至拂晓,各自告别而去,面对新的战斗。
时光如梭,战火似茶。
“报告教官,双山沙来电,小鬼子在下游集结舰船,疑似大举进攻江阴,请求指示!”殷珍淡然,冷寂无表情。
杨关沉吟不语,微蹙眉头,片刻后说道:“命令他们暂且忍耐,注意观察敌情,摸透小鬼子的意图,不要被表象蒙骗了双眼。”
“是!”殷珍敬礼转身,公事公办。
潘云凤哑然,微微摇头,担忧的说道:“哥,她表面冷静,内心埋藏着火药,一点即燃,我真担心她忍不住对你下手。”
“无妨,她有顾忌,咱们的人不是吃素的,只要拿捏她一家的把柄,随时危及她们的安全,她不敢造次。”杨关破析,“吧唧”抽雪茄。
“话虽如此,理也不错,我就怕她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潘云凤担忧,一脸纠结。
杨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中也担心她生事,但只能忍耐,杀不得,驱不走。
双刃剑,伤人伤己,他只能严加戒备,以观后效再做决定。
“报告教官,巫山战斗激烈,小鬼子争夺界桥,意图对炮台不利,双山沙担忧后路,请求指示。”殷珍回转,呈上电文。
“命令他们继续观察。”杨关果断命令,自语道:“看来我们要改变航向,直奔巫山,后路绝对不能断。”
“怎么会没有后路,万不得已可以撤向江阴,国党总不会阻击我们吧?”潘云凤不解。
“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就算国党让道,小鬼子也不会答应,他们的飞机大炮可不是吃素的。”杨关弹掉烟灰,破析厉害。
“哥的意思是小鬼子一直注意着双山沙,都这么长时间了,小鬼子应该淡忘了吧?”队员插了一句。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杜鹃那丫头三次负伤,几次险些死去,促使先遣队发动了几次报复行动,小鬼子岂有不重视的道理?”杨关忧虑,恨抽雪茄。
杜鹃性子倔强,一旦决定之事不会更改,要强,拼命苦训,只为跟在自己身边。
她受伤不要紧,先遣队员受了刺激,不好交差,忍无可忍发动突袭。
小鬼子舰船接连遭遇袭击,原本放松的戒备必然复苏,这次大举进攻就是最好试探。
江阴要塞至关重要,小鬼子绝对不可能放弃,那里是挺近中原的必经之路。
对于拥有强大舰队的日军来说,长江的战略意义太重要,乃是生命线。
因此,让先遣队蛰伏,小打小闹,只为麻痹小鬼子,待关键时候杀出,给予小鬼子重创。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因杜鹃的负伤改变了事态走向。
而且她一直隐瞒不报,越发使事态恶化。
杨关从海上回程,驱使一艘巡逻艇,千里迢迢,转移式回归,这才得到双山沙的具体汇报。
时至此刻,杨关很无奈,先遣队也没有走向正规化,弊端很明显。
至此大战之际,他也不好做出评判,绝对不能影响士气,相反要激励所有人,热血抗战。
“哥,小鬼子会不会针对双山沙?你看看,满江都是舰船,快数不过来,他们想干什么?”潘云凤担忧,心神一直不宁。
不敢想象,竟然混进鬼子舰船行列,与狼共舞,天下间谁敢这么大胆?
三十余人在炮舰上坐卧不安,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出一点点差错。
然而,在看看这位义兄,谈笑风生,镇定自若,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点影响都没有。
就这份胆魄,所有人服气,皆露出敬畏的眼神,无形之中镇定了不少。
巡逻艇是探子,护卫眼线,不属于舰船管辖,混在其中不显眼。
但这一举动可以吓死人,直接钻入小鬼子的心脏,谁都在心里打鼓。
“小鬼子胃口大,双山沙只是绊脚石,在没有威胁到他们战略意图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舍大博小。”杨关分析,一脸自信。
“少爷,你让我跟着干什么,这一路快被你吓死了,大摇大摆,直捣黄龙,也只有你才干得出来。”徐才抱怨,就算给小鬼子做翻译官也没有这么心惊胆颤。
“你小子觉得不够刺激?要不我们前面的驱逐舰給干掉,来一个回程礼花,你觉得怎么样?”杨关笑眯眯,吐着烟圈,巡视周围。
“别,你可不要乱玩,就咱们这艘巡逻艇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还是省省吧!”徐才劝谏,那不是找死吗?
“哥,前面就是双山沙吗?看上去没有特别之处,小鬼子竟然奈何不得,奥妙在哪里?”潘云凤一脸好奇。
“靠左,缓缓前进,适当的时机给他们打个招呼。”杨关命令,随即说道:“没有什么奥妙,藏在山腹之中而已。”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小鬼子就没有发觉?”
“他们早就知道,但不知道具体位置,总不能把整个双山沙给平了吧?”
“小鬼子可以飞机大炮狂轰滥炸,再高的山也会变成废墟。”
“小鬼子的飞机金贵得很,双山沙成为他们的禁区,大炮轰炸没用,在不知道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浪费资源。”
“报告教官,我们已到达双山沙左侧中段,刚刚取得联系,您有什么交代?”队员询问。
“告诉他们,老子回来是为了打大仗,让他们睡觉,静候佳音,准备打持续战斗。”杨关命令,心神沸腾。
“是!”队员领命而去。
“哥,就我们三十余人去守住后路,能行吗?”潘云凤提醒。
“得了吧,就我们不可能守得住,不是有国党部队吗?联合……”徐才大放厥词。
“你一边待着去,国党之人谁稀罕我们?战神也不顶用,去挖人家的墙脚,搁在你身上会同意吗?”潘云凤鄙视。
徐才哑然,意识到太想当然了,国党军不会弃权,战神也不可能给他们当下属,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这时,前方陆地是炮声“轰隆隆”炸响,一轮一轮展开,战斗很激烈。
枪声如煮粥,“哒哒”一片嘈杂。
“登陆,准备战斗!”杨关一声令下。
从容归来,战斗伊始。
三十余人弃船登陆,钻入芦苇荡,密切监视小鬼子。
“报告教官,发现一千五百米炮阵地,中程迫击炮八门,半个鬼子中队驻守。”队员汇报。
“摸清岗哨规律,查清小鬼子的协同方向,兵力,以及救援时间差。”杨关命令,眼神一直盯着界桥观看。
“是!”队员领命回转。
“哥,你发现什么情况?相距一千多米也看不清楚,盯着那边有什么用?”潘云凤疑惑,一脸担忧。
己方仅有三十余人,能干什么?
小鬼子明显有大行动,驻扎兵力超过一个联队,一千多人可不是小数目。
“好像是熟人,但不能确定就是他,我们必须取得联系,才能相互配合杀鬼子。”杨关坦诚布公,一脸疑虑。
“报告,卑职提醒你,国党不会承认你的身份,别打歪主意,以免我回旋无力成为你的攻击对象。”殷珍插话,冷漠,鄙夷。
“闭嘴,我不会让你有机可乘,无知,别忘了现在是抗战时期,也只有你们这些投机者心思繁杂,不知所谓。”杨关厉声喝斥,一脸怒容。
“是,卑职堕落了,上校教官清高,可成仙修金身!”殷珍奉承,寓意深长,冷寂如斯。
杨关双目阴郁,杀气腾腾,真想一把掐死她,杀心逐渐增长。
“哥,你消消气!”潘云凤挡住中间,回身说道:“你别再说了,生活在奢华成名的圈子里,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答应过我用心观看!”
“我是答应过你,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这就是你眼里的事实?算了,我告诉你,是义兄让我救你,只想让你清醒头脑,别再执着……”
“这不可能,呜呜……他明明要杀我……”
“你小声点,我骗你干什么,你也不想一想,就算你们家坐上蒋光头的位置,能改变历史洪流,逆转如今的局面吗?”
“行了,你告诉她又有什么用?”杨关愤恨不平,随即说道:“天快黑了,你摸上去接触一下,布谷鸟叫,三长两短。”
“哥,她只是一个学生,需要时间去理解国情。”潘云凤担忧,觉得点破更安全,继续说道:“我去行吗?”
“你去更安全,那里有小人,我露面反而不好。”杨关顾虑,担心被常文轩算计,只需吆喝一声,小鬼子就会帮他报仇。
“好,我走一趟试试,具体怎么安排?”潘云凤点了点头,跃跃欲试。
“戚振邦有智谋,只需告诉他相机行事即可,打配合,提醒他一句,不惜消耗!”杨关叮嘱。
潘云凤点头应下,转身看了殷珍一眼,便钻入芦苇丛中,起落间消失不见。
“教官,师妹一人去能行吗?”魏和尚忧虑,小鬼子遍及每一个角落,一旦处置不当很可能回不来。
“你放心,一人目标小,她这一段时间学了不少日语,应付小鬼子不成问题,你若是去了就够呛。”杨关分析,心中也放不下。
不过,一人潜行确实方便,即使被小鬼子发觉也可以冒充谍报人员,这是小鬼子的一道杀手锏。
很少人知道,这批人都是高手,忍者,负责监管,侦查等任务。
“你想利用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不可能,即使你不想杀我,也得不到……”殷珍回神,咬牙表态。
“打住,请你记住一句话,你们殷家有本事自己打天下,算计老子只会找死,你们认为的情报网络谁稀罕?”杨关一针见血。
殷珍不傻,接近杨关只是图谋宝藏,那是资本,可惜美色诱惑无效,谋杀反而暴露了身份。
凭自己的实力打天下,那是做梦,历代都是豪夺得天下。
不过豪夺不了他杨关,这才是根本,自己在他眼里只是牵制委员长的棋子。
名利天下,古往今来几人可以做到?
他杨关不稀罕这些,一心报国,傻吗?或许是自己太投入,懵懂了心智。
宝藏勾人心,可惜那是遥不可及之物,即使上次谋杀成功,顺利的获得勾玉,难道会成为自己的囊中物?
头上悬剑,陪衬,只是委员长的马前卒。
“你确定不需要情报?”殷珍追问,她还做不到两边派的角色,也无法容忍。
杨关很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前之女聪慧过人,但偏移了心性。
“不稀罕,你提供过什么情报?”杨关讥讽,无视,举起望远镜观察。
只见一道人影摸到界河畔,在芦苇中潜伏。
潘云凤确实已经到位了,但位置不好,交战双方打得很激烈,根本无法靠近。
仔细观察,确定无法接近,天色渐暗,没有时间拖延。
忽而,对面五名军人聚在一起,在商量着什么,这是战斗布置,商议对策。
潘云凤不敢怠慢,摸出小镜子,皆有夕阳余光反射,一道光线照在几人的脸上。
几人警觉卧倒,小心的观察。
“布谷,布谷……”潘云凤发出暗号,隐约可以传到斜对面。
片刻之后,对面传来相反的回音,招手示意。
“噗通”一声,潘云凤钻入水中,从水底潜伏至对岸,在一处芦苇荡中现身。
这时,戚振邦摸到下游,警惕的观测,眼见潘云凤到来,令他迷茫,怎么是女人?
“时间紧迫,我替义兄传话,相机行事,打配合,不惜消耗!”潘云凤直言不讳,审视。
“他真回来了?从海上回归?”戚振邦惊问,不敢想象,胆太肥了。
潘云凤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义兄说得没错,你是一位埋没的人才,有什么话带回?”
“哈哈,谢战神兄弟抬爱,右侧十里有小鬼子,大约一个联队,酌情而战,我会全力配合!”戚振邦提醒。
潘云凤点头后撤,钻入水中,再原路返回,直达聚集地。
杨关得到消息,心中大定,召集众人说道:“你们听好了,小鬼子很快就会开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为什么?夜深人静更好下手?”魏和尚不解,担心人数太少扛不住。
“吃饭是最松懈的时候,枪械都会搁置在一旁,懂了吧?”杨关解释。
一场大战拉开帷幕。
战火如茶,伺机待发。
夕韵黯淡,夜色笼罩,光线迅速隐退。
战场上炮火乍现,“轰隆隆”声不绝,沙尘弥漫,视线受阻,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透过望远镜,只见小鬼子利用炮火烂炸,压制国党军的火力,掩护鬼子兵撤离。
小鬼子交替掩护后撤,“哒哒”放冷枪,临走也不放过狙杀的机会。
凶残的小鬼子撤了下来,除却几处隐蔽的重火力坚守,鬼子兵全部退后五百米集结。
“哥,小鬼子后撤了,我们怎么办?”潘云凤狐疑,觉得鬼子人数太多,担心这一仗不好打。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瞅着小鬼子以小队形式集结,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这仗还怎么打?
鬼子兵各小队间隔三十余米,生火取暖,烧水做饭,无视国党军的威胁。
殷珍很生气,开口说道:“国党军都是吃干饭的,这么好的目标为什么不炮击?”
这句话说到众人的心坎上,鬼子集结,篝火升腾,绝对是炮击的标靶。
“教官,她说得很有道理,国党军为什么不开炮?”魏和尚很气愤,放着小鬼子不打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郁闷,不解,夹带着一股愤怒,压抑在心口上,憋屈。
“炮台的任务是防止小鬼子的舰队,此处是协防部队的防区,各不相干。”杨关丢出一句话,继续观察小鬼子的动静。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不打,等到界河失守,他们不死也会被打成残废,他们难道看不出来?”殷珍愤怒,气呼呼。
界河失守,巫山炮台必定防不住,在小鬼子重兵包围下绝无幸免。
杨关回头瞥了一眼,微蹙眉头,说道:“你们懂什么?协防江阴才是炮台的主要任务,不开炮是不想暴露目标,无知。”
小鬼子拥有飞机大炮,占据着绝对优势,巴不得国党军的炮台显形一举摧毁。
炮台一旦失守,江阴便陷入两线夹击之境,后果不堪设想。
“按你这么说,国党军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打是正确的选择?”殷珍不服气,在夜幕下开炮,暴露目标的可能性不大。
“你的专业是搞分化,战争艺术不是过家家,不服气,你再看看小鬼子的滞留的位置。”杨关讥讽,不再搭理她。
小鬼子诡计多端,滞留在篝火五米之外,仅有几人在火堆旁烧水做饭。
在这种情况下,国党军展开炮击收效甚微,不但无法有效的杀敌,反而暴露了目标。
这是一个圈套,诱惑国党军的诱饵,很诱人。
搁在一位冲动的指挥官身上,一定会展开炮击。
众人在点醒下细观,看得真切,但不明其意,不过也发现炮击并不理想。
小鬼子戒备森严,看似集结开饭,实则随时准备转移。
潘云凤若有所思,说道:“小鬼子好像没有开饭的样子,分明是装出来的,难道他们在耍阴谋?”
“生死之地,小鬼子不会傻得自报目标,他们表现得很随意,好像是羞辱性的挑衅,实则心怀叵测。”杨关破析,手持望远镜监视全场。
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战争,这是每一位指挥官的必修课。
小鬼子的战略意图很明显,江阴要塞是他们的必夺目标,在这一前提下,周围一切进攻方向皆是辅助。
为了减少损伤,小鬼子玩阴谋诡计很正常。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潘云凤担忧,小鬼子没有放松警惕,袭击他们很困难。
鬼子兵力众多,一旦招惹他们,必定捅出一个马蜂窝。
“不急,再缓一缓,小鬼子不会一直戒备,等他们吃饭松懈时再行动。”杨关说道,继续观察。
夜幕渐深,江风“呼呼”吹刮,冷飕飕。
一行人焦躁潜伏,遗忘了寒冷,严密监视着小鬼子的动向。
这时,界河对岸,戚振邦率领全连高度戒备,枪弹上膛,依托战壕待机而动。
人人紧张,莫名其妙,连长严令战备待命,难道要搞突袭?
“连长,对面还没有动静,是不是他们估计错误,小鬼子的兵力太多无法下手?”小李不解,等得焦心。
戚振邦侧头瞥了一眼,说道:“你们急什么?小鬼子外松内紧,兵力众多,唯有恰当的时机方可出击。”
“这些兄弟们都知道,正因如此,大家心里都在打鼓,我们已经断粮一天了,只有一击之力,回撤……”小李担忧,众人瞩目。
一提到吃,身旁几人的肚子“咕噜噜”腹鸣。
“传话下去,大胜这一仗让大家吃个够,别穷咧咧,想吃饱饭就打起精神来。”戚振邦严厉训斥。
全连交耳相传,精气神迅速汇聚,战意升腾。
这时,小鬼子的阵营内嘈杂起来,“噼里啪啦”响彻一片,在阴风中特别刺耳。
只见小鬼子扑灭篝火,再次变换位置,淹没在黑暗之中。
不过杂音更加刺耳,在夜风中显得诡异,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杨关看清楚了,暗骂小鬼子狡猾,竟然灭火吃饭,摸黑暴食,严明的纪律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你们三组就位,分别依托前方的土包,成犄角兼顾,注意,一组火力阻击,二三组相机行事,不可操之过急。”杨关命令三人三组。
“是,保证完成任务,具体……”队员不解。
“一组火力全开压制小鬼子,若是被小鬼子反压制,二组迅速打掉鬼子的重火力,死扛,三组激动隐蔽,万不得已再协助歼敌。”杨关解释。
三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然,不懂,迷糊了,这是什么打法?
“夜幕下容易暴露目标,小鬼子的枪法贼准,一组三人交替开火牵制,小鬼子必定会反击,二三组观察歼敌,明白吗?”杨关耐心解释。
乱仗奇兵,知彼而战,令小鬼子防不胜防。
“是,保证完成任务。”队员领命。
“记住,等小鬼子救援炮阵地之时再开火,掐准时机灭敌,不然你们扛不住。”杨关严厉交代。
三组人领命摸向土包。
杨关挥手众人跟上,向小鬼子炮阵地潜去。
战斗一触即发。
三三夜奇兵,两两突袭战。
小鬼子狡猾如狐,摸黑开饭,不点灯,不生火,一贯使用曳光弹被鬼子直接省略。
显而易见,小鬼子诱骗国党军无果,在吃饭时又害怕被袭击。
谨慎严密,吃饭时只听“噼里啪啦”一阵杂音,不闻人声。
不过吃饭终究是最松懈的时刻,绝佳的战机。
杨关率队向小鬼子炮阵地摸去,千米之隔,在摸清路径,以及沙土不易发出的情况下,不到三分钟临近炮阵地。
这里的情况额外不同,距离阵地较远,且处在一处凹陷的洼地之中,不易被发觉。
五堆篝火在洼地背阴出燃烧,一字排开,火光不显眼,不到近前无法发觉。
十一月份,气温骤降,在江风笼罩下森冷彻骨。
杨关分别给众人打手势,命令摸哨,在发起雷霆袭击,一举拿下小鬼子的炮阵地。
魏和尚带领七人向左,悄然无声的潜近小鬼子哨兵。
潘云凤领人向右,持刺刀向前摸去,临近小鬼子哨兵潜伏下来。
鬼子炮阵地上的哨兵东张西望,巡视黑暗区盲点,加上篝火饭食的诱惑,他们一无所觉。
杨关左右兼顾,发觉两队人到位,示意身旁的队员潜近小鬼子哨兵,待机而动。
片刻后,小鬼子听到异常响动,警惕的侧头观望,发觉踩滑脚的队员,迅速端枪瞄准,张嘴欲喊之时。
杨关甩出一枚金钱镖,“噗呲”一声没入鬼子兵的咽喉,“噗通”一声栽倒于地。
如此同时,左右两侧展开行动,暗杀进行时,果决斩杀。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鬼子军官听到摔倒的声音,果断起身质问。
“杀,一个不留!”杨关一声轻喝,急速冲锋,金钱镖向小鬼子激射。
“八嘎,敌袭…啊…”
“混蛋,枪……”
炮兵无枪防身,吃饭哨兵手中也没有枪械,彼此慌乱逃窜,寻找枪支反击。
不过杨关纵观全局,及时灭掉危险之敌,尽最大努力不开枪,以免惊动千米的小鬼子。
魏和尚手持双刺刀杀入鬼子群中,嫌弃一股腥风血雨,惨嚎声不断。
右侧,潘云凤与殷珍相继杀向小鬼子,宰杀手无寸铁的鬼子兵。
不过小鬼子过多,一百余人,虽然被突然袭击,但是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不是对手却惊恐的呼救。
“敌袭,敌袭……”
“八嘎呀路,炮阵地遇袭,救援……”
杨关无奈,爆吼一声:“开枪解决他们,速战速决,快!”
命令下达,身手了得之人迅速后撤,掏出短枪“砰砰”射杀小鬼子。
驻留在洼地上方的四名队员,端起轻机枪“哒哒”扫射。
小鬼子望风而倒,翻滚在血泊中抽筋,哀嚎,死于非命。
枪弹激射,仅一个照面,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解决完战斗。
“按照我的讲解,校准迫击炮的仰角,快,快。”杨关急令众人展开炮击姿态,转身命令:“机枪手下洼地,依托有利地形阻击小鬼子。”
所有人不敢怠慢,迅速按照先前的预案行动,调整迫击炮仰角,就地展开阻击。
枪声一响,瞬间惊动了阵地上吃饭的小鬼子,顿时一片大乱。
“八嘎呀路,炮阵地被袭击,火速救援,杀给给!”鬼子军官喝令回援。
小鬼子轰然而动,炮阵地被袭击意味着危机降临,随时面临炮火打击,皆吓得迅猛回援。
这时,一发曳光弹从炮阵地上升空,成抛物线划破夜幕,亮闪闪,照亮了整个战场。
慌乱中的鬼子兵无所遁形,皆在光亮下飞奔。
紧接着,一轮炮弹砸在小鬼子群中,火光乍现,爆出一阵飞沙走石。
小鬼子在炮火中惨叫,乱了阵脚,但依旧亡命的回援,在鬼子军官的喝令下急速冲锋。
这时,潜伏在山包的一组队员开火了,两人对准小鬼子回援的后背扫射,一人灭杀小鬼子隐藏的重火力。
天黑之前,鬼子的重火力早已被队员摸清,此刻在曳光弹照耀下,灭敌很轻松。
轻易地打掉威胁界河对岸的火力点,给国党军扫清障碍。
戚振邦在枪响的那一刻,轻声命令:“全连匍匐前进,过河杀鬼子,谁敢拖后腿,老子的枪子不认人,上。”
河道并不宽,大约二十余米,水流和缓,仅仅只是森冷刺骨。
不过,命令即是军人的天职,加上战机优势,以及饱食的诱惑下,所有人不在乎寒冷,迅速潜入水中。
驻守在隐秘处的小鬼子被身后骚乱吸引,无法全力皆被界河对岸的情况。
紧接着,曳光弹升空,炮火打击,促使这些鬼子惊慌四顾,几乎丧失了监视能力。
当少数人发觉国党军摸过河的时候,潜伏在山包上的队员开火了,致使隐秘之敌全部丧生。
“八嘎呀路,一分队就地坚守,其余人救援炮阵地,杀给给!”鬼子军官临阵不乱,迅速分派任务。
这一刻,炮阵地才是成败的关键,威胁太大了,对双方来说都一样。
倘若夺回炮阵地,失去的阵地可以轻易的抢回来,在炮火覆盖下并不难。
鬼子军官洞悉厉害,故而不惜一切代价奔救炮阵地,那是存活的根本,一条生命线。
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得到发挥,他沉稳镇定,几乎没有任何慌乱。
但是,山包上再生变故,正好处在战场的腰眼上,至关重要的部位,且在芦苇荡旁边。
地形优势明显,二组三挺机枪凶猛扫射,瞬间打乱了小鬼子的布局,把驻留的鬼子一分队打得七零八落。
六挺机枪火舌喷吐,子弹如泼雨,形成一道道织网线,洞穿了小鬼子的身体,也阻挠了小鬼子救援的脚步。
“八嘎呀路,不要管身后,给我冲回炮阵地,杀给给!”鬼子军官头脑清醒,果断放弃一分队救援炮阵地。
在他的分析中,袭击炮阵地的支拿人一定不多,再与炮阵地驻军血拼之下,剩下的人一定不会多。
因为炮击时只有五发急速射,暴露了兵力,所以他很自信,因而集中优势兵力夺回炮阵地才是上上策。
就在这档口,戚振邦率队过河了,一场战斗激将步入高潮。
层层算计,步步诱敌。
小鬼子的兵力分布在长达三百多米的战线上,这是常态化作战阵型。
必定集中兵力为大忌,避免炮火集群打击。
同时也是进攻态势,便于迂回调动,策应,有利布局。
因此,左侧腰眼上的鬼子兵力并不多,仅仅只有一个分队,两百多人。
在被六挺机枪的扫射下,鬼子小队不禁揍,没死去的皆有掩体依托,但不占优势。
地形不利,鬼子军官放弃救援也在情理之中,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试图集中兵力包围炮阵地,夺回生命线,挽回败局。
战局把握很到位,也很及时,整个联队冲锋回援。
不过,戚振邦率队及时过河,抢占小鬼子的阵地,拾起小鬼子的重火力,“哒哒哒”猛烈扫射。
“打,给我狠狠的打,灭掉这股小鬼子,杀!”戚振邦端起一挺轻机枪扫射,不忘鼓舞士气。
其实根本不用他喊,像这种毫无危险的追尾战,国党军卯足了劲开火,扣动扳机,子弹不要钱的向小鬼子扫射。
在曳光弹下,小鬼子无所遁形,皆暴露在枪口之下。
两百多人齐开火,喷射出一道道弹幕,瞬间淹没了小鬼子。
“八嘎呀路,冲,冲到炮阵地才有活路,为帝国而战,杀给给!”鬼子军官怒火中烧,带头冲锋。
心中有恨无处发泄,不明白为什么蹦出两股奇兵,抢占了炮阵地,还在腰眼上设置六挺机枪。
不,是九挺机枪齐开火,那是夺命的打击,一分队已全部玉碎。
这两股奇兵来得蹊跷,阵线线上绝对没有漏洞,他们是怎么摸进来的?
直接造成三面合围之势,帝国的军人在短短的一分钟的时间里死伤惨重。
万幸,袭击炮阵地的支拿人不多,估计只剩下十人左右,那是希望。
帝国军人的素养就是高,一分钟回援六百余米,只需片刻就可以逆转败局,到时候……
突然,炮阵地上十发急速射,骤然增进了一倍的炮击,砸在小鬼子的群中,打断了鬼子军官的瞎想。
“不,八嘎呀路,这是一个骗局,啊……”鬼子军官明白了,也被一发炮弹送上高空。
确实,这是杨关的圈套,为了减轻腰眼上的压力,以及给戚振邦创造战机,故意示弱吸引小鬼子。
以五发炮弹为准,慢悠悠的炮击,不急不缓,把小鬼子诱惑到千米中段位置,使其完全进入三方合围的瓮中地带。
“火力全开,迅速灭杀小鬼子,杀!”杨关大声命令,亲自端着机枪扫射。
刹那间,十挺机枪“哒哒哒”响彻夜空,激射出索命的弹幕,亮闪闪,淹没了小鬼子。
小鬼子在炮火中碎尸,于弹幕中惨嚎,溃不成军。
由于鬼子军官急令全线回援,放弃了抵御身后与左侧的防守,致使两方无顾忌的扫射。
而且是追击歼敌,保持在两百米的位置上,借助曳光弹与炮火的光度扫射小鬼子。
“杀,一个不留,杀鬼子……”
“冲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哈哈,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痛快,杀……”
“小鬼子,都去死吧……”
…………
三方围剿,喊杀声冲天,演绎出一幕屠杀盛宴。
而小鬼子被打蒙了,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整个正营乱成一锅粥,不知道该反击哪一个方向。
三方弹幕淹没而来,再加上炮火覆盖,顿时掀起一股沙尘暴,迷离了视线。
小鬼子反击乏力,自相践踏,彻底乱了阵脚,一片混乱。
聪明的小鬼子反应过来,迅速向右侧撤退,那里是唯一没有阻击的区域。
围三缺一,此乃杨关的另一计策。
必定小鬼子人多势众,一旦合围不得力,使小鬼子绝地反扑,搞不好全部搭进去。
留下一条生路,小鬼子在慌乱中有一份希冀,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显而易见,小鬼子很上路,按照杨关设想好的路线逃亡,牵一发而动全身,集体大逃亡。
“炮火延伸,炸死小鬼子,预备……放!”杨关大声指挥,力求吓破敌胆。
“嗵嗵……”声不绝,一轮炮弹落入小鬼子群中,炸出一片血雨腥风。
一分多钟的战斗,不足两分钟的时间,震惊了无数人的神经。
小鬼子军部不明缘由,联络不上,夜幕下的战场也无法观测,命令附近的部队查明情况。
不过时间太短,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无法做出有效的支援。
但是,战斗打得猛烈,鬼子军部命令三十里外的小鬼子派出援兵,察探情况给予帮助。
三十里,机械化部队支援很快,但也只是刚刚起步。
而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杨关命令机枪组尾追五百米,而后回撤,无论战果如何。
一场闪电奔袭战结束了,没有加大战果,国党军老大不乐意。
“哈哈,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啊,你一出现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不怕小鬼子报复?”戚振邦很兴奋,给杨关来了个熊抱。
杨关莞尔一笑,说道:“我当然怕,小鬼子马上就到,赶紧命令部队打扫战场,捡紧要的搬运,我们最多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快!”
“你们没听到吗?快点,不想死就在坚持一会儿,等会到阵地上再好好庆祝一下,快!”戚振邦有同感,严令属下清理战场。
国党军胡乱的抓起食物往嘴里噻,边吃边打扫战场,不嫌脏,囫囵吞枣,先来一口再说。
杨关等人蹙眉,这是什么情况,大家好像要散架一般,都饿成这样了还在么打仗?
“兄弟别见笑,大家一天都没有打牙祭,若不是冲着小鬼子的伙食好,这帮兄弟还真不愿意挪窝!”戚振邦半开玩笑的说道,强打精神。
“别说了,你也赶紧吃上几口,带领部下迅速回撤,我带人阻击一下。”杨关改变了初衷。
“兄弟,你不能冒险,刚才逃走了三百多小鬼子,若是与鬼子援军合兵一处,你们……”戚振邦动容,不敢接受杨关的好意。
这是要让兄弟们吃一顿饱饭,再多捞点油水,为坚守阵地做长远打算。
可是小鬼子再次,在估摸袭击他们兵力的情况下,一定会亡命的反扑,如何抵挡?
乱中取胜,雷霆撵杀。
国党军全凭一股血气杀敌,一路撵杀,体力严重超支,几近灯枯油尽。
两百余人尚在坚持,皆因胜利喜悦,以及可搜寻食物支撑不倒。
杨关看得心里发酸,皆是堂堂男儿,七尺高的汉子,为国而战不惜流血牺牲,却被饥饿所累。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别说国党军的战斗力不如小鬼子,就算与鬼子战力相当,或是超过小鬼子,在饥饿的情况下也会丧失殆尽。
饥饿劳顿,国党军在疲惫中挣扎,他看得心神触动,这等饥饿景象叫人情以何堪?
那一双双饥饿的眼神,踉跄的步伐,若是搁在食物与枪林弹雨之间,估计多数人选择饱食不惜舍身犯险!
杨关蹙眉,大声说道:“你不必多言,带领队伍打扫战场,抓紧时间,争取收缴一切战利品,要快!”
戚振邦咬牙,内心焦虑,这一仗打得漂亮,皆因小鬼子措手不及,人多反而自乱阵脚,在三面火力网下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胜利在于“乱”,以及小鬼子无法容忍部署伤亡过大,以夺回炮阵地为使命,堕入瓮中。
杨关的诱敌很成功,算计小鬼子必救炮阵地的心理,这才使战斗顺利拿下。
冒险成分很大,戚振邦心知肚明,正所谓一击奏效不可复制,此去阻截小鬼子援兵不可为。
“你不能冒险,撤退吧,再寻机会干一仗……”戚振邦坚持己见,不能接受杨关为连队冒险阻截小鬼子。
杨关摇了摇头,责令道:“执行命令,你的任务是抢时间打扫战场,同样是在帮我,执行吧!”
这时,长江江面炙光闪烁,疑似日军舰队驰援,马达声齐鸣,大约二十艘左右。
“哥,鬼子舰船驰援,若是南方的小鬼子同时赶来,我们将腹背受敌,怎么办?”潘云凤担忧,轻声提醒。
时下的情况不乐观,小鬼子援兵来得太快,再打下去很可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给双山沙发报,组织轻重机枪突袭队,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而后相继扰敌,拖延鬼子舰队二十分钟。”
杨关下达命令,初衷不改,任然坚持阻截小鬼子援兵,为收缴武器弹药,战备物资争取时间。
为了稳固界河防线,守住双山沙的退路,他必须这么做,否则难以固守防线。
国党军缺弹少药,食物匮乏,这非常致命,计划必须做出修正。
殷珍蹙眉,担忧的说道:“你确定双山沙上的人可以拖住鬼子舰队?”
刚才的闪电战令她震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时至此刻她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不敢置信。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这一仗打得蹊跷,胜在突然性。
而此刻不同,小鬼子已经有防备,在各项条件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再想打胜仗难于登天。
“啰嗦什么,执行命令。”杨关微怒,转身说道:“全体携带轻重机枪,手雷,跟我走。”
军令如山,众人心中存疑,但不敢违背,皆迅速行动起来。
“猛子,大隗,你们带上二十名兄弟配合作战,一切行动听指挥,若是出一点差错,老子活剥了你们!”戚振邦不再阻拦,但调拨精英助战。
“是!”猛子萧然敬礼,转身说道:“你们跟我来,抄家伙,边吃边宰杀小鬼子,走!”
二十余人参战,按照杨关的标准拧起轻重机枪就走。
杨关转身点了点头,说道:“你撤走时燃起篝火,越大越好,尽快撤回界河对岸,架设迫击炮相机应变。”
戚振邦点头,蹙眉说道:“我等你们安全回归!”
话语不多,带着颤音,他强压下心中的忧虑,尽量流露出刚毅的面容。
这时,双山沙上“哒哒”声齐鸣,已与鬼子舰队交火,枪声响彻夜空。
众人侧目,心中火热,真是及时雨,给顺利撤退带来了希望。
“他们的反应真快,命令刚刚传达,他们怎么会……”潘云凤感叹,心中忧虑减缓,有些迷茫。
“李涛他们早有预料,界河是唯一的退路,战斗打响他们就在准备打援。”杨关推断,心神略缓。
众人颔首,皆送了一口气,看到了希望。
“既然他们早有准备,鬼子舰队想顺利登陆增援也有难度,至少在时间上对我们有利。”戚振邦说道,信心倍增。
“临时变动,魏和尚留下,其余人从界河摸上去,潜到小鬼子援兵侧翼相机行事,急行军,快!”杨关改变战术,下达命令。
五十多人心中一惊,迟疑而迷茫。
小鬼子不是傻子,特别是逃走的鬼子兵,他们一定会严加防范。
不说潜行闹出声响暴露行动,单是小鬼子的军事素养而论,他们也会派兵搜索前进。
在这种情况下玩潜行太危险,五十余人还不够小鬼子塞牙缝。
“哥,你是想留下来吸引小鬼子?”潘云凤惊呼,两人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执行命令,全体出发,必要时可以藏在水下,逮住机会狠揍小鬼子。”
时间不等人,众人斜向界河冲锋,转瞬间没入夜幕之中。
戚振邦率队打扫战场,紧锣密鼓,与时间赛跑,转移物资。
“教官,我们怎么办?”魏和尚迷惑,两人吸引小鬼子,这能行吗?
杨关招手,边走边说:“我们到前面的田埂上去,那里就是咱们的戏台。”
演戏?魏和尚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不会是给小鬼子演戏吧?
带着疑惑,抓着脑壳尾随,始终不明白杨关唱哪一曲?
确实,杨关决定奏上一曲,掏出腰间的金笛横在嘴唇上,笛音高昂,激扬,传向远方。
北方吹拂,阴冷森森。
一曲金戈铁马随风飘扬,数里外可闻,惊动了小鬼子援兵的哨探。
“报告,少佐阁下,阵地已被支那军占领,一人吹笛,一名护卫,没有发现支那军。”鬼子哨探禀报。
“纳尼?八嘎呀路,具体是什么情况?”鬼子少佐惊疑,一个大队的帝国军人玉碎,这不可能?
“少佐阁下,望远镜观测火光,疑似我们的溃军靠近……”哨探汇报。
战曲激昂,诱敌用强。
“全体下车,就地隐蔽,严防支那军鱼目混珠,火力戒备。”鬼子少佐下达军令,一脸疑惑,侧身说道:“派人接触来军,抓舌头。”
鬼子兵“嗨依!”一声,转身奔向前方。
一名参谋迈步上前,开口说道:“少佐阁下,支那人的战斗力有限,不可能对抗帝国军人,这次突袭一定有隐情。”
鬼子少佐点了点头,恨声说道:“可恶的支那人,他们的兵力有限,给养通道被炮火截断,怎么可能突袭?”
“以卑职推算,文章出在双山沙上,可能是他们串通国党军搞夜袭,但兵力上显然不足……”鬼子参谋推测,又觉得不可能。
鬼子少佐抬手制止,咬牙说道:“军部启用伪军进攻双山沙,那帮墙头草临阵倒戈,人数未知,乃是心腹大患。”
鬼子参谋点头说道:“嗨依,少佐阁下分析的有道理,支那猪不可信,使得双山沙暗伏奇兵,遏制长江,牵制界河。”
两人愤恨,议论军部用人不当,也不该养双山沙,使帝国损失惨重。
这时,哨探带回一人,一名帝国少尉,军容不整,一身狼狈。
“报告少佐阁下,三大队四中队一小队队长小泉次郎报道……”小泉次郎毕恭毕敬,敬礼汇报。
鬼子少佐脸面阴沉,恨声说道:“八嘎,一帮废物,说具体情况,大敌当前不要废话,说说支那军的突袭情况。”
“嗨依!”小泉次郎立正,据实禀报:“支那军袭击炮阵地,我军回援,半路被掩藏在芦苇荡中的支那军袭击,又被国党军摸过河……”
“八嘎,一帮废物!”鬼子少佐责骂,继续说道:“说说支那军的数量,火力?”
这是支那军的阴谋,三面合围,理应救援炮阵地,否则会被炮火覆盖,支那军再侧后夹击,后果很严重,指挥上没有失误。
“嗨依!炮阵地被袭击,炮火五发急速射,侧翼九挺轻机枪交替开火,国党军随后掩杀,我军回援中途遭遇炮阵地十发急速射……”
小泉次郎大致描述战况,他位于南侧看得比较清楚,但也很片面,多数为猜测,仅记下火力数量。
“纳尼?八嘎呀路,就这么电火力也能打垮帝国军人?”鬼子少佐暴怒,拔出战刀劈砍少尉。
鬼子参谋上前阻拦,大声说道:“少佐阁下息怒,此战不可思议,乃是支拿人诱骗的伎俩,不妨听一听他的解释。”
小泉次郎遍体颤抖,慌张说道:“我军人数众多,慌乱中阻挡了射界,再被炮火覆盖,无法组建有效的反击防线……”
实际情况很残酷,人多反而自相践踏,再被三方火力覆盖,溃不成军很正常。
几十挺机枪火力全开,子弹激射,弹幕如雨,在没有依托地形的情况下必败无疑。
鬼子少佐释然,咬牙切齿,一脸狰狞的说道:“国党军的火力不足,袭击炮阵地与侧翼的敌人属于那一部分?”
“卑职不知,仅发现他们着帝国军服。”小泉次郎据实汇报,额头上冷汗淋漓,欲言又止。
鬼子少佐紧握武士刀,恨不得劈了他,喝斥道:“八嘎,有屁就放,阵地上是什么情况?”
“嗨依!卑职怀疑这次袭击是魔鬼的手笔……”小泉次郎说道,遍体颤抖。
“纳尼?八嘎呀路,你想推卸责任……”鬼子少佐暴怒,扬刀就劈。
“少佐阁下息怒,卑职也想起来了,这笛音……”鬼子参谋阻拦,忌惮的劝阻。
笛曲高扬,杀戮气息浓厚,忌惮恐惧的声音已成为杨关的标志,在小鬼子阵营内流传。
因为杨关每次打胜仗都会吹奏金笛,所以形成为标志,令小鬼子胆寒。
“八嘎,杨关难道有三头六臂?”鬼子少佐怒吼,不敢相信。
杨关死于毒气弹中,已经通报了很久,怎么会回返淞沪战场?
不过此时的笛音高扬,一般人无法吹奏,响彻数里的笛膜是铜片,一层很薄的簧片。
这种笛膜声音嘹亮,但一般人吹不响,无形中证明了杨关的身份。
“少佐阁下,天赐良机,请不要追究责任,理应火速进兵消灭魔鬼!”鬼子参谋双目闪烁,一脸阴狠。
鬼子少佐略微思量,觉得参谋的建议不错,无论对手是不是杨关此时都是歼灭的大好时机。
吹笛乃是缓兵之计,为掠夺帝国物资做掩护,明目张胆更显他们用心不良。
按理来说,对方人数太少,撤退是他们的首选,就算要吹笛炫耀也应该回归界河对岸再吹奏,否则难以抵挡帝国军人的炮火。
况且国党军濒临弹尽粮绝,绝对会抢夺物资,为固守界河囤积战备给养。
“命令一小队延河岸迂回包抄支那军的退路,二三小队向前推进,炮阵地就地架设展开炮击。”鬼子少佐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一帮鬼子“嗨依!”领命,转身调兵布阵,拉开围捕队形。
鬼子参谋蹙眉,建议道:“少佐阁下,河岸防线理应多派兵力,以防支那人使诈再来一次突袭……”
“不必,让溃兵做前锋,一路掩杀过去,碾碎一切阴谋,火速前进,杀给给!”鬼子少佐坚持己见,挥刀指挥。
推论正确就该兵贵神速,他坚守用实力说话的真理,何况一个大队的兵力歼灭支那军不成问题。
无论兵力还是火力配置,在掌握支那人大致兵力的前提下,歼灭或是夺回阵地都不是问题。
鬼子参谋虽有疑虑,但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随军参战。
如此同时,潘云凤一行五十余人延河岸潜行,向小鬼子侧翼迂回。
彼此相隔两里地,一千多米的距离,对向行军,中途遭遇,很快就发现了小鬼子的行踪。
小鬼子急于进兵,闹出的声音较大,“窸窸窣窣”很刺耳。
潘云凤挥手示意,轻声说道:“下河,小声点,别让鬼子发现。”
全队人心头一紧,蹑手蹑脚蹚水下河,冒着寒冷,口含苇秆潜入水中。
一场战斗即将来临……
小鬼黩兵,河道练心。
深冬,河水阴冷刺骨,踏足其中寒彻心髓,令人“嘶嘶”倒吸凉气。
黑夜下,平添一份阴森,使人心里发怵。
面对自然寒流,众人尚且不惧,咬紧牙关忍一忍构不成阻碍。
然而,小鬼子援兵快速接近,带来的压力很大,高于寒冷,促使人人心神发虚。
一旦暴露行迹有灭顶之危,五十余人不够小鬼子塞牙缝。
寒冷,伤亡威胁,使众人心神不宁,略显慌乱潜入水中,隐伏不动避免露出马脚。
这时,三发曳光弹升空,向杨关所在地一线坠落,照亮了大片区域。
银幕下,人形显露,一目了然,杨关二人傲立夜风之中,吹笛,静候,戚振邦率领全连奔走战场。
全都印在小鬼子的眼底,人数,武器配置暴露无遗。
此时,彼此相距五百多米,使得小鬼子“嗷嗷”直叫,激发了凶性,发起冲锋。
鬼子少佐双目闪烁,阴狠毕露,发觉支那人的数量不多,大吼大叫:“为帝国而战,全歼支那军,杀给给!”
“杀,杀死支那猪……”
鬼子兵疯狂响应,迈开腿狂奔,喊杀声冲天,试图争抢功劳。
前面大约有一百多人,鬼子兵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认为是一场掠杀行动。
而此时的河道旁,小鬼子一小队也发现了战机,有人在涉水运送物资,那是帝国的战略物资。
“八嘎呀路,支那军在逃跑,全队冲锋,截断支那军的退路,杀给给!”鬼子上尉挥舞指挥刀,向前指引部队冲锋。
鬼子兵“嗷嗷”响应,拼尽全力冲向河道下游,忽略了河道旁的脚印。
掩藏在水中的小分队躲过一劫,透过光度,众人也发现小鬼子在冲锋,相继探头出水。
左顾右盼,潘云凤略过沉吟,轻声说道:“全体上岸,会使用迫击炮的人向鬼子的炮阵地冲锋,其余人尾随小鬼子。”
“你们十人跟我走,快!”先遣队员挥手示意,起步奔向小鬼子的炮阵地。
二次抢夺炮阵地,难度增进无数倍,所幸位置处在小鬼子的右前侧,避开曳光弹潜行过去问题不大。
不过风险也不小,炮阵地上大约上百名小鬼子,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毕竟小鬼子援兵来得太快,而且排兵严密,曳光弹下遍地皆是鬼子兵,呈扇形散兵模式冲锋。
战线长达两百多米,三十多米宽,很零散,相互之间保持距离,没有混乱的迹象。
这种严密的冲锋模式,仅凭五十余人无法牵制,也难以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直接给打扫战场的部队带来危机,可谓是灭顶之灾,躲无可躲,也逃不过界河河道。
因此,潘云凤与先遣队员想到一处,唯有夺取小鬼子炮阵地,再来一次反炮击扭转危局。
徐才皱眉,担忧的说道:“十个人袭击炮阵地,他们能行吗?一旦失败将前功尽弃,我们一起去吧!”
五十多人袭击小鬼子的炮阵地,一举拿下没有任何难度,再用炮火支援为上策,他觉得这样最保险。
潘云凤蹙眉,摇头说道:“就你多嘴,我相信先遣队员的判断,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快跟上。”
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打鼓,人多暴露是唯一的理由,再也找不到一点优势,那里有一百多小鬼子,岂能不担心?
不过她对义兄有信心,调用唯一的先遣队员必有过人之处,这才是她心中的底气。
这时,小鬼子的炮火“咻咻”升空,呈抛物线落在国党军所在地,“轰隆隆”爆炸连片。
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伤亡情况,但夜幕笼罩,小鬼子的炮击大失水准,效果一定不理想。
鬼子展开炮击,杨关挑眉,收起金笛说道:“情况有变,小鬼子来得到快,该我们上场了。”
魏和尚迷惑不解,两人能做什么?问道:“教官,我们怎么办?”
“和尚,你到左侧田埂下埋伏,仔细观察,不要性急,待小鬼子进入两百米之内,且对我有威胁再移动扫射小鬼子。”杨关提醒,担心他蛮干。
这有什么用?魏和尚紧皱眉头,一脸不解之色,担忧杨关遇危而不在身边挡子弹,令他直摇头。
杨关明白他的心意,解释道:“我不是泥捏的,若是不能打破小鬼子冲锋防线,我们才真正有死无生。”
局势很明朗,小鬼子的阵型太散,严密冲锋而来,一旦进入一百五十的射程,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打破小鬼子的阵型,牵制一部分兵力,给前方小分队创造时间,同时给戚振邦的连队减轻压力,谁输谁赢还是未知之数。
魏和尚环视战场,不懂战术战法,但形式不乐观,再联想到刚才的三面合围战,心中明了。
“是,我一定打好掩护!”魏和尚拧起一挺重机枪,压低身形潜行到左侧田埂下。
杨关安顿好魏和尚,发觉小鬼子进入三百米之内,拧起重机枪“哒哒”扫射。
子弹弹幕泼洒,小鬼子望风而倒,死伤一大片。
“八嘎呀路,冲锋,不要停,冲进射程,杀给给!”鬼子少佐愤怒,喝斥凌乱的兵卒,侧身吼道:“进机枪手火力压制……”
士兵胆怯源于重机枪扫射得太精准,几乎没有浪费的子弹,一个照面损失三十多人。
最要命的是子弹不断线,玉碎的士兵数字成直线上升,太恐怖了。
鬼子机枪手卧地,五挺机枪“哒哒”扫射,形成一道火力网向杨关覆盖。
杨关借助曳光弹发觉危机,迅速隐蔽,藏于田埂下方向右侧滚进,直至五米外起身开枪扫射。
子弹弹幕激射,瞬间洞穿一批小鬼子的身体,而后再次变换位置扫射小鬼子。
魏和尚在一旁观看,心里焦急,但也学会了机动作战的要领,发现杨关没有危险心神才安稳下来。
这时,炮阵地上的小鬼子发觉杨关的威胁很大,那重机枪的火力太猛暴露了目标,及时的实施炮击。
炮弹“咻咻”激射,落在篝火堆不远处“轰隆隆”爆炸,没有命中。
“八嘎呀路,校准炮击仰角,预备……放!”
千钧弱对强,万分寡胜多。
杨关命人燃起篝火,旨在扰乱小鬼子的视线,处身于篝火五十米外,夹在中间的位置。
篝火晃眼,令千米之外的小鬼子无法把握精准的距离,炮击屡屡失常。
夜幕下,篝火熊熊燃烧,光度灿灿。
杨关的人影很清晰,但有篝火打底,纵有望远镜也无法分辨确切的距离。
致使炮阵地上的小鬼子“嗷嗷”大叫,无论如何也打不准,始终不能消灭重机枪带来的威胁。
直接造成重大伤亡,小鬼子放弃奔跑冲锋,改为匍匐前进,不敢触霉头。
“八嘎呀路,前进,快速前进,进入射程杀光支支那人,快,快快!”鬼子少佐伏在地上指挥,一脸狰狞。
对手太强了,他开始怀疑真是魔鬼在世,精准的重机枪就是实证,三百米外打得贼准,不敢想象。
不过激发了他的凶性,只认为小一千人的兵力围剿一个魔鬼不成问题。
这是一种挑战,荣誉,也是责任,令他的杀心疯长,誓灭魔鬼,不死不休。
而这时的戚振邦也做出调整,命令五十人组成护卫队,掩护连队运送物资。
战备物资重于泰山,关乎界河防线的存亡,他不敢大意,也明白杨关的顾虑,一定要确保双山沙后路的安稳。
同时也是保卫巫山炮台的屏障,不容有失。
而战备物资就是生命线,不可断绝,才是最致命的环节。
小鬼子的炮击没有间断,但炸点偏移,在夜幕下精准度不够,连队的伤亡微乎其微。
主要是杨关分散了炮火,利用重机枪的杀伤力吸引炮火,给连队创造了运输条件。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杨关的用意,篝火的妙用,对近战不利,但迷糊远在千米之外的视线杠杠的,很管用。
杨关料敌先机,谋算小鬼子的炮火,令戚振邦打心眼里佩服,战神之名不虚。
这一招妙到毫巅,令鬼子的炮击不能集中。
正所谓炮弹有形,弹片无痕,一轮炮弹落下来,那弹片才是最致命的存在。
杨关吸引炮火减少了威胁,使得连队运输安全无忧。
这时,小鬼子进入两百米射程,彼此交替掩护展开射击,用子弹压制,稳步推进。
“卧倒,护卫队反击,不要恋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迟滞小鬼子的推进速度。”戚振邦指挥战斗,侧头说道:“运输队匍匐前进,加快速度。”
护卫队按令行事,开一枪便隐蔽,更换位置再来一枪,轮番展开阻击。
小鬼子的枪法贼精,但一瞬间的目标,且处在荧光之下,使得他们无法把握精准度。
运输队没有后顾之忧,匍匐运输物资很流畅,依托矮小的沙堆与田埂向界河对岸逼近。
鬼子少佐暴怒,喝令连连,无法容忍部队龟速推进,但也没有实质性的办法。
主要是地形不占优势,位于缓坡上方,没有遮掩物藏身,头部一旦露出低矮的田埂便会遭遇枪弹。
相反,低矮处可以依托田埂,半跪半卧开枪,以便于更换位置,占尽了优势。
因此,小鬼子人数占优,在没有依托的情况下侃侃打成平手,推进速度很慢。
鬼子兵集体冲锋难以抵挡轻重机枪的扫射,匍匐前进有狙杀伺候,令鬼子少佐爆吼连连。
不过他也是弱者,命令鬼子兵分组开枪,利用密集的子弹压制火力,乘狙击的间隙向前推进。
战局变换,小鬼子渐渐掌握主动权,推进速度增快,转眼间进入一百五十之内,战斗力骤然提升。
鬼子少佐看到希望,贼眼阴森,合理的调度部队逼近战场,胜券在握,一丝成就感爬上眉梢。
正在这个时候,潘云凤抬手示意,命令众人端枪准备,而后猛然挥手开火。
枪声齐鸣,子弹激射小鬼子一小队的后背,掀起一股死亡浪潮。
事发突然,小鬼子毫无防备,死亡阴影笼罩,瞬间丧失一半的兵力。
一百多人眨眼间失去一半,剩余的小鬼子反应过来,回身反击却迎上第二轮扫射的子弹。
四十余人的小分队分两批开火,交替进行,更换弹夹与射击两不误,使得火力不断线,同时也瞅准小鬼子的现状,利于歼灭。
小分队的人数不占优,但突然出击,胜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每人仅仅狙杀三名小鬼子,在轻机枪扫射下不是难事,两个弹夹全歼了小鬼子一分队。
这是一次子弹淹没战,用弹雨说话,仅十五秒时间解决战斗,小鬼子无一生还。
左翼枪声激烈,鬼子少佐发觉异常,及时下达命令:“二小队组成防御战线,压制歼灭这股支那军,杀给给!”
二小队调转枪口,抢占有利位置对左翼展开射击。
而这个时候,一小队的小鬼子全部死绝,二小队的反击子弹没有奏效。
因为潘云凤在开战之前选好了位置,针对百米外的小鬼子而刻意选择,躲在掩体之中,所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不但如此,潘云凤带队发起反击,压制二小队的小鬼子,使得他们无法前进一步。
不得不说她的战术素养成长很快,充分把握战机,没有急于求成,一直等到鬼子一小队爆发最强战斗力的时候下手。
这个时候,小鬼子的全部心神放在前沿阵地,战斗最激烈,也是背后最脆弱的时刻。
如此一来,小鬼子刚刚建立的优势丧失殆尽,回落到龟速推进的地步。
不过小鬼子的人数众多,很快就调整过来,再度加速推进,直逼百米区域。
在这个位置上,小鬼子的射术很准,戚振邦的护卫队开始出现伤亡,危机降临。
而此时,运输队刚刚逼近界河边沿,后队人员在两百米之外,没有脱离危险区域。
东侧,杨关也很被动,被小鬼子的六挺机枪封锁,子弹成散弹式分布,几乎无法抬头反击。
不过魏和尚这枚暗棋开始发力,架设重机枪“哒哒”扫射,一个照面打掉小鬼子三挺机枪,压制了另外三挺机枪。
杨关霍然站起,扣动扳机,火舌喷吐“哒哒”炸响,子弹不停的收割小鬼子的生命。
战局瞬变,合围再现。
魏和尚架设重机枪扫射小鬼子,火力支援及时,瞬间打掉鬼子六挺机枪,改变了被动局面。
小鬼子失去火力压制,重机枪无法架设,顿时陷入泥泽,掩藏于暗处反击。
战局瞬变,双方火力交锋,彼此无功,陷入僵持状态。
杨关射术精湛,但小鬼子不露头也没有办法,且相距一百多米,成散兵模式,使用手雷也无法建功。
因此,双方皆在拼消耗,寻找目标狙杀,抹杀有生力量,撕破防线再创造战机。
这时,长江河道战局激烈,火力网亮闪闪,枪炮齐鸣,水陆酣战正浓,打得难解难分。
鬼子舰队被牵制,无法实施登陆作战,以炮火打击,轻重机枪扫射,试图打破僵局。
不过,先遣队机动灵活,在双山沙上游击作战,旨在牵制不记杀伤,使鬼子舰队无法靠岸。
正因先遣队员有力的牵制,鬼子舰队无法支援,致使两个战场陷入僵局,战果甚微。
如此同时,十人小分队摸到鬼子炮阵地左翼,悄然接近,直达三十米处掩藏。
队员打手势,分派任务,各自散开,相距五米准备突袭小鬼子炮阵地。
鬼子炮阵地驻守兵力一个小队,防范比较松懈,大概是被前方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心神警惕,但戒备意识不集中。
鬼子兵有意无意的观察战场,那里枪炮齐鸣,关乎战局生死,此刻陷入僵持,令他们随着炮手焦虑。
“八嘎呀路,仰角向左修正一度,预备……放!”
“八嘎,又偏了,再来……”
“混蛋,我一定要炸死支那人……”
鬼子炮阵地上人炮齐鸣,鬼子兵忙得不可开交、咒骂不断,炮声“嗵嗵”连片。
小分队分散潜入炮阵地侧后,彼此间依稀可见,端枪瞄准,在小鬼子开炮的时刻扣动了扳机。
枪火乍现“砰砰”连响,淹没在炮声之中,十名小鬼子哨兵应声而倒,死于非命。
第一轮暗杀很顺利,小鬼子没有发觉异常,依旧展开炮击,修正仰角再次发射。
小分队进行第二轮暗杀,任然借助炮声掩护展开狙杀,试图扫清炮阵地上的外围防御。
这时,一名小鬼子发觉异常,惊声尖叫:“八嘎呀路,支那人突袭……”
一声惊呼打破暗杀计划,小分队所有人果断开枪,完成了第三轮暗杀,随即弃枪换用手雷招呼。
十人合力,手雷“嗖嗖”飞入小鬼子群中,惊醒了小鬼子的神经,试图趴伏躲避。
手雷“轰隆隆”爆炸,阻断了小鬼子的行动,使他们在弹片中哀嚎。
炮兵没有武器,面对突袭只能挨打,没有反击之力,精明的小鬼子在地上匍匐前进,寻求安全,搜寻武器。
这一批小鬼子不再小分队袭击的行列,任由他们分散逃窜,不管不顾。
而鬼子哨兵在手雷爆炸中挣扎,死伤惨重,一轮手雷炸乱了他们的防御阵型。
未死的鬼子哨兵反应很快,迅速卧倒反击,但失去目标,皆在惊慌中开枪阻击。
小分队所有人变换位置,借助夜幕的掩护用手雷招呼,针对拥有武器的哨兵轮炸。
有目标的轮炸,第二轮手雷使鬼子哨兵瘫痪,几乎丧失反击能力。
同时令炮手却步,面对手雷弹片横飞,他们不敢冒然潜到哨兵区域获取武器。
于是乎,手雷飞梭,第三、四轮手雷轮炸,小鬼子哨兵彻底丧生殆尽。
这是一场预谋轮炸,在摸清鬼子驻守位置而制定的突袭行动。
“自由阻击,抢占炮阵地,快!”先遣队员大声喊话,冲入临近鬼子驻守阵地,拾起轻机枪展开扫射。
手雷清楚了鬼子哨兵,几乎没有威胁,小分队全员端枪狙杀,寻找机枪扫射。
刹那间,枪声“哒哒、砰”齐鸣,清剿鬼子炮手,实施掠杀。
此时此刻,五百米外的小鬼子炮阵地发觉异常,鬼子少佐暴怒,吼道:“二小队回援炮阵地,快,火力压制,杀给给!”
三面合围再现,他慌乱的下达回援命令,内心震惊,惊出一身冷汗。
战局瞬变,一旦失去炮阵地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援救来得及吗?
距离五百米,陷入弹幕之中,纵然全力冲锋也需要一分钟以上的时间,决定战局生死,命运走向的时刻,令他忧心忡忡。
在他看来,帝国军人战斗力强,炮阵地一个小队一百多人,即使被袭击抵御支那军十分钟绝对没有问题。
只要守住炮阵地,战局火力优势坚持到天明,再向军部寻求战术指导,稳操胜券不在话下。
此刻只需稳定战局,牢牢的牵制支那军,使其不能运输物资,困兽犹斗。
不过他心里没底,战斗打到此刻,他也猜测这时魔鬼的手笔,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鬼子兵获得军令,火力全开,压制前方与左翼,为二小队回援打掩护。
小鬼子人多,但地形不利,火力无法全面展开,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轰然爆发。
刹那间,枪火亮闪闪,小鬼子展开进攻,火力掩护,滚进进逼,试图打破僵局。
鬼子少佐很理智,毕竟有前车之鉴,他不想沦为第二个合围的失败者,挥刀统筹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杨关洞悉小鬼子的用心,蹙眉,担忧,但重机枪没有停止扫射,与魏和尚两人机动压制小鬼子。
战局瞬变,需要各方临机应变,严密配合才能稳定战局,他不放心。
不过小鬼子亡命进攻,表明战局进入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戚振邦果断下令,大喊道:“运输队全体参战,把小鬼子压下去,为小分队争取时间,打,狠狠的打!”
小鬼子穷追猛打,国党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收到命令迅速参战。
一百多人齐开火,小鬼子的进攻顿时减缓,推进速度缓慢。
同一时间,潘云凤喊话:“用手雷掩护,重点打击鬼子的回援部队,给队员们争取时间,打!”
处身在战场腰眼的位置,地形独特,依托河床,对小鬼子的威胁巨大,四十余人打出一腔热血。
战局焦灼,陷入生死时刻。
夜战演武,紧锣密鼓。
小鬼子异常狡猾,在鬼子少佐的命令下,二小队试图潜行向后,试图从左后迂回包抄河岸。
由于小鬼子无法打破正前方的防线,而采取河岸迂回。
河岸位置独特,对战局至关重要,可牵制亦可实施包围,鬼子少佐意图夺取战略位置扭转战局。
不过他的算计很到位,但正赶上炮阵地被袭击,这一点更加致命,是他改变战术回援炮阵地。
而这个时候,潘云凤才发现小鬼子的意图,顿时心急如火,为十人小分队担忧,关乎此战的成败她急令队员压制小鬼子。
四十余人意识到危机,迅速分成两组,一组阻击正面的小鬼子,一组压制分开回援的鬼子兵。
但为时已晚,小鬼子已经脱离火力范围,向炮阵地冲锋,他们更害怕炮阵地沦陷。
由于没有曳光弹照明,小鬼子在夜幕笼罩下狂奔,不反击,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混蛋,小鬼子早有预谋,小分队将腹背受敌,我们怎么办?”徐才忍不住说道,忧心忡忡,担忧被小鬼子包饺子。
毕竟小鬼子的兵力占优,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鬼子援兵,一旦再生变故势必陷入死地。
此刻的殷珍也在战斗,心神不宁,记恨杨关无情,几次举枪报复又不忍下手。
抗战为国策,于情于理她不能破坏,暗杀战神的罪名她也承担不起,殷家也扛不住。
“战神自大,胜一次纯属侥幸,他还妄想侵吞鬼子的战备物资,我看他现在怎么收场。”殷珍不服气,始终不相信杨关好意打磨她。
纵然杨关是好心,但也不能往死逼,想一下那森冷的海水,垂死挣扎的痛苦她恨不得生食杨关。
潘云凤蹙眉,向小鬼子投掷一枚手雷,迅速躲藏换位喊道:“战备资源确定界河防线完备,关乎巫山炮台,直接影响江阴要塞的安慰,厉害关系你不明白吗?”
殷珍探头开了一枪,隐蔽后说道:“国党军有后勤处,战火纷飞,战备物资一时没有接济上,哪里轮到他来操心?”
这时,一名国党军人抱打不平,喊到:“狗屁后勤处,整个北线战场匮乏战备物资,缺枪少粮,我们用血肉抗战,仅我们连就饿死了七人!”
一语惊人心,殷珍楞神、傻眼了,若是别人说出来她绝对不会相信,而这些国党兵不可能造谣。
惑乱军心可直接枪毙,士兵绝对不敢造谣生事,再根据他们的实际状况来看,后勤处严重存在问题。
况且又是初次见面,杨关一行没有时间串通腔调,令殷珍心惊。
同位华夏儿女,又经历过战争,她知道战备物资的重要性,一旦缺失即是死路一条。
士兵热血抗战报国,图什么?
竟然生生饿死,她不敢想象,触动了心扉,在这一刻她的理念开始动摇……
“你还有什么疑问,赶紧战斗,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潘云凤喊话,对这位钦差她很不感冒,生恨又不能不迁就。
正因害怕殷珍伺机报复义兄,她才告知真相,但效果不理想,反而引起殷珍的怀疑。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只能暗中监视,很无奈。
殷珍回神,探头开了一枪喊到:“我们不能等死,必须支援小分队,否则……”
“你别说了,做好本分,这里才是重点,河岸失守整个战局将陷入被动,他们可以应付。”潘云凤反驳,再次投掷手雷。
仗打到这份上,众人心里都在打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她嘴上相信小分队,心里也很慌乱。
初次领兵与小鬼子作战,而且是重要位置,决定战局与退路的部位,压力山大。
时至此刻,她还是佩服义兄的先见之明,截获重宝,那客轮上虽然没有大炮,但是轻重机枪众多,才是此战的资本。
两挺重机枪,轻机枪二十三挺,成夹角压制小鬼子,致使小鬼子无法形成有效的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无法突破重火力防线,又不敢向国党军冲锋,顾忌两侧重火力包饺子陷入僵局。
而炮阵地是胜败的关键,瞬间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小鬼子回援势在必行,否则重蹈覆辙,再次被三面合围。
因此,小鬼子二小队“嗷嗷”直叫,向炮阵地冲锋,力求挽救炮阵地。
当小鬼子接近两百米的时候,迎来第一轮炮击,五发炮弹在二小队中爆炸。
“八嘎呀路,冲,快,支那军只有五人,杀给给!”鬼子小队长喝令冲锋。
炮弹出膛,火舌喷吐,五名队员依稀可见,令小鬼子援兵愤命冲锋。
这是机会,三十多名小鬼子看到希望,理解为炮阵地守军消灭了一大部分支那军,仅五人炮击而已。
常识性的理解,以他们日军的战斗力衡量,又有炮火为证,是他们信心倍增。
五名队员发射第二轮炮击,在一百米处爆炸,战果不佳,仅消灭五个小鬼子,伤四人。
炮击已失去距离,无法阻挡小鬼子冲锋,四人果断端枪狙杀,一人发射曳光弹照明。
荧光世界,小鬼子显出原形,任然之字型狂奔,同时在奔行中开枪射击。
不过射击毫无建树,队员已趴伏于地,依托坑槽狙杀小鬼子。
这时,掩藏在一旁的五挺轻机枪齐开火,“哒哒哒”响彻一片,子弹瞬间淹没小鬼子援兵。
小鬼子本来迂回左翼河岸,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的人数不多,在一轮机枪弹下丧生殆尽。
“八嘎,卧倒……啊……”鬼子队长发现危机,但为时已晚死于非命。
仅剩七名小鬼子卧地反击,没有依托物,相继死于非命。
先遣队员大声说道:“修正炮击仰角,十发急速射,炸死小鬼子,预备……发射!”
十发炮弹“咻咻”升空,成抛物线落在八百米之外,炸出一片焰火,令双方惊诧,一喜一优。
“八嘎呀路,一帮饭桶,火力压制,杀给给!”鬼子少佐暴怒,暗恨炮阵地丢失,致使战局急转直下,面临危机。
鬼子参谋谏言说道:“少佐阁下,不可强攻,理应撤退迂回炮阵地……”
“八嘎呀路,战,杀给给……”
临机搭配,三围再会。
鬼子少佐暴怒,不听参谋的意见,喝令鬼子兵冲锋,挥刀高喊:“天皇万岁,圣战万岁,为荣耀而战,杀给给!”
军魂高宣,鬼子兵“嗷嗷”响应,火力全开,枪弹齐鸣,交替掩护发起冲锋。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三面合围已然形成,鬼子兵心知肚明,如其被蚕食还不如冒死冲锋杀出一条血路。
群情激昂,胆魄雄壮。
小鬼子轰然而动,前线冲锋,相距一百多米,转瞬即至,他们有信心冲破防线扭转败局。
杨关大吼一声:“手雷招呼,炸死小鬼子,死来!”雷音远扬,他却没有放下重机枪,“哒哒哒”展开扫射。
重机枪弹幕扇形分布,贯穿身体,收割小鬼子的性命,像割麦子一般望风而倒。
魏和尚力道不足,无法把握重机枪机动作战,改投手雷,两枚连发向小鬼子招呼。
两人联手,重机枪扫射危险目标,手雷轮炸人堆,顿时扼制了南线的小鬼子。
如此同时,戚振邦大声指挥:“兄弟们用手雷招呼小鬼子,分三组投掷,把手雷还给小鬼子,投掷!”
一百多人分三组,每组五十多人,不间断的投掷手雷,在四十米外形成雷场,“轰隆隆”爆炸连环。
小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在腥风血雨中挣扎,崩碎,顿时变成人间炼狱,血泥横飞。
冲锋受阻,死伤惨重,被扼制在四十米之外,鬼子兵在血泥飞溅中也失去了反击能力。
同一时间,潘云凤四十余人交替开火,机枪弹不断线的扫射,果断放弃三八大盖使用手雷招呼。
于是乎,二十三挺机枪轮换扫射,子弹弹幕成网,织络小鬼子的身体,掀起一股血雨随风飘扬。
手雷也在四十米外形成雷区,爆炸连环,弹片横飞,封锁了小鬼子前进的脚步。
这是一场被动的冲锋,在弹雨中奋命,浴血奋战,狙击显得很乏力。
面对这种强大的火力,鬼子少佐没有选择后退,采取夺回炮阵地的选择,那是找死。
因为曳光弹照明,回撤将沦为活靶子,夺回炮阵地已成为奢望,所以鬼子少佐没有退路。
虽然不明白支那军火力严重超标的原因,就算没有战损,缴获的武器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但是他已认清形势。
在命令全线冲锋的时候,也在打手势,命令他仅剩的三小队向南撤退。
明哲保身,利用原先的溃军冲锋阻挡支那军,他自己率队溜号。
不过他也有算计,希望溃军可以冲破支那军的防线,即使不能一举突破也可以牵制火力。
而在这种情况下撤退很安全,可以迂回到南侧相机行事,袭击两挺重机枪,亦或是夺回炮阵地。
算计很好,不失为反败为胜的妙计,比参谋的建议更完善,只欠东风。
因此,他带着亲卫兵遁走,向西南侧迂回,几乎没有损伤,从流弹缝隙中突围。
丢车保帅,暗度陈仓。
这一招玩得很绝,充分体现出指挥官的狠辣,不惜伤亡,为求胜果。
而四百多名小鬼子陷入泥泽,在腥风血雨中挣扎,反击,冲锋,殊死一搏。
然而,成片的手雷轮炸,鬼子兵视线受阻,反击无力,冲入死地,只有寥寥数人冲过雷区,但遭到枪弹狙杀。
仅仅二十秒的时间,四百多名鬼子兵死伤殆尽。
这一刻,战火已热烧身心,理智不存,唯有冲锋杀敌,寻求一线生机,怕字已抛在九霄云外。
可是两条腿赶不上子弹激射,弹片横飞的速度,皆死在冲锋的路上。
奔行中的鬼子少佐回头观看,心凉一片,咬牙切齿,双手攥紧刀鞘与刀柄,攥得双手发白。
恨,他不甘失败,力求挽回败局,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盘算计落空沦为丧家之犬。
其实他的算计很准,只是碰上了杨关,这位他们口中的魔鬼惯用手雷,早有预备,小鬼子人数再多也不顶用。
倘若白日作战,鬼子少佐也不会上当,可以利用战术素养稳步推进,逐步蚕食获得胜利。
“八嘎呀路,伏低身形向炮阵地靠拢,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快!”鬼子少佐没有纠结,果断袭击炮阵地。
败局已定,这时估计错误的后果,对支那军的火力估计不足,也可以说被诱导利用。
杨关是玩奇兵突袭的高手,掩藏实力,诱敌深入,在关键时候爆发痛击小鬼子。
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在他的带领下,又是刚打完一场胜仗,实弹教学,有心人一学就会,小鬼子就遭殃了。
魏和尚一开始没有参战,直到小鬼子接近两百米,此为重机枪奇兵。
戚振邦命令五十人成立护卫队,以机动灵活作战,放弃轻重机枪用三八大盖狙杀。
待小鬼子占据上风,他再命令全体参战,任然没有使用重火力,而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安全保命的打法,目的有二,一为节省重火力弹药,二为关键时刻反击。
而潘云凤一行袭击在后,无需掩藏实力,旨在震慑小鬼子,使其不敢从左翼进攻。
十人小分队完全依照杨关的做派,诱敌深入一举歼灭,再用炮火支援。
如此四方合力,小鬼子堕入瓮中,进攻乏力,即使撤退也是伤亡惨重。
小鬼子直线回撤夺回炮阵地,三方兵力会掩杀跟进,炮火打击,结局不难想象。
鬼子少佐不甘失败,临了也想扭转败局,但栽在手雷阵上,打破了他的幻想。
此时此刻,他依旧无法接受失败,就这样回去无法交差,绝对会被军法处决。
与其背上罪名死去还不如战死沙场,这是军人的宿命,光荣的选择。
何况炮阵地上兵力薄弱,仅十余名支那人而已,一旦夺回炮阵地尚有一线生机,利用炮击拖延时间。
距离天明不足三个小时,他相信帝国的飞机大炮,在战术指导下支那军没有壕沟掩体不堪一击。
人算一天高,命值一纸薄。
一发曳光弹升空,小鬼子的行迹败露,步入灭亡旅途。
杨关眼尖发现小鬼子的动机不纯,大声喊道:“追击小鬼子,一个不留,杀啊!”
痛打落水狗,掩杀寇小丑。
保存有生力量重创敌人,此为指挥官的决策方针,不可逆转。
无论是战局把握,还是奠定军事地位,亦或是建立功勋皆以保己歼敌为纲要。
在这个前提下,鬼子少佐面对强大的火力没有选择冲锋,让士兵枉死无可厚非。
经历半夜酣战,他的指挥没有错误,思维判定与策应战法多变,堪称优异。
濒临三面合围,步入被蚕杀之危,他毅然选择舍车保帅,且以奇兵反突袭扭转败局。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他的很辣智慧,试图绝地反击获取一线生机,免于被军法处置的厄运。
可惜他低估了三路人马的智慧,协调战力,以及火力配置,致使四百多人丧生在冲锋途中。
恨,他咬牙切齿,面目扭曲,狰狞可怖,报仇雪恨溢满身心,当机立断奔袭炮阵地。
唯有夺回炮阵地牵制支那军,截断界河退路坚持到天明,给后援部队创造歼灭的战机。
若是进展顺利,界河防线将一举拿下,部队损失再大他也无过,反而会立功受奖。
杨关发觉小鬼子直奔炮阵地,大致猜测鬼子军官有心不良,倘若被十门迫击炮轮炸河道,撤退将造成重大损伤。
毕竟泅渡速度过慢,无法躲避炮火轮炸,会成为活靶子。
想通其中厉害,杨关大声喊道:“追击小鬼子,一个不留,为死去的英烈报仇,杀!”
此时,战场枪声稀松,鬼子兵未死也是伤残之躯,开枪反击拉人垫背,战斗临近尾声。
一声呐喊惊动人心,所有人举目四顾,借助曳光弹发觉四百米的小鬼子,人人心头一紧。
炮阵地只有十人,大家不清楚,但从炮火与河岸反击的力度揣度,大致明白人数不多。
“全体冲锋救援英雄,杀光小鬼子,冲啊!”戚振邦高喊,带头冲向小鬼子。
“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哈哈,风水轮流转,小鬼子也有今天,杀……”
“倭虏哪里跑,杀啊……”
冲锋声浪如涛,彻响夜空,吼出一腔愤恨,激发出复仇的浪潮,淹杀小鬼子。
“救援小分队,机枪手冲锋,其余人清剿残敌,冲啊!”潘云凤大声喊话,率队追击。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战场沸腾,喊杀声经久不衰。
鬼子少佐心惊胆颤,意识到危机,大声命令:“加速冲锋,为帝国而战,天皇万岁,夺回炮阵地,杀给给!”
一百多鬼子兵不傻,没有战死纯属溃军做了替死鬼,此刻是将功补过的时候。
扭转败局,为荣耀而战,鬼子兵疯狂冲锋,面临炮弹轮炸也不皱眉,殊死冲杀而上。
“八嘎,杀光支那军……”
“天皇万岁,宰杀支那军……”
鬼子兵奔行速度过快,小分队几次炮击落空,蒙上一层阴影,危机降临。
先遣队员当机立断,大声说道:“二娃发射曳光弹,其余人预备手雷,架设机枪准备固守。”
“是!”众人齐声领命,分开行动,奔赴战斗岗位。
透过荧光观看,小鬼子已穷途末路,亡命般奔袭而来,气焰嚣张,杀气腾腾。
看上去很吓人,仅十人无法抵御锋芒,很可能一个冲锋便被小鬼子碾碎。
然而,这批小鬼子援兵装备精良,携带而来的武器弹药超标,致使炮阵地武装到牙齿。
小分队缴获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成为此刻固守的资本,掩藏在小土包之后。
当小鬼子进入一百五十米射程,四挺轻重机枪齐开火,“哒哒”声响彻一片。
小鬼子被撂倒一大片,死伤十多人,但没有阻挡鬼子兵的冲锋脚步。
“八嘎呀路,散开,冲锋反击,杀给给!”鬼子少佐及时下达命令,本已零散的队形再度扩散。
这一次他早有预谋,了解炮阵地的火力配置,直接成散兵模式奔袭,力求一举奏效。
小分队面临巨大危机,不过没有惊慌,任然用四挺轻重机枪点射小鬼子,不急不缓。
除却重机枪不能移动,三挺轻机枪不停的变换位置,也不担心小鬼子冲到身前,“哒哒哒”扫射。
小鬼子的兵力持续降低,在奔袭反击失准的情况下,人数急剧减少,进入八十米只剩下九十余人。
这时,小鬼子成扇形围堵而来,阵线约一百多米,特别零散,轻重机枪失去威慑力。
扣动扳机,子弹“哒哒哒”扫射,仅能打伤打死一人。
即使如此,四挺轻重机枪没有停止开火,任然不紧不慢的阻击,以安全杀敌为纲要。
小鬼子即将进入四十米,鬼子少佐喝令:“不想死就冲过死亡雷区,为帝国而战,杀给给!”
死亡雷区,距离在四十与二十米之间,这是一道坎,死亡牧区。
看似几秒迈过的二十米,却是血肉炼狱之地。
鬼子兵刚刚见证同胞死于其中,心神不宁,但不畏死,在命令下达时爆发出全力,冲……
如此同时,先遣队员大喊:“手雷招呼,炸死小鬼子,让他们肥田做养料,杀!”
“杀小鬼子!”
“去死吧小鬼子!”
预备队参战,就连二娃也放弃发射曳光弹,果断加入投弹行列。
炮阵地陷入黑暗之中,没有枪声,唯有手雷“嗖嗖”飞射,不见人影。
小鬼子失去狙杀目标,气得“哇哇”大叫,却迎来一片手雷,“轰隆隆”爆炸连环。
不多,仅十枚手雷而已,但不间断投掷,一枚接一枚,一轮连一轮,炸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鬼子少佐暴怒,大声吼叫:“冲锋,冲锋,杀给……啊……”尚未说完变死于手雷爆炸声中。
而小鬼子百米阵型围剿炮阵地,无形之中聚拢中心,面对密集的手雷轮炸,鬼子兵皆在弹片中奋命。
无惧手雷危机性命,但小鬼子也被同胞与弹片阻碍了奔袭速度,也延误了战机。
五十余人冲破防线,进入二十米之内,胜利果实只手可摘,浑然忘却一切,唯有冲锋杀敌。
“全力开火,阻止小鬼子,杀!”先遣队员端枪扫射,面对强敌唯有死战。
千钧一发,小分队生死难料。
奔袭救援,力挽狂澜。
双方皆在搏命,以炮阵地为中心展开奔袭、追击与阻击。
鬼子少佐试图挽回败局,命令鬼子兵抢占炮阵地,此为生存与荣耀的根本,也是唯一的出路。
因他的野心与素养牵动整个战场,所有人为他的行为而奔波。
直到他死去也在指挥战斗,为挽救败局而奋战。
致使鬼子兵冲入炮阵地二十米内,胜利即在眼前,令他们疯狂冲杀。
对于小分队来说这是极度危险的距离,小鬼子抬腿就到,生死一发。
而这个时候,杨关已奔行百米之内,发觉小分队陷入死地,及时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哒哒”激射。
小鬼子被前后夹击,相继栽倒于地死于非命,结束了半夜酣战。
不过小分队人人带伤,皆被小鬼子的最后反扑所伤,所幸性命无碍。
杨关奔至近前,急切询问道:“你们怎么样了?”心中自责没有提前发现小鬼子的动机。
“报告教官,我们被小鬼子咬了几口,命硬死不了!”先遣队员勉力站起,敬礼报告。
“行了,赶紧躺下处理伤口,你们都是好样的!”杨关一脸关切,千言万语无从言表。
炮阵地太重要,炮击人数稀少处不顶用,但对付众多小鬼子无往不利。
正因如此,才迫使小鬼子亡命进攻,再实施迂回作战,厉害关系非同一般。
而小分队打得精彩,突袭成功占领炮阵地,再炮击小鬼子予以重创,并固守拦截反袭之敌。
戚振邦“呼呼”喘粗气,边跑边喊:“兄,兄弟们,怎么样,都没事吧?”
众人相继赶到,嘘寒问暖,皆为此战的勇士担忧,帮忙处理伤口。
杨关查看怀表,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大声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时间打扫战场。”
“哥,我们的时间不足,不如选择性的清理战场,捡紧要的物资搬运?”潘云凤担忧小鬼子反扑,一旦天明无所遁形。
小鬼子吃了大亏,一定会反扑,在飞机大炮护航下这点兵力不够他们塞牙缝。
杨关也清楚小鬼子的作风,侧身问道:“界桥在哪里?这些物资就生命不能丢弃!”
戚振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哎,界桥已被二连炸毁,他们全连拼光了,在最后时刻毁掉了唯一通道。”
“全连守不住一座桥,为国捐躯也丢人……”殷珍冷淡的说道,认为守不住一条小河沟的桥,死不足惜。
一名战士暴怒,大声吼道:“你闭嘴,缺弹少粮,我们用什么守桥,是血肉之躯,你懂什么,刻薄的女人寒人心,妈个巴子……”
“你找死,侮辱上司……”殷珍拔枪对峙,一脸杀气,无法容忍被士兵骑在头上的侮辱。
“来,往这打,这里……”战士拍打胸脯,怒视殷珍,咬牙切齿。
戚振邦大声喝斥:“小李,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滚,给老子滚过去打扫战场。”
篝火“噼啪”燃烧,微光映照,众人的脸颊紫红,怒目而视。
杨关蹙眉,大声说道:“你们吵什么?这里很安全还是小鬼子仁慈?你们谁能告诉我?”
“殷珍,快把枪放下,我早跟你说过多看,多了解,不要以你的惯性思维看待问题!”潘云凤按下殷珍手上的勃朗宁,拉扯一旁叙话。
殷珍很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犯众怒,士兵顶撞上司严重违纪,难道自己说话了?
一座小桥而已,纵然后勤物资匮乏,失守毁桥很正常,打仗死人很正常,而他们好像对党国很不满岂能容忍?
“你们杵着干什么?打扫战场,快滚!”戚振邦喝令,转身说道:“杨上校见笑,我这帮兄弟野惯了,肚子里装不住事。”
杨关微微一笑,说道:“这才是爷们,打仗就需要这份气魄,也是你守住界河的根本,他们都是好样的!”
敢打敢拼的士兵多得是,但没有几支军队挨得住缺枪少弹,无衣无粮的煎熬。
戚振邦苦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弟兄们痛恨小鬼子,国仇家恨,这才是挨冻受饿、苦苦坚持没有兵变的原因!”
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但无论如何也不原因送死。
守土抗战是本分,报仇也是根本,条件艰苦可以接受,但不能忍受饥饿与歧视。
仗打到这个份上,大家不怕死,就怕被人冤枉,死得一文不值。
并非追求名利,而是替死去的弟兄抱屈,以血肉抗击小鬼子不皱眉,而换来的却是无能,谁受得了?
通过戚振邦大致描述,杨关大致了解一些事情,蒋光头任人唯亲,致使后勤处一塌糊涂,克扣粮饷很严重。
嫡系部队供给充足,喂饱填满,从来就不缺物资弹药,战斗力不难想象。
而其余部队严重匮乏,再经底层官员武装亲卫团,剩下的物资才分给无人待见的兵卒,炮灰!
整个淞沪战场属北线抗战最艰苦,什么都缺,川军首当其冲,单衣赤足抗战。
然而,国党的宣传很到位,各种报纸、照片与事实演讲鼓动人心,讲国策、说大义激励士兵士气。
正所谓上不正,中胡来,下泛滥,一塌糊涂。
“界桥干系重大,小鬼子即使渡河作战,若是没有界桥运送物资弹药,小鬼子也无法立足。”戚振邦道明厉害。
杨关点了点头,说道:“界桥毁坏的程度怎么样?它现在是我们的生命线,必须把物资全部运回去。”
战备物资意味着坚守的时间,抵御小鬼子进攻的根本,指望上峰补给不现实。
戚振邦紧皱眉头,无奈的说道:“炸毁五米多宽,无法架设通车,我们只能靠人力搬运,运多少算多少吧!”
杨关双眉上扬,开口说道:“你确定只有五米?桥面距离淤泥有多深?”
戚振邦一愣,看着杨关一脸喜色,心中也泛起一份希冀说道:“桥墩被炸塔了,大约三米多,你有办法解决?”
战神打仗没的说,大家算是长了见识,难道还会架桥,何况时间不多啊?
御敌生命线,贯通界桥面。
中华男儿热血抗战,以血肉之躯凝聚一道防线,令杨关钦佩。
时下面临弹尽粮绝之危,直接关乎界河失守,巫山炮台临险,也危及江阴要塞。
同时也是双山沙的退路,他不得不掠夺小鬼子,搜刮一切战备物资。
因此,根据戚振邦的描述,杨关心中大定,大声说道:“魏和尚,带人拆卸三辆卡车,把车墙板与顶棚全部拆下来,快!”
“是,我这就带人去办!”魏和尚领命,招手带人拆卸卡车。
戚振邦双目闪烁,一脸喜色,笑道:“看来兄弟们有口福咯,大家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小鬼子随时会杀过来,快!”
殷珍在一边旁听,耳畔皆是不敢置信的言论,从北方转战南方也听到不少怨言,她都不相信。
心中始终存疑,无法接受,没想到实际情况更糟糕,这些兵卒心里根本就没有政府。
即使有也是怨声载道,咒骂声一片,死都不怕的热血汉子,他们根本不在意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战术战略她不懂,但关乎政治立场她很敏感,这批国党军的表现令她忧虑。
紧跟着车队撤离,她的心如车轱辘翻滚不宁,国党管理军队尚且如此,谈何稳定全国民众?
也许自己错了,真应该好好看,用心去听,她在心里嘀咕。
这时,车队行驶至界桥熄火,杨关跳下车喊道:“和尚,把缆绳拿过来,快点。”
“来了,都拿来了。”魏和尚抱着缆绳跑来,问道:“教官,你打算怎么办,用缆绳架桥?”
杨关横了他一眼说道:“别废话,四根缆绳绑在车头上,四根绑在车尾,全部绑死固定好。”
几人上前,按照他的命令绑好缆绳,迷糊的看着,一脸迷茫。
潘云凤蹙眉,担忧的说道:“哥,你想用卡车做桥墩能行吗?”
五米多长的豁口,桥墩断裂三米多,用卡车做桥墩有些天方夜谭,太不现实了。
戚振邦模棱两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理论上可行,只是无法把握落点,无论偏移还是落位不正都无法架设桥梁。”
杨关也不答话,蹲在桥面上测量距离,随后回转在缆绳上打绳扣,边操作边说道:“择十人大力者过河,一人中速开车,抓紧时间。”
“你们杵着干什么,游过去,按令行事。”戚振邦挥手示意,令十人过河等候。
“你们听好了,这边任务比较容易,只需把绳扣套在凸出的石柱上,看准时机即可,同时拉扯维护。”杨关仔细交代。
戚振邦点头,严肃的说道:“我明白了,跟在车旁奔行,套上测量好的绳扣,再稳固不动,以免石柱被崩裂而失败。”
杨关点头确认,侧身说道:“和尚,凤妹,我们三人到对岸去。”
二人点头,分别以奔跑助力越过豁口,来到对岸桥面上。
潘云凤依旧担忧,不放心的问道:“哥,我总觉得有点悬,稍微偏移一点将前功尽弃,你看……”
杨关抬手制止,自信的说道:“放心,你们联合拉扯车尾的缆绳,尽力拉扯即可,我来掌握车头落点。”
事已至此,众人不再多说,接过对岸抛过来的缆绳准备。
卡车“嗡嗡”发动,二十米助跑冲锋,速度也很有限提不起来。
车身两旁数十人紧握缆绳跟随,一路小跑,看准时机套绳扣。
对岸之人收缆绳,保持缆绳绷紧的状态。
这时,卡车坠入豁口,后方的绳扣已然套好,并相候拉扯稳固。
杨关猛拉缆绳,牵引车头落入已毁坏的桥墩上,借助卡车奔行的惯性,难度系数并不大,掌握平衡即可。
在意识进入感知世界,精准的掌控卡车坠落变化,调节两边拉力。
如此同时,魏和尚与潘云凤等人拼尽全力,猛拉绑在车尾上的缆绳。
几十人协作,卡车“嘭”的一声落在桥墩上,精准到位,稳稳的立在石墩上。
车尾被缆绳拉扯,倒立在豁口中,成功了,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时无言。
杨关打破僵局,大声命令道:“别看了,赶紧用车墙板架设桥面,快点,距离天亮不足半小时,小鬼子援兵随时会赶过来。”
“哈哈,好,兄弟们赶紧行动起来,快!”戚振邦咧嘴傻笑,内心激动,热泪盈眶,有这批物资在手就可以继续与小鬼子干仗!
人心皆是肉长的,眼瞅着物资可以过河,所有人喜极而泣,就连开车冒险的士兵也“哈哈”大笑,眼泪鼻涕横流。
情感激化,心酸与喜悦交汇,化作动力架设桥面,在短短五分钟时间里搞定一切。
车墙板铺路,三角支架稳固,用缆绳捆绑,牢牢的架起一座桥面。
戚振邦上蹿下跳,大声喊道:“车开慢点,稳住,方向向左打一点,对,不要急,好,就这样……”
第一辆车顺利通过界桥,杨关笑了,众人没有欢呼,但激动得攥紧了双拳,遍体律动,愉悦身心。
十四辆卡车顺利通过,满载战备物资,武器弹药。
全体人员尾随撤离,一路护送过河,战果丰硕,凯旋而归。
新的问题出现了,戚振邦蹙眉不展,走到杨关身前问道:“这座桥怎么办?留下是隐患,毁掉又觉得可惜。”
杨关笑道:“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你还惦记着小鬼子的物资直说无妨,没必要遮遮掩掩。”
“哈哈,杨上校不愧为战神,我只敢想心里却没有谱,一旦失守后果很严重,哎!”戚振邦有苦难言,对上峰的跋扈唯有苦笑。
杨关微微蹙眉,试探性的说道:“怎么,又是那常文轩在捣鬼?放心,只要他怕死就不敢动你。”
戚振邦面露喜色,说道:“有你这块招牌驻守,姓常的哪敢放肆,双山沙也无后顾之忧,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打住,你还是喊我教官为好,不涉军是原则,坐镇指导而已,钦差可是见证人。”杨关旁敲侧击,极力撇清立场。
殷珍一愣,冷讽道:“你涉军真可惜,不过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谁愿被扔在海里?”
拂晓凯归,朝霞彩辉。
一夜酣战,战果丰硕,缴获战备物资二十三车,振奋人心。
参战两百余人眉飞色舞,一片喜气,脸上皆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战备物资充足,激励战心,抗战士气高涨,抗战儿女的要求如此简单!
然而,戚振邦紧皱眉头,兴奋劲一去不回,愁容满面,在一旁唉声叹气。
殷珍冷眼旁观,对他的表现很不理解,开口说道:“怎么,打了打胜仗你还不高兴?”
言外之意很明显,一战成名,战功卓著,晋升一级十拿九稳,且战备物资赋予抵御小鬼子不成问题,还愁什么?
小李洋溢的笑容一滞,冷哼一声说道:“幼稚,功劳向来都是上峰运筹帷幄,调度有方,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头上?”
谎报军情,欺上瞒下,这是国党的一大弊病,没有后台撑腰的必然现象。
溜须拍马,收买上峰铺后路,谋前程,历朝一来盛行不衰。
战乱时期尤为明显,拉帮结派屡见不鲜。
戚振邦摇头苦笑,带领一帮抗战志士不求名利,唯求抗战报国死而后已,仔细想想觉得憋屈,为死去的弟兄们抱屈。
这一刻,殷珍没有发火,紧皱眉头,贪功枉上她听说过,没想到这么严重。
将士浴血奋战为什么?
不说粮饷匮乏,就算满足到位,身陷战场又有何用?
战功再被剥夺,将士寒心啊!
如此一来兵心涣散,战心不齐,谈何抗战到底,抵御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你们放心,我是见证者,谁也别想贪功枉上,除非他想死!”殷珍咬牙说道,内心不宁,真应该多看看啊!
众人侧目,虽然不了解她的来历,但是听到这番话解气,提神,无论成败如何也高兴。
逼近前不久被她鄙视过,有这种转变的话语兄弟们死得其所,若是真的可以上达天听,为国而战死也值了!
杨关也有些诧异,也很欣慰,这女人改变了不少,但愿她可以为牺牲的将士讨回公道,一份本该有的荣誉!
“你担心常文轩掠夺物资?”杨关侧头直视戚振邦,继续说道:“还是担心存放问题?”
戚振邦点了点头,愁容不改,叹声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缴获归功,估计只能留下一小部分……”
小李一帮兵卒咬牙切齿,忿忿不平,又无可奈何。
“岂有此理,交给我来处理!”殷珍挺身而出,解下电台,麻利地发报。
众人莞尔,侧目,对这位钦差刮目相看,露出一份希冀之色。
杨关微微摇头,不可置否,根本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蒋光头绝对不会过问这等小事,发报的作用不大。
略微思量,他开口说道:“没事,重武器一律扣留,食物也是一样,告诉他们是老子的意思。”
“好,我去监督,量他常文轩不敢造次,哈哈!”小李飞奔而去,兴奋不已。
“你看这小子,也只有你战神之名压的住姓常的,只是他……”戚振邦神情略缓,依旧不放心。
主要是物资匮乏,也运不上来,各部都处在濒临弹尽粮绝的边缘,若是强行扣下这批物资必定引发众怒。
俗话说得好,贫贱不如狗,富贵招人嫉。
杨关明白他的顾忌,开口说道:“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赶紧下达命令挖战壕,仅凭这一条壕沟可不行。”
戚振邦点了点头,含泪说道:“哎,都是饿的,弟兄们没有力气挖战壕,只想跟小鬼子拼命,这才……”
“你不必解释!”杨关摆了摆手,心酸的说道:“分出大部分人挖战壕,构筑一条稳固的防线,小鬼子一定会来报复。”
人心散乱,战备不齐,饥寒交迫,在这中情况下挖出一条战壕难能可贵。
武器不如小鬼子,挖战壕白费力,说不定被小鬼子一个冲锋给占领,反而成全了小鬼子。
因为没有守护战壕的资本,所以士兵们宁愿死拼到底,也不想浪费体力、活活累死!
这是无奈之举,虽然明白战壕可以保命,但是扛不住饥饿,以及小鬼子的疯狂进攻而放弃挖多条战壕。
戚振邦点了点头,亲自督促士兵挖战壕,为固守界桥一线,减少伤亡而努力。
这时,殷珍气呼呼,在一旁生闷气,电报发出为什么没有回音?
潘云凤看得直摇头,转身问道:“哥,你觉得蒋光头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能怎么处理?教官回归是大事件,立下战功他总不能不管不顾吧?”魏和尚插话,怒气冲冲。
徐才不以为然,开口说道:“那可不一定,我家的少爷不卖他的账,他绝对会装聋作哑,这是策略,用人之道。”
杨关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们都去挖战壕,瞎操心,蒋光头巴不得闹出大事件,他再出面协调收买人心。”
“谁在说蒋委员长的坏话?煽动人心可是死罪,你们的胆子真不小啊!”常文轩被拥簇而来,老远就拿住话柄,盛气凌人。
夜战过程他全看在眼里,早有算计,可惜碰上硬茬,被一帮士兵鄙视,很愤怒。
杨关微微蹙眉,右手弹掉雪茄上的烟灰,开口说道:“话是老子说的,常团长有什么意见?”
大刺刺的坐在石头上,头也不回。
常文轩阴郁眼帘,行至近前,象征性的抬手敬礼,开口说道:“战神当面,我这小团长岂敢造次,只是战备物资是我们团里的战利品,好像……”
战功不能旁落,物资才是利润,一样都不能少,你一个编外教官休想霸占,他在心里嘀咕。
杨关瞥他一眼,一身整洁,威风八面,只是皮笑肉不笑,讥讽道:“你不服气可以直接请示蒋光头,就怕你是没胆的孬货。”
常文轩眼皮跳动,双目闪烁,反驳道:“这么说你想把这批物资占为己有?”
杨关无视,侧身观看朝阳,巡视界河对岸的情况,不表态,默认常文轩的说法。
“我的兵出生入死,战利品凭什么全是你的,请你给个说法?”常文轩咬牙切齿,极力辩驳。
功利熏心,战场论斤。
常文轩据理争辩,连队参战理应归营部调度,团部总署,战利品也不例外。
战争对于下级士官就是绞肉机,无论生死还是战功战利品,皆是一样。
这是不变的至理,除非得到高层的青睐,否则无力反抗。
杨关斜睨,心中不忿,开口说道:“你所说的没有错,也在理,但是与我有什么相干?”
前半句话令常文轩欣喜,暗忖,只要你承认就好,老子的功利跑不了了。
然而,杨关的后半句话使他抓狂,咬牙切齿,愤恨,狰狞了面孔。
“你什么意思?”常文轩嗅到话中有话,强压愤怒继续说道:“难道我连队接受你的调遣?他们参战是事实吧!”
龚营长上前一步,敬礼后说道:“我作证,昨夜戚振邦擅自行动,阵地上没有人驻守,全员出动,这是严重违纪行为!”
两人一唱一和,下套,坐实杨关怂恿之罪,以便从中渔利摆他一道。
戚振邦帅连队固防,擅自出兵违反军规,仅凭这一条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严格来说可以就地枪决,这就是战场军法,铁血无情。
“你们继续编,我听着?”杨关冷声回了一句,心中憎恨,想听听讹诈之语,追加了一句:“摊开的说,千万别藏着噎着?”
常文轩一行蹙眉,脸面阴郁,不知道杨关葫芦里卖什么药,一时哑然,直楞楞的看着他。
面对战神,他们有苦说不出,杀不得,军衔也比他低,就连蒋委员长也拿他没有办法,眼下该怎么办?
殷珍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严厉的说道:“怎么,昨夜不见一人支援,你们见死不救该当何罪?”
话语未完,言外之意很明显,追则常文轩抢功,掠夺战备物资之罪。
“想必这位是殷上尉吧?”常文轩摆谱,耍官威,直视殷珍说道:“我们团接到的命令是固守防线,请问如何救援?”
“收起你嘴脸,强词夺理!”殷珍娇吼,抬手责问道:“上峰命你固守防线,有没有提到不准出击?”
固守防线是死命令,限于确保阵地不失,即使战死也要保全阵地。
战机有利出击,亦可袭击小鬼子,这是指挥员的基本决策。
见死不救证明居心不良,这份罪责可轻可重,一旦追究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殷上尉慎言!”常文轩脸面抽抽,辩驳道:“上峰严令不敢有违,也可能是我理解有误,何况昨夜混战敌情不明朗,我方……”
“你闭嘴,任你狡辩如簧也是失职,还敌情不明朗,一大早你就明朗了?”殷珍愤怒喝斥,恨不得拔枪毙了他。
战机稍纵即逝,他们不闻不问,作壁上观,抢夺战备物资却比谁都殷勤,这是什么道理?
这时,戚振邦走了过来,一脸愤怒,边走边说:“哟,什么风把团座与几位营座吹来了,稀客,稀客!”
阴阳怪气,他行至五米外立定,昂首挺胸,标准敬礼,也不在意几位大刺刺访客的回礼。
“卑职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团长你亲自下达过命令,我们连驻守界桥、死活不论自生自灭!”
一语惊人心,竟有这等奇葩命令,看来其中定有文章。
常文轩气急败坏,大声喝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座为何下达这等命令你不知道吗?”
“戚连长,你不从调令,拉帮结派,擅自出击……”营长附和,一脸愤恨。
“停,各位长官打住!”戚振邦下压双手,平静的说道:“搁在以前我无从辩驳,认命,如今杨上校与殷特派员当面,咱们把话说清楚?”
“你住嘴,别忘了你隶属于团长管辖……”营长喝斥,意图阻挠打断话头。
“常团座亲口下令,我早已不归你们管辖,包括这帮兄弟,你们去问一问谁愿意跟着你们?”戚振邦慷慨激昂,挥手示意众人询问士兵。
不向长官摇尾乞怜、沦为奴隶,却变为炮灰,缺枪少弹,也没有粮饷,这就是自己的兵。
在上峰眼里是兵痞,不值得同情的可怜虫,屎旮旯,又臭又硬的顽石,不堪重用。
皆是被抛弃的炮灰,指派到死地自生自灭,断绝一切补给,不堪回首的经历。
事态进入死胡同,常文轩恨不得拔枪杀人,但他不敢在杨关面前放肆,开口说道:“杨上校,请问这种不服命令的士兵改如何处置?”
殷珍挺身欲出,试图眼里训斥,她眼里不容党国败类,恨不得生食其肉,一脸怒容。
杨关摆手制止,斜睨常文轩说道:“他们既然被抛弃,老子接管了,你有意见可以上诉,记住,最好让蒋光头出面!”
强势逐客,内心已是怒火冲天,长见识了,抗战如火如荼,底层官员竟如此胡作非为。
这些人只在意自己的前程,名利,根本就管抗战的胜败,令他心寒。
“我们走!”常文轩怒气冲冲,扭头就走,行至三十米外回转身抛出一句话:“杨上校,战备物资不匀,你们当心士兵不服打黑枪!”
好心提醒,实则裸裸的威胁,他毫无顾忌,忍耐力已达到极点,若非忌惮杨关的名气,他真敢拔枪杀人。
杨关面色一暗,侧头说道:“谁不怕死就让他们试试看,老子双山沙的队伍袭击小鬼子,戚连长只是临时的保管员,你们真是鼠目寸光不堪造就。”
为了抗战大业不发生内乱,他只能撇开战功,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以免别人功利熏心下黑手,使绊子。
常文轩遍体一颤,没有想到这一层,无证无据辩驳不得,他懊悔不失,昨夜为什么不派兵插上一脚?
几位营长会意,一人轻声说道:“团座,杨关太强势,我们不便招惹,向上汇报,从中周旋比较好。”
“对,蒋委员长一定不会顾全大局,各部匮乏物资,聚众声讨,他杨关也扛不住,到那时……”
几人急匆匆的离去,一路商议对策,谋划战利品,只因功利太大诱人心。
壕沟旁,殷珍气呼呼的责问道:“你怎么可以乱说,我的电报已经发出,他们贪功分利是妄想!”
上斜中歪下胡来,拉帮结派勾心机。
殷珍看不惯党国败类,意欲惩治他们,但被杨关的话语阻挠,令她气愤不平。
杨关微微摇头,责问道:“你发的电报有回音吗?拿鸡毛当令箭,有几人卖账?”
前不久与蒋光头对着干,彼此关系很僵,尚未解冻,他怎么可能理会这等小事。
不过现在不一样,常文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歪曲事实捅上天。
殷珍心中气愤,很不服气,反驳道:“谁拿鸡毛当令箭了?他们是党国的败类,这样的恶习绝对要抹杀,否则……”
潘云凤听得直摇头,打断她的话语说道:“你别说了,事实胜于雄辩,等着吧,有人会让你收到回音。”
殷珍不傻,听出弦外之音,气得直跺脚,随即蹲在发报机旁生闷气,无法理解没有电报回音的事实,为什么?
戚振邦愤恨未平,一脸无奈,开口说道:“杨教官见笑了,他们眼里只有名利,高官厚禄,党国的悲哀啊!”
“你不介意就好,功劳被我揽下,你手底下的弟兄一定会埋怨……”杨关笑侃,没有在意常文轩的威胁。
“别介,瞧你说的,弟兄们都在议论,能与战神并肩作战死了也值,这一仗打得解气,没二话!”戚振邦正名,一扫阴郁,很兴奋。
真正抗战志士不记功劳,打的是民族士气,为国而战,名利于战场来说是奢饰品!
谁都想,但命运不济沦为炮灰,名利早已抛掷九霄云外。
“乱中取胜,一点也不刺激,可惜没有看到教官力战鬼子忍者、身陷重围解救万民的一战!”魏和尚唏嘘,一脸遗憾。
“哦,快讲来听听?”戚振邦双目放光,这一仗堪称经典竟然不刺激?
潘云凤拘束,一脸歉意,开口说道:“你们没有听说过?”
杨关漠然,心中黯淡,果然如此,看来蒋光头恨自己入骨,直接无视,隐瞒功绩令世人记恨自己,他开始打压自己?
魏和尚发觉杨关不高兴,担心的问道:“教官,你没事吧?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小鬼子指不定会打过来。”
“我能有什么事,你爱讲不讲。”杨关横了他一眼,随即走开查看壕沟。
“没事,你快讲一讲,小鬼子今天会老实的趴着,在没有查清具体情况之前不会冒然进攻。”戚振邦自信的说道。
潘云凤若有所思,分析道:“一夜损失一个大队,外加一个中队的兵力,舰船损失也不小,以小鬼子的谨慎性格,若是反击早就开始了。”
“不愧是杨教官的义妹,一语中的!”戚振邦佩服,竖起大拇指,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反击的能力,小鬼子一清二楚,损失惨重令他们狐疑。”
“不对呀,小鬼子一贯猖狂残暴,睚眦必报,他们会害怕?”魏和尚惊问,一脸不解,摸不着头脑。
“师兄,小鬼子怎么会害怕?”潘云凤反问,继续解释道:“损失惨重必有原因,小鬼子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战术策略。”
几人在一起议论,杨关缓步远离,走到壕沟处查看,士兵们热情的打招呼。
“战神来了,欢迎战神视察!”
“在哪里,哈哈,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说梦话……”
“去,怎么说话的,也不怕杨上校笑话,没文化……”
“瓜娃子,你认识几个字,竟然充文化人……”
“你们都闭嘴,瓜兮兮的,瞎吵吵什么?”小李蹦出壕沟制止,侧身礼让,开口说道:“杨教官,请您点评一下,我们这壕沟挖得怎么样?”
众人附和,一脸希冀,皆想听一听战神的高论。
“一塌糊涂!”杨关直言不讳,看着一帮尴尬的士兵,继续说道:“你们老实交代,你们的连长……”
“嘿嘿!”小李抓脑壳,憨笑着说道:“戚连长投笔从戎,打仗点子多,兄弟们服气,只是排兵布阵略有欠缺,请您指点!”
戚振邦很尴尬,隶属于国党军序列,杨关特立而独行,他意向加入,但又担心无法实现。
毕竟杨关被蒋光头限制,四不声明是前提,令他左右为难。
战阵布局他不精通,才离开求教,撞上常文轩强势索取战利品,这才愤而直言。
豁出去了,身陷战场看不到明天,谁知道能活的久,决心与阵地共存亡。
这一点杨关看得出来,戚振邦整个连队战力不弱,只是被饥饿与武器困扰。
一帮不屈不挠的战兵,傲骨顶天,不畏死,绝不低头的脾性,是一股抗战劲旅,唯独欠缺正规化的训练。
念及此处,杨关开口说道:“你们若是真想听,我可以说说看法,至于效果如何唯有炮火检验才知道。”
直言相告,他没有架子,也不摆谱充大,令众人一脸喜气。
“杨教官客气了,请您直言?”小李严肃敬礼,正容请教,内心很激动,没有想到杨关和颜悦色,好相处。
杨关点了点头,竖起右手食指说道:“第一,深壕沟、至少两米,宽度三米、背面斜向内挖,前端一人高铺设桥板,搭建防空洞,正面挖掘藏身洞。”
众人听得张大了嘴,震惊,不说工程量巨大,单是设备就严重匮乏。
不过杨关说得详细,大家明其意,深壕沟不怕炮击,炮弹落入底层弹片杀伤力有限,交战中无所顾忌。
再搭建防空洞,挖掘藏身洞躲避小鬼子的炮火轮炸,这是自保的不二法门。
如此一来,伤亡必定降低到最小,再用缴获的武器弹药阻击,小鬼子想突破防线难于登天。
这时,杨关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第二,三道壕沟、一人深即可,斜向交通沟桥连,另搭建防空洞,挖掘藏身洞。”
通俗易懂,这是散兵模式阵型,分散兵力,多点阻击小鬼子,遭遇炮火就藏于洞中,同样可以机动打击小鬼子。
“第三,挖掘散兵坑,隧道串联,形成一片网络,你们自己选择吧!”杨关道明三条防守阵型。
众人连连点头,又蹙眉不展,三条都是保命杀敌的良策,困难程度都不小。
小李精明,开口问道:“杨教官认为那一条最适合?”
强势驱混蛋,三沟御外患。
三种壕沟构思,皆是御敌防空、保己歼敌的战术沟渠。
优劣未知,唯有经历实弹炮火检验方知实用性,使众人迷茫。
主要是工程量巨大,建材稀少,几乎无法实现,无形之中增添一份忧虑。
小鬼子惯用炮火打击,若是没有完备的防御体系,仅初始的炮火便损失惨重。
经历数次战火,士兵皆心知肚明,炮火已是心灵上的伤疤,触之惊魂。
无数兄弟死在炮火之下,那血肉横飞,肢体乱舞的景象就是噩梦,不堪回首。
怕死是天性,谁也躲不过,避不开。
因此,战士们渴望安全,怕死不畏死,敢战又心虚,皆被小鬼子的炮火忌惮万分。
川军大多是泥腿子出身,战术战法匮乏,不懂正规化布局,打仗全凭血勇。
正因防御体系匮乏,又被上峰勒令固守,使得炮灰兵怨声载道,是以他们宁愿血战到底、也不愿趴在建议壕沟里挨炸。
面对武器匮乏,战备不足,粮饷短缺,固守限制,戚振邦率领炮灰兵驻守前沿。
宁可战死也不愿憋屈死,沦为小鬼子的活靶子。
杨关通过战士们的讲解,大致明白了,现实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恶劣,濒临全线崩溃之危。
“杨上校,请您指点,我们听您的,无论难度多大坚决执行!”小李诚心请教。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请您指点?”
“对,我们相信战神……”
“告诉我们吧?”
面对一帮热切的脸庞,希冀的眼神,杨关心中酸楚,点了点头,侧身抬手指向巫山。
“你们看到没有,山坡距离此地不足一百五十米,你们想一想意味着什么?”
临阵解说,开阔战士的眼界,发挥众人的思维,结合实地构筑战壕。
小李双目一亮,明白指点之意,猜测道:“您的意思是两相结合,搭配构建防线?”
杨关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地形很重要,左侧山坡极为有利,右侧平缓地带为薄弱区,小鬼子会如何进攻?”
“龟儿子的小鬼子很狡猾,每次都避开山坡,炮火打击,小股部队从右侧河道迂回,但没有一次成功。”
“瓜兮兮的,你懂个球,小鬼子不是不能成功,而是后备物资供给不上,他们无法立足。”
“就是,右侧五百米外友军驻守山峦,小鬼子好怕被包饺子,界桥不通才是根本。”
“哪个说的,龟儿子的小鬼子多次架桥,这一点难不倒他们,一旦中间架起一座桥,咱们等着挨揍……”
“龟儿子的,都闭嘴,我们听杨上校的,都是半瓢水别丢人现眼。”小李喝斥众人,转身说道:“杨上校您看?”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略有欠缺。”杨关点评,继续说道:“小鬼子架桥难度不大,不过地基才是关键。”
“我知道,此地紧挨巫山,地质坚硬,右侧河床沙泥比较深,小鬼子想架桥也难以实现,耗时过久会被我军打掉。”
“对,你说到点子上了,所以界桥是必经之路。”杨关肯定说法,继续诱导:“确定了这一点,你们再想一想如何挖壕沟?”
众人左右观看,一时间不明所以,迷茫了。
片刻后,一名战士说道:“一条深壕不惧小鬼子的炮击,但小鬼子一旦攻击过来,我们逃无可逃,一定会被全歼。”
“我赞同,三道壕沟机动性大,小鬼子攻上来也可与他们周旋,只要拖到夜晚,小鬼子不死绝也得回撤。”
“瓜兮兮的,你小子说得轻巧,小鬼子不会从右侧迂回啊?”
“龟儿子的,在山坡上架设重机枪,小鬼子敢在开阔地露头才怪。”
“我觉得散弹坑比较好,小鬼子攻上来咱们可以炸毁地道,层层阻击,再配合山坡歼灭小鬼子。”
士兵们众说纷纭,争持不下,各有千秋,优劣被分析得很透彻,无法确定方向。
小李灿笑,尴尬的说道:“杨上校,您别卖关子了,我们不行,您直说吧,我们照做就是!”
杨关微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一条深壕足矣,不过要挖到山坡处,三米深,越宽越好。”
众人心惊,这工程量也太大了,主要是建材不足,几乎无法实现。
“靠山吃山,树木多的是,何况还有十几辆军车,你们担心什么?”杨关抛出定心丸。
“是,我们任凭杨上校差遣!”小李敬礼,转身说道:“兄弟们,为了灭杀小鬼子给死去的英烈报仇,谁也不准偷懒!”
“请杨上校放心,有吃有喝,兄弟们没有孬货,干!”
“对,挖壕沟,干鬼子……”
群情激昂,干劲十足,齐心合力,吆吆喝喝开工挖深沟。
杨关亲自指点,细心讲解要领,设定两处堡垒,分别在深壕两端。
右侧堡垒建在壕沟边沿,木桩支撑,车墙板铺设,泥土掩盖,钢板架构射击孔,两层设置。
上层高于地面一米五,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威慑右侧迂回之敌,同时兼顾正前方的之敌,顶端对垒泥土两米高防炮击。
底层空设,士兵驻守,一旦上层被炸毁,轻重机枪撤下来布防。
堡垒高大,内部空间狭小,仅能趴伏几人展开阻击。
只因小鬼子的炮火太猛,安全起见堆垒泥土防御,预备长时间作战。
山坡处的堡垒同样架构,两相呼应,即使壕沟被小鬼子占领,堡垒重火力对射也可以绞杀干净。
壕沟深三米,宽四米,前端为两层、中段预留一米宽的踏脚通道,即可脚踏实地阻击小鬼子,又能运送弹药和伤员。
另挖掘防空洞,设在趴伏下沿,一旦鬼子炮火打击,可以迅速隐蔽,机动灵活。
壕沟后沿斜向內挖,致使炮弹落入底端爆炸,减少弹片的杀伤力。
战士们干得热火朝天,一条战壕逐渐形成规模。
这时,殷珍气呼呼的走来,边走边说:“你真是清闲,干涉国党军,有人把你告了,涉军干政,委员长勒令你做出解释,否则……”
“杨上校,快来看看挖的怎么样,别搭理劳什子扯咸蛋……”小李扬声说道,一脸怒容。
战壕布阵,讹告干政。
朝阳灿灿,沐浴其中暖洋洋,分外惬意。
万里无云,一片湛蓝,仰望天际心神开阔,痴迷那神秘而浩瀚的宇宙。
然而和谐天,不宁之地,晨雾伴着战火硝烟轻荡,随风妖娆。
巫山脚下,界桥西北热火朝天,战士们齐心合力构筑壕沟与堡垒,喜气洋洋,干劲十足。
殷珍的到来破坏了气氛,令众人反感,不待见她,乃至憎恨这位官僚主义家的小姐。
“你们都闭嘴,抓紧时间干活!”戚振邦一声断吼,怒视众人,随即转身说道:“不好意思,这帮兄弟野惯了,嘴里没大没小的。”
殷珍没有发火,微微点头,无视嘲讽,继续说道:“我尽力了,委员长现在不信任我,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心酸,委屈爬上心喉,她很伤心,虽然有私心,但是为国效力不做假,可惜此刻被无视。
几份实情电报传递皆没有回音,偏偏信任别人的诬告,她开始质疑党国高层,这是为什么?
至此抗战关键时刻,竟然包庇纵容邪风之势,党国何以立足、长久?
人心皆是肉长的,士兵苦战得不到殊荣,一旦兵变后果不堪设想,高层难道不明白?
仅凭枪杆子在后面督促,层层监视,以死相逼,士兵战心何在,为何而战?
这是霸权主义,败亡之道,她看明白了,也知道上峰一定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纵容?
杨关笑了,很舒心,坐在一块石头上抽雪茄,漫不经心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蒋光头找茬削弱我,小事,不必在意。”
众人惊讶,迷惑不解,愁容满面,大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
潘云凤忧心忡忡,走到杨关身边,抬手夺走雪茄说道:“哥,你还笑得出来,五位团级军官上告,这事非同寻常!”
“凤妹,快把雪茄给我,多大点事啊?”杨关苦笑,对这位义妹真没办法,继续说道:“说说看,他们上告的内容是什么?”
“告你涉军干政,擅自调动固守连队,致使阵地空虚,若非常团长派兵增援,此刻的界桥已经失守,巫山炮台告危!”
殷珍蹙眉细说,看着杨关波澜不惊,她继续说道:“周边几位团长领兵策应,伤亡惨重,才消灭这股小鬼子,武器弹药消耗殆尽,聚众请求换防!”
众人听得怒火中烧,攥紧双拳,又无比憋屈,无力回天。
这摆明是讹诈,倒打一耙,把功劳全部瓜分,还不忘了栽赃陷害,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教官您说句话,和尚这就去揪下几位卑鄙团长的脑袋!”魏和尚杀心升腾,只想杀人解恨。
杨关摇了摇头,没有开口,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最后凝视殷珍,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你真能忍!”殷珍气呼呼,娇躯乱颤,继续说道:“委员长电令,一,上交所有缴获物资,分给各团作为战备补充,抵御小鬼子。”
“二,令你为北线司令,统筹调配指挥,固守防线,将功补过。”
殷珍抬头观看杨关的表情,任然是微笑以待,她继续说道:“此令即时生效,二选其一,不得有误!”
“委员长玩得真绝,直接抹杀功劳,不闻不问,避重就轻,明目张胆的打压,摆明不给杨上校记功升迁!”戚振邦分析,一脸怒容。
自己这帮兄弟有无功劳无所谓,原本谋划夜袭小鬼子,没打算活着回来。
不曾想战神回归,这才拯救了全连两百多人的性命,这份恩情大如天。
何况打了大胜仗,缴获众多物资,接下来有资本与小鬼子周旋。
谁想到几位谋利贪权之辈讹人,令他反心高涨,也起了杀心。
“你说的对,义兄不听蒋光头的号令,他断然不会让义兄升迁,也是不回复殷上尉电报的主要原因。”潘云凤破析,恨得牙痒痒的。
这是逼迫,借助几位团长的讹诈发挥,从中周旋做和事佬,实则心存不良,一心收编杨关于麾下。
没有一个傻子,殷珍在心里嘀咕,感到很无力,也充分了解到国党内部的隐患,忧心忡忡。
“哈哈,你们担心什么?”徐才插话,乐呵呵的说道:“咱家的大少爷早有预料,不理他们就是了!”
“滚犊子,给老子去挖战壕,你小子欠收拾!”杨关洋怒,甩出一枚石子袭击他的屁股蛋子。
“哎哟,你还真打啊!”徐才惊声尖叫,屁颠屁颠的跑开,躲得远远的,一脸幽怨,猜对了也挨打,凭什么呀?
“你真想置之不理?”殷珍惊问,圆瞪秀目,楞神了,无法理解,交出一部分物资就可以解决,此时不易内乱啊!
潘云凤手按前额,思量厉害关系,无解的问道:“哥,这行不通,一旦几位团长溃逃,抗战……”
“对,他们绝对做得出来,假意撤退,杨教官将面临全国华人的谴责,到那时……”戚振邦附和,一脸忧虑不甘。
“打住,暖床丫头回电,谁要物资自己来领,南线不留人北方敞大门,老子到哪都是杀鬼子,就这么发报。”杨关懒散的说道。
其实他真想置之不理,看看蒋光头搞什么鬼,几位团长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不过为了抗战大计,不能因小失大,想借机惩戒他们只能等下次了。
殷珍惊瞪双目,失声说道:“你说真的?委员长看到电报会恨你入骨,这可不是小事?”
“怎么,他不恨我吗?要不我明说加入共产党……”杨关扬眉,一脸杀气。
“好吧,我这就发报!”殷珍头疼,不愿深究,觉得委员长做得太过分,她也很生气,这是官逼民反啊!
放下发报机,一阵“滴滴答答”声响起,扰人心神,令众人忧虑不安。
魏和尚忍不住,怒火升腾,开口说道:“教官,您真打算分发物资,那兄弟们用命换回来的……”
“死伤不大,也就五十八人,咱家的少爷不心……”徐才插话,不甘心。
“滚犊子,你再说话老子让你去当汉奸。”杨关怒目而视,越说越不像话,侧身说道:“老子的物资是好拿的吗?”
脏水成汤,处世有章。
蒋光头项庄舞剑意在重宝,既不想自己升迁太快,又想试探自己此时的心态。
人心善变,他以己度人,极力笼络又怕养虎为患。
说到底他还是记挂宝藏,这才是他武装部队的根本,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枚棋子。
只要自己远离共产党,蒋光头无所顾忌,任意拿捏,成不了心腹便搅浑池水,制造矛盾从中渔利。
这是打黑枪的信号,他已起了杀心,又希望自己痛宰小鬼子,处在自我矛盾之中。
杨关大致猜测,意识到关系很微妙,不如挑明厉害,既然此地不留人,转移北线抗战也一样。
众人沉默无言,都在想杨关话中之意,答应交出物资还能玩什么花样?
这时,殷珍起身,手持电文念道:“抗战在即当以大局为重,既然你不想涉军也不勉强,分发物资众军感念,继续做教官吧!”
电文简洁,家常话,安抚之意很明显,顾忌转移北方之语,那是蒋光头忌讳之地。
“听上去很亲和,也不知他有没有摔茶杯,气得吐血?”潘云凤冷淡而言,很气愤,暗忖,义兄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戚振邦苦笑,推了推眼镜说道:“委员长肯定会大发雷霆,给各团的电文一定是痛骂,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连长,咱们什么时候都是炮灰,一个样,早晚都是一个死,只希望多杀几个小鬼子就知足了!”小李插话,一脸阴郁、无奈。
“你们两人一唱一和什么意思?”潘云凤娇怒,瞪着尴尬的两人继续说道:“还不好意思,想让义兄收留直说不行啊?”
戚振邦涨红脸颊,拘谨,尴尬,起身立正,敬礼直言道:“请杨上校收留,卑职不怕死,只希望兄弟们可以存活几人,每逢佳节烧柱香、有人记住我们!”
说到最后他泪雨磅礴,心酸,无助,也恨而无力回天,唯念兄弟们无人惦记,死得不值。
为国而战不求名利,只需有人记,有人念,也不枉死抗战,仅此而已。
没有人不贪生,但都知道那是奢望,遥不可及,做梦都触及不到的镜中花!
众人心酸,流下悲愤之泪,这就是抗战儿女情长,简洁的要求,而不是逃避战火、贪生怕死!
这一刻,殷珍被触动了心墙,领略到血性男儿志,不畏死,不屈服的抗争,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上斜中歪下胡来,他们不在意,也不过问,可以抛开一切抗战到底,图什么?
这样的士兵能有多少?
真正的志士,英雄,为何得不到高层的关注,寒人心啊!
“你们放心,他不收留你们、我带你们走,看谁敢拦我!”殷珍挺身而出,坚毅的宣布,对杨关的无动于衷而愤慨。
潘云凤惊讶,审视殷珍,好像不认识一般,开口说道:“你是异想天开,带领他们进入政治漩涡死得更快,说得轻巧。”
杨关起身,摆手制止众人说道:“想死的兵老子不稀罕,大敌当前是活命,未来谁也保证不了!”
一语惊人心,摸不着头脑,模棱两可,但很在理,活着才有明天。
这时,后山坳跑来一名士兵,急匆匆,张着嘴“呼呼”的喘粗气,边跑边喊道:“报告,上千人在哄抢物资,我们阻止不了……”
“闭嘴,看你那点出息,把舌头缕直了再说!”戚振邦喝斥,怒火中烧,来得真快,好像是各团先收到电文?
这是要玩阴招,众人心中凌然,正所谓法不责众,集体哄抢无法制止,总不能端枪扫射吧?
“是,一千多人哄抢物资,全是士兵,好像有军官混入其中,兄弟们快顶不住了。”士兵立正汇报,一身汗水。
“走,我们去瞧瞧。”杨关边说不走,急行如风,转瞬间奔至十几米之外。
众人起步跟随,一路奔行,赶往后山坳。
相距一里地,五百余米,分分钟赶至近前。
只见人山人海,堵在一条十米宽的沟渠内,推推嚷嚷,一片嘈杂。
让开正道,杨关踩踏斜坡奔至储藏点上方,举枪“哒哒哒”鸣枪警告,大声喊道:“站好,想要物资排队站好!”
“你算个鸟,排到后面毛都没有,兄弟们……”一名化装的军官怂恿。
杨关二话不说,端枪瞄准,“砰”的一声枪响,命中捣乱之人的肩窝,血流如柱,开口说道:“下一发子弹是脑袋,谁来试试?”
话语严厉,杀气森森,场面寂静,落针可闻。
虽然没有声音反驳,但是几名化装的军官彼此使眼色,大有集体造反的征兆。
不过没有人敢挺身而出,陷入僵持,但被击伤的军官大声说道:“妈个巴子,你们都是怂货,他敢所有人都杀了吗?”
“很好,你不怕死,和尚,你去把他绑了,下次作战他是马前卒,谁敢阻挠一起抓!”杨关大声命令,阵地上正好缺人。
魏和尚大声说道:“是!”疾步冲入人群,阻拦者被一冲而散,一把抓住军官的衣领拖着走。
军官叫骂,魏和尚直接用耳掴子招呼,没有留情面,强势拿人,临了抓走五名阻拦者。
反抗,一顿枪托狠揍,震惊了所有人,这才意识到炮灰兵痞的狠辣。
确实,戚振邦的兵很透了墙头草,特别是搬弄是非之辈,死都不怕还怕打人吗?
哄抢,可惜洞口太小,十余名士兵一身是伤,脸面血肉模糊,没有让人抢走一枪一弹。
一千多人空手而来,面对强势的杨关他们内心惊惧,不敢造次。
杨关枪毙军官都不皱眉头,当兵的没人敢惹,内心反而向往,钦佩。
“你们打的好算盘,我们刚收到电文,你们已经开始哄抢,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戚振邦责问,拿人先占理,人多势大也不惧。
“军官站出来,否则没有物资分发。”杨关直言,心有定计,继续说道:“先站出来的十成分配,依次递减,你们看着办?”
这一句话实诚,军官奔向冲到前列,列队等候分配。
杨关笑了,追问道:“军官都出来了吗,若是被查出来就留下来做炮灰!”
一场别开生面的分配即将展开,勾起所有人的心神。
治军钳头羊,平乱治饿狼。
杨关宣称十成分配,按出列先后依次递减,诱惑十足,牵出十名军官,清一色士兵制服。
显而易见,五个团各出两人,有组织有纪律,像是预演过一般,透着蹊跷。
战胜归来不过三小时,他们来得太快,其中一定有问题。
各团相连,最远距离几十里,短时间涌来一千多人,这不合常理。
因此,杨关昌言强势扣人,直指队伍中隐藏的军官,毕竟做炮灰的杀伤力很大。
对士兵而言是必然与无奈,无力反驳,前进后退皆是死,唯有服从。
然而,军官不一样,属于高级炮灰,有机会升迁避免死亡,特别是关系户,镀金人士,以及摇尾乞怜之辈。
战神杀戮果断,早已深入人心,委员长都没有责难,谁敢不服、不怕?
好死不如赖活,党国军官尤为重视、忌惮,在强势压迫下相继走出五十七人。
“你们表现不错!”杨关点了点头,侧头命令道:“潘云凤,这五十七人交给你、甄别审讯,腾龙队员分一半人执法,如有反抗就地枪决。”
潘云凤一愣,随即反应归来,大声说道:“是,保证查出纵容分子,制造内乱,哄抢物资者一律严办!”
十五名队员荷枪实弹,跟随潘云凤带人离开。
“报告,杨上校一诺千金,请问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奉命行事,您可以与上峰交涉!”一名军官不服,辩驳。
“杨上校,军令如山,我们迫不得已,总不能战场抗命吧?”
“杨上校效仿军阀作风,就不怕官逼兵反吗?”
“就是,不给物资我们可以离开,你有什么扣留我们……”
十名军官相继开口辩驳,纵容之意明显,试图激起兵愤群而攻之。
杨关举枪向天,“哒哒哒”鸣枪警告,大声说道:“闭嘴,物资照发不误,但哄抢事件必须彻查,谁敢造反?”
物资是关键,一千多人汹涌而来,目标就是这批战利品。
只要物资到手,彻查不彻查又有什么关系,事情闹得再大自有上峰交涉。
事态进展不顺,一枪一弹都没有抢到,此刻面对荷枪实弹更加没有希望。
倘若纵容士兵哄抢闹出人命,追究下来,背黑锅的是领头军官。
厉害关系很明朗,十名军官不傻,在物资承诺发放下息声,静立不动。
这时,戚振邦在杨关示意下开口说道:“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想必一定不知道这批战利品的来源?”
“你们打了胜仗,显摆什么……”
“就是,运气好一点而已,大家都在抗战,血汗没少流……”
“错,战利品是胜仗所得,但不是我们连的战利品,而是战神双山沙上的队伍缴获的!”戚振邦大声宣布。
国党军将信将疑,也无力辩驳,谁敢质疑战神?无论真假也不敢开口,只为分配物资而息声。
“鄙人不多说,全连两百号人缺枪少弹,战斗力不及在场各位,大家心知肚明,自己掂量吧!”戚振邦说完退至一旁。
实事求是,缺枪少弹,饥寒交迫,战斗力再强也上不去,这是普遍现象。
上千人默不作声,面对血泪史人人憋屈,也相信戚振邦说的是事实。
战神双山沙上的兵力是个谜,小鬼子持续清剿无果,早已在淞沪战场传开。
谁能不相信?仅凭戚振邦一帮饿兵,战备严重匮乏,根本就没有打胜仗的本钱。
说难听点,这个连队就是炮灰,被抛弃的血肉战壕,战力不及在场所有人。
众人不知道的是戚振邦隐藏了武器弹药,那是杨关当时在双山沙上的赠予。
杨关初临巫山打死一名团长,渡江时戚振邦全程观看,没有开枪狙杀,且刻意提醒,这是善意之举。
礼尚往来,杨关赠予枪支弹药,并提醒戚振邦暗藏战备资源,这才使戚振邦有一战之力。
纵然如此,全连仅凭一口气血战到底,濒临崩溃瓦解的边缘,拼出一份胜果获得新生。
胜利了,回归却面对哄抢,最难受的是他们整个连队,战功可以不要,物资是命啊!
忍气吞声,他们相信战神可以解决,无条件服从!
杨关看得透彻,物资是确保双山沙的退路,无论如何也要保全下来,心中早有算计,出现哄抢事件他更加有信心。
“我不想知道这次事件是谁策划的,只想问你们一句话,打小鬼子的时候你们有这么积极吗?”杨关俯视全场,威严责问。
所有人漠然,微微低头,羞愧难当,战备不足皆是被动抵御,谁敢冲锋?
此刻哄抢物资,情以何堪,同为中华男儿,唇亡齿寒,良心未泯之人无不羞愤。
“杨上校,请不要为难我们,兄弟们奉命行事,实在是逼不得已!”一名军官直言,害怕杨关说下去物资难以到手。
另一名军官上前一步,敬礼后大声说道:“请杨上校成全,职责所在,我等不敢违令,请发放物资让我们离开!”
杨关蹙眉,厉声喝斥:“怎么,你们担心我说话不算数?哼,小人之心,胆敢哄抢物资,你们还怕什么?”
这时,潘云凤疾步而来,递上一份名单说道:“哥,军官的名字都在上面,你打算怎么办?”
杨关接过名单,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晃动手中的名单开口说道:“军官名姓在案,自己站出来,若是被揪出来他就是无枪无弹的炮灰。”
“报告,请问杨上校你要做什么?”
一名军官不服,剩余九名军官响应,意识到要发生大事件。
“闭嘴,带队哄抢物资罪责难逃,你们十人也想顶罪吗?”杨关喝斥,继续说道:“敢抢老子的战利品,扣人谁敢拦阻,不服可以让你们的上峰亲临交涉!”
十人哑然失色,哄抢军备物资罪责不轻,碰上杀戮果断的战神更加严重,顶罪那是找死,谁也不愿意做炮灰?
名单在手,下层军官无所遁形,硬着头皮走出来,一共四十三人。
“很好,将他们带走,相信各团长会来领人。”杨关挥手示意,继续说道:“全体排队站好,按照先后出列的顺序发放物资。”
盘价交换,谋兵暗战。
杨关软硬兼施,扇一巴掌再给一捧甜枣,利诱国党军,抽丝剥茧扣押军官。
理由充足,十名教官无从辩驳,唯念物资到手,其余的事情让上峰去交涉。
何况分发物资在即,人人欣喜如狂,直接过滤扣人事件,排队等候。
“事先声明,发放过程不许喧哗,有意见回去申诉,违令者杀无赦!”
杨关俯视全场,严令申明,继续说道:“殷上尉,你是见证人,即刻向蒋光头发报,物资照发不误,但哄抢事件必需给个说法!”
殷珍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是!”随即卸下发报机,当众发报,惊呆全场。
国党女军官不多见,英姿飒爽,貌若天仙,不用问也能猜测身份,这是党国特配的秘书!
而蒋光头三字更有杀伤力,谁敢如此放肆,天底下也只有战神拥此魄力。
一千多人寂静无声,事态已超出预估,只盼物资到手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魏和尚,你下去监督,按照顺序发放物资,人手一枪,子弹十发依次递减。”杨关大声宣布,制定规格。
所有人心头一紧,窃喜有之,懊恼也大有人在,也在怀疑为什么不发食物,以及重火力与物资。
不过没有人吱声,哪怕是出列最晚的军官也不敢造次,一旦发言必定遭殃。
何况排列在前之人也不答应,明知道中了杨关算计,此刻也不敢挺身而出。
在场的军官不傻,利益当前,理亏在先,此刻只想获得应有的物资离开。
主要是心中有数,一千五百多人人手一枪,再配备子弹,这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说实话,搁在任何一个团队,谁也不愿意分享给外人,这是命根子啊!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依次领取枪弹,而后迅速整队离开,悄然无声,纪律空前的严明。
物资发放才开始一会儿,殷珍便收到总部电令,大声念道:“报告,委员长电令,兹事体大,抗战唯要,你部功在社稷,我心甚慰,已责令各团负荆请罪!”
在场所有人听在耳中,什么意思?委员长服软,踢皮球,各团长捅了大娄子?
圣旨驾到,令所有哄抢的士兵惊若寒蝉,理亏,这事不算完,回去后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杨关大度分发物资,不给一枪一弹又能如何?
至此生死存亡的时刻,武器比人命值钱,比金子管用,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无形之中,杨关大度,无私,慷慨,形象高大起来,折服在场所有人。
时光飞逝,日上中天,金灿灿,沐浴其中暖洋洋。
分发枪弹历经半日,唯剩下常文轩的士兵,站住阳光下静候,一脸晦暗,汗流浃背。
没有办法,他们的军官最后出列,理应排到最后。
也许他们怕被人认出来,或许是心虚,两位营长迈步最晚。
“报告教官,枪支不足,弹药已经发完了!”魏和尚扯开嗓门喊话,无视一帮震惊的眼球。
苦等半日,到最后没有领到枪弹,这算什么?
也许真没有,或许是故意不发,如何交差?
团长的谋算全部落空,再加上上峰责难,这回是输到姥姥家了!
“都发完了?”杨关惊声站起,诧异,不信,侧头给戚振邦使眼色,继续说道:“怎么可能呢,十几车物资就这这些武器弹药?”
“教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发放了一千多支三八大盖,子弹上万发,就剩下鬼子军服,总不能把我们的枪送人吧?”魏和尚力争,咬死不松口。
“哎,战损也很大,算了,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从我们连匀一部分给他们吧!”戚振邦蹙眉,不忍,打圆场。
小李像被踩到尾巴,一蹦三尺高,大声嚷嚷道:“连长,就你是老好人,把枪匀给白眼狼,咱们的兄弟去送死啊?”
“你闭嘴,瞎咧咧什么?”戚振邦沉脸断吼,转身众人说道:“同为袍泽,枪可以匀给你们,但请你们记住,守土抗战人人有责!”
说完话,他转身命令士兵收缴枪弹,士兵忿忿不平,一脸杀气,不舍的放下枪支。
两位营长是常文轩的死忠,看到这种情况也羞愧难当,默不作声。
士兵们一脸愧色,避战苟活,实属无奈,此刻看着血战的兄弟匀枪,像刀子扎心,生疼。
身处战场早晚是个死,在戚振邦连队面前本就自卑,匀枪的恩情大如天!
“好了,枪弹就这多,你们拿走吧!”戚振邦沉声说道,继而补充道:“请转告常团长,我们连自生自灭,各不相干!”
两名营长点头,挥手士兵拿枪走人,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害怕惹众怒。
哄抢事件告终,山坳恢复宁静,阳光普照,一片祥和。
“教官,我……”魏和尚不好意思,抓耳捞腮。
“你呀,他们就在我们身后,你不怕打黑枪啊?”戚振邦笑道,一脸灿烂,继续说道:“你们看什么,戏演完了,自己领枪去。”
士兵们欣喜如狂,这才反应过来,奔相冲入储藏洞,偷着乐。
“哼,狡猾的狐狸!”殷珍释然,刚才她也很气愤,凭什么给贪生怕死者匀枪?
“戏演的不错,至少这批士兵不会打黑枪。”潘云凤喜笑颜开,侧身问道:“哥,扣下的军官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说过要处置吗?”杨关反问,微笑着说道:“他们是最好的兵源,补充到队员之中,组成一支奇兵。”
“你想得到美,依我看各团回来要人,你敢不交?”殷珍诧异,没想到杨关胆大包天,那可是各团的骨干中坚力量。
“他们敢要人吗?”杨关反问,一脸自信,解释道:“老子的物资不是白给的,这是等价交换,他们主动上门而已。”
“咯咯……”潘云凤娇笑,悦耳动听,春暖花开,笑闹道:“等几位团长过来一并扣下,作为负荆请罪的诚意,补偿,咯咯……”
“哈哈,我看行!”戚振邦凑热闹。
殷珍哭笑不得,发觉远处尘土飞扬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我看你们怎么扣人?”
战前谋断,资兵轮换。
杨关纵观巫山战场,断定固守界桥艰难,难以抵挡小鬼子的重火力。
缴获的物资也无法独占,惹众怒将孤立无援。
何况缴获众多,用不上也是浪费,支援抗战责无旁贷。
不过用来换取兵源最理想,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也断定各团会妥协。
各团参谋赶来,说是负荆请罪,实则为赎人息事而来,杨关置之不理,抛下一句人到齐了再说。
几位参谋静立等待,迟迟未见常文轩的使者,令他们愤概不满。
直到几位参谋派卫兵去催,一名营长才姗姗而来,一脸愧色。
人员到齐,一名参谋开口说道:“杨上校,请您训话,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卑职代团座致歉!”
语气中肯,软硬兼备,言外之意带人归队,耽误抗战之罪可大可小。
杨关摆了摆手,巡视众人说道:“致歉就免了,杨某人是软柿子随便捏,罗卓英的德械化、美械化你们怎么不去光顾?”
兹兵哄抢,罪责叛乱,一句致歉就能完事也太轻巧了。
另一参谋出班敬礼,大声说道:“报告,此事由常团长挑起,我们各团困顿如斯,同为抗战效命,望杨上校从宽发落!”
以退为进,息事宁人,挑明主事者求自保,在扣上抗战大业的帽子,哭穷请罪。
杨关点了点头,审视众人边走边说:“哄抢背后的故事我不追究,那是你们之间的问题,若是我带兵抢你们的物资该当何论?”
抛绣球谁不会,一砸一个准,没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几位参谋哑然,不敢开口,理亏已成事实,也意识到此行不顺利,那一句抢罗卓英的德械化最实在。
战神好欺负吗?他敢枪毙军官,罗卓英都不敢,这是威胁也是本钱,委员长已默认谁敢不服?
推卸责任,杨关直接过滤,就事论事,甩开一切麻烦,令众参谋头疼。
彼此使眼色,暗自交流,一时间难以决断,无法善了。
好一会儿,一名参谋性急,直言询问:“请杨上校示下,我们负荆请罪而来,抗战在即也不敢耽搁,卑职静听。”
服软静听,执不执行另当别论,听听再说,拖延下去无法交差。
杨关背手踏步,围绕参谋团转圈,开口说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提议,物资换人怎么样?”
两口话,不明说,全凭个人理解,让他们自己说出来更好。
“北线战场物资匮乏,我们拿什么换人?请杨上校高抬贵手!”
“卑职有话说,被扣的军官是团里的中坚力量,全团就指望他们,请杨上校海涵一二!”
“我们团除却武器弹药,杨上校尽管挑选,至今为止,几百号人缺衣少食,哎!”
“我没有意见,请杨上校释放军官,全团欢迎您光临指导,物资任选!”
“团长有交代,听凭最终意见……”
这位营长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众人怒视咽回喉咙,尴尬自处。
杨关走到前列,大摇其头,说道:“你们误会了,委员长命我在北方建立的腾龙支队被重创,眼看交人在即,我心里急呀!”
哭穷谁不会,教官不能白当,蒋光头索要训练人才必须交出,用来迂回敷衍一举定乾坤。
众人傻眼了,合着是不交人,军官要不回去,这算什么?
不过几人有苦说不出,理亏在先,又有委员长的责令在后,自己擦屁股。
如今好处已拿到手,杨关不放人又能怎么办?
抢人行不通,还枪换人也不现实,陷入死胡同出不来了。
“杨上校,军官是团里的支柱,可否以人换人……”
“打住,你意会有误,这批人挑起哄抢事件,按军法应该枪毙,总不能把士兵都毙了吧?”
杨关双手下压,继续说道:“至此抗战用人之际,他们列入敢死队戴罪立功,你们有意见可以上报委员长。”
参谋团沉默,彼此摇头对视,一脸无奈,碰到硬茬能怎么办?
一参谋意会弦外之音,开口问道:“敢问杨上校物资换人的出处,何时向委员长交付人才?”
战神抗战就是神话,昨夜一战惊人心,培养出来的人才觉得不差,人才培训后回归原部队是传统。
参谋团人人双目闪烁,喜色外露,嗅到鱼腥味,点头响应,静待杨关开口。
“昨夜缴获丰盛,军衣棉被太多,你们不需要就算了,我们用来燃烧火攻小鬼子也不错。”
杨关实话实说,小鬼子全体被扒光,军衣棉被多得数不过来,浇上燃油阻挡形成防线,在关键时刻很实用。
参谋团人人焦虑,士兵至今单衣抗战,饥寒交迫,战力成直线下降,军衣棉被的诱惑力不亚于枪弹。
“哎,我也没有办法,距离交人时限一个多月,万般无奈出此下策,让各位见笑了!”杨关唉声叹气,一脸困惑。
殷珍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又不便拆穿杨关的戏码,同时也对各团很不满,最后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杨上校,请问该怎么换取,兄弟们抗战艰难,您看……”
“是啊,大家都一样,看看我们的穿着,弟兄们苦不堪言……”
“好吧,一口价,五十套换一人,奉送五十发子弹,但是,谁用孬货凑数一律拒绝交换。”杨关很大方,意在精兵不求人多。
“杨上校,我们团出一百人……”
“你扯淡,你们团有一百精锐吗,杨上校,我们团五十……”
“停,我出的加码昂贵,限定二百人,你们自己看着办!”杨关限定人数,转身就走,不再干涉各团的争论。
一行人离开后山坳,直奔前沿阵地,战斗并没有停止,小规模的枪战一直持续。
“报告教官,小鬼子收尸,被我们狙杀不少人,他们喊话谈判,您看着办?”先遣队员敬礼汇报。
杨关回礼,喜上眉梢,笑道:“哈哈,运气不错,生意上门,向小鬼子喊话,让他们用食物、枪弹与火炮来交换,不同意就打。”
“是,保证完成任务!”先遣队员领命而去。
抗战协真知,探秘索鬼尸。
“哥,小鬼子想干什么?”潘云凤不理解,北方战场没有出现鬼子索尸的现象,透着诡异,阴谋?
松本仁川贵为皇族,他都不在意鬼子尸体,暴尸荒野,不闻不问。
南方战场怎么不一样?
一夜酣战,牺牲了五十多人,皆就地掩埋,强忍着伤心告慰一番,草草了事,这就是战争!
悲伤在心,激励仇恨,来日屠宰百倍的小鬼子告慰英烈,无言的抗战情怀!
“依我看,小鬼子索要尸体安抚人心,激励士卒的战心与士气。”戚振邦讲解,继续说道:“另外,小鬼子一定嗅到风声,针对杨教官而来。”
“你去处理一下,揽下责任,高价买卖。”杨关邪笑,左右巡视后说道:“你们等着看好戏,战场生意加码高。”
“是!保证让您满意,哈哈!”戚振邦敬礼,一身舒爽,迈着方步走出战壕。
众人一脸怪异,新奇,也有不解,期待的看着前方。
“少爷,你换人的加码太高,亏大发了,不会是想从鬼子身上老回来吧?”徐才幸灾乐祸,炮筒子一开不管不顾,张口就来。
“你真无知,留洋的人就这德行?”殷珍讥讽,寒脸相向,继续说道:“杨上校顾大局,支援抗战,索要人才只为掩人耳目。”
“自作聪明,索要各团的精英是釜底抽薪,鬼才相信你的话。”徐才辩驳,认为杨关不地道,有可能造成各团空虚。
“无知,蠢货!”殷珍厉声训斥,鄙视,继续说道:“生死战场,职责所在,没有哪个团长是傻子,精英没有,二线人才充数就不错了。”
杨关无视她们的辩论,白送物资后患无穷,谁都想跟一杯羹,再说也不想变成蒋光头的后勤官。
“你别不服气,这扣留的一百人确实是精锐,再被送来的人一定是二线兵卒。”潘云凤说道。
徐才也不傻,顿时明白过来,参谋团兴师动众而来,负荆请罪只是噱头,索人才是真意。
一百精锐骨干,每一个团二十人左右,不容忽视的断臂之痛。
纵然理亏在前,各团不会善罢甘休,闹到最后必须放人,至少要归还一半以上。
而杨关巧妙引诱,抛出诱饵,重资换人,且交付人才在即,各团参谋不傻,利益衡量划算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显而易见,各团困顿如斯,单衣赤足,缺枪少弹,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何况坚持一个多月,人才回归必定水涨船高,战斗力暴增,赚到姥姥家的事情谁也不会反对。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杨上校手腕高,不追究责任是卖人情,放常文轩一码,后方安稳才能全心抗战。”殷珍破析,内心佩服。
哄抢事件背后彼此心知肚明。
不追究罪责,即使无法令常文轩心服,从此不再挑事,但对于士兵来说很致命,人心所向,他再难惹是生非。
军官需要众人拥护,否则便难以号令,而士兵对杨关心存感激,即使受命打黑枪,枪口也会太高一寸。
苦难见真情,救人如生死之间,最艰苦的时刻,没有谁不感激涕零,除非那人是死敌、冷血之辈。
聚众闹事,着重点还是背后巫山的常文轩,唯有安抚他的团队才能放开手脚抗战。
何况物资众多,存放不是长久之计,且引来多方窥视,乃是祸根之源。
分摊给个各团,对于抗战来说极为有利,也大局趋势,为国而战的胸怀。
同时是给常文轩敲警钟,他挑头闹事,最后得到的物资最少,且被各团隔离在外,甚至是聚众告发他的罪行。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常文轩若是一意孤行惹是生非,必定引来聚众的讨伐。
通过哄抢事件,杨关水涨船高,无形之中收买了各团的人心,这就是后背力量,有备无患。
最主要是给常文轩上课,教导他如何做人,警示他歪门邪道不好使,乃至是最后通牒,再敢闹事杨关也容不下他。
巧妙应对,谋划全局,这才是杨关的本意,只为双山沙后路畅通。
众人在殷珍的破析下肃然起敬,心中了然,难怪战神每战必胜,可以看清后路变化岂有不胜的道理?
潘云凤在心里叹息,义兄默认殷珍的讲解,证明所言不假,可惜殷珍不懂军事战术,又是党国的死忠,她太危险了!
洞悉人心,举一反三,她做不到,对殷珍更加忌惮,担忧殷珍对义兄不利。
正当众人心思纷扰之时,界河对岸走来二人,打着白旗子,一鬼一汉奸。
“请战神当面讲话?”汉奸扬声喊话,晃动手上的小白旗,继续喊道:“战阵搏杀生死各安天命,人死冤消,日内瓦公约……”
汉奸大放厥词,翻译小鬼子使者的来意,摆明一毛不拔,探查之意毫不掩饰。
“狗汉奸,你闭嘴,小鬼子屠杀平民,开肠破肚,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他们是畜生,将人道主义他们不配。”
戚振邦慷慨激昂,一顿痛骂,鄙视,讥讽,愤概,继续喊道:“想要尸体,用枪弹,火炮与食物换取,否则就滚,有本事就来抢。”
昨夜打扫战场,杨关命人收集鬼子尸体,全部排在界河边,赤条条一大片。
当时让战士们不解,甚至怨气冲天,此刻才知道用意,预备给小鬼子唱大戏。
惹得战士们起哄,咒骂小鬼子,声浪滔天。
“请战神出面,皇军愿意出价收尸。”汉奸喊话,摆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
“滚,我们连全是战神,这些死尸就是证明,小鬼子没有诚意谈判,那就真刀真枪见真章。”戚振邦强势包揽。
小鬼子“叽里呱啦”低语,气得手足无措,一脸怒容,责令汉奸传话。
“皇军说了,用子弹交换,一发子弹换一具尸体……”汉奸传话,战战兢兢如筛糠一般。
“什么?一千发子弹换一人,小鬼子真大方,诚意很高,我们同意!”
戚振邦高喊,挥手示意,士兵齐声呐喊:“小鬼死得惨,千弹换尸返,战神齐呐喊,下回再连斩!”
盘斤论两,砍价造势。
日军侵华,战备雄厚,飞机大炮重火力威慑,机械化部队齐备,战力超标。
不过日军远道而来,食物匮乏,物质供给紧张,意在掠夺。
因此,小鬼子不会用食物交换尸体,也是遏制国党军的战略战术,绝对不会养虎为患。
重火力是侵华的根本,也不可能成为交换的筹码。
枪械人手一支,富余不多,且战损严重,小鬼子绝对不会交换。
唯独子弹富裕,作为换取加码不过分,小鬼子不惧国党军,毕竟在射术上占据绝对优势。
上千具士兵暴尸荒野,严重影响鬼子兵的士气,他们忍无可忍。
毕竟收尸返国是小鬼子笼络士兵战心的手段,已经形成为传统,促使鬼子高层勒令换取。
至于抢夺尸体,小鬼子没有信心,因为上千具尸体会给进攻的鬼子兵带来压力,战力锐减,所以没必要送死。
战术壕沟距离河岸百米,且射界开阔无遮拦,重火力笼罩的死亡地带。
整个上午,小鬼子多次进攻试探,留下一百多具尸体,不敢再尝试抢夺。
按说战后,双方各自息战收尸,已经形成为默契,安抚士兵告慰死者,已是不成文的规则。
然而,战神不按常理出牌,屡屡出人意料,令小鬼子忌惮这位魔鬼。
现如今,国党军早有准备,战场打扫一空,仅剩下小鬼子尸体,无形之中打破了常规。
利用尸体做文章,也只有杨关做得出来,让小鬼子愤恨,又无可奈何,认栽。
杨关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名声早已臭不可闻,小鬼子以此做文章毫无威胁。
主要是他不属于蒋光头管辖,小鬼子无法交涉索要尸体,哑巴亏吃定了。
因此,双方讨价论价,最后以三十发子弹换取一具尸体,结束了战场买卖事件。
“报告教官,三千发子弹到手,要不要干一仗?”小李兴奋,仇视小鬼子,与畜生讲道义自跌身价。
“小李,你闭嘴,杨教官岂能出尔反尔?”戚振邦训斥,一脸怒容,继续说道:“小鬼子是畜生,但我们是人,行得正坐得端,杀鬼子有的是机会!”
杨关微笑点头,提醒道:“胜仗有得打,你们赶紧挖战壕,小鬼子收完尸一定会报复,等着挨炸吧!”
这次小鬼子吃了大亏,利用收尸观察地形,查探虚实,必定会使用重炮轮炸。
说不好会来一次大反攻,一举拿下界桥,威逼巫山炮台,为进攻江阴要塞打前站。
“杨教官神机妙算,卑职受教!”戚振邦正容敬礼,一脸殷诚,随后侧头说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这批鬼子尸体只是拖延之计。”
一语惊人,众人反应过来,以前战壕简陋,士兵用血肉之躯抵御小鬼子,死伤惨重。
昨夜一举歼灭小鬼子上千人,小鬼子一定会疯狂的报复,予以最凶狠的打击。
而杨关利用鬼子尸体做文章,迫使小鬼子猜疑战神回归,介入尸体必须收回的传统,小鬼子才没有强攻。
加上鬼子高层的忌惮,他们不相信国党军有次等战斗力,多种因素相结合,这才迟缓了报复的时间。
缓兵之计,为挖掘战术壕沟争取时间,这才是杨关的真正目的。
“狡猾的狐狸!”殷珍打心眼里佩服,揣摩人心不难,但谋算后路太难,必须掌握各种信息资源,而杨关仅凭战场推断谋划一切。
这种能力一般人无法想象,更别说谋划,算计。
战场瞬息万变,战士考虑生死,报仇,浴血奋战,坚持到最后一刻。
指挥员看中战局成败,调兵遣将,不记士兵生死,确保战线不失赢得胜利。
唯有统帅纵观全局,谋算敌人,保己歼敌,游刃有余,但也不及杨关对战局的敏锐。
所有人肃然起敬,双目放光,又背脊生寒,若非杨关的缓兵之计,此刻还能活几人?
“行了,被你们瞅得心里发毛,抓紧时间挖战壕吧!”杨关不自在,抗战是本分,保己歼敌是原则,继续说道:“走,去安置那一百精锐。”
“兄弟们,我们不能辜负杨教官的心意,拿出干劲挖战壕,谁敢偷懒老子让他做炮灰,快,干起来!”戚振邦高喊,督促士兵巩固战壕。
士兵们热情洋溢,奋力挖战壕,构筑防空洞。
此时此刻,杨关一行来到后山坳,看着一帮无精打采的精锐,大声说道:“怎么,你们怕死?把你们的想法说出来?”
“报告杨上校,我们不怕死,但不愿意做炮灰,特别是戴罪立功的炮灰,死了也冤枉,兄弟们不服!”
“就是,我们是军官没错,但都不是高层的心腹,打仗不怕死,就怕做冤魂野鬼,死的一文不值。”
“杨上校高招,我们被带过来静坐,没有询问审讯,仅凭一纸胡诌的名姓收服几十名军官,不会真让我们做炮灰吧?”
“我们第一批走出来的兄弟,都崇拜杨上校,不怕死,愿意跟着你杀鬼子,马前卒也无所谓,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都不想承担各团哄抢的责任,即便是做炮灰也是为己、为国而战。
殷珍再次傻眼了,原来那一张名单是胡编捏造而成,这一手玩得真绝。
“你们说完了?”杨关环视一周,没有人开口,继续说道:“老子这个上校只是挂名而已,手下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兵卒,你们听懂了吗?”
兵者炮灰也,不分大小,没有南北,也不分男女,战场上凭真本事,运气与头脑战斗。
军令不可违,战术有门道,哪怕是冲锋陷阵,奔跑规避枪弹也是一门学问。
莽夫,孬兵,皆不是杨关收留的对象,一百精锐若有所悟。
“当时最先站出来的军官你为什么不要?”殷珍忍不住问道。
“你是想问他们为什么出列跟着我,冒着做炮灰的危险,还有不愿意出列的军官、我为什么不追究?”杨关反问,似笑非笑。
殷珍点了点头,这一点她确实想不通,以杨关精明的算计为什么不一并拿下?
谋兵论心,滞留精英。
殷珍聪慧,洞察人心,但不理解杨关扣留军官的深意,蹙眉静听解释。
杨关没有说话,示意滞留军官自己说,懒得开口,关乎国党军内部问题他避而不答。
事态演变到这一步,百名精锐无所顾忌,相继说出真相。
哄抢事件可大可小,又关乎杀戮果断的战神,令各团长忌惮,同时又忍不住诱惑。
各团困顿如斯,这是实情,促使几名团长铤而走险,说到底也是为了抗战,减少伤亡解决实际困难。
不过哄抢毕竟违背军规,上峰追究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因此,各团长颇为顾虑,自然不会派遣心腹哄抢,万一事发自有人顶雷。
无形之中落到不待见,桀骜不驯,以及不服管教的军官与士兵身上。
即使如此,各团长也不放心,害怕这批官军另谋高就,率众遁逃,或是投奔杨关,特意派遣两名心腹官监督。
国党军派系林立,亲疏有别,抱团现象很严重,即便是物资分配也是一样。
在永远都是官僚、军阀作风之下,一些硬气,自负,不愿屈服之人饱受打压。
战斗打响是炮灰,没有战斗是奴隶,永远的下层人。
这批人心存怨恨也不稀奇,乃至逆反,叛逃,屡见不鲜。
试想这批人参与哄抢,各团长不放心很正常,同时牺牲他们也不心疼,唯独不能容忍这批人谋反。
这是一支奇特的哄抢队伍,受命争利而来。
杨关平息哄抢事件,以分成递减法诱出各团的心腹,这些人不可能留下来打鬼子,他们苟活怕死。
而责令第二批军官站出来,这些人宁愿相信战神赌一次,也不愿意回去受打压。
战斗没少打,早晚都得死,他们冒险一试,豁出去了,只要不被枪毙就有希望出头。
而第三批军官有些迟疑,左右不定,无法决断,暂时没有出列,直至假名单晃动才冒险一试。
至于没有出来的军官,胆子不小不记,至少缺乏勇气,以及一颗拼杀之心,杨关直接放任自流。
殷珍对国党军缺乏深刻的了解,不知道糜烂的程度,对杨关的行为无法猜透。
最后,一百精锐澄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不待见之人的悲哀。
众所周知,人性各异,性格皆不一样。
耿直,不善言辞,不喜奉承,不会溜须拍马,或是被人诬陷,这一批人就是炮灰。
无形之中被排挤在外,沦为牺牲品。
一人孤苦,二人交心,三人结拜,四人勾心,五人斗角,六人纷争……这就是人性使然,千古不变的至理。
平等,那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戏,纵观没有思维的山石,它们经历风雨的程度皆不相同,何况善变的人性!
国党军内部糜烂,从蒋某人开始偏激,高层效仿,中层溃烂,试问下层人岂能幸免?
殷珍很清楚,历朝历代皆如此,平等取决于身份对等,实力相当,才能坐在一起洽谈。
不过,糜烂太过,兵心不稳,战心不足,兼民众依然,则国将不国,此乃败亡征兆。
多看,多了解,殷珍此刻才明白真意,感触颇多,有心维护党国又觉得力不从心。
“报告教官,各团带人前来,在储藏地集结,请您示下?”先遣队员跑来汇报。
杨关点了点头,侧头说道:“殷上尉,你和义妹一起去处理此事,按照说好的规格换取,一视同仁。”
殷珍一愣,惊诧的看着杨关,片刻后说道:“你什么意思?又在打什么算盘?”
“你太多心了,让你见证事实再向蒋光头汇报,证明我对国党军与共产党两派没有偏见,一心抗战而已!”杨关严肃认真。
“鬼才信你,你最好不要算计我!”殷珍猜不透,不过杨关分发物资是事实,军衣棉被确实可以用作火攻,带着疑惑离去。
潘云凤离去时莞尔一笑,也猜到义兄另有深意,只是猜不透而已,感觉收服殷珍步入正轨,内心窃喜。
杨关见她们离去,邪笑,随即侧头说道:“你们听好了,四不声明是原则,我信任你们,等他们人到了,你们一带一,监管抗战,老子只信奉实力与头脑!”
换取的人有问题,各团一定会安插心腹,指望他们战斗不现实。
一百精锐军官会意,杨关手下没有军官,只有教官,能力与头脑决定升迁。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视同仁没有压迫,成就取决于个人。
同时没有党争,唯有团结抗战,齐心协力为国而战。
独特的组织,奇异的训练方式,钉子链带式管理,都在监视的范围之内。
杨关不隐瞒观点,谁不行就排在前列做炮灰,凭头脑实力说话,练不出来永远是炮灰。
生死战场磨砺锋芒,成就比肩教官再回原部队,或是另行安排,令所有人心中火热。
一番讲解动员,人人兴奋,不再被欺压,彼此监视磨砺观察与默契度,掌控全局灵活抗战,令人心沸腾期待。
军官接受能力强,杨关很欣慰,说着说着迎来一百士兵,换取圆满完成了。
“魏和尚,带领大家去领枪弹,准备战斗。”杨关命令,一脸笑意。
魏和尚带人离去,连同一百新到的士兵,折返后山坳分割划分,领枪弹备战。
殷珍气呼呼,横眉竖眼,责问道:“你一定心存不良,敷衍我对你没有好处!”
“你在说什么?我哥可不会变戏法,瞬间笼络人心你能行吗?”潘云凤反问,从中调停。
“好,我暂且信你!”殷珍想不透,找不到理由反驳,继续问道:“小鬼子马上要进攻,你不让他们参战?”
“战术壕沟是戚振邦全连的防线,我不涉军你不知道吗?”杨关反驳,似笑非笑。
殷珍一愣,瞪眼说道:“你在给我打马虎眼,难道你怕学会战术战法,或者是你有什么阴谋?”
“拿出你的证据,理由?”杨关不为所动,不搭理她。
“你就别问了,自己悟,这是战术。”潘云凤看出一些门道,找回一份自我,军事上比殷珍强的太多。
联营抗战,慷慨为善。
常言说得好,孤掌难鸣,孤军不立,杨关深有感触,试图打破蒋光头的钳制。
无论蒋光头是为恩师遗命宝藏,还是打压招揽,他都无法接受。
被迫存于夹缝对抗战不利,也难以生存,而双山沙上的队伍就是拖累。
孑然一身,他可以无所畏惧,来去如风,谁也阻拦不得。
不过日军穷兵黩武,来势汹汹,蚕食中华民族,形势危急。
为了抗战大业,他唯有培养人才与小鬼子周旋,又不受蒋光头调令。
处境堪忧,难以伸展,无法使先遣队公然抗战,退路几乎被掐断。
常文轩驻守巫山,从中作梗,煽风点火,势必断绝退路,情势危机。
因此,杨关为大局考虑,以物资为饵拉拢各团,征调精英,为各团训练人才。
名义上的人才,实际上是各团的耳目、心腹。
杨关心知肚明,接受他们的目的是安抚各团,使他们放心,从而联合抗战确保双山沙退路安全。
以退为进,固防淞沪北线战场,只为抗战不求名利。
哄抢事件平息,以示好和稀泥的模式完结,令常文轩哑口无言,纵有怨恨也只能深藏心底。
搁在以前,杨关杀他毫不皱眉,如今与蒋光头关系微妙,大战在即,先遣队的存亡与抗战才是大局。
因此,他只能忍受,不记个人恩仇情感,这是他南北转战最大收获,心境升华。
共产党上下一心,为民而战不记牺牲,令他触动颇大,自问做不到。
杨关的观点是保己歼敌,以杀鬼子为第一要务,救助民众责无旁贷,但若是事不可为也会放弃。
龙泉山一战救助民众,那是正名之战,迫于无奈,纵死也要挽回名声,不为个人,而是抗战形式所迫。
最后胜了,但也败了,名声臭了,唯独打出中华男儿的血性,挽救了抗战士气,个人名声随风而去。
面对各种舆论压力,生死考验,以及住院期间对共产党的了解,他成熟斐然。
理念未变,但他的大局观成长斐然,是以处事大度,谋算全局。
正当他感慨揣摩之际,小鬼子展开炮击,报复正式拉上帷幕。
小鬼子的炮火“咻咻”升空,由远方炮舰飞袭而来,也有迫击炮炮弹。
双向结合,上百枚炮弹在战术壕沟一带“轰隆隆”爆炸,火光乍现,声震四野,沙土宣天。
整个战术壕沟沙尘弥漫,陷入朦胧,硝烟覆盖之中。
一轮一轮炮弹砸下来,战术壕沟一线如开水沸腾,翻涌不休。
界河对岸,小鬼子悄然接近,借助炮火压制,快速挺近界桥,来势汹汹。
“你的战术壕沟行不行?一个中队的鬼子逼近,他们能抵挡吗?”殷珍蹙眉,一脸忧虑,攥紧双拳为戚振邦整个连队揪心。
“大开电台,呼叫双山沙,询问江道中的情况,快!”杨关避而不谈,此刻最担忧双山沙的安危。
小鬼子不傻,报复界桥一线势在必行,但摸清自己身在何处才是他们的目的。
隐藏幕后,目的是让小鬼子去猜,不给他们集中打击的机会。
日军心中的魔鬼,这个分量不低,何况一夜歼灭他们一个大队的兵力。
这个仇恨小鬼子咽不下,直接影响士气,报复行动刻不容缓。
日军用行动鼓舞士气,证明他们不怕,有资本碾压一切,从而激励部队的战心。
显而易见,杨关一旦暴露行迹,小鬼子会疯狂报复,界桥必定扛不住重炮轮炸。
相反,小鬼子无法确定杨关身在何处,对界桥一个连队不会投入过量的炮击。
毕竟在小鬼子换尸之时,挖掘战壕的声浪,以及扬起沙土的数目,给予小鬼子精准的信心。
公然示敌,只为减轻炮火打击,暗战策略。
何况小鬼子进攻一个连队,若是超量炮击有损颜面,军威,传出去也不好听。
若是舆论传播,日军进攻国党军一个连队投入旅团级炮火,而且是平缓区,无险无要塞之地,必定引起世人讥讽,有损军威士气。
小鬼子狂妄自大,很在意颜面,在杨关不路面的情况下,他们会以正常化模式进攻,充其量加一些大炮击份额。
而小鬼子的资源也很有限,不会投入太大。
殷珍不懂军事,看不透局势,气呼呼的大开电台,任然为戚振邦他们抱屈。
不仅她一人,两百多人趴伏山坡,看得心里发虚,原本是炮灰,此刻却作壁上观,心中难受。
他们想证明自己,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却被搁置一边,很压抑,憋屈。
日军炮火没有停止,鬼子兵已抵达界河布防,准备渡河抢占战术壕沟。
这时,殷珍站起,大声念道:“江道军舰集结,疑似鬼子强攻双山沙,请示炮火打击,速回。”
蹙眉念完电文,她心中疑惑,请示炮击,杨关有秘密炮队,这不可能?
“回电,寂寞蛰伏,小米加步枪消灭来犯之敌,养精蓄锐预备大战。”杨关命令,头也不回,紧盯着界河对岸的小鬼子。
殷珍无奈回电,心有千千结,此刻不适合追问,想不通,杨关何时隐藏炮阵地,又在什么地方?
“哥,小鬼子在渡河,下命令吧!”潘云凤焦虑,不知道戚振邦他们是否存活,万一伤亡过大,小鬼子渡过河就麻烦了。
“不急,等小鬼子过河再说,五十米的缓冲地带不利用一下太可惜。”杨关不为所动,心有定计。
潘云凤惊诧,张嘴结舌,这也太大胆了,万一守不住怎么办?战术壕沟被小鬼子抢占,后果很严重。
“教官,这能行吗?”魏和尚焦虑,即担忧又想参战,恨不得冲上去干一仗,看得实在憋屈,怒火中烧。
“你们的心态不稳,急什么,缓冲地带是后勤补给线,这是机会。”杨关道明用意,意在让小鬼子送货上门。
众人彻底震惊,战神的脑袋就是不一样,生死战场只为灭敌,他却考虑后勤物资,令所有人苦笑不得,又无比佩服。
“哥,小鬼子过河了……”
“不急,让他们进入战术壕沟……”
鬼子进袭,壕沟隐秘。
壕沟挖掘暗藏玄机,前沿中段一米踏足过道、防空洞密布,而挖掘泥土至于上方,再构成一米多高的防线。
无形之中形成两道掩体,鬼子炮击只能炸毁堆垒的泥土,上层掩体防线。
士兵躲于防空洞绝对安全,一米多高的防线泥土就是保护层,阻挡了大部分炮火。
这是一道人工天然屏障,现已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坑坑洼洼,散落一地。
此刻,鬼子炮火停息,鬼子兵渡河作战,利用界桥中段的卡车搭建通道,快速冲锋壕沟。
昨夜大胜,预留下卡车桥墩,仅撤掉搭建的桥板,只为诱惑小鬼子进攻。
五十米距离,转瞬即至,是鬼子兵“嗷嗷”直叫,挺枪冲锋。
“传令,一号预案歼敌,不得露头。”杨关观看火候,及时下达命令。
潘云凤不敢怠慢,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手电“嗒嗒”按动,向右侧堡垒传信。
如此同时,一名队员双手挥舞旗子,传递同一份战术命令,双向保险。
杨关没有参战,但派遣先遣队员驻守堡垒,亲自指导参战,收到命令全员戒备。
鬼子兵没有遇到阻击,顺利通过平缓地带,致使他们狂喜,劫后余生,高喊炮兵万岁。
界桥不过三米宽,而小鬼子机遇进攻,仅铺设一条桥板,过河的鬼子兵有限。
几乎成一条直线冲锋,散开的阵型不足十米,旨在一举抢占壕沟,清剿残敌。
硝烟四起,缭绕升腾,壕沟内静悄悄。
这是一个死亡误区,小鬼子直观意识认为炮火摧毁了防线,致使党国军死伤殆尽。
原本怕死的鬼子兵放下戒心,疯狂的冲入壕沟,搜寻目标绞杀。
满目疮痍,焦黑遍地。
没有发现一具尸体,鬼子兵疑惑不解,难道国党军撤退了?
鬼子兵带着惊异跳入一米宽的通道,占领壕沟是第一要务,毕竟巫山上驻守着大量的国党军。
安全考虑,也是战术战略需要,促使小鬼子蜂蛹而入,抢占壕沟。
不过,迎接他们的是明晃晃的刺刀,三八大盖上的军刺,只见刺刀不见人影。
“啊,八嘎……”
“敌袭……”
“亚麻跌……”
鬼子兵纷纷毙命,死于刺刀之下,再跌入深壕之中。
由于鬼子兵急于跳下通道,人数过多,一拥而入,致使上面的鬼子兵投鼠忌器。
在这种情况下,上面的鬼子兵看不见人,又不能用手雷进攻,怕炸死自己人。
小鬼子对拼刺很自傲,但没有遇见这样的拼刺,突袭,单方面屠杀。
在损失数十人的情况下,鬼子兵没有继续抢占壕沟,集体趴伏上沿,预备用手雷轮炸。
这时,两端的堡垒先后开火,轻机枪子弹暮雨泼洒,瞬间淹没了小鬼子。
而壕沟防空洞中的士兵,躬身在一米的通道上,用手雷轮炸小鬼子。
这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抹杀行动,致使小鬼子在血雨中挣扎,盲目反击。
寂寞暗伏,诱敌深入,致使小鬼子整个中队过河,丧失了重火力据点。
面对密集的弹幕,相继死去,回撤都来不及,整个中队死在一分钟之内。
完胜,无一伤亡,堪称奇迹,使所有见证者目瞪口呆,一时间难以接受的事实。
小鬼子什么变得这么不禁揍?
“连,连长,这,这是我们打的?”小李结结巴巴,没有喜悦,反而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戚振邦木然点头,同样无法接受,战斗时无暇分心,直到此时才发现打了一场打胜仗,不可思议。
“教官传令,不许喧哗,责令一部分人穿戴鬼子军服打扫战场,要快!”先遣队员大声说道,挥手大家抓紧时间。
戚振邦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命令道:“都傻楞着干什么,龟儿子的,分三队打扫战场,打着小鬼子的旗子,快!”
“告诉大家,扒光小鬼子,最后合力把鬼子尸体集中在上层掩体上,一定要快!”先遣队员继续说道,传达杨关的命令。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人人喜庆,闷声发大财,原本为哄抢事件闷闷不乐,此刻想开了。
因此,一面日军军旗飘扬在阵地上,士兵原本反穿日军军服,现在全部正穿,背膏药旗打扫战场。
哈腰奔跑,不停的收缴战利品,一律向壕沟汇总。
阵地上的枪声并没有停止,杨关命令两百多人射击,向壕沟后侧扫射,激起无数沙尘。
如此同时,戚振邦阻止一批人反击,向后山树梢开枪,打得火热,响彻云霄。
“败家子,委座曾骂过你,十几辆卡车被你拆卸,只为搭建堡垒,此时你部队放空枪,太气人了。”殷珍愤怒,气得遍体乱颤,峰浪涌动。
“咯咯……”潘云凤娇笑,亦是妙曼无双,引人瞩目,继续说道:“这是迷惑小鬼子,两千米外有鬼子的炮阵地,你以为他们是瞎子?”
殷珍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反驳道:“就算如此,也不用打得这么激烈吧?每一发子弹来之不易,你们……”
“行了,若是小鬼子发现不对劲,对阵地展开炮击,战损更多,别以为小鬼子被消灭眼跟前就赢了。”潘云凤解释。
殷珍无言以对,鬼子的炮火太强大,枪械经不起轰炸,这是事实。
显而易见,若是小鬼子明白过来,绝对会疯狂报复,宁愿炸毁也不可能留给国党军。
鬼子炮阵地陷入迷糊状态,观测镜无法查看具体情况,电报失联,但战斗很激烈,致使他们按兵不动。
当看到一排赤条条的尸体,军旗也被撂倒,鬼子炮阵地才反应过来,象征性展开炮击。
轰炸袍泽尸体,这是抹杀部队士气的做派,炮手心寒,炮击无形之中打偏。
战斗结束,内种情况不明,鬼子炮阵地唯有上报,无可奈何。
“不对劲,小鬼子为什么没有后续部队?”殷珍迷惑,按理说不通,仅派一个中队进攻,战略目的何在?
“报复性的试探,界桥战略位置突出,但小鬼子一口吃不下。”潘云凤解释,继续说道:“各团会联防,特别是现在。”
“行了,再联络双山沙,那里才是重点。”杨关打破问答,一脸忧虑。
示弱歼敌,孤岛危机。
各团通过哄抢事件受益匪浅,且派遣精英受训,于情于理不会坐视界桥沦丧。
部队驻守山岗,拒险固防,虎视眈眈威逼小鬼子。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一旦大局进攻界桥不明智,也许鬼子细作与间谍已经大致摸清哄抢背后。
具体情况摸不清,但各团得到补给招摇过市,已经不是秘密,小鬼子必定忌惮。
因此,小鬼子进攻界桥只是试探虚实,报复性进攻,同时探查杨关的行迹。
这时,杨关通过望远镜发现敌机,大声说道:“电令双山沙,轻重机枪,轮机炮齐开火,一定要把敌机揍下来。”
“是!”殷珍甩开纠结,迅速发报,她隐约感觉到杨关的用意,或许是祸水东引,但双山沙能承受吗?
电台“滴滴答答”传输,一纸电文在杜鹃笔下成文,她惦念杨关,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也渴望一战,掩盖以前的过错。
“教官电令,坚决打掉小鬼子的飞机,快!”杜鹃娇吼,一脸忧虑,大战终于来临,即兴奋又担心。
严亮一愣,惊诧站起,随口问道:“敌机,那个方向?不可能,我们全天候监视,教官远在侧后,他怎么发现的?”
“啰嗦,赶紧去下命令,教官的视力超长你不知道吗?”浩杰大声提醒,边说边喊道:“防空准备,揍下日机……”
先遣队员迅速就位,架起轻重机枪俯视上空,严密戒备。
令行禁止,一片萧杀。
此时的双山沙驻地不再是洞府,而是一座巨大的堡垒,射击孔密布,隐形待发。
主架构由钢铁代替,纵横三层焊接,支撑起一座巨大的山峰,无数树藤枝蔓密布改善空气。
堡垒中灯火通明,两组发电机日夜供电,富丽堂皇,纵横交错。
堡垒坐落于双山沙最高峰,位于中部区域,俯瞰四围,曾承受小鬼子无数炮击,如今依旧耸立。
这时,三架日机临近上空,组成品字型,高度一千,试探性飞越,马力全开。
原本双山沙是禁飞区,此刻解冻,寓意很明显,小鬼子在试探杨关的位置。
敌机来犯,先遣队员摩拳擦掌,架设轻重机枪,兴奋得遍体颤抖。
“开火,打!”严亮一声令下,带头开枪。
一声令下,双山沙“哒哒哒”声齐鸣,彻响云霄,惊飞无数鸟雀,拉开战斗号角。
散弹织网腾空而起,瞬间笼罩数百平区域,战阵狙击,由龙泉山小鬼子的启发而来。
三架日机“轰隆隆”临空爆炸,瞬间瓦解,化作三团焰火一闪而逝,零散碎片如雨坠落。
惊爆现空,万众瞩目。
国党军欢呼呐喊,声浪齐天,久久不息,只因他们痛恨日机,令无数弟兄丧生。
相反,小鬼子阵营一片黯然,愤恨,咬牙切齿,同时又心惊肉跳,意识到魔鬼的可怕。
不过,双山沙上刹那间的枪声,响彻天际,悠远传唱,震惊无数军官,火力强大不可忽视。
自然而然,火力点暴露无遗,全落在小鬼子监视之内,一目了然,这是他们试探的结果。
也是杨关展示的目的,正式亮相,宣告火力,也是向小鬼子宣战,无所畏惧的宣言。
军事展示,意在宣战。
无论杨关在不在双山沙上,小鬼子也无法容忍这颗钉子,关乎江阴要塞进攻策略,他们必须应战。
仅凭密集的火力,足以令舰队丧失三分之一的战斗力,若是放任不敢,进攻江阴无比艰难。
养虎为患,这是小鬼子高层此刻的想法,也无法容忍这种挑衅,他们愤怒了。
因此,密集的炮火“咻咻”飞袭,像雨点泼洒,覆盖性轮炸山峰,连绵不绝。
“监视哨留守,其余人休整,养精蓄锐,教官等着看我们的战果!”严亮大声命令,不在乎小鬼子的炮火。
“哈哈,小鬼子要倒霉咯!”李涛哈哈大笑,一改往昔的郁闷,心态平和,渴望一战,让名利见鬼去吧!
“老营长,今日来你的心态不错!”浩杰戏谑,继续说道:“要不让杜总管给你申辩……”
“滚犊子,你小子没有良心。”李涛洋怒,内心触动,但以想开了,训斥道:“老子管不了别人,管那小子一人就够了,你敢不服?”
“嘿嘿,哪能呢!”浩杰尴尬,不服能行吗?好歹被你关照过,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该主动请命……”
“你小子找抽?”李涛蹙眉,伤疤揪心,摇头说道:“老子只想一战,当官有球用,灭杀小鬼子最实在。”
“言不由衷,死要面子活受罪,教官不是想的那种人!”严亮冷声提醒,大战在即,他感到压力巨大,这一次是决战马虎不得。
“你们三人还不如大家伙,这一战之后会有分配,当官是一定的。”杜鹃宣布内幕,按照杨关的命令行事,大战在即,军心第一。
一语惊人心,所有人双目放光,并非贪官图利,而是可以离开双山沙,正式走向新生,一直期盼的战场。
先遣队皆是俘虏,需要战功掩盖污点,彼此心知肚明,教官预算这次决战,目的性很明显。
为国而战,打出好成绩,尽量灭杀小鬼子,以战功堵悠悠之口,迈入新生旅途。
“你们相互传达教官的命令,这是翻身之战,战后论功就职,不愿当官自有去处,先遣队永远存在!”杜鹃挥舞电文,激励士气。
“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决战在即,让我们并肩作战,打出先遣队的名声,让世人铭记,敢战吗?”严亮大声督促,鼓舞士气。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外面炮火齐鸣,声浪宣天,炸得地动山摇,砂石冲天而起,昏天黑地,惊涛迭起久久不息。
而山峰之中战意升腾,人心火热,无惧小鬼子的炮火,在堡垒中宣言,临阵磨枪,酝酿决战。
然而,巫山山腰,一群人揪心不宁,皆为双山沙上的队伍担忧,面对如此凶猛的炮火,他们能活下去吗?
无数人瞩目,揪心,期待奇迹出现,再干小鬼子的飞机,千万不能死啊!
堡垒固金汤,战曲震沧桑。
先遣队历经两月余的沉淀,养精蓄锐,渴望一战,为理想未来而战,新生之战。
蛰伏铸巢,隐忍待发,只盼一朝绽放。
此时,鬼子炮火连天,不记消耗,千弹齐发轮炸堡垒山峰,拉开决战帷幕。
先遣队员人人愤懑,战曲嘹亮,战前动员激昂,期待小鬼子进攻展露英姿,战出新生凯歌。
决战在即,杜鹃忧心忡忡,堡垒固若金汤她不担心,唯独忧虑内部出乱子。
因此,她发出一份电文,请杨关定夺,确定指挥人员,各负其责杜绝内患。
人性善变,此战生死难料,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巫山侧腰,殷珍记下电文,一脸茫然,不明白双山沙上的队伍是什么样的群体。
至今没有确认指挥权,简直是天荒夜谈,不可思议,他们靠什么力量凝聚,从而团结抗战?
说不通,于理不合,也不符合军队管理条例,难道没有出乱子?
怀着疑虑,她起身报告:“双山沙来电,请求确定指挥权,预备决战,殊死一战!”
一语惊人,担忧鬼子炮火炸平山峰,忧虑先遣队安全的所有人被震惊。
没有指挥权,先遣队依仗什么战斗,开什么国际玩笑?
确实,杨关一直没有指定指挥人官,自从李涛人在双山沙心在党国,闹出分化派系事件之后,一直空悬指挥官。
严亮,浩杰与杜鹃三人只是代管,传达执行杨关的命令,期间惹出很多乱子。
杜鹃好强,意欲跟上杨关的脚步,苦练本领,率队袭击鬼子舰队,几次险死环生。
显然,她不是指挥官的人选,也是没有指挥官的弊端所在,令先遣队损兵折将。
这是血泪史,一直隐瞒不报,直至杨关回归才知晓。
可以说人理解杨关的做法,搁在任何一个队伍里也行不通,出乱子,乃至全军覆没也不稀奇。
缺乏主心骨,人心必乱,各自为战,拉帮结派,任意妄为,一切弊端都会发生。
这是领兵大忌,怎么会发生在先遣队员身上?
然而,杨关纵容,漠视这种现象,而先遣队发展良好,令所有人不理解,猜不透。
“回电,无需指挥官,一切照旧,杜鹃确保电讯畅通,严亮与浩杰监督,李涛暗护,发报吧!”杨关不为所动,平和如旧。
临阵换将是大忌,扰乱军心,此时指派指挥官绝对不行。
乱,什么问题都会暴露出来,无所遁形。
杨关巴不得心怀叵测之辈暴露真面目,以便清除,整治,消灭一切隐患,留下精锐。
这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会被其所伤,乃至全军覆没。
正因这种极端化的筛选,让先遣队所有人绷紧神经,时刻警惕,枕戈待旦不敢懈怠,磨砺精锐人才。
俗话说得好,生死当前见真情,困苦之中见人心,极端化的训练旨在打磨精锐。
显而易见,思想不纯,心怀叵测,墙头草,心机深沉之辈,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露出破绽。
决战在即,小鬼子会疯狂进攻,炮火连天,枪弹雨幕稠密,临阵倒戈不实际。
钉子式链带管理,不怕有人反水。
因为这批人没有传递信息的能力,且排在前沿炮灰行列,生死当前他们没有机会作乱,所以杨关不担心。
先遣队心腹培养卓著,链带式管理规范化,致使危险降到最低。
当然,仗打到最艰苦,生死覆灭之时,或许隐患忡忡,一切危机都会暴露。
“哥,能行吗?”潘云凤担忧,她知道先遣队是杨关的命根子,竭力培养的人才,一旦覆灭后果无法预料。
如今鬼子炮火轮炸,历经半小时未见停止的迹象,摆明拔出钉子的决心。
山峰已经被轰塌三米多,先遣队能扛得住吗?
血肉之躯在炮火面前如纸片一般,一旦炸塌洞穴,先遣队绝无幸免之理。
何况震荡剧烈,谁也扛不住,即使人体可以硬抗,耳膜也难以承受不起。
“他是在玩火,把小鬼子引到此地,各团团结起来一定可以抵御,这次玩得太过分了。”徐才不满,放着国党军不利用,偏偏牺牲自己的队伍,这是傻子行为。
“你什么意思?”殷珍愤怒,见不惯胡咧咧的徐才,喝斥道:“就你贪生怕死,国党军的牺牲还少吗?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极力维护国党军,她是看在川军份上,单衣赤足,缺枪少粮,彻底震惊了她的心扉。
此刻的她没有偏见,也为先遣队担忧,但听不得偏见的言论,川军太苦了!
“疯婆娘,逮谁咬谁,我可不怕你!”徐才怒视,最恨国党军跋扈内斗,继续说道:“我说错了吗,依照少爷的指挥能力,率领各团歼灭小鬼子很难吗?”
界河对岸纵深大,一马平川,不惧小鬼子进攻是事实,只可惜川军武器寒酸。
不过杨关支援及时,联合抗战,协力配合打一场打胜仗也不难。
“无知,你们家的少爷不涉军,明白吗?”殷珍娇吼,打心眼里希望杨关归附党国,可惜不现实,没有解释北线司令之职。
虽然是一个虚衔,但是可以调度指挥川军作战,大规模作战,总比小打小闹强万倍。
在这一点上她心生怨恨,抗战在即,有什么不可以放下,如此机会杨关置之不理,令她怀疑杨关的立场。
“你们别说了,一窍不通。”潘云凤制止争论,鄙视,继续说道:“这是战略战术需要,小鬼子什么最强?”
二人迷惑,众人一头雾水,日军舰队最强悍,这不是秘密,怎么与战略战术连上?
这时,戚振邦缓步上山,一脸忧虑,大声说道:“你问他们是白搭,江阴要塞是鬼子挺进中原的必经要道,战略要塞懂不懂?”
殷珍漠然,隐约猜到一些,但不明朗,问道:“这不是秘密,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关先遣队什么事?”
杨关蹙眉,听着刺耳,怒从心起,但没有开口解释,隐忍不发。
“战争打的是消耗,小鬼子的后勤储备不是无限的,这下你该懂了吧?”潘云凤解释,无奈,为杨关叫屈。
战争打消耗,战神无间道。
消耗战争,真正理解的人并不多,更谈不上谋算小鬼子的消耗。
川军窘迫,军官无力出击,又被上峰勒令固防,以至于缚手缚脚。
士兵饥寒交迫,渴望后勤补给,望眼欲穿,始终处在生死边缘,越发想不到消耗战争的真谛。
若是有机会,所有人都会截击鬼子后勤部队,获取战略物资。
然而,谁能谋算小鬼子的消耗,可以说没有,也做不到,没有能力也谋算不出。
日军航母舰队强悍,飞机大炮威慑,屹立长江河道无人触碰,犹如庞然大物,战争机械。
它是消减国党军的重火力,无惧无畏,是日军炫耀与侵华的资本。
杨关当初进入双山沙只为摸上出云号,寻机报仇,宰杀犬养一郎,仅此而已。
随着先遣队的成立,他开始谋算小鬼子,起初只是遏制协防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暗中积攒武器弹药,储备,隐忍,谋算决战,重创鬼子舰队。
此次回归,了解堡垒固若金汤,他才立意引诱小鬼子,促其消耗,为抗战大业消减鬼子资源。
命令先遣队打掉三架日机,旨在宣战,挑衅,证明他本人就在双山沙上,引诱鬼子上当。
双山沙位置独特,如一枚钉子扼守长江,卡在进攻江阴要塞的咽喉部位。
小鬼子无法容忍,在川军得到补给,界河一线进攻不利的情况下,日军向双山沙疯狂进攻。
殷珍在几人的破析下了解战局,杨关诱导小鬼子消耗,为江阴要塞较少压力。
这种大公无私,以己做饵的行为令她汗颜,感触颇多,同时又生出怨恨,杨关胸襟开阔,为什么不能为党国所用?
血泪铸国,忠奸调和方为国,水至清则无鱼,历代皆是如此。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党国弊端很多,也避免不了,更需要优秀人才改良巩固国家。
而杨关特立独行,始终不与国党同路,他图什么?
与世无争,一心抗战,世上能几人可以做到?
前思后想,她始终不能理解,自己做不到,更想改变杨关,但比登天还难。
失败,她不承认,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任务,只是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这时,鬼子炮火轰炸了一个小时,陡然停息,无数登陆舰抵达双山沙,鬼子兵从东岸蜂蛹而入。
举目观望,山峰硝烟四起,沙尘渐散,漆黑的山石崭露头角,满目疮痍,一片死寂。
整个山峰下降十余米,坑坑洼洼,在烈日下闪着幽光,令人心寒,“嘶嘶”倒吸凉气。
鬼子重炮轰炸,意在摧毁山峰,展示他们的实力,也在宣泄仇恨。
“电令双山沙,轻火力歼敌,储备物资。”杨关命令,不多言,引导性提醒,不做战场指挥。
殷珍蹙眉,这算什么,放任自流,不对,先遣队难道没有损失,她迷惑不解,应道:“是,轻火力歼敌,储备物资。”
众人皆不明其意,站在巫山山巅观望,用观测镜观摩战斗。
杜鹃收到电令,迅速传达下去,俏脸含霜,不理解杨关的用意,难道现在不是决战?
“教官深谋远虑,点醒我们隐藏实力,伺机爆发!”严亮双目闪烁,经历两个多月的战火,以及排查内患的磨砺,心态大局观渐长。
“教官的意思很明确,消耗小鬼子是必然趋势,但不能过早暴露实力,否则得不偿失。”李涛分析,大致明白杨关的用意。
“难道教官担心小鬼子发疯,不过,我们的堡垒固若金汤,炮火炸不透吧?”浩杰不服气,渴望决战,小打小闹两个多月,太憋屈。
“我们打捞鬼子军舰构筑堡垒,理论上坚不可摧,但鬼子发狠心炮击,堡垒绝对扛不住。”严亮严肃的说道,心中打鼓。
“这不是教官在意的重点,我想教官是想算计鬼子军舰,那才是大决战,诱敌深入!”李涛若有所思,洞悉杨关真意。
“我不信,鬼子军舰都在射程之内,此时干掉它们也一样,在等下去情况难料,小鬼子可不是傻子。”浩杰力求决战,对未来缺乏信心。
小鬼子的炮火确实强悍,再来几轮堡垒将暴露在外,小鬼子一定会疯狂进攻。
一旦堡垒展露,小鬼子必定看穿一切,到那时,再想大家鬼子军舰难于登天。
“我们的火力储备不足,还得依仗国党军,两侧炮台夹击,国党军军舰支援,这才是教官的看中的决战机会。”李涛畅言,认定这种情况下可以重创鬼子军舰。
“我觉得可行,鬼子军舰一旦进入左侧江道,它们想跑都来不及,确实是最好攻击时机,但小鬼子会上套吗?”严亮担忧,意识到难度很大。
“是啊,诱敌深入很难!”李涛蹙眉,火候不好把握,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教官责令我们轻火力歼敌,储存物资,打持久战。”
“也就是说近距离消灭小鬼子,放他们进来,打战利品的主意?”浩杰意会,也很担忧,这种仗可不好打。
打狠了,小鬼子一定会疯狂报复,山峰挨不起几轮轰炸。
打轻了,小鬼子会占据山峰,若是被小鬼子踩在脚底下,全军覆没不可能,但堡垒绝对保不住,战略目的一朝沦丧。
“你们别瞎操心,按照教官的意思办吧!”杜鹃蹙眉,很不情愿,希望大打一仗之后飞到杨关身边,情感泛滥。
三人相互对视,苦笑,无奈,不敢招惹小辣椒,她可是杀人不眨眼,亲自毙掉一大批内奸。
致使先遣队人人惊若寒蝉,声称她是火辣椒,只要被抓到把柄立即枪毙,审讯都免了。
不过,她这种杀戮果断的作风,震慑了所有人,即有利管理又留下隐患。
有一次被人打了黑枪,险些死去,让人忧心。
“小鬼子上来了,我们怎么打?”先遣队员传递消息。
“传递下去,鬼子进入十米射程再开枪,轻火力伺候。”严亮喊话,起身奔向瞭望口。
先遣队全员戒备,虎视眈眈,只待小鬼子自动送死,战斗一触即发。
轻火力歼敌,诱导性奋战。
鬼子兵哈着腰,迈开螃蟹腿,蹑手蹑足搜索前进,人人冷汗迸流,神色慌张。
“八嘎呀路,仔细搜索,找出火力点,前进!”鬼子少佐暴怒,怨恨炮火太强烈,原本勘察好的火力点消失无踪。
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原本的山峰不见其影,唯独剩下一座焦炭。
鬼子兵惊若寒蝉,用刺刀狠扎山石,期望搜出火力点,又害怕成为牺牲品。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前进的速度很缓慢,他们从东岸登陆,而后分兵包抄,合围山峰。
小鬼子这次下足了本钱,命令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围剿双山沙,旨在一举拔出这枚钉子。
而且,这一次鬼子高层没有派遣伪军参战,全是鬼子兵,精锐部队。
一千多人散布在山峰周围,缓缓向上推进,小心谨慎,稳扎稳打。
堡垒山峰幅员五里左右,逐步缩小,山峰顶端半里,尖峰突出,一面缓坡。
纵然如此,小鬼子采取四面合围,试图一举占领山峰,剿灭先遣队,不留死角逃脱之路。
之前小鬼子宁远观测,不清楚火力点的具体位置,大致在山腰,令鬼子兵聚众搜查。
先遣队袭击日机之后,迅速关闭射击孔,促使山石堆积,掩藏了火力点。
小鬼子看不出端倪,满目皆是黑色的山石,硝烟缭绕,也不可能挖掘搜索。
而放进十米再开枪,并非第一道防线,而是以最上层来计算。
堡垒三层构造,以日军军舰焊接,纯三层钢板维护,堪称钢铁堡垒。
乃是先遣队日夜赶工所建,只为安全,不记劳苦,历经两个多月才完工。
累积打捞日军军舰上百艘,也有国党军的舰船,合并一处铸造堡垒。
当然,整个堡垒不可能全是钢架结构,而是主要部位,如射击孔,主要通道等关键部位。
致使射击孔很特异,除却枪口拳头大小,只剩下螺丝孔观察,其余部位焊接无缝。
三层环形攻事,彼此相隔五十米,隧道暗堡,射击孔密布,皆是预留部位,一旦山石被炸开,俯视山下无死角。
而西南侧缓坡火力最稠密,也主要进攻路线,小鬼子已经摸上山来。
西南侧的鬼子兵接近,而其余三方的鬼子兵刚刚越过第一道封锁暗堡。
严亮发觉鬼子兵进入射程,用铁锤在钢板上狠敲,“铛”的一声悠远传扬,整个堡垒“嗡嗡”炸响。
战斗命令传递,先遣队员捅开堵塞射击孔的石块,探出黑洞洞的枪口,扣动扳机,“哒哒呯”响彻一片。
战斗打响,鞭炮齐鸣,枪弹如雨般泼洒,致使鬼子兵望风而倒,死伤惨重。
整个山峰颤抖不宁,回音悠远传送。
只见轻机枪扫射火舌喷吐,亮闪闪,子弹激射,令小鬼子哭爹喊娘,怨恨少生了两条腿,奔逃不急死于非命。
三八大盖“呯呯”狙杀,专门射杀危险之敌,瞅准小鬼子的军官,机枪手,投掷手雷的鬼子兵,一枪撂倒一个。
这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掠杀,令小鬼子疲于奔命,毫无反击的能力。
小鬼子一千多人,数量看似很多,漫山遍野全是鬼子。
然而,先遣队人数也不少,虽然不足一千人,但是也有八百三十一人,相差不大。
地利优势,突袭射击,仅一轮射击便打残了小鬼子大队,歼敌一半以上。
鬼子兵军事素养高,遇到袭击迅速趴伏于地,寻求火力点反击,异常顽强残暴。
不过,距离较近,坡度很大,藏身掩体几乎不存在,致使鬼子兵全部暴露在枪口下。
卧倒也没有用,分别被一一狙杀,留下一地尸体,血流成河,腥气飘扬。
双方搅在一起,远方的鬼子军舰展开炮火支援,唯有干瞪眼,瞅着袍泽死于枪弹之下。
为了诱敌深入,先遣队仅在第一轮用轻机枪扫射,随后用三八大盖狙杀,示敌以弱。
小鬼子大队全部进入火力范围,围圈在山峰周围,逃无可逃的距离。
因此,先遣队展开狙杀,一枪一枪的展开,意在慢慢狙杀小鬼子,尽量不暴露重火力。
远处观察的小鬼子没有看清具体情况。
毕竟轻机枪乍现,一闪而逝,当小鬼子发觉战斗爆发,聚精会神观察时,仅剩下三八大盖的声音。
而且只见到鬼子兵疯狂逃窜,连滚带爬,咕噜噜向下撤退,想反击的鬼子兵全部死绝。
因为鬼子军官第一时间毙命,包括山下掩藏的重火力,鬼子兵看不到半点希望,又缺乏组织体系,所以败退奔命。
但先遣队不答应,战前早有分工,最底层的堡垒狙杀外线之敌,中层堡垒肆意狙杀,协防外线,而最上层的堡垒展开清剿狙杀。
致使小鬼子逃无可逃,机敏的鬼子兵趴在碎石,以及袍泽尸体后面躲避,伺机反击。
生死面前,鬼子兵惊魂欲死,哪里顾得上道义袍泽之情,完全以求生为第一要务。
因此,大约三百鬼子兵顽强存活,依仗袍泽尸体做掩体,寻机反击,试图扭转败局,祈盼增援部队救援。
清剿战逆转为屠杀战,整个大队的兵力沦陷其中,无法撤退,炮火支援不上。
再派遣兵力支援有用吗?
先遣队一律用三八大盖狙杀,看似火力不足,但扼守高位,俯视山下,射界无死角。
添油战术,鬼子高层无法接受,气得咒骂不止,又无可奈何,按兵不动,奢望天黑再定。
而先遣队不慌不忙,人人以实弹练习为纲要,往往一名潜藏的小鬼子动弹,几发子弹同时到位,把鬼子兵打成筛子。
拖延时间,这也是先遣队的刚要,送上来的物资弹药不可能不要。
若是一下子歼灭敌人,鬼子炮火会瞬间降临,枪械会在炮火下损失殆尽。
不过,鬼子高层没有派兵救援,但派遣三支迫击炮登陆,试图占据有利地形对山峰事实精准炮击,变相支援,也是扼制先遣队打扫战场的手段。
杨关看得一清二楚,命令道:“电令双山沙,分队出击,掠夺鬼子的迫击炮。”
“哥,这个时候出击太危险……”潘云凤心惊,小鬼子没有歼灭,先遣队出动岂不是活靶子?
重炮洗礼,硝烟杀戮。
巫山山腰,众人不了解双山沙堡垒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内幕。
通过观测镜无法看清,隐约见到暗堡射击孔,仅此而已。
仅凭此一点,大家心里安稳不少,山峰被挖掘成暗堡,先遣队就拥有一层保护壳。
不惧重炮轰炸,这是一层不可忽视的屏障,也是抗战抵御的本钱。
整个山峰被炸塌十余米,但先遣队毫发无损,让巫山所有见证人心惊,庆幸,激动。
此刻,原本敌视的常文轩也跟着高兴,为先遣队喝彩,暂时遗忘了私怨,为先遣队的安危揪心。
人心是肉长的。
大敌当前,没有人不痛恨小鬼子,在一点上无形中达到共识。
同为中华儿郎,内斗如亲兄弟打架,打断骨头连着筋,面对外敌侵犯,无形中联合抗战。
这种情况在前沿阵地尤为明显,特别是各团得到杨关的援助,精英集中训练,皆使人心所向,不希望先遣队覆灭。
从战略角度来看,先遣队不灭可以牵制小鬼子,为各团减轻压力,谁都希望先遣队长存下去。
因此,整个淞沪北线人心齐整,为先遣队呐喊助威,暗自担忧,或许还幻想被杨关资助。
无论各团用心何在,不希望先遣队覆灭是一致的心声。
潘云凤的担忧道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皆为先遣队捏出一把冷汗,认为此时出击不明智。
“你们仔细观看,观摩学习即可。”杨关不做解释,吊胃口,认为在这种心态下学习最快。
先遣队员出生死中磨砺锋芒,战术战法别致,相互配合默契,在占据地理优势的前提下,一定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你是在玩火,挖掘暗堡打固守战稳操胜券,此时出击不利。”殷珍不懂军事,此时也看出危机。
不过她没有说出送死的话语,意在提醒,同时隐约猜到杨关必有用意,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吃亏过。
在打鬼子这方面,杨关向来是常胜将军,吃亏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战神之名不虚。
因此,她没有把话说满,心中很期待先遣队的表现,见证辉煌的战果。
像她这种心态大有人在,皆举起望远镜观看,带着忧虑与期待的心情观战。
而此刻的先遣队也在行动,狙杀残敌没有停止过,枪声在双山沙上宣唱,很热闹。
鬼子兵也在反击,但皆是盲目射击,地利位置不利,以袍泽尸体做掩体也不安全。
毕竟子弹的穿透力很强,这是三八大盖的优点,只要不是命中骨骼,每一发子弹可以轻易的贯穿尸体。
局势对鬼子兵很不利,残存三百余人,此时仅剩下两百人,也许不足两百人。
逃跑撤退会成为活靶子,致使鬼子兵陷入泥泽,在尸堆里苦苦挣扎。
不过,夕阳灿灿,渐近夕幕,让鬼子兵看到了希望,只要拖到天黑,在夜幕的掩护下匍匐撤退不成问题。
甚至可以发起反攻,视力受阻,夜战不是鬼子兵的强项,但也摆脱了死亡笼罩危机。
正因夜幕渐近,促使鬼子兵节节抵抗,也猜到会得到支援,使他们奋命反击。
数百人受困,陷入死地,鬼子高层派遣炮营支援,伪军随行保护。
总兵力超过一个大队,任然从东岸登陆,分三批接近山峰,在千米之外依托小山峰掩藏行迹,架设迫击炮阵地。
显而易见,鬼子高层支援不假,但占领意图很明显,试图利用伪军协防炮阵地,占据三方有利位置。
在以往的交锋中,小鬼子领略到先遣队的厉害,兵力太分散会被吃掉。
因为先遣队行踪不定,指不定从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冒出来突袭,所以小鬼子学聪明了。
分三路出击,每一路一个中队的兵力,三百多人保护十门迫击炮阵地。
这种阵型堪称铁桶防护,不惧小分队袭击,有能力实施反袭。
策略,鬼子高层不放心,双山沙这枚钉子太顽劣,促使日机指挥部试探性出兵。
以伪军做饵,意图引出先遣队,摸清暗道位置,再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彼此交锋两个多月,试探,勘测,地雷等等各种手段都试过。
只不过这一次是重兵压境,小鬼子存心铲除双山沙上的抵抗组织。
因此,鬼子高层谋划引诱,不在意伪军死活,若是驻守维护一小片区域都做不到,死了活该。
现实很残酷,三个中队相继就位,分站一处战略要地,小山峰环绕,炮阵地设于小山谷。
三百多人占领制高点,构筑防御,在外围布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环形工事。
而这一切都在先遣队的监视之中,队员们掩藏在远处,躲避在山坡烂叶,芦苇荡,不显眼的沟渠之中观测。
观察员并不多,每处三人而已,分别记录伪军布防,地雷,炮阵地示意图,精准到位,严密备战。
先遣队没有出击的意向,见证鬼子迫击炮炮击山峰,他们也不在意,蛰伏待命。
三处迫击炮阵地炮声齐鸣,对山峰堡垒实施打击,很凶猛,三十发炮弹轮炸,威势惊人。
炮弹在山石上爆裂,火光乍现,山石碎裂,炸碎一层皮,留下一个个小坑洞。
硝烟四起,沙尘飞扬。
在这种情况下,被困的鬼子兵欣喜若狂,一部分人试探性的撤退。
然而,先遣队狙击点火舌喷吐,仅一轮狙击便灭掉撤退的鬼子兵,宣告鬼子炮击无效,威慑力依旧存在。
鬼子炮阵地观测到事实情况,人人愤懑,用炮弹向火力点宣泄,一轮一轮不间断轰炸。
面对暗堡挑衅,鬼子炮阵地无法容忍,认定他们的炮火强大,试图摧毁火力点。
这一刻,他们对援救不在意,一心炸毁暗堡,不服气,也是报复性的炮击。
致使整个堡垒山峰炮声“轰隆隆”彻响,连绵不绝,雷云滚滚,陷入沙尘弥漫之中。
这是撤退的好机会,但困顿的鬼子兵没有后退,因为火力点任然存在,撤退是找死,也想挨到天黑反袭暗堡,所以人人躲藏,待机而发。
夜战即将来临。
战场布兵,战力斗心。
双山沙上暗堡现世,震惊了鬼子高层,意识到这枚钉子必须铲除。
暗堡的存在直接影响进攻江阴要塞的进程,关乎战略大局。
因此,鬼子高层无法容忍暗堡驻守双山沙,剿灭势在必行,直接采用重炮轰炸。
原本以为暗堡被摧毁,即使没有完全摧毁也会被炸残,鬼子对他们的炮火有信心。
是以,鬼子高层派遣一个大队的兵力上山围剿,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势在必得。
然而,暗堡依旧存在,蛰伏待机,一举打残一个鬼子大队,火力不是很大,小米加步枪,但占据地利优势,战果惊人。
瞬间打破鬼子高层的幻想,惊惧,愤恨,乃至暴怒,更加坚定了剿灭双山沙的决心。
士兵受困阵地,敌我搅在一起,鬼子舰队无法事实炮火支援,害怕伤到帝国士兵是一方面。
一个小时的重炮轰炸,如此强大的炮火都没有奈何暗堡,证明暗堡坚不可摧。
因此,鬼子考虑炮击精准度,不想浪费帝国资源,采用迫击炮轰炸,针对射击孔弱点攻击。
这是必然措施,大势所趋,以此来扭转局面。
同时试探双山沙,意图摸清暗道位置,而后逐步推进清剿,拔出这枚钉子,占领双山沙。
不过,先遣队的隧道隐秘,分别在北方与西方各开一条,直通江道之中。
出口掩藏在芦苇荡,一大丛芦苇根部,一旦关闭钢板门,芦苇掩藏,江浪冲刷泥沙掩藏痕迹,极其隐秘,小鬼子难以探查。
两条隧道悠长,先遣队呕心沥血所建,采用电力与几组,以及炸药开凿而成。
打通后,大半通道被江水淹没,在没有供氧设备下无法通过,堪称死亡隧道。
而先遣队只有少量的氧气瓶,大多采用羊皮囊供气,以此进出隧道。
这是进攻与撤退的保障,令先遣队无后顾之忧,全心经营抗战,形式一片大好。
而两条隧道只有心腹之人知晓,在不知道安全无忧的情况下,心怀叵测之辈很容易在压迫下露出马脚,也是一块试金石。
总而言之,先遣队历经全方位排查,点滴厉心,事事磨砺人心,打熬精锐。
在经严密的钉子链带式监管,先遣队堪称铁板一块,人心暂时齐整,抗战士气高昂。
因而,小鬼子百般试探,勘察,摸索,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有摸清双山沙上的暗道情况。
当然,小鬼子也采用过政治攻心,给予丰厚的官职、金钱美女诱导,试图诱导伪军叛逃提供消息,从内部瓦解先遣队。
这一招很有效,先后逆反的伪军俘虏不下两百余人,给先遣队造成一定的伤亡。
历经无数血泪,苦难,生死磨砺,先遣队依旧傲立双山沙。
时至此刻,先遣队的威胁令鬼子高层忌惮,黑夜临近,鬼子高层不敢派遣帝国士兵上岛清剿,以伪军做试金石。
伪军更怕死,人人心惊胆战,对双山沙抓俘虏如雷贯耳,从来都没有生还过一人。
生死不知,成为伪军心目中的伤疤,也是小鬼子打压的借口,促使伪军抬不起头。
致使伪军恨透了双山沙,也无比忌惮,警惕,严密的巡视周围,害怕被袭击。
面对夕韵残存,伪军人人精神抖擞,不是他们渴望战争,而是惧怕得打起百倍精神。
鬼子炮手“嗷嗷”大叫,疯狂的实施炮击,意图抢在天黑之前炸碎暗堡。
致使炮阵地“嗵嗵”声齐鸣,震耳欲聋,嘈杂不堪,紧促而繁忙。
而这种现象没有影响到伪军,他们无视小鬼子的咋呼,嚎叫,咒骂,全心全意戒备四周,只因对双山沙惧怕万分。
这种现象持续到天黑,鬼子炮阵地熄火,陷入寂静状态,也很沮丧。
因为暗堡山峰无伤大雅,火力点亮闪闪,所以令鬼子炮阵地愤恨,无奈,进入总结沉思状态。
这时,滞留在阵地上的小鬼子开始冒头,试图反击报复,洗刷他们战败的耻辱。
不过彼此距离很近,稍有动弹便会迎来子弹招呼,只是比白天安全,反击力度精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黑夜使鬼子兵拥有反击能力,也可以投掷手雷精准轰炸,寻机摧毁暗堡。
这一战比白天打得精彩,火热,炸点亮闪闪,枪弹稠密,各自为战。
而这个时候,两百多人从隐秘暗道出动,出现在鬼子兵身后,分别占领制高点,隐藏待命。
如此同时,一发炙白的信号弹从暗堡山峰上升空,划破夜幕,数里外清晰可见。
战斗信号,袭击战正式登场。
三处伏兵迅速出击,并没有冲锋,而是事先潜入投掷距离,此时用手雷招呼雷区。
黑夜刚刚降临,鬼子的曳光弹还没有实施照明,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被袭击。
由于事先摸清了伪军布防点,以及鬼子炮阵地的位置,三十人分做三梯队,一队轮炸雷区扰乱军心,二队轮炸重火力予以摧毁打击乱其阵脚,三队直接轮炸炮阵地。
而这种兄弟三方同时行动,分别对三处炮阵地实施突袭,顿时遍地开花,焰火灿烂。
灯下黑,夜幕始临,这个时候视力出入适应阶段,无法发现摸清阵地状况的先遣队员。
相距三十米之五十米,力大的队员对付中心的炮阵地,中等力度应付重火力,剩下的队员轮炸雷区。
三步同时进行,在信号弹升空之时同步展开,致使三十枚手雷飞袭。
雷区被手雷震动,顿时连环殉爆,炸出一片火海,声震云霄,悠远传扬。
重火力也被手雷照顾,在第一时间致残,无法阻击,陷入瘫痪状态。
何况先遣队员没有开火,在暗处投掷手雷,没有暴露目标,致使伪军投鼠忌器,一片混乱。
而中心的炮阵地也发生殉爆,十枚手雷轮炸炮弹集聚地,引爆炮弹,炸出无数烟花。
弹片横飞,血雨腥风,三处炮阵地爆炸连环,在夜幕下璀璨绽放。
三个区域“轰隆隆”雷动,也只是幌子,促使主战场的必然行动。
同一时间,主战场打响总攻的枪声。
遍地皆烟花,彻亮双山沙。
信号弹升空,来开总攻帷幕。
先遣队员对鬼子三处炮阵地实施突袭,果断迅捷,雷霆打击。
致使鬼子炮阵地焰火灿烂,殉爆连环,拉开死亡幕曲。
如此同时,堡垒阵前,两百人雷霆出动,对鬼子兵展开狙杀。
在摸清具体位置,一路潜行接近,占据有利位置的情况下,一举歼灭残敌。
这是一场闪电战,背后逆袭,仅一轮狙杀消灭了这股鬼子兵。
意在收缴战利品,一切战斗为战利品打掩护。
两百名队员迅速搜刮,扒光一切,唯独不要白布片子。
同时,队员们也不忘朝天开枪,以此来迷惑小鬼子。
纵然三处炮阵地烟花灿烂,袭击队员任然在实施手雷轰炸,但不能确保鬼子高层不会发现端倪。
一旦鬼子对堡垒实施重炮轰炸,伤亡一定很大,为了安全,放空枪在所难免。
打扫战场很繁琐,消耗时间长,队员们加速行动,也用了一个半时间的时间。
而这个过程中,三处炮阵地并不宁静,没有死绝的伪军疯狂扫射。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目标,在没有曳光弹照明的情况下,全凭感觉战斗。
伪军尝试用手电照明,随即会迎来一枚手雷,顿时陷入漆黑之中。
或是被远处狙击,始终让战场陷入黑暗,寻机歼敌。
伪军意识到近处有敌人,采用手雷轮炸,借助乍现的光度搜寻目标,而后实施清剿歼灭。
不过,先遣队员旨在牵制伪军,在确保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所有人退到远处,占据制高点狙击。
伪军散布在炮阵地周围,在殉爆中损伤不足三分之一,兵力占据绝对优势。
因此,歼灭伪军不现实,也不是抓俘虏的时机,先遣队直接放弃,采用游击战术,东一枪西一枪,枪枪咬肉。
小鬼子舰队不明战况,电台全部被摧毁,失联,陷入焦虑之中。
派遣巡逻艇打探情况,靠岸时遭遇突袭,损伤惨重,有来无回。
由于先遣队过于诡异,以往吃了不少亏,小鬼子害怕在夜幕中对战双山沙。
至此,鬼子高层一筹莫展,不敢派遣舰船支援,期望伪军坚持到天明,视情况制定清剿计划。
先遣队顽强抗战,两月来给鬼子军舰予以重创,全是由水底浮出,伺机而动,无利不起早。
一直以来,先遣队神出鬼没,以游击为主,逮住机会就下手,同时打捞沉舰构筑堡垒。
秘密行动,闪电出击,遁形水中,掩藏于双山沙地底下。
小鬼子尝尽苦头,小规模清剿不间断,但皆遭遇伏击,无疾而终,乃是鬼子的一块心病。
如今杨关回归,给鬼子高层敲响警钟,三架日机试探被当空击爆,引发清剿行动。
一番炮击,中队清剿,三处迫击炮阵地精准打击,皆损伤惨重。
面临如此局面,鬼子高层愤恨不已,但毫无办法,暗堡出枪声不绝,爆炸一直在持续。
小鬼子迷茫无措,又抱着一份希望,祈盼残兵摧毁暗堡,打破防御堡垒,从内部瓦解这可令人痛恨的钉子。
毕竟白天重炮打击,对暗堡的威胁并不大,几乎毫无损伤,致使鬼子高层不愿意消耗弹药。
在黑夜下展开炮击,战果不及白天十分之一。
双相结合,促使鬼子高层按兵不动,进入先遣队设计的误区之中。
两小时悄然而过,一发信号弹再度升空,迷茫了小鬼子与伪军,一阵紧张,提心吊胆。
幸存的伪军惊惧,疯狂的展开射击,用手雷招呼,害怕被先遣队再度袭击。
战火汹涌,声浪滔天,在双山沙上演绎,持续进行。
而先遣队员悄然撤退,依照约定的方式退回堡垒,清点战果,喜庆于枪弹炮火声浪之中。
“哈哈,真痛快,我们顺利收缴整个鬼子大队的物资弹药,除却五人受轻伤,咱们赚翻了!”浩杰大呼小叫,洋溢着喜悦。
整个先遣队欢呼,庆祝胜利,开怀畅饮,享受炮火奏乐,饱餐小鬼子供奉的食物。
“教官指导有方,先见之明,预备大决战,勾引小鬼子上当,逐步蚕食小鬼子,高明!”严亮佩服,此刻才看清杨关的用意。
先遣队打小仗手到擒来,不存在难度,但缺乏大局观,持久战的算计。
人人渴望决战,以胜果告慰无数英烈,从而正式走入祖国的怀抱。
毕竟先遣队归藏了两个多月,暗无天日,没有晒过几次太阳,这种苦闷不经历无法理解。
因此,先遣队全体脸面白皙,惨白,这只是表面特征,身体伤害也很大。
在这种情况下,祈盼决战之心异常强烈,只想脱离堡垒走入人类原本生存的空间。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胜利来之不易。
此时的喜悦只是心灵上的安慰,眼底深处掩藏着心酸,依旧期待绽放的决战!
“缴获情况怎么样?”杜鹃微喜,眼中尽是思念,抱着紫灵犬腻歪,继续说道:“决战在即,也不知道地下党能不能安全过来?”
“哎,也许我真的错了,杨教官是对的!”李涛感叹,边吃边说,感触颇多,已不再是当初的国党军军官。
地下党依照杨关当时的法子,利用羊皮囊做筏子,装载武器弹药,致使筏子浮在水位中部,暗运物资。
这一招很管用,黑夜出动,水中潜行,偶尔露头补充气囊中的氧气,躲过各方探查,把物资运到最需要的战场。
以前,李涛很反感,乃至仇视杨关亲共的行为,暗恨杨关表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什么狗屁四不声明,背地里完全不符。
然而,杨关给川军分发物资,没有私心,一心抗战,以及对共产党的了解,李涛逐渐改变了观念。
小鬼子军力强悍,国党军无法阻挡,全民抗战是大势所趋,物资支援最艰苦的部队,他找不理由反驳。
也许杨关心有所向,但始终处在夹缝之中,保持四不声明不变,这种胸怀他唯有钦佩。
何况国党军内部弊端忡忡,李涛不陌生,若是与杨关对换身份,也许早已投共,能力超长,凭什么受委员长的压迫?
“你心里明白就好,抗战不属于党政派系!”严亮提醒,继续说道:“但愿他们可以过来,缴获的枪支太多,放在这里不保险!”
三战四捷,接天应地。
堡垒持久战拖延时间,迟滞鬼子炮火不敢妄动。
三面突袭鬼子迫击炮阵地,雷霆行动,一举打残伪军,为堡垒搜刮战利品赢得时间。
战火声浪接天应地,烟花璀璨,三战四捷,凯旋而归,斩获丰盛。
一直以来,先遣队缴获武器弹药颇丰,皆暗中援助地下党,此为不是秘密的秘密。
队员们心知肚明,人人响应,支援全民抗战在所不辞。
此事对李涛影响很大,触动心弦,忌惮,憎恨,迷茫,乃至仇恨令他饱受煎熬。
在情结上他向着国党军,自始至终以国党军军官自居,理念所向,权名追逐。
然而,杨关洁身自好,心有所向,但立场不偏不斜,坚持以四不声明准则,中立抗战。
喜好,偏爱乃人之常情,谁也避免不了。
先遣队原则上不强制约束个人感情,信仰,坚持中立抗战,为国而战的真理。
倡导爱国情操,心可偏颇,但自强自足,独立奋战,规避党派一心抗战。
李涛以前难以接受,认为胳膊拧不过大腿,个人再强终究汇入洪流,依仗党派自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乃至理名言,大势所趋,历代不变。
随着深入了解,深思熟虑,他逐渐明白杨关的心意,支持民众救国,始终以平常心处世,做爱国人士。
至于党争,派系,政权全部抛之脑后,顺其自然,未来之事让时间去鉴证!
至此存亡之际,抗战为第一要务,介入内部纷争不明智,伤人伤己,误国伤民!
意会其中关窍,李涛对杨关钦佩有加,毕竟乱世谋权争利不牢靠,劳心劳力拼搏指不定一夜付之东流。
因此,他悟透了,为国而战,一心抗战,这才是建功立业的根本,让战功铭记在人心,后事自有定论。
透析真谛,身心舒泰。
如今的他彻底放开心神,渴望一战,誓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成就民心英雄!
“战斗爆发,小鬼子军舰云集,地下党一定过不来,这批武器不好处理啊!”严亮焦虑,同志们太艰苦,手握小米加步枪算是正规军,大多用锄头镰刀奋战,血泪史!
“决战在即,我建议把武器运到巫山,想必教官会妥善处理,你们怎么看?”浩杰提议,川军艰苦奋斗,同样需要援助。
“绝对不行,你尽出骚主意,一旦被小鬼子的细作获悉,杨教官谋划的决战将功亏一篑。”李涛断然反对,谋划决战绝对不能耽误。
持久消耗小鬼子,为固守江阴要塞减轻压力,他看透杨关的用意。
“这说不通吧!”浩杰不服气,认为小鬼子不会在意这批武器,继续说道:“几百条枪而已,弹药只够我们招呼。”
这是事实,武器缴获颇丰,多得无处安放,成为心病,令众人焦虑不安。
然而,先遣队弹药消耗过大,不记消耗,保几奋战,每战必出全力,用火力淹没小鬼子。
虽然一直是小打小闹,但是以火力压制敌人,消耗大得惊人。
先遣队员以实弹训练狙杀术,弹药无节制,刻意的培训方式,意在狙杀重要明白,枪枪咬肉,一击必中。
生死战场,往往一名鬼子军官,一挺重火力可以改变战局,令己方伤亡惨重。
因此,先遣队苦训射击术,力求一发子弹消灭一个鬼子,在战局焦灼的状态下尤为重要。
倘若被困,小鬼子增援正在赶来,军事射击能力在这个时候就是彰显,存亡狙杀。
像这种情况很常见,射击能力不足,面对小鬼子密集的枪弹是找死。
正所谓战场瞬息万变,而射术是关键,扼守、压制敌人的最佳手段。
炮火与手雷威力大,但面对完备的掩体收效不明显,唯独射击才是灭敌的关键。
纵观各个战场,小鬼子炮火覆盖摧毁重火力,攻占阵地防线还是单兵,仰仗军事素养,射术首当其冲。
因此,杨关要求每一名队员苦练射术,不记消耗,没有就抢小鬼子的军火库。
正因先遣队员训练有素,仅一个照面打残鬼子中队,有实力才有胆魄放近小鬼子再打。
毕竟堡垒不比壕沟,深陷其中不能出击,一旦被小鬼子扼守各个射击孔,后果不堪设想。
钢铁堡垒,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弊端很大,仅凭手雷炸裂的烟雾与震荡,射击孔必定受阻。
倘若使用烟雾弹,毒气弹,粉末,就算是灰尘也可以阻挠射击孔。
一旦受阻停止射击,小鬼子会迅速利用射击孔向内部射击。
“你懂什么?”李涛喝斥,怒视浩杰,继续说道:“我们若是富裕武器弹药,小鬼子会怎么想?”
“储备充足,蓄意不明,小鬼子必定忌惮,从而疯狂报复。”严亮说道,大致明白李涛的担心,会对决战不利。
“我看还是请示教官吧!”杜鹃想不明白,也懒得想,完全信赖、依仗杨关。
李涛气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看着办,反正你的联络员,最好抓紧时间准备战斗。”
多说无益,这就是没有指挥官的弊端,遇事难以决断,不能统一调配。
为了不影响决战,这批武器必须转移,毕竟堡垒空间有限,留下来反而成为累赘,妨碍通道。
众人无法决断,致电请示。
殷珍收到电文内心震惊匪浅,直到此时才确定先遣队打胜了,正为战利品过多而发愁,情以何堪?
川军艰苦抗战,她全看在眼里,甚至对委员长不满,厚此薄彼,让部队枉送性命。
而双山沙上储备充足,战利品富裕,他们怎么做到的?
想不明白,好奇心疯长,她木然的送上电文,心情纷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关看完电文,一筹莫展,虽然不知道堡垒空间有多大,但是很清楚电文的分量。
先遣队储备充足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必定迎来鬼子的重炮轰炸,直至炸平堡垒也不稀奇。
如此一来,谋算大决战的布局会化为泡影,消耗小鬼子成为空想。
“命令,严密封存,秘密掩藏,持久诱敌,不得有误!”杨关果断传令,为决战蓄力待发。
战备雄厚,预谋决战。
“你什么意思?”殷珍愤怒,像被踩到尾巴惊声责问,继续声讨:“你心存不良,这里的事实情况你看不见吗?”
封存武器,秘密掩藏,寓意不明,耐人寻味。
然而,川军艰苦抗战,缺枪少弹,饥寒交迫,杨关竟然无视,竟然掩藏武器也不愿意援助。
这种行为令她愤恨,典型的亲共行为。
甚至想到,先前界河夜战大胜,缴获物资无法掩盖,不得不分发下去,为双山沙上的队伍谋后路。
北方战场的国党军她见过,也了解,武器装备不如小鬼子,但也说得过去,成军抗战不是问题。
唯独她见到川军艰辛,几乎是用血肉之躯抗战,彻底征服了她的心神。
因此,她极力维护川军,不间断与上峰交涉,力求争取物资援助,武装川军队伍。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是她坚信上峰绝对不会置之不理,拨云见日为时不晚。
此时此刻,一批武器摆在眼前,竟然被杨关秘密掩藏,她无法容忍,这是什么行为?
亲共可以不计较,但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川军流血,间接害命,这与卖国贼有什么差别?
“注意你的身份!”潘云凤喝斥,怒视逼迫,继续说道:“你对战术战法了解多少?盲目无知,自以为是!”
其实她也想不通义兄的决策,但感觉关乎战局,双山沙面临小鬼子疯狂报复,此时绝对不能添乱。
“哈哈,殷上尉稍安勿躁!”戚振邦制止殷珍争吵,挡住视线,继续说道:“白日壕沟之战,杨上校率部隐藏,我的连队抱怨不宁,结果如何?”
这是事实,戚振邦也不隐瞒观点,士兵们虽然没有名言,但是面部表情证明一切。
即使是他自己也有想法,当时也想不通。
何况杨关情愿收留各团的精英,也不愿意收容他的连队。
要知道他连队已经脱离团部管辖,不受限制,早已超额完成任务,生死各安天命。
然而,多次试探,杨关始终不松口,这令全连所有人心存芥蒂,甚至是忿忿不平。
毕竟全连的战斗力不弱于各团的精锐,又截然一身,为什么无法获得杨关的青睐?
这是个谜,至今为止他想不通,猜不透杨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杨关洞悉大局,每一步暗藏深意,精妙布局,连战连捷,一般人无法理解。
眼下关乎双山沙的队伍存亡,诱敌,歼敌,消耗小鬼子,步入决战关键时刻。
戚振邦不知道电文内容,但听到杨关的回电电文,大致猜到关于武器问题。
毕竟双山沙的队伍给小鬼子演了一场大戏,刚打完一场胜仗,战利品绝对丰盛。
对于部队、带兵将领而言,武器弹药就是生命保障,谁也不会嫌多。
因此,杨关的回电透着深意,不难猜想,预谋也绝非一般,在先遣队生死存亡之际,他绝对不会儿戏。
“哼!”殷珍冷哼,意识到自己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但始终想不通,也无法接受杨关的决定。
带着疑虑,心存芥蒂,她气呼呼的致电双山沙,执行命令是天职,违背不得。
“哥,你打算怎么应对小鬼子的报复?”潘云凤担忧,害怕殷珍作乱,这位千金大小姐喜怒无常,杀心果决,令她为义兄揪心。
因此,她间接询问,寻求答案安抚殷珍,同时解除众人的疑惑。
杨关瞥视一眼,很无奈,感觉自己缺乏将官的威信,身边尽是不服调令之人。
“先遣队这一仗打疼了小鬼子,战争需要,此时不能刺激小鬼子。”杨关简洁解释,也是实事求是。
先遣队不能暴露实力,战备储存关乎战力,这批武器很敏感,一旦暴露会引发连锁反应。
原本杨关希望先遣队持久作战,对鬼子的三处迫击炮阵地小惩大诫,炸毁迫击炮即可,没必要重创伪军。
然而,先遣队好战,渴望决战,一举打残了伪军,这种情况超出他预估。
看来对先遣队的期望太高了,他在心里嘀咕。
示敌以弱,以轻火力歼敌,逐步诱惑小鬼子登陆作战,狙杀堡垒之前,这是他的想法。
但一举打残伪军大队,暴露无遗,至少展露出手雷储备数目,小鬼子会高度警惕。
若是先遣队只炸毁迫击炮阵地,而后狼狈游击,且战且退,误导小鬼子,情况肯定不一样。
可惜先遣队没有领会真意,仗打得很痛快,明日只怕有危险。
杨关主要担心决战无法实现,小鬼子生疑,忌惮,必定不会命令舰队进入双山沙两侧,决战将沦为泡影。
堡垒空间储备大量的炮火,这是秘密,预备决战的杀手锏。
然而,鬼子舰队机动能力强,不进入双山沙两侧江道,炮击舰队收效甚微。
重火力暴露,小鬼子必定会重炮轰炸,直至炸平堡垒,这是显而易见之事。
必定双山沙位置独特,扼守进攻江阴要塞的必经之路,重火力堡垒威胁太大。
日军野心蓬勃,妄想挺进中原,而江阴要塞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涌入中原的战略目标。
因此,先遣队重创伪军大队,暴力机动战力,火力,乃至人数,绝对会引起小鬼子高度重视。
时至此刻,杨关很懊恼,觉得应该言明厉害,至此决战时刻不该训练先遣队的战略头脑。
隐患已经生成,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是是他对先遣队的期望,力求训练高级人才,凯旋后汇入抗战大军,必定会创造辉煌,只是要求太高了!
简明的解释,令众人无话可说,想不明但相信杨关的能力,故弄玄虚不是他的作风。
杜鹃收到电文,也不明白杨关的深意,淡漠的传达电文,闷闷不乐,思念泛滥,躲到一边与紫灵犬腻歪。
“看来你猜透了教官的布局,确实比我们几个强!”严亮坦诚,不如不丢人,唯独不能妄自尊大,不懂装懂。
“嘿嘿,老营长,你说说小鬼子下一步会怎么对付我们?”浩杰尴尬,想不通透,不服众人,唯独钦佩杨关。
胜而隐忧,败则大善。
“我们这次可能闯祸了?”李涛猜想,感觉外围打得太狠,不利于持久消耗小鬼子。
“老营长,你什么意思?”浩杰愤懑,打鬼子有什么错?一切按照教官的指示行动,他担心李涛犯浑说出不该说的话。
严亮若有所悟,原本暴躁的他沉淀斐然,此刻回想教官的电文,再结合实际情况感到不安。
“你是说把伪军打狠了?”严亮惊问,好像与教官的本意向左,小鬼子指不定会发疯。
“嗯!”李涛肯定,坐在石凳上深思,片刻后抬头说道:“杨教官电令摧毁鬼子迫击炮阵地,你们却把伪军打残了。”
“你把我说糊涂了,这有什么错?”浩杰不服气,见到小鬼子不打才是罪过。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生死战场以歼敌自保,这是不变的真理。
再说先遣队员憋闷两个多月,谁都想狠揍小鬼子,逮住机会岂有不把握的道理?
“笨蛋,打残了伪军大队,证明我们的机动兵力与武器很强,以及人数超标,小鬼子岂能容忍?”李涛破析,担忧来日不好应付。
一语惊人,众人反应过来,胜利的喜悦一扫而空,忧心忡忡。
堡垒在小鬼子眼里并不可怕,只需战法得当,一举摧毁不成问题。
毕竟鬼子军舰强悍,重炮齐发,四面围堵,采用毒气弹,粉尘接风迷障,端掉堡垒很容易。
而先遣队暴露实力,刺击小鬼子采取这种行动,只因威胁太大。
一直以来,小鬼子认为双山沙上驻留小股部队,构筑暗堡已是极限。
采用一个小时的重炮打击,证明小鬼子很重视,预估够量。
先遣队机动能力强,摆明人数不少,再经伪军夸大其词,小鬼子绝对会雷霆出击。
“既然你看出问题关键,说说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别藏着掖着!”严亮焦虑,考虑防范,预备来日应对小鬼子的报复。
“好吧,我说说看法,大家一起拿主意!”李涛声明,不想被众人误解,以免生疑影响士气。
众人一脸期待,都想听听高见,示意他赶快说。
“我估计伪军怕死,一定会缩团固守,不会搜索双山沙,他们没有这份胆子,这是我们的机会!”李涛破析,惯性思维分析。
毕竟双山沙屡攻不下,成为伪军禁地,在夜幕下不敢擅动。
“这是当然,伪军惧怕与我们照面,白天都惊若寒蝉,晚上他们就是缩头乌龟,你直接说应对小鬼子的办法。”严亮肯定,追问下文。
李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记得杨教官电告龙泉山的战况吗?就是用鬼子尸体铸掩体,这一招可行性很高。”
“不行,这绝对不行,太不人道,我坚决反对!”严亮愤懑,至今都不原谅杨关做法,觉得人死冤消。
利用尸体做文章有损人伦,与挖人祖坟类似,无法接受。
“我同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人道,小鬼子屠杀平民人道吗?是不是兄弟们死绝了你才改变个人观点?”浩杰大声反驳。
小鬼子屠杀过人,男女老少,不分老幼一律残杀,以此来练兵,跟鬼子讲人道是傻子。
严亮语塞,蹙眉,对于先遣队来说,没有人赞同他的个人观点,生死面前活命第一,令他气呼呼的坐到一旁生闷气。
“我们同意,你说具体怎么办吧?”
“就是,小鬼子残暴不仁,对他们不必客气……”
“快说吧,迟则生变……”
先遣队骨干队员一致同意,忧心来日鬼子炮火报复。
李涛颔首,开口说道:“把鬼子尸体排在射击孔旁边,成为远方炮火打击的掩体,抵挡一发是一发,或许可以拖延时间。”
日军很在意士兵尸体,是他们激励士气的传统。
一旦尸体暴露,小鬼子会如何处理难以定论,但觉得可以延缓时间。
“我看行,以往伪军尸体无人问津,而鬼子尸体会被礼仪迎回,就这么办!”浩杰带头表态,先遣队员人人响应。
这是事实,伪军心中的伤疤,不公平待遇表现在方方面面。
正因如此,一些有志之士看不惯,从而加入先遣队,死心塌地打鬼子。
人是感情动物,而小鬼子跋扈无道,无限美化,传导他们名族的优秀,卓尔不群。
同时打压外族,鄙视,欺凌,乃至无端残害,掠杀。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伪军也是人,良心未泯之人皆忿忿不平。
这是促成先遣队的必然条件,否则不可能组建。
毕竟小鬼子的军备太强,而战乱年代求生存,谁都想依附强者。
是以,能够弃强投弱之人必定心有追求,抱负,或是仇恨与敌视。
小鬼子穷兵黩武,张扬跋扈,以伪军做先锋,替死鬼,令伪军积怨甚深。
时下,先遣队员就是例子,人人心藏不平事,不了情,乃至毁家灭亲之恨。
因此,李涛说出用尸体做掩体,没有人反对,反而集体赞成,群情汹涌。
浩杰即刻率队出发,按照李涛的方法布防,用鬼子尸体构筑掩体。
进展很顺利,没有遭遇袭击,小鬼子也没有展开炮击,致使先遣队布防无忧。
一夜忙碌,备战就绪。
朝阳灿灿,江雾缭绕,霞彩斑斓,劲风吹拂幻化不定。
阴气森森,一片萧杀。
鬼子巡逻艇“嘟嘟”飞驰,喧闹江岸,冲破江雾,沿江侦查暗堡山峰。
双山沙一片静谧,鸟雀无踪,虫鼠归藏,了无生气。
江雾笼罩,小鬼子摸不清双山沙上的情况,暂时没有展开进攻。
鬼子巡逻艇四围游戈,严密侦查,获悉伪军战报,指派伪军实地勘察。
伪军心惊胆颤,不敢违令,分别从三个方向摸近暗堡,进行实地侦查。
士兵借助江雾笼罩,悄然出现在暗堡山脚下,没有任何发现。
正当他们挺近山峰侦查之时,先遣队员窜出,用刺刀宰杀伪军,逐个抹杀,诡异战再度重演。
伪军军官左等右等不见士兵回转,及时向鬼子巡逻艇汇报。
鬼子兵咒骂不止,驾驭巡逻艇回归,汇报军情,听候调遣。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朝阳灿灿,彩雾变幻。
晨光霞染,彩雾随风荡漾,幻化万千,一片祥宁。
双山沙一片静谧,死寂笼罩,沐浴祥和却萧瑟凄凉。
忽而,马达“嘟嘟”鸣响打破晨暮,只见无数登陆艇靠岸,拉开战争帷幕。
鬼子兵登上双山沙,在指挥官的调度下展开搜索,延河岸仔细勘察。
用刺刀扎地,一寸寸的探查,由东岸兵分两路,全面铺开向西搜索。
鬼子兵进展迟缓,但手脚麻利,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万分严密,谨慎。
江雾如丝,似纱帐,也像一场细雨绵绵,随风洗涮战火沧桑,阴冷而萧瑟。
河岸沙地“沙沙”作响,汇聚成潮,与江浪“哗哗”拍岸合奏出一曲交响乐,在双山沙上悠扬传颂。
江雾森森,人影幢幢。
致使劲风中夹杂着一股杀气,怒火,仇恨,也有一份焦躁,死亡焦灼。
死寂森森,了无生气。
小鬼子先后登陆,进驻一个联队的兵力,但寂寞无声,全凭手势调度。
行动迅捷,纪律严明。
整个联队散布于江岸,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针对沙土考察研究,严谨而缜密。
相对来说,几千人包围十八平方公里的岛屿不起眼,犹如沙粒。
不过,鬼子兵由东岸登陆,左右进军,向西方挺近,合围。
在这个过程中,鬼子兵沿路勘测,致使江岸被彻查无数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以三人组,十人小分队的形式一字排开,探雷,寻宝,勘察蛛丝马迹。
江岸沙土翻转,耕田挖地。
芦苇荡“噼啪”燃烧,在晨雾中呻吟,化为灰尘随风飞上高空,消散。
致使江岸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小鬼子很疯狂,在江岸上发泄愤怒,展示出必杀之心,仇视之意。
鬼子高层决心拔出双山沙这枚钉子,不惜代价沿岸彻查,挖地三尺,寻找秘密出口。
显而易见,重兵包围,严密监视无死角,但支那军神出鬼没,屡屡从背后突袭,鬼子再傻也知道有隐秘洞口。
因此,在损失惨重,威胁战局,仇视滔天的情况下,鬼子高层勒令勘察,务必搜出隐秘出入口。
难度很大,任务艰巨,但鬼子兵逐一彻查,堪称有史以来最憋屈的战斗。
这种情况没有逃过先遣队的监视,信息逐一汇总堡垒之中。
“小鬼子这次发了狠心,我们密道掩藏好了没有?”严亮焦心,愁容满面,始终不放心。
浩杰不屑一顾,大声说道:“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再说小鬼子没有搜索水底,纯粹是瞎忙活,你们担心什么?”
李涛不以为然,反驳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太自信,小鬼子如此疯狂堪称无果,他们一定会搜查水底。”
杜鹃颔首认同,提醒道:“我们不能大意,依我看封闭密道,全力预备防御战,这种情况下不能出击。”
浩杰蹙眉,感到憋屈,被动挨打令他愤恨,自信的说道:“我已掩藏好密道口,你们不用担心,中部监测口我不敢保证。”
严亮提不起神,提议道:“我同意杜鹃的看法,撤回所有人打防御战,度过今日的难关再说。”
“嗯,收缩兵力也好,以免生出乱子!”李涛担忧内部生乱,重兵压境人心不稳,继续说道:“另外,堡垒预备措施要彻查一遍。”
先遣队高层碰头,制定防御计划,彻查防御措施,分头行动,严密备战。
敌我双方备战,时间悄然而过,渐近正午。
烈日炎炎,江雾无踪。
日军舰队没有事实炮击,很奇怪,也在意料之中,鬼子尸体作用不小。
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日军摸不透双山沙,几乎是一无所知,找不出密道令鬼子高层忌惮。
毕竟暗堡是活靶子,而密道威胁太大,同时也是逃生出口,致使小鬼子按兵不动。
鬼子高层的决策无人知晓,一切都是猜测,依照形式判断。
双方焦虑对峙,萧杀弥漫。
忽而,百炮齐鸣,炮弹“咻咻”升空,在堡垒山峰上爆开,“轰隆隆”雷动,打破僵持拉开战幕。
刹那间,炮火连天,地动山摇,沙尘瞬间笼罩山峰,弹片飞石“嗖嗖”溅射,震耳欲聋。
鬼子狠辣报复,炮火持续,连绵不绝,直至轰塌东面山坡,炮火渐止,沙尘回落。
堡垒东面坍塌,碎石遍地,漆黑的硝烟缭绕升腾,在烈日下妖娆。
“损毁的情况怎么样?”严亮大声询问,耳膜嗡鸣,吼声几近不闻,继续吼道:“全体备战,汇报情况?”
“报告,东面山坡坍塌,五处射击孔暴露,无战损,无伤亡!”
东面山坡为悬崖,预留防护层最厚,将近二十米,仅有五处隧道射击孔。
建造堡垒时顾忌日军舰队,东面最危险,特此预防构造。
山坡坍塌,隧道口暴露,山坡原本攀登艰难,此时成为乱石坡,防御威胁很大。
东南和缓地带桥连分摊炮火,坍塌状况没有超出预估,不过也很严重。
“三道关卡情况如何?”
“第一道十米全部报废,二道防护钢板完好,防御不成问题。”
五条隧道三层钢板防护,大炮威慑,预备炮击鬼子军舰,此时完全废弃,只能固防。
“报告,北方发现小鬼子,散兵队形,漫山遍野……”
“西方警报,小鬼子占据远山制高点,有观测镜,疑似山坳架设炮阵地……”
“报告,紧急情况,南侧发现小鬼子大部队,全身防护服……”
“东方警报……”
“瓜兮兮的,小鬼子疯了,他们要用毒气弹,我们怎么办?”浩杰慌神,真把小鬼子惹火了?
“你慌什么?”李涛训斥,继续说道:“北方堵塞一切孔洞,伸展潜望镜,狙杀释放毒气的小鬼子,其余三方预备堵塞物,备战。”
“通知下去,特级战备,发现异常予以击毙!”严亮补充,忧心内部生乱,继续说道:“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各骨干分头行动,战!”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大战降临,战歌嘹亮!
四面楚歌,战曲激昂。
小鬼子大举进攻,双山沙四面楚歌,形式危急。
最担忧的现象提前爆发,杨关立于巫山之巅,蹙眉不展,内心焦虑不安。
“哥,先遣队扛得住吗?”潘云凤纠结,眼观鬼子阵势心里发虚,试探性的建议道:“事不可为让他们撤出来吧!”
密道已不是秘密,明眼人一观便知。
此时撤退自保还来得及,一旦交战便没有机会。
杨关摇头不语,战略布局不允许,建造堡垒不易,尚未发挥威力,先遣队也需要正名。
此时此刻,即使杨关下命令撤退,先遣队员也不甘心,苦心经营化为泡影谁也受不了。
殷珍这才明白杨关的顾忌,那批武器不暴露是对的,开口说道:“我们背观山峰也能看见坍塌,你的先遣队遇危,保存实力,来日方长!”
刻意提醒,她从先遣队员身上看到希望,抗战胜利的希望。
岁月无情,时光磨人。
经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无价瑰宝,促使人快速成长。
说实话,殷珍已感到国党军不堪重用,弊端太多,始终无法拧成一股绳,转战南北,她是见证者,忧心忡忡。
双山沙已成为焦点,纠结无数人心,心思不纯,但此时心声几乎一样,希望先遣队可以挺过这道坎!
杨关依旧摇头,一言不发,观摩战局,思虑对策,陷入两难之中,无法抉择。
内心深处希望先遣队完好无损,安全撤出来未尝不可,但他与先遣队员一样不甘心。
战略考虑,先遣队不能撤,这是一场翻身战,也是灭杀小鬼子的最好时机。
最主要是震慑,以先遣队员的强悍震慑各方不轨之人,预留保己抗战的后路。
毕竟杨关与众不同,存于夹缝,处处受制于人,打压,欺凌,乃至暗杀报复。
一旦先遣队展露实力,各方必定忌惮,对抗战极为有利,令他不得不谋算未来。
焦虑时刻,战斗打响。
小鬼子采用四面围攻,意图一举拿下暗堡,祛除这颗钉子。
东西两方事实迫击炮轮炸,对暗堡火力点精准轰炸,牵制先遣队。
堡垒东面五处隧道暴露,致使鬼子炮火重点打击,炮弹在钢板上“铛铛”炸响,响彻云霄。
一尺厚的钢板坦然不惧,但周围山石纷纷爆碎,渐渐扩大。
先遣队员愤而反击,对鬼子炮阵地瞭望哨实施狙杀,专打炮阵地的眼睛。
相距五百多米,远距离狙杀,炮火干扰,狙杀效果不理想,彼此僵持不下。
西面的鬼子炮火目标不明显,采用乱轰乱炸,淹没式展开,同样陷入僵局。
东西两方打得热火朝天,硝烟四起,沙尘飞扬。
东南侧的鬼子兵狡猾如狐,身穿防护服,散兵潜近,各个小山头,土包上重火力威慑。
先遣队员没有理会,仔细观察,虎视眈眈,只待鬼子兵进入射程展开雷霆射杀。
而威胁最大来自北方,鬼子兵借助风向,对堡垒北面实施粉尘覆盖。
粉尘成分未知,灰白色,沸沸扬扬,掩盖了整个北坡。
队员们展开狙杀,仅一开始有效,之后被粉尘淹没,什么也看不见。
为了以防万一,所有孔洞用湿布封堵,仅枪口在外,配合隐形观测镜展开狙击。
很被动,毫无办法。
劲风呼啸,一阵黑烟弥散笼罩而来,北坡陷入黑暗。
鬼子兵借助粉尘掩护,悄然摸上山峰,沿途用粉尘毒气覆盖,存心灭杀先遣队。
不过,东西两侧反击火力依在,鬼子兵猜到暗堡有所防备,毒气没有作用。
但小鬼子没有放弃,继续释放粉尘毒气,加快了进攻的步伐。
机会,封堵孔洞可以防护毒气,但失去威慑力,没有能力反击,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惯性思维,鬼子兵自己的视线不足十米,且毒气弥漫,虽不致命,但足以致昏丧失战斗能力。
因此,鬼子兵攀爬六十度山坡,搜寻射击孔实施爆破,投弹至内部摧毁暗堡。
当鬼子兵进入下沿堡垒十米之时,潜望镜捕捉目标。
严亮亲自观察,指挥战斗,大声命令:“戒备,九米,八米,三米、打!”
先遣队员听到开火命令,迅速扣动扳机,轻机枪火力全开,扫射小鬼子。
弹幕骤现,子弹飞旋出击,贯穿无数鬼子兵的身体,拉开死亡幕曲。
鬼子兵逼近暗堡三米,不少人发现射击孔,黑洞洞的枪口,他们心存忌惮,并快速预备炸药爆破。
然而,黑洞洞的枪口变为火舌妖娆,闪闪生辉,瞬间扼制一切威胁。
六十度的山坡立足困难,一人丧命翻滚而下,众人跟着遭殃,陷入混乱之中。
密集的弹幕覆盖,推进力度巨大,与**穿,与骨碎裂促其翻滚,碰到炸药包“轰隆隆”爆炸。
致使整个北坡焰火闪闪,翻滚如涛,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鬼子毒气兵在第一时间死绝,视线渐渐明朗。
严亮看得分明,大声命令道:“打开眼孔,狠狠的打,消灭这股小鬼子,打!”
如此同时,他舍弃潜望镜,亲自参与清剿兄弟,用火力宣泄仇恨,雷霆反击。
此次进攻,小鬼子手段尽出,攻坚部队进发,后队鬼子兵分别占领有利位置。
在前锋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各制高点轻重机枪齐射,用火力压制射击孔。
但没有效果,纵然子弹覆盖整个射击孔,火星四射,“铛铛”炸响,却无法令火力停息片刻。
怪异的情况令鬼子兵胆寒,火力压制无效,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很棘手。
堡垒的秘密众多,小鬼子无从知晓,吃亏上当在意料之中。
因为堡垒除却拳头大的射击孔,就剩下拇指头大小的眼孔,所以鬼子火力压制无效。
特意设计,扼制鬼子的射击角度,规避一切来自远方的枪弹,子弹角度不对难以钻入孔洞。
这种设计方式有碍射击与观察,几乎全凭感觉扫射,弊端也不小,但安全最重要。
因此,小鬼子第一轮进攻失败,整个中队被打残,三百余人仅剩下一个零头。
这时,东南方的小鬼子展开进攻,大战刚刚开始。
堡垒出击,横尸血溢。
预防毒气弹措施,此为龙泉山演变而来,忌惮如斯。
实践出真知,战争使人飞速成长,全身心接纳学习,自保抗战。
堡垒北坡实战检验,战果斐然,一举打破小鬼子的毒气战幻想。
无惧毒气覆盖,三道火力网交织,小鬼子中队被打残,致使北坡陷入狙杀状态。
这时,东南坡的战斗打响,枪声“哒哒哒”响彻一片,拉开进攻序幕。
此处地势平缓,山坡大约三十度,无遮无拦,掩体石块早已被先遣队清除。
致使小鬼子匍匐前进,远方山头与掩体实施火力压制,缓缓向山峰推进。
鬼子兵很狡猾,战前做足了准备,有备而来,意图昭然若揭。
前排的鬼子兵顶着钢板进逼,全身无枪无弹,全力移动一米长、半米高的钢板,掩护身后的鬼子兵推进。
浩杰愤怒,咒骂不止,大声说道:“龟儿子,小鬼子太狡猾了,大家注意节省子弹,瞅准机会狙杀。”
“鬼子利用钢板排阵而来,三十多米长,一旦被鬼子接近很危险,用迫击炮揍小鬼子吧?”队员建议,忧心忡忡。
浩杰蹙眉,也想用炮火压制小鬼子,思虑片刻后说道:“不行,教官命令我们轻火力歼敌,已经暴露了一次,我们不能再犯错。”
另一名队员说道:“那我们怎么办?小鬼子距离堡垒不到五十米,再近一点射击孔会成为鬼子的活靶子。”
时间情况很残酷,鬼子靠近会使用炸药包,钢板可以承受,但人禁受不起震荡。
若是一处射击孔失守,堡垒将面临存亡危机。
浩杰咬牙思量,这股小鬼子不多,应该都是爆破手,若是引爆炸药包或许会发生连锁反应。
在不暴露迫击炮的前提下,使用手雷不成问题。
想通关窍,浩杰大声命令:“预备手雷攻击,听我号令,小鬼子一旦接近二十米之内,我们一起炸死碎他们。”
一名队员提醒道:“用手雷反击会暴露天窗,对教官的诱敌战不利,万一……”
“万一个屁啊!”浩杰反驳,一脸无奈,继续说道:“情况紧急,除了用手雷没有其他办法,就这么定了。”
“壕沟战……”
“不行,这点小鬼子暴露杀手锏不合算,全体预备。”浩杰断然否决,紧盯鬼子爆破组,看准时机吼道:“开天窗,炸死他们!”
天窗就是窗户,但堡垒天窗很别致,与房屋窗户不同,实质上就是射击孔。
一部分射击孔以推开式窗户设计,一人用杠杆顶起,露出长宽五十公分的方孔。
这时,十个天窗同时撑开,十人利用方孔投掷手雷,“嗖嗖”飞袭鬼子爆破组。
二十米左右,就算是娘们也能精准投掷。
手雷落入小鬼子堆里,“轰隆隆”爆炸,炸药包殉爆连环,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鬼子爆破组碎尸遍地,残存的鬼子兵在硝烟中挣扎,整个爆破组土崩瓦解。
殉爆惊变,惊呆了远处的小鬼子,隐约发现天窗,很短暂,一闪而逝。
不过小鬼子见到手雷飞袭,令他们忌惮万分,暗堡难以摧毁。
爆破组死伤殆尽,伤残士兵翻滚哀嚎,侥幸无伤的鬼子趴伏装死。
先遣队员针对性狙杀,仅留下伤残的鬼子不理会,让他们嚎叫,以此震慑远处的小鬼子。
堡垒战意在引诱歼敌,在不使用重火力的情况下歼敌保己,迟滞日军军舰,也是诱导之计。
消耗战,灭杀小鬼子,耗其弹药储备,诱导日军军舰进入死亡地带,再予以重创。
小鬼子不甘失败,采用迫击炮轮炸,效果甚微。
数十名鬼子兵在阵地上嚎叫,刺激了鬼子军官的神经,多次救援皆被先遣队狙杀在半路上。
失去钢板盾牌的掩护,小鬼子一筹莫展,采取大规模冲锋是找死。
不过鬼子很歹毒,命令伪军冲锋,营救鬼子兵,不服从直接枪毙。
一个中队的伪军发起冲锋,半途匍匐前进,前呼后拥,声浪宣天,吼出生前的无奈。
不少人咒骂,痛哭流涕,场景催人泪下,这就是战争。
今时不同往日,先遣队不接受俘虏,也无法接受,不少人含泪开枪,送同胞一程。
阵营之战,生死由命!
小鬼子这一举动狠辣无情,一部分心思不定的先遣队员死心了,不再奢望回归太阳旗底下。
而这种现象令严亮与李涛兴奋,暗松一口气,真心担心内部生乱,但没有放松内部排查。
一个中队的伪军死在半路上,没有接近堡垒一百米之内,成为牺牲品。
其实小鬼子在试探堡垒的火力,只不过地形平缓,一个中队的兵力太小儿科,隐藏火力点没有暴露。
进攻不利,小鬼子不再冲锋,也没有派遣小股分队袭击,采用四面炮火轮炸。
因此,整个堡垒上峰沐浴在沙尘石雨之中,一直持续到天黑,鬼子的炮击才熄火待命。
半日焦虑,半日酣战,先遣队安然度过一天,进入戒备状态,严防小鬼子夜袭,预备来日之战。
不过,战斗并没有结束,小鬼子无视士兵尸体轰炸,玩不得而为之,但不能放弃山下的鬼子兵尸体。
显而易见,鬼子高层害怕士气沦丧,不可能放弃山脚下的鬼子尸体不顾。
因此,抢尸战爆发,零星,散乱,以小股部队运作,目的性明确,只为抢夺鬼子尸体。
而先遣队也在抢夺,只不过与的明白不同,一心搜刮战利品,储藏弹药备战。
夜幕下,一场特殊的战斗爆发,在山脚下交锋,打得也很激烈,皆在消耗弹药,伤亡忽略不计。
敌我双方很默契,都没有进行大规模抢夺,冲锋。
小鬼子忌惮暗堡的火力,冲锋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不合算,也没有时间浪费,估计在商议预备来日之战。
而先遣队也在总结,轮休,至于抢夺战利品不重要,以扼守制止小鬼子为主。
“今日战损情况怎么样?教官没有传信过来,我们应该主动汇报!”杜鹃开口询问,心情不佳,一脸思念。
严亮似笑非笑,想开玩笑又怕惹火小辣椒,收敛心神叹道:“三人牺牲,伤二十八人,小鬼子的火力太猛!”
堡垒战门道,歼敌展章法。
先遣队总结战法,统计战损,评估备战,汇报战果。
枪弹零星,杂而散乱,亮闪闪,彼此焦灼,争夺战持续展开。
热血夜战,喧闹不宁。
缜密统筹,一纸战报。
殷珍记录电文,内心惊诧,难以置信,激战半日战果辉煌,战损竟然微不足道。
木然呈上电文,呆楞深思,堡垒构造堪称奇迹,究竟是什么样子?
鬼子大举进攻,炮火轮炸,整个山峰飞沙走石,余震波及巫山,先遣队仅牺牲三人。
纵观各个战场,每战损伤以连营累计,团灭也不稀奇。
不理解,好奇,充满期待,又焦心忧虑,她的思绪纷乱而惊异,这一举动却吓到众人。
杨关扫视电文,无喜无悲,越发引人瞩目,几人抢过电文,持手电细观,内容令人心振奋,静默喜庆。
人人心惊,喜中含忧,来日方长,小鬼子岂会善罢甘休?
连日来,战神回归引人瞩目,一举一动牵动人心,掀起一股抗战热潮。
国党军战意激昂,各部斩获渐长,士气空前,压得小鬼子喘不过气来。
如此一来,日军内部必定憎恨杨关,仇视引发疯狂报复,双山沙便是泄愤之地。
而双山沙屡战屡胜,直接促使报复升级,誓灭之心齐天,明日的先遣队能承受鬼子的怒火吗?
潘云凤忧虑,忍不住问道:“哥,堡垒虽然坚固,但是小鬼子没有全力应战,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杨关惜字如金,内心煎熬,战略必战,情结不忍,先遣队是心血浇灌,抗战需要又不能放弃。
决战,他只盼鬼子军舰大举进入双山沙两侧,但这一目标并不容易。
日军狂妄自大,跋扈残暴,但鬼子并不傻,在没有获悉堡垒具体火力之前,或是摧毁堡垒,小鬼子不敢妄动。
电文显示,东南战场暴露天窗,这是隐患,小鬼子一定会高度重视。
细节决定成败,天窗意味深长,鬼子一定会怀疑堡垒内暗藏重火力。
浩杰堡垒天窗实属无奈,谁也没有想到小鬼子仿古作战,利用钢板盾牌推进。
杨关甚至想到这是小鬼子故意为之,以此来试探堡垒的火力,机动能力,兵源数额,火力点。
而鬼子军官命令伪军救援伤兵,看似残暴不仁,但透着玄机,意在探知堡垒虚实。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小鬼子岂有不知之理?
小鬼子在北坡实施粉尘毒气战,充分证明灭杀之心,雷霆出动,惨无人道。
南北两个方向夹击,山势一陡一缓,鬼子暗藏杀机,处心积虑,试图一举摧毁堡垒。
可惜堡垒防御超出小鬼子的预估,进攻没有成功,但鬼子没有放弃,变攻坚战为试探,存心不良。
而东西两方实施炮火打击,精准到位,意在牵制兵力,侦查火力点,寻找战机。
堡垒东侧最严峻,鬼子炮火意在扩大隧道,炸开防护层,为重炮打击开辟目标。
不好,小鬼子今日再次吃亏,一定会展开雷霆报复,堡垒危机!
“命令,紫灵犬察探西方情报,预备袭击,剩余三方牵制扰敌,不眠之夜!”王玵攥紧双拳,决定分担鬼子的注意力。
语调严厉,语句急促,殷珍凛然不敢怠慢,“滴滴答答”传输电文,内心略显慌乱,意识到要出事。
众人心惊,杨关语气反常,一定有所行动,双山沙危在旦夕,他会怎么应对?
这时,杨关再次命令道:“全体备战,携带一天的口粮,轻重火力、手雷弹药竭力佩戴,即刻准备!”
“是!”先遣队员领命,转身命令:“所有人跟我走,领弹药备战,快!”
戚振邦一惊,杨关要上双山沙?随即问道:“杨教官,请分派任务,我们全连听从调遣!”
杨关摇头,略微思虑后说道:“你们连固守界河至关重要,何况我与蒋光头关系微妙,请为我守好退路!”
此去生死未卜,回转无定期,退路不可忽视,这是唯一的生命通道。
戚振邦凛然,郑重点头,严肃保证道:“戚振邦全连上下死守界河,一人尚存界河不失,恭迎战神回归!”
渴望并肩作战,但他心里明白,虽然明面上脱离团部管辖,但是没有正式文件记录,上峰追责难以反驳。
何况杨关存于夹缝,举步维艰,至此抗战关键时刻,一旦与委员长发生摩擦,后果难以预料。
那四不声明是一条红线,不可逾越,触之生变。
说实话,他始终猜不透杨关与委员长的纠葛关系,搁在任何一人身上早已尸骨无存。
军中闲言碎语很多,甚至不少人效仿杨关的做派,最终死于非命。
委员长杀戮果断,为何偏偏放任杨关?这一点引起无数争议,皆被上峰打压消停。
致使所有军官猜不透,意会其中隐情逆天,致使委员长隐忍不纠,意图不明。
因此,在明面上打压杨关,看似收降招揽,实则包庇纵容,引人遐想。
时至此刻,戚振邦搞不懂其中因由,但他明白杨关的顾忌,独善其身,一心抗战,令他打心里钦佩。
无论是杨关多次援手,还是拯救过全连,立场上坚决支持杨关,死也无怨!
战场情义,袍泽弟兄,舍身相互,心心相印!
这时,殷珍站起,宣读双山沙回电:“先遣队全员备战,紫灵犬探查何意?”
两句话,透着战意激昂,同时又迷糊不解,紫灵犬也能侦查敌情?
杜鹃日夜腻歪紫灵犬,从未发现紫灵犬的能力,只因喜爱,相依为命,也是一份情感寄托。
殷珍与众人更加迷糊,字面上分析紫灵犬是一条狗,狗也能侦查敌情?轮谁也无法相信。
小鬼子利用军犬追查线索,这一点众所周知,但没听过打探情报的狼狗,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电,按令行事,紫灵犬也是战士!”杨关责令传达,继续说道:“求援,高射炮一门,炮弹五十发,执行吧!”
殷珍张口结舌,圆瞪双目,半响后回神后说道:“你这是趁火打劫,他们不会同意!”
“不同意?”杨关怒视殷珍,咬牙说道:“老子撤回先遣队,你去问问谁敢不同意?”
破析战况,趁火打劫。
杨关强势索要高射炮,威势凌人,言词强硬,无视一切。
殷珍哑然,内心惊惧,其中厉害关系她心知肚明,关乎战局,牵扯匪浅。
双山沙地理优势奇特,扼守江道,阻碍日军军舰威逼江阴要塞。
而堡垒现世,消耗迟滞日军军舰,两日来战果喜人,引为焦点,令敌我双方高层聚焦双山沙。
对于江阴江防来说,无疑是得力的助力,减轻压力,消耗日军战备物资。
而且是免费劳力,任何人都不会拒绝的护卫,保护神,甚至期待永世长存。
如此情况下,杨关索要一门高射炮无伤大雅,但国党军内部关系错综繁杂,派系纷争纠葛不清,一门高射炮谁来买单?
殷珍身谙其理,意识到难度很大,故而反驳,同时又为先遣队揪心,这个抗战力量绝对不能沦丧!
因此,她面对杨关的强势不敢多言,迅速电报委员长,加急密电,请求批准。
事关先遣队安危存亡,她思虑片刻再次发报,直接给江防总部致电,陈明事态,明告杨关决议。
双管齐下,以免延误战机。
各部备战,紧锣密鼓。
弯月隐现,星稀点点,巫山上晦暗无光,阴风“呼呼”吹刮。
一纸电文惊四方,令无数人忌惮,猜疑,也很期待。
殷珍最为焦虑,担忧委员长优柔寡断,若是迟缓延误,杨关只怕会采取强硬措施。
事关先遣队生死,国党军置之不理,杨关绝对会肆无忌惮,从此与国党军势同水火,后果难以预料。
巫山炮台近在咫尺,他强行拆卸高射炮谁敢拦阻?
亦或是撤离先遣队,推出淞沪战场,谁又敢军事扣押?
就在她担惊受怕,顾虑重重之时,电台“滴滴答答”传出音律,她急忙展开破译记录。
片刻后起身报告:“委员长电令,高射炮整装待发,炮弹二百发,炮艇一艘听候调遣,望佳音回报!”
“咯咯……”潘云凤喜极,银铃绕耳,驱散所有人心中的顾虑,继续说道:“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杀鬼子咯!”
魏和尚傻乐,抓着后脑勺,钦佩的看着杨关,兴奋的说道:“这几天把我憋坏了,还是打小鬼子痛快,教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帮牲口,黑灯瞎火的,你们也不担心……”徐才忧虑,跟着杨关担惊受怕,刚消停两天又要身临险境。
“闭嘴,就你胆小怕死,别忘了你的通缉令!”潘云凤喝斥,高兴劲被掐断很不舒服,继续说道:“你可以留下来!”
“我靠,谁这么大嘴巴?”徐才惊呼出声,左顾右盼,辩驳道:“谁怕死?想当初和少爷一起杀得小鬼子屁滚尿流……”
“你就吹吧!”潘云凤鄙视,对他很不感冒,提醒道:“小心吹破牛皮,最后把自己给吹死!”
徐才息声,意识到自己是大嘴巴,炫耀辉煌,闹得人尽皆知,此时尝到恶果,国党军的通缉难道还没有消除?
杨关没有在意众人的小插曲,对殷珍说道:“电令炮艇出发,熄灯夜航,悄然进入界河入口,越快越好!”
“是!”殷珍领命发报,满心欢悦,轻灵爽朗,终于可以安心备战!
时间飞逝,半小时一晃而过。
此时,杨关率队在界河口集结,迎来一艘特拨炮艇,一位熟人步入河岸。
齐远航步入三米内立正敬礼,轻声汇报:“报告,齐远航奉命报道,听从杨上校调配!”
杨关回礼,命令道:“时间紧迫,路上再说,第一组登船,注意保持安静,快!”
黑灯瞎火,悄然偷渡。
江风刺骨,战意升腾,杨关率队顺利登陆双山沙西岸,搬运高射炮,留下联络员,火速进发双山沙中部。
视线模糊,山路难行。
高射炮繁重拖累,致使行军速度缓慢,悄然突入中部,有条不紊,后续部队陆续赶上。
行军半途,一条黑影“嗖”的一声窜出,事发突然,令所有人心头一紧,有埋伏?
枪械“咔咔”一阵乱响,枪弹上膛,全员备战,一触即发。
杨关在行军前严令,未经允许不许开枪,否则杀无赦,不近人情,强势约束。
看似无伤大雅,实则弊端很大,一旦遇到突发事件也能开枪,对必然造成损伤。
不过为了悄然进发,杨关不得不严令消声,避免提前暴露,惊动小鬼子,计划将付之东流。
因此,全员惊出一身冷汗,但没有开枪暴露,趴伏于地皆被。
这时,杨关轻声训斥:“紫灵犬,你欠揍,急什么?来,我看看你长胖了没有?”
一场虚惊,然来是神秘的紫灵犬归队,引发众人的好奇心。
相距八公里左右,紫灵犬顺利归队,犬类嗅觉灵敏不假,但杨关没有与它照面,气味从何而来?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时,杨关开口说道:“地图拿来,手电照明!”
潘云凤取出齐远航带来的详细地图,平铺在地上,打开手电逼视,地形地貌一目了然。
原本国党军在双山沙上有驻军,绘制精密图文,虽不及小鬼子的精致,但地标清晰明朗。
地图刚展开,杨关指点地图给紫灵犬讲解具体位置,以堡垒山峰向西解说。
随后询问小鬼子的位置,布防,流动哨等等逐一追问,事无巨细。
这一举动惊呆所有人,瞠目结舌,直楞楞的看着,这也行?这紫灵犬也太神了吧?
殊不知杨关与紫灵犬相依为命,虽为主仆,实则是过命兄弟,生死与共,彼此间一举一动皆明其意。
当初若非考虑战火无情,紫灵犬尚未适应战场,杨关说什么也不会留下它。
对于他来说,紫灵犬也是心灵寄托,往事追忆,一份真挚的苦楚,彼此艰辛相依相偎!
随着紫灵犬在地图上拍爪,一切情报呈现在杨关脑海之中,即刻收拾行装整队进发,紫灵犬为向导。
杨关无视众人疑惑的眼神,意在用事实说话,紫灵犬的智力不比人差,它是最优秀的战士。
黑夜行军,悄然逼近西端小鬼子炮阵地,夜战一触即发。
灵犬探报,夜战伊始。
小鬼子狡猾多端,白日分兵探查,逐一勘察双山沙密道,一无所获。
临近夜幕,小鬼子迅速收缩,形成四方战团,驻守防范先遣队夜袭,同时扼守暗堡。
白日之战,小鬼子损兵折将,大约估计战死两个中队,其中伪军占一半。
至此,小鬼子在双山沙上的兵力削弱五分之一,战力不减,强势威慑堡垒。
因此,四方战团各有兵力七百多人,两个中队,严密布防,戒备森严。
杨关白日观察,再根据紫灵犬的探报,汇总情报,大致了然于心,一切尽在算计之中。
日伪军兵力占优,依仗山头驻守,形势很严峻,夜战不好打。
一路行军,他在心里不停的盘算,谋划全功,绝不能让先遣队战损过大。
直至临近西方鬼子驻地,所有人荷枪实弹,掩藏待命。
此时,堡垒山脚下的战斗持续,零散稀疏,彼此焦灼,以消耗弹药酣战不休。
而先遣队悄然潜出三百人,隐藏在中部隧道,以及隐秘区域,暗伏待命。
时间流逝,步入凌晨四点,一条影子窜到先遣队暗伏地,紫灵犬传信开战。
严亮收到信函,送走紫灵犬回归堡垒传信,转身下达命令:“全体备战,教官亲临战场,我们打残小鬼子汇报成绩!”
“教官预备怎么打?”浩杰轻声询问,一脸期待,战意升腾。
队员也是一样,暗伏大半夜时间,众人心中焦虑,渴望一战,听到命令人人兴奋。
“堡垒信号弹升空,我们突袭小鬼子,越猛越好,用手雷轮炸鬼子阵地,制造强攻声势,协助教官突袭小鬼子。”严亮传达命令。
先遣队员依次传达,命令到位,全体匍匐进发,直逼小鬼子驻守阵地。
小鬼子也许被先遣队的夜袭打怕了,黑灯瞎火,一片静谧,掩藏在黑暗之中戒备。
这种方式利于隐蔽,不容易被敌方侦查战术部署,杜绝被突袭。
弊端也很大,视线极为有限,致使小鬼子人人惊惧,不敢偷懒睡觉。
鬼子兵很憋屈,从未这么窝囊过,怨恨冲天,憎恨之意弥漫不散。
不过,小鬼子黑夜布防,变换阵型,这一招确实可以扼制先遣队夜袭,但没有逃脱紫灵犬的探查。
紫灵犬长不大,小而灵敏,夜视能力极强,行走无声无息,获取鬼子部署情况。
杨关有所猜疑,鬼子向来跋扈,夜晚一贯用曳光弹照明,突然改变必有阴谋,初步估计是引诱之计。
毕竟小鬼子兵力优势明显,先遣队夜袭皆是小股部队,而鬼子找不到密道入口,试图诱出先遣队予以击溃,而后跟踪探查密道入口。
其二,小鬼子故意示弱,或者是威逼先遣队,连日对战,鬼子损失惨重,报复心不难想象,以此来逼走先遣队。
这种猜想看似说不通,但鬼子高层忌惮双山沙这枚钉子,无论是部队士气,亦或是物资消耗都很巨大,鬼子幻想破局。
无论如何,日军战略意图明显,江阴要塞是鬼子的心病,若是不能攻占江阴,蚕食中华的计划彻底泡汤。
孰轻孰重,小鬼子分得很清楚,因此,若是被先遣队扼守住长江出口,必然遭受全世界的鄙视,干系太大。
何况先遣队拥有制空权,双山沙成为日机禁飞区,鬼子也损耗不起。
因而,杨关猜测小鬼子被逼急了,必然会采取雷霆行动,用各种方式清除双山沙上的抵抗组织。
介入这种猜测,他认为夜战不好打,稍有不慎便落入小鬼子的圈套之中,但又不能不打。
连日来重创小鬼子,鬼子高层绝对震怒,事关先遣队生死,他不得不战。
这时,杜鹃收到紫灵犬带来的命令,即刻通知李涛依计行事,机动灵敏配合。
紫灵犬再度回转,转瞬间没入夜幕之中,执行通讯员职责,机敏迅捷。
堡垒中李涛迅速传达命令,知会抢夺物资的队员,而后向空中发射信号弹。
炙白流星划破夜幕,亮晶晶,瞬间惊动敌我双方,开战了?
如此同时,严亮一行甩出手雷,三百余枚齐发,两秒飞越坠入小鬼子阵营。
刹那间,手雷“轰隆隆”殉爆,焰火连片,雷声滚滚,震动双山沙,拉开夜战序幕。
紫灵犬探知火力点,队员们精准投掷,手雷威力达到极致,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小鬼子被一轮手雷炸蒙,死伤惨重,哀嚎遍地,惊醒了阵地上的小鬼子。
鬼子兵尚未反击,第二轮手雷再度降临,直接摧毁小鬼子山坡上的防线。
这时,其余山坡制高点的鬼子兵反应过来,迅速开火,雷霆压制。
鬼子很精明,前方山包被袭击,敌人试图抢占制高点,从而袭击炮阵地。
因此,小鬼子用火力封锁前方山包,不求灭敌,但求扼制先遣队的袭击,以便左右包抄消灭来犯之敌。
小鬼子兵力占优,六百枚手雷仅摧毁第一道防线,损失四分之一的兵力,尚存五百多人,无惧袭击。
同时,鬼子军官震惊不小,依照手雷数目猜出大概人数,火速求援,喝令鬼子兵稳扎稳打。
由于袭击人数众多,鬼子军官没有把握全歼,因而命令各个制高点全力防守。
而先遣队没有再投掷手雷,距离较远够不上,果断选择狙杀,不在意灭敌,而是暴露人数,威慑小鬼子,吸引注意力。
如此一来,鬼子军官慌神,吼叫连连:“八嘎呀路,防御,防御,全力防御,坚守待援,杀给给!”
改变包抄意图转为防守,兵力优势不足以分散出击,尤其是对付人数众多,他摸不清先遣队的意图。
以往皆是小股突袭,这么大的阵仗不是袭击炮阵地,而是包围全歼,令鬼子军官心惊胆颤。
不外乎他惧怕,主要是三百人数目太多,突然袭击,意图很明显,有备而来,意图全歼。
如此同时,南北两方的小鬼子收到求救电文,也看到炮火连天的烟花,果断分兵救援,也生出突袭暗堡之心。
而杨关也展开行动,命令所有人摸上山坡,从背后抹杀小鬼子,拉开歼灭战幕。
伏兵皆出,夜袭破局。
先遣队雷霆打击,用手雷轮炸西方鬼子阵营,夜袭正式展开。
三百余人齐开火,小鬼子胆战心惊,心神戒惧,注意力被彻底吸引,全体投入固守阻击战。
先遣队袭击迅猛,小鬼子被迫反击,情理之中,势在必行。
杨关瞅准时机,挥手命令所有人展开抹杀,从背后袭杀小鬼子。
党国军精英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斗,不过皆是热血男儿,经历过炮火洗礼,不畏死,不畏战。
因此,在杨关命令下达之后,全体两百多人拔出刺刀,借助炮火与枪声掩盖声息,悄然而迅捷的接近小鬼子,展开抹杀。
刺刀直插后心、脖子,“噗呲”一声一击必杀,在两百余米的阵线上展开。
小鬼子反应不及,接连死于非命,掀起一股血雨腥风,弥漫飞散。
一击得手,所有人舍弃刺刀,拾起轻重机枪对小鬼子展开扫射。
由于先遣队接到杨关的命令,为避免误伤自己人,认准火力开枪狙杀。
顾名思义,狙杀小鬼子的火力点,瞅准对射而来的位置,枪口火舌转移、或是停火便是自己人。
而先遣队的任务只是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子弹可偏移射击,不确定目标不必展开狙杀,意在牵制鬼子的视线。
因此,先遣队仅两轮手雷摧毁小鬼子阵线,枪战有目标性狙杀,误伤情况不会发生。
因而,杨关率队抹杀五后顾之忧,一轮抹杀,宰杀小鬼子两百多人,迅速转入枪战,对小鬼子实施歼灭行动。
这时,南北两方的小鬼子已经出动,分别命令一个中队的兵力增援,同时向暗堡发起总攻。
战火升级,堡垒南北两翼枪弹齐鸣,焰火宣天,一片绚烂,敌我双方打得热火朝天。
如此同时,东方的鬼子阵营也参与到围攻行列,对暗堡发起总攻,意图明确,抱着一举摧毁暗堡的决心。
致使整个双山沙沸腾如涛,战火纷飞,打成一锅粥,震惊外围无数人心。
纵观战局,实际分析,东、南与北方围攻堡垒,采取雷霆冲锋,意图昭然若揭。
估计小鬼子误以为先遣队突围,放弃暗堡逃命,而西方激烈的战斗就是鬼子猜测的依据。
毕竟先遣队出动数百人,两轮手雷轮炸,六百多枚炸得震天动地,声势浩大,轮谁也会怀疑先遣队的动机。
双山沙上的战斗打了两个多月,先遣队皆是小规模行动,人数一直是秘密。
再经近两日的了解,小鬼子误以为先遣队突围,或是夜袭西方阵营打破围困僵局。
因此,鬼子预估暗堡内的人数匮乏,抵御能力低下,发觉战机,采取强攻。
南北两方的鬼子派兵增援西方,旨在全歼先遣队,一举清除双山沙上的顽抗分子。
在鬼子军官眼里,西方阵营八百多人,建制完备,防御严密,抵御先遣队突围不成问题,何况已派兵增援。
因此,小鬼子不担心西方失守,全力进攻暗堡,倾巢出动,拉开决战序幕。
奇特的是堡垒内部按兵不动,仅命令抢夺物资的队员虚晃一枪,用零星的枪弹诱敌深入。
李涛沉稳如山,大声命令道:“教官亲临,都把眼睛睁大点,全体戒备,待小分队诱敌进入三十米射程再狠揍小鬼子。”
零星诱导,严密备战。
而此时此刻,杨关正率队屠杀小鬼子,用密集的枪弹清除残敌,占领阵地,扼守制高点。
小鬼子腹背受敌,在先遣队轮炸中损失三成兵力,杨关率队抹杀损失两成,仅剩一半的兵力。
前有先遣队吸引,小鬼子尚未反应过来,背后的索命子弹激射,顿时陷入伤亡绝境。
仅一轮枪弹,小鬼子再损三成兵力,这时才反应过来,整个阵营陷入慌乱之中,纷乱阻击。
不过,小鬼子的火力点全部暴露,沦为待宰羔羊,反击徒劳,纷纷死在夹击之中。
杨关独善其身,始终没有参战,站在高处纵观全局,依照枪弹焰火判断局面。
西方鬼子阵地被顺利攻占,他无喜无悲,全在意料之中。
杨关紧跟队伍挺近的脚步,见证胜利,踏入阵地前沿山头,大声命令道:“先遣队诱敌,其余人备战,两侧迂回。”
双方会师,来不及高兴叙旧便转入备战,迎击鬼子增援部队。
由于歼敌速度迅捷,致使鬼子增援部队行至半路,手电光在四百米外晃动。
小鬼子增援速度很快,但相距一千多米,黑灯瞎火,山路十八弯,迟滞了增援速度。
此消彼长,战火纷飞。
这时,堡垒爆发出密集火力,三面开花,向小鬼子疯狂宣泄弹幕,彻响天际,决战幕曲展开。
小鬼子原本看到胜利的希望,人人兴奋争先,冲锋浪潮宣天,但高兴太早,迎来死亡幕曲。
措手不及,惊慌失措,伤亡数字直线上扬,反击力度不大。
不过,小鬼子反应过来,撤退已经来不及,急令部队强行冲锋,实施强攻。
鬼子军官迫于无奈,此时撤退损伤更大,也无法向上峰交差,唯有破釜沉舟强攻暗堡。
致使鬼子兵就地卧倒,利用袍泽尸体做掩体展开反击,寻求突破的契机。
因此,先遣队原本单方面屠杀战转为持久战,虽然战果依旧很大,但是已失去狂风扫落叶的屠杀快感。
堡垒固防战陷入僵局,打得热火朝天,弹雨织网灿灿,映红了双山沙上的天幕。
战斗延绵,如火如荼。
西方再生变故,展现战场奇异幕曲。
严亮厉声喝斥道:“八嘎呀路,打扫战场,彻底清除支那人,快!”
先遣队员“嗨依!”领命,晃动手电搜寻,亮闪闪,端枪在阵地上搜寻。
“报告!”另一名先遣队员大声禀报,声震上百米,说道:“我方大胜,歼敌三百二十一人,枪支弹药正在统计……”
“少佐阁下,卑职建议支援各部,围剿暗堡之敌,请您下达命令!”
战场演绎,全靠演戏。
南北增援而来的小鬼子听得一头雾水,皆是捷报,请战,打扫战果的言辞。
致使两个中队迷糊接近,悄然入套,战斗一触即发。
歼灭打援,预谋全盘。
杨关命令先遣队三百多人搜寻战场,彻底清除鬼子伤兵,并虚张声势,满场日语,咒骂喜庆声不绝于耳。
造成山坳平地一片忙乱,嘈杂不宁,由外围向内缓缓收缩。
如此同时,国党军精英向两侧小山包迂回,悄然无声,掩藏备战。
鬼子援军不明情况,只听到袍泽喧闹,打扫战场,手电光灿灿。
临行前,鬼子军官预计战况,命令增援,同时进攻暗堡,这是误区所在。
直接造成增援的小鬼子误解,再经日语嘈杂渲染,无惧他们逼近,不躲不藏。
直观意识很明显,八百余人的部队抵御三百人突袭,纵然被打得措手不及,无力反击,但足以抵御。
而且战斗时间不长,仅仅只用了三分钟,如此短暂的时间,小鬼子不相信先遣队有此等战力。
而杨关命令从背后袭击,枪弹火力向前射击,增援的小鬼子不可能发现。
因而,两个中队的小鬼子汇聚山坳,快速靠近,意图合兵一处再做决定。
小鬼子行军速度很快,眼看进入三十米之内。
这时,杨关挥手示意行动,同时亲自操控重机枪,扣动扳机,发出战斗信号。
先遣队全体拔掉手雷拉环,向小鬼子群体中投掷,“嗖嗖”声形成一股旋风。
如此同时,两侧伏兵尽出,手雷招呼,按照预定的位置投掷,狠揍小鬼子。
刹那间,五百余枚手雷“轰隆隆”爆炸,焰火冲天,弹片横飞,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小鬼子援兵瞬间蒙菜,在手雷轮炸中挣扎,哀嚎,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杨关大声命令:“全体冲锋,清剿残敌!”
部队冲锋,用子弹招呼,用刺刀清理战场。
诱导屠杀战很顺利,打出一堂彩,歼敌六百余人,战果辉煌。
此刻,整个队伍战意宣天,人人激奋,只因打得痛快,戏剧化的屠杀。
不过没有人喧哗,集体压抑喜悦,迅速打扫战场,补充弹药待命。
潘云凤欣喜若狂,但看见堡垒陷入鬼子包围圈,担心的说道:“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支援堡垒,迟则生变!”殷珍插话,忧虑于面,继续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魏和尚无视,殷切侧头对杨关说道:“教官,你下命令吧!这一仗打得太过瘾,只是感觉不足,再来一次吧?”
“噗嗤!”潘云凤捂嘴发笑,娇躯乱颤,冲散了忧虑,催促道:“哥,你快下命令吧,大家都等不及了!”
杨关扫视一周,微微点头,命令道:“兵分两路,先遣队分带精英袭击南北两方的炮阵地,再从背后支援堡垒,记住,适可而止!”
两场歼灭战动静太大,小鬼子一定会生疑。
不过小鬼子陷入堡垒枪弹泥泽之中,短时间无法抽身,突袭鬼子炮阵地未尝不可。
严亮敬礼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狠揍小鬼子,不恋战,适可而止!”
所有人领命,迅速分配,组成两队向南北鬼子炮阵地进发。
杨关滞留不前,站在山头纵观战局,心思不断,揣度天明之战。
这一举动急坏了魏和尚,试探性的问道:“教官,我们不参加吗?”
杨关无语,凝视他片刻说道:“你想参战就去吧,注意安全,来日方长,恋战不明智!”
魏和尚左右为难,职责为教官挡子弹,此刻离开就是失职,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潘云凤会意,开口说道:“师兄,你去吧,有我在呢!”
仇恨似海,杀多少小鬼子也挽回不了师傅的性命,血债难尝,她也想参战,不过更想学习战略。
血勇抗战仅以一己之力,能力再强也极为有限,她悟透杨关的大局观。
因此,宁愿舍弃个人情感,她也要学习战法,用谋略歼敌效果更大,连战连捷就是最好的证明。
魏和尚欣喜若狂,有师妹照护教官他方心,拔腿就跑,转瞬间没入夜幕之中。
殷珍很生气,没有人理会,很失落,责问杨关道:“大战当前你临阵退缩,不顾士兵的生死,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唯有亲临见证杨关的奇谋抗战,才知道战争艺术,无伤歼敌,令人痛快又觉得很不过瘾,无形中泛起再来一场屠杀的想法。
保己歼敌,奇迹绽放。
殷珍自认为杨关是传奇,战争天才,战将,一颗心被彻底征服,同时也想参战杀鬼子。
不过瘾,杀光所有小鬼子才甘心。
同时,她也见证了精英团队的实力,令行禁止,战机把握精妙,配合默契,连战连捷。
这样十足战力的部队,她不忍心见到牺牲,没有杨关参战她不放心,也难以安心。
杨关瞥了她一眼,训斥道:“我是教官,不是你心目中的保姆,师傅教徒弟意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听懂了吗?”
夜幕将尽,清晨来临,小鬼子的报复还会远吗?
连日来打疼了小鬼子,再经今夜的折腾,小鬼子损失惨重,必定引发连锁反应。
备战天明才是明智之举,他岂能因小失大。
潘云凤阻止殷珍反驳,说道:“殷上尉,你我都不懂战略布局,义兄一定在考虑天明战局部署,走,我们不要打扰!”
殷珍欲言又止,略有所悟,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开,始终不放心先遣队。
杨关甩开插曲纷扰,也遗忘了如火如荼的战斗,行走在各个山坡之间,仔细盘算局势,谋划应对之策。
而战场上再生变故,严亮率队左进,大摇大摆,手电光束亮闪闪,直奔北方鬼子炮阵地。
行军速度适中,急中有缓,边走变用日语咋呼,制造声势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同时分兵一半潜行迂回,直奔小鬼子炮阵地后方,预谋合击,一举打残小鬼子。
东南方向,浩杰率队潜行,始终行走在黑暗之中,悄然逼近小鬼子,预备展开雷霆袭击。
此地地势平缓,鬼子迫击炮较少,仅有五门,兵力几乎陷入抢占堡垒阵地当中。
不过无遮无拦,无法实施伏击战。
两方战斗一触即发。
战争戏曲,热血绽放。
李涛调度有方,命令先遣队员交差射击,以打击远目标为主,死死咬住小鬼子。
底层防线狙杀近前之敌,不急不缓,瞅准目标开枪,压制小鬼子的进攻。
中层防线火力全开,以扫射方式歼敌,用火力压制远处的鬼子兵,流弹威慑抬头之敌。
上层防线灵活狙杀,兼顾远近,成为救火支援防线,迟滞小鬼子进攻与撤退的步伐。
居高临下,不惧枪弹,堡垒屏障打得热火朝天,三面开花,弹幕织网亮灿灿。
小鬼子进退维谷,撤退路线被弹幕封死,进攻乏力,陷入泥泽。
不过小鬼子异常凶悍,面对危局不慌不乱,果断命令士兵进攻,以袍泽尸体做掩体,移动式推进。
鬼子军官不甘心,部队伤亡惨重,即使此刻全身而退,也无法向上峰交差。
因此,鬼子兵在勒令下进攻,意图摧毁暗堡,彻底端掉这枚钉子,将功补过。
生死当前无所不用其极,小鬼子堆垒袍泽尸体,缔造尸堆掩体,缓缓向前堆垒,像推土机一般运作。
残忍是扯淡,人道无存,唯有活命歼敌才是真理。
小鬼子被急了,激发出凶残本性,悍然进攻。
面对这种疯狂,李涛命令先遣队合理的大开天窗,用手雷摧毁人肉盾牌。
致使小鬼子无法接近三十米之内,陷入僵持阶段,彼此无功,持续展开。
这种情况对堡垒不利,逼近弹药储备有限,持续消耗不起,危机迫近。
不过,堡垒的坚持迎来曙光,东南鬼子后方骤然发起战端,手雷“轰隆隆”连环爆。
浩杰率队发起进攻,以散兵模式展开,甩出两百多枚,在小鬼子群体中爆开。
焰火乍现,鬼哭狼嚎。
国党军精英有样学样,一轮手雷打前站,随即端枪狙杀,交替开火,五步一枪,直逼进攻堡垒的小鬼子。
后院失火,小鬼子心惊胆颤,最担心的状况发生了,人人自危。
鬼子军官喝令后队掉头反击,并向东方缓缓撤退,寻求一线生机。
如此同时,严亮的招摇过市被小鬼子发觉,源于不知道鬼子的口令,瞬间转入战斗。
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一轮手雷摧毁鬼子炮阵地的防线,随即卧倒狙杀小鬼子。
突发状况,小鬼子雷霆反击,不过子弹全部打在地上,进入对战消耗状态。
僵局没有持续多久,先遣队分队从侧后发起进攻,一轮手雷打残了小鬼子的防线。
由于小鬼子暴露了火力点,这一轮手雷威力十足,致使小鬼子重火力瘫痪。
战阵为夹角模式,协同狙杀小鬼子,火力密集,小鬼子逐渐丧失反击能力,纷纷死于非命。
“抢占制高点,校准炮击仰角,给我狠揍小鬼子!”严亮大声命令,挥手调度抢占有利位置。
小鬼子炮阵地沦陷,死得并不冤,误以为西方的战斗是援兵打了胜仗,胜利回归的误会。
虽然小鬼子戒备森严,询问口令确认身份,但为时已晚,所以死得不怨。
后方炮阵地战火纷飞,进攻暗堡的小鬼子发觉不妙,回援已来不及,地理位置也不利。
占据恶化,生死当前,这一股小鬼子也选择向东方撤退,寻求活路。
不过,炮阵地咆哮,一发曳光弹升空,照亮了整个北坡,致使小鬼子全部暴露。
紧接着炮弹“咻咻”升空,在鬼子堆里爆炸,掀起一股碎肉风雨。
如此同时,堡垒借助亮光狙杀残敌,枪枪咬肉,弹弹追命。
双向结合,弹幕如雨。
致使小鬼子陷入死地,彻底丧失反击之心,残存的小鬼子疯狂撤退,不顾一切。
痛打落水狗,单方面屠杀展开,直逼东方小鬼子阵营。
小鬼子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亡命般撤退,向东方阵营收缩,固守待援。
为了避免伤亡,严亮与浩杰没用命令队伍穷追不舍,仅追至东方鬼子阵营三百米处滞留。
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各留下五十人迟滞小鬼子,展开狙杀战。
所有人迅速回归,火速打扫战场,就连堡垒中的先遣队员全部投入打扫行列。
拂晓时刻,战利品高于一切,令所有人疯狂搜刮,照单全收,一扫而光。
这时,杜鹃收到电令,迅速传达,让先遣队所有伤兵转移,集体向杨关报道,国党军精英一同撤回。
战火持续,始终没有停止过。
不过并不影响先遣队打扫战场,反而热火朝天,抢夺一切物资弹药。
一抹鱼肚白展露东方尽头,天方见亮,清晨始临。
杨关傲立山巅,无视江雾阴风“呼呼”吹刮,抬手指点命令道:“先遣队员指挥,在此山坡构筑防线,挖战壕,搭建堡垒。”
“是,保证完成任务!”先遣队员领命,挥手示意全体备战,挖战后,构筑堡垒。
魏和尚一脸笑意,大声说道:“教官,我回来了,这一仗打得真过瘾,我们把小鬼子打得稀里哗啦,可惜没有全歼。”
“师兄,你还不知足啊!”潘云凤幽怨,未能参战心中很不舒服,继续说道:“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魏和尚脸色一暗,咬牙,攥紧双拳,叹声说道:“牺牲三十七人,伤一百五十二人,真恨啊,没有全歼小鬼子,我对不起他们!”
“你墨迹什么,过瘾了就去挖战壕,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到!”杨关内心泣血,不愿见,铁血的一面不允许他伤感!
殷珍怒目而视,厉声声讨道:“你冷血无情,临阵退缩,现在伤亡这么大你高兴了?”
“闭嘴,做好你职责内的事情!”杨关怒火中烧,若非蒋光头如狼似虎、虎视眈眈,自己会压抑情感吗?
“殷上尉,你若是再造谣生事、我让你死无全尸!”潘云凤愤怒,没想到这女人如此跋扈,故意找茬。
殷珍息声,同情伤亡有之,挑拨离间也有成分,觉得杨关锋芒毕露,不向国党靠拢必成心腹大患。
其实她很矛盾,情感上始终站在国党利益的高度,内心又希望看到抗战英才崛起。
因此,她才口无遮拦,借机造谣,以便笼络人心,为以后收服人才打基础。
三面开花,四创倭寇。
殷珍的理念情愫泛滥,下意识责问杨关,分化人心,预谋笼络招揽人才。
不过这一举动引发众怒,在场之人人人愤懑,怒视谴责。
先遣队一名伤兵怒斥道:“无知女流,教官让我们迷途知返,精心培训,为国连战连捷,男人的情怀是心胸!”
“教官对我们有再造之恩,白日战场上小鬼子强逼伪军送死、你没有看见吗?”
“打仗哪有不死人?我们先遣队员人人有本帐,一人不死战绩永传,教官说这是热血荣耀,你懂什么?”
“教官为国而战,不图名利,先遣队人人遵守这一原则,不搞你们国党军窝里斗那一套。”
“抗战志士不惜流血牺牲,也只有龌龊、卑劣之人在背后勾心斗角,令人齿寒!”
“教官令我们自力更生,为国而战,不像你们国党军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拉帮结派!”
…………
杨关没有理会先遣队员声讨殷珍,觉得闹一闹也好,让她明白不是人人都向往奢华,崇拜名利而活。
正所谓知足者常乐,不强求,随遇而安,活出一生的洒脱,精彩,问心无愧方为乐。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倘若人人奋命谋权争利,悍不畏死,如穷凶极恶的小鬼子又有什么差别。
战端起必定伤天害理,无所不用其极,此乃乱世之兆,生命朝不保夕,试问纷争中几人脱颖而出?
枉死者不计其数,他们就该死吗?
这些人图什么?
牺牲品,何其悲哀!
国党军内部争得激烈,蒋光头狠辣摄服,他的位置如针毡,不踏实。
万世开太平,此乃帝王之心,一份奢望名留青史!
抱负,理想与追求人人都有,但绝无可能都成为王者。
而王者的拥护者必定心有所向,心思不纯,争名夺利,沾染血腥,死伤无计。
那是政治漩涡,吃人不吐骨头,所谓何来?
这批人心思杂乱,为人做事偏颇,以个人情感谋夺私利而为之。
试问内部人员人心纷杂,各怀鬼胎,心与眼全在脚跟前,何来团结、齐心合力?
正所谓身不正影子斜,人心不齐乱糟糟,做任何事皆不尽人意。
而先遣队一心抗战,不争名利,即使谋求官职也只是站在抗战的角度上,率队奋战。
纯洁抗战,一心抗战,为国而战,齐心协力抗战到底,只为问心无愧,活出乱世之中的精彩!
因为逃不脱战火困扰,所以联合抗战,追逐那无忧无虑的太平盛世。
为理想而努力,奋斗,致死不悔!
人心不满百,是人皆有所求,先遣队员也避免不了,但抱着赤诚抗战,用战果荣耀今生。
不争,不强求。
因为战火纷飞,朝不保夕,惦念多了是负累,影响心境耽误抗战思路,所以抛开一切一心抗战。
全身心抵御外辱,功过自在人心,不争而争方为正道!
杨关遥望旭日,心思纷扰,反感世俗纷争,又无法摆脱各种纠缠,先遣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哥,你觉得小鬼子什么时候回进攻?”潘云凤担忧,继续说道:“挖掘战壕需要时间,我担心小鬼子打过来,这里顶不住啊!”
四百多人奋力挖掘,也只是初见规模,无法抵御鬼子炮火。
倘若小鬼子大举进攻,会给部队造成重大伤亡,不得不防。
“你不用担心,昨夜一战挫其锐气,小鬼子需要时间商讨。”杨关推论,心神坎坷,继续说道:“再说此地新建,小鬼子还不知道。”
小鬼子在双山沙上的兵力仅剩东方一股,探哨被一一狙杀,小鬼子摸不清情况。
缓兵之计,无论昨夜重创小鬼子,亦或是新建的战壕,皆是迟滞鬼子高层的因素。
一夜损失一个联队的兵力,鬼子高层必定惊若寒蝉,在没有摸清具体情况之前,鬼子绝对不会冒然进攻。
可以歼灭一个联队,无论战法还是实力都不容忽视。
杨关旨在打破小鬼子的原定计划,打乱鬼子布局,迟滞拖延小鬼子,诱导决战。
先遣队员很活跃,轮班休整,游击狙杀小鬼子,战斗一直持续进行,这也是一份无言的昭告。
威慑鬼子高层,走出堡垒歼敌,压制削弱小鬼子的兵力。
规模不大,游击作战,展现实力的同时又实施诱导。
如此一来,小鬼子无法侦测自堡垒一线西方的情况,彻底失控,两眼一抹黑。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鬼子高层得不到具体情报,必定生疑,加上昨夜损失惨重,都需要时间去商讨,制定新的作战方案。
常理性分析,杨关也不敢保证推算准确,不过有一定的把握,至少新阵地鬼子绝对不知道。
因此,杨关抽调所以伤兵汇聚一处,构建战壕,同时训练党国军精英,手把手指点,解说战法。
毕竟堡垒空间有限,兵力太多反而不好,而伤兵会成为累赘,窝在堡垒中他们会感到无用,伤怀,乃至影响抗战士气。
调过来做教官则逆反一切,资源利用,又极大的鼓舞了先遣队员的抗战热情。
显而易见,伤兵不下火线,升职为教官,刺击了每一名队员的神经。
这种行为充分杨关没有放弃任何一人,极力维护,即使伤兵也是宝贝,不失抗战热情、建功报国之志。
伤兵也比国党军精英强,优越感,使命感,充分展露,致使先遣队人人战意激昂。
“教官,我不这么认为。”魏和尚插话,众人侧目等待下文,他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胜得太快!”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但他说不出所以然。
杨关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和尚也学会动脑筋了,不错!”
表扬令魏和尚抓耳挠腮,反倒不好意思,觉得只是一个直觉而已,没有帮上什么忙。
“我明白了,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在此地消灭一千三百多小鬼子,战斗不过十分钟,鬼子高层一定生疑。”潘云凤分析,意识到情况不妙。
杨关再次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小鬼子一定以为国党军增援双山沙,很棘手啊!”
赤诚抗战,热血救国。
夜袭一举歼灭八百多鬼子,战斗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鬼子增援两个中队,再次被伏击,一举歼灭,无一活口。
两场战斗总共耗时十分钟,打得狠辣,快捷,大快人心,同时也是隐患。
小鬼子的战斗力强悍,以此为傲,为什么这么不经打?
损失如此惨重其中透着蹊跷,小鬼子绝对不会认为他们的战斗力下降,从而怀疑国党军登岛参战。
唯有前后夹击,以及强大的火力才能做到全歼一千多精锐部队,否则说不通。
毕竟暗堡被围困,火力强大,可以出动三百多人夜袭已是极限,更不用说重兵迂回至后方。
因此,鬼子高层一定非常忌惮,或许会采取雷霆行动,乘国党军在双山沙上立足维稳之际发难。
否则演变至铁板一块,双山沙将成为重大阻碍,影响整个战略布局。
“哥,小鬼子很可能会使用重炮打击,我们怎么办?”潘云凤心惊肉跳,感到危机四伏,在躲无可躲之地无法自保。
“我说少爷,咱们撤退吧!”徐才打退堂鼓,危局小鬼子的重炮,那威力太大,堡垒山峰都被轰塌半边,这里绝对扛不住。
死地一块,炮击的活靶子。
“你死一边去,就你怕死!”魏和尚怒目而视,攥紧双拳,咬牙切齿,恨不得痛揍徐才。
徐才欣欣然后退,不敢面对和尚,那家伙的拳头不认人,他亲眼见过和尚一拳打死鬼子兵。
一拳下去脑浆迸裂,如铁拳一般,挨一下非死即伤。
杨关斜睨,没有说话,微抬头看向五百米外的堡垒山峰,思虑飘远。
潘云凤左顾右盼,突然眼睛一亮,试探性的说道:“此地是小山包,而战壕设在山腰,哥是想让堡垒上峰阻挡炮弹?”
鬼子军舰远在十公里之外,炮击需要仰角,炮弹弧线式飞射,针对正面山坡,无法波及后山。
此地海拔低于堡垒山峰七十多米,隐藏在鬼子炮击的死角之中。
不过这样一来,堡垒山峰会很危险,必定成为鬼子炮火泄愤之地。
杨关微微点头,心中也很担心,猜不透鬼子炮火的强度,一旦轰塌堡垒上峰,两处都不安全。
隐忧于心,众人漠然。
朝阳冉升,江雾退避。
双山沙上喧闹连天,枪弹对决始终没有停息。
东方的小鬼子多次组织兵力进攻两侧,试图消灭游击而战的先遣队员。
鬼子的意图很明显,旨在侦查暗堡之后的情况。
不过皆被先遣队员压制,以多点狙杀为主,层层消减鬼子兵,致使小鬼子无法逾越堡垒一线。
时光无痕,转眼进入十点,战场陡生变故。
只见东方江道“咻咻”雷动,无数炮弹腾空,落在堡垒山峰之上,掀起滔天沙浪。
小鬼子展开炮击,一轮一轮轮炸堡垒山峰,直炸得地动山摇,砂石漫天飞舞。
时下风淡云轻,阳光普照,本是难得的艳阳天。
然而,堡垒山峰雷动不止,飞沙走石,沙尘笼罩一平方公里的区域,能见度急剧下降。
如此同时,鬼子巡逻炮舰分两路齐出,从双山沙南北江道向西缓缓推进,沿路用炮火覆盖堡垒山峰。
阵容强大,炮火连天,致使整个双山沙在江中颤悸。
“哥,小鬼子的炮火太猛,堡垒山峰承受不起啊!”潘云凤忧愁,揪心,继续说道:“现在撤退也来不及了,怎么办?”
魏和尚咬牙切齿,挥舞双拳,愤恨的说道:“该死的小鬼子,只会依仗炮火打击,不敢正面战斗,螃蟹倭虏。”
“你们怎么停下来了?抓紧时间挖战壕,快!”杨关喝斥队伍,担心有什么用,继续说道:“鬼子炮舰虚晃一枪,他们的目的是这里,快挖!”
小鬼子全方位轮炸堡垒山峰,意图很明显,试图用炮火沙尘阻碍视线,掩护炮舰对西方进行侦查。
毕竟双山沙属于禁空区,鬼子飞机不敢接近,无法实施侦查,他们损失不起,唯有利用炮舰侦查。
这时,东方的小鬼子发起进攻,从两翼进兵,借助沙尘的掩护快速挺近,枪弹齐鸣,雷霆袭击游击的先遣队员。
魏和尚担忧先遣队员遇害,大声说道:“教官,我带人增援他们,一定把小鬼子打回去,这里不能暴露。”
“不用,他们会相机行事。”杨关相信自己培养的队员,保己抗战,此时不是打攻坚战,也不是阻击掩护战。
量力而行,层层歼敌,先遣队员一定会把我战场规则,游击小鬼子。
众人不解,但没有人反驳,皆抱着忧虑观察两翼的枪火。
先遣队员确实没有殊死阻击,而是就当掩藏,躲于沙尘弥漫之中,放任小鬼子过境。
不过,队员分出十人,尾随小鬼子狙杀,逮住机会就放一枪,灭敌后迅速转移。
小鬼子被打得怒火中烧,任务在身无法展开追缴行动,只能安排后队掩护,快速挺近西方展开侦查。
而鬼子炮舰缓缓逆行,向长江上游行驶,几乎与小鬼子侦查部队同步,好像是依照枪火制定行驶速度。
不难看出小鬼子很狡猾,双向侦查,彼此兼顾,必要时可以给予炮火支援。
毕竟地面侦查最彻底,利用炮舰侦查不实际,除非是大规模军阵,否则无法发现。
杨关蹙眉,面对小鬼子的侦查不好下手,全歼小鬼子不难,但暴露了行迹。
不打也不行,小鬼子下决心侦查,一定会彻查每一寸土地,迟早会暴露战壕阵地。
看来无法隐藏,他在心里嘀咕。
“命令,分两队出击,利用沙尘隐蔽接敌,瞅准时机吃掉他们。”杨关下达战斗命令,躲不过就灭掉小鬼子。
原本他打算隐蔽诱导,打持久战,牵引小鬼子登岛,慢慢蚕食小鬼子的兵力,同时消耗鬼子的弹药储备。
不过,小鬼子不是省油的灯,在没有摸清昨夜伤亡惨重的原因之前,鬼子高层不会上当而冒然进兵。
“是,保证完成任务!”先遣队员领命出发,率领国党军精英隐蔽接敌,一场歼灭战即将展开。
隐蔽诱敌,倭虏奔袭。
鬼子高层心虚,指派海陆两路协同侦查双山沙西端,不敢冒然大举进兵。
这种情况在日军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畏战不前,隐忍待发,不似小鬼子睚眦必报的风格。
针对阵地暴露之危,杨关下令出击,全歼鬼子侦查部队,暴露目标又有何妨?
看着先遣队员率队左右迂回而去,杨关回身命令道:“迫击炮准备,预设炮击目标,待敌而入,再把小鬼子的炮舰给我灭了。”
昨夜一战斩获颇丰,收缴三处炮阵地,缴获迫击炮二十六门,炮弹五千多发。
轻重机枪一百多挺,三八大盖无数,子弹堆积如山,可谓是一夜暴富。
至此,先遣队员得到补给,不必为消耗发愁,简直是越打越富,小鬼子就是后勤大队。
因此,杨关在战壕山包之后设立两处炮阵地,分别驻守山坳,隐藏待命。
四周围的小山包设置暗堡,架设重机枪,严密防备小鬼子突袭。
毕竟小鬼子拥有庞大的舰队,机动能力强悍,指不定什么时候从后背袭击阵地。
防备严密,攻守兼备。
此时,受伤较重的先遣队员领命准备,分别进入两处炮阵地,校准仰角,依照鬼子炮舰的队形预设炮击位置。
有条不紊,精密校对,战斗一触即发。
杨关立于山包之巅,仰望天空,始终不放心制空权,担心小鬼子派遣轰炸机参战。
鬼子重炮轮炸堡垒尚能承受,但绝对经不起航弹轰炸,那一人来高的炸弹威力太大。
正因顾忌鬼子的轰炸机,他才向海军强势索要高射炮,以备万一,防范于未然。
毕竟鬼子炮火覆盖堡垒山峰,致使沙尘弥漫,能见度低下,无法防空作战。
昨夜重创小鬼子,可以说命中了鬼子高层的心脏,打得狠,打得准,也够强势,小鬼子绝对无法容忍。
潘云凤更加担忧,前方沙尘弥漫,整个堡垒山峰烟花四射,连绵不绝,这么猛烈的轰炸、堡垒扛得住吗?
同时,她根据观察,发现义兄戒惧天空,心中震惊,曾经被航弹炸过,至今心有余悸,太可怕了。
即使是爆炸声也可以震死人,掩藏在深洞之中也避免不了,当时震死不少人,震聋,震疯了一部分。
航弹就是破天惊雷,落在地上山崩地裂,山石根本扛不住,震荡威力不难想象。
“哥,鬼子轰炸机一定会来报复是吗?”潘云凤揪心,颤声询问,她真不想见到航弹爆炸的景象。
杨关点了点头,咬牙说道:“连日来连战连捷,歼灭小鬼子两千多人,伪军一千多人,缴获武器弹药众多,搁在你身上会怎么办?”
“教官,那怎么办,堡垒山峰绝对承受不起,就这一门高射炮能行吗?”魏和尚心惊肉跳,在龙泉山上被航弹炸出后遗症。
“你还有怕的时候?”杨关戏谑,似笑非笑,继续说道:“一架高射炮怎么了?在我手里就是绝杀武器。”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鬼子炮舰进入炮击目标,先遣队员急令开火,二十六门迫击炮齐射,炮弹“嗵嗵”飞上天空。
十三发一组,左右飞袭鬼子炮舰,炮弹命中目标,在炮弹堆里爆炸,引发殉爆,“轰隆隆”雷动。
五艘炮舰在碎片火海中呻吟,转瞬间沉入降低,留下一抹漩涡消失无踪。
致使江道上的鬼子炮舰惊慌失措,摇晃不定,急令掉头撤退,无需侦查也发现重火力目标。
不过小鬼子的反应速度没有炮弹快,被先遣队员第二轮炮击淹没,四艘炮舰被击沉。
江道中发生变故,陆地上奔进的小鬼子心惊胆颤,也发现迫击炮阵地,鬼子军官急令撤退。
但潜行而来的先遣队员不答应,集体用手雷轮炸小鬼子,再掀一阵烟花荡起血雨腥风。
小鬼子被先遣队的突袭炸蒙,不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于慌乱中反击。
有心算无心,隐秘展开,致使小鬼子陷入泥泽,在手雷轮炸中挣扎,奋命。
而先遣队员没有命令队伍开枪,仅用手雷轮炸,连续五轮持续进行。
这种战斗在两处地方同时上演,使用手雷摧毁小鬼子的心理防线,再展开清剿狙杀。
两地的小鬼子并不多,他们一直被先遣队员伺机狙杀,进入死地仅剩下一半一百多人。
再经几轮手雷轮炸所剩无几,皆被逐一抹杀,战斗结束,胜利归功于鬼子强大的炮火。
若非沙尘弥漫,这一仗也不好打,毕竟小鬼子的狙杀术很高,在阳光底下与鬼子对战不占优。
此时,江道上冷冷清清,早已没有炮舰的影子。
不过鬼子炮舰遁逃一部分,侦查行动以惨重的代价获得圆满,至少探知到迫击炮的数量,不虚此行。
战术壕沟没有挖建完毕,队伍不敢久留,火速打扫战场,而后迅速撤退。
战果汇总,战利品喜人,这一次小鬼子轻装上阵,缴获轻机枪四十多挺,手雷上千枚。
由此看来,小鬼子抱着势在必得之心而来,为打探情报不惜武装敢死队,携带重火力侦查。
潘云凤焦虑,感到很不安,开口问道:“哥,小鬼子已经发觉炮阵地,依你看小鬼子会怎么办?”
“我也说不好,不过一定会出动飞机。”杨关断言,觉得小鬼子咽不下这口气,继续说道:“鬼子很可能派遣轰炸机,由高空实施轰炸。”
鬼子损失太大,对部队士气打击更大,这是鬼子军官无法容忍之事。
因此,鬼子必定会采取雷霆打击,试图摧毁堡垒山峰,彻底清除一切抵抗力量,挽救士气,同时树立他们不可战胜。
“那小鬼子会轰炸哪里?”潘云凤心惊,继续说道:“柿子捡软的捏,我想小鬼子会轰炸此地?”
杨关摇头否定,分析道:“小鬼子应该不会轰炸不确定的目标,更惧怕防空火力,因此鬼子不会放着堡垒明显的目标不打、反而轰炸这里。”
“我去通知先遣队准备防空,以免准备不足吃大亏。”殷珍说道,一脸担忧,显然已忘记被众人围攻之事。
炸沉炮舰,危机始现。
“不用,先遣队早有防备。”杨关断然否决,转身命令道:“全体伤兵扎草人,安插在各山包上,用报废的枪械做幌子。”
故布疑阵,分散小鬼子的视线与火力,让鬼子的炮火遍地开花。
鬼子军服成堆,也可以用鬼子尸体作为假目标,以此来持续消耗小鬼子。
伤兵没有能力挖掘战壕,扎草人不成问题,集体行动起来,在方圆三公里内安插假目标,即显眼又隐蔽,废枪展露在外。
如此一来,远距离无法确定真假,再利用草人与鬼子尸体搭配,炮击可以造成血肉纷飞的景象。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会误以为真,诱敌之计成功,队伍将减少压力,伤亡会将至最低。
主要是壕沟尚未构筑成功,部队无处藏身,一旦炮火覆盖死伤会很严重。
杨关旨在抢时间,争分夺秒,为建造安全的战术壕沟赢得时间,严密备战。
堡垒山峰颤悸,持续被鬼子炮火轮炸,飞沙走石,壮观而又令人揪心。
潘云凤担忧,看着密集的焰火炸点说道:“哥,小鬼子轰炸堡垒山峰,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小鬼子想干什么?”
轰炸持续了三个小时,消耗很大,小鬼子的物资储备也不是无限的,显然是有计划的轰炸。
殷珍担忧更甚,一脸愁容,分析道:“我们消灭这么多小鬼子,他们一定恨之入骨,看这规模是想夷平堡垒山峰。”
魏和尚愤恨的反驳道:“小鬼子是痴心妄想,山峰顶端方圆两百多米,堡垒在五十米以下,炸平上峰绝对不可能。”
堡垒建造以安全为主,没有选择制高点,旨在防止小鬼子的炮火,以持久战的模式设计。
山峰东南侧地势平缓,致使山峰庞大,小鬼子夷平堡垒山峰难以实现。
不过东方山峰损毁严重,在鬼子强大的炮火下逐渐坍塌,形式不乐观。
杨关也想不通小鬼子的真正意图,持续性消耗炮弹,小鬼子图谋什么?
堡垒火力点已经暴露,小鬼子无法摧毁,却轰炸山顶,透着蹊跷,其中一定有所图谋。
这时,电台“滴滴答答”轻响,殷珍迅速做记录,脸色逐渐变换,震惊而担忧。
片刻后,殷珍起身报告:“先遣队电报,鬼子的炮火强大,砂石翻滚,东南射击孔有淹没之危,形势万分危机。”
堡垒山峰三面陡峭,无惧砂石覆盖的威胁,唯有东南侧不理想。
电文昭示鬼子的用心,试图用炮火掀起大量的砂石,在冲击波的推动下滚下山坡。
如此一来,东南射击孔面临淹没之危,小鬼子再展开冲锋,堡垒将失去威慑力。
剩余三方山坡陡峭,对小鬼子的进攻极为不利,冲锋不上,会小给鬼子带来重大的伤亡。
潘云凤惊呼道:“哥,现在怎么办?射击孔被砂石淹没,小鬼子再发起冲锋,堡垒必定失去反击能力,沦陷摧毁不难啊!”
小鬼子看出堡垒的弊端,一旦占领堡垒山峰,再摧毁堡垒很容易。
从上往下摧毁射击孔,小鬼子没有半分危险,钢铁堡垒也承受不起。
魏和尚急得团团转,大声嚷嚷道:“教官,你下命令吧,先遣队遇危,我们眼睁睁的看着!”
“你们急什么?”杨关大声喝斥,凝视殷珍说道:“电令先遣队,视情况开启天窗用废枪扎桩组建封锁线,适当的清理石块。”
危机来临,堡垒将失去作用,诱导决战的计划面临破产,他心急如焚。
苦心经营堡垒打击小鬼子,没想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失算了东南山坡。
殷珍不敢怠慢,迅速电告先遣队,传达解围之法,她心里泛起嘀咕,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堡垒中,杜鹃接到电令长呼一口气,大声说道:“快,教官命令我们开天窗,用废枪扎木桩阻拦石块。”
“咦,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还是教官脑子灵活!”浩杰咋呼,一脸喜色,催促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行动啊!”
“你说的轻巧,外面炮火连天我们怎么出去?”严亮严肃的反对,继续说道:“依我看确保底下两道火力点,在顶端与中层火力点之间扎木桩拦阻。”
李涛双目一亮,欣喜的说道:“嗯,我明白你意思,这样可以避开鬼子的炮火,同时利用天窗落入石块,我们从内部传递清理。”
严亮点了点头,肯定道:“我们唯有双向结合才能化险为夷,把所有石块运到西方山坡,打一场搬运攻坚战。”
“我赞成,你们抓紧时间组织运输。”杜鹃喜不自胜,继续说道:“我给教官发报,免得让他担心。”
严亮站起身,大声命令道:“全体准备搬运……”
计议已定,堡垒顶端的天窗全部洞开,石块滚入堡垒之中,队员们排队相互传递,依次把石块扔在兴奋陡坡之下。
有条不紊,严密而紧促的展开,为确保堡垒火力不失而奋战。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人力与炮火竞赛,拉锯战全面铺开。
小鬼子的炮火强大,但炸裂的石块数量有限,绝大部分化作沙尘飞扬,再被冲击**向远方。
因此,在先遣队员竭力搬运下,射击孔被淹没之危安然度过,三道火力防线依然如故。
危机解除,人人兴奋,所有人卯足劲力拼搏,共渡难关。
而西方的战术壕沟初见规模,各种假目标设置完毕,形成为一个巨大的阵地。
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全体人员协作,不顾疲累全力奋战,为大战做准备。
潘云凤高兴的说道:“哥,我们化险为夷,小鬼子又要吃大亏,真期待小鬼子来送死。”
殷珍一反常态,忧心忡忡,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小鬼子预谋已久,这一次进攻的规模一定不小。”
魏和尚不屑一顾,反驳道:“妇人之见,堡垒火力不失,小鬼子来多少死多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不要耍嘴皮子,危机还没有挺过去。”杨关制止争论,继续说道:“给戚振邦致电,询问外面的情况。”
沙尘弥漫阻碍了视线,外面已是风声鹤唳,四面楚歌。
搬运解困,倭虏迷阵。
小鬼子发狠心轰炸堡垒山峰,制定用石块淹没射击孔的计划,存心不良。
用心险恶,为彻底摧毁堡垒铺路,必定有后手,大举进攻刻不容缓。
因此,在实现受阻的情况下,杨关电询戚振邦,以便掌握小鬼子的举措。
飞信无阻隔,一纸电文落在杨关手中,令他忧心忡忡。
果不其然,小鬼子大举来犯,派遣一个加强联队的兵力登陆双山沙,正在向东南方迂回。
来势汹汹,战局瞬变。
小鬼子的举措令众人心惊,那是大约两千名小鬼子,一旦在堡垒东南集结,威胁太大了。
所幸射击孔没有被石块淹没,小鬼子的计谋没有得逞,致使威慑力依旧存在。
不过,小鬼子人数众多,一旦发起冲锋,堡垒火力无法阻挡。
毕竟鬼子轰炸堡垒上峰,石块虽然被先遣队员清理,但碎石堆遍地皆是,射击角度有所妨碍。
如此一来,小鬼子可以利用射击死角发起冲锋,在兵力优势下胜算很大。
因此,堡垒面临重大危机,而这份危机并不是主要的威胁,最大危机来自陆地。
戚振邦来电宣称,小鬼子大举来犯,大约涌入一个旅团的兵力,数千名小鬼子齐聚界河对岸。
小鬼子隔江相望,正在构筑炮阵地,方为正对堡垒山峰东南,意图用重炮摧毁火力点。
杨关面对这种情况心乱如麻,始料不及,没想到小鬼子被逼急了,预谋绝杀手段。
堡垒山峰东南火力点众多,防御力度远远不及东方,倘若遭到重炮轰炸一定扛不住。
同时,小鬼子在东南方构筑重炮阵地,直接威慑战术壕沟,无所遁形。
一份电文终于泰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额头见汗。
不难看出,小鬼子这回确实发了狠心,动用兵力空前,意图彻底摧毁双山沙上的抵抗力量。
连日来先遣队战果辉煌,给予小鬼子迎头痛击,无论是兵力与弹药消耗,以及部队士气,皆造成不可顾虑的损失。
鬼子高层震怒,制定这次缜密的计划,不惜代价雷霆出击,意图显而易见,一举攻占双山沙。
时值下午三点,距离天黑还一段时间,小鬼子会悍然进攻。
组织兵力突袭不现实,小鬼子来势汹汹,兵力雄厚,想打破小鬼子的阵型绝无可能。
杨关早就猜到小鬼子会下血本出击,但没有想到会是连锁反应,令他头疼。
小鬼子在东南陆地上构筑炮阵地,这一点杨关不是没有料到,只是来得太突然,鬼子提前运作筹谋打破了他的计算。
面对这种危局,众人没有打扰杨关思虑对策,皆抱着焦虑的期待、守候在侧。
杨关也没有可行性对策破局,他在等,等戚振邦的具体情报,也在预估战局走向。
重炮轰炸,焰火四射,沙尘弥漫不散,小鬼子是彻底疯了?
所有人心里打鼓,焦灼不宁,苦等杨关的命令。
这时,殷珍起身,大声说道:“报告,戚振邦来电,鬼子的炮阵地预计半小时后构筑完毕,他们连集体申请出击。”
众人心惊,小鬼子的动作这么快,看来无法挨到天黑,半小时后将面临决战。
杨关始动,严肃命令道:“电令戚振邦打响战斗,可采取小规模袭扰,不求战功唯求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略做思量继续说道:“请求西线各团支援,隐蔽接敌,袭扰为主,能打则打,没有战机就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战后物资补偿。”
殷珍转忧为怒,气呼呼的声讨:“你什么意思?国党军不会坐视不理,不要以为就你能打仗?”
机会,他调动国党军参战,四不声明不复存在,考虑党国还会远吗?殷珍欣喜若狂,表面严厉指责。
“你最好不要挑事,这只是一场交易!”杨关厉声喝斥,继续说道:“蒋光头严令固守,各团出击的兵力极为有限,功过成败老子也不会负责。”
开国际玩笑,独善其身是原则,蒋光头巴不得自己入瓮,但那绝不可能。
买卖交易,童叟无欺。
愿者上钩,不参与绝不勉强,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坏蒋光头的严令,否则后患无穷。
齐远航一直带眼不动嘴,此时站出来说道:“我以私人名义请求舰队支援,从战局上看极为有利!”
双山沙两侧的江道被中型迫击炮扼守,致使小鬼子忌惮不敢派遣军舰进逼,这是天赐良机。
国党军的军舰不如小鬼子,数量也只是鬼子的零头,但江道中没有鬼子火力阻拦,正是消灭小鬼子的大好时机。
杨关双目一亮,私人名义这话中听,微颔首说道:“你可以试试,若是可行只需五艘炮舰即可,多而不利。”
持久消耗小鬼子是原则,此刻又很被动,绝对不能刺激小鬼子的神经,缓缓图之为上策。
再说国党军舰队的指责是镇守江阴要塞,大举出动绝对不可能,他也相信国党军可以看清形势。
殷珍羞恼,大声责问道:“全国统一抗战,唯独你分得清,置身事外,不知道你用什么交换国党军军舰的支援?”
“赶紧发报,执行命令是军人最基本的准则!”杨关厉声训斥,咬牙说道:“老子抗战凭良心,立足双山沙消耗小鬼子,猪脑子也能想到是在帮谁!”
“哈哈,杨上校息怒,我代表国党军舰队向你致谢!”齐远航正容敬礼,继续说道:“请告知打击目标,以便协同作战。”
连战连捷,每战戏剧化,他猜不透杨关的谋划,也很期待协同作战的盛况。
杨关微微点头,开口说道:“目标是三千米外的鬼子炮阵地,不求摧毁,炮火逐步延伸,掀起沙尘即可,鬼子炮阵地殉爆之后伺机而动。”
这一次来一招奇兵出击,一举摧毁小鬼子的依仗,打破他们的布局。
齐远航摸不清头脑,但他相信杨关不会无的放矢,迅速转身发报请求炮舰支援。
彼此双方紧急备战,决战激将登场。
寇乱汹涌,临危布局。
小鬼子蜂蛹出动,有备而来,来势汹汹,意图实施雷霆报复。
危局展露,杨关临战做生意,以物资交换国党军出兵袭扰小鬼子。
毕竟小鬼子登陆时间短,立足未稳,驻守防线不健全。
此时袭扰必见神效,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令其自乱阵脚。
不过杨关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各团不敢擅自出兵,害怕上峰追责,他们也担待不起。
然而,各团在利益面前也会慎重考虑,出动小股部队无伤大雅,上峰追责可以以侦查敌情来搪塞。
正所谓事在人为,法子皆是人想出来的,杨关相信各团会出兵援手。
毕竟各团的精英正在接受培训,若是被困而战死也是各团的损失,再加上物资诱惑,以及交好之心,只要他们的脑袋瓜不笨一定会大力支持。
先遣队连战连捷,战利品很丰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各团困顿如斯,谁都想分一杯羹,若非被江道阻隔,杨关相信有不少人前来索取。
因此,他干脆的抛出诱饵,即断绝蒋光头要挟,又可以为先遣队化险为夷,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国党军舰队,杨关更加相信他们会伸出橄榄枝,稳定双山沙这枚钉子,极大的稳固了江阴要塞的安危。
无论是战略战法,亦或是时机把握,国党军舰队不会放弃消灭小鬼子的机会。
杨关仔细盘算,审视谋划可行性,思虑漏洞,确认无误后命令道:“电令先遣队,掉浩杰及身手敏捷之人前来报道,十二人小分队。”
“是!”殷珍漠然领命,对杨关缜密的谋算毫无办法,闷闷不乐的发报。
魏和尚斜睨殷珍,敌视心理渐长,不待见她,侧头询问道:“教官,和尚请求参战,您一定有完善的计划,凭我身手绝对够格。”
“师兄,你别捣乱,义兄自会安排。”潘云凤嗔怪,骨子里也想参战,继续说道:“不要忘了你的职责,要去也该轮到我去。”
魏和尚尴尬的抓耳捞腮,不甘心的说道:“这次任务太危险,还是师兄替你去,你放心,下次师兄绝对不跟你抢!”
潘云凤哭笑不得,急得直跺足,幽怨的说道:“你那次不是这样?我不答应,这一次我一定要去。”
杨关一脸古怪,左瞧瞧右看看,士气不能打压,开口说道:“你们不要给唱双簧,一起去吧!”
看出来了,这对师兄妹故意为之,都知道小鬼子的炮阵地威胁太大,唯有彻底摧毁方能确保先遣队无恙。
存亡之战,师兄妹二人没有胆怯,退缩,反而挺身而出,揽下重责,皆抱着舍身起义之心。
难能可贵,杨关心里很触动,很干脆的成全他们,觉得他们离开或许更安全。
说实话,杨关表面说得轻巧,心里也没谱,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俨然失去往昔的自信心。
这时,浩杰率队赶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我们奉命感到,请您下达战斗命令,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一行十二人肃然而立,毕恭毕敬,双目火热,战意汹涌。
杨关依次巡视,边看不说:“这一战全靠你们,端掉小鬼子的炮阵地,存亡之战,你们有信心吗?”
小鬼子兵力太多,杨关心里直打鼓,白日袭击鬼子的炮阵地,这就是送死啊!
十二人素然静立,大声吼道:“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面不改色,战意升腾。
迎刃而上,毫无畏惧,杨关很满意,先遣队员该毕业了,放任他们施展自我的人生舞台,率队抗战!
“你们属于二梯队,紫灵犬唱大戏!”杨关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掩护它冲进鬼子的炮阵地,它若死你们上,明白吗?”
紫灵犬个小,机灵,嘴刁炸药包不成问题,作为突击队员最合适。
倘若沙尘弥漫,掩护得当,炸毁鬼子炮阵地也不难,难就难在协同配合上。
情感上讲他舍不得紫灵犬去冒险,也亲自前往,只是他顾忌鬼子的飞机,它们一定会出现。
权衡利弊,杨关不得不忍痛割爱,让紫灵犬出击,替自己参战,毁掉鬼子的炮阵地。
这一刻,所有人情感泛滥,大家都知道紫灵犬在杨关心里的地位,比亲兄弟还要亲。
杨关忍痛让紫灵犬出击,这是策略,亦是保护小分队所有人,无言的爱护使众人热泪盈眶。
没有人说话,看着杨关叮嘱紫灵犬,严厉交代注意事项,直至紫灵犬点头待命为止。
小分队出发了,带走了杨关一半的心神,他攥紧双拳目送,双目泛潮,久久不动。
没有人打扰他,构筑战术壕沟的士兵人人奋命,皆被杨关的胸怀感染,激奋难耐,化作力量建造壕沟。
战火纷飞,风起云涌。
沙尘飞扬,双山沙南侧江道灰蒙蒙,小分队借助沙尘掩护游向对岸,执行毁灭任务。
时光飞逝,一刻钟悄然而过。
“报告,戚振邦来电询问攻击时间。”殷珍大声禀报,内心亦是感触颇多。
杨关回神,命令道:“五分钟后发起进攻,虚张声势,不必强攻。”
殷珍领命而去,心神恍惚,总觉得小鬼子不会上当,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作战计划。
齐远航疾步走来,立定后说道:“杨上校,五艘炮舰已抵达江岸,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的作战意图你都看在眼里?”杨关询问,待齐远航点头确认继续说道:“炮舰按兵不动,待迫击炮炮火延伸之极点,炮舰再出击延伸炮火。”
炮火延伸灭敌,同时掩护小分队挺近鬼子的炮阵地,不及消耗。
小鬼子在白天很嚣张,哨兵遍地皆是,这种情况对小分队极为不利。
齐远航蹙眉,提醒道:“你用炮火护送小分队,但也会引起小鬼子的注意。”
杨关点了点头,解释道:“不怕,小分队人人机敏,他们会利用弹坑做掩护,再说沙尘弥漫就是最好屏障。”
战况瞬息万变,谁也不敢做任何保证,二人说话的档口决战已然正式打响。
战况恶化,奇兵出击。
堡垒东南缓坡,小鬼子发起试探性冲锋,命令一个小队的兵力哈着腰逼近堡垒。
同时利用迫击炮轮炸试探暗堡的火力点,掩护小队冲锋,战斗正式打响。
鬼子军舰上的炮火任然持续,炮弹在堡垒山峰上遍地开花,焰火宣天,惊雷滚滚。
致使沙尘弥漫,堡垒东南雾帐汹涌,随着炮弹的冲击波纵横无际。
迫击炮炮弹推波助澜,整个山坡汹涌如涛,陷入黑暗状态。
鬼子兵借助沙尘雾帐掩护快速冲锋,嚎叫助威,虚张声势。
堡垒底层防线,先遣队员虎视眈眈,看不见鬼子兵人影,但隐约听到嚎叫声。
严亮面色庄重,通过潜望镜观测敌情,一片迷茫,什么也看不见,令他焦虑,额头见汗,大声说道:“全体戒备,按兵不动,十米歼敌。”
心虚,他提醒先遣队员也是在安慰自己,一千多小鬼子云集堡垒东南,这份威胁太大。
小鬼子很狡猾,迈开螃蟹步冲锋,矮身进逼,张嘴“叽里呱啦”的嚎叫。
沙尘飞扬,视线严重受阻,小鬼子以嚎叫来确定彼此之间的位置,冲锋速度。
鬼子迫击炮火力延伸,鬼子兵跟进,始终保持在十米之间,借助火光乍现判定目标。
协调作战,军事素养充分展现,严亮隐约发现这一现象,心头狂跳,紧张待机。
这个时间并不长,大约三十秒,鬼子兵冲入底层发现十米之内。
严亮当机立断,大声命令道:“交叉火力,给我狠狠的打!”他边喊边进入射击位置,把持轻机枪扫射鬼子兵。
交叉火力,即是轻机枪开火,两挺机枪之间的队员用三八大盖狙杀。
彼此配合,轻机枪火力压制,三八大盖精准狙杀,这样做意在隐藏重火力暴露,同时也可以有效的歼灭敌人。
轻机枪火力吞吐,子弹暮雨闪烁,瞬间淹没了鬼子兵,一个照面打残了鬼子小队。
致使七十余人的小队仅剩二十多人,这批幸存者就地卧倒反击。
不过这样一来暴露了位置,接连遭遇先遣队员狙杀,一一死于非命。
由于距离近,鬼子兵全部进入二十米之内,因此鬼子兵退无可退。
鬼子兵本可以暗伏不动,避免被一一狙杀之危。
不过严亮心知肚明,这批小鬼子是敢死队,探路,试探火力点,鬼子兵接到的是死命令,不得不反击。
战斗胜利,短短二十秒歼灭鬼子小队,但没有人高兴,反而更加紧张。
因为堡垒底层的火力点隐约暴露,引来小鬼子迫击炮的精准打击,所以大家高兴不起来。
迫击炮炮火轮炸,炮弹在射击孔周边开花,不少射击孔被炸得“铛铛”作响。
钢板射击孔呻吟,没有损伤,但声音震耳欲聋,几挺轻机枪枪管彻底报废。
先遣队员迅速反应过来,撤枪暗伏,仅留下观察员监视阵地,杜绝被小鬼子潜入。
鬼子的炮火很猛烈,一轮一轮的展开,不惜消耗,向射击孔一线宣泄怒火。
这时,鬼子陆地上的重炮加入炮击行列,估计他们已收到炮击坐标,展开雷霆轰炸。
致使堡垒东南炮遍地开花,炸得地动山摇,彻底沦丧在弹雨之中。
鬼子重炮轰炸,堡垒面临重大危机,先遣队员无惧炮火,但无法忍受震天般的声浪。
因此,先遣队员人人苦不堪言,张大嘴巴,抱头忍受煎熬,渡秒如年,伤亡渐渐增剧。
如此同时,杨关傲立西方山巅,看得揪心,忍痛下达命令:“迫击炮准备,预备,放!”
二十六门迫击炮按令行事,炮弹“咻咻”升空,飞向对岸陆地,在芦苇荡中爆炸。
芦苇荡中有小鬼子的观察所,乃是鬼子炮阵地的前置眼线,制定精准炮击的士兵。
炮弹爆裂,火光乍现,掀起一股泥沙飞溅,与双山沙飘过的沙尘汇成雾帐荡漾。
“五发急速射,放!”杨关喝令炮击,为奇兵小分队铺路,继续喊道:“炮火延伸,以十米间距推进,给我狠狠的打!”
迫击炮炮火延伸,炸点亮闪闪,掀起一股股硝烟沙尘,增进了沙尘雾帐的浓度。
这时,奇兵小分队顺利潜到岸边,迅速钻入芦苇荡,借助乍现的炮火光度侦查敌情。
魏和尚发现小鬼子,轻声说道:“左侧有无名小鬼子,我们打吧!”堡垒东南坡沦为火海,令他迫不及待,一心杀入鬼子炮阵地。
潘云凤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师兄,你不要乱来,我们的任务是鬼子的炮阵地,此时不易暴露,否则无法接近鬼子的炮阵地。”
“对,她说得不错,教官用炮火掩护我们,意在隐蔽接敌。”浩杰附和,随即说道:“我们散开行动,避开小鬼子,尾随炮火潜进。”
计议已定,小分队分为三人组,彼此间隔十米摸上陆地。
紫灵犬嗅觉灵敏,引领小分队规避小鬼子,依仗弹坑掩藏行迹,逐步逼近鬼子的炮阵地。
由于陆地面积广阔,小分队进展顺利,一路潜行。
此时此刻,整个淞沪北线乱成一锅粥,遍地开花,战火颜面几十里。
国党军在物资诱惑下出动,以小股部队骚扰小鬼子,在界河对岸与小鬼子纠缠。
时值下午四点半,艳阳似火,万里无云。
然而,以双山沙为起始点,一路向南沙尘硝烟弥漫,空气中荡漾中灰黑色的粉尘,像烟云翻涌荡漾,随风向南游戈。
烟云中枪弹齐鸣,火光亮闪闪,战斗如火如荼,喧闹天地,正在上演生死搏杀。
国党军各团的袭扰部队纵横穿插,左冲右突,虚晃一枪,在各个地方袭扰。
兵力以排为单位,从各个方为挺进鬼子的炮阵地,做出摧毁炮阵地的假象。
大概是事发突然,也许是北线的国党军从未主动出击过,致使小鬼子预估不足,疲于应对。
战线宏大,惊动了鬼子高层,责令支援部队阻击国党军,掩护炮阵地。
而戚振邦的连队打得最激烈,在战斗发起时用迫击炮撕破了小鬼子的防线,以雷霆之势抢夺鬼子阵地。
混战开启,大战拉开了序幕。
混战演绎,战火燎燃。
戚振邦利用迫击炮轮炸鬼子在界河对岸的防线,并率部借助炮火的掩护冲锋。
部队冒着枪林弹雨,尾随炮火冲入鬼子壕沟,展开白刃战。
原本他没有信心突破鬼子阵线,抢占壕沟,但常文轩派兵支援,令他信心倍增。
也许常文轩内疚,或许是承情,亦或是尝到物资的甜头,竟然派遣一个营的兵力参战。
致使戚振邦信心十足,利用炮火打击小鬼子,同时发起冲锋。
国党军主动攻击,在淞沪北线是头一遭,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战壕沦陷。
白刃战展开,在二对一的情况下,小鬼子纷纷死于非命,无一存活,阵线彻底沦陷。
戚振邦站在壕沟上方,大声说道:“兄弟们,火速补充弹药,带上迫击炮跟我走,我们要让小鬼子见证国党军的实力,走!”
弹药充裕,士兵们洋溢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纷纷响应冲出壕沟。
枪为兵胆,在群情汹涌下没有人做孬种,汇集成一股洪流冲向鬼子的炮阵地。
戚振邦没有盲目冲锋,而是严格按照杨关的指示,让士兵们齐声呐喊,制造声浪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一举摧毁鬼子防线,再经声浪宣扬,小鬼子意识到危机,火速派兵增援。
相距三千多米,部队冲锋不过十分钟的距离,小鬼子瞭望哨及时禀报战况。
致使鬼子炮阵地面临重大危机,鬼子军官急令部队占据制高点,摆开阻击阵势。
大概是遍地战火,炮阵地上的小鬼子不敢出动,临时组建防御阵型固守待援。
战局混乱,鬼子军官无法确定哪一处是国党军的主攻方向,唯有就地驻防确保炮阵地不失。
毕竟战线太长,小鬼子兵力有限,多为抱团协防,在国党军散兵出击的情况下摸不清意图。
因此,整个界河防线沸腾如涛,各自为战,打得热火朝天。
这就是杨关的多点出击,袭扰歼敌,发现战机就狠揍一家伙,而后再遁走穿插,搅乱战局。
而双山沙上的迫击炮掩护小分队突袭,这也是障眼法,让小鬼子去猜想意图。
毕竟炮击目的也很明显,打掉鬼子炮阵地的前置眼线,同时炸起沙尘弥漫掩盖视线。
如此一来,鬼子炮阵地无法确定炮击精准度,仅凭堡垒东南侧鬼子电报指引。
不过这样一来,鬼子炮阵地必定消耗时间确认,校准仰角,来回折腾,炮击能力急剧下降。
直观表象,惯性思维。
杨关利用这一点打消小鬼子的疑虑,为小分队减轻压力,从而顺利突袭鬼子的摧毁炮阵地。
毕竟国党军大肆进攻,制造混乱,战略意图很明显,直指鬼子的炮阵地。
只不过突袭的方向不明,危机来自哪一处无法确定。
乱中取胜,杨关料定在这种情况下鬼子猜不出奇兵来自双山沙,毕竟隔着长江,又有很多流动哨,小鬼子不及防。
陆地纵深面积大,再多的兵力也不显眼,乱局呈现加剧了协防漏洞。
因此,奇兵小分队挺近鬼子炮阵地,始终掩藏着弹坑之中,悄然逼近。
紫灵犬灵异,带头避开鬼子哨兵,实在避不开就趴伏于地,瞪视危险区域。
每当这个时候,奇兵小分队会意,伪装成小鬼子接近,而后用刺刀宰杀小鬼子扫清障碍。
沿路潜行,自始至终没有开枪,稳步接近鬼子的炮阵地。
然而,双山沙上再生变故,堡垒内部,先遣队员在炮火震荡中伤亡严重,情况万分危机。
不过鬼子炮火不是主要威胁,而最大的危机来自高空,十三架轰炸机蜂蛹而来。
堡垒山峰处在沙尘弥漫之中,无法防空阻击,看不见,也失去反击能力。
最严峻的情况出现,堡垒面临存亡之危。
毕竟堡垒承受重炮轰炸已是极限,再经一人来高的航弹轰炸绝对扛不住。
存亡危机恰临堡垒上空,先遣队员一无所知。
“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把鬼子的轰炸机打下来?”殷珍大声咋呼,内心纠结,俏脸煞白,显然很忌惮轰炸机。
在龙泉山上,她经受过航弹的洗礼,曾经被航弹震得神魂出窍,遍体颤悸,始终出入生不如死的煎熬之中。
那是一场噩梦,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也没有缓过神来,再次看见轰炸机,她瞬间失去方寸。
“闭嘴,呆一边去!”杨关厉声喝斥,手按高射炮扳机,怒视天空,大声说道:“汇报距离,风向,风力。”
观察哨大声报告:“距离三千米,风向正南,风力四级,不再射程之内。”
殷珍这才缓过神来,先遣队是杨关的心头肉,他一定比自己更焦急,超出了高射炮的射程他自然不会射击,自己是怎么了?
不懂军事,枪械理论知识也极度匮乏,看来自己应该好好学习,不然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
这时,观察员大声说道:“敌机正在组织轰炸队形,下降高度,一千五,一千二……”
杨关严峻的神情略缓,心中盘算不定,堡垒山峰被沙尘弥漫笼罩,鬼子轰炸机无法确定轰炸目标,下降是唯一的办法。
小鬼子此番进攻下足了血本,军舰炮击三个多小时,炮弹消耗无数,且在陆地上展开炮击。
双向协调轮炸堡垒山峰,狠辣如斯,也显示出鬼子的忌惮与报复心理。
不但如此,鬼子派遣一个联队进驻堡垒东南方,暂时作为试探火力点,引导两线炮火轰炸。
倘若轰炸机重点轰炸,一举炸毁堡垒的火力点,这个鬼子联队一定会彻底摧毁堡垒。
这时,堡垒一线两侧的江道上火光乍现,无数炮弹“咻咻”升空,对迫击炮阵地实施打击。
不过,迫击炮阵地藏于山坳之中,火力点没有暴露,致使鬼子炮舰的炮火在各山包上爆炸。
杨关蹙眉,大声命令道:“一组炮火掩护小分队,二组炮火打掉鬼子的炮舰,给我狠狠的打。”
先遣队员领命,迅速调整,校准炮击仰角,对鬼子炮舰展开炮击。
这时,观察员大声说道:“鬼子轰炸机进入射程……”
战火升腾,重装登场。
鬼子高层反应灵敏,获悉双山沙上的炮阵地轮炸炮兵前置眼线,火速命令炮舰出击。
鬼子炮舰目的性明确,旨在摧毁双山沙上的炮阵地。
战略意图是为鬼子炮阵地清理视线障碍,同时为联队进攻暗堡减少伤亡而出动。
杨关建立的迫击炮阵地威慑很大,一共二十六门,相距堡垒东南缓坡一千多米。
视线开阔,一旦全面炮击势必给鬼子联队造成重大伤亡。
小鬼子忌惮炮阵地,杨关心知肚明,料到鬼子炮舰一定会出动,这份威慑力对小鬼子进攻堡垒很不利。
鬼子炮舰袭击不稀奇,正因有这层顾虑,杨关不敢让国党军舰队大批量支援,以免刺击鬼子高层的神经。
持久消耗战是原则,杨关试图拖垮小鬼子,诱导真正的决战,打一场正名杨威之战。
这时,杨关命令炮击鬼子炮舰,打破小鬼子的意图,为奇兵小分队争取时间。
先遣队员依令行事,分出一半炮火打击左侧江道中的鬼子炮舰,一轮下去击沉三艘鬼子炮舰。
精准打击,一轮炮击,二轮候补,意在彻底摧毁左侧的江道中的鬼子炮舰。
因为左侧江道无遮无拦,视线开阔,彼此双方皆在观测之中,所以先遣队员决定打垮这股小鬼子炮舰。
远程炮击,彼此演绎。
齐远航发觉鬼子炮舰数量过多,大声询问:“鬼子炮舰二十二艘,是否通知舰队援助?”
“不行,按兵不动,待机掩护小分队才是关键,也是小分队的退路。”杨关摇头否决,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鬼子炮舰看不清目标,二十二艘而已,不禁揍!”
事先在阵地上设置了大量的假目标,以此吸引小鬼子的炮火很管用。
不但如此,几十名队员在外围扫射鬼子炮舰,以此来误导小鬼子,促使小鬼子狂轰乱炸。
如此一来,炮阵地安然无恙,鬼子炮舰会被一一击沉,根本够不成威胁。
齐远航连日来见证杨关用兵神奇,屡战屡胜,以少胜多,奇兵出击,看得他热血沸腾,也参与过战斗。
此时获悉杨关的真正意图,心中叹服,小分队能安然回归吗?
杨关竟然算到用军舰做小分队的后路,令他始料不及,不敢置信。
在他心里已认定小分队无一幸免,无论是否摧毁鬼子的炮阵地,必定会牺牲,慷慨就义,舍身报国。
此刻的他将信将疑,但不便反驳,唯有拭目以待,暂时只能让军舰做为暗伏奇兵,必要时援助小分队,做为救火预备队。
这时,观察员汇报鬼子轰炸机进入射程,堡垒面临存亡时刻。
杨关迅速进入射击状态,化身为高射炮的灵魂,校准射击角度,扣动扳机。
高射炮弹“嗵嗵”怒吼,弹头划破千米空气,击打在鬼子轰炸机油箱旁边,“嘭嘭”爆裂,轰炸机剧烈震荡,偏移了航线。
第一轮炮击没有击爆轰炸机,杨关没有气馁,迅速调整射击角度,扣动扳机。
第二轮炮弹升空,直接命中鬼子轰炸机的油箱,轰炸机“轰隆隆”爆炸,焰火四射,冲击波对后续轰炸机造成干扰。
初次射击没有命中鬼子轰炸机,令众人揪心,失落,怀疑……
正当众人情感思维泛滥之时,杨关击爆一架鬼子的轰炸机,顿时振奋人心,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如此同时,各个战场皆被空中的爆炸吸引,引发出一股抗战声浪,战斗力飙升。
反观小鬼子人人胆寒,自危,心神不宁,以至于手脚不够灵便,战斗力下滑。
因为天空中的爆炸持续进行,一架,两架,五架……,所以影响了整个战局。
空中烟花四射,爆炸如惊雷,焰火灿烂,振奋人心。
对于国民抗战组织来说,这是实力展示,抗战宣言,激励士气的礼花,荣耀勋章。
相反,对于小鬼子是严重的打击,轰炸机接二连三的爆炸,炸的是钢铁机械,也是摧毁神经的毒弹。
震惊人心,鬼子各部心惊胆颤,皆被这种高精度的射术惊倒,形成一股恐慌飙风袭转在每一个小鬼子的心灵上。
魔鬼,魔鬼太可怕了,他不是死在北方战场,葬身于毒气弹?
若说以前是怀疑杨关的回归,此刻便是昭示,昭告战神回归,以礼花焰火宣布回归南线战场。
因为只有战神才拥有这等高水准的狙杀能力,令无数人崇拜,仰望,所以焰火就是证明,宣召。
点燃人心的烟火持续绽放,也是鬼子轰炸机配合的结果,它们没有撤退,悍不畏死。
鬼子轰炸机也许接到了死命令,不炸毁暗堡誓不罢休,十足的敢死队。
实质上鬼子轰炸机没有逃走的机会,杨关也不允许它们逃逸。
因为鬼子轰炸机下降至八百米高度,意图观测暗堡的具体位置,做到精准轰炸,所以进入死亡航道。
因此,杨关连续扣动扳机,高射炮弹“咻咻”升空,接连击爆鬼子的轰炸机,打出一堂彩。
轰炸机携带大批量航弹而来,临空爆炸威力强劲,冲击波碎片滚滚横飞四溅。
直接影响后队轰炸机的正常驾驶,冲击波令轰炸机造成航行故障,陷入慌乱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飞行员无法灵敏的操控轰炸机,无论是对暗堡实施轰炸,还是撤退皆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同时,鬼子飞行员也需要反应时间,不但应对冲击波干扰,还要完成轰炸任务。
小鬼子飞行员没有放弃任务,也是万般无奈的抉择,逃无可逃那就以身报国。
因此,鬼子飞行员在慌乱中投掷航弹,尽最大努力摧毁暗堡,悍不畏死,不惜代价展开轰炸。
航弹在堡垒山峰上连续爆开,掀起滔天般的沙潮烟柱,随着冲击波八方激射。
威力十足,直震得双山沙彻动不宁,久久不息,惊动人心。
不过,落在堡垒山峰上的航弹不多,令己方所有人捏了一把汗,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炮火不止,战斗持续,敌我殊死搏杀,生死未卜。
抗战礼花,燃放战意。
鬼子飞行员悍不畏死,甘冒被冲击波碎片击毁,不惧高射炮狙杀之危,驾驭轰炸机对堡垒实施轰炸。
敢死队,亡命徒,典型的狂热分子,充分展示出被武士道精神盅惑的疯狂。
鬼子飞行员的疯狂令己方所有人心惊,皆为堡垒中的先遣队员捏了一把冷汗。
这种行为表明鬼子飞行员接到的是死命令,彻底摧毁双山沙暗堡的绝杀轰炸。
同时昭示出鬼子高层对先遣队的忌惮,铲除隐患的决心,不惜命令轰炸机携带足量的航弹实施轰炸。
不过鬼子急中生乱,恨意令鬼子高层失去了理智。
轰炸机携带航弹基数超标,影响飞行速度,战术飞行姿态,最重要的是被击爆后的冲击波,预留下重大隐患。
杨关狙杀精准,弹无虚发,但轰炸机速度快,几乎是一闪而过,投弹时间三秒左右,时间太短十三架轰炸机不可能全部击爆。
按常理来说,十三架轰炸机绝对有机会给予堡垒重创,利用雷霆速度,满负荷弹药基数完成轰炸任务并不难。
不过轰炸机携带航弹过多,杨关击爆一架变发生殉爆,致使冲击波强劲迟滞了轰炸机群的飞行速度。
如此一来,其中两架轰炸机间接被冲击波引爆,三架轰炸机重创偏移航线,坠毁在江道之中。
因此,杨关仅击毁六架轰炸机,击伤一架,在短短三秒钟完成狙击,彻底化解了鬼子的轰炸危机。
防空战结束,所有见证者尚未回神,沉浸在梦幻之中,几乎泛起同样的疑问,鬼子的轰炸机怎么这么不禁揍?
空中危机解除,战果辉煌,是否引起欢呼不确定,至少杨关所在地没有欢呼声。
不过人人激奋,看待杨关的眼神变了,钦佩,崇敬,仰视,泛起一股抗战热潮,在体内沸腾奔淌。
各战斗岗位洋溢奋战,给予小鬼子猛烈的打击,以此来宣泄亢奋,庆祝防空胜利。
战火纷飞,遍地狼烟。
此时此刻,北方江道中的鬼子炮舰被一一击沉,或是重创逃逸,左翼江道化险为夷。
先遣队员迅速校准仰角,对南方江道中的鬼子炮舰实施打击,为阵地安全全力以赴。
由于迫击炮阵地设在山坳,即使是高射炮也隐藏在小山谷之中,致使鬼子炮舰无法观察目标。
火力点隐晦不明,鬼子炮舰唯有盲目炮击,以炮火侦查目标,再实施雷霆炮击。
鬼子的炮火侦查很有效,先遣队员在外围炮火中扫射鬼子炮舰,令小鬼子判定了目标,展开凶猛的炮击。
炮火在阵地外侧绽放,焰火四射,沙尘飞扬,摧毁了不少假目标,掀飞鬼子尸体,血肉纷飞。
这种情况被鬼子炮舰获悉,误以为命中了目标,促使小鬼子更加疯狂,用密集的炮火轮炸外侧阵地。
逆水行舟,加上鬼子炮舰畏惧迫击炮打击,致使炮舰航行缓慢,在江道中摆开阵势实施炮击。
这种情况对炮击极为有利,先遣队员展开急速射,用炮火淹没了鬼子炮舰。
仅五轮炮击,六十三发炮弹,以集群覆盖式击溃鬼子炮舰,直接摧毁五艘,剩余的鬼子炮舰逃之夭夭。
至此,两翼江道安枕无忧,解除了危机,但战局再生变故,鬼子加大了陆地炮击。
致使堡垒东南坡爆炸连环,陷入狂风骤雨之中,危机迫近,堡垒能扛得住吗?
杨关紧皱眉头,大声命令道:“向鬼子炮阵地发起急速射,掩护小分队,给我狠狠的炸!”
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所有人心头焦虑,淡忘了胜利的喜悦,迅速转入掩护作战。
小鬼子来势汹汹,预备充分,也下足了血本,派遣海陆空联合作战,狠辣出击,妄图一举摧毁堡垒。
而堡垒东南山坡最危险,地势平缓,易于冲锋,不易防守,乃是堡垒最大的弱点。
虽然东南山坡设置的火力点最为密集,但是相对来说,承受炮火的能力最低。
而小鬼子在山脚下驻守一千多人,虎视眈眈,只待时机成熟而展开雷霆冲锋。
鬼子高层洞穿暗堡的弱点,采取轰炸山巅,促使山石淹没射击孔,这种方案堪称歹毒。
小鬼子的计划没有得逞,轰炸机紧跟而来,妄图摧毁堡垒,也以失败而告终。
不过,鬼子在陆地设有重炮阵地,远在三千米之外,直接威慑到堡垒的存亡。
鬼子高层可谓是机关算尽,狠下杀心,无所不用其极,摆足了摧毁堡垒的姿态。
鬼子接连势利,促使陆地炮阵地更加疯狂,用密集的炮火宣泄他们的愤怒。
堡垒在炮火中颤悸,存亡时刻恰临。
而此时的奇兵小分队已潜入到鬼子炮阵地三百米,隐藏在弹坑之中。
前方就是鬼子的炮阵地,队员们却陷入泥泽之中。
这是一片开阔地带,无遮无拦,巡逻的鬼子兵随处可见,无法接近,怎么办?
迫击炮炮弹在地面上开花,掀起无数沙尘,但不足以掩藏行迹。
此地距离双山沙太远,沙尘飘散过来逐渐稀薄,天然掩体荡然无存。
魏和尚性急,低声说道:“堡垒面临炸毁之危,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不如我冲出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你们相继行事。”
堡垒安危关乎战局走向,教官完全依仗堡垒与小鬼子周旋,一旦被鬼子的炮火摧毁,一切希望付之东流,他等得心急火燎。
“不行,我们谁都不能暴露!”潘云凤断然否决,咬牙蹙眉,继续说道:“大家心里都不好过,再等等看吧!”
迫击炮炮弹已延伸到极点,也失去掀起沙尘掩护的作用,现在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国党军舰队上。
只需军舰炮击鬼子的炮阵地,制造混乱,以便隐秘潜入,或是发生奇迹才能打破局面。
小分队人人清楚这些情况,皆压抑心神苦等,但迟迟没有出现契机。
正当小分队一筹莫展之时,无法炮弹落在鬼子炮阵地边沿爆炸,惊动了阵地上的小鬼子。
契机来临,奇兵出击,突袭战激将展开。
生死存亡,奇兵始动。
战场瞬息万变,皆因攻守利弊、天时地利而转变。
小鬼子异常狡猾,利用军舰重炮轰炸堡垒山峰,以炮火推动山石淹没射击孔而不惜消耗。
意图失败,但掀起漫天的沙尘,淹没了防空视线,掩护轰炸机实施轰炸。
然而,堡垒后方有高射炮,雷霆狙击,致使小鬼子的轰炸计划化为泡影。
小鬼子的计划连续失利,即刻停止了军舰炮火,把摧毁暗堡的任务寄托在陆地炮阵地上。
如此一来,炮火沙尘逐渐消散,直接给奇兵小分队带来暴露之危,也无法潜近鬼子的炮阵地。
堡垒面临存亡之危,小分队人人焦心,却又毫无办法。
距离鬼子的炮阵地仅剩下三百米,却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令小分队一筹莫展。
挺近至鬼子的炮阵地五十米,便可展开摧毁行动,成功的机会不大,但也有希望。
杨关在小分队临行之前严厉交代,掩护紫灵犬出击,至少潜至鬼子炮阵地两百米之内。
因为两百米属于有效的狙杀距离,可以更好的掩护紫灵犬出击,所以为了确保任务圆满完成,必须潜入到两百米之内。
当然,潜入越近越有利,最好是混入鬼子的炮阵地,这样可以确保摧毁任务万无一失。
不过显然不可能,战火纷飞,小鬼子必定会严密防范,不认识的人员无法靠近炮阵地。
因此,混入炮阵地绝对不可能,唯有潜近炮阵地实施摧毁计划,但实地情况很残酷,根本无法靠近鬼子的炮阵地。
不但如此,就连杨关限定两百米最基准距离都难以抵达,陷入困境。
此时,炮阵地周围打得火热,国党军已完全吸引了小鬼子的注意力,把小鬼子牵制在五百米之外。
其中数戚振邦的团队打得最激烈,令小鬼子惊若寒蝉,集结兵力予以阻击。
这种情况造成小分队顺利潜入,但仅限于三百米的位置,再也难以向前潜入。
正在这节骨眼上,国党军舰队的炮火在鬼子炮阵地上爆炸,掀起一股沙尘,给小鬼子带来一阵恐慌。
“我们上,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暴露目标。”浩杰当机立断,率先向前匍匐前进。
队员们奋勇向前,相继从弹坑中爬出,紧促而隐蔽的向鬼子的炮阵地移动。
原本小分队可以快速潜入,但迫击炮与军舰的衔接出现偏差,这一点远不及小鬼子的严密。
而且杨关被轰炸机牵制,无法分心指挥,致使出现协作漏洞,幸好小分队没有莽撞行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关击溃鬼子的轰炸机,迅速转入协调指挥,电令国党军炮舰对鬼子的炮阵地实施炮击。
直接轰炸炮阵地,促使小鬼子慌乱皆被,给予小分队潜入制造机会。
这时,戚振邦发现鬼子的炮阵地被炮火袭击,大声命令道:“旗语传信,命令炮击鬼子的炮阵地,急速射,打光所有的炮弹,快!”
机会,这是杨关电令的总攻信号,协同掩护的手段,以此来完全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杨关对国党军不报任何指望,各团能够出兵袭扰小鬼子完全看在物资的份上,算准各团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唯一值得信任的是戚振邦,因而杨关电令戚振邦推进千米,而后相机对鬼子的炮阵地展开炮击迷惑。
炮阵地最怕炮火袭击,只需一发炮弹落在弹堆里,后果是炮阵地殉爆沦陷。
因此,戚振邦的命令传达,五门迫击炮展开急速射,他们在一千米的位置上滞留几十分钟,早已对鬼子的炮阵地进行过勘察。
致使炮弹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在鬼子的炮阵地中心开花,掀起一股沙尘,给小鬼子带来恐慌。
鬼子军官大声咒骂,命令道:“八嘎呀路,传信前沿打掉支那人的炮火,快,一帮饭桶,死啦死啦地……”
炮弹在炮阵地上开花,小鬼子人人自危,心惊胆颤,奔走维护弹药堆,陷入混乱之中。
如此同时,国党军的炮火也在轮炸鬼子的炮阵地,同样带来不菲的掩护作用。
不论对小鬼子的伤亡如何,仅制造混乱一项,便造成鬼子炮阵地熄火,即掩护了小分队又给堡垒减轻了压力。
而小分队借助天赐良机快速潜近,在短短二十秒的时间里潜近一百五十米。
这时,紫灵犬嘴刁炸药包,从左侧迂回而去,借助身体矮小奔行在沙坑,以及弹坑之中。
它的行动令小分队人人提心吊胆,寄托了所有人的心神,唯一摧毁鬼子炮阵地的希望!
十四双眼睛目送紫灵犬消失在五十米之外,看得人心颤动。
潘云凤收回视线,咬牙说道:“鬼子的炮阵地上人数众多,紫灵犬难以潜进去,我们必须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狙杀危险目标。”
浩杰点头认可,开口说道:“兄弟们,紫灵犬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唯一希望,各自散开狙杀,以掩护紫灵犬为第一要务,打!”
小分队迅速散开,分别狙杀小鬼子的警卫,火力点。
十四支三八大盖齐开火,瞬间打掉鬼子外围的火力点,引起一阵“叽里呱啦”的嚎叫。
鬼子军官大声咆哮:“八嘎呀路,敌袭,敌袭,火力压制,杀给给!”
枪声骤起,炮阵地被人渗入,瞬间惊醒了所有的小鬼子,再经军官咆哮指挥,鬼子兵迅速组织反击。
也许固守炮阵地是职责,或许不知道小分队的具体人数,亦或是没有悟透真正的意图,致使小鬼子坚守反击。
显而易见,意图突袭炮阵地毋庸置疑,但为什么没有接近,这种情况透着阴谋味道。
因此,鬼子军官没有命令士兵出击,试图用火力压制,打出对方的真正意图再展开行动。
枪战展开,各自依托掩体对射,生死相搏陷入僵局。
而紫灵犬迂回到左翼,从小鬼子侧翼潜入,避过紧张四顾的哨兵监视,奔至弹药堆。
选择最大的弹药堆,置放炸药包于弹堆缝隙之中,前足按住炸药包,紫灵犬用嘴咬住打火引线向后仰头。
打火成功,引线“嗞哧”燃烧,紫灵犬迅速奔离,从来路撤退。
隐蔽接敌,神犬出击。
紫灵犬从左翼迂回,于战场缝隙中潜入鬼子的炮阵地,置放炸药包,拉响引线后迅速撤离。
个小的它行动敏捷,来去如风,像幽灵一样完成了杨关严厉交代的任务,小鬼子一无所觉。
只见它一路飞奔,掀起一股零星的沙尘,一溜烟的消失在鬼子的炮阵地右翼。
炮火的威力巨大,紫灵犬经历过洗礼,而杨关刻意交代,炮阵地殉爆威力强劲,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因此,它散开四蹄飞驰,竭尽全力离开爆炸现场,气喘吁吁,亡命般飞离。
炸药包的引线很短,延迟时间不长,大约十秒钟左右。
如此短暂的时间,紫灵犬已奔出一百五十多米,在一处沙包上“嗷嗷”犬吠。
它在提醒小分队任务完成,可以撤退了。
正在这档口,鬼子的炮阵地弹药堆“轰隆隆”爆炸,爆炸连环,殉爆展开,顿时如一锅粥喧闹如惊涛。
焰火冲云霄,映红了稀薄的沙尘,红艳艳,妖异闪闪。
沙尘暴骤起,能有数十米高,伴随强劲的冲击波纵横四溅而开,滚滚雷动。
殉爆惊天动地,彻响天际,震惊了无数人心,令战场陷入短暂的静止状态。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是敌我双方共同的心声,难以接受的事实。
殉爆持续展开,惊醒了所有人,这是事实,而不是梦幻!
战斗持续,敌我双方分毫不让,殊死战爆发。
小鬼子士气大跌,但鬼子军官愤怒的咆哮不止,掀起一股复仇热潮。
反观国党军士气高昂,战意升腾,打出一腔的热血。
致使双方旗鼓相当,彼此纠缠不清,陷入战火抗争之中。
这时的小分队也不好受,人人呛得脸面赤红,咳嗽不止,在沙尘暴中飞速撤离。
不过,反应过来的小鬼子分兵包围过来,试图消灭这股奇兵,泄愤,报仇。
相距一千多米,杨关隐约发现戚振邦率队打得很顽强,也发现了小鬼子不甘服输的垂死挣扎。
这种行为出现在战场上,说明鬼子军官被逼急眼了,他们无法向上峰交差,倘若战斗毫无建树,等待他们的是军法惩戒,剖腹自裁。
杨关发觉小分队处境不妙,大声说道:“命令,观察员引导,炮火支援戚振邦的连队,消灭这股小鬼子!”
传令兵立正敬礼,大声应声“是”,迅速跑开传达命令。
“报告!”殷珍大声喊话,一脸怒容,见杨关不理不睬,大声职责道:“小分队最危险,戚振邦所部尚可自保,你竟然轻重不分?”
机会,小分队立下奇功,已惊动所有人心,他不顾小分队的安危,反而支援戚振邦,自己怎能不抓住分化机会。
小分队撤离必定受阻,他们的位置距离戚振邦上千米,彼此成为两个战场。
在这种情况下改变支援方向,不可能是战术战法,他也有出错的时候。
一个放羊娃而已,竟然骑在自己头上,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以自己是战神!
徐才点头附和,大声说道:“她说得没错,你不能弃小分队不顾,别忘了,和尚与你义妹都在其中!”
杨关斜睨二人,冷声说道:“闭嘴,谁再敢扰乱军心,老子就当枪决,你们可以试试看?”
这时,二十六门迫击炮齐鸣,炮弹在戚振邦正前方两百米处爆炸,掀起无数鬼子尸体,炸出一堂彩。
炮火延伸,小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在炮火中争相奔命,嚎叫声四起,反击力度锐减。
反观戚振邦部,在没有火力压制的情况下展开射击,瞬间逆转战局,压着小鬼子打,逐步逼近。
杨关严峻的面容一缓,猜想戚振邦一定会意自己的意图,展开冲锋歼灭战。
唯有如此才能营救小分队,打破小鬼子分兵围剿的意图。
显而易见,小鬼子重兵防御在外,被国党军吸引,距离炮阵地五百米以上,致使中部区域兵力空虚。
原本鬼子的炮阵地上兵力雄厚,但皆被殉爆带入阴曹地府,剩下一些散兵游勇,小分队一定可以应付。
唯独不能抵御鬼子的增援部队,而与戚振邦交锋的小鬼子距离炮阵地最近,最外围,乃是唯一合围小分队的兵源。
毕竟鬼子的炮阵地爆炸持续,阻隔了其余方向的小鬼子,使其无法回援围剿。
侧翼的小鬼子没有阻碍,但距离较远,这批小鬼子无法追上小分队。
因此,杨关想出歼敌救援计划,打残小鬼子的外围部队,使其自保无力回援。
而戚振邦脑瓜子灵活,发觉歼灭小鬼子的战机自然不会错过,率队发起冲锋。
由于电台联络不上,杨关无法传信战略意图,只能靠戚振邦临机应变。
不曾想这一举动带来连锁反应,杨关也被蒙在鼓里,暂且不提。
这时,堡垒东南的小鬼子发起炮击,整个大队的兵力集体冲锋,掀起一股嚎叫声浪。
杨关霍然观望,猜想小鬼子一定是忍不住了,在各方计划失利的情况下很压抑,或是接到总部的攻击命令。
一千多小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冲锋,黑压压的一大片,放眼望不到边。
这是不甘失败的报复,一定认为堡垒火力点受到重创,也是小鬼子睚眦必报的性格。
殷珍看得心惊胆颤,试探性的提醒道:“堡垒损毁情况不明,你难道不用炮火支援?”
先遣队是他的心头肉,堡垒也是消耗小鬼子的资本,一旦沦陷将前功尽弃,他会怎么办?
杨关瞥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不用你操心,堡垒不是一块豆腐,一千小鬼子太少了,可惜了!”
话中有话,勾起众人的猜疑,他是什么意思?
堡垒不是豆腐可以理解,早已见证过堡垒的强悍,打得小鬼子毫无还手之力,这一点谁也不敢否认。
然而,杨关一句千名小鬼子太少了,还可惜了,这令众人想入非非,难道堡垒还有杀手锏没有展示出来?
杨关吊人胃口,众人张嘴无言,眼巴巴的观摩战局,期待杀手锏登场的震撼。
紫灵犬显神勇,滚地雷震三军。
鬼子的炮阵地殉爆,爆炸连环,滚地雷惊天动地,震得三军魂不守舍。
战场瞬息万变,鬼子接连失利,士气大跌,不甘失败,悍然发起反击,殊死复仇。
小鬼子丧失重火力,已失去往昔的獠牙,国党军群情激昂,战意升腾,迎刃而上,对小鬼子展开冲锋。
致使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演变为大决战,痛打落水狗的反击战。
然而,双山沙堡垒东南坡,小鬼子也发起了总攻,一千多小鬼子嚎叫冲锋,声浪冲天,气势汹汹。
相对来说,堡垒接连遭受重炮轰炸,损伤情况不明,火力点是否存在也是未知之数。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发起总攻,堡垒形势危急,令众人揪心,看得心惊肉跳。
而身为主帅的杨关无动于衷,反而抛出一句小鬼子太少、可惜了的话语,这令众人疑惑不解。
几个意思?难道堡垒预备了后手?
亦或是暗藏了重火力底牌,如若不然杨关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令众人很期待。
这时,小鬼子冲锋到堡垒底层火力点一百米处,没有遇到阻击,令鬼子兵胆魄雄壮,冲锋声浪骤增一倍。
一百米,极速冲锋不过十秒的距离,太近了,为什么堡垒火力点没有反应?
这种现象明显说不通,诡异,令人揪起心神,开始怀疑杨关的自信。
因为小鬼子集体冲锋,一千多人,而不是几百人,一旦被小鬼子靠近、火力猛烈也挡不住冲锋,所以众人怀疑杨关自信的话语。
上过战场的人心知肚明,人数众多是冲锋的优势,冲在前面的人挡子弹,后面的士兵无碍、会借机越过死亡线。
无论火力猛烈的程度有多高,弹幕缝隙避免不了。
小鬼子数量众多,一旦让他们接近堡垒再展开火力,也无法阻挡小鬼子的冲锋脚步,当幸存者冲到射击孔,堡垒也就失去了威力。
堡垒危在旦夕,这是所有见证者的心声。
小鬼子进入八十米射程,堡垒火力点静悄悄,怎么回事?
难道堡垒的火力点已被鬼子的炮火重创,无力反击了吗?
这不可能,杨关在一旁泰然自若,双目像看一批死人蹦哒一般,不屑一顾。
众人左顾右盼,焦虑不安,但观察杨关的神情自若,众人焦灼的心神稍缓。
不过,众人依旧不放心,小鬼子的冲锋速度太快了,已经进入五十米射程。
然而,堡垒火力点死寂一片,了无生气,就好像不存在,完全瘫痪了一般,难道他们不知道小鬼子的数量太多吗?
小鬼子转瞬即到,这个时候还不开火,他们是在找死,愚昧……
徐才看不下去,大声提醒道:“大少爷,你下命令打吧,再不打就来不及了,你想让先遣队全军覆没吗?”
妄自尊大,也不看看小鬼子的数量,这不是几十上百人,而是一个加强大队的兵力,一千多人啊!
一旦小鬼子冲到堡垒火力点,就算火力再猛也挡不住,小鬼子用人堆也会淹没火力点。
这是什么人啊?
值此存亡时刻他还玩深沉,打了几个胜仗就以为他自己了不起,自不量力是取死之道啊!
徐才一开口,殷珍强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大声娇吼道:“先遣队不是你的心头肉吗?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你安得什么心啊?”
岂有此理,自己不懂军事也知道危险,他难道不知道吗?
这是草菅人命,把士兵的性命当做儿戏,不配做什么狗屁教官,自以为是。
齐远航神色焦虑,紧皱眉头,手脚无措,严肃的提醒道:“杨上校,他们说得有道理,你现在下命令还来得急,你不会是想放任小鬼子冲过底层火力点吧?”
虽然不懂陆军战法,但是一千多小鬼子集体冲锋,在半里长的缓坡地带,只需一处火力点被攻破,整个堡垒也将荡然无存。
毕竟堡垒空间连片,一处失守,小鬼子必然会钻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鬼子炮火轰炸了几个小时,堡垒火力点不可能完好无损,火力点减少,战斗力必定下降。
因此,在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刻应该提前阻击小鬼子,否则必定失守。
杨关巡视三人,不可置否,眨巴眨巴眼,似笑非笑,戏谑说道:“为什么不能放小鬼子冲过底层防线?我看行,你们觉得呢?”
戏弄人,不,杨关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笑,同时也要维护铁血的一面,不拘言笑才显得贴切。
再说他原本孤僻,常年与犬羊为伍,生来就寡言少语,身在战场就更不会开玩笑。
杨关可以无视徐才与殷珍,没必要对他们解释,但不能无视、也不能抹杀齐远航的赤诚抗战之心。
无论怎么说,齐远航也是出自关心,担忧先遣队的安危,忍不住小鬼子重兵压境而刻意提醒。
好心必有好报,杨关有意点拨,紧张之余讨论战况也是一种锻炼,心性磨砺。
一语惊人,三人惊瞪六目,直楞楞的凝视杨关,泛起共同的心声,他在玩火自焚?
齐远航的心性沉稳,及时反应过来,焦急的问道:“为什么?堡垒有什么样的火力可以在不被小鬼子摧毁的情况下歼灭他们?”
战术火力上纲上线,他一针见血直指要害,火力歼敌是根本。
一千多小鬼子不是小数目,你杨关把小鬼子放进三道火力点之中,小鬼子不炸碎堡垒才活见鬼了。
即使堡垒是钢铁打造,一个炸药包炸不开,十个炸药包够不够?
钢铁堡垒已不在上秘密,但放小鬼子进入三道防线,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消灭小鬼子,后果是引火烧身。
杨关点头肯定齐远航的分析,不做解释,抛出一句题外话:“先遣队持续战斗,弹药极度匮乏,你们看,小鬼子慷慨解囊送上门来,我若是不收下、也太对不起小鬼子的一片诚意。”
殷珍忍无可忍,大声喝斥:“你混蛋,先遣队会葬送在你手里……”
徐才大声附和道:“你心大炸肝,玩火自焚,你等着后悔吧!”
鬼子冲锋如蝗,战神不慌不忙。
殷珍不懂军事,不了解堡垒中的内情,不善于观察战场变化,误解杨关在情理之中。
徐才出身大家族,阔少爷,留洋海外不学无术,脑瓜子灵活,亦是不懂战场法则。
心直口快,但他善于以话套话,衡量轻重自保。
海外归来,他的全家被小鬼子迫害,因而热血报仇,乔装卧底,参与战斗,击毙小鬼子上百人,够本了。
见惯了血腥,人体残骸,再经一大笔金钱诱惑,他的心态再次回到原点,渴望自由,美人在怀,大手挥霍的潇洒岁月。
只可惜战火延绵全世界,水路不通,他无法脱身远离国土。
杨关知道徐才心中所想,没有离开是迫于无奈,在徐才心里觉得跟着战神最安全。
面对先遣队覆灭之危,徐才感到恐慌,杨关一旦失去先遣队就是失去爪子的老虎,这令他感到危机。
齐远航是海军学员,不懂陆战,但学过战术战法,在杨关极度镇定的解说下、他意识到堡垒必有后手。
在他心里、杨关连战连捷,奇谋不断,洞察秋毫,当之无愧的战神。
因此,他强压下浮躁心态观摩战场,试图看出端倪,不过看得一头雾水,始终抓不住战场精髓。
这时,小鬼子已冲入堡垒底层三十米射程,堡垒任然没有动静,仿若不存在,只是一座废墟山峰。
杨关察言观色,提醒解说道:“小鬼子很狡猾,冲在前面的是鬼子兵而不是工兵爆破手,堡垒不惧手雷。”
鬼子军官很狡猾,也许是吸取了教训,不敢派遣工兵上前,而是安置在冲锋部队中间。
这样做的目的更有杀伤力,利用前排的鬼子兵挡子弹,做掩体,以便工兵顺利爆破堡垒的射击孔。
因为工兵在前冲锋,一旦遭遇弹幕扫射,炸药包会发生殉爆,有碍部队冲锋,所以集群冲锋一般没有工兵参与。
按常理来说,工兵应该排在最前面,携带炸药包摧毁重火力,为部队冲锋扫除障碍。
部队冲锋是在一定安全的前提下发起,负责会造成重大伤亡,这是指挥员的禁忌。
不过堡垒的火力点密集,鬼子工兵无法靠近,小鬼子屡试不爽损失惨重,显然是害怕了。
因此,小鬼子变换了招数,利用鬼子兵冲锋铺路,工兵随后跟进,既能起到掩护作用,也不失杀伤力。
齐远航在杨关的解说下明悟,发觉鬼子工兵躲在中间,而且紧跟在鬼子兵身后,很诡异的冲锋方式。
不过越是这样堡垒就更危险,这个道理杨关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是堡垒有后手?
小鬼子散兵式冲锋,即使堡垒火力点没有损伤,在火力全开下也无法歼灭小鬼子的冲锋。
一旦鬼子工兵接近堡垒火力点就全完了,这也是鬼子军官的目的,抱着决一战之心发起冲锋。
这时,冲锋在前的小鬼子已越过底层封锁线,但没有发现堡垒火力点,这令众人迷惑不解。
杨关不理会众人迷惑的目光,大声命令道:“传令开战,歼灭所有的小鬼子,收缴后勤物资。”
一名先遣队员伤兵应声“是”,右手早已准备好的手电“滴答滴答”响起,光束明灭不定。
如此同时,严亮在堡垒中发觉开战的信号,早已憋得气喘吁吁的他大声喊话:“打,狠狠的打,拉响壕沟的引线,打!”
一声令下,先遣队员霍然而动,三道堡垒火力点同时开火,弹幕骤然间笼罩了整个山坡,“哒哒哒”声响彻云霄。
小鬼子在弹幕中望风而倒,如割麦子一样,一排排的载到于地,掀起死亡交响曲。
刹那间哀鸿遍野,血肉横飞,小鬼子陷入绞肉机之中,死伤不计其数。
如此同时,冲锋在最后面的小鬼子遍体一颤,只觉得脚底下发虚,随即骤然下沉,跌入深壕之中。
深壕,乃是先遣队挖掘的一道屏障,远在底层火力点一百米之外,深十米,宽十五米。
山峰缓坡多为岁月风化的山石堆垒,经年累月的积累。
因此,先遣队员挖掘壕沟并不难,而且利用木桩顶起一层一米厚的表层,就像建楼房架模板一样。
挖掘成功之后预埋炸药,精准计算设在关键木桩上,一旦引爆便全面坍塌,土方会坠落在预定区域。
而关键处支立废枪,刺刀向上,此时,一大批小鬼子被刺刀洞穿了身体。
致使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大地坍塌,数百名小鬼子骤然失踪,跌入深壕,生死不知。
侥幸没有跌落的小鬼子吓得灵魂出窍,怪叫连连,引起一阵恐慌。
于是乎,前面的小鬼子在弹幕中挣扎,后面的鬼子兵丧失了战斗力,而中间的鬼子工兵与炸药包一起殉葬。
整个大队的小鬼子前后恐慌,死伤惨重,哀嚎声遍野。
而冲锋队形中间发生连环爆炸,弹片横飞,纵横八方,掀起一股死亡浪潮。
致使一千多小鬼子溃不成军,几乎丧失了反击能力,接连死于非命。
怎么会这样?
屠杀,这是一场预谋的屠杀,太可怕了!殷珍惊呆了,前一刻的担忧一扫而空。
徐才看得喉结涌动,干咽,生疼,不敢置信的瞅着人间地狱,这是真的吗?
那可是一千多个小鬼子,在短短二十秒的时间内死光光,太血腥,太残暴了!
杨关不是人,也不是战神,他就是小鬼子口中的魔鬼,一定是!徐才在心里叨咕。
“哎!”齐远航叹息,战斗很解气,可以告慰无数英烈,他觉得应该这样杀鬼子,继续说道:“杨上校,跟着你杀鬼子解气,但不过瘾啊!”
屠杀小鬼子很解气,碾压而过,即给冤死的国人报了仇、又给部队带来战意,士气,就应该这样打,杀光了小鬼子才好!
不过仗打得太快了,齐远航可以肯定,每一位先遣队员都憋足了劲,可是刚刚热完身、小鬼子却死绝了,不过瘾啊!
杨关点头认可,严肃的提醒道:“不过瘾就对了,战斗一旦打得过瘾、会有很多人牺牲!”
上兵伐谋,战兵垒死。
瞬战歼敌,谋战出奇。
堡垒固防战打响,二十秒解决主战斗,紧接着转入清理战,热火朝天搜刮战。
胜利来得太快,令人很不爽,觉得压着火、憋足了劲处于煎熬之中,挨到战斗开打刚热身就结束了。
这战斗打的,热乎劲还没有过去就完了?
不过杨关的解释令齐远航连连点头,是啊,仗打得激烈过瘾,部队的牺牲一定不会小。
这是一个尖锐性的客观事实,令众人感触颇多,上兵伐谋才是王道!
其实这次战斗打的快有原因,一是小鬼子排兵有问题,让杨关洞悉战机,也就得鬼子工兵排在中间的失误,造成部队中段爆炸连环。
二是堡垒火力点做了零时调整,在另三方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杨关命令征调一切重火力,集结所有的轻重机枪展开扫射。
可想而知,三百多挺轻重机枪齐开火,那威力能小得了吗?小鬼子唯有饮恨在弹幕之中。
三是深壕陷阱的功劳,一瞬间葬送小鬼子五分之一的兵力,并且掀起一股恐慌。
三管齐下,小鬼子根本没有反击能力,不死绝才怪。
当然,出其不意很关键,堡垒火力点遭受重炮轰炸,损失不小,不过钢板射击孔无碍,并且在鬼子炮火停息时逐一用碎石掩盖。
毕竟鬼子炮火轮炸堡垒火力点,无论山峰还是地形地貌完全变换了模样,根本无法分辨火力点的位置。
何况先遣队在鬼子炮火轰炸之时,集体撤下枪械,封堵射击孔,人员转移到别处休整。
因此,很多火力点无需人为掩盖,自动被炮火摧毁山石覆盖,致使火力点隐藏待命。
至此,闪电战以全胜而告终,余下零星的枪声打扫战场,大肆搜刮战利品。
此起彼落乃自然规律,天道循环。
堡垒固防战胜利,而奇兵小分队生死未卜,杨关沐浴夕韵眺望南方,那里的战斗任然很激烈。
齐远航看出杨关忧心忡忡,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开口问道:“你的先遣队很特别,打扫战场如狼似虎,难道他们不怕鬼子伤兵打黑枪?”
杨关微微一愣,瞥了一眼堡垒,随即看向南方说道:“小鬼子的后勤给养很给力,直接送到了家门口,皆在堡垒狙击手眼皮底下,鬼子伤兵翻不起风浪。”
打扫战场很危险,危险程度并不低于战斗的时候。
因为一般的战斗打下来,伤兵人数远远高于死亡数字,会以装死,藏于尸体底下,暗伏待机而动,所以很危险。
不过先遣队不怕,堡垒狙击手监视,发现目标就地狙杀。
而打扫战场的队员设有清理小分队,逐一用刺刀宰杀一遍,一个不漏,严防意外的伤亡发生。
这是血的教训,战场经历法则,没有人情可言。
因为战场上只有生死,胜败,保己歼敌的法则,所以暂时脱离了人性道义。
先遣队与别的部队不同,身处鬼子重兵包围之中,乃是没有娘的孩子。
因此,在大战来临的时刻,对待小鬼子格杀勿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无需俘虏。
而这一仗打得猛烈,先遣队使用了重火力,再经鬼子工兵的炸药包连环殉爆,致使鬼子伤兵并不多。
唯独深壕之中的鬼子幸存者比较多,不过鬼子兵已失去一切优势,又出自惊魂未定之时,很容易被歼灭。
不但如此,堡垒固防战发生连环爆炸的时候,鬼子大队驻留在五百米之外的炮兵逃之夭夭,完全被吓到了。
至此,堡垒山峰东南坡毫无威胁,先遣队无所顾忌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
打扫速度快是顾忌小鬼子报复,谁也不能保证鬼子炮火会不会光顾,因而先遣队火速清理战场。
毕竟战斗结束得太快,鬼子高层一定处在懵懂之中,但随时会反应过来。
齐远航听得连连点头,暗自惊心,意识到海战凶险,陆战更残酷,略微沉吟后说道:“戚振邦率队出击,小分队一定可以安然回归!”
杨关不置可否,漠然的说道:“但愿他们可以安然回归,今日之战便可圆满结束!”
情丝飞絮,战场轮转。
奇兵小分队十四人边战边撤,以三人组为单位分成三个小组,魏和尚与潘云凤作为机动支援人员。
三人组一人开枪狙杀,一人填装子弹,一人后撤,彼此交替进行,相互掩护。
而三个小组形成一个三角形,同时三人开火,三人填装子弹,另三人后撤寻找掩体。
机动组必要时给予火力支援,集体协作压制小鬼子,并快速后撤。
追击的小鬼子大约一个小队,皆是炮阵地上遗散在外的哨兵,零散在四周围。
这些鬼子的战斗力有限,组织能力不强,试图聚拢又被小分队击溃。
因此,小鬼子的围剿力度并不大,但江岸冲过来一大批小鬼子,人数大约一个两个小队,一百五十人左右。
形势急转而下,令十四人焦虑。
浩杰意识到危机,大声说道:“看来小鬼子被打急眼了,兄弟们散开,散兵狙杀,等待支援。”
魏和尚火冒三丈,气呼呼的说道:“教官没有预备后队支援,你在说梦话吧?”
潘云凤娇吼道:“师兄,你稍安勿躁,戚振邦正在发起冲锋,而且义兄命令炮火支援戚振邦,目的就是让他们过来支援。”
这时,无法炮弹在鬼子小队中爆炸,掀起一股血雨腥风,顿时减缓了小鬼子的冲锋速度。
浩杰惊喜交加,大声喊道:“哈哈,兄弟们瞄准了再打,国党军的舰队支援我们,这点小鬼子权当宵夜,咱们照单全收,打!”
鬼子的炮阵地上原本兵力很多,不过经国党军四面开花,让小鬼子摸不准国党军的袭击方为,故而派兵拉长战线布防。
杨关的奇兵出击是钻空子,从鬼子兵力最薄弱、最不可能的地方潜入,直捣黄龙。
小鬼子向来狂妄自大,遇到国党军大肆袭扰,在担心炮阵地被袭击的情况下中空了控制区域的兵力。
致使小分队顺利完成任务,但小鬼子回援迅猛,小分队陷入危困之中,生死难料。
奇兵历险,义兵援助。
奇兵小分队陷入小鬼子包围之中,唯有依托散弹坑阻击,等待救援。
国党军五艘炮舰及时予以炮火支援,五发炮弹迟滞了小鬼子的脚步,给小分队减轻了一份压力。
时值夕韵垂暮,光线黯淡,夜色笼上天幕。
因此,五发炮弹火光乍现,很显眼,杨关及时命令迫击炮支援,对鬼子小队展开急速射。
转移炮火源于戚振邦率部冲锋,已经与小鬼子搅在一起,为了避免伤到自己人而停止支援。
而国党军的炮舰已抵达陆地江岸,依照枪弹火舌发现目标,并及时给予支援。
在这种情况下,杨关把握战机,救援小分队刻不容缓,致使一轮炮火令鬼子小队哑火。
连续三轮炮击,结合炮舰支援,直接淹没了鬼子小队。
奇兵小分队失去火力压制,迅速停火后撤,借助夜幕的掩护向着国党军炮舰的方向飞驰。
然而,由于小分队被鬼子小队拖延了时间,致使小鬼子的回援部队火速赶到,并对小分队展开火力扫射。
这股小鬼子很邪性,悄无声息的赶来,在远处一直没有开火,直至奇兵小分队现形时给予猛烈的扫射。
奇兵小分队措手不及,冷不丁的被弹幕笼罩,仅一轮扫射令七名队员受伤。
魏和尚迅速隐蔽反击,大声咒骂道:“该死的小鬼子,玩阴招,我来阻击小鬼子,你们救人!”
由于夜幕降临,小鬼子仅看见人影冲出弹坑,展开火力扫射不够精准,七名队员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小鬼子人数较多,依照枪火判断,人数大约两百人,形势严峻。
一名队员大声说道:“你们撤退,我们走不了了,但可以掩护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撤!”
潘云凤听得泪眼朦胧,咬牙说道:“都不要说话,赶紧处理伤口,我们一起阻击小鬼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浩杰大声说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小鬼子太多,走不了了,让我们并肩作战,再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上路。”
一名队员吼道:“好,我们并肩战斗,拉小鬼子垫背!”
“老子早够本了,来送死吧小鬼子……”
“杀,让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
杨关立身山巅,忽然发现小鬼子密集的枪火,心头骤然一紧,当机立断,大声命令道:“仰角左偏一度,下调三度,预备,打!”
先遣队迫击炮按令执行,二十六发炮弹“咻咻”升空,落在小鬼子冲锋的路上,掀起一股死亡浪潮。
小鬼子依仗兵力优势,悍然放弃冲锋,抱着誓灭小分队的决心,火力压制极速挺近。
正因这个原因,小分队无法抬头,陷入枪弹泥泽之中。
不过,杨关及时的命令炮火支援,有利的迟滞了小鬼子的冲锋脚步,致使战局瞬变。
小鬼子人数锐减,但没有停止冲锋,冒着枪弹、顶着炮火前进。
小分队决死反击,给予小鬼子迎头痛击,接连击毙冲锋在前的鬼子兵。
不过小鬼子冲锋的速度太快,纵然杨关炮火支援,也无法完全消灭小鬼子。
眼看小鬼子接近四十米之内,潘云凤大声喊道:“兄弟们,用手雷招呼小鬼子,预备,打!”
小分队临行前轻装上阵,没有携带机枪,旨在精准狙杀掩护紫灵犬成功混入鬼子的炮阵地,予以摧毁。
但携带的手雷数量超标,人均十二枚,预备攻坚战使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十四枚手雷出击,在小鬼子群中“轰隆隆”爆炸,火光乍现,小鬼子在焰火中哀嚎。
如此同时,杨关及时命令炮兵休整仰角,对准轮炸区域展开炮火急速射,炸出一片灿烂。
为了确保小分队安然回归,杨关不惜消耗,责令炮火在小鬼子冲锋的路上轮炸。
同一时间,戚振邦已剿灭小鬼子的阻击部队,依据双山沙流弹炮火判断小分队遇危,大声喊道:“奇兵英雄小队遇危,兄弟们给我冲!”
国党军打了打胜仗,此刻正在兴头上,人人响应,齐声呐喊:“杀啊,杀光小鬼子……”
声浪宣天,跑在前端的士兵火力支援,向小分队右翼迂回,对小鬼子展开歼灭冲锋。
彼此相距不到两百米,极速冲锋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声浪与弹幕淹没了小鬼子,致使小鬼子惊慌失措,冲锋战转为溃逃,往昔的悍勇一扫而光。
溃逃的小鬼子失去了阻击的勇气,枪火骤然消失。
杨关发觉情况异常,为免伤到自己人大声命令道:“停止炮火,原地待命!”
隔岸观火,声浪依稀可闻,追击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三十秒结束了战斗。
至此时,杨关长呼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担忧小分队受损,仰望陆地久久不语。
陆地上战火纷飞,枪炮声遍地开花,他无动于衷,一心记挂小分队的安危。
这时,殷珍缓步走来,大声说道:“报告,委员长致电,奇兵小分队摧毁鬼子炮阵地功在社稷,人均升任上尉军衔,奖金……”
杨关蹙眉,大声说道:“停,小分队生死未卜,你就上报蒋光头拉拢人心,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先遣队出生入死,坚守双山沙两个多月,也没有谁过问过。
前事不提,先遣队接连几日连战连捷,经历几度生死轮回,歼灭了数千名小鬼子,蒋光头一字不提。
杨关心如明镜,先遣队铁板一块,殷珍无法渗透分化,唯有奇招才能见缝插针。
而小分队让她有机可乘,才有了这份奇怪的贺电,分化人心,其心可诛。
殷珍淡然处之,申辩道:“杨上校,大教官,上报战况是我的职责,上峰怎么处置与我无关,请问我有什么错?”
先遣队战力惊人,如此重大的情报如若不上报,委员长一旦追究下来,殷家将面临严峻的考验,自己岂能坐视?
杨关大略猜出她的心思,但此风不可长,严厉的警告道:“抗战在即,人心浮动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再有下次你会死得不明不白!”
殷珍遍体一颤,心虚的说道:“你,你敢……”
杨关鄙视道:“你放心,我不说一句话,自然会有人清理内奸!”
枪炮宣天,战火纷飞。
抗战正值紧要关头,士气人心不容忽视。
拉党结派是国党军内部的习气,由来已久,无法根除的弊端。
杨关看不惯这种因私心膨胀而引起的派系分歧,也绝不允许这种习气传染给先遣队。
极度反感,因而严厉训斥殷珍,也起了杀心,他担忧人心因此而浮躁,势必造成战力锐减。
严厉忠告,杀意凛然,殷珍感受到杨关语气中的八字真言,心中震惊,这次他真的起了杀心?
自小浸染于政治漩涡之中,审时度势,猜疑人心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
以前她认为杨关不敢杀她,一是她的钦差身份,有委员长坐镇杨关不敢乱来。
二是杨关势单力孤,一旦与委员长闹翻,势必成为过街老鼠无法存身立足。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杨关的先遣队战力雄厚,打得小鬼子丢盔卸甲,真正成为杨关的后勤部队。
杨关拥有这份战队,直接威慑八方,谁敢暗杀使绊子必然顾忌先遣队,是否能够逃脱他们的追杀。
先遣队连战连捷,无论是射击水平,亦或是战术素养皆是国党军无法媲美的存在,轮谁都会忌惮三分。
因此,此刻的杨关已基本脱离委员长的钳制,再也不是夹缝中的泥鳅,而是一条凶猛的鲨鱼。
殷珍悉心衡量,遍体微颤,心里凉飕飕的不是滋味,为党国着想,为家族谋利,自己没有错,但已沦为夹缝之中。
职责所在,禀报先遣队的情况理所当然,也是稳固家族的必然手段。
毕竟多次试图拉拢人心无果,无法获取人心,几乎无法在先遣队立足。
如此一来,任务无法完成,唯有上报情况获取援助,但严重影响了先遣队的正常运作。
一直以来,她以任务为己任,以家族为根本,几乎忽视了一切。
殷珍悟透,也想明白了,深刻体会到杨关先前的无奈,存于夹缝的憋屈。
这时,汽笛“嘟嘟”传扬入耳,惊起一阵喜悦的声浪,依次喧闹在双山沙上空。
汽笛声以电码传扬,宣告奇兵小分队凯旋,奏起凯旋的音律。
杨关满心欢悦,爽朗的走下山坡,大声说道:“准备晚宴,为小分队接风洗尘!”
胜利总是令人喜悦,掩盖了伤痛,遗留在眉宇间,庆祝今日,迎接来日复仇的绽放,为牺牲的兄弟们杀鬼子!
饭后,潘云凤带伤汇报战果,最后说道:“我们被蒋光头算计了,鬼子的炮阵地殉爆之后,国党军全体出击,对小鬼子展开进攻。”
见缝插针,以小分队的成败为信号,倘若小分队没有摧毁鬼子的炮阵地,国党军绝对不会出动。
紫灵犬出击成功,国党军雷霆反击,在小鬼子被袭扰得晕头转向时展开,一举多得。
此时,战火依旧打得火热,不过是追击战,国党军大胜,收回已沦陷的界河对岸防线。
魏和尚气愤的说道:“蒋光头太卑鄙,倘若采取大规模袭扰,戚振邦的联队也不会损伤过半,这仗打得憋屈。”
殷珍听着刺耳,辩驳道:“我虽然不懂军事,但觉得委员长考虑部队损伤过大,择机出击更加稳妥,这是事实,你们总不能否认吧?”
潘云凤听得火冒三丈,大声指责道:“你瞎眼了?堡垒被炮火覆盖,先遣队面临存亡关键,谁过问过?”
显而易见,国党军全线大肆袭扰,鬼子的炮阵地必定会转移炮火,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程度更大,便于小分队突袭。
同时也减轻了堡垒的压力,整个战局逆变,鬼子的炮阵地被毁,小鬼子任然挡不住国党军的反击步伐。
说到底,先遣队不服从蒋光头的调令,而戚振邦也只是过河卒,生死与蒋光头无关。
归根结底,蒋光头是以先遣队做饵,牢牢的吸引鬼子的炮火,他见机行事,坐收渔人之利。
杨关心知肚明,国党军反击战成功,主要是小鬼子抽调界河对岸的兵力,致使鬼子防守乏力,给国党军的反击创造了战机。
鬼子抽调兵力,这一点杨关早有猜测,因而让各团派兵袭扰,危险系数并不大。
而鬼子的炮阵地只是虚张声势,威慑国党军不敢搅局,看似兵力雄厚,实则是周围回笼之兵,目的在于彻底摧毁堡垒。
因此,先遣队承受着存亡的压力,吸引了小鬼子的注意力,给蒋光头做了一回鱼饵,嫁衣。
这种情况激怒了先遣队员,使得人人声讨反感,大骂某人卑鄙。
齐远航在一旁蹙眉不语,也觉得委员长做得有些过分,至少应该知会杨关一声。
在他想来,杨关若是得到委员长的准确意图,绝对会实施另一套行动方案,堡垒做饵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如此一来,互惠互利,也不至于失去人心,招来责骂。
再深入破析,委员长把先遣队当做弃子,死光了正好打压杨关的声望,没死光也是半残,对下一步招揽有利。
这是政治手腕的决策,对待不服从势力的必然手段,委员长不可能忍受杨关做大。
时至此刻,殷珍不敢吱声,造成这种局面与她有直接关系,情报传递的结果。
先遣队群体讨伐国党军不仁不义,仅剩下没有点名道姓、责骂蒋光头。
杨关默认众人畅所欲言,好半响的工夫,他才大声制止道:“安静,迅速打扫战场,把多余的枪械送给国党军,弹药扣留。”
魏和尚不服气,大声说道:“教官,枪械凭什么给他们?”
不光是他,先遣队人人不服,心里憋着火气,差点被人阴死,反过来给卑鄙之人送物资,论谁也会不服。
杨关巡视一眼,大声说道:“我们先遣队行得正坐得端,说一不二,事先有承诺就必须履行,下半夜再去缴获,执行命令!”
先遣队员无奈,敬礼后迅速离开,人人带着气愤执行命令。
齐远航见众人离去,惊讶的问道:“杨上校打算夜袭东方的小鬼子?”
杨关点了点头,正容说道:“嗯,彻底铲除双山沙上的小鬼子,你回去复命吧,接下来的战斗无法预料。”
孤军嫁衣,政治漩涡。
先遣队激战一日,给小鬼子造成重创,歼敌两千多人,并摧毁了鬼子的炮阵地。
而且被蒋光头算计做了一回嫁衣,致使界河防线全线收回,歼灭小鬼子无数。
即使如此,先遣队的伤亡轻微,堡垒安然无恙,昭示着战力雄厚,执掌双山沙。
然而,这种战果会使小鬼子发疯,小鬼子必然会发起更凶猛的进攻,实施战略报复性的打击。
因此,杨关不希望齐远航涉险,内心发虚,战况屡次超过预估,令他对未来的战斗无法把握。
齐远航体会到杨关的关心,蹙眉说道:“我是来学习的,况且战局不妙,我可以用炮舰转移先遣队……”
杨关摇头,打断齐远航的话语说道:“你是海军,应该学习海战,而且炮舰目标太大,再说先遣队有撤退的通道。”
齐远航没有出声,正容凝视杨关,片刻后敬礼,转身离开,行至十步之外,他强压心酸说道:“杨上校您保重,我在陆地上迎接先遣队回归!”
杨关回了一声“你会看到那一天,彼此珍重!”
生死兄弟,战场情怀,总是令人心酸,一个眼神,一句话足慰平生!
这时,一堆篝火在堡垒山峰脚下熊熊燃烧,“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依稀可闻。
杨关脱帽敬礼,郑重的凝视篝火,那是先遣队员最后的余辉,焚烧遗体,灰撒祖国的江河陆地,彻底融入祖国的怀抱!
这一刻,先遣队所有人肃然起敬,眼含热泪,心藏仇恨,为兄弟们送行!
良久之后,篝火暗淡,双山沙陷入黑暗笼罩,一片死寂,唯有江涛喧闹,冲刷创伤,洗涤战火污垢。
悄然潜深夜,江雾罩山峦。
时值凌晨两点半,先遣队员悄然起身,待命而发。
杨关肃立堡垒山峰山巅,俯视鬼子正营轻声问道:“小鬼子的布防情况摸清楚没有?”
浩杰点了点头,手指鬼子正营说道:“教官,你看鬼子阵地的左翼,鬼子设置了三道封锁线,外围两层暗哨。”
小鬼子被打怕了,集体收缩成团,看似龟缩散乱,实则布防严密。
三道封锁线皆设在山包上,由低到高梯次设置,彼此火力兼顾,轻重机枪虎视眈眈,正面进攻无法攻破这种布防。
借助明灭不定的篝火,隐约可以看到隐形伏兵,战术壕沟,加上暗哨兼顾,鬼子阵地堪称铁板一块。
鬼子阵地右翼山势陡峭,易守难攻,鬼子在山峰上同样设有三道防线。
正前方是一条山沟,大约二十米宽,高低不平,乱世林立。
鬼子阵地后方看不清楚,估计小鬼子防守得更加严密,毕竟小鬼子害怕先遣队夜袭。
杨关略微斟酌,轻声命令道:“传令,在小鬼子阵营左翼与后方发起佯攻,把声势做足。”
先遣队员应声“是”,转身挥手示意,几名队员持手电传递命令。
命令下达,鬼子阵地左翼与后方“窸窸窣窣”声骤起,像一股飙风袭转小鬼子阵营。
刹那间,小鬼子阵营风声鹤唳,鬼子军官嚎叫不止,传令调度,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这时,鬼子阵地升起三发曳光弹,分别在左翼与后方空中闪烁,照亮了大片区域。
只见各个山坳,山包,杂草丛中,皆是人影晃动,放眼望去不下千人。
鬼子军官顿时魂飞天外,急令鬼子兵火力全开,命令炮兵实施轰炸。
战火纷飞,飞沙走石,无数人影在炮火与弹幕中跌倒,粉碎。
奇怪的是没有反击,仅仅加速逼近鬼子阵地,很诡异。
杨关在山巅看得微微点头,大声命令道:“命令炮火打击鬼子阵地左翼,后方也不要放过,十发急速射。”
先遣队员利用绳索拉扯草人诱惑小鬼子,着军装,带军帽的假人成片现形。
小鬼子在曳光弹下无法分辨,但维持的时间不能长久,鬼子会很快反应过来。
而炮火及时的落在小鬼子阵地上,掀起一股血雨腥风,扰乱了视线,同时又消灭了小鬼子。
炮击目标早已经过堪称设定,致使每一发炮弹落到小鬼子重火力处爆炸。
鬼子的重火力在一轮炮火中葬送一半,血雨纷飞,沙尘飞扬,掀起一股恐慌。
这时,先遣队的进攻挺近一百米之内,直接威胁到鬼子阵地的存亡。
而炮火再多轮炸,再次掀起一股死亡浪潮,令鬼子伤兵嚎叫,翻滚……
伤亡惨重,眼看冲锋部队接近阵地,鬼子军官勒令支援,抽调右翼山峰处的兵力。
鬼子兵全员奔走,调度,这一切被杨关看在眼里,大声命令道:“命令右翼队员摸上去,占领制高点全歼小鬼子。”
小鬼子的兵力大约一个加强中队,四百多人,固守防线过大,兵力分散。
两方被先遣队袭扰袭击,再经炮火打击,致使鬼子阵地多处出现兵力空虚。
因此,在面临巨大压力下,鬼子军官不得不调兵协防,出现兵力短缺现象。
杨关意在打出破绽,再实施雷霆突袭,以便全歼小鬼子在双山沙上军事力量。
鬼子阵地右翼,先遣队员从陡峭的山坡上摸上山顶,对少量的小鬼子展开狙杀,抢占制高点。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小鬼子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右翼的枪声显得不足道。
因此,先遣队员抢占成功,顺利的占领了制高点,架设轻重火力,而后统一向小鬼子展开扫射。
小鬼子后方密集的枪声骤起,再被子弹击中,令鬼子伤兵嚎叫惊动了鬼子军官。
战况瞬变,鬼子军官惊魂欲死,面对枪林弹雨做出惊人的决定,命令鬼子兵向后方突围。
大概是认为左翼与后方皆是先遣队虚晃一枪,故布疑阵,时至此刻也没有发现枪火,故而率部向后撤退。
杨关发觉小鬼子的意图,即刻下达命令道:“传令,全歼战正式开始!”
鬼子猜想的并没有错,左翼与后方确实是虚兵疑阵,突围并没有估计错误。
不过先遣队拉开一张大网,正张网以待小鬼子进入其中,再实施全歼。
草人做戏,张网待敌。
小鬼子对先遣队的夜袭很忌惮,故而层层布防,兵力散布在方圆一里之内。
四百多人撒在五百米方圆之内,兵力相对来说很分散。
鬼子兵以制高点扼守,火力点相互兼顾,防卫森严,像刺猬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种防御工事易守难攻,不失为防备夜袭的最佳手段,没有炮火打击根本奈何不了这层乌龟壳。
因此,杨关在战前命令先遣队员摸清鬼子布防,制定炮击坐标,战时施以精准打击。
战斗打响,杨关以草人做戏,袭扰小鬼子的注意力,炮火予以支援,采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命令先遣队从右翼摸上鬼子阵地。
杨关居高临下指挥调度,各部协调配合,致使袭扰成功,炮火重创了小鬼子,使其收缩兵力防守。
正在这个时候,先遣队顺利的占领右翼制高点,再予以猛烈的打击。
小鬼子意识到中计,在慌乱中奔逃,集群撤向后方,向东方江岸仓皇逃窜。
惶恐之中的小鬼子丢盔卸甲,一味地逃窜,完全没有料到已先遣队的钻入伏击口袋之中。
杨关预设伏兵,分散在小鬼子逃亡的必经之路上,扼守制高点,再命令左右翼的先遣队尾追。
设网赶鱼计划很顺利,小鬼子被迫钻入网中,迎接鬼子兵的是密集的手雷。
手雷爆炸连环,炸出一堂彩,瞬间扼制了小鬼子逃窜的步伐,致使小鬼子陷入泥泽之中。
前有轻重火力拦阻,后有先遣队淹杀,左右两翼亦有火力点兼顾,致使小鬼子无路可逃。
战斗持续,枪炮声震惊四野,歼灭战已成定局,没有什么悬念。
杨关屹立堡垒山峰之巅,俯视焰火,心思飘远,他在思虑天亮之后的局面,鬼子高层会如何报复?
忽而,前方的歼灭战出现变化,只见为数不多的枪弹从先遣队背后展开袭击,局势瞬变。
灯语传信,杨关身畔的先遣队员惊声说道:“教官,远方发现鬼子的小股部队,兄弟们死伤不少。”
杨关一惊,霍然抬头观望,发觉枪火之后大声命令道:“命令炮火打击,火力覆盖,三发急速射,而后发射曳光弹,确定目标后予以歼灭。”
事发突然,小鬼子出现得太诡异,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要知道,先遣队在战前做过严密的侦查,在确定周围没有小鬼子才制定的作战计划。
出现这种情况,杨关紧皱眉头,猜想是老对手从北方回转南方,他一直都在担心,只是没有想到出现得这么突然。
所幸战前做过严密的布局,为免战斗恶化延长时间,杨关对周围区域针对性制定炮击坐标。
炮击坐标选择各个制高点,便于展开火力的地方。
因此,杨关的命令下达,炮阵地五十门迫击炮齐发,炮弹在先遣队伏兵后方爆裂。
三发急速射,一百五十发炮弹砸下去,致使各个制高点焰火四射,淹没了小鬼子的枪火。
这时,三发曳光弹升空,荧光亮闪闪,地面上硝烟弥漫,了无人迹。
此时,歼灭战接近尾声,设伏的先遣队员转向布防,对炮火轮炸区域展开侦查。
由于小鬼子袭击得太突然,枪法精准,一个照面牺牲二十七人,伤三十八人,令先遣队怒火冲天。
不过先遣队没有出击,彼此散开隐蔽接敌,并对可以区域请求炮火覆盖,逐一排查清剿。
这个过程很缓慢,虽然有曳光弹照亮,但是这股小鬼子不一般,为了减少伤亡没有采取冲锋式清剿。
杨关算定是川本三郎的爪牙,那一批三人狙杀组,曾经领教过,因而命令先遣队清剿。
致使战场转移,清剿行动持续展开,后方战场也在火速打扫之中。
杨关在山巅关注战况,不时的发现零星枪火,炮火覆盖,战场延伸再次交火。
小鬼子很狡猾,边战边撤,一直退到迫击炮射程之外,再扼守制高点展开反击。
小鬼子的人数大约在五十人左右,分散在一百米的战线上,顽强坚守,死战不退。
在这种情况下,先遣队员无法推进,唯有展开狙杀对战,持续到黎明时分。
杨关果断命令先遣队撤离战场,试图诱敌深入,不过小鬼子不上当,坚守不出,值此结束了夜袭战斗。
高层汇聚,战斗总结。
严亮一脸忧伤,强忍悲痛说道:“教官,先遣队伤亡七十三人,我有责任,甘愿受罚,你枪毙我都行!”
这一股小鬼子太邪性,机动灵活,射术精准,几乎枪枪咬肉,在突然袭击下给先遣队造成重大伤亡。
“你说什么傻话?”杨关怒斥,内心泣血,巡视众人责备道:“我毙了你们死去的弟兄会活过来吗?有气,不服,憋屈,你们把它化作仇恨杀鬼子,唯有宰杀小鬼子才能让死去的弟兄们安息!”
先遣队损伤过大,没有人不心痛,但表现得过激说明人心动荡,害怕了。
以往,先遣队叱咤双山沙,打得小鬼子无反手之力,损伤皆是思想不坚定的炮灰。
而这一次牺牲的全是精锐,百战之兵,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灼伤了先遣队的心灵。
李涛肃然而立,严肃的说道:“教官一针见血,杀鬼子才是先遣队的使命,我们不能被一小股鬼子吓破胆,来日见高下,唯战而已!”
浩杰不服气,大声嚷嚷道:“教官,这批小鬼子确实精悍,但鬼子若是不从背后袭击,我们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清剿战算是彼此正式交锋,彼此伤亡人数差不多,他游刃有余不在乎。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们必须用心态蔑视敌人,但绝对不能蛮干,这批小鬼子不一般,鬼子可以死,但我们伤不起?”
环视众人一脸疑惑,他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精英,领兵的将才,我不希望你们成就士兵的血勇!”
“从现在开始,侦查放在首位,发现小鬼子的狙击手予以雷霆打击,我们先遣队不惧消耗,行了,我走了!”
杨关扔下一句话就走,却被杜鹃含泪拦阻,幽怨的说道:“我跟你走……”
强敌獠牙,先遣折杀。
先遣队对鬼子三人组并不陌生,早在龙泉山战斗信息中已完全了解。
只不过没有正面交锋,也很期待对上这股小鬼子,这也许就是高手寂寞的同病。
因此,杨关勒令先遣队清剿,让队员们见证小鬼子的实力,依次来提醒先遣队不要妄自尊大。
浩杰不惧这个小鬼子源于身手敏捷,有一身武艺傍身,但不是每一个先遣队员都如他一般。
杨关命令炮火支援先遣队,结果也只是与小鬼子打平,差距很大,他相信自己的点醒可以促使先遣队快速成长。
铁血教官,雷厉风行,这是他必须维护的军容,扔下几句话就走。
看似不近情理,实则杨关在躲避杜鹃,不曾想没有躲过去,刚走几步便被泪眼婆娑的杜鹃堵在路上。
杜鹃抱着紫灵犬拦住去路,容颜憔悴,幽怨的说道:“我跟你走,不许你不同意,你也甩不掉!”
杨关手足无措,焦虑蹙眉,抬手抓挠前额上的头皮,轻声规劝道:“你不能走,堡垒需要你坐镇坚守电台岗位,这关系到先遣队的存亡!”
“这就是你的理由?”杜鹃嗔怪,嘟嘴,审视杨关不答,她继续说道:“你失算了,先遣队人人懂电台,精通的队员三十二名。”
信息传递太重要,杨关早就勒令先遣队人人兼修,不精通不是问题,但必须掌握操作与使用程序。
学会操作并不难,生疏一些不是问题,只要依照密码本便可收发电讯,避免战场通信瘫痪。
在这个前提下,杜鹃要求人人学习,特别是心腹先遣队员,皆被她勒令培训,从中筛选出三十二名精英。
杨关初闻电讯阵容,内心惊诧,张了张嘴又无言反驳,略微思虑后劝说道:“西方阵地不安全,你在堡垒中我更加放心!”
潘云凤自从进入堡垒便留意到杜鹃的眼神不对,一双含情幽怨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杨关的脸庞,令她心神触动。
以前,她自认为对杨关的情义最真挚,一直努力争取,但见到杜鹃之后发觉差的太远。
这一刻,她决定离开义兄身边,一是不懂电台,无法监管殷珍做手脚,感到力不从心,不久前的战端便是殷珍一手造成。
二是急流勇退,既然得不到就不能勉强,否则便是伤人伤己的局面。
因此,潘云凤挺身而出,微笑着说道:“义兄,你就带上她吧,有她在你身边我放心,我留在堡垒中取经,就这么定了?”
杨关心神乱糟糟,触情伤身,一直不敢去思念爱妻,他害怕思虑被干扰而影响到战局失利。
面对两双期待的眼神,他不知道如何拒绝,也明白义妹的心思,大略猜到义妹悟透了。
于情于理必须答应,免得失误了义妹的终身,也是他的心愿。
然而,解放了一位却又带上另一位,这买卖好像是赔了,令他头疼,木然的点了点头。
“耶!”杜鹃欢呼雀跃,忘乎所以冲入杨关的怀抱,又哭又闹,小拳头如雨点般敲打,嘴里念道:“你再离开我、我就死给看……”
杨关双手平身,尴尬的站着,暗自腹诽,这买卖真是赔了,往后该怎么办?
潘云凤身心酸楚,含泪离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加入其中,强压下浮躁驱赶看热闹的先遣队员。
杨关见众人离开,轻声训斥道:“你赶紧松开,没羞没臊的不像话,铁血教官以后还怎么带兵?”
杜鹃羞了一个大红脸,不服气的说道:“自古齐国治家平天下,谈情说爱怎么了?”
“小丫头,谁跟你谈情了?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妻子,肯定比我清楚对不对?”
“嗯,我知道,前天我们还交流过,馨兰姐没有反对哦!”
“她过得好吗?”
“过得很好,延安是共产党八路军的圣地,人民勤劳朴实,没有任何纷争,蓝蓝的天,和谐祥宁之地。”
“真想去看一看那理想之中的国度……”
“哼,你偏心,想见馨兰姐直说,我怎么办?”
“饿,凉拌吧,别瞪眼,至少要等到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再谈……”
“我不……”
“这是原则,你若是不同意就留在堡垒之中,我不勉强你,你也应该尊重我与馨兰吧?”
杜鹃跺足,嘟嘴,委屈的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死在你面前!”
杨关极度无奈,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教官向来说一不二,以后不许胡来,必须保持距离,我是铁血教官!”
二人说着话钻出天窗,踩踏着焦土走向阳光普照之地。
旭日东升,金光普照。
双山沙上硝烟缭绕,在阳光下妖娆升腾,一片萧瑟。
杨关踏入西方阵地,严肃的问道:“汇报阵地两翼的侦查情况,各方动态,以及戚振邦部的具体情况?”
“报告教官,我方阵地左翼安全,我们在必要区域设置了地雷,也设有暗哨。”
“右翼状况良好,如左翼一样设有地雷,暗哨监控,保管小鬼子有来无回。”
“报告教官,据可靠消息显示,小鬼子按兵不动,意图不明,另国党军收回失地,正在构筑战壕布防。”
“戚振邦部伤亡过半,声称这一仗打得过瘾,歼敌一千多人,足够给牺牲的弟兄们陪葬,这买卖不亏,期待下次再相会!”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命令道:“小鬼子狙击手渗入双山沙,严令下去,没有必要谁也不许抬头,部队进入特级战备状态。”
殷珍走来,敌视的瞪了杜鹃一眼,大声说道:“报告杨教官,委员长贺电,兹你部抗战英勇,若需援助尽管开口,望再接再厉!”
“我呸!”杜鹃双手叉腰,一挺酥胸,指责道:“一直都是你在捣鬼吧,从现在起电台由我接管,你就是助手的命!”
殷珍不甘示弱,无视杜鹃,对杨关说道:“杨上校,这是哪儿来的黄毛丫头,你任由她在阵地上胡闹吗?”
杨关瞥了殷珍一眼,冷声说道:“杜鹃宣布我的命令,怎么,你有意见?”
开国际玩笑,再被你出卖一次先遣队就全完了,值此鬼子狙击手迫近,布防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信息首当其冲。
情与战联防,军与政勾心。
杨关无视惊诧的殷珍,铁血狠辣皆是被逼无奈,他侧头命令道:“全体戒备,预防小鬼子的炮火,通知戚振邦部注意防范。”
杜鹃跨步走到殷珍前面,大声应声“是”,回转身说道:“你看什么看,赶紧去发报,你不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吗?”
殷珍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心不在焉,走得急险些摔倒,极度不满的奔赴岗位。
魏和尚看不明白,抓着后脑勺问道:“教官,师妹怎么不见了,您人缘真好…那啥…”
“那啥?”杨关气急败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训斥道:“那啥你也不懂,你瞎操什么心,凤妹留在堡垒中养伤,你站那么高找死……”
话未说完,一发子弹“咻”的一声从和尚耳畔飞过,吓得魏和尚一骨碌滚入战壕。
杨关微探头出战壕眺望,只见千米之外隐约有反光,一闪而逝,位于阵地左翼,心中凛然,小鬼子的速度真快。
魏和尚有样学样,但什么也没有看到,后怕的问道:“教官,小鬼子玩阴招,大概在什么位置,我去宰了他!”
杨关瞪了他一眼,玩味的说道:“左翼千米之外,你去试试?”
一语惊人,杜鹃惊呼出声:“这么远?小鬼子有狙击枪,昨夜打扫战场收缴了十八支,我去电告堡垒予以狙杀。”
杨关不置可否,淡然的说道:“提醒他们一下也好,告诉他们小鬼子太狡猾,没有一定的把握不要暴露火力点。”
杜鹃点头离去,一场狙击战展开,零星的枪火在双山沙上空传扬,就连戚振邦部也没有避免。
堡垒狙击,有效的扼制了小鬼子的侦查步伐,迟滞迷惑小鬼子。
显而易见,鬼子狙击手的目的在于侦查,为鬼子总部制定计划渗入双山沙。
西方阵地布防不明,无论是火力还是人数与具体位置,鬼子高层一无所知。
在失去飞机轰炸,陆地炮火支援的前提下,鬼子军舰无法奈何堡垒分毫。
而杨关设在西方的阵地是铲除堡垒的巨大隐患,也就成为小鬼子侦查的对象。
因此,杨关命令阵地监视不动,一枪不发,让堡垒之中的先遣队员展开狙杀,扼守左右两翼袭扰的小鬼子。
小鬼子很狡猾,以狙击手火力侦查,真正的侦查员指不定在阴暗处窥视。
为了迷惑小鬼子,杨关令阵地进入休整状态,仅留下少数人盯梢,寂静待敌。
小鬼子侦查戚振邦部,目的也很明显,意在夺回炮阵地位置,为彻底摧毁堡垒打前站。
不过很可惜,杨关早有准备,致使小鬼子的侦查收效不大,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
这时,鬼子高层忍不住了,在没有确切情报的压力下,悍然命令军舰炮火覆盖。
炮弹呼啸而来,在堡垒山峰上爆炸,飞过山峰的炮弹在西方阵地后方爆炸。
杨关把阵地设在东方炮火的死角之中,无惧炮火打击,被震醒的队员乐呵呵的观摩烟花。
不行,做戏做全套,杨关心中一动计上心来,大声命令道:“小分队出击,摇旗呐喊,利用稻草人做幌子,让小鬼子看见炮击目标无误。”
徐才大大咧咧的咋呼道:“少爷,你太奸诈了,用假人消耗小鬼子的弹药储备,昨夜试过一次,这次是白费力。”
杨关不搭理他,事实胜于雄辩,再说昨夜已清扫战场痕迹,小鬼子的确很狡猾,但未必会立刻发现问题。
先遣队受命演戏,声浪不大不小,在阵地上奔跑,呐喊,假装受伤而嚎叫,在把稻草人扔到炮火之中炸上天。
戏码很有效,鬼子的炮击逐渐猛烈,掀起一股滔天般的沙尘,久久不息。
徐才看得哑口无语,暗自咒骂小鬼子越来越蠢,炮火一响黄金一两,那可是黄澄澄的金条啊!
不过鬼子狙击手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发现堡垒山峰之后的炮火死角区域,小山包林立,判断最有可能是真正的阵地。
因此,鬼子军舰的炮火止息,早早的结束了一天的战斗,进入渗透状态。
夜幕下,小鬼子偶尔触碰到地雷引发爆炸,证明小鬼子不死心,为侦查阵地不惜代价的渗入。
一夜不宁,吵闹不停。
上午十点左右,艳阳灿灿,白云悠悠。
双山沙左右江道出现一大批鬼子炮舰,右翼数目较少,估计是担心被岛陆夹击,因而把主力放在左翼。
据初步估计,鬼子炮舰大约一百五十多艘,延江道成战斗队形向上游推进。
这时,杜鹃急匆匆的走来,大声说道:“堡垒请求炮击,大家担心阵地扛不住,鬼子炮舰太多了,你下命令让堡垒出击吧?”
杨关微皱眉头,大声命令道:“部队进入防空洞,炮阵地就位,以五门迫击炮为一组展开炮击,校准目标自由开火。”
堡垒中的炮火预备决战,他不想动用,江道中仅有一百多艘炮舰,太小儿科,不值得暴露重火力。
众人见杨关只字不提堡垒炮火支援,都知道他在谋划决战,但阵地将陷入死地。
其实,杨关进驻双山沙的目的就是诱导小鬼子,以自己做饵,以迫击炮诱惑小鬼子,让小鬼子误以为堡垒之中没有重火力。
鬼子炮舰一百多艘,看似很多,也很唬人,但对于小鬼子的舰队来说一文不值。
很显然,小鬼子无法确定阵地上的布防情况,也在怀疑堡垒中有重火力,因而派遣大批炮舰试探。
估计小鬼子抱着侥幸心理,认为一百多艘炮舰可以摧毁阵地,也说明小鬼子不敢出动重量级的舰船。
这时,五处迫击炮阵地齐鸣,五十门迫击炮分十组,分别校准目标,炮弹雨飞袭鬼子炮舰。
鬼子炮舰逆水行舟,距离在二千米左右,以战斗队形分布,目标位置很明显。
只见十组炮弹在鬼子炮舰上开花,直接击沉七艘,重创一艘,轻伤两艘,打了一个开门红。
鬼子炮舰无法确定炮击目标,为免被动挨打,炮舰集群展开炮火反击。
炮战来开帷幕。
水上开花,浪中焰火。
小鬼子一百多艘炮舰齐鸣,炮弹呼啸而过,在阵地上连环爆,掀起一股沙潮。
鬼子的炮火猛烈,但盲目的反击声势浩大,在各个山包上爆炸,惊天动地,唯独没有收效。
阵地设在双山沙岛屿中部,鬼子炮舰在江道上无法观测,仅依照地图坐标狂轰乱炸。
相反,堡垒位置高,俯视江道,各个监视孔全部展开,对鬼子炮舰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再用灯语传递给阵地。
阵地上了无人迹,仅留下暗哨与观测人员传递信息,及时的回馈给五处炮阵地。
五处山坳,以十门迫击炮为单位,隐藏在暗处,远距离炮火几乎无法波及,皆被山包阻隔。
众所周知,炮舰发射炮弹以斜弧线式飞行,射程远,飞行轨迹平缓,类似于枪弹的飞行轨迹。
因此,鬼子炮舰轰炸山峦中的低洼处无法触及,炮弹全在各个山头上爆炸。
而迫击炮的炮弹是吊射式飞行轨迹,弧度大,便于摧毁近距离的目标,射程远远比不上炮舰,但威慑两千米的鬼子炮舰不成问题。
正因小鬼子远距离无法对阵地实施重炮轰炸,才派遣炮舰出击,迂回到江道两侧展开炮击。
不过杨关早有防备,为安全起见,把迫击炮阵地设在低洼处,即能隐蔽打击小鬼子,又可以充分的发挥出迫击炮的性能。
于是乎,先遣队以无伤的姿态展开炮击,对鬼子炮舰展开急速射,五轮打击击沉鬼子炮舰三十四艘。
鬼子炮舰迅速撤退,退到三千米之外展开炮击,卡在迫击炮无法波及的位置。
如此一来,阵地陷入波动状态,整片区域陷入炮火硝烟之中,承受无休止的震荡。
这时,先遣队员大声喊话:“报告教官,小鬼子向阵地渗透,已接近五百米之内。”
杨关坐在暗堡中深思,听到汇报后说道:“不必理会,放小鬼子进来,在两百米之内消灭他们。”
队员应声“是”迅速传达命令,少量狙击手进入戒备状态。
魏和尚很忌惮这股鬼子狙击手,建议性的说道:“教官,这些小鬼子的射术很高,放进来会给部队造成伤亡,用炮火灭了他们吧?”
杨关摇了摇头,点拨道:“小鬼子巴不得迫击炮暴露目标,鬼子摸上来就是侦查火力点,放进来逐一歼灭更为稳妥。”
鬼子狙击手人人精干,沿路侦查阵地,排除地雷,甄别杨关预设的假目标,及时的回馈信息,致使鬼子炮舰修正炮击位置。
杨关没有展开远距离狙杀,以此来消耗小鬼子的炮火,直至鬼子炮火延伸到壕沟位置,此时的小鬼子已进入两百米之内。
由于鬼子炮火猛烈,杨关命令队员按兵不动,全体掩藏待命。
阵地上的战术壕沟依照界河防线的模式构筑,再以鬼子军服装土堆垒。
设置的位置不高不低,正好威慑前方两百米,远处无法发现。
小鬼子潜入两百米,一线阵地完全暴露,致使鬼子炮火展开轮炸。
无数炮弹在沙包上爆裂,炸出无数弹坑,持续展开,摧毁处越来越严重。
鬼子狙击手归藏在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停滞不前,不敢越过平缓地带。
杨关率部归藏,悠闲的躲在防空洞中,彼此谈论鬼子炮火,那一发打歪了,这一发是浪费。
在小鬼子没有步兵大举进攻的情况下,所有人沐浴鬼子炮火,在沙浪与炮火咆哮声中休整。
杨关的战术方针很明确,旨在消耗小鬼子,建造壕沟只是诱饵,打一场持久战。
因此,所有人悠然自得,彼此展开讨论,议论鬼子炮火不精准,同时也在商讨整顿壕沟的办法。
于是乎,鬼子的炮火持续了半日,致使壕沟满目疮痍,硝烟持续弥漫,唯独了无人迹。
这时,鬼子炮火向前延伸,对壕沟之后的区域实施毁灭性的打击,不惜消耗。
鬼子狙击手悄然接近,大概以为壕沟只是幌子,被炸得七零八落也没有发现人迹,放心的接近。
杨关从监视孔观测,当小鬼子进入百米时大声命令道:“准备,给我打!”
命令下达,先遣队狙击手霍然而动,集体探出枪口,对一百名小鬼子展开狙杀。
小鬼子措手不及,被一轮枪弹击毙七十余人,尚未组织反击便迎来第二轮狙杀的子弹。
这一战没有悬念,小鬼子被全歼,精锐之兵也挡不住密集的枪弹。
战斗胜利,杨关大声命令道:“集体修建战壕,搭结实一点,准备迎接更凶猛的炮火。”
徐才嚷嚷道:“少爷太狡猾了,诱导小鬼子精锐入套,这批小鬼子死绝了,战壕也就安全了!”
杨关瞥了他一眼,纠正道:“小鬼子比你聪明,这是一批精锐的小鬼子,但不全是鬼子狙击手,他们在外围看着呢!”
一语惊人,徐才尚未反驳出口,鬼子炮火再度光临,炸出一片沙潮。
鬼子炮火轰炸,一直炸到天黑才硒鼓收兵,结束了战斗。
第二日,鬼子炮舰再度光临,增加了规模,炮舰数量达到两百三十艘,依旧对战术壕沟实施轮炸。
如此同时,小鬼子精锐部队向阵地渗透,为鬼子炮舰指引炮击坐标。
杨关命令先遣队狙击手伺机狙杀,命令部队用鬼子衣服缝制小沙袋,鬼子炮火轰炸,小沙袋填坑。
致使壕沟前沿的掩体安然无恙,鬼子炸一个坑,先遣队立即填堵。
而鬼子炮弹落入深达十米深的壕沟底部毫无威胁。
杨关的持续消耗战达成,以此来刺激鬼子高层的神经,诱发决战。
第三日,小鬼子两线出击,鬼子炮舰轮炸阵地持续,同时向戚振邦部发起炮击。
小鬼子的意图很明显,试图摧毁戚振邦部,而后在陆地上建立炮阵地,再对杨关所在地予以炮火摧毁。
毕竟炮击也需要角度,在堡垒山峰阻挡在阵地前方的前提下,小鬼子对阵地一筹莫展。
而无法摧毁阵地,双山沙这枚钉子直接威慑江道,阻碍了小鬼子的战略通道。
战局瞬变,决战悄然临近。
倭寇奸滑,先遣圆润。
鬼子的炮舰对阵地持续轰炸,连续三日,几乎夷平了壕沟之后的山包,但战果甚微,壕沟屹立如旧。
先遣队利用五千多套鬼子军服,被套缝制沙袋,以此来填堵弹坑,拖延小鬼子持续消耗。
鬼子的炮舰火力并不强,小口径炮火,仅以炮弹数量发威。
杨关设计的战术壕沟针对鬼子的炮舰,致使一场持久战全面展开。
不过小鬼子消耗太大,果断的改变战术,把着重点转移到戚振邦部,意图抢占陆地建立炮阵地。
小鬼子的战略意图旨在江阴要塞,双山沙却成为一枚钢钉,扼守在长江江道中央。
而小鬼子连日出击效果甚微,且消耗巨大,致使鬼子高层转移目标,对国党军的阵线发起进攻。
戚振邦部首当其冲,战术壕沟沦为鬼子炮火轰炸之中,重炮轰炸,形势异常危机。
杜鹃手持电文念道:“鬼子重炮轰炸,两道战术壕沟勉强可以承受,不过难以阻击小鬼子的进攻,请求指点迷津!”
杨关侧身看向瞭望哨,大声说道:“观察情况怎么样?小鬼子大概有多少兵力,以及鬼子的具体冲锋阵型位置?”
观察员大声回报道:“报告教官,根据观察显示,小鬼子的冲锋部队大约一个加强中队,四百多人,散兵队形,延江岸向戚振邦部逼近。”
杨关点了点头,侧头对杜鹃说道:“电令戚振邦,集体隐蔽,待鬼子炮火停止后相继露头清剿残敌。”
杜鹃应声“是”转身离开,直奔电讯暗堡传达指令。
徐才的眼珠流转,惊声问道:“我的大少爷,你不会是想要迫击炮支援他们吧?暴露炮阵地很危险……”
小鬼子延江岸进逼,明显是甩开正面交锋,同时诱导杨关阵地开火,以求获取炮阵地的位置。
杨关心中有数,小鬼子在重炮轰炸的掩护下发起冲锋,戚振邦部很难阻止,歼灭鬼子中队不难,但一定会造成重大的损伤。
戚振邦部是唯一信任的江岸陆地协防部队,保存他们的实力等同自保,必须支援。
杨关无视徐才的担忧,大声命令道:“命令迫击炮支援,五处炮阵地间隔式展开炮击,务必打垮小鬼子的建制。”
传令兵奔走战壕,在指定位置打旗语传令炮击。
五处炮阵地相继开炮,炮弹在对岸鬼子群中爆炸,打乱了小鬼子的冲锋阵型。
先遣队的炮弹流线升空,鬼子炮舰随即减缓炮击,致使阵地上的沙尘渐渐回落。
杨关再次大声命令道:“小鬼子想乘沙尘回落时勘察炮阵地的位置,狙击手全体就位,给我打掉小鬼子的眼线,堡垒相机狙杀。”
先遣队霍然而动,拉开狙杀战,对小鬼子的渗透人员进行点名。
小鬼子太狡猾,在双山沙上损伤惨重,不再派遣兵力围攻,采用渗透侦查引导炮火打击为主。
毕竟阵地位置独特,远距离无法观察,致使小鬼子改变策略。
小鬼子善于使用炮火打击,同样也畏惧炮火,在兵力有限的前提下,小鬼子为了减少伤亡而变换战术。
时下,狙杀战火热展开,小鬼子的精锐在三百米外虎视眈眈,依托小山包反击。
先遣队依托阵地狙杀小鬼子,以火力吸引,隐秘狙杀点相机歼敌,成效斐然,小鬼子接连死于非命。
堡垒高层防线居高临下,对小鬼子展开远距离狙杀,针对各个制高点的瞭望哨实施点名。
枪战持续进行,彼此打得火热,但成效绝缘不同,先遣队打得灵活,狙击点轮换展开狙杀,几乎是单方面狙杀。
小鬼子狙击手面临前后夹击,位置不好,除却一些背阴处可以藏身,剩余的地方沦为死地。
杨关这一招为袭扰狙杀战,旨在消灭小鬼子的前置眼线,使其无法传递炮阵地的位置信息。
而戚振邦部得到炮火支援,小鬼子被炸得七零八落,冲锋势头受阻,致使小鬼子在炮火挣扎。
依照观察显示,鬼子中队被残,剩余不到一半的兵力,不过小鬼子没有撤退,悍不畏死的冲向死寂一般的战术壕沟。
此时,鬼子重炮已停止炮击,壕沟上除却硝烟弥漫,满目疮痍之外了无人迹。
也许小鬼子发觉壕沟没有危险,或许是军令难违,只见小鬼子亡命般冲锋。
小鬼子的冲锋速度很快,五十米,三十米……
戚振邦一声令下,全体士兵探出黑洞洞的枪口,扣动扳机,弹幕瞬间笼罩了小鬼子。
仅一轮扫射歼灭了小鬼子绝大多数,仅剩下伤兵遍地哀嚎,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惶恐的趴伏于地。
然而,相距不到五十米,阵地上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幸存的小鬼子接连被点名狙杀。
战斗胜利,戚振邦命令士兵打扫战场,抢夺物资与食物,为持久抗战做准备。
这一举动令杨关愤怒,大声命令道:“杜鹃,电令戚振邦隐蔽部队,快!”
电讯如梭,戚振邦接到电信心头一跳,急令部队回缩,但士兵们抢的火热,延误了撤退速度。
这时,小鬼子的炮火再度降临,令哄抢的士兵魂飞天外,连滚带爬撤回壕沟之内,付出了血的代价。
川军穷怕了,也饿急眼了,摔跟头并不稀奇。
杨关也知道后勤是大问题,即使是先遣队也面临危机,无论食物还是弹药储备消耗严重。
估计也是小鬼子的策略,先遣队消耗小鬼子的同时也在小鬼子消耗。
零星的战斗持续到夜幕降临,迎来一个尖锐性的现实。
杜鹃紧皱眉头,手持电文心情复杂的念道:“戚振邦来电,白日的小鬼子是敢死队,弹药携带不足,口粮皆是伪装的假象。”
杨关的猜想得到证实,开口问道:“堡垒中的粮食储备可以坚持几天?”
杜鹃叹息的说道:“粮食储备已经不多了,估计可以维持七天,你不会想援助国党军吧?”
杨关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命令开启暗道,秘密打捞鬼子的沉舰,再给戚振邦部隐秘援助一部分。”
粮弹危机,决战伊始。
杜鹃听闻援助国党军,顿时大声说道:“我不同意,先遣队掠夺小鬼子不容易,粮食都队员们用性命换回来的……”
先遣队存于堡垒,食物几乎全靠打捞,前几日打胜仗才缴获一批,但几百号人的消耗很大。
战场上的食物是生命线,关键时候比枪弹更金贵,杜鹃见证先遣队艰辛度日,此时杨关援助白眼狼她无法忍受。
食物不比枪弹,枪弹多了只是一堆废铁,而食物是持续消耗品,也是保证战斗力的基础。
“你人小心眼也小?”杨关气急,身边尽是不听使唤之人,令他很无奈,继续解释道:“你放心吧,决战已然来临,粮食多了也是累赘。”
杜鹃疑惑的审视杨关,不相信决战会来临,试探性的问道:“决战会爆发是你猜的还是在骗我?”
杨关洋怒的瞪了她一眼说道:“猜什么猜?先遣队今晚全体出动,我亲自带队剿灭小鬼子精锐,打捞鬼子沉舰同步进行,明白吗?”
杜鹃双目一亮,继而担忧的说道:“你是想彻底暴露身在双山沙,以此来刺激小鬼子加速进攻,但小鬼子会上当吗?”
“你懂什么?鬼子狙击手人人精悍,一旦在双山沙上消失,必定使松本仁川震怒,他是皇亲国戚,一句话足以让小鬼子唯命是从。”
小鬼子迟疑不决,一直没有展开全面进攻,估计鬼子高层顾忌堡垒中藏有重火力,以及阵地上的迫击炮阵地。
毕竟军舰大肆进攻,势必应对国党军的舰队,彼此展开恶战,双山沙堡垒再予以重火力支援,小鬼子担忧损失而迟迟不决。
若果再给小鬼子上点眼药,估计小鬼子会采取大规模报复性的行动,距离决战为时不远。
“好吧,我相信你,但最多援助一天的口粮,多一点我都不会给!”
“先遣队七百多人,加上国党军精英两百多人,九百余人一天的口粮足够戚振邦部三天的消耗,就这么定了。”
援助计议已定,杨关开始备战,除却狙击鬼子的轰炸机他一直没有出手,旨在锻炼先遣队,也是麻痹小鬼子,此时决定清剿双山沙。
九百多人聚众商讨,计划打捞行动,毕竟连日来击沉鬼子炮舰上百艘,这可不是小数目。
杨关命令打捞全部,炮弹归属堡垒,炮舰一律运到阵地上加固战壕,这工程量很大,任务艰巨。
先遣队人人兴奋,教官要打造钢铁战壕,好家伙,一旦建成功足够抵御重炮轰炸,使众人心花怒放。
夜幕深沉,八点左右,星月无光,一片漆黑。
杨关亲自出动,以紫灵犬打头阵,侦查小鬼子暗伏地点,再以金钱镖逐一抹杀。
紫灵犬小巧灵敏,紫毛发不反光,在夜幕的掩护下潜近小鬼子,确定具体位置,再还回来报信。
杨关得到明确的位置,可以接近抹杀便用刺刀招呼,遇上三人组或是三人以上的小团队直接使用金钱镖灭杀。
为了给先遣队打捞清理通道,杨关首先解决左翼之敌,依次向东方清理。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队收缴队员,专门搜刮战利品,一扫而过,白布片子也不留。
北方区域的小鬼子被清理干净,先遣队全体出动,悄然无声,聚众来到江岸等待。
不多时,一艘鬼子沉舰被钢丝绳拖上岸,而钢丝绳的另一端在堡垒之中,利用动力搅拌拉扯沉舰。
先遣队以往用自制的燃油弹,以及手雷从江水中露头袭击鬼子舰队。
一切都是缴获品,想发电机,动力机组等等累积如山,在无法储存时才联系地下党运输。
因此,先遣队不缺燃油,钢丝绳之类的物件,因而杨关下令打捞鬼子沉舰,一扫而光。
沉舰上岸,几十上百人协力扛走,向阵地上转移。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即血腥又热火朝天,一直持续到天明。
杨关一夜奔波宰杀小鬼子,灭敌一百七十五人,彻底剿灭了双山沙上的小鬼子。
战果丰硕,缴获狙击枪五十七支,弹药手雷无数,不得不说鬼子精锐后勤队很给力,令先遣队唏嘘不已。
相对来说沉舰打捞更加丰盛,打捞炮弹两万多发,完好的大炮三十五门,充实了阵地的实力。
杨关喜不自胜,站在山包上大声命令道:“全体搭建军事堡垒,在左右翼各建一座,用炮舰架构沙袋防护,全力以赴,快!”
先遣队人人疲累,但面临死亡危机没有人抱怨,反而卯足了劲突入堡垒修建之中。
时下,黎明的曙光绽露东方,渐渐撑开夜幕,泛起朝气蓬勃之象。
阵地上喧闹一片,先遣队聚众构筑堡垒,在山包上干得热火朝天。
杨关在左翼设十五门,右翼二十门大炮,建在石层地基上,以炮舰钢板焊接防护,填堵沙袋,再以钢板焊机一层,如此三层构筑。
人多力量大,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两座堡垒霍然屹立在左右山包之上。
外观看上去就是一座土山,人工累积五米高的土方,占地面积二十多米。
杨关看着蹙眉,担忧防护层不够厚,但时间紧迫也没有办法,唯有让实弹检验防护能力。
这时,鬼子炮舰悍然而来,依旧滞留在迫击炮的射程之外,试图故技重施。
魏和尚兴奋莫名,大声叫嚷道:“教官,你下命令打吧?我们的堡垒不能成为鬼子的活靶子。”
左翼的炮兵早已校准炮击仰角,祈盼的看着杨关,只待一声令下狠走鬼子炮舰。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命令道:“填装炮弹,预备,开火!”
开火的命令下达,十五门大炮“嗵嗵”咆哮,震动人心,激射出愤怒的炮弹。
炮弹在鬼子炮舰上“轰隆隆”爆炸,一轮炮击命中八艘鬼子炮舰,致使鬼子炮舰在焰火中沉于江底。
事发突然,鬼子舰队不及防吃了哑巴亏,致使小鬼子惊慌失措,急令炮火反击,并向后掩护撤退。
先遣队首战告捷,拉开决战序幕。
雷霆打捞,堡垒蜂巢。
鬼子的炮舰群推迟了进攻时间,大概是没有得到双山沙上眼线的战报,故而延缓。
战端延时,促使先遣队在短时间内构筑两座钢铁堡垒,分别屹立在阵地左右翼。
小鬼子双眼一抹黑,照例驶入双山沙两侧的江道,意图轰炸阵地。
然而,堡垒蜂巢齐鸣,对鬼子的炮舰实施打击,一轮炮击打掉八艘鬼子炮舰。
仅三轮炮击击沉鬼子炮舰二十五艘,击溃了鬼子炮舰群,致使鬼子炮舰迅速撤离,仓皇逃窜。
小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反击炮火无伤大雅,以败逃告终。
致使左翼江道安稳,扼制权牢牢的掌握在先遣队手中,令先遣队欢呼雀跃。
一夜辛劳,这一刻,因胜果激励了人心,疲累一扫而空,群情沸腾。
不过右翼江道出现鬼子的炮舰群,数量少于左翼,大约五十余艘,摆开战斗队形悍然而来。
杨关笑了,好事成双,赶上了丰收的季节,他大声命令道:“校准仰角,预备,打!”
先遣队员霍然而动,二十门大炮咆哮震天,愤怒声讨,激射出复仇的炮弹。
这时,鬼子的炮舰刚刚驶入二千米,战斗队形完全展开,已做好炮击准备。
正当小鬼子下令炮击的时候,二十发炮弹在舰队中开花,直接击沉了十二艘,击伤五艘,打乱了阵型。
小鬼子人人惊魂,乱了方寸,在鬼子军官嘶力吼骂声中回神,集体准备展开炮火反击。
不过鬼子兵显得很慌乱,迟缓了炮击速度,迎来先遣队第二轮炮击,再次被击沉十三艘,击伤五艘。
这时,鬼子军官慌乱的吼声传扬开来:“八嘎呀路,撤退,全体后撤,撤……”
惊慌的命令下,鬼子兵齐声嚎叫,聚众催促驾驶员后撤,撤出死亡地带,小鬼子被吓破了胆。
不过先遣队经吸收了左翼炮击的经验,展开急速射,在鬼子炮舰逃跑时痛打落水狗。
连续三轮追击炮火,炸沉鬼子炮舰二十一艘,仅剩下五艘重创的鬼子炮舰逃遁。
一战惊人,双山沙上空飞扬起喜悦的声浪,链带戚振邦部高声助威,群情激昂庆祝胜果。
朝阳冉升,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沐浴其中暖洋洋。
双山沙两岸一片洋溢,激动的热情与阳光共舞,战士们忘情的欢呼。
喜悦的声浪传扬开去,感染了周围驻防的国党军,激发出一股热情洪流,久久不息。
喜讯向雪花瓣飞往大江南北,惊动无数人心,皆被战斗能力所惊,五分钟击沉鬼子的炮舰八十多艘,这是真的吗?
正当无数人猜疑不定之时,杨关大声命令道:“全体进入一级战备,除却加固堡垒的工作人员,其余人进入防空洞休整。”
胜利激人心,几人又能懂弦外之音?
杨关仅击溃鬼子炮舰时喜悦片刻,继而转入忧愁之中,小鬼子吃了大亏,报复行动还会远吗?
小鬼子在双山沙吃尽了苦头,可谓是丢盔卸甲,损伤惨重,这一仗也许就是催发剂,一副猛药。
这时,东方高空“嗡嗡”声大作,五架日机借助阳光的掩护飞来,掩藏金芒之中,反光亮闪闪。
杨关心里咯噔一跳,来了,小鬼子不惧双山沙的防空能力,日机以龙泉山的战术侦查而来。
魏和尚心头一跳,欢呼雀跃的说道:“教官,小鬼子的飞机来了,真不怕死啊,打掉他们……”
徐才鄙视道:“打什么打啊?你以为少爷是神仙,没看见日机藏在阳光之中吗?金光晃眼打个球啊?”
杨关无视他们的争论,侧头对杜鹃说道:“电令戚振邦,让他派出侦察兵搜索前进,打掉小鬼子的前置眼线,要快!”
严肃的命令,凝重的表情,杜鹃意识到不寻常,应声“是”疾步走开。
信息飞梭,戚振邦手持电文大声说道:“小李,你带一组兄弟清剿芦苇荡,洪坤带二组狙杀阵前两千米之内的小鬼子,即刻出发。”
小李一愣,担忧的说道:“连长,兄弟们不怕死,但眼看小鬼子就要进攻了,此时出击的目的什么?”
戚振邦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环视众人说道:“杨教官展露炮垒,击沉上百艘鬼子炮舰,小鬼子摸不清情况,你们小鬼子会怎们办?”
洪坤扬眉,略作沉吟后说道:“小鬼子狡猾如狐,不会打无准备之仗,这一仗鬼子损伤惨重,小鬼子一定会派兵摸清情况吧?”
戚振邦微微点头,大声说道:“你们说得不错,今日小鬼子延缓了进攻时间,想必杨教官肃清了双山沙上的鬼子兵,小鬼子失去了眼线。”
小李双目放光,大声说道:“兄弟们跟我走,咱们去打猎,杨教官屡次帮助我们,我们也应该有所表示,走,杀鬼子!”
士兵哄然响应,两组小分队悄然出发,分散在阵地上狙杀鬼子前置瞭望哨。
于是乎,陆地上响起零星的枪声,小鬼子的眼线被一一清除,打破了小鬼子的布局计划。
小鬼子不甘示弱,在眼线被拔出之后派遣军队实施侦查,与两组小分队展开交锋。
如此同时,鬼子飞机从空中侦查,来来回回勘察了五次,收集了不少情报。
时间流逝,整整一个上午在零星的枪声中度过。
时下,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祥和的天空突然变换,一股阴云伴随“咻咻”之音袭转双山沙阵地。
小鬼子展开炮击,无数炮弹在阵地上爆开,连环爆掀起惊涛般的沙潮。
杨关心神狂跳,大声命令道:“传令全体隐藏,这是鬼子的重炮,瞭望哨全部撤下来,快!”
小鬼子疯了,远程打击,远在数十里之外采用军舰重炮轰炸,看来小鬼子真急眼了。
不过杨关心里清楚,小鬼子失去了前置眼线,炮击精度有限,但也不容忽视。
果不其然,几处防空洞被炸塌,先遣队开始出现伤亡,形势极度不利。
这时,杜鹃急匆匆的跑来,大声说道:“戚振邦来电,小鬼子大举进攻,初步估计一个旅团的兵力,放眼望不到边,怎么办?”
杨关双眉一扬,大声命令道:“右翼炮兵就位,决战开始,给我瞄准陆地上小鬼子,狠狠的炸碎他们!”
炮战告捷,决战翻页。
小鬼子悍然发起决战,采用远程重炮轰炸,对双山沙阵地实施覆盖性轮炸。
阵地承受严重考验,多处防空洞被重炮炸塌,先遣队开始出现伤亡。
如此同时,小鬼子骤然对陆地大举进攻,集结了一个旅团的兵力,悍然对国党军的阵地发起冲锋。
鬼子大举来犯,戚振邦迅速给杨关致电,寻求炮火支援,否则阵地不保。
杨关获悉电文,迅速摸到右翼炮垒,即刻下令炮火支援,对小鬼子的冲锋部队实施轰炸。
二十门大炮齐鸣,炮弹在小鬼子群中开花,炸出一片腥风血雨,掀起死亡浪潮。
小鬼子远在国党军阵地千米之外,并没有采取极速冲锋,而是缓速冲锋压境。
这时,无数炮火在国党军阵地上爆炸,连绵一条线焰火四射,沙浪宣天,惊现一条蜿蜒的沙墙。
杨关蹙眉不展,估摸鬼子的意图,重炮轰炸双山沙阵地只是幌子,仅仅只是压制。
小鬼子以此来试探火力点,同时试图阻止先遣队用炮火支援国党军。
可以断定,小鬼子的着重点在于国党军阵地,利用重炮轰炸,再实施重兵冲锋抢占阵地。
倘若国党军溃逃,大片陆地失守,小鬼子便有立足之地,再对双山沙阵地实施水路夹攻。
思及此处,杨关面色凝重,大声命令道:“打,狠狠的打,不要怕浪费炮弹,江道中多的是,急速射,炸碎小鬼子,开炮!”
不过了,有小鬼子不杀就是罪过,他心中笃定,期望可以打退小鬼子的意图。
期望寄托炮火建功,歼灭小鬼子的同时支援国党军,他对国党军不抱任何希望。
川军穷困潦倒,武器装备简陋,虽胜战得到一定的补充,但相比小鬼子差的太远。
战士们不畏死,但缺乏大炮重火力,火力跟不上也是枉然。
这时,杜鹃钻进炮垒,大声说道:“耗子来电,洽谈货轮一艘,随时可以出发,另,小鬼子征调兵力向北运作,望注意防范!”
杨关听完电文喜忧参半,大声说道:“致电戚振邦,让他们准备撤退事宜,争取挨到天黑再撤退,先遣队全力支援他们。”
杜鹃惊诧,惊瞪双目说道:“为什么?耗子是谁?还有,国党军那么多兵力难道挡不住小鬼子的进攻?”
“你不必问耗子是谁,小鬼子征调南线的兵力,国党军一定挡不住,这么重要的军事行动他们竟然一无所知,阵线难保。”
“小鬼子狡诈多变,军舰机动能力强,国党军不知道很正常,不就是增加了兵力吗?”
“你说得轻巧,仅戚振邦一部就发现小鬼子一个旅团的兵力,看不见的区域指不定有多少小鬼子,赶紧去传达命令。”
杜鹃急匆匆的离去,杨关把视线转入陆地方向,从瞭望镜中发现鬼子的炮火异常猛烈。
致使国党军的战壕一线沙尘不绝,随着炮弹的冲击波翻涌,完全淹没了战壕。
转移视线,无数小鬼子冒着先遣队的炮火冲锋,成散兵队形逐步逼近。
炮轰散兵威慑力不大,虽然给小鬼子造成一定的伤亡,但是面对几千上万人的部队不起泡。
杨关看得心神不宁,略微思量后大声说道:“传令,先遣队伤重者择一百五十人撤到界河防线,占据战术壕沟用炮火支援戚振邦部。”
传令兵应声“是”火速离开。
徐才在一旁魂不守舍,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命令耗子联系货轮,想必准备让我出洋吧?要不我也撤到界河防线?”
“滚犊子,爱去哪去哪。”杨关不待见他,看不惯转性的怕死鬼,盯着转身的徐才补充道:“我提醒你,逃跑时注意挨黑枪。”
徐才遍体一颤,微微停顿了片刻没有说话,随即钻出炮垒消失不见。
确定宝藏位置的罗盘流落海外,杨关不放心,决心追回来,而徐才在那边有关系网,唯有通过他才能实现恩师的遗愿。
耗子从北方回归,中途受命联络出洋的船只,同时打探小鬼子的兵力布局。
而他的电文来得很及时,国党军估计不知道,小鬼子大举征调兵力参与北线战场,局势逆转……
“教官,鬼子轰炸国党军阵地的炮火停止了,鬼子兵开始冲锋。”
杨关心头一紧,重头戏来了,大声命令道:“开炮,轮炸小鬼子,尽最大努力支援戚振邦,打!”
这时,杜鹃背着电台钻入炮垒,大声说道:“堡垒请求炮击,他们担心戚振邦部扛不住,小鬼子一旦占领陆地,双山沙阵地……”
杨关愤怒的吼道:“让他们睡觉,添乱,滚犊子玩意,堡垒中的炮火预备决战他们不知道吗?”
先遣队员不担心堡垒沦陷,反而为阵地担忧,完全出自一片关怀之心。
杨关心中很清楚,但在大局面前绝对不能出现纰漏,撤走一百五十名伤兵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战术壕沟挡不住小鬼子的疯狂轰炸,人多反而是负累。
相反炮垒可以承受重火力,乃是预备与小鬼子周旋的后手。
炮垒“轰隆隆”齐鸣,对小鬼子展开急速射,掀起一股股血雨,但没有炸退小鬼子的冲锋步伐。
小鬼子集群冲锋,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国党军的阵地,已接近壕沟五十米之内。
远处的国党军已经出现溃逃现象,而戚振邦部面临危机,被小鬼子重兵包围的伤亡泥泽。
面对存亡危机,戚振邦在壕沟内喊道:“兄弟们,你们怕死吗?”
战士们齐声呐喊:“不怕,血战到底……”
戚振邦高喊道:“好,我们一起杀鬼子,预备,打!”
战士们憋足了劲,一起用手雷招呼小鬼子,在三十米的位置掀起死亡线。
三轮手雷轮炸,小鬼子的冲锋势头被扼制,集体趴伏于地匍匐前进。
手雷失去了威慑力,戚振邦命令全体转入自由战斗,用轻重机枪扫射,三八大盖狙杀,手雷照顾鬼子人群。
战斗进入白热化,彼此在弹幕中奋战。
而杨关命令炮火支援,对小鬼子展开炮火屠杀,封锁了大片区域,但形式不乐观。
“报告教官,小鬼子后方烟尘四起,疑似坦克与运输部队……”
鬼子总攻,战端恶化。
小鬼子冲锋部队后方出现烟尘,远在两千米之外,向国党军阵地飞驰。
杨关通过观测镜发现,无数鬼子坦克参战,避开双山沙上的炮火向国党军右翼迂回。
鬼子坦克后面步兵尾随,浩浩荡荡,遍布视野,以钢铁装甲为前驱,步兵跟进狙杀冲入国党军的阵地。
这个过程很快,国党军根本反应不过来,也没有重火力摧毁鬼子坦克,全线撤退。
伤亡情况不明,阵地沦陷。
小鬼子从南侧迂回,向戚振邦部逼近。
鬼子坦克滞留在三千米之外,隐藏在弹坑之中,对戚振邦部展开精准炮击。
而小鬼子以散兵模式推进,彼此相距五米防止炮火,悍然挺近戚振邦部。
杨关命令炮火支援,摧毁鬼子坦克十三辆,为戚振邦部化险危机,但无法阻止小鬼子的冲锋。
战斗持续到下午四点半,戚振邦部陷入三面包围之中,虽顽强抵抗,但弹药消耗殆尽。
界河防线也参与支援,迫击炮弹在小鬼子群中爆炸连环,给小鬼子造成大量伤亡。
这时,杜鹃焦急的说道:“戚振邦来电,弹药基本上已消耗殆尽,不必再浪费炮弹支援,仅剩下七十三名兄弟准备与小鬼子展开白刃战。”
杨关气不打一出来,焦急的说道:“致电,子弹交于伤兵做掩护,全体从江岸芦苇荡撤退,保己歼敌,界河防线需要他们!”
杜鹃匆忙回电,杨关大声命令道:“缩小炮火轰炸圈子,掩护戚振邦部撤退,不必在意轰炸小鬼子,掀起沙浪掩护即可。”
炮火转向,炮弹在壕沟两侧轮炸,掀起一股沙尘飞扬。
壕沟内部,戚振邦热泪盈眶,含泪说道:“留下的兄弟们、你们先走一程,走慢点,等我们再多杀几个小鬼子在地下相见……”
“连长,兄弟们跟着你值了,你们快撤,我们再拉几个垫背的……”
“兄弟们,好好跟着杨教官打鬼子,我们早够本了……”
“哈哈,仅凭今日一战,咱们连消灭小鬼子一千多人,值了……”
“连长,你们快走,杨教官的保己歼敌是对的,咱们来世再做兄弟……”
“走啊,别让杨教官浪费炮弹,省点杀鬼子、咱们穷啊!”
…………
戚振邦泣不成声,真心想与弟兄们一起上路,但为了杀鬼子他咬牙吼道:“撤,让兄弟们一路好走!”
四十九人挥泪转身,带着满腔的悲愤向江岸芦苇荡撤离,靠别了一帮生死兄弟!
战斗打到这份上,没有人怕死,虽然向往美好的未来,憧憬漫漫,但是人人不畏死,杀鬼子不皱眉,也不愿离开生死兄弟!
行动方便的战士顺利撤离,但战斗任然在继续,用仅剩下的弹药阻击小鬼子。
当戚振邦四十九人抵达安全区域,壕沟处“轰隆隆”爆炸,那是战术堡垒摧毁的声音,四十九人凝望阵地,挥泪送别!
小鬼子迅速占领了壕沟,对壕沟进行清剿,掀起一股复仇的声浪。
杨关双目含泪,攥紧了双拳,扬起后猛然挥下,并大声喊道:“打,炸碎壕沟,不能让小鬼子糙贱牺牲的兄弟,为他们的壮烈送行,打,狠狠的炸!”
先遣队肃然起敬,人人含泪开炮,用炮火为抗战烈士送行,告慰英烈不容侵犯,炸出一堂彩。
小鬼子在炮火中哀嚎,整个壕沟沸腾,结束了它曾经辉煌的意义,与抗战英烈殉葬,沦为英雄战歌之墓!
艳阳西斜,夕韵挥洒,金灿灿,夹带一曲悠扬的牧笛安抚英烈!
笛音悠扬而高昂,即是告慰之曲亦是宣战牧羊曲,向小鬼子宣战,战神屹立双山沙,屠宰小鬼子的魔鬼在高歌!
鬼子兵仓皇逃窜,也不知是被炮火吓破了肝胆,亦或是确定了魔鬼的位置,集群逃至远方。
战斗正式结束,敌我双方进入休整状态,相安无事,也在酝酿战斗,布局决战。
一曲终了,杨关收回心神,对身畔的传令兵说道:“传令奇兵出击,摸清鬼子的意图,择机摧毁鬼子的弹药库,凌晨三点让焰火绽放!”
杜鹃兴奋的“嗯”了一声,喜悦的说道:“你早就该下这种命令,被动挨打不是先遣队的作风,你打算出动几支小分队?”
“小鬼子立足维稳,弹药库不会分散,出动五支小分队。”杨关思虑鬼子有大动作,随即补充道:“让紫灵犬做向导,务必一举奏效。”
命令下达,堡垒中一片火热,人人争先,看了一天的战斗令先遣队员压抑,憋屈。
浩杰首当其冲,大声嚷嚷道:“我打头阵,小鬼子太张狂了,我一定要小鬼子血债血偿,摧毁鬼子的军火库,我看鬼子还怎么嚣张。”
严亮不乐意,反驳道:“你小子讲点道义行不行?上次让你过足了瘾,这次没你什么事,老实待着。”
“就是,你自己看看谁比你弱?”李涛也不乐意,感觉再闲置下去就荒废了,继续说道:“你们看着办,这次谁敢拦我我跟谁急!”
潘云凤莞尔一笑,戏谑的说道:“不如我们来抓阄,你们争来斗去伤感情,怎么样?”
众人一脸尴尬,哭笑不得,人人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通讯兵大声说道:“教官电令,今夜照旧打捞江底,武装阵地防线,储备弹药备战。”
浩杰兴奋的说道:“还是教官棋高一着,你们俩走不开咯!”
严亮一蹦三尺高,大声鄙视道:“你小子的水性也不差,况且有潜水衣,水下电筒,你想引起公愤是不是?”
李涛很无奈,郁闷的呆坐一旁,自己的水性好成为打捞头子,这营长当的……球的营长,水兵命苦啊!
先遣队人人争先,疲累奋战,再次执行打捞任务,同时分出五支小分队夜袭鬼子军火库。
双线进展顺利,双山沙上一片火热,先遣队挥汗如雨,而小分队已潜入敌营。
紫灵犬探路,避过小鬼子的暗哨,引领小分队接近鬼子的军火库,接连确定五处目标。
时间悄然接近三点,一场焰火盛会即将绽放。
决战进逼,奇兵出击。
小鬼子重兵压境,雷霆反击,一举摧毁国党军的防线,占领了界河对岸的防线。
来势汹汹,直接威逼到双山沙阵地的安危,致使战局形势急转而下。
为免双山沙阵地遭受集群重炮轰炸,杨关责令先遣队奇兵出击,意在端掉鬼子的弹药库。
物资给养,弹药储备皆是战场命脉,奇兵小分队受命出击,现已蹲守在鬼子的弹药库一侧,伺机待发。
凌晨三点十五分,距离突袭行动仅剩十五分钟,小分队人人愤懑,戒备待发。
鬼子腹地,距离双山沙十数公里的江岸,小鬼子彻夜忙碌,不停的从运输舰上搬运弹药囤积在江岸。
放眼望去,十几堆篝火在物资囤积点百米外熊熊燃烧,鬼子哨兵巡逻戒备。
囤积处炙灯晃眼,无数小鬼子川流不息,有条不紊,忙而不乱,一夜搬运堆积如山。
囤积处三百米之外,严亮与队员们迫不及待,看着鬼子的弹药堆而焦急,担忧出现意外状况影响突袭。
一名队员枪声说道:“队长,小鬼子的堆积这么多弹药,等一下殉爆场景一定很壮观。”
“壮观是一定的,一旦袭击成功,小鬼子一定会疯狂搜捕,咱们将成为众矢之的。”
“怕个球,撒开脚丫子跑呗,再说我们来的时候截获了三辆摩托,化妆成小鬼子钻出去不是问题。”
“嗯,还是教官有先见之明,让我们人人携带掷弹筒,不然这次任务无法完成。”
“行了,我们摸上去前面的土包,抵达后立即校准炮击仰角,我们提前三十秒开炮。”
“我同意,小鬼子在这里囤积的弹药最多,为免发生意外应该提前袭击时间,估计别处没有怎么庞大的囤积处。”
“废话,小鬼子突然发起反击,后勤一定跟不上,这些弹药估计是为了轰炸我们双山沙阵地而特意准备。”
严亮掐算时间,挥手制止议论,轻声命令道:“匍匐前进,快!”
小分队迅速行动,集体向小土包推进,而紫灵犬已经抵达山包,警惕的巡视四周。
顺利抵达,架设掷弹筒,校准仰角,在严亮掐算时间挥手示意下发射炮击。
十二枚掷弹筒炮弹滑入弹筒,激发炮弹底火,“嗵嗵”声齐鸣,炮弹愤怒出膛,划破空间落在鬼子的弹药囤积处爆炸。
刹那间“轰隆隆”声连片爆炸,滚地雷彻响天际,焰火冲霄,久久不息。
一场焰火盛会绽放,**夜空,数十里外清晰可见,那滚滚红云亮闪闪,震惊八方。
而小分队没有时间欣赏,皆压低身形逃遁,向预先存放的三轮摩托车处飞奔。
场景轮换,浩杰四组小分队分别潜伏在界河河滩,埋伏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
对面是鬼子的壕沟,小鬼子哨兵严阵以待,戒备森严,当大地阵地,后方远处焰火冲霄时不约而同的观望。
四组小分队也是一惊,继而狂喜,纷纷压下激动的心绪展开炮击。
于是乎,四处四组十二枚炮弹升空,分别在小鬼子的弹药堆上爆炸,掀起无数焰火,殉爆连环。
任务完成,小分队无暇顾及焰火与小鬼子的慌乱,分别从界河河滩撤退。
连锁焰火爆发,小鬼子阵营内乱作一团,追缴声浪宣天,阵地上的轻重机枪齐鸣。
如此一来,国党军被迫参战,双方展开枪弹对射,上演了一场凌晨之战。
阵地上枪弹齐鸣,而鬼子腹地中灯光晃动,无数搜剿的小鬼子依次彻查,追捕袭击份子。
致使淞沪北线战场沸腾如涛,打得火热,集结了无数人的视线。
国党军被动反击,打得很郁闷,唯独一处例外,而且展开反突袭,对小鬼子的阵线发起冲锋。
戚振邦率部出击,在小分队摧毁小鬼子指挥部旁边的弹药堆时展开逆袭。
先遣队的伤兵在界河防线予以炮火支援,对小鬼子的轻重火力实施精准打击。
致使戚振邦部顺利抢占鬼子壕沟,对逃窜的小鬼子展开扫射,雷霆打击,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这时,四组小分队在戚振邦部后方集结,迅速参战,利用掷弹筒依次摧毁小鬼子的火力点。
战斗持续到天亮,歼灭小鬼子数百人,缴获一大批武器弹药,充实了界河防线的物资储备。
戚振邦站在阵地上还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叹息道:“可惜啊,杨教官不是总司令,否则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垮小鬼子,夺回失守的阵地!”
浩杰点头认可,继而摇头否认道:“教官若是指挥全线作战,充其量打一场胜仗,即使夺回阵地也守不住,川军太穷了,武器不如人啊!”
戚振邦默然神伤,极度无奈,咬牙说道:“倘若武器如小鬼子相当,这帮倭虏也嚣张不起来!”
浩杰点头,也不在多言,道了一声“珍重”率队离开,集体从河道潜入江道,向双山沙靠近。
时至此刻,戚振邦百感交集,泪花闪闪,对杨关越发敬佩。
这一战,杨关洞悉小鬼子立足维稳,以奇兵出击,不但打破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而且是告慰牺牲的英烈!
无论是对战机把握,还是对部队的士气,亦或是立威宣战,杨关这一仗充分的展现出来。
国党军被小鬼子击溃,打垮,伤亡惨重,战备严重匮乏,在这种情况下士气极度低劣。
而这一仗极大的鼓舞了部队的士气,功德无量,同时也在惊醒国党军,武器打仗不如脑瓜子来得实在。
此时,杨关在验收先遣队一夜的战果,奇兵出击他不关心,当焰火升空时就不再分心,反而全力督促炮垒建造。
如今的炮垒变换了模样,左右两翼增进了大炮数目,分别建立三十二门,防护层堆垒成一座小山峰。
阵地经历昨日重炮轰炸,战术壕沟损毁殆尽,杨关直接放弃,命令先遣队建造炮垒,人员全部驻留其中。
炮垒结构以鬼子炮舰焊接搭建,沙土堆垒,集结了先遣队呕心沥血的结晶。
不过时间仓促,炮垒山峰尚未完善,小鬼子的飞机集群疯狂报复而来。
决战正式上演序幕。
奇兵建功,炮垒御敌。
鬼子飞机集群来袭,日机借助太阳光的掩护,成战斗队形向双山沙疾驰而来。
只见东方天际亮灿灿,刺目,晃眼,无数反光折射,令人无法直视。
杨关察觉到危机,当机立断,大声命令道:“传信堡垒防空,开天窗,所有重机枪对空,以集群散弹模式排列,等待指令。”
信息传递,堡垒天窗纷纷开启,黑洞洞的重机枪口俯视上空,严密戒备。
小鬼子被打急眼了,昨夜夜袭又摧毁了鬼子的弹药堆,无疑是火上浇油。
日机悍然来袭,数目大约在五十架左右,无惧双山沙上的防空火力,证明鬼子正式拉开决战。
杨关有所怀疑,小鬼子不可能无视双山沙的防空火力,如此集群来袭指不定憋着坏。
这时,远方底空中“咻咻”声大作,无数重炮炮弹飞袭而来,赶在日机来临之前展开轰炸。
炮弹在堡垒山峰东南坡连片爆炸,致使先遣队的防空火力回缩,无法戒备空中的日机。
杨关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攥紧了双拳,东南侧的火力最密集,一旦转入隐蔽也就失去了防空意义。
危险,小鬼子早已谋算好了,这是要打堡垒一个措手不及。
战机稍纵即逝,杨关咬牙说道:“传令东南侧隐蔽,原地待命,必要时威慑小鬼子的飞机。”
传令兵用旗语传信,电讯也在“滴滴答答”的运作,双向传达同时进行。
杜鹃紧皱眉头,担忧的说道:“小鬼子的飞机不可怕,但重炮轰炸太危险,堡垒东南侧的火力点很危险。”
魏和尚不以为然,大声说道:“能有什么危险?堡垒的火力点隐秘,小鬼子超远程炮击威慑力有限,浪费炮弹而已。”
堡垒山峰早已面目全非,近距离也无法发现火力点,小鬼子确实无法做到精准炮击。
这时,日机临近堡垒山峰上空,飞行高度一千二百多米,尚未来临便开始投弹轰炸山峰。
杨关发觉时机成熟,大声命令道:“防空火力全开,把小鬼子的飞机揍下来,一轮射击迅速隐蔽。”
命令下达,堡垒山峰枪弹齐鸣,子弹呼啸升空,迎击小鬼子的飞机。
散弹笼罩了大片区域,又是弹幕急速射,使得空中无法无风起波澜。
日机在杨关的算计下飞临弹幕之中,直接爆炸七架,三架飞机冒烟坠落,五架日机偏移航线。
效果不理想,对于上百挺重机枪火力网来说不足为道。
不但如此,日机的弹幕在堡垒山峰上遍地开花,掀起一股沙尘弥漫了整个山峰。
重火力一轮射击,堡垒迅速转入隐蔽状态,防备炮弹轰炸,陷入被动状态。
日机投弹延伸至阵地,荡起沙尘暴淹没了大片区域。
杨关心中忧虑,猜测日机不是主攻集群,应该只是袭扰,用沙尘覆盖双山沙,鬼子的后手是轰炸机?
疑问在心中泛起,尚未定论,观察哨大声报告:“教官,江道两侧出现鬼子的炮舰,数量不详,疑似大举进攻。”
观察哨的报告话语刚说完,江道中喧闹齐天,无数炮弹呼啸而来,分别在堡垒山腰与阵地上连环爆。
杨关不敢怠慢,大声命令道:“炮击准备,让小鬼子尝尝厉害,急速射,把小鬼子赶回去。”
一声令下,炮火齐鸣,江道防御战拉开序幕,彼此展开炮火对决。
这时,日机再度光临堡垒山峰,投下一大批炸弹,加大了沙尘弥漫的浓度。
并且对两处炮垒展开轰炸,用密集的炸弹数目淹没炮垒,制造沙尘障碍。
致使炮垒的视线受阻,陷入迷茫之中,无法对江道中的鬼子炮舰展开精准打击。
形势急转而下,先遣队陷入被动之中,危机增剧。
杨关及时改变策略,大声命令道:“观察哨外移,占据外线用强光灯指引炮火反击,电令戚振邦监视空中情况。”
堡垒山峰陷入沙尘暴中,孤峰之山也无法出动支援,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而炮垒也陷入沙尘笼罩之中,视线完全被沙尘阻隔,这种局面异常危险。
小鬼子学精了,用日机轰炸,采用迷魂战术,再以大批炮舰靠近摧毁炮垒。
而且远处重炮也在轮炸双山沙阵地,以及堡垒山峰,不惜消耗,雷霆报复?
杨关大略猜到小鬼子的用心,外放观察哨迫不得已,先遣队队员们冒着炮火冲到外围观测。
无风之日,天时极度不利,地利优势再强也经受不起重炮精准打击。
这时,外围出现强光传信,小鬼子的炮舰大约三百多艘,距离两千米,以集群攻击队形全部展开。
杨关迅速下令反击,六十四门炮火齐鸣,对小鬼子的炮舰实施轮炸。
在外线队员的指引下,一轮炮火击沉鬼子炮舰二十五艘,战果明显,但面对三百多艘炮舰不算什么。
而这时,鬼子炮舰正式反击,数百发炮弹在炮垒外侧轮炸,防护层被炸得坑坑洼洼。
几发炮弹在炮垒口上爆炸,钢板被炸得“铛铛”作响,震耳欲聋,钢板被炸得凹陷。
队员们直接无视,顶着鬼子的炮火反击,不停的校准仰角,与鬼子炮舰展开对轰。
小鬼子有备而来,全部采用爆裂弹,威力十足,炸出无数巨大的弹坑,也令沙尘持续笼罩阵地。
阵地受困遇危,堡垒中的先遣队员焦虑不安,无法实施反击,请求炮击皆被杨关驳回,只能干瞪眼,陷入压抑之中。
小鬼子三线出击,重炮远处轰炸,炮舰精准覆盖,日机在空中肆意纵横,对火力点展开轰炸。
致使整个双山沙上沙尘弥漫,滚地雷爆炸连环,沸腾如涛。
这种情况令无数人揪心,小鬼子彻底疯了,先遣队扛得住吗?
这一仗打得很郁闷,杨关感到憋屈,就连老天也不帮忙,他思虑后命令道:“电令堡垒准备出击,潜水小分队袭击鬼子炮舰。”
鬼子的远程重炮精准度不够,威胁最大的还是鬼子炮舰,数量太多了。
这时,杜鹃惊慌的说道:“戚振邦来电,鬼子出动了轰炸机,大约有二十八架……”
炮火连天,弹幕硝烟。
戚振邦致电,鬼子出动轰炸机来袭,犹如晴天霹雳,瞬间令杨关愤恨,又无可奈何。
如今,阵地上炮弹爆炸连环,弹片纵横肆虐,沙尘飞扬,根本无法防空。
权衡利弊,杨关果断下令道:“停止炮击,隐蔽待命,电令堡垒出动水兵袭击鬼子的炮舰。”
魏和尚双目赤红,焦躁的说道:“教官,现在不能停火,鬼子的炮舰会摧毁炮垒,我们被动挨炸?”
“报告教官,先遣队没有怕死鬼,您就下令反击吧?”
“教官,我们现在无法防空,轰炸机一到我们会很危险,打吧?”
“教官,打吧,就算是死也要拉小鬼子垫背……”
杜鹃也加入劝阻行列,大声说道:“先遣队人人不怕死,等着挨炸还不如拼到底,你下命令打吧?”
“你们吵什么?”杨关愤怒的喝斥,环视众人继续说道:“炮火喷射容易暴露目标,轰炸机有观测镜,避开它们才有活路。”
众人哑然,大家只顾着消灭小鬼子,谁会想到这一层?
“我们看不到、小鬼子也看不见,这时迷糊战,我们只能听天由命?”
“教官说得没有错,不暴露目标,鬼子的轰炸机就是抓眼瞎,炮垒坚固抵挡几枚航弹应该没有问题!”
先遣队员大声议论,没有人在反驳,集体掩藏待命,皆被鬼子的轰炸机轰炸。
小鬼子的轰炸机群驶入双山沙,在没有遭遇防空袭击的情况下悍然展开轰炸。
航弹“咻咻”下滑,对预估目标展开轰炸,炸出一片火海,燃烧弹出击。
小鬼子很狡猾,以沙尘淹没双山沙,再以轰炸机投掷燃烧弹摧毁灭杀。
如此一来,火光漫天,有利于实施精准轰炸,鬼子算计得很到位,也足够歹毒。
因此,堡垒山峰陷入火海之中,延绵至整片山坡,暴露了目标,沙尘被火狼冲击一空。
而后面的轰炸机采用爆裂航弹,对可以位置展开精准轰炸,致使整个堡垒山峰颤悸,多处火力点被航弹摧毁。
当先遣队发现小鬼子的歹毒计划时已经晚了,轰炸机已然离去,重火力够不上。
而这一幕被杨关发现,瞬间洞悉了小鬼子的阴毒,果断命令队员们封闭炮口,隐蔽防备。
杨关自己钻出炮垒,奔至已废弃的壕沟之中,在中部区域,一艘炮舰覆盖着高射炮。
怒火冲天,小鬼子太欺负人了,他迅速拉开高射炮口的遮掩物,进入射击位置,大声喊道:“魏和尚注意填弹……”
这时,鬼子的燃烧弹落在炮垒前方,冲开了沙尘,在沙地上“呼呼”燃烧,天空中的景物显露无遗。
鬼子的轰炸机成三三队形飞越,前方三架投掷燃烧弹,后方五组轰炸机展开精准轰炸,歹毒如斯。
天光洞开,杨关扣动扳机,高射炮弹夹带着复仇的怒火升空,急速射展开,当空击爆鬼子的轰炸机五架,击伤两架。
轰炸机遭遇防空袭击,鬼子驾驶员迅速逃窜,从两侧迂回后撤,即不敢接近巫山炮台,也不敢从双山沙上空飞越。
鬼子的轰炸机损伤惨重,当空被击爆五架,烟花灿烂,令远方担忧观摩的国党军欢呼雀跃。
同时也把小鬼子打醒了,促使更猛烈的炮火报复,双山沙再度陷入沙尘笼罩之中。
由于杨关防空及时,致使炮垒安然无恙,先遣队虚惊一场,人人后怕不已。
不过,堡垒山峰损毁严重,上层火力点多处被炸塌摧毁,致使十三人牺牲,三十多人受伤。
战争的代价是昂贵的,从来都是以血腥堆垒胜果。
小鬼子的炮火依旧凶猛,令双山沙岛屿在长江中颤悸,哀鸣。
杨关没有下令炮火反击,因为外线观察哨全部牺牲,在失去引导的情况下开炮不明智,唯有隐藏待命。
仗打得很憋屈,令先遣队人人愤懑,又无可奈何。
此时,先遣队的蛙人分队已潜近鬼子炮舰,人人身穿潜水服,悄然潜到炮舰边侧。
集体约定时间,再统一钻出水面,拉响密封的炸药包甩上炮舰的弹堆。
投掷成功迅速下潜逃离,避免被流弹命中。
而炸药包五秒延时,小鬼子发现异常也来不及排除。
因为炸药包从拉响引线,再甩上炮舰需耗时两秒左右,所以小鬼子仅剩下两秒的排除时间。
但两秒的时间太短暂,致使炸药包“轰隆隆”爆炸,引发炮弹殉爆,炮舰瞬间龟裂下沉。
于是乎,双山沙两侧的江道中烟花绽放,上百艘鬼子炮舰被炸毁,仅在江面上留下几个水旋。
这一变化震惊了鬼子炮舰群,集体惊魂,嗷嗷直叫,并迅速组织兵力对江水展开火力扫射。
而这个时候,先遣队已然撤退,没有与小鬼子纠缠,果断离开,在百米外的江水中集结。
鬼子炮舰没有撤离,炮击也没有停止,不过鬼子兵人人惊魂未定,不时的对江水扫射,发泄怒火,也在壮胆戒备。
这种现象持续了半个小时,鬼子兵进入松懈疲惫状态。
正在这个时候,先遣队再次展开突袭,一举摧毁八十多艘鬼子炮舰,完全击溃了鬼子炮舰群。
不过先遣队也付出了代价,牺牲三十多人,皆丧生江水之中,被江水冲走,消失无踪!
江道安稳,双山沙阵地减轻一份压力,但鬼子重炮持续轰炸,一直持续到天黑。
战斗总结,先遣队牺牲五十三人,堡垒东南侧上层防线几乎全部被毁,二层损毁一部分,底层完好无损。
炮垒安然,但并非无恙,外围防护层被重炮摧毁,两侧钢板炸得支离破碎,三门大炮被炸毁。
局势对先遣队极度不利,来日更加危险,这是每一名队员的心声。
决战的残酷才刚刚开始,致使所有人斗志昂扬,同时又浮躁不宁。
杨关没有安抚之语,心中泣血,深藏悲愤,他大声命令道:“全体休整半夜,下半夜加固炮垒!”
先遣队人人疲累,再不休整战力无存,面对小鬼子凶猛的报复扛不住。
一夜无话,朝阳灿灿,战火纷飞,先遣队迎接新的挑战。
水兵出击,化险为夷。
清晨,朝露伴随江雾笼罩双山沙,清冷挥洒,抚平创伤,消抹硝烟。
淡薄的雾气随风荡漾,自由游戈,缭绕升腾化云,湿润大地为露。
忽然,低空中呼啸声大作,打破了难得的一份宁静,惊扰天地,拉开战幕。
鬼子远处炮火在双山沙上“轰隆隆”爆炸,岛屿颤悸,震动人心,荡起晨露湿润的沙尘。
火光乍现,弹片飞旋,战斗交响乐正式开播,刹那间响彻云霄。
先遣队上下迅速备战,奔赴战斗岗位,履行应有的一份抗战职责。
“报告教官,空中没有发现日机……”
“江道安全,暂时没有出现鬼子舰队……”
“堡垒东南侧遇危,小鬼子动用了特殊炮火……”
各部信息汇总,杨关蹙眉不展,命令先遣队转入隐蔽状态,休整待命。
沐浴鬼子炮火,养精蓄锐,待命出击。
双山沙孤掌难鸣,先遣队存在的价值便是消耗小鬼子,现已无力反击,唯有被动承受炮火轰炸。
鬼子炮火史无前例,猛烈凶悍,一发炮弹炸出四五米的深坑,波及十余米,弹片横飞数百米。
这才是真正的重炮,仅爆炸声震得人心惶惶,耳鸣“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声音,整个脑海一片混乱。
先遣队陷入瘫痪状态,无力抗争,观察哨损失惨重,直接转入隐蔽。
外界的一切被砂石笼罩,沸腾不休,宛如惊涛骇浪,延绵不绝。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戚振邦来电,声称日机集群来袭,估摸着有上百架次。
形势异常严峻,双山沙高危,但无力反击,整个双山沙陷入惊涛动荡之中,弹片如蝗虫般肆虐。
不多时,鬼子飞机飞临上空,对堡垒与阵地盲目轰炸,全部采用爆裂弹,炸得双山沙如小舟荡漾惊涛。
半小时后,堡垒来电,山峰塌方,上层火力点全部瘫痪,中层防线损毁一部分。
航弹如雨飞降,重炮轮炸,直接捣毁了堡垒上层防线,致使山峰崩塌,下降三十多米。
三小时后,堡垒中层防线坍塌,火力点无一幸免。
万幸人员伤亡较轻,早在鬼子重炮轮炸时全部转移到底层,仅瞭望观测人员牺牲。
小鬼子的炮火持续,一直延续到天黑,炮火才减少一部分,不过任然没有停止。
鬼子观察哨已抵达江岸,针对可以目标引领炮火轰炸,不放过任一可疑区域。
而双山沙两侧的江道很安泰,鬼子舰队没有光顾,大概是吃了大亏,不敢轻易涉足。
也或许正在组织集结,酝酿更大的军事行动,预备决战。
夜幕笼罩,双山沙彻夜不宁,自始至终处在炮火轮炸之中,令人揪心。
双山沙彻底失联,杨关消失了,自清晨开始便没有音讯,让无数人猜疑不定。
完了,先遣队全军覆没,杨关生死不明,双山沙沦陷?
但凡与杨关有感情之人,一整天揪心含泪,眺望双山沙,即痛心又愤恨。
为此,戚振邦部在夜幕降临时对小鬼子发起进攻,雷霆出击,消灭了数百小鬼子,但也付出了代价,全体人人带伤败回。
出动的出击?不,只因戚振邦部无法忍受悲痛,觉得不做点什么会憋屈死!
也许杨关的消失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致使国党军派遣小股部队袭扰小鬼子,闹了一整夜。
战果不详,但战斗延绵了正个淞沪战场,给小鬼子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报复,国人不畏死,抗战不惜命,掀起一股复仇的热情,为国而战。
旭日东升,金芒普照。
双山沙上一片废墟,满目疮痍,焦土,皆是如此依旧在炮火中翻涌。
江雾朝露随风荡漾,由北向南冲击沙尘,致使往昔的山峰若隐若现。
远远望去,堡垒山峰变换了模样,山峦不见了踪迹,唯剩下一座烂石堆。
碎石堆依旧高于周围的山包,不,周围的山包已消失不见,皆被炮火夷平,再被砂石覆盖淹没。
而炮垒彻底消失不见,根本找不到影子,钢板残骸到处都是,死气沉沉,了无人迹。
致使双山沙中部区域变为碎石岗,焦黑的碎石,硝烟弥漫,合着沙尘纵横翻涌。
朝阳冉升,江雾逐渐消散,双山沙上的废墟展露无遗。
不过,小鬼子加大了炮击密度,对双山沙持续轮炸,也不知是憎恨报复,还是忌惮畏惧,令鬼子不惜消耗轰炸双山沙。
这种行为令戚振邦破口大骂:“该死的小鬼子,混蛋,杂碎,倭虏,老子与你们誓不两立,我发誓一定杀光小鬼子!”
激奋,他一边咒骂一边挥舞中拳头,不顾遍体伤痛、血崩,咬牙切齿,痛恨自己能力不足。
“完了,下南洋无望了!”徐才失神的念叨,浑然不知无数怒目恨不得活吞了他,他依旧喃喃自语道:“战神,战神也是血肉之躯,你太傻……”
小李爆然怒吼:“滚犊子,你再一句老子活撕了!”
“他就是人渣,骨子里没有一点良知,汉奸坯子,毙了他……”
“人人抗战,你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是让人寒心……”
“妈个巴子,你幻想下南洋,下一次战斗你就是敢死队员……”
几十人人人声讨,徐才惊若寒蝉,瞬间被骂醒了,他很想辩解自己也抗战过,杀过不少小鬼子。
不过众怒难犯,这些人不是杨关,容忍度在悲愤下荡然无存,他只能木然的接受声讨。
这时,江道上突现无数黑点,那是小鬼子的舰队,鬼子要大举进攻了?
戚振邦遍体一机灵,大声命令道:“该死,小鬼子大举进攻,通讯员,赶紧向上汇报,直接给海军通报。”
小李怒视远方,忧心的说道:“杨教官一定会没事的,不过,现在危险了,连长,我们该怎么办?”
戚振邦摇了摇头,内心深处渴望上岛救人,但理智让他压下冲动,咬牙的说道:“我们坚守阵地,逮住机会杀鬼子,报仇!”
远处,小鬼子悍然来袭,军舰编队进犯,登陆艇已抵达双山沙,无数鬼子兵冲上岛屿。
真正的决战恰临,先遣队却已消失不见,耐人寻味。
重装轰炸,先遣藏逸。
小鬼子狠厉报复,不惜代价,采用重装火力轰炸双山沙,致使双山沙面目全非。
轰炸区域内满目疮痍,漆黑色的焦石覆盖了几里地,弹坑密布。
堡垒山峰已消失不见,从双山沙上抹除,仅剩下乱石堆垒,依稀有一丝山峰的影子。
小鬼子消耗了多少炮弹无法估计,结果才是鬼子的狂想、抹除先遣队这枚钉子。
即使如此,小鬼子也不解恨,派兵登陆清剿,从东方向西逐步推进。
鬼子舰队在后方虎视眈眈,摆开战斗队形严阵以待,缓缓向上游进逼,意图不明。
天空,十八架日机分六组侦查双山沙,并向巫山迂回,试探性的逼近的江阴要塞。
日机在挑衅,炫耀,示威,从高空对国党军施加压力,并投掷炸弹袭击可疑目标。
由于日机飞行的高度在两千米左右,国党军没有展开对空反击,任由小鬼子猖狂。
致使日机肆无忌惮,来来回回,在高空侦查江阴防线,监视海军军舰的动向。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国党军一直保持沉默,令小鬼子越发张狂,直接出动轰炸机对巫山展开轰炸。
这时,巫山炮台对空开火,用密集的炮弹驱逐鬼子的轰炸机,击毁三架,击伤五架。
小鬼子受到刺击,悍然出动大批量的飞机参战,轰炸机随行展开强攻。
国党军被迫反击,在炮火中奋战,与鬼子飞机对峙,焦灼不下。
这时,鬼子舰队重炮支援,对巫山实施炮火覆盖,意图一举摧毁巫山炮台。
如此同时,界河对岸的小鬼子全线进攻,对国党军的防线展开炮火打击,鬼子兵蜂蛹出动。
大战爆发,国党军全线反击,致使整个北线战场沸腾,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战火持续,敌我焦灼,彼此殊死对抗,寸土不让,延续至正午时分。
这时,无数小鬼子踏上堡垒山峰乱石堆,逐一彻查,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山峰已面目全非,根本无法判断位置,致使小鬼子双眼一抹黑,用刺刀逐一扎刺察探。
而这个时候,巫山炮台的战斗打得异常激励,整个巫山陷入沙尘弥漫之中。
国党军的舰队被迫出动,滞留在巫山侧面的江道,摆开战斗队形对鬼子舰队展开炮击。
军舰对战正式打响,彼此炮火对轰,打得火热,江涛为之喧闹不宁。
鬼子舰队进逼迎战,直至双山沙中段位置徘徊不前,畏惧巫山炮台的炮火,展开凶猛的炮击。
于是乎,空战,江防战,在巫山与双山沙之间全面铺开,致使空中礼花绽放,地面江道遍地开花。
而进驻双山沙上的小鬼子一边彻查一边观看决战盛会,俨然失去了登岛时的警惕性。
就在这个时候,堡垒废墟轰然而动,无数火力天窗洞开,撑破了碎石的掩盖,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由于堡垒山峰四周低洼,唯有东南侧是平缓地带,但有一道数十米的深坑,致使山石没有彻底淹没底层的火力点。
这时,先遣队员协力推挤,天窗全部开启,随即关闭,再从射击孔探出枪口,扣动扳机扫射小鬼子。
突发意外,小鬼子措手不及,顿时陷入死地,在弹幕中挣扎哀嚎。
先遣队以最大的火力扫射,仅一轮射击打残了小鬼子,紧接着转入清剿狙杀。
小鬼子在无遮无拦的碎石堆里,根本没有躲藏之地,唯有弹坑可以藏身。
不过事发突然,鬼子幸存者很有限,逃过死劫的鬼子兵不敢露头。
堡垒两百米内的小鬼子被清剿一空,余下一些残兵够不成威胁。
因此,先遣队火速大开天窗,以缴获的大炮瞄准鬼子舰队,展开炮击。
炮火齐鸣,鬼子舰队遭遇近距离打击,接连被击沉,损伤惨重。
炮击暴露了堡垒的火力点,致使小鬼子迅速调整布局,组织炮舰反击。
如此同时,杨关大声命令道:“火力全开,炮火打击鬼子舰队,轻重机枪支援堡垒,打,狠狠的打!”
一声令下,堡垒山峰西方八百米处的山包上火光闪烁,激射出愤怒的炮弹,复仇的子弹。
遁藏隐逸,奇兵出击。
杨关先前意识到鬼子彻底震怒,故而命令先遣队休整半夜,在下半夜聚众转移阵地。
因此,七十二门大炮迁移后方八百米外,掩藏在山坳之中,在小鬼子轮炸双山沙的时候构筑新阵地。
如今,经历一日一夜的新阵地完全成型,七十二门大炮吞吐不定,给鬼子舰队造成重创。
迫击炮阵地支援堡垒,炮弹在堡垒周围轮炸,打击蜂蛹围攻堡垒的小鬼子。
轻重机枪用密集的子弹向八百米外宣泄,不在意精准度,采取淹没战术。
此时此刻,堡垒空间中的人数并不多,仅留下三百人,多余的队员全部在阵地上集结。
因此,堡垒与阵地上的炮火双向结合,对鬼子舰队悍然袭击,击沉击伤军舰无数,也看不清楚。
只见鬼子舰队中爆炸连环,殉爆不间断的爆发,致使江涛汹涌澎湃,极大的影响了鬼子舰队的炮击精准度。
先遣队突然爆发参战,令敌我双方震惊莫名,国党军舰队激奋反击,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
而鬼子舰队陷入炮火之中,此时撤退损伤会更惨重,致使小鬼子全面反击,殊死对战。
鬼子高层震怒,命令大批日机袭击杨关的阵地,带着泄愤与报复而来。
不过,杨关亲自操控高射炮,对日机进行点名,一一击毁靠近的日机,捍卫制空权。
而堡垒周围的小鬼子疯狂围攻,匍匐前进,试图摧毁堡垒,悍不畏死。
大概是敌我搅在一起,小鬼子没有对堡垒展开轰炸,把攻坚战交给鬼子兵。
以至于小鬼子殊死进攻,显然已接到死命令,命运已经注定,唯有摧毁堡垒才有活路。
因此,鬼子兵冒着枪林弹雨逼近堡垒,人人双目赤红,面部狰狞如鬼,展开全面性的进攻。
先遣队奋力反击,用密集的子弹招呼小鬼子,偶尔用手雷轮炸逼近之敌,殊死抗战。
决战全面爆发,先遣队的复出给国党军带来战斗活力,打出一腔热血。
奇兵炮火,沦葬敌舰。
淞沪北线战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乱成一锅粥。
纵观战局,小鬼子骄狂自傲,以为集结重兵,重火力,在摧毁堡垒山峰时狂想一举捣毁巫山炮台。
显然,小鬼子想借杨关的东方,以为杨关被炮火炸死,国党军的士气一定受到极大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进攻极为有利,故而全线出击,谋夺江阴要塞,至少也要捣毁巫山炮台。
毕竟双山沙让小鬼子损伤惨重,即使彻底摧毁了先遣队,也无法挽回颜面与部队的士气。
因此,唯有打一场打胜仗才能扭转局面,致使鬼子高层犯了狂想症,悍然发动决战。
杨关沉默了一天一夜,一直在猜测小鬼子的报复意向,直至把国党军拉下水反击,他才放心制定反击计划。
其实堡垒躲过砂石淹没有原因,地形地利是一方面,主要是先遣队员不停的推动天窗,致使石块向下滚落。
不过也算是侥幸,在构筑堡垒时预计过山峰整体塌方情况,故而有几分把握。
结果才是一切,否则先遣队唯有密道中撤离,而此刻才完全展现出堡垒真正的火力。
重炮出击,105口径,一共八十七门,左翼六十,右翼四十五,分别对鬼子舰队展开急速射。
彼此相距一千多米,几乎是斜线平射,目标大,彈弹命中,即使没有在关键部位爆炸,也可以炸穿一个窟窿。
而堡垒大炮隐藏在内,远距离无法发现喷吐火舌,出于隐蔽安全考虑,直接造成单方面袭击。
杨关在战前分工,堡垒炮火针对鬼子的驱逐舰,巡洋舰,护航舰队,以及航母展开轰炸。
西方阵地阻击鬼子的炮舰,彼此联合作战,争取重创鬼子舰队,最好干掉鬼子的航母。
不过鬼子的航母远在后方,根本无法发现目标,护航舰队也在远处。
堡垒凶猛的炮火吞吐,以集群模式轰炸大型舰船,炸得江涛汹涌澎湃。
只见江道中一片火海,合着江水惊涛四溅,根本无法看清击沉鬼子舰队的情形。
堡垒炮火,杨关阵地炮火,国党军舰队的炮火,以及巫山炮台的炮火四管齐下,炸得一片火热。
如此一来,四方炮火仅能依仗隐约可见的军舰影子轰炸,轮番展开,不惜消耗痛打落水狗。
鬼子舰队已经乱作一团,左冲右突,偶尔出现相互碰撞的现象,航道已被炮火覆盖,无法撤退。
乱战,炮火连天,水浪涛涛四起,致使鬼子舰队在江道中颠覆挣扎,逐渐丧失了反击能力。
如此同时,小鬼子不甘失败,从航母上飞出日机支援,直接放弃杨关的阵地,对巫山炮台与国党军舰队发起猛烈的进攻。
不过,战斗焦灼,彼此打红了眼,皆是火力全开,全力以赴,日机也没有讨到好处,接连被高射炮击毁。
而堡垒处的小鬼子彻底疯狂,鬼子兵抱着炸药包冲锋,前赴后涌,悍然发起冲锋。
先遣队原本一百人防守,两百人协同展开炮击,攻守兼备,但眼下面临严峻的考验。
李涛心惊肉跳,咬牙喊道:“打,填弹手转入防守,击退小鬼子,打,狠狠的打!”
队员们人人激奋,大声吼道:“小鬼子来送死,死来……”
“兄弟们,杀鬼子,干死倭虏……”
“送小鬼子回姥姥家,杀啊……”
堡垒中人人愤懑,架设轻重机枪雷霆扫射,针对鬼子的炸药包反击,掀起一股股爆炸硝烟。
鬼子兵人数众多,不记死亡,在鬼子军官的勒令下冲锋,疯狂搏命。
杨关发觉堡垒危机,大声命令道:“迫击炮支援,急速射,炸碎小鬼子,打!”
杜鹃满面污垢,焦虑的喊道:“小鬼子一个联队,人数太多了,这样下去不行,怎么办?”
堡垒失去上两层火力点,加上大炮架设完毕阻碍了射击孔,致使防守乏力。
而阵地远在八百米之外,轻重机枪火力支援不给力,仅用流弹伤敌效果不大。
这时,迫击炮弹在小鬼子群中轮炸,弹片横飞,碎石激射,撂倒了一批小鬼子。
不过,迫击炮轰炸有间隙,小鬼子的冲锋速度过快,虽然被堡垒中的火力击毙绝大多数,但是有少量的小鬼子接近堡垒射击孔。
杨关通过观测镜可以看到,但无力阻止,又要防备日机侵犯,他只能为先遣队鼓劲、你们一定要挺住啊!
无独有偶,界河对岸的小鬼子对杨关的阵地展开炮击,集群炮火摧毁五门大炮,死伤十一人。
杨关迅速转向观察,发现小鬼子的炮阵地在三千米之外,大声命令道:“调转五门炮火反击,给我打掉鬼子的炮阵地,快!”
形势急转而下,堡垒与阵地皆面临危机。
先遣队迅速转移炮口,在鬼子第三轮炮火中顺利展开反击,致使小鬼子的炮阵地沙尘飞扬,阻碍了鬼子的炮击精度。
炮火对决演绎,彼此殊死对轰,皆在战火之中奋命,搏杀。
而此时的堡垒更危险,无名鬼子兵冲入射击孔,拉响了炸药包,抱着炸药包用身体封堵射击孔。
严亮愤而爆吼:“兄弟们,把小鬼子推出去,去死……”
先遣队员协力奋战,不惧炸药包即将爆炸,一人挺刺小鬼子的咽喉,两人竭尽全力蹬踢小鬼子尸体。
小鬼子命丧无力拉扯,尸体被蹬飞,连同炸药包滚于三米之外,炸药包“轰隆隆”爆炸。
危机解除,先遣队员迅速转入阻击战,对疯狂的小鬼子展开扫射。
不过,五处射击孔被小鬼子渗透,仅排除三处,另外两处排除不及时,致使炸药包在射击孔处爆炸,造成一定的伤亡。
先遣队被彻底激怒,人人愤怒,不顾危险展开最猛烈的阻击,用弹幕为牺牲的兄弟报仇。
小鬼子陷入泥泽,但任然没有放弃,集体成散兵模式冲锋,疯魔如厉鬼。
战斗焦灼,彼此打红了眼,唯有一腔热血喷发,机械式的搏命,死战不退。
如此同时,杨关所在地陷入炮火轰炸,先遣队奋命相抗,誓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水陆空对决,天地人浴血。
杨关所在阵地遭遇鬼子的炮火打击,陷入弹幕硝烟之中,伤亡持续逐渐攀升。
鬼子在陆地上建立炮阵地,在前一日就开始准备,集结重炮组建而成。
时间仓促,但小鬼子蓄谋决战,以此挽回失去的颜面,故有备而来。
炮阵地遭遇炮火覆盖,危险系数空前,只需一发炮弹在弹堆中爆炸,整个炮阵地将沦为死地。
杨关果断传令堡垒支援,集结堡垒东南侧的炮火,以雷霆之势轰炸鬼子陆地上的炮阵地。
毕竟右翼江道狭窄,涌入的鬼子舰队并不多,在堡垒炮火猛烈的打击,以及杨关阵地右翼的炮火支援,右翼江道几乎肃清。
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是杨关估计右翼江道中的鬼子舰队幸存不多,故而命令堡垒轰炸陆地上的小鬼子。
堡垒炮火支援,无数炮弹在鬼子的炮阵地上开花,火力延伸,仅三轮摧毁了小鬼子的炮阵地。
鬼子的炮阵地发生殉爆,整个阵地焰火冲天,结束了小鬼子罪恶的使命。
炮阵地通常建立在隐蔽的山坳之中,以便隐藏行迹,但界河对岸没有遮掩区域。
因此,小鬼子的炮火吞吐,炮口火舌刺目,暴露了目标,让堡垒炮火逮住机会予以摧毁。
至此,先遣队面临陆地的危机暂时解除,迅速转入江道炮击战,对鬼子舰队采取覆盖式轰炸。
江道中炮火连天,无数水柱,焰火齐放,战斗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然而,堡垒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无数小鬼子展开冲锋,意图彻底摧毁堡垒。
四战之地,鬼子兵四面围堵,八方冲锋,悍不畏死,人人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如厉鬼一般嚎叫进逼。
浩杰打红了眼,大声喊道:“兄弟们,杀鬼子,狠狠的打,让小鬼子来送死吧,杀啊!”
先遣队员人人奋命,火力全开,对小鬼子疯狂扫射,掩护炮兵轮炸鬼子舰队。
这时,队员大声喊道:“东侧遇危,五处火力点被毁,小鬼子已冲上顶部,怎么办?”
堡垒东方火力薄弱,为免被鬼子的重炮轰炸,自设计建造便有所防范,但成为此刻致命之处。
存亡危机降临,鬼子兵一旦占领顶部,火力无法兼顾,小鬼子会从上方对射击孔展开爆破,后果不堪设想。
严亮惊诧,慌乱的喊道:“该死的小鬼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带队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你拼得小鬼子吗?”李涛大声质问,略微思量后喊道:“预备炸药爆破中部顶端,我们唯有中心开花才能挽回败局。”
堡垒中心为山峰正中部位,一直都是指挥,电讯中心,设计时预留自毁位置。
只为战斗最后一刻安装炸药包,万不得已与小鬼子玉石俱焚,结束堡垒的使命。
潘云凤清楚堡垒的构造,此时大声赞同道:“我同意这个方案,为了更有利的消灭鬼子舰队,赶紧炸吧!”
浩杰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走,老子一定要把小鬼子全部消灭,快!”
先遣队员迅速行动,在预留点安装炸药,及时引爆,炸药包“轰隆隆”彻响天际。
而此时的小鬼子已经抢占到堡垒顶部,正在组织对堡垒射击孔的爆破事宜。
不过堡垒中心突然爆炸,致使小鬼子措手不及,几十个小鬼子被冲击波送上半空。
周围的小鬼子伤亡惨重,在碎石横飞中哀嚎,瞬间打乱了布局,陷入惶恐之中。
堡垒顶部塌方,碎石回落填堵了指挥中心,先遣队员正好作为垫脚石,纷纷架设轻重机枪展开扫射。
塌方活口大约十米方圆,先遣队迅速调度,相继集结五十多人,组建火力反击队。
中心开花,轻重机枪弹幕纵横八方,瞬间歼灭了一大批小鬼子,致使一百米之内再无威胁。
不过小鬼子众多,趴伏在百米之外反击,同时组织爆破手匍匐前进,誓灭堡垒为掩护舰队而悍不畏死。
同时,小鬼子在远处临时组建迫击炮阵地,对堡垒火力点进行轰炸,特别针对中心密集的火力点。
堡垒中发生逆变,通讯员迅速汇报战况,请求火力支援。
杨关第一时间获悉堡垒战况与处境,大声命令道:“命令迫击炮阵地,给消灭小鬼子的迫击炮,别让小鬼子发射一发炮弹,炸碎小鬼子!”
阵地上五十多门迫击炮,在遭遇鬼子陆地炮火轰炸之后仅剩下三十七门,一直在支援堡垒。
此时,得到教官的命令,迅速侦查鬼子的炮阵地位置,发现一处摧毁一处,并对小鬼子的重火力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进攻堡垒的小鬼子面临危机,在堡垒中心密集的火力点下无法抬头,又被迫击炮轮炸,彻底被压制。
重火力相继被摧毁,炸药包消耗殆尽,鬼子军官火速电告求援,并勒令鬼子兵反击,死战不退。
这时,先遣队观察哨发现鬼子的临时指挥部,迅速把坐标回馈给杨关,再借助迫击炮予以摧毁。
迫击炮接到炮击命令,对鬼子的指挥部实施炮火覆盖,仅一轮炮击覆灭了鬼子的主脑。
致使数百小鬼子成为无头苍蝇,虽然依旧在战场上蹦哒,但是已经失去了獠牙,堡垒危机基本解除。
战场瞬息万变,小鬼子接连失利,舰队重创空前,致使小鬼子火速驰援。
水陆空三管齐下,集结兵力参战,鬼子高层不服输,勒令全线出击。
先遣队暂缓危机,但杨关心中不宁,命令先遣队竭尽全力打击小鬼子,对鬼子舰队狠厉炮击。
这时,杜鹃嘶吼道:“我们在巫山的观察哨汇报,一大片日机来袭,鬼子舰队密布江道,陆地上也有小鬼子的大批部队。”
魏和尚没心没肝,乐呵呵的喊道:“哈哈,小鬼子急眼了,让鬼子来送死吧,正好来送菜。”
杨关瞪了他一眼,下达一份让人无法接受的命令:“炮兵留下,打光所有的炮弹再撤离,其余人带上迫击炮跟我撤退,立刻,马上!”
浴血奋战,激流转战。
杨关命令部队撤退,瞬间惊呆了所有人,不理解,正值决战紧要关头,此时撤退是逃兵啊!
魏和尚惊诧,当场反驳道:“教官,此时不能撤退,先遣队没有怕死鬼,你谋划决战为了什么?”
言语犀利,虽然没有直言杨关怕死,但是寓意很明显,他无法忍受临阵脱逃的教官。
杜鹃瞬间变脸,恶狠狠的娇吼道:“你在说什么?没有指挥能力的莽夫,教官如此安排必有用意,一帮猪脑子。”
简直就是笑话,杨关什么时候怕死过,连战连捷,洞悉战场先机,这才是指挥员的睿智决策。
魏和尚哑然,憋屈,有很尴尬,意识到自己性急了,但始终无法理解杨关的撤退决定。
这时,殷珍冷厉的娇吼道:“你认为他不是临阵脱逃,请问先遣队一旦撤退,是否陷国党军舰队于死地?”
杜鹃侧头喝斥道:“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教官命令炮兵打光所有的炮弹再行撤离,再说先遣队凭什么为国党军做挡箭牌?”
殷珍无力反驳,委员长一直把杨关当棋子,自始至终在算计杨关,但结果被杨关算计,致使国党军被迫参战。
而遁藏之后的杨关杀了一个回马枪,给鬼子舰队造成重创,虽不知战果如何,但依据江道中景象不难猜想,斩获丰盛。
眼下把小鬼子打急了眼,促使鬼子高层彻底暴怒,不退反进,一定是抱着扭转败局的雷霆行动。
而杨关便是小鬼子的泄愤目标,只要杨关滞留阵地,必定遭到重点照顾,海陆空集群打击。
此刻的殷珍期望杨关战死阵地,为国党军舰队吸引火力,加大战果,做挡箭牌。
如此一来,战后幸存的先遣队员必定无法通过国党军的防线,便于扣留收服,委以重任,为党国建功立业。
不过,殷珍面对杜鹃犀利的言辞,一针见血,她无言反驳,一旦言语过激必定带来反效果。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杨关愤怒的爆吼,一脸杀气,继而吼道:“炮兵急速射,时间就是生命,我期望你们安全归来!”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先遣队员人人愤概,手脚不停,一边填弹炮击,一边高宣战歌,以此来回答教官赋予的重任。
战斗打到这份上,先遣队员心知肚明,此刻已成为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消灭的对象。
而炮火暴露了阵地,必定沦为众矢之的,对于战争而言是必须摧毁的目标,小鬼子岂有放过之理?
杨关一句急速射,时间就是生命,再以期待回归安抚、寄予使命,宣告了命运归宿!
先遣队员了然,教官寓意深长,既要狠辣的打击小鬼子,又要把握命运,这是一场生死竞赛,没有选择,唯有浴血奋战。
杨关携先遣队员火速撤离,轻装上阵,轻伤与伤兵队员运送弹药压后,集体向西方江岸运作。
时间赛跑,杨关最担心来自陆地上的威胁,那是唯一的退路,小鬼子的突破点。
鬼子舰队被炮火覆盖,陷入火力焦灼状态,难以展开有效的火力封锁。
日机悍然出击,也只能对重要目标实施打击,无法做到清剿歼灭。
而鬼子陆军可以做到,炮阵地被毁,鬼子还有迫击炮,只需占领双山沙对岸沿线,或是对戚振邦部雷霆出击,后果不堪设想。
杨关不畏战,也不怕死,先遣队也是一样,他只认定一个道理,双山沙的使命,消耗小鬼子,诱发决战予以重创。
战略目的已然达到,仅剩下打光所有的炮弹,便完成了使命任务。
而维护这一原则必须减少炮兵的伤亡,确保堡垒与阵地的安全。
杨关的高射炮已在鬼子炮火中炸毁,防空能力已失,仅凭他一人也无力回天。
因此,他决定撤离,再以雷霆之势打击陆地上的小鬼子,给堡垒与炮阵地争取时间。
先遣队撤离,机动战略转移,以最快的速度冲锋,与小鬼子陆军赛跑。
这时,日机已经飞临双山沙上空,对堡垒展开轰炸,驰援周围的小鬼子。
同时直线飞行,对炮阵地展开轰炸,意图摧毁两处威胁,为舰队扫清障碍。
堡垒被日机的炸弹光顾,迅速撤离中心,归藏在隧道之中,避开轰炸之后再度复出,与小鬼子展开激战。
掩护堡垒炮火对鬼子舰队展开轰炸,人人愤懑,全力以赴。
而西方的炮阵地遭遇危机,队员们果断的竖立重机枪对空扫射,二十多挺齐开火,弹幕封锁了大片区域。
日机当空被击毁三架,后队迅速拉升,偏移航线,而后再迂回至高空投掷炸弹。
炸弹在炮阵地周围爆炸,其中几枚落入炮阵地,摧毁三门大炮,伤亡八人。
先遣队员忍痛反击,严格按照杨关的策略,重机枪对空无需瞄准,集群封锁固定的空域,用火力网阻击日机。
致使日机无法接近最佳投弹位置,唯有在高空展开投掷,精准度严重失衡。
但日机没有放弃,鬼子飞行员目标明确,堡垒无法摧毁,唯有袭扰一下,而炮阵地才是日机的任务目标。
因此,日机依次迂回投弹,从各个方位突袭,袭扰诱惑,机动轰炸,死死咬住炮阵地不放。
然而,先遣队无视日机的诱惑,自始至终坚持用弹幕封锁固定的空域,把日机阻击在危险区域之外。
相反,日机无法从西方进攻,鬼子飞行员畏惧国党军在巫山的防空火力,唯有从东,北与南方俯冲炮阵地。
战斗打到关键时刻,国党军没有躲避,也许知道杨关的炮阵地的重要性,因而果断的支援,给日机造成困扰。
致使地空对战持续进行,彼此对抗,各有伤亡,死战不退。
堡垒战打得灵活,依仗坚不可摧的隧道与小鬼子周旋,为炮击鬼子舰队争取时间。
战斗持续到下午三点,战局瞬变,小鬼子已调整过来,舰队重装出动,陆军前线支援到位。
决战最严峻的时刻来临,先遣队何去何从?
战略转移,浴血袭击。
淞沪北线,下午三点,艳阳普照,但地空中硝烟氤氲,战火纷飞。
日机在烟云中纵横穿梭,狡猾的从各个角度轰炸堡垒与炮阵地,目标明确,意图摧毁。
先遣队坚持战术,予以猛烈的反击,掩护炮兵完成炮击鬼子舰队的使命。
然而,此刻的鬼子舰队骤增,云集江道,对国党军的舰队与巫山展开猛烈的炮击。
战局逆变,国党军被动反击,英勇抗战,殊死打击鬼子的舰队,令江道水柱漫天。
如此同时,小鬼子陆军向双山沙右翼江岸急行军,意图明确,旨在摧毁双山沙阵地与堡垒。
形势急转,先遣队面临生死考验。
此时,杨关利用预设的钢丝绳,率领先遣队顺利的踏上陆地,马不停蹄,迅速攀上巫山山腰观看战局。
蹙眉远眺,心神不宁,不经意间攥紧了双拳,仇视的怒火汇聚双目。
心思电转,杨关大声命令道:“传令,伤兵回归汇入戚振邦部,设置迫击炮阵地,相继行动,便利出击,其余人跟我上!”
战局焦灼,牵一发而动全身,时不我待,先遣队员迅速行动起来。
杨关一马当先,滑下山坡,直奔界河,再从界河入水潜到江岸,延江岸芦苇荡向前移动。
顺水而下,一行五十七人携带轻重火力逼近鬼子陆军。
小鬼子陆军机械化运作,致使鬼子兵先一步占领江岸,正在分组架设迫击炮。
江岸距离双山沙一千多米,硝烟弥漫,小鬼子秘密行动,堡垒与炮阵地无法发觉。
而小鬼子很狡猾,把迫击炮阵地设立在芦苇荡之后,致使戚振邦部也无法观测。
如此同时,小鬼子采用快艇运送兵力,从各个方位向双山沙渗透,避开了正面江道中的炮火。
奇兵出击,小鬼子也会使用,而且动作迅速,机动能力远超先遣队。
杨关在芦苇荡水中露头,大略获悉小鬼子的歹心,心中泛起一丝不详的感触,不会是川本三郎参战了吧?
先遣队生死时刻,他无暇多想,挥手示意队员分五组行动,分别对小鬼子五处迫击炮阵地实施突袭。
袭击时间定于一分钟之后,队员迅速运作,分别潜到预计位置,做好袭击准备。
杨关掐算时间发起突袭,利用轻重火力扫射小鬼子,一举歼灭五处迫击炮阵地。
小鬼子始料不及,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全部死在弹幕之中。
枪弹齐鸣,惊动了下游的小鬼子,只听得一阵咒骂:“八嘎呀路,敌袭,反击……”
刹那间枪弹齐鸣,小鬼子展开反击,轻重火力封锁,迫击炮炮弹“咻咻”升空。
在小鬼子嚎叫时杨关喝令队员隐蔽,果断撤离现场,远离已占领的鬼子迫击炮阵地。
先遣队刚离开,鬼子炮阵地殉爆,弹片横飞,变成一片死地。
杨关示意惊诧的队员隐藏,依次潜入水中,向小鬼子密集处逼近,迎刃而上。
此时,他心中的猜疑沦为现实,川本三郎果然来了,才会有这等缜密的布局。
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相互兼顾,分散在江岸边上,彼此之间可以看到,一旦遇袭果断摧毁。
显然是防备被突袭,也是针对先遣队而设,用心歹毒。
这时,杨关率队从小鬼子侧翼出水,集体端枪扫射,打掉一个鬼子小队,迅速撤入水中。
刚入水,密集的炮弹与手雷光顾阵地,炸得遍地开花,并对江岸浅水区实施炮火覆盖。
小鬼子反应过来,采取雷霆式的打击,严防先遣队渗透袭击。
而杨关率队后撤,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两袭击顺利得手是小鬼子不及防,再次实施必定遭殃。
不过逆水潜行速度有限,小鬼子从陆地上快速围堵,对江岸浅水区依次扫射,手雷轮炸。
在鬼子的手雷距离队伍十米处爆炸时,杨关猜测出小鬼子的意图,这是报复,也是狠辣的围剿行动。
杨关不敢滞留水中,率队登岸,占据芦苇荡与小土包反击,对小鬼子展开火力压制。
大概是此处距离戚振邦部不足一千五百米,致使小鬼子的兵力不多,但正在组织兵力支援。
远处传来小鬼子集体的嚎叫声,鬼子兵在冲锋,意图是先遣队突袭分队。
正在这个时候,杜鹃刚刚打开电台,便收到戚振邦的急电,声称界河对岸的小鬼子分兵向江岸运作。
杨关心里一紧,小鬼子好快的反应速度,战斗进行不到十分钟,小鬼子已经拉开围剿网络。
突袭计划无法实施,掩护堡垒与炮阵地的打算落空,杨关大声命令道:“交替掩护撤退,注意小鬼子的狙击手,撤。”
身处小鬼子的腹地,稍有不慎便全军覆没,没必要死拼到底,他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这时,戚振邦收到杜鹃简短的回电,仅回援二字,他略微思量后大声命令道:“迫击炮火力压制,覆盖小鬼子的阵地,分队渡河出击。”
一声令下,原本枪弹对决转入激战,炮火纷飞,硝烟弥漫,小阵地决战拉开序幕。
戚振邦亲自率队潜入界河之中,借助炮火的掩护抵达对岸,掩藏在浅水之中伺机而动。
这时,杨关且战且退,端着重机枪扫射,为先遣队员顺利撤退做掩护,直至遇到回援的小鬼子隐蔽下来。
以密集的弹幕掩护,反击,打得火热只是诱饵,吸引小鬼子的算计。
在这之前,杨关命令一部分先遣队员极速后撤,依托芦苇荡的掩护潜到回援小鬼子的侧翼。
故此,杨关率队隐蔽吸引,已到位先遣队员从侧翼突袭小鬼子,仅一个照面打残鬼子小队。
战斗胜利,一举歼灭后患,杨关率队撤退,从侧翼对界河对岸的小鬼子发起突袭。
如此同时,戚振邦率部突袭,与杨关双向配合,一举占领了鬼子的战壕,就地阻击追击而来的小鬼子。
杨关不再阻击小鬼子,侧身对杜鹃说道:“电令堡垒与炮阵地,瞄准鬼子舰队急速射,争取在夜幕来临时打光炮弹,连夜撤离!”
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杨关的陆地计划受阻,双山沙已成为瓮中之鳖,生死难料。
转战受挫,先遣危困。
双山沙右翼的陆地江岸延绵几十里,芦苇丛生,易于隐蔽,战线悠长。
小鬼子的舰队被炮火覆盖,江道中炮火连环,鬼子无法组织登陆部队进犯双山沙。
因此,小鬼子改变战术,派遣冲锋舟从右翼江岸强渡,向双山沙渗透。
鬼子高层的战略意图很明显,旨在清剿双山沙,摧毁堡垒,再覆灭炮阵地。
毕竟先遣队的堡垒坚不可摧,隐藏炮火凶猛,距离鬼子舰队最近,威慑力太大,炮阵地依然。
先遣队的存在给小鬼子造成重创,击沉鬼子军舰无数,消灭了数千鬼子兵。
加上杨关的战神之名,魔鬼行动,刺击了小鬼子的神经,致使小鬼子恨之入骨。
而双山沙卡在咽喉地带,乃是进攻江阴的必经之路,亦是决战破局的节点。
因此,无论是仇视,报复,还是战略战术,亦或是国际声望,部队士气,小鬼子都必须拿下双山沙。
故而,杨关算定小鬼子会江岸沿线渗透双山沙,不惜亲自率队出击,但遇上了老对手,且张网以待。
川本三郎狡猾多端,暗伏联营分队,彼此火力兼顾,一方受挫八方支援。
面对鬼子的刺猬战术,杨关仅五十多人无法实施渗透计划,唯有退守界河防线,扼守双山沙的退路。
杨关率队扼守界河防线,轻重火力封锁三百米,迫击炮威慑两千米之内的小鬼子。
战斗打得火热,他现在只能期待堡垒可以挺过去,坚持到天黑。
心中泣血,还是兵力太少,憋屈啊!
如此同时,李涛在堡垒中喊道:“兄弟们,教官命令我们坚持到天黑,这是使命之战,先遣队的荣誉之战,杀鬼子!”
“杀,杀光小鬼子……”
“为荣誉而战……”
“来送死吧、小鬼子……”
先遣队员人人愤懑,用最凶猛的火力招呼小鬼子,掩护炮火轰炸鬼子舰队。
这时,瞭望哨大声喊道:“江道中有国党军,他们是被鬼子击沉军舰的幸存者,人数很多,我们怎么办?”
严亮蹙眉不展,一边开枪一边喊道:“国党海军顺流而下,他们会被小鬼子残杀,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水兵出动二十人,动作要快。”
潘云凤咬牙喊道:“堡垒中的炮弹不多了,多处射击孔被毁,救人不成问题,但一定快,小鬼子一定发现了国党军。”
二十名先遣队员领命出发,迅速从密道内穿行,直达江道之中。
此时的江水汹涌澎湃,漩涡激流,皆被炮火颠覆,稍有不慎便被卷入水中。
队员们奋力救援,也万幸海军抱团,集体抗击江涛,既不敢接近双山沙,又胆颤心惊被水浪袭转,先遣队的出现令他们欢呼雀跃。
不过,双山沙岸上的小鬼子发觉异常,迅速展开阻击,对江面上的国党军予以扫射。
刹那间血染江道,数十名海军丧生江道,转瞬间被浪花淹没。
先遣队员携带羊皮囊而来,没有及时潜入水中的海军相继牺牲,令众人愤恨,又毫无反击之力。
幸存者通过暗道潜入堡垒,仅拯救一百三十七人,牺牲者无数。
为此,暗道被小鬼子顺藤摸瓜发现踪迹,队员们果断炸毁北方的暗道,令小鬼子投鼠忌器。
生力军进入堡垒,人人愤懑,拾起枪展开射击,把一腔悲愤化作仇恨的子弹宣泄在小鬼子身上。
战斗白热化,无数伪军参战,在小鬼子的督战下冲锋,对堡垒强攻。
如此同时,鬼子远处的迫击炮对堡垒中心展开轰炸,精准打击,掩护伪军冲锋。
堡垒中心陷入炮火覆盖,伤亡惨重,但先遣队员与海军没有退缩,背上缴获的钢板阻击小鬼子。
致使鬼子炮弹在中心爆炸,弹片激射在钢板上,伤亡有限,竭尽全力阻击小鬼子。
小鬼子不甘失败,在远处设置狙击手,对露头之人依次点名,掩护部队冲锋。
李涛发现队员相继牺牲,斯力的吼道:“放弃中心阻击点,转入隧道隐蔽,四周射击孔火力压制。”
浩杰急红了眼,大声喊道:“我们不能撤,小鬼子一旦占领中心,堡垒将不复存在,没有我们牵制小鬼子,炮阵地不保啊!”
“我知道!”李涛打光弹夹内子弹,转身吼道:“我们实施反袭击,示敌以弱,再抢占回来迎头痛击。”
队员们明白过来,迅速撤入隧道,伺机而动。
中心火力点哑火,小鬼子蜂蛹而上,从东面薄弱点冲上堡垒中心,对中心坑洞投掷大量的手雷轮炸。
沙尘弥漫,弹片横飞,中心沦为伤亡地狱。
如此同时,小鬼子从顶端四散而开,分别潜到射击孔上方,用炸药包摧毁。
这时,堡垒中的炮弹已全部打光,先遣队集体转入阻击战,为炮阵地争取时间。
面对小鬼子的炸药包,射击孔上的钢板哀鸣,虽然没有被炸毁,但是已经凹陷残破。
而这个时候,堡垒中心的手雷轮炸已经停止,先遣队员猛力推开掩藏隧道的钢板,集体用手雷招呼上沿的小鬼子。
手雷轮炸爆发,弹片暮雨横飞,炸得小鬼子晕头转向。
而先遣队顶着钢板占据射击位置,迅速架设轻重机枪,对小鬼子展开凶猛的扫射。
敌我搅在一起,小鬼子失去迫击炮支援,也阻隔了鬼子狙击手的视线。
因此,先遣队展开近距离屠杀,用密集的子弹报仇雪恨,在海军的协调配合下,在二十秒内歼灭了百米内的敌人。
这时,小鬼子再次对中心实施火力覆盖,加大了火力,不记消耗,愤恨的宣泄仇视。
不过先遣队早已转入隧道之中,利用周围的射击孔阻击敌人,双向灵活搭配与小鬼子周旋。
这一战持续到夕阳西下,先遣队迎来一个严峻的考验,弹药所剩无几。
李涛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愤恨的喊道:“我们弹尽粮绝,堡垒受不住了,为了更有力的打击小鬼子,我们必须撤离。”
撤离面临与兄弟们告别,受伤的弟兄无法撤退,令人人悲愤,泪与恨交汇!
血泪奋战,堡垒壮歌。
战火情,壮歌鸣,一行泪,热血吟,来世兄弟叙太平!
“你们赶紧撤退,我们三十七位兄弟不孤单,誓与堡垒共存亡!”
“别婆婆妈妈的,教官让我们回归祖国,战绩与世长存,值了!”
“替我们跟着教官杀鬼子,来世再续兄弟情,早够本了……”
“够本?还差的远呢,我们联手抗战,再消灭几百个小鬼子……”
“哈哈,对头,多抓几个小鬼下地狱伺候兄弟们……”
“兄弟同行不孤单,你们撤吧,教官需要你们……”
“小鬼子上来了,兄弟们,狠狠的打……”
李涛血泪奔涌,眼瞅着伤残的兄弟奋战,为掩护撤离殊死拼杀,心如刀绞,悲愤的喊道:“我们撤,让兄弟们走得安心!”
先遣队员挥泪撤离,鱼贯而入,相继钻入南线密道中,潜入江道,再沿岸潜进,从水中迂回到双山沙西方。
行至中途,骤然听到堡垒“轰隆隆”爆炸,这一刻,人人心头一紧,泪水奔涌而出,三十七为兄弟走了!
确实,三十七人无法抵御小鬼子的冲锋脚步,虽然奋力阻击,但是弹药消耗一空,无力阻挡。
小鬼子相继钻入堡垒之中,对先遣队员进行清剿,顶端也集结了一大批小鬼子与伪军。
依次对堡垒中心实施手雷轮炸,以及摧毁各个射击孔,狰狞而疯狂。
堡垒的存在是利剑,斩杀过无数小鬼子,军舰,乃是鬼子高层的忌惮,憎恨的利刃。
促使占领堡垒的小鬼子无限仇视,疯狂,分别扫荡堡垒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一处。
然而,三十名队员在堡垒失守时拉响了炸药引线,引爆了整个堡垒,直接把一里之地送上高空。
堡垒化作碎片在空中飘舞,带走无数小鬼子的性命,向祖国宣告曾经的战绩,抗战到底,杀身成仁!
先遣惊世,堡垒掀起巨大的冲击波,震动大地,直上云霄,惊骇无数人心,令战场窒息了片刻。
杨关奔泪仰望,哽咽在喉,继而爆吼道:“打,用小鬼子的人头为兄弟们送行,杀啊!”
先遣队人人响应,齐声高呼:“杀……”
热血,悲愤,在此刻化作仇恨,用子弹与炮火招呼小鬼子。
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党军人人愤概,战力暴增,对小鬼子展开最猛烈的反击。
战火纷飞,血泪染江河。
小鬼子集结重兵进驻淞沪北线,不惧国党军的反击,全线协力战斗。
战斗持续,夕韵渐淡。
这时,双山沙炮阵地残破不堪,炮弹几乎打光,大炮仅剩下十七门,一片狼藉。
而鬼子的飞机依旧在空中盘旋,伺机对炮阵地展开轰炸,不依不饶,死咬不放,像疯狗一样乱咬。
炮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弹消耗殆尽,对空阻击乏力,致使整个阵地面临覆灭之危。
一名受伤的队员高喊道:“小鬼子摸上来了,完好的兄弟们撤退,把阵地交给我们,快撤!”
“兄弟们,你们撤吧,我们这伤残之身无法渡河,给教官带句话,先遣队没有孬种!”
“孬种是小鬼子,被我们先遣队打得屁滚尿流,哈哈,临了让我们再拉一批小鬼子垫背。”
“走吧,兄弟情来世再续,我们的战魂与先遣队同在,杀身成仁!”
无损与轻伤的队员相继撤离,人人泪奔,看不下去,更想与小鬼子血战到底,但先遣使命不允许。
一路急行,泪撒江滩。
朦胧回眸,只见山巅陷入拼杀之中,弹尽粮绝的队员用刺刀招呼小鬼子,眼含恨,脸露笑,拉垫背笑傲双山沙!
夜幕降临,战火渐止。
先遣队踏着沉痛的步伐撤到界河防线,集结到巫山山腰,俯视曾经的战场,双山沙!
李涛羞愧难当,挥泪禀报道:“报告教官,我们无能,失职,致使先遣队损伤过半,请您处罚,枪毙我都行!”
严亮老泪纵横,抽泣道:“先遣队被打残了,我们几人责无旁贷,请求处罚,不然对不起牺牲的兄弟!”
潘云凤,浩杰,以及一帮心腹队员人人请罚,内疚,羞怒,咽不下失败的恶气。
“枪毙你们?”杨关强压悲痛惊问,攥紧双拳沉吟片刻后说道:“命令,隐秘备战,老子带你们去给小鬼子长点记性。”
先遣队全体凛然,继而欣喜若狂,纷纷离开,隐秘备战。
这时,齐远航走上来道谢:“杨上校,我代表海军感谢先遣队,要不是他们竭力营救,我们全死在江道之中。”
“你们想离开?”杨关诧异,看着尴尬的齐远航,他开口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国党军的舰队能挡得住小鬼子吗?”
齐远航惊疑,意会到话中有话,略作沉吟后问道:“杨上校有话请明示?只要不做逃兵、齐某任凭差遣!”
“我就是让你做逃兵,带上幸存的三十七兄弟、集体做逃兵!”杨关正容明示,在齐远航惊骇中继续说道:“临时的逃兵,放眼未来!”
齐远航“呼呼”喘息,极力稳定情绪,疑惑的问道:“杨上校既然胸有成竹,齐某愿闻其详?”
“偷渡远洋,秘密训练水兵,你敢吗?”杨关开诚布公,着眼未来,继而说道:“男儿汉不争一时之长短,我需要一位引领海军的教官。”
齐远航信任杨关的眼光,谋略,值此抗战关头心有不甘,但他咬牙说道:“好,我去知会兄弟们!”
杨关严肃的脸上微展,长吁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齐远航只是一名海军学员,抗战报国不差他一人。
小鬼子的舰队太强悍,不打垮鬼子舰队无法驱逐小鬼子,他不怕鬼子陆军,反而无比忌惮鬼子的舰队。
无比坚固的堡垒被鬼子舰队摧毁,结合航母上的飞机编队,这才是小鬼子嚣张的本钱。
残酷的决战持续了一整天,先遣队在鬼子舰队下打残,他心中泣血,也生出报复之心。
杨关料到小鬼子伤亡惨重,高层必定会晤磋商,这是机会,为先遣队牺牲的队员送行的良机。
壮歌叠曲,人头洗礼。
喋血岛屿,战歌耀世。
夜幕降临,月华无光,阴冷森然,湿气合着硝烟跌宕淞沪北线战场。
杨关集结先遣队于界河防线,剔除国党精英,殷珍,以及重伤队员,整装待发。
国党精英遗散,各找各妈,回归原部队,或是滞留在戚振邦部,他一概不过问。
先遣队正式亮相,殷珍不再留用,她的心肠记挂在国党利益之上,害群之马一刀切。
临行前,杨关命令重伤队员秘密潜行,移居太湖,或是归藏于深山老林,伤愈后自行归队。
戚振邦依依不舍,心藏万千疑惑,亦有追随之意,但职责所在,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先遣队惹麻烦。
杨关单独与他叙情,彼此交心,密语计划退路,互道珍重,撒泪而别。
至此,先遣队完成了双山沙上的使命,阔别奋战之地,整装出征,向界河上游迂回。
如今的先遣队穷困潦倒,轻重火力全部遗弃,人均一支三八大盖,子弹两百,五枚手雷,一天的口粮。
重武器全部留给戚振邦,也不方便携带,故而轻装上阵,从小鬼子防线缝隙中穿插而过。
为加速行动,杨关在中途发觉小鬼子的运输队,全员以小鬼子身份拦截,继而展开雷霆灭杀。
缴获丰盛,弹药粮草齐备,但没有人高兴,先遣队依旧沉浸在悲愤之中。
截获十三辆军车,杨关率队斜向穿插,向长江下游急进,电台联络,约定回合地点。
小鬼子穷凶极恶,几乎征调光长江与黄浦江上舰船,致使中部江道空虚。
因此,耗子秘密行动,驾驶一艘美籍商船驰援,接引齐远航与徐才一行下南洋。
一路顺风,彼此在江岸边相会。
齐远航感叹不已,一路心神不宁,当见到美籍商船时才佩服杨关谋算深远。
此时此刻,他正容敬礼,轻声说道:“杨教官,齐某一定会竭尽所能完成任务,珍重!”
杨关回礼,严肃的说道:“你们是未来海军的希望,此行任重道远,我期望你们凯旋而归,一路珍重!”
徐才一脸喜悦,戏谑的说道:“我说少爷,这一去海阔天空,你不随行真是遗憾,希望来日重逢!”
杨关微蹙眉点了点头,严肃的警告道:“你别忘了自己姓中,中华的中,做好你分内的事,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
徐才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就放心吧,到了南洋我负责,保准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那边的兄弟不会跟钱过不去。”
杨关没有多说,挥手示意开船,集体目送一百人离开,为齐远航与先遣水兵送行。
惆怅离别,恨意弥漫。
车队再次开拔,在鬼子腹地中纵横,寻找目标下手,一直行驶到一处江岸码头。
此地云集了一大批物资,估计是小鬼子在淞沪北线的中转站,囤积弹药上百米,黑压压的一大片。
由于先前套出鬼子的口令,轻易地进入戒备森严的中转站,依次装载物资。
中转站中热火朝天,小鬼子忙的不亦乐乎,奔向搬运物资,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杨关躲在驾驶室内低语,交代紫灵犬潜行路线,在装载完毕时,他集结先遣队掩护紫灵犬潜入最大的弹药堆。
当紫灵犬叼着炸药包顺利进入之后,杨关命令车队开拔,加足马力使出危险地带。
而紫灵犬完成引爆任务,从侧翼逃离,几名小鬼子发现它也不在意,大概是紫灵犬奔行的速度太快,鬼子兵付之一笑放任不管。
二十秒之后,中转站爆炸连环,殉爆瞬间延绵不绝,震动了淞沪北线,也惊骇了人心。
如此同时,杨关命令分散在各地的先遣队员展开行动,分别用缴获的重火力打击弹药存放点。
致使爆炸在整个淞沪北线绽放,焰火四射,久久不息。
爆炸连环,震惊了小鬼子的神经,分别展开围剿行动,手电灯光亮闪闪,延绵到各个区域。
先遣队夜袭,一击必杀,随即潜入夜幕之中,向预定撤离地点汇集。
撤退途中难免遇到小鬼子的围剿部队,先遣队员摇身一变,化为小鬼子追缴阵营,秘密撤离。
夜幕下,口令便是护身符,加上满口纯正的日语,小鬼子根本没有仔细查问。
因此,先遣队无伤撤离危险区域,迅速向预定位置集结,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杨关率领车队追击,齐声呐喊助威,浩浩荡荡的前进,沿路收拢先遣队员,迂回撤离。
方圆几十公里的纵深,小鬼子无力彻查全部区域,何况阵线离不开兵力驻守。
而且,国党军也被爆炸声惊醒,发觉战机果断袭击,致使小鬼子的阵线多处受损。
戚振邦部也没有闲置,早已预备多时,在鬼子中转站殉爆之时、敌营惊楞之际发起反攻。
动静闹得很大,不求战果辉煌,只为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为杨关顺利撤离减少一份威胁。
报复行动,血祭英烈,让牺牲的兄弟含笑九泉,仅此而已!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杨关算定敌我疲战一整天,无论体力还是弹药消耗,以及战损总结与来日战阵布局,皆需要休整与磋商。
疲劳战,先遣队含愤忍受,只为出一口恶气,抚平心神中的创伤,也好安心地离开!
杨关率队撤离,在预留队员接引的位置穿行,直达国党军的防区才集结休整。
全队集合,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加上远赴南洋与重伤离队的一百一十三人,不到原本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这时一份痛,彻痛心扉,促使先遣队无法忍受,杨关这才谋划夜袭。
面对依旧沉浸在沉痛中队员,杨关大声宣布道:“自此刻开始,先遣队排号命名,我为零号,分组进入各个战场,先遣御敌,抗战唯一!”
李涛惊诧,不解的问道:“教官,一旦分散出击,先遣队的实力不足,一定会被小鬼子算计,到那时……”
杨关制止他的话语,严肃的说道:“分散发展,电讯联络,想带兵之人留下来,我自有安排。”
正在这个时候,淞沪南线上空火光冲天,亮闪闪。
不曾想战局急转而下,淞沪战线濒临崩溃,杨关又当何去何从?
奇兵雪恨,淞沪战危。
拂晓,黎明前的黑暗,景物不可见。
然而,淞沪南线上空亮闪闪,数十公里外依稀可见,隐隐传来雷鸣之音。
不好,小鬼子狡猾多端,故意摆明集结兵力于北线、轻慢国党军之心,再实施暗度陈仓之计。
杨关心念电转,隐忧于面,大声说道:“杜鹃,打开电台联络地下党,询问南线城内的情况,要快!”
杜鹃应声“是”迅速卸下电台,双手灵巧,电台眨眼间传出“滴滴答答”之音。
淞沪战局恶化,南线出现极为反常的现象,瞬间震动了先遣队员的神经。
小鬼子集结兵力向北线运作,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大量征调兵力,以及舰队奔赴北线,动静太大无法掩藏行迹。
国党军不能第一手掌握情报,但一定有所察觉,继而掌握小鬼子的动态,并做出战局布防调整。
小鬼子在南线的兵力有限,此时突发大战,必定是国党军的疏忽,或是小鬼子早有预谋。
这时,李涛满脸阴云,分析道:“我们先遣队奇兵出击,算定小鬼子战后麻痹的空子,我估计小鬼子也是这种心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严亮“嗯”了一声,忧虑的说道:“淞沪南端一旦失守,小鬼子会以夹击之势围攻国党军,战局不妙啊!”
浩杰一直闷闷不乐,自从见到失散的耗子,兄弟两人抱头痛哭,叙说衷肠,可惜时间短暂,眨眼间再度分离,心中压抑。
再加上连日大战失去袍泽兄弟的悲愤,促使恨意膨胀,一心只想杀鬼子。
此时,他听到战局不利,大声嚷嚷道:“教官,小鬼子算个球,您带领我们干死他们,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倭虏、都该死!”
一语激起公愤,先遣队员人人响应,昨夜只是捣毁了小鬼子的物资库,没有亲手宰杀多少小鬼子。
因此,先遣队心中的恶气没有宣泄出来,依旧沉浸在悲愤之中,都想杀鬼子为牺牲的兄弟们殉葬。
潘云凤同样忿忿不平,咬牙忍下冲动,开口问道:“哥,如今战局逆变,你的计划需要调整吗?”
先遣队人人愤概,情绪不稳,此时分散很不利,大敌当前而撤离有逃兵嫌疑。
杨关抬手下压制止议论,大声喊道:“先遣队要有先遣之意,领先一步的胸怀,着眼未来与大局,绝对不能把眼光放脚尖上!”
一百多人肃然起敬,腰杆挺得笔直,聆听教诲。
“纵观局势,小鬼子意图以北方与南方两线夹击、逐步蚕食中华,而东北沦陷多年,你们认为小鬼子仅仅只是狂妄吗?”
小鬼子在东北囤积几十万重兵,组建伪军部队,已然形成为一个国度,占领区域比倭寇岛的面积大得多。
兵力雄厚,虎视眈眈。
不但如此,鬼子的航母编队强悍,工业化科技领先一步,这是不争的事实。
“先遣队亲手打造的堡垒足够坚固,可是结果如何?结果在小鬼子重炮轰炸下化为泡影,也牺牲了众多兄弟!”
沉痛的事实,心灵之中的伤疤,人人愤懑又很无力。
兵力不足,但一旦成军便不是先遣队,而是国党军、处处受制于人,难有作为。
这一尖锐的现实问题人人心知肚明,唯有存于夹缝之中奋战,远离派系纷争。
“不是杨关悲观,而是小鬼子的工业化武器太强悍,国党军根本挡不住,无法凝聚战魂的部队挡不住小鬼子的铁蹄。”
国党军内部派系混杂,彼此算计,争名夺利,而高层厚此薄彼,致使人心不齐,战斗力在无形之中锐减。
“因此,我命令你们战出先遣队的作风,战斗在最前线,获取第一手情报,摸清地形地貌,做到进退有据,保己抗战!”
双山沙就是例子,顶在最前沿,攻守兼备,持续消耗,迟滞,诱歼小鬼子。
以战养战,把战火延绵至各个战场,层层抗战,游击倭虏。
这时,杜鹃匆忙站起,大声念道:“内线急电,小鬼子集结重火力突然发起猛攻,国党军一位将领率部临阵脱逃,淞沪南端难保!”
李涛一蹦三尺高,咬牙切齿,大声的吼道:“混蛋,是哪一个龟孙贪生怕死,奇耻大辱,败类,卖国贼,他该死!”
先遣队人人震惊,临阵脱逃,国党军可不是先遣队没有防区,也不能参与防区,这下全完了。
淞沪南端沦陷,小鬼子的合击之势形成,国党军一定受不住,撤退在意料之中。
此时此刻,人人愤怒,憎恨脱逃之人,最可恨的是率部脱逃,这是卖国的行为。
如此一来,先遣队在双山沙上的功勋大打折扣,本意消耗小鬼子,拖垮,迟滞小鬼子战略意图。
战斗很惨烈,也不知道战果如何,但小鬼子遭遇重创是不争的事实。
杨关谋算成功,为国党军固守防线减少了压力,打出了国人的威风,抗战士气,值得称道。
然而,顾此失彼,一得一失,北线战绩霍霍,南线却被小鬼子钻了空子。
无形之中给小鬼子制造了暗度陈仓的机会,加上先遣队本就是蒋光头一党的打压对象。
因此,杨关的先遣队不但没有功劳,反而会被人指责,功过相抵是轻,最怕有人从中作梗,借题发挥。
致使先遣队人人愤怒,大骂脱逃之人,憋足了愤恨,闹得不可开交。
潘云凤气得俏脸发白,担心的说道:“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淞沪战线眼看就要崩溃,先遣队还要分散吗?”
浩杰大声嚷嚷道:“教官,我们不能分开,您带领我们把小鬼子打回去,我就不信小鬼子还能翻天!”
李涛怒视浩杰,大声指责道:“你懂什么?先遣队现在赶过去也晚了,你以为小鬼子都是吃干饭的吗?”
彼此相距几十公里,先遣队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现实很残酷,先遣队员齐刷刷的抬头,祈盼杨关下令开战,制定有效策略打击小鬼子。
毕竟先遣队总要做点什么,不然就坐实了某些人的非议,后果不堪设想。
杨关思虑片刻,继而抬头说道:“北方有腾龙支队,浩杰率领二十四人渗入东北,其余人备战淞沪南线!”
功过是非,被迫转战。
战局恶化,杨关当机立断下达渗透命令,始终顾念大局,不争一时之长短。
军令如山,浩杰不敢违背,当场急红了眼,哭诉道:“教官,我执行命令,但请您明确任务!”
憋屈,为什么是自己,大敌当前而撤离,这与逃兵有什么分别?
杨关蹙眉,严肃的训斥道:“你会什么?一身武艺,小打小闹,宰杀几个小鬼子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耗子远洋执行任务都不皱眉头,而你是什么表现?”
遣将不如激将,此时确实不是离开的最佳时间,但为了宝藏,大局而不得不分兵渗透东北。
耗子远洋海外,人生地不熟,言语不通,排外,任务难度系数无法估量。
杨关赋予远洋之人以重任,学习外军,乃至渗透军界,寻回指引宝藏的罗盘,甚至于劫持科研人才。
这是一场另类的战争,间谍,剽学,孤军奋战,没有支援,也没有后盾。
浩杰猜想得到其中的难度与艰辛,可以说是一条死亡之路,生机渺茫,故而他兄弟的离开依依不舍。
此刻,再经杨关提及,他咬牙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给先遣队抹黑,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抗战、杀鬼子!”
兄弟远洋执行伤亡任务,自己绝对不能落后,只为来日相见畅谈辉煌、笑傲人生!
杨关满意的点了点头,解说道:“你们的任务并不轻松,那一批特殊的小鬼子来自东北,找到他们的老巢、瞅准时间一举歼灭。”
特殊的小鬼子令先遣队损失惨重,这是一份世仇,不死不休。
浩杰凛然,攥紧双拳,咬牙点头,意识到任务意味着什么,亦是伤亡任务,也是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机会。
这时,杨关继续说道:“第二,抓捕约翰逊,揪出韩启明,前者关乎新式武器,后者与卖国贼为伍,摸清他们的情况,必要时就地灭杀。”
犹太人约翰逊不简单,几次脱逃,表面上为寻找他女儿,背地里令人难以揣度。
而韩启明与犬羊一郎关系紧密,他们一直在追查宝藏,暗中破坏抗战,密谋卖国组织,这一份危险很大。
杨关见浩杰点头应承,继续说道:“第三,渗入东北与抗战志士保持良性的合作关系,秘密发展先遣队,吸收人才,培养抗战力量。”
东北的抗战持续经年,置身于鬼子占领区打得很艰辛,皆是英雄豪杰,爱国志士。
小鬼子在东北屯兵几十万,一定有阴谋,杨关不想让小鬼子消停,意图中心开花,让小鬼子自顾不暇,迟滞抗战进程。
浩杰干咽口水,激奋的情绪一去不回,这任务难度也太大了,自己能行吗?
杨关环视众人,随后定格在浩杰身上,继续说道:“第四,建立抗战联络点,摸透小鬼子的一切布局计划,必要时雷霆打击!”
布局拉网,连营抗战,在小鬼子心脏上扎刀,东北的抗战豪杰就是这么做的,那就加大力度,中心开花。
浩杰木然的点了点头,内心惶恐不安,这次意识到任务的难度,无疑是虎口拔牙,没有一项轻松的任务。
这时,杨关厉声吼道:“第五,这一条针对整个先遣队,突袭分队就是纠察队,人人皆在监视之内,谁敢忤逆先遣队的原则、凌迟处死!”
世俗纷乱,人心叵测,队员难保在各种诱惑下变心,成立执法纠察队势在必行。
先遣队人人心头一紧,铁血教官动怒,只为堡垒战中出现岔子,几名意志不坚定之人造成隐患。
所幸没有造成重大损伤,不过为此而牺牲了十三人,这是一份痛,一块无法抚平的伤疤!
先遣队肃然应声“是”,声浪冲天,人人反感、憎恨叛徒,齐声吼出了心底里的宣言。
人员筛选,编组,排号命名,有条不紊的展开。
十根手指有长短,队员们喜好不一,身手与专长皆不一样。
小聪明不适合带兵,杨关把这类人变为纠察队,发挥长处组建突袭分队。
善于用脑,顾念大局之人留用,他心中有一个猜测意向,打入国党军内部发展,只待机会适合时开始实行。
一番整队安排,浩杰率领二十三人出征,轻装简出,仅携带短枪防身,以及人均五枚手雷,口粮若干。
生死兄弟分别,有惆怅,期待,鼓励,也有一份心酸萦绕心吼!
兄弟们消失在晨雾之中,李涛霍然转身,不解的问道:“教官,编号为什么没有前十位数,您的零号是何意?”
一语惊人,先遣队人人不解,齐刷刷的瞅着教官,期待一个合理的说法。
杨关蓦然回首,眺望双山沙说道:“前十位数字属于牺牲的兄弟们,下一步会以战功等次铭记,先遣队牺牲之人论功排号,没有例外!”
战绩不可磨灭,先遣队有本帐,记载着每一个人的生平事迹,留于后人品评。
而战功分十个等次,以此来激励先遣队的抗战之心,优劣竞争,血不白流!
如此一来,杜绝排号靠后的争议,十以后的数字不分大小,唯有优劣军功之分。
先遣队人人兴奋,瞬间释去心中的顾虑,也在暗中为自己鼓劲大气,为荣誉而战,杀身成仁!
杜鹃眉飞色舞,打趣的问道:“我的杨上校,你的零号代表什么意思?大家都很好奇哦?”
诱惑,嗔怪,幽怨,杨关遍体一颤,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瞬间移开双目,他害怕引人非议,心里一团乱麻,情债不好还啊!
“零号就是我的人生,加在你们之后增大数额,出谋划策,痛击小鬼子,不存在的影子!”
无奈的影子人生,零号就像一个烧饼,蒋光头想一口吞下,可惜他的嘴太小吞不下。
但蒋某人没有放弃,一直拽着烧饼,谁也不能碰,也不能分食,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解释令先遣队员漠然,接受的同时也在心中抱屈,暗恨党争误国,中华该有多少埋没的抗战志士?
这时,北线战场传出枪炮声,小鬼子开始进攻了。
杨关大手一挥,大声喊道:“全体上车开拔,支援南线,痛击小鬼子,出发!”
影子零号,战前布局。
淞沪北线战火纷飞,南线局势牵动了国人的神经,万众瞩目。
杨关不敢怠慢,率领先遣队火速奔赴南线,怀着坎坷的心情上路。
小鬼子攻占了南线城市,下一步进攻路线在哪里?
一定会围堵国党军,夹击罗店一线,继而北上突破江阴要塞,这是小鬼子的战略意图。
不过,小鬼子不会放弃国党军撤退而不闻不问,一定会分兵追缴,他在心中揣摩。
心神焦虑,卡车颠簸,一路风尘仆仆奔赴南线,希望可以赶得急阻止小鬼子的铁蹄。
先遣队人人抱着期望,迫切的希望国党军可以顶住,把小鬼子阻截在城市之中。
然而,当车队行驶三个多小时赶到郊外,却看见一副愤恨的景象,致使车队靠边停顿。
李涛愤恨欲绝,攥紧双拳对空挥舞,气愤的吼道:“该死,一帮软蛋,为什么会这样?”
只见国党军奔向撤退,场面宏大,人山人海,放眼望不到边,几十万人大溃逃。
撤了,国党军全线撤退,弃万民于不顾,之前的抗战宣言见鬼去了?
誓死守卫,抗战到底,与阵地共存亡,杀身成仁不见了,演变成集体逃亡!
李涛的心性虽然已经逆变,但是情感上向着国党军,情结难以割舍,心底里始终抱着国党军可以改变国人的命运。
然而演变成大溃逃,他的情绪被激化,失落,伤悲,乃至愤恨不平,鄙视这种溃逃的现象、命令。
杨关没有在意他心中的情感纠结,大声命令道:“探哨出动,把情况摸清楚,特别是后方小鬼子的动向,快!”
先遣队领命,即刻分出三十人出动,向各个方向奔行,侦查战场情况。
立身岔道口,见证拥堵景象,杨关心中忧虑,这种没有组织,豪无约束力的溃逃小鬼子会放过吗?
这时,杜鹃持电文匆忙走来,焦虑的说道:“刚刚与地下党联系上,城市沦陷,国党军的阻击部队很少,小鬼子疯狂追缴,情况不妙!”
杨关尚未说话,十二号急匆匆的跑来,边跑边说道:“报告教官,前方发生拥堵,国党军各不相让,车队已经完全堵塞了公路。”
“具体情况如何?难道国党军没有将官指挥,会不会有人故意搞破坏?”
“具体情况不明,我在山顶上发现几辆车撞在一起,估计趴窝动不了了,后方的车辆越聚越多,我担心小鬼子不会放过轰炸的机会。”
“你带一组人去清理路障,注意观察,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扣押,我在山顶给你们望风,电台联络,快!”
杨关说完后迅速转身,大声命令道:“全体下车,带上武器上山,在各个制高点架设重机枪防空,布置炮阵地备战。”
先遣队轰然而动,纷纷卸下武器弹药,向山顶快速运作。
杨关一马当先,踩踏枯草破直奔山顶,沿路观摩拥堵情况,越看越焦虑。
国党军的车队一字长龙,逐渐增多,照这样发展下去,小鬼子必定会出动飞机轰炸。
痛打落水狗,这一原则在任何一个部队都是至理,小鬼子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而国党军只知道在公路上纷争,仅派遣几名瞭望哨在山顶观察,没有组织防空火力,这是失职与找死的行为。
忧虑焦心,杨关拔出金笛吹奏,荡起一首救心救国的牧曲,悠远传扬,展露身份。
低调情长,忧国忧民,唤醒心灵深处的惆怅,诉说血泪英烈的志向!
高昂澎湃,热血沸腾,激励人心士气,荡漾那痛宰小鬼子的畅快,横刀立马,立军功,扬国威!
一曲激扬,中华男儿当自强,热血抗战叙衷肠,协力维护峰岭叠翠万里祥!
人非草木知伦常,岂容小鬼一螳螂?
曲未了,人心浮动,原本喧闹的公路鸦雀无声,荡起一股仇恨,正在酝酿杀气。
几位参谋官登上山坡,向杨关接近,也不知来意为何?
此刻,前方堵塞的车辆已被先遣队员清除,中途闹出矛盾,但在笛音响起时瓦解。
三名不服从的校官被缴械扣押,致使夹道公路畅通,车队缓缓使出盘山隘口。
这时,侦查的队员相继回归,十三号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后方发现小鬼子的坦克部队,距离三千米左右。”
“右翼有大批小鬼子急行军,烟尘四起,无法估计人数,皆是步兵,没有发现车辆行驶的迹象。”
“左翼安全,但远处有烟尘,估计是小鬼子的追击部队,疑似机械化部队。”
“教官,后方空中发现日机,六架飞机护航,九架轰炸机编队接近,方向正是此地隘口要道。”
杨关霍然一惊,停止吹奏,深吸一口气,面对隘道吼道:“杨关在此邀战,有种抗战的士兵上山,布置防线阻击小鬼子!”
一语惊人,不少士兵响应,但被各自的军官喝令制止,场面再次喧闹起来。
这时,一名参谋官大声指责道:“杨上校,各部按令撤退,你这是公然违抗委员长的军令,蛊惑人心,制造兵变,难逃拉兵建军的嫌疑?”
李涛一听火冒三丈,大声喝斥道:“逃,你们就知道逃跑,还以军令来搪塞,小鬼子追上来了,轰炸机的声音你们听不见吗?”
严亮挺身而出,大声说道:“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此时不阻击小鬼子,你们想陷大批部队于死地吗?”
鬼子的轰炸机声音隐隐传来,也显露出编队的影子,震惊了所有人。
刹那间人心惶惶,逃窜,吼声,叫骂声不觉入耳,一片混乱,国党军军官压制不住。
兵败如山倒,人心已然无法凝聚,这才是真正的兵变,溃军之相。
杨关无视几位惶恐的国党军参谋,夺过队员手中的轻机枪,朝天鸣枪警告,打光了一夹子子弹。
“一帮软蛋,有种的上山就地阻击,孬货滚蛋,快点跑,别让小鬼子炸碎了你们软蛋!”
战神之名如雷贯耳,一声吼骂令混乱的场面略有改观,不少人抄起家伙事上山。
一场阻击战即将展开。
隘道闹兵患,牧笛邀兵战。
杨关历经数月抗战,哭过,笑过,爱过,也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时至此刻悟了。
英雄一人抗战是扯淡,奇兵突袭大多时候玩不转,小团队依仗坚固的堡垒也经受不起鬼子的炮弹,怎么办?
凉拌,自封为零蛋,牧笛一曲来邀战,他立意为先遣队的未来谋算,拉兵连营把鬼子办。
小鬼子兴兵来犯,依据大义协力抗战,何惧党国内部某些混蛋?
先遣队浴血奋战,损失惨重,极有利的重创了小鬼子,打出了国人的威风士气,立万正名。
然而,南线的国党军脱逃失守,致使淞沪全线崩溃,先遣队的功绩被削弱,乃至抹杀殆尽。
值此残兵败将,有心人打压,各方排挤与时局动荡的时刻,先遣队的前途渺茫。
杨关原本谋算先遣队分散发展,以战功战绩封堵悠悠之口,在各个战场组建自由抗战的奇兵分队,逐步蚕食小鬼子。
奇兵突袭队的设想,从交战的节点切入,袭扰,摧毁,瓦解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倘若在各个战场实现,即配合了国人抗战,又来去无踪极有利的打击小鬼子。
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战神亲手打造的先遣队,又有双山沙奋战的战绩作为铺垫,他相信没有哪一个军官会排斥奇兵分队的维护。
只可惜算盘打得响,南线崩溃让一切化为泡影。
因此,杨关观摩国党军兵患,决心铤而走险,宁愿背上违反四不声明的骂名私自建军,为先遣队谋算后路。
小鬼子空陆协同来犯,威逼隘道,形势异常危险。
杨关鸣枪制止兵变,激将有血性的士兵参加阻击战,以战神之名笼络人心。
这一招很管用,一部分士兵奔上山坡,但效果并不理想,人数太少,大多数人毫无战心,一心溃逃。
主要原因害怕军法,士兵们在各自长官狠厉的眼神,以及示意阻止下举棋不定。
这时,十二号押解三名校官走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这三人故意制造混乱,相互纠缠不清,我怀疑他们是日特份子。”
杨关微微点头,以狠辣的眼光制止了国党军参谋的发言,厉声吼道:“拔光他们的裤子,老子要看看他们长的是什么鸟?”
一语惊人,杜鹃与潘云凤惊诧,以及两名幸存的女兵,皆嗔怪的瞪着杨关,羞红了脸面不敢见人。
十二号应声“是”,迅速拔下三人的裤子,裤子褪去,赤条相见,其中两人裹着白布片子。
周围原本愤恨国党军被羞辱的眼神瞬变,由羞愤变为惊诧,继而憎恨仇视,原来是小鬼子在搞破坏,他们该死!
杨关挥手压制声讨,爆声吼道:“国党军弟兄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小鬼子渗透到你们当中,集体脱裤子抓奸细就地割杀。”
羞辱变成抓奸细,在激将爆发阻击战的关键时刻发生,国党军的士兵没有犹豫,集体退裤子。
因为杨关雷厉风行,直接枪毙了三名校官,连带一名正宗的国党军校官一起枪毙,所以震惊了所有人,为了避嫌而脱裤子。
战神就是杀神,也是小鬼子口中的魔鬼,谁也不敢确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过激行为?
国党军士兵不敢赌,同时也憎恨小鬼子,何况死都不怕谁还怕脱裤子。
其中几名官兵爆然发难,端枪瞄准杨关反袭击,但皆被先遣队员就地狙杀。
这一变化令迟疑不脱裤子的国党军放下自尊心,集体响应号召、脱裤子避嫌清除奸细。
小鬼子重兵压境,坦克追击,轰炸机转眼即到,形势危急。
杨关不敢怠慢,大声吼道:“血性男儿上山布防,杨某人带你们狠揍小鬼子,一帮倭虏还吓不到中华男儿汉!”
临战招兵,激将聚英。
杨关杀戮果断,威名在外,令一帮国党军将官哑口无言,原本让鬼子奸细混入就是失职,此刻不便阻止士兵抗战。
毕竟小鬼子转瞬即到,重兵堵在隘道上挨打后果不堪设想,展开阻击势在必行。
作为优秀的领兵将官,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做出阻击,以便确保隘道畅通无阻,为后部军队顺利撤离而奋战。
至于一心逃跑的草包将官,在杨关扼制了兵变,揪出鬼子奸细的情况下无力反驳。
毕竟谁也不敢背负畏战的罪名,致使国党军士兵纷纷上山布防。
这时,十八号观察员大声汇报道:“教官,小鬼子的五辆坦克并排而来,距离三千米。”
杨关双目一凛,大声命令道:“十二号,你率领十四人从左翼渗透过去,务必缴获小鬼子的坦克。”
十二号大声应声“是”,随即转身挥手示意,十四名队员纷纷响应,边跑边正穿小鬼子的军服。
一帮参谋官看得作舌,瞪眼,暗自腹诽,正是胆大包天,他竟然下令缴获小鬼子的坦克,小鬼子是傻子啊?
然而,爬上山坡的国党军士兵人人兴奋,不考虑结果如何,就凭这种命令听着就带劲,顿时士气高涨。
杨关顾忌坦克的远程杀伤能力,一旦对隘道展开轰炸,势必造成公路堵塞,后果无法估量。
此地距离隘口半里地,小山包延绵,适合阻击小鬼子步兵,也利于防空作战,唯独无法扼制坦克的炮火。
这时,杨关手指右翼大声命令道:“十一号,你率领一部分国党军兄弟从山坳穿插过去,争取迂回到右翼吸引小鬼子的火力。”
小鬼子的步兵数量不详,未免被鬼子占领制高点,从右翼渗透隘道必须做出布置。
十一号挥手示意,率队潜入山坳,向小鬼子的右翼迂回。
略微思量,杨关再次下达命令道:“全体隐于山坡西侧,没有命令不许抬头,防空火力戒备,准备战斗。”
怪异的命令让人无法理解,但所有人没有质疑,迅速隐蔽待命,皆想见证战神的战斗奇迹。
这时,十八号观察员大声喊道:“报告教官,日机接近三千米之内,航向正对隘口。”
小鬼子有备而来,估计早就预谋轰炸隘口阻截国党军的退路。
杨关迅速接过重机枪,并大声喊道:“防空火力预备,散弹阵型封锁模式,瞄准,打!”
临危结营,身兼力行。
杨关临危不乱,果断的布置防线,命令士兵隐蔽诱敌,以防空重机枪组做饵。
这时,三架日机进入射程之内,他大声命令开火,集结了十二挺重机枪对空扫射。
枪声齐鸣,火力网笼罩了大片区域,弹幕正好交织在日机飞行的轨迹上。
日机悍然来犯,意图摧毁隘口,炸毁两侧的山峰,以石块堵塞隘道,迟滞国党军溃逃的速度。
意图明确,又是追缴溃军,鬼子飞行员嚣张无限,大刺刺的驾驭飞机袭来。
在小鬼子眼里国党军已丧失战心,无力组建防空火力,乃是一次没有危险的任务。
掠杀溃军,这种屠杀令鬼子飞行员热血上脑,以至于压低飞行高度,保持在五百米的高度,力求精准轰炸,加大战果。
然而,这种自大迎来了杨关的火力网覆盖,直接令三架日机当空爆炸,化为碎片在空中飞舞。
异变骤发,始料不及,尾随在后的轰炸机已进入火力网范围之内,此时逃跑显得很无力,唯有迅速拉升高度。
但为时已晚,杨关早已算定了轰炸机的飞行轨迹,及时地命令队员改变火力网封锁区域,他自己捡漏,专打漏网之鱼。
飞机飞行的速度很快,子弹飞行的速度也不慢,致使双向交汇在空中,激烈而灿烂。
防空战很短暂,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战斗,火爆低空,震惊人心,让人尚未回神便已完结,恍如梦幻,这是真的吗?
国党军的士兵们膛目结舌,心神逐渐沸腾,眼瞅着日机当空爆碎,几乎瞬间释去心灵上的畏惧。
曾几何时被日机狂轰乱炸,牺牲了无数兄弟,在那时唯有悲愤与憋屈,毫无反击之力。
那是血泪史,一块难以抹除的心灵伤疤,愤恨而畏惧的心病,压抑着每一个士兵的身心。
一朝雪耻,还来得这么突然,令所有人热血沸腾,激起一股无与伦比的畅快感,只想仰天高呼、吼出曾今的郁闷。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战意升腾,热血已燃烧,沸腾,想吼出心灵中的阴影,释怀伤痛,激发战心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然而,杨关命令先遣队员压制众人息声,原地隐蔽待命,绝对不能惊动右翼追击而来的小鬼子。
因此,一场空中的胜利在暗中庆祝,人人憋足了劲,化激动为战力,渴望一战,跟随战神而战。
这时,鬼子的五辆坦克停在一千五百米之外,摆开一字阵型校准炮击仰角,并迅速展开炮击。
五发炮弹在隘道上爆炸,摧毁了一辆运兵卡车,驾驶员与卡车一起殉葬。
所幸士兵早已下车隐藏,没有造成重大的伤亡,但依然令国党军愤恨不已。
也许是日机被瞬间全部摧毁,或许是鬼子的坦克畏惧国党军云集的兵力,致使五辆坦克没有迫近。
这令国党军的士兵人人松了一口气,毕竟国党军畏惧日机轰炸不假,但可以躲避,唯独避不开坦克这尊杀戮机器。
坦克是步兵绞肉机,在没有炮火打击的情况下唯有死路一条,源于地形极为不利。
后方一片开阔,根本没有掩体隐藏,即使抱着炸药包也无法接近鬼子的坦克。
而在山顶上阻击会被坦克的炮火覆盖,掩护鬼子步兵冲锋山坡,即使可以守住阵线也会伤亡惨重。
以往吃过不少亏,国党军的士兵人人畏惧,皆为撤退的卡车捏了一把汗。
鬼子的坦克展开炮击,始终没有前进,意图很明显,他们在制造障碍,为小鬼子步兵做铺垫。
同时也在试探火力点,火力侦查,在没有摸清日机为什么会被彻底击爆的情况下,鬼子坦克不敢冒然逼近。
鬼子的坦克炮击隘道,令所有人揪心而又愤恨。
就在这个时候,十二号率队迂回到鬼子的坦克后面,瞬间分成三人一组展开行动。
也许是小鬼子急于求成,或许是接到紧急的命令,致使鬼子的坦克甩开步兵只身而来。
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摧毁隘道迟滞国党军溃逃,以便后备部队进行围剿,尽最大努力消灭国党军。
但这种狂妄给先遣队带来了便利,三人组分别登上坦克,敲击坦克的乌龟壳,再用日语大声交流。
队员们声称自己是渗透部队,发现侧翼有缓坡,坦克可以开上去,利于炮击隘口,从而堵塞迟滞国党军。
毕竟隔着钢板交流不便,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这令鬼子坦克兵打开了顶盖。
当小鬼子打开顶盖之时,队员们迅速展开瓮中捉鳖,直接用刺刀解决了鬼子坦克兵。
坦克被顺利缴获,队员们迅速驾驭坦克开赴右翼,那里已经接上火,坦克从左后迂回到小鬼子后方。
此时,右翼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发起进攻,对十一号率领的吸引兵力展开交火。
由于地形对小鬼子不利,致使小鬼子匍匐前进,在后方三门迫击炮的掩护下进攻。
开阔地进攻山包,在没有重炮的掩护下是兵家大忌,无疑是送死的行为。
然而,小鬼子悍然进攻,交替掩护推进,不惜代价勇往直前,意图太明显了。
此时此刻,杨关可以断言小鬼子的军事目的,这是小鬼子的一场预谋计划,以奸细渗透国党军制造混乱,迟滞国党军撤退的步伐。
为日机编队轰炸奠定机会,而坦克与追击而来小鬼子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三管齐下,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此时的隘道上硝烟弥漫,国党军的卡车东倒西歪,大多滞留在公路旁边,少数的国党军在慌乱中逃窜。
诱饵,但小鬼子中队不知道,鬼子兵排开散兵阵型推进,意图抢占各个山包制高点。
毕竟隘道是唯一的快速撤退通道,小鬼子一旦抢占山包,堵塞隘口,从而可以拦截国党军。
这是小鬼子渗透的任务,致使小鬼子不惜代价抢占隘道两侧的制高点,以便完成任务。
枪战很激烈,但国党军的枪火数量稀少,初步估计不到一百人,这小鬼子看到了希望。
而且小鬼子发现身后驶来五辆坦克,令小鬼子“嗷嗷”欢呼,提前庆祝胜利却迎来了密集的子弹。
网捕日机,诡缴坦克。
杨关以重机枪阵型击爆日机群,带来一股抗战热潮,令人心振奋,这也太容易吧?
当鬼子的五辆坦克哑火,所有人心里古怪,小鬼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菜了?
小鬼子如纸糊的一样,不禁揍?
士兵们都觉得这仗打得太容易,分分钟解决了战斗,激动劲刚刚泛起就完了。
这时,五辆坦克令小鬼子欢呼,但迎接鬼子的是密集的子弹,子弹“哒哒哒”激射,掀起一股死亡洪流。
最先倒霉的是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继而是匍匐前进的鬼子兵,皆在五辆坦克的扫射下魂飞天外。
小鬼子的反应很快,意识到被前后夹击之危,迅速分散,向左右逃窜。
这时,杨关利于山包之顶,爆吼道:“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到了,拿起你们的武器杀鬼子,全线冲锋,杀啊!”
一声令下,国党军的士兵轰然响应,齐声呐喊“杀鬼子”,“杀啊”,“冲啊”……
一千多人齐声呐喊,声浪冲天,掩盖了枪声,惊骇了逃窜的小鬼子。
这一刻,鬼子兵只恨少生了两条腿,皆被突然涌出的国党军士兵吓破了胆,亡命般的逃窜。
然而,五辆坦克分散冲锋,以绝对的速度碾压鬼子兵,驱赶阻止小鬼子逃跑的路线。
而国党军的士兵人人争先,发现鬼子兵反击就地狙杀,鬼子兵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纷纷丧命。
国党军的士兵们在赶鸭子,放羊,鬼子兵就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左冲右突,最终一一被残杀。
热血冲锋,轻易残杀,快意恩仇,让国党军的士兵们人人兴奋,这仗打得带劲,太过瘾了。
小鬼子就是两脚羊,在正确的策略下不堪一击。
战场上人人欢呼,一扫溃逃时的憋屈,骨子里的爱国情操被激发,热血沸腾,渴望再来一战。
不过杨关下达了一项让人无法理解的命令,他命令打扫战场无可厚非,就算是不说士兵们都会打扫一空。
不理解的是杨关命令带回小鬼子的尸体,这是为什么?
对于国党军的士兵来说,小鬼子就是畜生,恨不得全部宰杀干净,凭什么给小鬼子收尸?
因此,国党军士兵的兴奋劲一扫而空,皆带着情绪拖回小鬼子的尸体,郁闷而迷惑。
致使士兵们一脸怨气,蔫不拉几的回归,士气严重受到打击。
杨关心如明镜,国人恨透了小鬼子,特别是最前线的士兵,人人憎恨,仇视到生食其肉的地步。
展颜一笑,他大声喊道:“你们都是国人的骄傲,中华的卫士,这一仗只是开胃菜,杨某人向你们保证,利用鬼子的尸体打一场歼灭战。”
一语惊人,利用小鬼子的尸体打歼灭战,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不相信,没有一个人相信,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说笑话吧?
不过战神的战绩无数,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说出这番话其中一定有文章。
刹那间,所有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齐刷刷的看着杨关,希望获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几名参谋官走了过来,一人开口说道:“杨上校,战斗胜利,士兵们应该归建,请你不要煽动人心,委员长的军令如山,请自重!”
杨关“呃”了一声,混不在意,大声喊道:“士兵们,你们都听见了,守护隘道,挽救生命线,热血抗战,我和你们图什么?”
高声宣扬,怒视参谋团,继而说道:“杜鹃,明电通告,让全国都知道这次战斗,包括他们的名字与恶语中伤的原话。”
杜鹃大声应“是”,继而明电通告,无视一帮参谋团已铁青的嘴脸。
一名参谋官见风使舵,开口说道:“杨上校,委员长命令撤退是事实,你的功绩我们也会上报,士兵归建乃是军令,谁敢违背?”
没有士兵的军官是无能的表现,只身回归必定会被上峰问责,乃至军法从事。
派系问题参杂,各种因由相结合,谁也担待不起,致使参谋团以大帽子压人。
何况这一仗打胜了,带着胜利归建便是功勋,回归后不但不会被革职查办,反而会因此水涨船高。
毕竟隘道关乎后部撤离部队的安危,实实在在的生命线,国党军也没有料到小鬼子有预谋,故而没有设防。
杨关纠察奸细,率部抗战,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毒计,给国党军减少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无论是物资还是兵源,这一仗至少减免了半个集团军的损失,毕竟后备撤退的军队尚未抵达。
一旦隘口沦陷在小鬼子手中,国党军唯有登山逃逸,一切重武器与物资不保。
而且倘若不明就里,撤退的部队一头扎入小鬼子的口袋,后果是全军覆没。
未免落人口实,杨关大声喊道:“杨某人在此宣告,士兵去留随意,谁也不准强迫,否则休怪我无情,隘口的重要性你们人人心知肚明。”
内心憎恨,国党军各自为战,眼光全在脚尖上,只顾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何况还有蒋光头的军令做挡箭牌,致使一帮军官无法无天,根本就不顾及后方撤离部队的安危。
心寒,齿冷,杨关看不惯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怒视一帮只顾逃窜的参谋团,也动了杀心。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无视战机,不顾士兵的死活,国党高层内部太糜烂,这令他很反感。
杨关的强势与杀机展露无疑,一帮参谋官憋得脸红脖子粗,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争辩。
绝大部分士兵不愿意离开,皆在杨关身上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致使场面僵持,怪异。
这时,杜鹃手持电文念道:“委员长电令,隘道关乎大军撤退,生命线,望你部以抗战为要阻击日军,党国不会亏待功臣。”
电文含蓄,没有指名道姓,透着蹊跷,但正对杨关的脾胃,即不属于蒋某人管辖,又可以阻击小鬼子。
委员长的电令下达,一帮参谋官面面相觑,唯有借坡下驴,大声喊道:“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士兵归建连升三级,去留随意……”
隘道劫兵,战神拢心。
国党军的高官以升官发财诱导士兵,拉拢人心,吸引走一部分贪图名利之辈。
人性多变,一些投机取巧的士兵洞察时机,认为国党军溃不成军,各部都缺乏骨干军士,有机可乘。
杨关直接无视这种行为,默认国党军的高官拉人,去留随意,强求的瓜不甜。
敢战之兵,热血志士,他只求精锐士卒,易于管理,便于指挥,这样的军士杜绝内患。
面对溃败局势面不改色,挺身而出,勇于担当,敢战敢打,他只留这种热血男儿。
杨关注重心齐,无畏,悍勇,无私报国的官兵,聚集精英,组建一支纵横穿插小鬼子的部队。
为此,他命令队员在隘道上方竖立一条横幅,以鲜血书写:“委员长令,战神聚英,唯求战兵,孬兵离心!”
十六个血红大字,横在隘口上方,在劲风中招展,鲜艳夺目,途径之人一目了然。
委员长令,此为拉虎皮扯大旗,站在军令大义高度上震慑人心。
杨关撇下殷珍拉走先遣队,无疑脱离了蒋光头的视线,殷珍绝对会如实上报,蒋某人必定重视。
而隘道一战为国党军挽回重大的损失,蒋光头一纸电令有安抚之心,也为减少损失而不得不为。
蒋某人深谙杨关的秉性,不畏强权,一心抗战,故而不便直接下达命令,而是隐晦暗许这种打好的招兵行为。
一拍即合,杨关巴不得拉拢一帮人抗战,为历练先遣队员,以及后路做准备。
既然蒋光头默认暗许招兵,杨关也不客气,大张旗鼓的招兵,聚集精英。
战神还有一些名气,震慑力,故而以战神摄服热血男儿滞留,吸引人心。
孬兵离心为刺激人心,激发国党军士兵不服,逃跑是孬种谁受得了?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这是杨关故意激将,不在意惹众怒,委员长就是挡箭牌。
因此,杨关不怕国党军的高官耍横找麻烦,有本事去找蒋光头理论,他估计没有人敢放肆。
不过蒋某人要烦心了,必定会接到各部军官的诉苦,委屈,声辩,众多隐晦声讨杨关的电文,他唯有吃哑巴亏。
隘道位置独特,乃是撤离的主要通道,至关重要,蒋某人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因此,在先前下达隐晦默许电文的前提下,无论有多少诉状都会压下去,听之任之。
这时,十八号观察员大声报告:“教官,左翼烟尘四起,可以确定是国党军的车队,好像打着十八军的旗号。”
杨关点了点头,心中想起一人,罗卓英,他统领着蒋某人的王牌军,乃是一位硬茬子。
不过只要不是小鬼子杨关置之不理,站在山包上思考,谋划小鬼子会怎么应对。
明码电文发出,一是震慑国党军的将官,促使蒋光头插手,以便从中渔利拉拢精英。
二是向小鬼子宣战,双山沙一战再续,战神在此,有种就来送死。
杨关旨在打乱小鬼子的布局,以此来吸引鬼子高层的注意力,分散精力,为国党军争取布置防线的时间。
手段并不高明,但应该很实用。
毕竟小鬼子被他打怕了,也重创了小鬼子的神经,无论是消耗还是兵力伤亡,小鬼子皆以惨重来形容。
此时此刻,杨关不但没有战死,反而明码宣战,试问鬼子高层会放任不管吗?
不闻不问为示弱,小鬼子绝对不能容忍,无论是部队的士气,还是舆论,乃至国际影响,小鬼子都不甘失败。
故而,隘道一战不可避免,而且小鬼子会很快做出战略部署,拉开一场决战。
这时,罗卓英快步登上山坡,参谋团随行,行至二十步外立定,标标准准的敬礼,参谋团效仿。
杨关略微诧异,有样学样予以还礼,面不改色,心不跳,期待罗卓英的说辞。
罗卓英威严挺立,朗声说道:“我替牺牲的将士,抗战英烈,以及先遣队抗战英勇,扼守要道减少损失而表示敬意!”
杨关微微颔首,这家伙倨傲,任然记仇,或是自己没有位列国党军而耿耿于怀,心念电转开口说道:“保家卫国,抗战是我的本分!”
多说无益,这家伙心存芥蒂,若非见到招兵横幅一定不会上山,他被刺激了?
罗卓英微微点头,侧身命令道:“传令全军,响应委员长的电令,十八军没有孬种,自愿留下来抗战。”
一名参谋官高声应“是”,迅速转身奔下山坡,向车队急行传令。
罗卓英环视隘道一周,微侧身说道:“此处地势不错,期望见到你再展英姿,保重!”
没有敬礼,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雷厉风行,不拘言笑。
杨关心里古怪,这家伙排外,记仇,也惜才?微沉吟扬声说道:“你一定不会失望,静候佳音吧!”
罗卓英不可置否,略微顿了顿步伐,没有回头说话,大步流星的下山,登车疾驰而去。
十八军留下一个连队的兵力,加强连,一百八十七人,整编连队,足见罗卓英的部队军风齐整。
而且这个连队全连德械化,自动火力,木柄手榴弹人均五颗,自备口粮七天。
军容彪悍,一看就知道是精锐之师,战斗力惊人,觉得不弱于小鬼子。
连长还是一位熟人,他当时在沙滩渡口与杨关并肩作战,后来被罗卓英点名提拔。
宝山一线也有熟人,这些人对杨关比较熟悉,看到横幅后自动留下来,加入战团。
杨关却看得心惊肉跳,自从罗卓英做出表率,但凡经过的部队一一效仿,命令士兵去留随意,这是什么情况?
阴谋,蒋光头的算计?他的心里七上八下。
短短半日的时间,已经聚众五千多人人,这样发展下去不得了,惊人啊!
人多杨关巴不得,谋划一场大战手到擒来,问题是后勤给养不足,五千多人饿肚子该怎么办?
这一天的消耗可不少,正所谓肚中五粮人心惶惶,战力全在肚子上,形势异常严峻。
杜鹃柳眉紧锁,担忧的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一人吃一口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啊!”
聚兵辎重,战神入瓮。
杨关眼见滞留的士兵增多,隐忧于面,内心纠结,这是蒋光头的和谐计策?
你要兵是吧?那就成全你,让你指挥一个集团军,看你有什么能耐与小鬼子周旋?
留下重兵让你指挥作战,发挥你的长处,尽情的狠揍小鬼子吧!
一旦爆发战端,打胜了也是国党军的胜利,打败了难逃悠悠之口。
无论胜败,你已经迈入国党军的系列,再也难以脱身,等着被和谐吧!
杨关心知肚明,意识到蒋某人的算计,这是要拉自己入伙,无论胜败都已涉足其中,难以自拔。
倘若蒋某人再以舆论宣传,利用悠悠之口定案,自己便烙印下国党的印记,无力申辩。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主要的是部队缺粮,有些士兵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几天都没有打牙祭。
饥荒,对于士兵来说最致命,肚中无粮没有战斗力是客观问题,最怕因饥饿闹出兵变。
国党军内部派系严重,各自抱团,即使怀中有粮也不愿意拿出来分享。
抗战不皱眉,都是精锐之兵,但绝大多数人抱着观望的态度,也很期待能战神并肩作战。
在这种情况下杨关不便下令征集口粮分发下去,害怕引起内乱。
无论如何战心不能散,一旦某些士兵心存怨言,乃至是怨恨,必定引起纷争而降低凝聚力。
没有凝聚力的部队难当大任,在大战之中出现一点偏差,必定引发全线崩溃。
因此,杨关此刻很纠结,原本打算招收一两千人足矣,没想到被蒋光头钻了空子,在半日时间里暴涨到五千多人。
而且还在增长之中,照这样发展下去很棘手。
小鬼子已经停止追击,在占领区内清剿国党军的残余部队,止步不前。
这种现象要不得,小鬼子一定憋着坏,搞不好已经洞察隘道的实情,缺粮。
缺粮并不难猜测,毕竟国党军全线溃逃,遗弃不少物资弹药,在慌乱中撤退,后勤口粮一定极度匮乏。
因此,小鬼子在拖延时间,也在征调兵力布局大战,同时派遣渗透人员侦查隘道的情况。
面对困境,魏和尚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教官,我们缴获的小鬼子的口粮全部分发一空,队员们却饿着肚子,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一语打破寂静,像一把火一样燃烧在众人的心上,纷纷讨论起来。
严亮原本就是炮筒子,早已憋得慌,开口说道:“我们先前人少渴望扩大部队的人数,现在却成为心病,依我看最多一天部队必然生难。”
李涛点头认可,严肃的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筹粮,不解决部队粮食问题部队不战而溃。”
潘云凤不甘寂寞,瞪着李涛说道:“你说得轻巧,我们到哪里去筹粮?老百姓跑得跑、散得散,仅剩下一些老弱,你忍心筹粮?”
杜鹃柳眉紧锁,摇头说道:“筹粮根本行不通,再说这荒郊野岭的、我们上哪里去筹粮?我看还是向国党军求助,争取运送一部分过来。”
魏和尚一听就上火,大声嚷嚷道:“你得了吧,国党军溃散而逃,他们自己都饿着肚子,向他们求助门都没有。”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挨饿吧?”
“干等着肯定不行,五千多人也等不起,饥荒必生难,距离兵变也不远了!”
“未免防止兵变,我认为去劫持小鬼子的后勤物资,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你主意是不错,但是我们到哪里去劫持小鬼子,你知道小鬼子的后勤物资在哪儿吗?”
“教官派遣的侦查兵还没有回音,现在还真不知道小鬼子的动态,但我们干等下去啊?”
“教官不让我们征集国党军的口粮,这样下去士兵们会有怨言,饱食者观望,饥饿者敌视,这是一帮杂兵啊!”
“哎,兵力不足时屡屡受制,兵多了也心烦,真麻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展开讨论,其实都是说给杨关听,间接的陈明事实,不能再等下去,担忧发生兵变。
大家都很焦虑,坐立不安,对杨关的漠视很不理解,他在等什么?
难道是在等侦查人员回归?
一定是这样,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镇定,但愿可以探听到好消息。
杨关真的很镇定吗?不,他的心里火急火燎,早已如万马奔腾一般,激烈而烦躁。
仅仅只有粮食隐患吗?
不,当然不是,杨关考虑得更全面,看得更远,他担忧武器弹药跟不上,纵然千军万马也难以打胜仗。
小鬼子的炮火太凶猛,士兵手中没有过硬的家伙事必定心慌意乱,他们可不是先遣队任调任遣。
兵心乱则战力不足,防守战将变成空想,最后演变成第二次大溃逃。
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武器弹药比口粮跟重要。
口粮定军心,武器壮胆魄,两者缺一不可。
纵观国党军的士兵,人手一杆枪,但良莠不齐,德械化极为少数,重火力没有一挺,大多数是汉阳造,手榴弹短缺。
杨关大略观察了一下,估计人均不到三发子弹,战心十足,但极度匮乏后勤补给。
小鬼子暂时摸不清具体情况,否则必定兴兵来犯,打一个措手不及,就这点弹药还不够一轮的消耗。
蒋某人甩下一个大包袱,精兵简政,坐收渔人之利,胜败对他来说都是赢家。
胜利自然好,即消灭了小鬼子,又解决了后勤补给问题,鼓舞人心,掀起一股抗战热潮,他巴不得。
即使阻击失败他也不亏,一为布置阻击防线争取了时间,利于下一步作战。
二是精简了士卒,后勤补给轻松了很多,军力反而更加稳固。
三是刺激了一帮军官,必定聚众声讨杨关,拉他入住国党军系列。
杨关现在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烤,稍有不慎便陷入泥泽,一团汪洋大泽,火山岩浆形成的绝地。
正在这个时候,一队人马从左翼奔行而来,杨关笑了,看到一丝解脱的曙光。
粮弹绝境,智珠在握。
杨关从淞沪北线撤离,临行前致电戚振邦,作为后手侦查人员,收集小鬼子的动态。
在横幅招兵之时致电戚振邦火速行动,电告他摸清北线小鬼子的情况,事无巨细。
这时,戚振邦气踹嘘嘘的跑来,敬礼后说道:“教官,戚振邦不辱使命,现已摸清了小鬼子在北线布防的情况。”
戚振邦汇报,小鬼子悍然发动进攻,对北线战场进行疯狂的报复,迫使国党军退守山脊险要地带。
在国党军奉命撤退的前提下,北线大部分区域失守,溃军四散奔逃。
界河防线已经沦陷,战术壕沟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重火力,已被炮火夷平。
戚振邦部损失惨重,仅剩二十七人心存,在接到杨关的电令后迅速撤离战场。
由于杨关特意安排先遣队员跟随,二十八名轻伤队员,如今仅剩十七人,集体化妆成小鬼子伤兵渗透敌营。
小鬼子对伤兵很重视,在战乱中并没有严加盘问,致使四十余人成功打入鬼子的占领区。
混入敌营,明察暗访。
小鬼子重兵围堵巫山,意图从侧翼迂回江阴要塞,这一战略意图小鬼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因此,一个大队的兵力驻扎在隘道北方三十里的位置,意图不明,即可北援又可以夹击隘道。
主要是这个鬼子大队在囤积物资,进入临时性休整状态,养精蓄锐,备战目的不明。
戚振邦一行乘夜而归,目的是摸清小鬼子今夜的口令,现已成功获悉,只待杨关引兵清剿。
魏和尚听完小鬼子的情况很兴奋,激动的说道:“教官,你下命令吧,我们一起去收拾鬼子残兵,才八百多人而已,不够撒牙缝。”
李涛插话提醒道:“你以为是群殴啊,隘道不能不防,小鬼子一定会乘夜渗透,这一点很重要。”
杨关不以为然,开口说道:“今夜就展开群殴,通知下去,饱兵留守严防小鬼子渗透,饿兵全员出动打秋风。”
一语惊人,众人不理解,杨关也不做解释,仅命令李涛与严亮留守,先遣队全体出动。
乘夜出击,一路潜行,抵达时已是深夜十点左右。
杨关观摩篝火略知地形,小鬼子驻守山坳,三面环山,鬼子兵扼守周围的制高点,易守难攻。
三分钟之后,小鬼子换岗,所有哨兵换了一茬。
时间不等人,杨关命令先遣队员化妆成巡逻队,悄然无声地渗透进出。
队员们领命出动,在口令无误的前提下顺利进入,这一行动在周围山顶同时进行。
日语纯正,口令无误,小鬼子根本不及防,也猜想不到会出问题。
毕竟国党军集体大溃逃,谁会在这个时候渗透进来,加上四周戒备森严,小鬼子很放心。
因此,先遣队员率众渗入,依次与小鬼子攀谈分散注意力,待各个士兵就位后统一行动。
这时,小分队迅速拔出刺刀,以左手掩盖小鬼子的嘴巴,右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逐一宰杀了警戒的小鬼子。
周围的山包分别上演,伤亡幕曲进展得很顺利,小鬼子纷纷死绝。
制高点接连被控制,链带消灭了小鬼子的巡逻队,以雷霆之势抢夺了警戒岗位。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秘密行动,无声无息,但透着热血,刺激,振奋人心。
尖兵出击,一击必杀,给后队人员极大的鼓舞,令人人愤概,感叹,这也太容易了吧?
是啊,技术含量并不高,只需掌握小鬼子的口令,会一口流利的日语,再结合缜密而严谨的作风,抹杀小鬼子如砍柴切瓜。
摸哨成功,信息传递,杨关命令所有人开拔,轻手轻脚,悄然地进入小鬼子阵营。
小鬼子的后勤补给充足,鬼子兵的福利很不错,吃得饱穿的暖,就连睡觉都有帐篷。
这一点即使是国党军的精锐部队也赶不上,除却军官大多人都在野外宿营,有一件雨衣避寒就很不错了。
这时,所有人拔出刺刀,杨关挥手示意,命令士兵分别进入各个帐篷之中,而后用刺刀捅死小鬼子。
一阵“噗呲”声连片响起,汇聚成一股激情的死亡音乐。
这种音乐对于国党军士兵来说很美妙,畅快,解恨,只恨宰杀得太少不过瘾。
相反,对于小鬼子就是末日,在被捂住嘴巴,刺刀入喉的瞬间展开临死前的扑腾,惊悸而恐惧,纷纷死绝。
这个时候,即便是偶尔爆发出几声惨叫也无伤大雅,仅仅只是增加一个音调而已。
一场群殴结束,大多数士兵没有轮上,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呢?
这时,杨关大声喊道:“集体换装,把你们的军服给小鬼子穿戴好,火速把尸体运回隘道阵地上备用。”
士兵们听得汗毛倒立,真是铁血教官啊,连死尸也不放过,他究竟用鬼子的尸体做什么?
鬼子尸体真能诱发大战?骗鬼吧?
心存疑虑,但没有影响行动,搜刮战全面铺开,一扫而光。
临行前杨关命令大多数人只身而来,仅仅穿着一身军服,什么也没有携带。
为此还发生了一场小争议,不过被杨关勒令执行,直到此刻士兵才明白了杨关的用意。
轻装上阵,以缴获过日子,现已装备齐全,减轻了一份负担。
致使军车运送少量的物资,绝大部分军车装载着鬼子的尸体,一路烟尘奔赴隘道阵地。
现如今,士兵们战心齐整,人人兴奋,抚摸着崭新的武器像对待新媳妇一样痛爱,悉心地爱抚。
这时,杜鹃喜滋滋的跑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咱们有福了,我根据密码本破获了鬼子的电文,一批物资正在运送途中,怎么办?”
众人一听双目放光,心里火热,还有这好事,小鬼子真成了后勤大队?
魏和尚“哈哈”大笑,激动的说道:“我们白天纯粹是瞎操心,教官早已胸有成竹,这下什么都有了,哈哈,太好了!”
杨关环视一周,大声说道:“你们就这点出息?小鬼子大方,但你们不能太小家子气,老子今夜要把小鬼子挪劫一空。”
轻装夜袭,满载挪劫。
杨关一语惊人,瞬间把人心提到嗓子眼,遍体热血沸腾,期待更大的斩获。
特别是刚才没有参与宰杀小鬼子的士兵,人人热情奔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次乔装夜袭宰杀了小鬼子八百多人,宛如做梦一样,显得很不真实。
不过缴获武器无数,轻重机枪一百多挺,中型迫击炮八门,手雷三万多枚,子弹数不过来,事实摆在眼前谁又能不相信?
而且粮食成堆,物资一大片,这是不费一枪一弹的成果。
因此,杨关一句话吊起所有人的胃口,人人眼神放光,战意升腾,迫切的再来一次。
这时,潘云凤心中一动,建议道:“哥,我们悄无声息的占领此地,不如化妆成小鬼子从背后插刀。”
杜鹃双目一亮,补充道:“我同意,鬼子的密码已经被我破译,迷惑小鬼子完全不成问题,我们乔装成小鬼子打一次夹击战吧?”
乔装的条件完全具备,一旦迷惑成功,可以突然出现在小鬼子后方打一个措手不及。
倘若乔装顺利,在决战中就是一支奇兵,可以轻而易举的捣毁小鬼子的战略布局。
十三号附议道:“我看行,估计小鬼子进攻隘道就在这几天,时间不是很长,我们谨慎小心一些,乔装成小鬼子应该不会被发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赞同乔装小鬼子实施奇袭,就连国党军士兵们纷纷响应。
杨关摇头不语,抬手制止争议,单独与十三号密语,严肃的交代注意事项。
所有人疑惑不解,误以为杨关同意了乔装袭击方案。
因为杨关留下一千人,也留下所有的重火力,所以没有滞留下来的士兵心痒难耐,眼馋没有被留下来浑水摸鱼。
这时,小鬼子的运输车队缓缓驶来,灯光撑开一片夜幕,大约相距一里地。
杨关大声命令道:“小分队出击,把鬼子的军车截下来,无声抹杀,动作麻利点。”
小分队应“是”离开,转瞬间没入夜幕之中,以鬼子巡逻队的身份实施拦截。
国党军士兵严阵以待,各自趴伏于地戒备,眺望小鬼子的车队,期待小分队顺利完成拦截。
潘云凤不知道义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轻声问道:“哥,你一定有秘密行动,就我们几个人在,你给我们讲讲吧?”
杜鹃连连点头,幽怨的说道:“你担心我们的嘴不严?还是以军事秘密来搪塞我们?”
杨关眨巴眨巴眼,对二女很无奈,开口说道:“小鬼子不傻,万一派遣纠察队过来视察怎么办?或者是下命令调离驻军开赴北线战场怎么办?”
小鬼子素来狡诈多变,自己在隘道亮剑,鬼子高层一定高度重视,故而会严加防范。
半日时间过去,小鬼子一直没有动静,足以证明鬼子高层在筹划决战。
既然是一次小规模的决战,对手又是他们憎恨而又忌惮的魔鬼,小鬼子一定不会大意。
杨关无法估计决战的具体时间,担忧乔装奇袭会暴露,故而不赞同众人的乔装建议。
二女听完杨关的分析颜面失色,意识到时间真理,毕竟先遣队员数量有限,国党军乔装小鬼子很容易露出破绽。
语言,习性与军容是最大的隐患,一般人无法扮演。
杜鹃释然,不过更加好奇,开口问道:“那你留下一千人干什么?打埋伏,还是另有打算?”
潘云凤微笑着审视,期待的说道:“哥,你一定有安排,留下一千人的团队,总不会是观光旅游吧?”
杨关恶狠狠的瞪了二女一眼,打破砂锅问到底,炮火连天还旅游?令他严肃的说道:“不许问,送你们两个字、邀战!”
邀战,通俗易懂,无非是刺击小鬼子的神经,逼迫小鬼子展开决战。
二女哑然,随即气呼呼的瞪着某人,这是几个意思?
杨关直接走开,也不解释,故意让二女去猜,开发脑力,另类的训练,他觉得说白了不值钱。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担心小鬼子把决战计划得太周密,集结重兵压境,协同严谨,这样对隘道防御战不利。
因此,杨关准备给小鬼子上一课,继续刺击小鬼子的神经,让小鬼子措手不及,从而分散注意力降低危机份额。
当然,杨关也在预谋决战,排兵布阵,筹谋一场理想中的决战,诱敌深入,重拳出击。
这时,小分队已成功拦截鬼子的运输队,一共十七辆军车,一个小队的兵力护送。
由此看来小鬼子很谨慎,显然是在防备先遣队搞破坏。
不过驻地各山头篝火缭绕,哨兵晃动,加上小分队的日语与口令应对得当,小鬼子顺利入套。
堕入瓮中的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明晃晃的刺刀,接连死在不甘的挣扎之中。
截击胜利,杨关挥手示意国党军士兵换装,配备日式装备,整装待发。
多余的武器弹药与物资,杨关整合为七辆车运回隘道阵地,余下十辆车开拔,奔赴下一处鬼子驻地。
原本缴获小鬼子的五辆坦克随行,坦克编号已变更。
杨关命令两辆坦克配合十三号行动,余下三辆跟随十辆军车,一路护送到鬼子驻地。
前方篝火“噼啪”炸响,鬼子哨兵严阵以待,巡逻队在驻地周围视察,防范得很严密。
三辆坦克护送物资军车到来,小鬼子喜形于色,偶尔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但如此,一千多士兵齐整而至,雄赳赳,气昂昂,威武霸气的进入小鬼子驻地。
小分队自动分开,游戈到鬼子驻地四周,分别如小鬼子攀谈,东拉西扯套近乎。
杨关一脸怒气,大声咒骂道:“八嘎呀路,川岛就是饭桶,布防如此松懈,你们以为魔鬼不会突袭吗,纠察队视察防务。”
十四号大声“哈依”,随即转身带队巡查,逐一检查防务,各分队分割时铺开。
霸气的咒骂声惊动了鬼子指挥部,一批鬼子军官疾步而出,人人疑惑而又愤怒。
川岛少佐大声喊道:“八嘎,你哪一部分的,报出你们……”
杨关双目怒视,爆吼道:“魔鬼部队在此,收小鬼咯!”
战斗信号送出,屠杀盛宴全面铺开。
决战布局,二次夜袭。
杨关大声宣布“魔鬼抓小鬼”,顿时拉开战幕,原本宁静的夜晚响起一阵“噗呲”声浪。
袭击正式拉开序幕,鬼子驻地瞬间沸腾,惨嚎声浪喧闹了夜空。
这是一场屠杀盛宴,驻地周围的小鬼子始料不及,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相继毙命。
只见国党军的士兵们如猛虎捕食,分别用刺刀宰杀小鬼子,继而夺取武器戒备。
鬼子驻地周围的哨兵与巡逻哨原本就不多,在蜂蛹的国党军士兵面前如草芥,根本就没有反手的余地。
这一变化惊悸了鬼子军官,人人惊瞪双目,随即准备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反击。
不过杨关不同意,疾步而上,双刀寒光闪烁,血花飞溅,五名鬼子军官接连被斩杀,脑袋在地上“噗通”滚动。
这时,国党军士的兵们冲入帐篷,对鬼子兵进行屠杀,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小鬼子接连毙命。
屠杀在整个驻地展开,偶尔爆发出枪声,喧闹夜空,悠远传扬。
大局已定,杨关命令士兵放烟火,用火把向上空投掷,一片接一片的乱舞。
烟火四射,亮闪闪,数十里外可见,撑起一大片夜幕。
如此同时,十三号发现信号,命令一千士兵有样学样,向天空绽放焰火。
刹那间,两处鬼子驻地璀璨夺目,唯独没有爆炸声传扬,古怪而诡异,令人生疑。
远方的瞭望哨莫名其妙,无论敌我皆云里雾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摸不着头脑。
其实甩动火把的国党军士兵也不懂,不清楚杨关唱哪一曲,这无声的焰火有什么用?
致使人人疑惑,又不敢询问,憋着一股郁闷玩闹火把。
好在接连打了两场胜仗,促使士兵们热情奔放,权当甩火把庆祝。
杨关命令火把盛宴与打扫战场同步进行,忙而不乱,在凌晨五点时结束,整装回归。
临行前,杨关在此留下一千士兵,命令十三号率队行动,令所有人犯糊涂,不理解。
致使三千人出动,一千人回还,满载而归,唯独没有重火力。
焰火期间,小鬼子疯狂的致电询问,杨关命令电台寂寞处之,截获电文,无视小鬼子焦虑的责问。
鬼子高层慌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距离最近的部队相距几十里,根本无法联络与支援。
不过这只是暂时性的迷惑,小鬼子一定会火速探查情况,彻查原因。
杨关很期待小鬼子彻查驻地,包括所有士兵也很期待小鬼子惊恐的嘴脸,那一定很精彩。
因为杨关命令士兵在驻地上留字,用没有烧烬的火把组成字体,所有鬼子见了一定惊若寒蝉。
其实一开始士兵们也莫名其妙,但在先遣队员的翻译下才明白地面上的鬼画符是日语字体。
魔鬼降临,小鬼隐形,倭虏逆行,挥手抹平。
十二字真言,透着诡异,带着蔑视,包含鬼神,亦有挑衅之意。
杨关相信小鬼子会被气得不轻,也会传扬出去,以此来影响小鬼子的士气。
小鬼子猜到是自己所为很正常,只不过这口气小鬼子咽不下,也无法容忍,那可是两个大队的兵力,以及无数物资弹药。
邀战,杨关向小鬼子亮剑邀战,刺激鬼子高层的神经,促使小鬼子仓皇而来,有利于隘道防守。
因为五千多人的消耗太大,即使截获小鬼子两个大队的物资,粮食仅供五天食用,弹药勉强可以支撑一场决战,所有他等不起。
蒋某人的包袱无比沉重,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杨关自认为扛不起。
经此一事,小鬼子也不会再上当,补给问题唯有以战养战来维持,这是五千多人唯一的出路。
杨关率领部队顺利回归,赢得数千人的欢呼迎接,热情洋溢,军容彻底改观。
抗战之心齐整,这一点很重要,杨关即刻下令构筑阵地,预备迎接小鬼子的报复。
李涛听完战阵布置的命令,蹙眉不展,内心直打鼓,开口问道:“教官,一线阵地用鬼子尸体做幌子,这不妥吧?”
开国际玩笑,一线阵地都是山包,一旦被小鬼子占领,后面的山包就危险了。
这是什么阵法,有点迷魂阵的意味,但小鬼子可不是傻子,一定会被发现。
死尸不会开枪,摆个样子仅能糊弄片刻,这一招根本不管用。
杨关不以为然,大声喊道:“一线阵地每隔十米挖掘一个散弹坑,越深越好,以小鬼子的尸体做顶盖。”
“鬼子的尸体只是诱饵,诱饵与中正式步枪绑在一起,再用细绳拴在扳机上,必要时拉扯细绳开枪。”
“散弹坑藏人,多备手雷预防小鬼子冲锋阵地,其余人隐藏在后,只待散弹坑用手雷招呼小鬼子,再集体回归一线阵地阻击小鬼子。”
众人听明白了,这是用鬼子尸体承受炮火轰炸,必定会炸出一片血肉残肢,小鬼子不上当都不行。
何况鬼子尸体与步枪绑在一起,偶尔拉扯细绳开枪反击,延绵成片,这也是一股巨大的误导现象。
加上散弹坑中有人,偶尔端起轻机枪扫射,小鬼子岂能不上当?
散弹坑稀少,再以鬼子尸体覆盖,即隐蔽又可以避免炮火轰炸,无比实用。
而且杨关命令士兵拆卸军车,利用钢板铁皮覆盖,掩藏保护士兵,监视小鬼子的冲锋步伐。
鬼子兵冲上半山坡,鬼子的炮火为免炸死自己人必定会停止炮击。
散弹坑中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出击,用手雷轮炸小鬼子,一定可以迟滞小鬼子的冲锋步伐。
鬼子炮火停止,后方掩藏的部队迅速冲锋,在散弹坑的阻击下进驻一线阵地。
如此一来,生力军上场,小鬼子再多也顶不住,唯有阴狠在山坡上,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杨关这种战术唯求减免部队伤亡,尽最大可能保存部队的实力,更有利地杀鬼子。
一番解释,国党军的士兵们眸子放光,心神敞亮,双目反而泪花闪闪,跟着这种为士兵性命着想的教官抗战虽死犹荣!
以心换心,以谋略抗战,令全体士兵肃然起敬,继而干劲十足,全力备战。
夜袭连捷,换心浴血。
杨关带兵注重部队的凝聚力,战心不齐则一盘散沙,唯有团结才是力量。
然而,团结对于国党军来说就是抱团,派系纷争,各自为战,战心无法拢到一处。
而滞留在隘道上的国党军包含了所有派系,抱团现象极度严重,人心不齐何以抗战?
因此,杨关以夜袭缴获物资弹药激励战心,燃气抗战热情,壮其胆魄,坚定抗战的决心。
对于战士而言,粮弹是根本,缺一不可,毕竟粮弹是胆魄与力量的源泉。
不过仅凭粮弹充足还不够,战心与战魂才是胜利的根本。
战争就是一个的绞肉机,争夺胜利的旗帜,而旗帜需要战士亲手插在敌人的阵地上,屹立不倒方为胜利。
相反在绞肉机面前,士兵是牺牲品,只不过是绞肉磨盘上的一粒沙子。
然而,沙子有血有肉,亦有灵魂思想,谁也不愿意成为牺牲品,沦为碎肉肥沃大地。
战士面对残酷的战争没有选择的余地,随时会被炮火撕成碎片,内心之中的斗争可想而知。
长期以来,国党军以固守防线为第一要务,主动出击的次数并不多,在武器装备处于劣势下的无奈选择。
个中因由很多,高层授意,军官指挥,以及士兵战心不齐,都是造成被动防御的因素。
杨关是一个异类,不安常理出牌,以士兵的性命为要,以凝聚战心战魂为纲要,赢得士兵们的敬重。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道理,但尽最大努力减少伤亡、并不是每一个指挥员可以做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此时此刻,人心齐整,阵地上沙土飞扬,皆在全力备战,按照杨关的筹划全面铺开。
反观缴获的三十多辆军车,此时已成为碎片,螺丝,零件,让一些汽车技术兵心痛。
败家子,不知道有多少人骂杨关败家子,根本不在意这些运兵运物的利器。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有人认为杨关要在隘道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把撤退的利器都拆光,一辆也不剩,全都化为抵御炮火与子弹的盾牌。
时光无痕,转瞬间步入下午三点十分,战场已萧杀弥漫。
这时,十八号观察员大声报告道:“教官,小鬼子蜂蛹而来,预计兵力三个旅团,三万多人。”
“小鬼子在五千米之外设有两处炮阵地,正在布置,迫击炮阵地五处,都在两千米之外,炮火数量不详。”
一语惊人,众人作舌,小鬼子疯了吗?
三万多的兵力,加上重炮威慑,迫击炮虎视眈眈,战斗力超过己方无数倍。
决战,真正的决战,小鬼子要与魔鬼斗法,决一雌雄,不死不休?
小鬼子在五百米外扎营,人影幢幢,无形之中形成一股威慑力,几乎令空气凝固。
国党军的士兵人人心惊,原本激励起的战心在逐步下滑,持续下去不堪设想。
杨关环视全场,微微皱眉,无形之中泛起一股怒起,小鬼子在示威,那就灭掉鬼子的嚣张的气焰。
心有定计,他不言不语,行至一挺重机枪旁边,右脚尖勾住枪体下部向上发力,双手“啪”的一声接住飞上来的枪体。
众人这才回神,惊异的看着他,疑惑而又期待的观望。
只见杨关端正重机枪,对准鬼子阵营扣动了扳机,枪火喷吐,“哒哒”声连续炸响。
子弹瞬息越过五百多米的距离,依次命中了十八杆旗帜,太阳旗帜“咔嚓”断裂坠地。
这一举动震惊了双方所有人,小鬼子惊恐卧地,吓得不轻,而国党军欢呼声雷动,呐喊助威。
一鸣惊人,令战场气愤逆反颠倒,小鬼子的嚣张被扼制,而国党军的士气高昂,回归热情,呐喊示威。
士气之战拉开序幕,双方都很重视。
士气低下影响战斗力,鬼子军官无法容忍,纷纷走出帐篷,嚎叫着喝斥鬼子狙击手反击。
这时,十八号及时汇报鬼子军官的位置,杨关迅速调整射击方位,依次击毙鬼子军官。
如此同时,先遣队的狙击手集体开火,分别对小鬼子军官,机枪手,旗语兵,旗手依次点名。
狙杀战全面展开,彼此相距五百米竞技。
不过小鬼子地利不占优势,死伤无数,纷纷被先遣队员击毙,压得鬼子狙击手抬不起头来。
双山沙一战缴获了不少狙击枪,先遣队员在瞄准具的辅助下枪枪毙命,迫使小鬼子人人惊魂。
狙杀战持续进行,连续交锋一个多小时,小鬼子死伤惨重,无奈之下缓缓撤退。
交战一个多小时,小鬼子没有展开炮击,很奇怪的现象。
鬼子的炮阵地没有完全形成战斗力,这一点可以理解,毕竟时间太仓促,需要时间设置阵地。
不过小鬼子的迫击炮为什么不展开炮击?
众人很不理解,睚眦必报的小鬼子转性了,谁信?
魏和尚最先忍不住,蹙眉问道:“教官,小鬼子至少被我们狙杀三百人,这帮杂碎为什么不用炮火反击?”
杨关瞥了众人一眼,分析道:“小鬼子急于求成,远道而来,后勤物资跟不上,主要是鬼子预谋决战,意图集中炮火摧毁阵地。”
杜鹃柳眉上扬,嬉笑道:“我们今夜再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彻底摧毁小鬼子的士气,来日之战胜算会更大。”
潘云凤“咯咯”发笑,反驳道:“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估计小鬼子一定会彻夜防备,我们绝对没有机会突袭。”
李涛忧心忡忡,直接岔开话题说道:“教官,我们的阵线上仅有四千多人,依照小鬼子架势与兵力来看,我们难以抵挡。”
严亮蹙眉附和道:“我也很担心,小鬼子的人数太多,山坡平缓,高度不过几十米,这一战够呛啊!”
杨关无视众人的问题,突然放下望远镜命令道:“全体退避,小鬼子要试射炮弹,快!”
一声令下,旗语兵迅速挥舞小旗子,传达命令。
国党军的士兵们在先遣队员的指挥下撤离第一阵线,退居五十米之外。
这时,小鬼子的集群炮弹在阵线上连片爆炸,掀起一股沙潮。
决战来临,生死未卜。
重兵威慑,狙杀对决。
杨关收到渗透队员的信息,急令部队后撤隐蔽,避开小鬼子的重炮试射。
刹那间,先遣队员指挥调度,国党军士兵哄然而动,全线迅速后撤五十米。
部队刚刚撤离,鬼子的炮弹在阵线上“轰隆隆”爆炸,掀起一阵沙潮,无数弹片横飞溅射。
士兵们直楞楞的瞅着爆炸场景,人人作舌,小鬼子疯了,战神也太神了吧?
战神能掐会算?他怎么知道小鬼子此时展开炮击?
这也太玄乎了吧?
士兵们不理解,先遣队员也没有解释,默认这种凝聚力悄然生成。
殊不知杨关放任在外两千多人,这些人可不是去观光旅游,而是伏兵与前哨。
伏兵在关键时候给予小鬼子以雷霆打击,迅猛展开,一举扭转战局,乃是一支奇兵。
前哨侦查小鬼子的一举一动,把各项情报汇总给杨关,促使杨关整局谋划,尽最大努力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杨关现已获悉小鬼子在加速物资运输,以便囤积战备,再对阵线实施强攻。
这一情报很重要,充分表面时间仓促,小鬼子的运输部队跟不上,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唯有按兵不动。
眼下小鬼子对阵线的情况一无所知,也被魔鬼之名产生畏惧心理。
因此,小鬼子没有囤积足够的弹药,正常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
杨关综合分析,果断的下达命令:“传令十二号奇兵出击,机动迂回后方,打一夜游击战,争取把小鬼子的运输部队打瘫痪。”
杜鹃应声“是”,随即发报传达命令,满心期待小分队建立功勋。
李涛若有所思,建议性的说道:“教官,倘若奇兵出击,小鬼子必定生乱,我建议从正面搞他一家伙。”
魏和尚双目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大声说道:“教官,打吧,小鬼子立足不稳,奇兵在后方捣乱,我们正好乘浑水摸鱼。”
潘云凤柳眉微蹙,分析道:“我不赞同,义兄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旗帜,这是亮剑宣战,战神在此,小鬼子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严亮“嗯”了一声,继而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教官已经成为小鬼子脑海之中一枚无法拔出的钢钉,小鬼子一定不敢大意。”
李涛大摇其头,解释道:“你们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觉得奇兵出击太单一,我们最好帮助他们搅局,令小鬼子自顾不暇无力派兵回援。”
潘云凤双目一亮,惊讶的盯着李涛分析道:“你的意思是远程袭扰,可是我们的重火力不足,提前消耗对阻击小鬼子的进攻很不利。”
李涛点了点头,分析道:“以我的猜想,教官没有指望阵线上的迫击炮建功,步枪与手雷才是阵地上的利器。”
潘云凤开动脑筋,略微思量后分析道:“你的意思是小鬼子会重点打击迫击炮阵地,一旦暴露便会迎接鬼子的重炮轰炸?”
李涛微微颔首,解释道:“地势对小鬼子很不利,为减少损失,小鬼子一定高度戒备迫击炮炮弹的轨迹,重点打击在情理之中。”
众人点头,一脸深思,都觉得李涛的分析很有道理。
毕竟隘道山连山,可以建立迫击炮阵地的地方并不多,距离远够不上小鬼子,距离近很容易暴露。
杨关对众人的分析很满意,心中早有顾忌,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安排,不用是浪费,派上用场会被小鬼子第一时间摧毁。
此时被众人提醒了,他开口说道:“夜袭自然是好,但很危险,今夜不太平,小鬼子的狙击手一定会侦查阵线上的情况。”
一语点醒了众人,是啊,小鬼子也不傻,此刻小鬼子最在意的是阵线上的情报。
毕竟杨关的战术新颖,每一战都有新花招,小鬼子很忌惮,促使小鬼子展开侦查行动。
战前渗透对于小鬼子来说势在必行,鬼子在后备物资不足的情况下不可能毫无作为。
这时,李涛建议道:“教官,我们可以避开正面,远距离穿插,等待鬼子狙击手打响战斗,我们再小鬼子的重要目标展开炮击。”
潘云凤双目一亮,补充道:“你的意思是打完一轮就撤,再与阵线配合夹击鬼子狙击手,一举歼灭小鬼子的前哨?”
李涛微微点头,朗声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小鬼子弹药不足,我们再给鬼子上点眼药,捣毁小鬼子的计划与布局。”
远距离迂回避开鬼子狙击手,悄然无声的运动到小鬼子的侧翼,众人听得心花怒放,人人赞同。
杨关见众人群策群力,很欣慰,感觉队员们已经成熟了,该放手让他们施展才智打击小鬼子。
心有决议,他点头说道:“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注意安全,点到为止,协同配合打击小鬼子。”
众人齐声应“是”,随即展开准备工作,计划袭击目标,制定多条进退路线。
如此同时,十二号驾驭坦克,率领三十人尾随,一路向后方公路运作。
杨关命令十二号单独行动,处在小鬼子阵营正后方万米之外,预留下的一支奇兵。
原本十二号的主要任务是策应两千伏兵,作为救急预备队,及时的给予支援。
然而,战局变化多端,小鬼子尚未准备完全,十二号接到电令,迅速从土坑中开出坦克,火速奔赴新战场。
于是乎,坦克开道,步兵轮换在坦克上歇息,一路尾随,不急不缓的开赴鬼子的运输线。
这时,前方灯光闪烁,十三辆军车颠簸驶来,那是小鬼子的运输车队。
十二号当机立断,驾驭坦克至一座小山包之上,调整炮口虎视小鬼子的生命线。
同时他推开坦克的顶盖,钻出来命令道:“你们跑步前进,抢占三百米处的山包,伺机歼灭小鬼子。”
先遣队员挥手示意,率队奔赴制高点,一路急行赶到地头,全队迅速分占有利位置。
这时,鬼子的运输车队接近,一路烟尘驶入山包下方。
十二号瞅准时机,果断的展开炮击,炮弹咆哮而出,瞬间命中了第一辆鬼子军车,在车头上轰然爆炸。
夜战拉开序幕,车队上的小鬼子惊若寒蝉。
预谋夜袭,粮道截击。
十二号果断开炮,炮弹精准的命中卡车,车头轰然爆炸,左轮胎爆炸倾斜,致使卡车在爆炸气浪中被掀翻。
战斗爆发,头车在炮火中燃烧,瞬间惊动了鬼子的车队,集体刹车备战。
鬼子兵纷纷下车,弃车而逃,远离弹药殉爆之地,各自意图抢占山包扼守待援。
然而,三十名士兵瞅准鬼子兵奔出车队三米左右集体开枪狙杀,依次对小鬼子进行点名。
鬼子兵撤退是策略转移,鬼子驾驶员任然坚守岗位,并准备掉头撤离危险区域。
不过车队堵在夹道之中,唯有倒车逃逸别无他法,已经在迅速后撤。
正在这个时候,十二号打出第二枚炮弹,炮弹在鬼子尾车头上爆炸,一举堵死了整个车队。
鬼子驾驶员很狡猾,及时的关掉车灯,让车队陷于黑暗之中,即隐藏了目标又掩护了鬼子兵的行迹。
致使三十名士兵失去狙杀目标,唯一可以借助两头燃烧火焰的微光展开狙杀。
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就地卧倒,没有开火暴露目标,集体匍匐前进,向有利位置运作。
形势急转而下,士兵们很着急,但也无可奈何,人人泛起不详的预感。
这时,十二号调整坦克位置,利用炙光灯射出一道强光,光度洞穿了夜幕,瞬间照出鬼子兵的行迹。
鬼子兵显露无疑,士兵们迅速开枪狙杀,逐一清除鬼子兵,打得一片火热。
小鬼子在强光中难以睁眼,视线一片模糊,无法发觉士兵们的具体位置,唯有凭空乱射,于慌乱中投掷手雷。
战斗打得很激烈,喧闹了一片夜空,悠远传扬,震惊了无数人心,拉开夜战幕曲。
隘道对面,鬼子阵营一片忙乱,偶尔传出咒骂声,以及小分队晃动手电奔跑。
不久之后,鬼子机动部队出动,八辆军车“嗡鸣”声大作,缓缓开出驻地。
正在这个时候,隘道两侧发生枪战,零星的枪火在夜幕下闪烁,瞬间惊扰了整个战场。
如此同时,鬼子阵营左右两侧炮声齐鸣,炮弹橘红色的轨迹划破夜空,分别在鬼子弹药堆,指挥部中爆炸。
炮弹爆裂,火光乍现,鬼子的弹药堆发生殉爆,连同指挥部在焰火之中升腾。
焰火灿烂,撑开一大片夜幕,震惊人心,随即沸腾如涛。
小鬼子阵营中一片慌乱,救火,逃亡,吼声,惨叫声,彻响了整个战场。
夜袭,先遣队在行动,这一念头惊恐了所有的小鬼子。
一轮炮击摧毁了弹药堆,炸毁了指挥部,如此精准打击,先遣队想干什么?
幸存的鬼子军官惊恐四顾,即刻喝令鬼子兵展开防守,命令回援车队搜寻阵营周围的先遣队。
并且组织兵力向外渗透,试图找出先遣队予以消灭,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致使小鬼子整个阵营喧闹不宁,聚众防守,搜索,在曳光弹的辅助下迅速铺开。
然而,严亮率队在小鬼子阵营的左翼,李涛领兵于右翼,同时以枪声为号展开炮击,打出一轮炮击迅速撤离。
进退有据,绝不纠缠,致使小鬼子的搜索部队扑空,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仅发现迫击炮底座震动过的痕迹。
这令鬼子兵愤怒的咒骂,以此来宣泄他们的憎恨与恐惧。
而鬼子兵忌惮的夜袭分队顺利回撤,分别在有利位置守株待兔,严阵以待。
这时,鬼子狙击手渗透计划失败,唯有边战边撤,随即发现后方阵营陷入火海。
先遣队也在实施渗透?而且得手了,这怎么可能?
也许鬼子狙击手是这种心理,或许是狂妄自大,亦或是抱着将功补过的心理,促使鬼子狙击手迅速回援。
鬼子狙击手分别从两翼包抄,试图与阵营派出的搜索部队合围夜袭分队。
致使鬼子狙击手在摆脱追击之后极速冲锋,向两翼展开搜索。
小鬼子不清楚夜袭分队的位置,更不知道动机与意图,回援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鬼子狙击手做梦也没有想到已被黑洞洞的枪口锁定,在进入三十米距离时迎来密集的枪弹。
夜袭分队伏击成功,仅一轮枪弹便消灭了鬼子狙击手,这归功于小鬼子的曳光弹照明。
荧光下小鬼子无所遁形,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十二名鬼子狙击手还不够塞牙缝。
战斗胜利,分队所有人迅速打扫战场,随即在小鬼子追击部队尚未抵达时撤离,链带鬼子的尸体一并带走。
隘道夜袭战顺利完成任务,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令国党军的士兵们齐声欢呼。
反观小鬼子阵营传出一片咒骂声,愤恨不甘,咬牙切齿,在欢呼声中忍无可忍,命令鬼子兵火力扫射。
然而,国党军的士兵们更加来劲,用欢呼声嘲讽小鬼子,掩盖了枪弹声浪。
正所谓祸福相依,隘道夜袭成功,而十二号的行动遇到阻碍,迎来一个伤亡危机。
十二号率领的奇兵行动很顺利,一举拦截了鬼子的运输车队,摧毁两辆,缴获十一辆,歼灭一个鬼子小队。
斩获丰盛,鬼子的军车中全是炮弹与弹药,满满十三车,让人看着怦然心动,眼馋啊!
怎么办?炸了太可惜,留下来又该怎么处理?
地形虽然开阔,但是只有一条公路,而卡车不像坦克横行无忌。
因此,运回隘道显然不可能,这让奇兵小分队很为难,舍不得摧毁,也保不住。
正在这个时候,周边涌来三百多士兵,瞬间把奇兵小分队给包围了,始料不及。
好在没有发生误会,这三百多人是滞留阻击小鬼子的国党军士兵,一路尾随鬼子车队,意图打秋风补给弹药。
不过他们追不上,但见证了奇迹,促使误会没有发生,反而相谈甚欢。
奇兵部队就地扩充,但依然无法解决缴获问题,这是一大批弹药,谁也舍不得炸毁。
正在众人优柔寡断为难之时,后方“嗡鸣”声大作,小鬼子上来了。
“不好了,后面有三辆鬼子坦克,后备车队一大溜,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小鬼子来了就打,怕个球啊?”
协同夜袭,缴获难题。
十二号面对危局当机立断,不再心痛十车弹药,命令士兵设置诡雷。
诡雷设在车底下,弹药为主要目标,链带式串联十辆卡车,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十二号命令部队退后三百米隐藏,伺机而动,他熄灯驾驭坦克撤向左翼的山包。
此处的山包位置高,可以全程俯视整条公路,监视鬼子的坦克,它们的威胁太大了。
山包左侧相距缴获车队两百三十多米,处在鬼子坦克视线死角,唯一的伏击地点。
这时,鬼子坦克停在战场五十米之外,用强光灯依次巡视周围,彻查每一处伏击区域。
鬼子兵从后面散兵模式铺开搜查,彼此相隔五米,用手电筒逐一巡查每一个阴暗地带。
彻查异常严密,暂时没有接近已瘫痪的车队,仅仅展开全面盘查,担心遭遇伏击。
车队遭遇突然袭击,小鬼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估计袭击的人数与兵种,而十二号撤离时清除了坦克的车辙印痕。
如此一来,小鬼子摸不清情况,唯有展开彻查,勘察一百五十米范围内的每一区域。
小鬼子的速度很快,大约不到十分钟开始汇总商讨,鬼子军官相互碰头。
而已瘫痪的车队也被勘察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唯独缺失一部分枪弹与食物。
这些枪弹物资配备于国党军士兵,人人齐装满载,携带着足量的弹药与食物。
无形之中形成为一种假象,截获车队是国党溃军所为,人数大约三百左右,掩盖了奇兵出击的可能性。
不过很奇怪,国党军为什么没有炸毁军车?
随意的滞留下来透着蹊跷,这令小鬼子生疑,再次派人仔细勘察,务必要找出原因。
小鬼子太狡猾,不过十二号早有预谋,诡雷全部设在隐秘之处,拌弦用刺刀划破土层埋在地底。
致使小鬼子没有找出原因,鬼子军官任然不放心,连续派遣三批鬼子兵逐一盘查。
不过没有查出结果,这让鬼子军官虚惊一场,命令鬼子兵清理车队两头的废车,肃清公路。
十二号在心中冷笑,小鬼子还是改不了狂妄自大的脾性,一定认为是国党溃军所为,在发现坦克到来之时仓皇逃窜,自大的悲哀!
这种揣摩不是没有根据,小鬼子的行为证明了一切,加上十车弹药不可能放任不管,致使小鬼子堕入瓮中。
相反溃逃的国党军饥疲交加,逃跑很乏力,若是炸毁车队必然引来小鬼子的疯狂追捕。
在生死存亡面前做出任何举动都很正常,故而让小鬼子嘲讽国党军胆小怕死。
小鬼子偶尔爆发出一阵哄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公路被彻底清理,小鬼子集体登车,整合为一字长蛇发动起来。
鬼子车队的嗡鸣声喧闹夜空,灯光亮闪闪,集体开拔。
车队缓缓启动,轮胎向前滚动,诡雷的拌弦也被拉扯而起,随即被崩断引发爆炸。
刹那间,诡雷爆炸,引发车厢内的弹药连环爆,“轰隆隆”声彻响天际,殉爆爆发。
滚地雷声声如涛,焰火连片,璀璨而绚烂,弹片在空气中“咻咻”溅射,汇成成网,交织出一片伤亡区域。
冲击波纵横八方,推涌出一股上百米高的沙尘暴,滚滚不绝,惊扰了无数人心。
致使小鬼子人心惶惶,一片慌乱,后勤运输队完了,魔鬼在行动,他是黑夜的主宰!
杨关在隘道山包上眺望,伴随国党军士兵们的欢呼,欣喜的观摩焰火浪潮。
撇眼鬼子阵营一片死寂,隐约可以看见变为木头的鬼子兵,应该也在欣赏焰火,带着恐惧的心情。
这时,严亮“哈哈”大笑走来,大声喊道:“太好了,十二号成功了,他们比我们干得漂亮,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
“那是,小鬼子没有弹药补足,我看鬼子那什么进攻?”
“哈哈,小鬼子还有飞机,希望它们来送死。”
“球,小鬼子的飞机损耗不起,那铁疙瘩比大炮金贵无数倍,依我看日机不敢来。”
“哈哈,不来拉倒,来了更好,要不我们再回去搞一家伙……”
“嗯,我看可以,小鬼子已变成惊弓之鸟,你们看看,曳光弹不要钱的发射,真奢侈。”
这时,李涛从右翼回归,大声喊道:“小鬼子被打惊了,咱们下半夜再去打秋风,绝对不能让小鬼子睡觉,拖垮这帮倭虏。”
“嗯,这是个好主意,疲劳战很不错,小鬼子都是螃蟹腿,若是把他们拖成软脚虾就好了。”
隘道阵线上人人畅言不讳,精神头高涨,喜庆声浪宣唱不绝。
胜利总是令人喜悦,但杨关仅仅展颜片刻,继而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心存忧虑。
潘云凤微蹙柳眉,收敛笑容说道:“哥,十二号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你还担心什么?”
杨关微微摇头,开口说道:“殉爆的动静太大,小鬼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有危险,也许不能再潜伏下去了。”
杜鹃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声说道:“小鬼子一贯猖狂霸道,吃亏报复很正常,不过十二号收拢了三百多人,怎么会有危险?”
杨关洋怒,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夜晚没有危险,天明之后呢?咱们有紫灵犬做奇兵,小鬼子也有军犬搜索队。”
潘云凤双目一亮,忧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不如撤回来吧?”
杨关微微点头,惋惜的说道:“电令他们黎明撤退,折向小鬼子的炮阵地搞一家伙,再从右翼山区迂回归队,可惜了一辆坦克!”
李涛听出苗头,分析道:“教官是想让十二号做诱饵,误导小鬼子的搜查范围,以便两千伏兵继续潜伏,好主意!”
“嗯,这样最好!”严亮欣喜,继续说道:“小鬼子吃了大亏,一定会彻查占领区,两千伏兵确实有危险。”
众人在商讨战局,一纸电文传到十二号手中,看得紧皱眉头,眼前的小鬼子没有死绝,队伍能挨到黎明吗?
袭扰闹敌营,劫道宣雷鸣。
杨关顾全大局,电令十二号袭击鬼子的炮阵地,以便误导小鬼子,保全伏兵。
十二号接到电令很为难,眼巴前的小鬼子尚未消灭,此时一动便会被小鬼子察觉。
鬼子的车队太长,殉爆没有全部摧毁鬼子的车队。
放眼望去,鬼子兵嚎叫着搜救幸存者,一片忙乱,初步估计小鬼子还剩下半个中队的兵力。
此时的小鬼子已成为惊弓之鸟,神经崩得很紧,分占各个制高点,严密戒备。
鬼子的三辆坦克被殉爆的气浪掀翻,鬼子兵正在实施救援行动,试图把坦克翻过来。
坦克的乌龟壳坚硬,表面被弹片激射得坑坑洼洼,但没有大面积凹陷。
根据目测与聆听,坦克内的鬼子兵还没有死绝,一旦坦克被翻转过来就危险了。
鬼子的坦克很倒霉,在殉爆前从两侧的缓坡上穿插,试图越过车队在前面开道。
殉爆的威力惊天动地,直接摧毁了缓坡上的土层,致使坦克失衡滚下山坡。
十二号仔细权衡利弊,觉得必须消灭这股小鬼子,否则无法完成教官赋予的任务。
心有定计,他迅速给分队打灯语,约定配合行动时间,以及具体的计划安排。
彼此沟通,分队迅速向小鬼子左翼迂回,借助夜幕的掩护,在各个土包后侧快速挺近。
大约五分钟之后,分队抵达预定地点,并在鬼子无法发觉的土包侧面用灯语传信。
十二号及时的捕捉到信号,迅速钻入坦克,打火启动,开足马力向小鬼子冲锋。
小鬼子瞬间被坦克声惊动,传出一阵嚎叫声,兵力迅速向集结,占领有利位置布置防线。
然而,两百三十多米在坦克的履带下片刻即到,小鬼子尚未完全形成战斗力,坦克冲到近前展开机枪扫射。
机枪喷吐,密集的弹幕瞬间笼罩了小鬼子,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依次向前延伸。
小鬼子奋命反击,向坦克展开火力压制,试图打灭强光灯,洞穿瞭望孔阻截坦克。
不过小鬼子的幻想被强光晃眼,也被密集的子弹葬送了性命,纷纷中弹死绝。
事发突然,小鬼子根本就预备重火力,炸药包不存在,手雷也够不上位置,仅凭轻重机枪无法压制坦克。
因此,小鬼子被坦克打得胆颤心惊,殊死反击也只不过是壮胆,下意识的防范而已。
面对钢铁嘎达,鬼子兵在惶恐中挣扎,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全力以赴阻截坦克。
正在这个时候,分队全员出动,从小鬼子的背后切入,在统一的号令下集体开火。
刹那间枪火亮闪闪,子弹弹幕交织,淹没了小鬼子,掀起一股死亡洪流。
两面夹击,弹幕交汇,小鬼子被打得找不着北,晕头转向,刚反应过来便已中弹身亡。
小鬼子半个中队的兵力,两百人左右,面对坦克扫射而慌乱溃不成军,再被三百多名士兵从背后袭杀,仅一轮扫射便命丧黄泉。
战斗胜利,士兵们没有欢呼,但人人兴奋,快速的打扫战场。
十二号钻出坦克,大声喊道:“兄弟们,教官电令我们夜袭鬼子的炮阵地,以便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为决战奠定基础。”
“杨教官有令我们自当遵从,这一仗打得解气,我们再接再厉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
“对头,干死小鬼子,怕个球,老子早当自己是死人,杀一个赚一个。”
国党军的士兵人人响应,只为这一仗打得痛快,也知道没有出路,唯有听出调遣杀出一条生路。
原本饥寒交迫,此时得到补给,弹精粮足,从未有过的富裕,令人人战心高昂。
说句不好听的话,国党军全线撤退,留下来阻击的部队就是弃子,不招长官待见之兵。
除却一些自愿留下来杀鬼子,以及身负特殊使命的部队,大多士兵被长官遗弃。
士兵以命令为天职,战争的残酷决定一切。
十二号见国党军的士兵战心齐整,长吁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随即命令士兵们鼓捣坦克。
三辆鬼子坦克翻在地上,为安全起见,十二号让士兵用烟熏坦克,从瞭望孔中渗入。
这一招的效果很明显,鬼子兵在坦克内咳嗽不止,很快便把头升到孔洞处呼吸新鲜空气。
不过鬼子兵遭遇到刺刀的照顾,相继杀死,解除了危机。
十二号命人用钢丝绳套住坦克,再把钢丝绳的另一头拴在坦克上,开动坦克拉扯,再结合人力把鬼子的坦克翻转过来。
逐一实施,三辆坦克成功翻转,增加了一份战力,令所有人兴奋莫名。
十二号让先遣队员分开一辆,携带两名卫兵教导作战,把坦克全部组织起来。
同一时间,战场已经清理完毕,十二号命令士兵开车出发,把缴获的七辆卡车向右翼运作。
分兵三队,每一队一百人,再以十人小组相互配合,在三处有利位置设伏。
缴获的卡车作为后勤补给车,在荒地中行驶也快不起来,三队士兵配合迂回右翼。
策划完毕,所有人分开行动,悄然地奔赴预定位置接引坦克。
十二号率领四辆坦克开拔,向小鬼子的炮阵地飞驰,而坦克顶上分别用锁链固定两挺重机枪,两名士兵把持。
四辆坦克一路颠簸,风尘仆仆奔赴鬼子的炮阵地,在凌晨三点半左右已接近目标。
炮阵地上的小鬼子被坦克的嗡鸣声惊醒,迅速发射曳光弹照明,发觉四辆坦克上的太阳旗帜飘飘。
这一情况迷惑了小鬼子,炮阵地上没有接到坦克接近的电文,但又不能在情况不明的状态下开炮阻击。
唯有打灯语询问,而十二号用灯语敷衍,并全速冲锋。
灯语对不上号,小鬼子瞬间暴动起来,迅速集结兵力阻挡坦克接近。
彼此相距不到四百米,重炮已失去打击能力,再说也没有时间让炮口转向。
因此,小鬼子的炮阵地瞬间沸腾如涛,在慌乱之中向后方集结兵力,力求阻截坦克,确保炮阵地安然无恙。
然而,十二号瞅准战机,率先向小鬼子的重火力开炮,拉开重装袭击的战幕。
粮道截击,重装夜袭。
敌我相距五百米,十二号驾驭坦克飞驰,在奔行中向小鬼子的炮阵地炮击。
另外三辆坦克一字排开,相继效仿十二号展开炮击,分别对小鬼子的重火力实施轰炸。
四发炮弹在鬼子的炮阵地上爆炸,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令一些鬼子兵伤亡。
小鬼子迅速展开火力压制,轻重机枪齐鸣,用弹幕笼罩四辆坦克,迟缓坦克接近。
同一时间,小鬼子集结了八门迫击炮,对四辆坦克展开急速射,力求把坦克摧毁在危险区域之外。
八发迫击炮炮弹在坦克周围爆炸,没有命中目标,仅掀起八股轻微的沙尘。
夜幕下,小鬼子无法确定坦克的具体位置,距离,致使精准度严重失衡。
彼此展开炮击,在无法确保精准度的情况下展开交锋,喧闹的整个战场。
坦克的速度快,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越过死亡地带,极速冲入一百五十米之内。
这时,小鬼子的迫击炮失去作用,仅凭轻重机枪压制阻挠坦克接近,疯狂的展开扫射。
十二号减缓坦克的速度,缓缓推进,用强光逼射小鬼子的重火力位置,再以机枪逐一清剿。
四辆坦克集体展开,在钢板乌龟壳的保护下无惧密集的枪弹,分别对小鬼子扫射清除。
遇到堡垒火力点就赏一发炮弹,再用机枪扫射,逐一清除小鬼子的据点。
小鬼子在炮火与密集的弹幕中纷纷丧命,但为了保全炮阵地,鬼子兵组建敢死队,带着炸药包向坦克迂回冲锋。
这时,正对面的鬼子重火力已被打残,余下零星的枪火,阵地防线被洞开。
坦克强光巡视,顶上的两挺重机枪在此刻开火,四辆坦克齐开火,八挺重机枪疯狂喷吐。
密集的弹幕宣泄在小鬼子身上,也击爆了炸药包,清除一大片真空地带。
鬼子的炮阵地周围枪火闪烁,弹幕炽烈,鬼子兵殊死阻击坦克接近。
四辆坦克分散开来,两辆居中,左右各一辆掩护,分别对小鬼子的火力点展开清剿。
小鬼子的炮阵地设得很巧妙,硬生生的挖出一片凹地,致使大炮与弹堆消失无踪。
而周围用沙土垒建战壕,仅正对隘道处空缺,以便重炮对隘道展开炮击。
这种情况对坦克袭击很不利,在无法发现弹药堆的情况下唯有推进距离侦查。
如此一来,不但增加了危险系数,而且很可能被小鬼子的援兵围追堵截。
炮阵地上的小鬼子意识到危机,火速组建敢死队,从各个方向对坦克渗透。
敢死队人人抱着炸药包,绕行在黑暗之中,快速而隐蔽的向坦克迂回。
四辆坦克的强光灯照射范围很有限,致使小鬼子的敢死队逐渐逼近,危机四伏。
坦克即将陷入鬼子的唯独之中,左右两侧的坦克迅速改变战术,果断的放弃进攻炮阵地,转为封锁鬼子的敢死队。
两辆坦克分别用强光逼射,巡视周围,发现小鬼子就用轻重机枪展开扫射,狙杀鬼子兵,击爆炸药包。
战局僵持,周围的鬼子敢死队接连被炸药包爆碎,掀起一股股血肉碎片。
不过小鬼子已经完全疯狂,悍不畏死的对坦克发起冲锋,殊死维护炮阵地。
如此同时,隘道正前方的鬼子阵营再次喧闹起来,小鬼子已发觉炮阵地被袭击,具体情况不明。
相距不过万米,爆炸火光依稀可见,小鬼子坐不住了,在阵营受损的情况下越发焦虑。
炮阵地至关重要,在后方没有援兵的情况下,鬼子阵营迅速组建驰援部队,意图支援炮阵地。
鬼子军官没有选择,见死不救必定受到军法处置,故而命令机动部队火速驰援。
鬼子的车队迅速集结,鬼子兵在慌乱中登车。
正在这个时候,左右翼炮火齐鸣,炮弹集群升空,瞬间穿过千米的距离在鬼子车队中爆炸。
三发急速射,炮弹向长了眼睛一样,分别炸毁了鬼子军车,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驰援部队。
杨关在给十二号下达命令之后便预备炮击小鬼子,早已算定小鬼子会驰援炮阵地。
故而派遣分队左右潜近,在鬼子阵营千米外侦查,搜寻炮击目标,严阵以待。
而小鬼子的车队出动,灯光亮闪闪,暴露了目标,给分队炮击带来了便利,迅速实施雷霆轰炸。
分队的精准炮击摧毁了小鬼子驰援的念头,损失惨重,促使小鬼子疯狂出兵,分别对千米之外展开围剿。
鬼子军官很狡猾,分别派出一个中队的兵力追缴左右两翼,同时再次组建驰援部队,从夜袭缝隙中钻出阵营。
杨关在山顶用观测镜查看,捕捉到小鬼子的举措,在心里为十二号担忧,但愿你们可以在鬼子驰援之前打掉炮阵地。
这时,小鬼子两个中队逼近两翼千米之外,分别在炮击区域搜索,对可疑区域实施火力侦查。
而分队在两百米之外反击,对小鬼子猛烈扫射,一举消灭了上百个小鬼子。
一轮扫射完毕,分队集体停火,继而没入夜幕之中,向后方撤退。
小鬼子被打得火冒三丈,集体反击,并快速冲锋围剿。
两百米的距离并不远,而分队的机枪火力不过二十挺,人数很少,促使鬼子军官下令追击。
不过小鬼子没有深入,仅追击两百米便不再追击,害怕被伏击,集体准备回撤。
正在这个时候,分队在百米外展开扫射,火力点依旧,不多不少,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百米距离,鬼子军官彻底火了,急令鬼子兵冲锋,一定要消灭突袭份子。
致使小鬼子疯狂冲锋,向百米外狙杀挺近,速度很快,不到五秒的时间就冲到五十米的位置。
这时,侧翼地面上探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在严亮一声令下时集体开火,一举歼灭了小鬼子中队。
这一举措在两翼展开,杨关各设一千人打埋伏,诱敌深入,再聚众消灭小鬼子。
密集的枪弹惊动阵营中的小鬼子,促使小鬼子蜂蛹出动,当赶到战斗现场什么也没有发现。
帝国军人的尸体呢?仅留下战斗痕迹,鲜血遍地,仅此而已,魔鬼,真是魔鬼所为?
坦克出击,袭扰歼敌。
小鬼子被彻夜袭扰,精神不佳,造成麻痹大意,仅派遣两个中队的兵力搜捕两翼。
原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毕竟有三个旅团的兵力威慑,距离不过千米,支援很快抵达。
而且一直都是小股部队袭扰,派遣一个中队的兵力足以应付,即使遇到埋伏也可以支撑到救援部队抵达。
然而,小鬼子的这种心理被杨关充分利用,命令一千人伏击鬼子中队,一轮枪弹解决战斗。
小鬼子的失败源于狂妄自大,晃动着手电搜索,在被分队的枪火吸引,以至于忽略了侧翼黑暗地带之中的危机。
手电晃动暴露了小鬼子的身形,再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看得清清楚楚,无疑是取死之道。
战斗胜利,士兵抬起鬼子尸体就跑,链带战场打扫得一干二净,连根毛都不剩下。
闪电战斗,火速撤离,致使增援而来的小鬼子心惊胆寒,这战斗打得也太快了?
一千帝国军人人间蒸发,这怎么可能?
魔鬼,一定是魔鬼所为!
鬼子军官担忧士气大跌,命令鬼子兵疯狂扫射周围,继而收兵,迅速回缩到阵营之中,龟缩不出。
杨关发觉这一现象,暗道可惜,还是火力不足,不然来一个二次伏击战,逐步蚕食小鬼子的兵力,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晃而过,随即为十二号一行担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战场轮转,鬼子的炮阵地陷入焦灼战中,彼此奋命对决。
这时,两侧的坦克全力掩护,逐一清除小鬼子的敢死队,火力对准炸药包扫射,引爆炸药包摧毁一大片。
炸药包焰火亮闪闪,在炮阵地两侧燃放,流弹激射八方,迟滞了小鬼子的疯狂进攻。
十二号在没有侧翼危险的情况下逼近阻击阵线,用炮火炸开一道缺口,发觉五十米外的弹药堆。
时间不等人,他迅速瞄准弹药堆,激发出一枚炮弹,炮弹迅速命中了目标,“轰隆隆”殉爆爆发。
弹药堆在炮弹下四散而开,震动激发了弹药堆炮弹的底火,底火引燃推进火药,促使炮弹头四散飞射。
弹头没有炮管指引方向,宛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坠落在炮阵地上爆炸,掀起毁灭的殉爆。
小鬼子瞬间停止了阻击战,集体在地上逃亡,亡命般的匍匐前进,一心只想离开死亡地带。
这一刻,小鬼子的战心全部沦丧,唯剩下逃亡的念头,只恨倭虏的女人不争气,少生了两条腿。
鬼子兵哭爹喊娘,在炮阵地上乱撞,彻底吓傻了,向疯子一样“呜呜”玩耍,集体挑起摇摆舞,扭出死亡的旋律。
殉爆爆发,坦克的任务顺利完成,四辆坦克迅速撤离,开足马力与冲击波赛跑。
坦克无惧弹片横飞的场景,但坦克顶上的士兵是血肉之躯,他们扛不住弹片的袭杀。
好在战前有过严厉的交代,致使士兵们在殉爆爆发时果断的移动到坦克前沿,躲在炮管底下规避流弹。
不过经过十几分钟的对决,士兵们人人带伤,三人重伤,情况异常危机。
而这个时候,小鬼子的增援部队抵达,集体停在右翼拦截坦克,已经摆开阵势以逸待劳。
值得庆幸的是小鬼子估计不足,在炮阵地失去电台联络的情况下不清楚战况,没有携带重火力。
这是十二号的策略,第一步摧毁炮阵地的指挥部,让炮阵地陷入孤军作战,彻底与外界失联。
故而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失算了,也被殉爆的沙尘遮掩了视线,仓皇的布置防线,仅有三门迫击炮。
坦克突然冲出沙浪的范围,让小鬼子大惊失色,急令迫击炮轰炸坦克,全员备战。
然而,坦克的速度太快,小鬼子的迫击炮尚未校准炮击仰角,便以绝对的速度冲入百米之内。
如此同时,十二号再度打响第一炮,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一辆军车,掀起一股爆炸碎片激流。
小鬼子在开阔地带没有依托,唯有在军车周围设置阵地,也是时间仓促的结果。
如此一来,军车在爆炸中碎裂,激射出无数杀人的碎片,令小鬼子惊恐躲避,陷入慌乱之中。
另外三辆坦克相继开炮,直接放弃炮击小鬼子,而对军车逐一轰炸,掀起一股火焰洪流。
而坦克顶上的士兵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宣泄出一股索命的子弹激流,在小鬼子身上绽放血花。
十二号的目标很明确,摧毁小鬼子的机动车辆,使其不能追击,把小鬼子的视线吸引到右翼远方。
小鬼子的援兵大约两个中队,短时间内无法消灭,而此时已接近拂晓,没有必要纠缠不休。
任务第一,为了彻底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以便两千伏兵安然潜伏,十二号没有选择。
战略目的明确,四辆坦克直冲而过,瞬间撕开了小鬼子的防线,仅留下一路烟尘。
小鬼子伤亡惨重,十辆军车报废,链带伤亡两百多人,眼睁睁的看着坦克溜走。
鬼子军官狰狞的嚎叫道:“八嘎呀路,给我追击,一定缠住坦克,请求支援,杀给给!”
鬼子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心生恐惧,但更不敢违背军令,集体登车追击,留下一地尸体与燃烧的车辆。
通讯兵在车厢中发报,禀告情况,请求火力支援。
毕竟坦克的威胁太大了,硬生生的摧毁了右翼的炮阵地,倘若再来一次打掉左翼的炮阵地,谁也担不起责任。
因此,小鬼子请求支援在情理之中,也正是十二号希望看到的结果,误导小鬼子的同时歼灭小鬼子。
声势越大越好,最好调动小鬼子的主力,分摊隘道的压力,十二号在心里盘算。
这时,天边绽放一抹鱼肚白,逐渐撑开夜幕,黎明到来。
四辆坦克一路飞驰,渐进第一处伏击地点,平淡无奇之地,仅有一条小沟渠。
一百士兵掩藏其中,分组埋伏,不到近前无法发觉。
坦克直接越过沟渠,逐渐减缓速度,在百米外掉头以逸待劳,为士兵们疗伤休整。
远处沙尘飞扬,小鬼子悍然追来,一场遭遇战即将展开。
机动奇袭,诱导撤离。
十二号命令坦克停止前进,四辆坦克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小鬼子的追击车队。
半残的鬼子车队飞驰在五百米之外,一路尾随坦克的车辙印痕追击。
一字长蛇式行驶,死咬不放,穷追不舍。
这时,四辆坦克先后开炮,炮弹呼啸而过,越过五百米的距离,在鬼子车队中爆炸。
头车车头爆碎,油料“噼啪”爆裂燃烧,车身随着气浪掀翻在地,火势蔓延覆盖全车。
另一发炮弹命中了第三辆车,炸毁了半边车身,促其瘫痪在荒地之中。
小鬼子惊魂不定,车队迅速散开,鬼子兵全部下车躲避,继而放弃车队向坦克冲锋前进。
卡车目标太大,在朝阳下追击坦克不明智,小鬼子果断放弃。
鬼子军官当机立断,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唯有咬住坦克为支援部队侦查情况。
坦克机动能力强,处在阵营侧后翼威胁太大,促使小鬼子无法容忍这份威胁。
因此,半残的鬼子中队弃车追击,两百余人成散兵阵型冲锋,悍不畏死,哈着腰向前推进。
十二号果断的放弃炮击,率队撤离,留下无数烟尘,消失在远方。
这种变化刺击了小鬼子,促使鬼子军官嚎叫道:“八嘎呀路,支那人截取坦克逃跑了,集体冲锋咬住他们,杀给给!”
鬼子兵在命令下蜂蛹追击,在没有危险的前提下发足狂奔。
也许是鬼子军官收到命令追击,或许不甘支援任务失败而疯狂,亡命一般的追击。
然而,十二号率领四辆坦克折回,一字排开“嗡鸣”冲锋,掀起四股沙尘飞扬。
这时,小鬼子已冲入沟渠三十米的位置,瞅见坦克杀了个回马枪,顿时惊悸胆寒乱了方寸。
虽然坦克相距三百米左右,但是在履带飞旋下根本不是距离,转瞬及至。
鬼子军官惊瞪双目,大声嚎叫道:“八嘎呀路,占领沟渠……”
三十米外有沟渠,无疑是一条生命线,令鬼子军官看到了希望,但话未说完便遭遇密集的弹幕淹没。
只见士兵们迅速支起轻重火力,及时地展开扫射,用弹幕招呼小鬼子。
而手持三八大盖的士兵齐声呐喊:“干死小鬼子,炸死倭虏,杀啊!”
手雷“嗖嗖”飞射,像下雨一样笼罩了小鬼子,炸出一片沙尘飞扬,合着血肉沸沸扬扬。
四辆坦克自始至终没有开火,回援的目的仅仅只是威慑小鬼子,促使鬼子兵丧胆而自救。
鬼子兵在惶恐之中必定心神大乱,处于慌乱状态,从而丧失一部分战斗力。
如此一来,士兵们减少了危险,可以放开手脚杀鬼子,以最凶猛的火力淹没小鬼子。
小鬼子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坦克吸引了注意力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反击便被弹幕贯穿了身体。
屠杀,这是单方面屠杀,士兵们协力的杰作。
战斗瞬间爆发,结束得也很快,前后不过二十秒的时间便全歼了半残的鬼子中队。
朝阳灿灿,战场上硝烟缭绕,碎肉遍地,血腥扑鼻。
十二号命令士兵们火速打扫战场,销毁带不走的武器弹药,随即向下一处伏击地点汇聚。
而四辆坦克冲向五百米外的鬼子车队,抵达后抽光油料,再设置诡雷。
这时,后方远处烟尘四起,小鬼子的援兵上来了,兵种数目不详,来得真快。
根据烟尘飞扬的景象,十二号判定小鬼子一字并进,一条长蛇式延车辙印痕直线追击。
荒地松软,唯有坦克履带碾压之处比较坚硬。
小鬼子为了快速追击,延着车辙追击很正常。
略微思量,十二号挥手示意坦克掩藏起来,跟别躲在废弃的车队中间,伺机而动。
国党军的士兵正在撤退,坦克必须留下来阻击,给士兵撤退争取时间。
对于诱敌意图来说,阻击小鬼子势在必行,十二号决定牵着小鬼子的神经,逐步蚕食,打残打疼鬼子的战略计划。
小鬼子的援兵一路疾驰,老远就瞅见残废的车队,硝烟缭绕,残存的战火依在燃烧。
先头部队被消灭了,这一发现刺激了小鬼子,促使车队加大马力飞驰而来。
近了,五百米,十二号趴在卡车上瞭望,没有行动。
鬼子的车队接近三百米,车头上反光闪闪,像是望远镜晃动之光,鬼子正在观察。
十二号在心里盘算,依旧没有命令坦克出动。
小鬼子很狡猾,显然对战场有所怀疑,在见证国党军士兵逃跑的情况下减缓了追击速度。
这不正常,按照小鬼子狂妄自大的脾性,一定会全力追击,但此时却逆反了常态减速逼近。
因此,十二号按兵不动,严密监视,盘算如何打残这股追兵,以便彻底震怒小鬼子。
这时,鬼子的车队进入两百米之内,车队中部冲出几辆军车,向左右翼穿插。
不好,小鬼子一定发现了什么,十二号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情况恶化。
只见他当机立断,咬牙说道:“全体发动,分兵两路冲锋小鬼子,我们一定要打残鬼子的车队,出发!”
四辆坦克轰然而动,发电机嗡鸣声大作,两两从车队中冲出,向左右翼极速冲锋。
敌我双方相距两百米,小鬼子瞬间发现了坦克,顿时吓得不轻,鬼子军官急令全体下车组织反击。
然而,四辆坦克率先开炮,炮弹在鬼子车队中爆炸,击毁了三辆卡车,制造乱局。
鬼子兵在慌乱中下车,向车队两翼撤离,并快速的布置阵地反击。
然而,四辆坦克的速度太快,眨眼间进入百米之内,展开机枪扫射,击溃了布防的鬼子兵。
如此同时,坦克第二轮炮击发射,瞬间摧毁四辆卡车,掀起一股伤亡火雨,令鬼子兵在惶恐躲避。
距离太近,小鬼子根本来不及布防便被坦克击溃,唯有躲避寻机反击。
枪弹对坦克不起作用,鬼子兵纷纷用手雷轮炸前方,掀起沙浪掩护部队组建防线。
同一时间,小鬼子的敢死队发起冲锋,借助沙尘的掩护,依仗弹坑向坦克迂回。
突袭战全面展开,鬼子的敢死队逼近坦克,危机四伏。
悍然突袭,危机进逼。
四辆坦克展开两翼夹击,小鬼子在仓皇中用手雷轮炸前沿的沙土,掀起沙浪遮挡坦克的视线。
同一时间,鬼子军官组建敢死队,命令士兵抱着炸药包拦截坦克,借助沙浪的掩护炸毁坦克。
鬼子的敢死队迅速出动,匍匐前进,依托弹坑向坦克迂回。
然而,十二号早有预谋,四辆坦克向外侧飞驰,避开鬼子车队正面,用炮火与机枪招呼小鬼子。
至此,鬼子的敢死队在阵地上乱窜,最后从侧翼向坦克冲锋,奔行在坦克的射击死角之中。
不过坦克的速度太快,眨眼间越过了整个车队,摧毁八辆鬼子军车,击毙一大批小鬼子。
坦克越过车队,彼此在前方交错绕行,转战而回,炮火喷吐,机枪扫射。
以绕圈的模式围歼鬼子的车队,在奔行之中展开,自始至终没有停顿片刻。
反观小鬼子惨嚎不止,幸存的鬼子兵逃离车队,卧倒在荒地上反击,惊魂未定。
而鬼子的敢死队四散追击,对坦克实施围追堵截,悍不畏死,亡命一般追击。
不过坦克四散绕行,纵横驰骋,用机枪逐一清除敢死队,以及对小鬼子的重火力予以摧毁。
鬼子的敢死队相继死于炸药包殉爆之中,没有一人接近坦克十米之内。
不但如此,坦克逮住机会就开炮,逐一炮击鬼子的车队,炸毁小鬼子的迫击炮与弹药补给车。
有心算无心,十二号预谋鬼子车队,早已制定了完善的计划,环形蚕食之计。
小鬼子疲于奔命,枪弹反击对坦克毫无作用,手雷炸不穿坦克钢板,敢死队相继爆碎,致使小鬼子惊魂天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鬼子已被坦克完全打残,失去了所有的重火力,也没有炸药包,仅剩下鬼子兵在荒地中躲藏,装死。
平原作战,坦克的威慑力巨大,小鬼子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唯有殒命死绝,反击无力。
十二号估计拖延的时间足够士兵们撤离,未免意外,他率队碾压小鬼子,以绝对的速度冲撞鬼子兵。
小鬼子心胆俱裂,接连被坦克碾成肉饼,化为碎片肥沃大地。
坦克接近,鬼子兵用手雷报复,轮炸坦克的履带,但没有什么效果,手雷爆炸仅留下一些印痕而已。
太可怕了,帝国的坦克为什么会在支那人手中?
这是屠杀,血腥碾压,人间地狱,太恐怖了?
面对四辆坦克纵横碾压,逃无可逃的鬼子兵吓傻了,纷纷被碾成肥料。
这一刻,小鬼子已完全丧失战斗能力,集体大逃亡,四散而开,抱头鼠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小鬼子被彻底击溃,即使逃生的鬼子兵也不多,绝大部分皆死在坦克顶上两挺重机枪扫射之下。
每辆坦克配备两挺重机枪,这火力太大,致使鬼子的敢死队无法接近坦克,在运动中分割围杀,一举打垮了鬼子的机动部队。
战斗胜利,十二号命令士兵补给弹药,抽光油料,在关键处布置诡雷。
一切带不走的武器弹药就地摧毁,再适量的给鬼子尸体设置诡雷,给小鬼子的援兵制造暗雷。
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打扫战场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天空“嗡嗡”作响,瞬间惊动了十二号,骇然色变,日机来袭,麻烦大发了。
“迅速集结,组成防空阵型,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十二号没有办法,唯有就地阻击日机,利用杨关的阵型模式皆被天空。
二十人舍弃坦克,依托废弃的卡车结阵防空,十二号现场指导,讲解注意事项,不在意瞄准,全体对准预定目标待命即可。
于是乎,二十挺轻重机枪威逼天空,锁定在日机飞行的轨迹之上,伺机而动。
这时,六架日机悍然来袭,组成三角队形高速迫近,高度三百米,低空侦查而来。
朝阳灿灿,阵地上硝烟缭绕,残骸遍地,满目疮痍。
五辆军车在火中呻吟,就连四辆坦克上也在燃烧,这是十二号迷惑日机的诱饵。
天空湛蓝,云朵轻荡,一望无际。
日机的视线很明朗,对战场一目了然,纵然无法看清具体情况,但战场上了无人迹清晰可见。
战斗已经结束,幸存者全部撤离,留下一片废墟,这是直观意识,再无发现。
因此,日机被战场表面景况诱导,逐渐降低飞行高度侦查战场,以便掌握具体情况。
情况不明,日机的任务无法完成,也无法向上峰交代,迫使日机超低空飞行。
当日机即将进入射击空域,十二号大声喊道:“兄弟们预备,对准预定区域,开火!”
命令下达,二十人集体扣动了扳机,促使二十挺轻重机枪咆哮喷吐,激射出织网弹幕。
弹幕笼罩了一大片空域,在日机飞行的正前方形成死亡地带。
事发突然,日机的速度太快,一头撞入火力网中,当空被击爆三架,化为碎片雨向下坠落。
时间仓促,日机根本反应不及,先后被弹幕洞穿了机身。
仅剩的三架日机受到重创,机身冒烟逐渐偏移航向,最终坠毁在荒地之中。
来自空中的危机解除,二十人欢呼雀跃,齐声呐喊:“好,哈哈,这一仗打得漂亮……”
士兵们兴高采烈,而十二号蹙眉不展,举目四顾,发现后方沙尘飞扬。
不好,小鬼子的援兵又来了,他大声命令道:“全体登车,我们撤退,快!”
小鬼子再次增兵,来势汹汹,一定预备完全,再打一次歼灭战不现实。
敌情不明,十二号身负使命不敢大意,率部撤离,仅留下一路烟尘。
马达轰鸣,一路风尘抵达设伏地点,迎来新的敌情。
十二号刚从顶盖中钻出来,一名队员大声说道:“不好了,右翼发现一大批小鬼子,预计一个旅团,放眼望不到边。”
另一名队员补充道:“我派人侦查了一下,右翼十里外有条小道直插隘道后侧,这是小鬼子的阴谋。”
十二号双目惊楞,随即说道:“迅速禀告教官,伏击计划取消,全体向小道迂回,争取捣毁小鬼子的阴谋。”
迷惑歼敌,小鬼逆袭。
战场局势瞬变,小鬼子意图从小道迂回至隘道之后实施两面夹击,这是很大胆而阴毒的计划。
杨关已成为小鬼子的心病,促使小鬼子不惜冒险渗入,从侧翼远距离迂回包抄后路。
狂妄自大,小鬼子竟然不惧国党军的威胁,悍然实施反包围计划。
倘若不是十二号率队重创了小鬼子,鬼子高层绝对不会命令包抄部队围剿四辆坦克。
如此一来,小鬼子暴露了最终意图,貌似小鬼子被打疼了,觉得四辆坦克的威胁太大,故而改变战术。
这一变化打乱了十二号的计划,伏击战只能被动取消,集体向小道远距离迂回。
杨关收到电文也是一惊,意识到小鬼子的歹心,算定国党军溃逃而军心不稳,在这个时候穿插后方是一步险棋。
一旦被小鬼子两面夹击,国党军是否救援是未知之数,但隘道绝对扛不住小鬼子的夹击。
小鬼子连续被先遣队重创,被打急眼了,不惜派遣四个旅团的兵力围剿隘道,用心歹毒。
因此,杨关致电十二号,支持他的迂回行动,一定要摧毁那条小道,阻碍迟滞小鬼子的包抄意图。
小鬼子用心险恶,这让众人揪心,也为十二号一行担惊受怕。
李涛金锁眉头,建议性的说道:“教官,我们还剩下三辆卡车,不如派人从后方迂回过去,增援十二号,顺便伏击小鬼子。”
严亮点头认可,大声说道:“我同意这个方案,小鬼子出动了一个旅团的兵力,仅凭十二号三百多人孤木难支,我们必须支援他们。”
魏和尚摩拳擦掌,大大咧咧的嚷嚷道:“教官,您下命令吧,小鬼子想包饺子,我们应该打残小鬼子,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支持援助,为后路担心。
显而易见,后路一旦断绝,部队的士气必定受到影响,后果无法预料。
这时,鬼子的一轮炮火在阵线上爆炸,掀起一股沙尘,随风飞扬。
示威,报复,发泄,校准炮击位置,亦或是火力侦查阵线上的情况。
杨关无视鬼子零星的炮火,坐在地上观摩地图,对右翼远方的小道进行分析。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说道:“我们从后方迂回支援并不难,但没有公路通行,支援不及时等同浪费兵力。”
绕山而行路途遥远,在公路不通的情况下难以及时地支援。
唯一的办法是抄近路,从山峦之中直插过去,但任务无比艰巨,很有可能无法及时抵达。
众人蹙眉,严亮挺身而出,大声说道:“教官,把任务交给我吧,我带一批脚力好的兄弟越山支援,保证完成任务。”
杨关审视他片刻开口说道:“你去吧,带上两百人,轻装简行即可,十二号那边的弹药充足,就看你们是否赶在鬼子前面转移物资。”
严亮应声“是”,继而转身召集士兵,聚齐人数火速开拔,从右翼山腰潜行支援。
连战连捷,部队的士气很高,但如今面临小鬼子的夹击之危,让先遣队人人忧心。
夜袭鬼子阵营战绩赫赫,致使眼巴前的小鬼子精神不佳,整体士气低迷。
看似战力下滑,战心不足,物资后勤一时供应不上。
但这是一个庞大的炸药桶,一旦爆发势不可挡。
小鬼子三万多人的阵营,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远方尘土飞扬,浩浩荡荡,物资正在快速补给。
杨关估计小鬼子不会在夜晚行动,仅凭运输队全面输送的景象,以及小鬼子的狡猾程度,必定不会再上当。
小鬼子损失不起,也玩不转夜战,唯有在白天全力运作。
大战将至,小鬼子的夹击意图一旦被破坏,必定会悍然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强攻隘道。
这时,十八号大声报告:“教官,十二辆鬼子坦克驶入敌营,其中六辆坦克向右翼飞驰。”
杨关一惊,转身对杜鹃说道:“电告十二号,鬼子出动了坦克,让他们注意安全,加快行进速度,必要时分兵前进。”
杜鹃应声“是”,迅速电告十二号。
十二号一行正处在小鬼子重兵之中,所有人进入小山坳,集体掩藏在鬼子的眼皮底下。
小鬼子有被回援,意图与鬼子增援部队合围十二号一行,包饺子,彻底消灭坦克威胁。
因此,小鬼子从山脚排开阵势搜索前进,放眼望去人影幢幢,“窸窸窣窣”声汇成一股浪潮。
机动部队在远处荒地上飞驰,全面铺开式搜索前进。
十二号一行人人心惊,藏于山坳都能感觉到地面上的震动,惊心动魄。
众人在心中庆幸,好在撤退及时避过了小鬼子的视线,提前一步掩藏在山坳,否则必定会全军覆没。
这种结果源于先遣队员的谨慎,为免身后被小鬼子渗透,特意派遣士兵侦查四周。
侦察兵携带望远镜,居高临下,及时地捕捉到小鬼子的意图,这才使十二号一行逢凶化吉。
眼看小鬼子消失在山包上,十二号命令队伍开拔,向小道快速迂回。
部队运作,悄然地从缝隙中穿过,并消抹沿路留下的车辙印痕,直奔小道而去。
时间竞赛,小鬼子一定会查出蛛丝马迹,沿路追击,十二号一行不敢大意。
大约奔行三公路左右,后方烟尘弥漫而来,小鬼子已经发现了踪迹。
十二号大声喊道:“全体冲锋前进,谁先抵达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快!”
如此同时,严亮一行在山脊上行走,及时地发现小鬼子的追击部队,瞬间意识到十二号一行的危机。
时间上赶不及,小鬼子的机动部队太快,一定要转移鬼子的视线,为十二号构筑阵地争取时间。
严亮心有定计,挥手示意部队转向,集体向山外运作,意图迷惑小鬼子。
一路飞驰,两百人在一处山脊上驻足,瞅着小鬼子飞驰的车队发愣,相距五百多米该怎么办?
严亮蹙眉不展,随即下令开枪,用枪声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打出诱导意图别无他法。
刹那间枪声齐鸣,弹幕在鬼子车队激起一阵火星,惊动了小鬼子,拉开战斗序幕。
机动迂回,援兵解围。
严亮发觉了小鬼子的动机,意在追击十二号一行,十二号一旦小鬼子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布防需要时间,而从平原向山区转移物资弹药很困难,消耗的时间会更多。
为了掩护十二号一行构筑阵地,他率部对小鬼子发起进攻,意在迷惑、迟缓小鬼子追击步伐。
两百人齐开火,弹幕阵势很大,声震云霄,一举激怒了小鬼子车队。
小鬼子也许只是猜疑十二号一行奔赴小道,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有任何依据。
因为小鬼子仅仅派遣机动部队追击,而没有全面性的追捕,多数人依在平原上搜索,所以两百人开枪袭扰触动小鬼子的神经。
小鬼子也不得不上当,由于距离比较远,严亮命令两百人集中火力射击头车,弹幕瞬间笼罩了第一辆鬼子军车。
两百发子弹在头车上击出无数火星,或多或少的击毙了小鬼子。
第二轮射击的子弹覆盖了第二辆车,依次集中射击,给小鬼子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战术射击,不是一般部队该有的风格,无形之中显露出先遣队的作风。
小鬼子不上当都不行,被激怒的小鬼子集体下车布置迫击炮阵地,命令鬼子兵冲锋山坡。
鬼子兵交替掩护,一组火力压制,二组向前急冲锋,彼此配合向山坡推进。
严亮及时地改变战术,命令士兵们分开阻击,彼此相隔三米以上,对鬼子兵展开狙杀。
人员分散战法可以规避小鬼子的炮火,灵活机动的狙杀小鬼子。
敌我相距四百多米,距离太远,射击的精准度不足,故而遣散士兵伺机狙杀。
果不其然,小鬼子的迫击炮开始发威,炮弹在山头上爆炸,掀起一股砂石雨,弹片横飞。
只不过士兵们已分散隐蔽,偶尔开一枪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诱敌深入。
小鬼子一贯依仗炮火开道,这一次也不例外,用迫击炮炮火轮炸山头。
炮击一轮接一轮,轮番向山头宣泄,不要钱的狂轰乱炸。
不但如此,鬼子兵分三路出击,左右翼迂回包抄,中路向山峰挺近,张开口袋进攻山包。
山包高三十多米,左右延绵无尽,坡度二十度左右,毫无险要之处。
这种情况对救援分队很不利,严亮发觉小鬼子的动机,打旗语分兵阻击。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一百无数人向后撤退,潜至后方第二道山梁隐蔽,仅留下五十人诱敌。
第二道山梁略高于前沿的山包,作为伏击地点比较理想,最主要的是避开了小鬼子的炮火。
零星的枪火诱敌,给进攻的小鬼子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不过小鬼子的人数众多,大约两个中队的兵力,七八百人围攻山包,危险系数空前。
在小鬼子接近山包百米之时,严亮下令后撤,避免被小鬼子包饺子,集体撤到第二道山梁之后待机而动。
这个时候小鬼子的炮火已经停止,鬼子兵迅速冲上山顶,叽里呱啦的咒骂,源于找不人。
两翼的小鬼子也包抄过来,向中心集结,搜索前进,人人愤怒。
严亮瞅准时机,大声喊道:“兄弟们,狠狠地招呼小鬼子,打!”
一声令下,两百颗手雷向小鬼子“嗖嗖”飞旋,落在鬼子群中爆炸,掀起一股伤亡浪潮。
彼此相距五十多米,居高临下借助冲锋投掷手雷,一轮手雷淹没了小鬼子,继而迅速撤退。
小鬼子太多了,纵然拥有战机也不能硬碰,唯有把小鬼子牵引到山峦之中打游击。
一沾即走,绝不拖延。
小鬼子原本在山包上聚集的兵力不多,多数鬼子兵正在赶来,瞬间被气浪弹片吓得就地卧倒。
鬼子兵的素颜很高,射术精准,迅速对第二道山梁展开火力压制,并向山梁发起冲锋。
时间竞赛,严亮率领两百人火速后撤,在小鬼子占领山梁之时已成功的占据了第三道山梁。
狙杀战开始,彼此依托山脊对决,基本上都是在浪费子弹。
小鬼子被打惊了,已经洞悉了严亮的意图,故而没有第一时间露头,而是采取正面狙杀牵制,多面迂回围堵全面展开。
严亮立即调整战术,迅速把队伍分成三队,两队向左右翼后方撤离,以占据制高点掩护阻击分队。
化整为零,以制高点阻击小鬼子的迂回计划,对露头的鬼子兵逐一点名。
这是一场机动狙杀战,整个队伍几乎没有停顿过,分别向高山运作,隐蔽歼敌,打一枪就走。
反观小鬼子死伤惨重,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顾此失彼,无法捕捉到有利的战机。
小鬼子兵力多,意图包围,从左右穿插前进,妄想一举围歼整个分队。
然而,严亮洞悉了小鬼子的奸计,命令部队以班为单位,十人一组交替掩护,逐渐向右翼撤退。
右翼山峦逐渐增高,乃是通往小道的唯一途径,分队援助的方向。
因此,在多点狙击,居高临下,彼此配合默契的情况下令小鬼子无计可施。
山地战,小鬼子彻底失去了炮火优势,唯有单兵作战,展现军事素养的时刻。
不过严亮命令分队不与小鬼子纠缠,占领每一处制高点最多打三枪,打完就撤,不给小鬼子围剿的机会。
峰峦叠翠,山连山,延绵无数里,战场纵深辽阔。
在这种区域打游击,小鬼子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损伤过半,打出了不死不休的火气。
然而,严亮与士兵们不上当,绝对不纠缠,自始至终坚持游击作战,牵着小鬼子的鼻子层层狙击。
中途三十七名战士受伤,走不了了,他们就地狙击,战斗到最后一刻,临了拉响炸药与小鬼子同归于尽。
这是一份英勇,坚决抗战的爱国情操,也是一份痛,促使分队人人愤概,战心空前的凝聚。
山峦中寸土寸血,没一座山峰都有一曲壮歌,留下英雄的血泪!
分队在这种情况下含泪奋战,歼敌无数,一直拖到小道附近拉开了一场小规模的决战。
梯次阻截,山峦喋血。
严亮率队在山峦之中与小鬼子奋战,枪声连绵不绝,持续在山峰之间回荡。
枪声逐渐增大,战火向小道逼近,十二号一行早已察觉,限于布防而无力救援。
这种现象令三百多人愤懑,兄弟们在浴血奋战,自己却只能听之任之,像一把刀子在心上切割,生疼。
人心都是肉长的,山峦之中的战斗是为掩护小道布防而节节抗战,替队伍挡子弹,轮谁心里也不好受。
唯有奋力布防,化一腔仇恨为力量,加快速度构筑阵地,以便腾出手来援救支援分队。
这种煎熬时时刻刻萦绕在心,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左右,阵线初见规模。
这时,十二号命令士兵们展开行动,分别在五处山峰上设伏,以逸待劳狠揍小鬼子。
伏击布置完毕,严亮收到通知信息,果断的命令分队展开了一场猛烈反击。
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手雷也全部消耗一空,掀起一股反击战的热潮。
小鬼子瞬间卧倒布置防线,以为分队已弹尽粮绝,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路激战,小鬼子对分队的火力进行分析,发觉分队的枪火数目逐渐减少。
不但如此,除却必要的时候使用手雷掩护撤退,一般情况下从不浪费手雷。
追击了七个小时的时间,分队的枪火濒临断绝,小鬼子认为分队步入死亡边缘。
不过鬼子军官怀疑有诈,此时爆发凶猛的反击就是最好的证明,暴露了垂死挣扎的征兆。
因此,小鬼子没有急于进攻,反而就地布防,诱导性的消耗分队的弹药,待机全线围剿。
小鬼子迟滞不前,就地反击,严亮巴不得,命令队伍打光子弹即刻撤离,不用等候。
如此一来,枪弹齐鸣,打得一片火热,而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少,战斗到最后仅剩下十三人。
十三人殿后,集体投掷最后的一枚手雷,继而撒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战场。
小鬼子反而不敢大意,派遣尖兵分队包抄出击,缓缓包围前方的山峰。
不过当小鬼子抵达时人迹无踪,气得鬼子军官仰头嚎叫,急令鬼子兵向前冲锋,一定要剿灭这股顽强的支那军队。
军令如山,鬼子兵不敢违背,集体向前冲锋,在提心吊胆之中奔行,心神已提到了嗓子眼,害怕被人打黑枪。
一路追来就是如此,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冒出噬人性命的子弹,令鬼子兵惶恐不安。
然而,五心不定,肝胆俱裂的鬼子兵没有遭遇黑枪狙杀,这让鬼子兵人人狂喜,支那人没有子弹了?
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小鬼子的胆魄回升,集体嗷嗷叫,如疯狗一样向前追击。
远处隐约可以看见沙尘飞扬,零散飘扬,偶尔可以看见几个人影逃窜,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令小鬼子更加确定猜想没有错,支那人的子弹消耗一空,唯独剩下逃命一条生路。
而地上被遗弃了不少枪支,零散地躺在地上。
鬼子军官狰狞的脸上洋溢起邪恶的笑容,大声喊道:“八嘎呀路,支那人的子弹打光了,冲上去杀光他们,杀给给!”
追击部队损失惨重,八百多人仅剩下一半不到,倘若不能剿灭这支顽强的支那军队,必定会受到军法从事。
因此,鬼子军官急于求成,也是战场预估的结果,促使他勒令鬼子兵全线冲锋。
毕竟被分队一路压着打,小鬼子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这是一种羞辱,无能与憋屈的战斗。
而这种郁闷的战斗整整打了七个多小时,心灵上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怒火冲天。
故而当鬼子军官见到分队逃跑的现象,他没有怀疑这只是一个圈套,诱敌深入之计。
源于从无尽地苦闷之中看到了希望,几乎瞬间燃放了胜利的狂想,洋溢在周身每一个细胞之中。
简而言之,鬼子军官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勒令鬼子兵一头扎入十二号布置的口袋之中。
这是一个山坳,三面山峰环绕,山峰上怪石磷形,稀疏的灌木丛在劲风中“沙沙”作响。
山坳中枯草遍地,一些枪械压倒枯草躺在地上,一路不断绝,指引着分队逃跑的方向。
这处山坳很大,大约一千平左右,陡峭的山峰屹立两侧,唯有正前方的山坡比较平缓。
也是分队唯一的退路,士兵逃离而遗弃的枪械在山坡上依稀可见。
这种现象让小鬼子完全迷惑,蜂蛹而入,全体进入山坳之中,俨然没有发觉此处是打埋伏的绝佳之地。
小鬼子进入山坳,十二号的牵牛计划成功,眼下正是实施赶羊计划,他大声喊道:“乾坤浪浪,小鬼子入坟场,兄弟们送鬼子一场,打!”
一声令下,三座山峰瞬间沸腾如涛,枪弹齐鸣,弹幕像瀑雨一样泼洒而下,刹那间淹没了小鬼子。
小鬼子亡魂皆冒,肝胆俱裂,纷纷丧失在密集的弹幕织网之中,掀起一股死亡狂潮。
幸存的小鬼子四散分逃,亦或是掩藏在尸体之中,在面上颤悸,完全丧失了反击能力。
小鬼子追击分队七个多小时,早已身心俱疲,仅凭瞅见胜利的希望发起冲锋。
因此,当见证死亡弹幕之时直接瘫软在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恨倭虏的爹妈没有生出一副钢铁身板。
于是乎,驱羊战术变为宰羊歼灭战,士兵们仅凭枪弹招呼小鬼子,分别狙杀漏网之鱼。
一部分小鬼子在惶恐之中反击,举枪乱打一气,毫无章法,做垂死前的挣扎。
这种挣扎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解决了战斗。
此时的山坳形成为一座坟场,满目疮痍,鲜血淋漓,各种恐怖的面孔纷呈。
斜阳映照,山坳中缕缕血丝缭绕升腾,腥气扑鼻,显得灵动而妖异。
这时,严亮站在山坡上大吼:“兄弟们,你们可以瞑目了,安心上路,我们再接再厉杀鬼子,再下去与你们团聚,一路好走!”
众人热泪盈眶,齐声呐喊:“兄弟们一路好走,来世咱们还是兄弟,并肩作战,一起杀鬼子!”
峰峦叠翠,喋血壮歌。
战场情怀,豪情干云,血泪铸就,魂肉堆垒!
热血男儿当自强,恭送兄弟泪飞扬,酸断肠,战心激昂!
铁血抗战志不忘,悲情一曲不彷徨,恨滋扬,志战列强!
然而,互道衷肠情怀的场景被打断,小鬼子悍然来袭,聚集一个一个旅团的兵力疾驰而来。
只听得观察哨大声说道:“小鬼子上来了,距离三千米,尘土飞扬,疑似先前那个旅团的小鬼子。”
十二号双眉一扬,大声命令道:“全体备战,争取第一轮打垮小鬼子的机动部队,隐蔽!”
战斗号角拉响,队伍全员布防,转瞬间进入伏击位置,伺机待发。
此处山峰耸立,高百十米不等,一条羊肠小道从峰岭之中蜿蜒深处,不知远近。
小道无法通行机动车辆,但行军不成问题,这是一条穿插隘道后方的生命线。
小鬼子早已对中华抱有蚕食的野心,这条秘密小道也没有逃过鬼子间谍的探查。
此时,十二号让严亮在后方休整,并在小道两侧建立火力点,以备不时之需。
最前沿是两座山峰,高余百米,山腰上怪石嶙峋,陡峭难越,乃是一处险要之地。
不过战场纵深比较大,小鬼子可以从两翼迂回作战,移动包围两座山峰,形势并不乐观。
四百多人所能控制的区域有限,无法媲美上万人的旅团。
优劣悬殊很大,但士兵们毫无惧色,相反渴望与小鬼子大战一场。
这时,小鬼子的坦克挺近千米之内,在行进中炮击山峰,实施火力侦查。
坦克后方的车队连片,一眼望不到边,车队奔驰的嗡鸣声如惊涛,喧闹不宁,惊扰了原本沉寂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在车队溅起的沙尘,像一层雾障笼罩了大片区域。
杨关站在山巅上仰望远方的沙尘,为分队担忧,焦灼了心神,不敢猜想战局的惨烈程度。
这时,殷珍英姿飒爽的走上山顶,无视众人蔑视的眼神,行至杨关五米处敬礼报告:“报告教官,卑职奉命归队,请您示下?”
杨关微微皱眉,暗叹蒋光头存心不良,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归杜鹃管辖,无需向我报告,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特派员,钦差,间谍,军统特务,她聚结于一身,不但面不改色,反而高傲自大无视一切。
这令杨关很反感,但又无可奈何,只能随她去吧,留下她或许对先遣队有利,杨关在心里盘算。
殷珍应声“是”,敬礼之后转身离去,没有争辩与挑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自始至终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杜鹃气呼呼,幽怨的瞪着杨关说道:“你留下她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我真想毙了她!”
潘云凤在一旁翻白眼,哭笑不得的说道:“你问问众人是怎么想的,谁都对她反感,但我们又能怎么办?”
魏和尚早已怒目而视,一直瞪到殷珍消失,他才转头说道:“教官,不如让她参加敢死队,为国捐躯好过她动摇军心。”
李涛淡漠无语,心里不是滋味,好好的抗战总是有人来搅局,这是为什么?
杨关挺身而出,自愿贡献一份心力抗战,为什么得不到响应,反而迎来分化。
部队集结了六千多人,看似是好事,但没有一枪一弹,一粒粮食与物资补给,这算什么?
国党军在后方构筑阵地,为什么就不能驻防在隘道一线的山峦之中,千载良机没有人珍惜,可悲,可叹啊!
党争,党争,还是党争,怎么这些人就不长记性,自甘堕落,沦为勾心斗角的傀儡。
感触颇多,李涛心生怨恨,心中那一缕国党情操摇摇欲坠,他岔开话题说道:“教官,鬼子阵营按兵不动,一定在预谋明天的攻势。”
潘云凤眨眼看着他,娇声说道:“我看未必,小鬼子一定在等小道的战果,也在囤积弹药,处在备战状态。”
李涛若有所思,反驳道:“小道绝对守不住,那边的战略意图已经暴露,小鬼子一定不会采用,只是在消灭后患而已。”
潘云凤摇头说道:“你会错意了,义兄即使守不住隘道也会彻底捣毁这条通道,小鬼子难道想不到吗?”
一语惊人,李涛双眉上扬,朗声说道:“我大意了,你的意思是小鬼子另寻僻径,开辟一条通道,但这可能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潘云凤反问,继而说道:“义兄善于用兵,此地山峦无尽,小鬼子倘若不实施四面围堵清剿计划,你认为会怎么样?”
杨关善于消耗小鬼子,只要地利优势具备条件,一定会率部神出鬼没,持续性蚕食小鬼子。
李涛在心里预估,觉得杨关不会放过小鬼子,仅双山沙一役便让小鬼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依据几天来收集的情报显示,小鬼子在双山沙战损空前。
据不完全统计,鬼子的驱逐舰损失三艘,战列舰两艘,大型炮舰三十余艘,小炮舰数百艘。
日机战损四十余架,轰炸机二十八架。
兵力伤亡两个旅团,战备物资损失无法估量。
如今的小鬼子对杨关即痛恨又惧怕,就像是咽喉之中的一枚钢钉,咽不下,疼得要命。
而隘道一役再建新功,连战连捷,连续歼灭小鬼子数千人,摧毁一处重炮阵地,缴获无数。
最主要的是缴获了坦克,这种乌龟壳装甲威慑力太大了,小鬼子一定无比忌惮。
因此,鬼子高层对杨关的杀心冲天,剿灭之心无与伦比,绝对会倾巢而出。
然而,杨关面临这种局面,各方保持观望的态度,任由小鬼子威逼隘道而不闻不问。
最可气的是派人监视,让人心寒,李涛思及此处有些心灰意冷,攥紧了双拳。
潘云凤看出他的国党情结,叹道:“抗战人人有责,我们尽最努力就好,没必要陷入纷争之中!”
一心抗战,不问政事,甩开一切烦恼,只为中华民族而抗战到底!
李涛释然,感激地冲潘云凤一笑,开口说道:“大敌当前,我们该收心了,杀身成仁!”
杨关诧异,心中腹诽,怎么感觉她们两人对上眼了?但愿能成吧!
战神耀东,战功招风。
杨关很无奈,也很清楚殷珍到来的目的,她来督战是其次,主要是来施加压力。
带着蒋某人的招揽而来,她的态度是隐晦的暗示,不接受招降便只能孤军作战。
在他们看来,孤军面对小鬼子的疯狂报复是找死,绝无幸免之理。
自己一贯注重战心与战魂,惜兵爱兵,通常情况下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士兵。
这种领兵纲要被某人视为弱点,以此来要挟,想让自己看在数千士兵性命的份上而归降。
人命关天,自己有这种认知,但某些人视士兵如草芥,令人齿寒。
倘若自己接受招降,势必被同化限制,乃至于军令管制,再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抗战。
而先遣队员会被瓜分任命,指派到各个阵营内被监管,利用,闲时被批斗,战时为替死鬼。
倘若先遣队沦为这种结局自己岂能容忍?
蒋某人打得好算盘,既想招降自己的先遣队,又想谋夺宝藏扩建他的私人部队。
宝藏的指引罗盘若非不知去向,他蒋某人一定雷霆行动,自己也不会活到现在。
棋子,自己只是蒋某人的一个棋子,一个引诱宝藏罗盘浮出水面的诱饵。
只需钳制监管自己,宝藏迟早会落入他的手中。
如今自己该怎么办?
小鬼子来势汹汹,摆明一举打垮先遣队的势头,仅凭这几千人扛得住吗?
思前想后,杨关侧头说道:“电令十二号,阻击战量力而行,必要时炸毁山峰堵路,层层袭扰抗敌。”
小鬼子的意图不明,说不定真的会开辟一条直插后方的通道,不得不防。
现如今,小鬼子出动一个旅团的兵力威慑小道,意图很明显,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思拿下小道。
对于拥有重装机械化的小鬼子来说,开辟一条通道并不难。
淞沪北线依旧掌握在国党军的手中,江阴要塞安然无恙。
小鬼子唯有打通南线,以便包抄迂回威慑江阴,也是进兵南京的必经之路。
乘胜追击,小鬼子野心昭彰,自始至终抱着长驱直入的心思,痛打国党军。
李涛若有所思,分析道:“教官打算迟滞小鬼子,利用山峦地势层层抗敌,诱发隘道一战,伺机重创小鬼子便撤退?”
小鬼子摆明阵势决战,以此来牵制先遣队,邀战,吸引杨关决战,以便彻底消灭先遣队。
倘若避而不战便有损战神之名,从而以舆论打压抗战士气,小鬼子是一举多得。
杨关微微颔首,蹙眉说道:“某些人存心不良,我们打一场决战无妨,但没有能力阻止小鬼子的步伐。”
隘道周围的山峦不高,小鬼子可以采取迂回包围,在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并不难。
迟滞小鬼子的进攻步伐,这已经给国党军争取了布防时间,先遣队没必要死扛,也扛不住。
因此,打一场决战就够了,即弘扬了抗战决心,又重创了小鬼子,以纵深抗敌为上策。
这时,右翼远处炮声齐鸣,惊扰了众人,齐刷刷的远眺发声出,一脸忧愁。
十二号已收到电令,心中有数,眼瞅着小鬼子悍然而来,前方的坦克已逼近五百米之内。
小鬼子肆无忌惮,利用大炮对山峰实施火力侦查,迫击炮对可疑区域精准打击。
鬼子的坦克掩护鬼子兵进逼,不时的展开炮击,对凸石与可疑藏兵的位置逐一轰炸。
致使两座山峰爆炸连环,震惊四野,无数山石在爆炸中滚落,沙尘飞扬。
不过小鬼子没有任何发现,好像是在浪费炮弹,一惊一乍,被先遣队打怕了,故而炮击助威,宣泄怒火。
这种情况令鬼子军官生疑,为什么没有人迹,按理来说不可能,难道支那军已经撤退了?
撤退显然说不通,前不久枪声齐鸣,帝国军队因此而失联,而小道对于迂回作战至关重要,支那军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因此,鬼子军官认为支那军故布疑阵,一定藏着阴谋,这种情况很不妙,唯有用炮火轰炸,炸出支那军的意图。
于是乎,无数炮弹向山峰“咻咻”激射,炸得地动山摇,飞石漫天,火力侦查,依次轮炸。
然而,两座山峰任然没有人迹,在持续十分钟的轰炸中依然如故,这令鬼子军官摸不着头脑。
这时,鬼子的四辆坦克逼近一百米之内,加大了炮击的密度,掩护坦克身后的鬼子兵进攻。
鬼子兵在炮火的掩护下逼近五十米,眼看就要冲锋到山脚下。
这时,十二号一声令下,三百多人从山后向山前匍匐前进,分别占据有利位置伺机而动。
此时此刻,鬼子兵已经冲锋到山脚下,而鬼子的炮火已经停止,以便鬼子兵占领上峰。
鬼子兵叽里呱啦的嚎叫,人人狰狞,哈着腰向前搜索前进,彼此掩护戒备,谨慎而快捷。
忽然,嗡鸣声大作,枪声骤起,瞬间令一个中队的鬼子兵惊魂欲死,陷入弹幕淹没之中。
三百多名士兵齐开火,轻重火力疯狂的宣泄,对鬼子兵展开扫射。
士兵们从后山山脚冲出,仅仅占据山脚十米高的位置。
由于两座山峰比较陡峭,前端无法构筑阵地,即使构筑阵地也经受不起小鬼子的炮火。
因此,十二号命令士兵在山谷夹道两侧构筑阵地,避开正面的炮火,扼守夹道。
相反鬼子兵也没有潘越陡峭山峰的打算,直接冲入二十多米宽的夹道之中。
有心算无心,鬼子兵一头钻入死亡地带,迎来密集的弹幕笼罩,掀起死亡浪潮。
更要命的是发现了坦克,四辆坦克开足马力冲锋,直接从鬼子兵身上碾压而过。
鬼子兵亡魂皆冒,眼睁睁的看着坦克近身,根本无处可逃,也避不开,纷纷死在惊恐之中。
这是十二号的配合作战方式,士兵突然杀出展开火力扫射,鬼子兵必定组织反击,而坦克冲锋碾碎了鬼子兵的幻想。
双向结合,鬼子兵彻底丧失了战心,唯有在惶恐之中求生,从而减少了士兵的伤亡。
不但如此,坦克突然杀出,主要是针对鬼子的坦克,此刻以奇兵出击的模式显现在前方山脚下,拉开坦克对决之战。
政治威逼,奇兵出击。
小鬼子对正前方的山峰展开炮击,几乎覆盖了射界内的所有区域,炸得上峰惊悸,响彻云霄。
然而,十二号率部掩藏在山后,仅留下观察哨在山巅隐蔽出监视,打旗语传递小鬼子的动向。
因此,小鬼子实施炮火轮炸无伤大雅,纯属浪费炮弹,没有取到任何作用。
致使鬼子兵进入预设的圈套之中,仅一轮扫射便被歼灭绝大部分,再经坦克碾压所剩无几。
四辆坦克迅速冲锋到前沿山脚下,对鬼子的坦克展开炮击校准,并及时的开炮。
鬼子的坦克始终处于戒备状态,炮口威慑山峰可疑的区域。
战斗骤然打响,坦克中的小鬼子不明情况,紧张地从瞭望孔中观察战局。
当鬼子坦克兵发现十二号率领坦克冲入视线时惊恐万状,急令炮手瞄准反击。
生死存亡即在眼前,鬼子炮手迅速调整炮口,瞄准突如其来的坦克。
而这个时候,十二号已经做好了炮击的准备工作,抢在鬼子炮手前面及时开炮。
由于先前有山巅的观察哨指引,鬼子的坦克位置早已了然于胸,十二号一行驾驭坦克在奔行之中开始校准炮击仰角。
故而抢在鬼子炮手前面开炮,致使四发炮弹咆哮出膛,瞬间命中了目标。
不过并没有一举摧毁鬼子的四辆坦克,仅炸毁了一辆坦克,另三辆坦克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三发炮弹在坦克边沿爆炸,爆炸的冲击波震荡鬼子的坦克,沙尘遮掩了瞭望孔。
而鬼子的坦克在这种情况下反击,炮弹有所偏移,从十二号驾驭的坦克边沿划过,炮弹在后方山脚下爆炸。
生死对决,十二号迅速调整炮击仰角,迅速展开第二轮炮击。
四发炮弹相继出膛,炮弹在鬼子坦克上“轰隆隆”爆炸,一举重创了鬼子的坦克。
一击得手,十二号率队回撤,清剿小鬼子在山坳中的残余人员,及时地规避到山后。
此时,远处的小鬼子蒙在鼓里,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理解这种闪电战术。
准确来说是接受不了,再怎么说那是四百多人的中队,又有四辆坦克掩护,绝对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内覆灭。
这不可能,也说不通,帝国军人难道是纸糊的?
小鬼子当然不是纸糊的,而且很凶残,勇猛,战术战法很独到。
不过小鬼子遇到特殊的袭击,完全没有料到十二号把阵线设在上峰骗后侧的位置。
不但如此,几条秘密战壕延伸至前端,直接威慑山坳,避开正面的炮火。
这是违反常态的战术方式,避重就轻,诱敌深入,再用密集的手雷与弹幕淹没了小鬼子。
而这一行动只是掩护坦克出击,手雷几乎是在坦克前方连环爆,枪弹亦是如此。
致使鬼子兵畏惧坦克,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于组织有力的反击便死于非命。
反观三百多名士兵,在山坳十米以上构筑了三道壕沟,壕沟之间相隔不到五米。
以居高临下对敌,三百对四百,在突然发起进攻的情况下覆灭小鬼子手到擒来。
而山坳夹道中碎石遍地,根本没有遮掩物,有也被士兵们逐一清除,制造出一道死亡沟渠。
小鬼子并非无能,没有发现战壕情有可原,源于士兵们用灌木杂草掩盖了暴露之危。
故而令一个鬼子中队葬送在一分钟之内。
造成这个结果是小鬼子急于求成,没有派遣尖兵侦查情况。
也许是小鬼子凶猛的炮击没有发现异常,或许是小鬼子迫切地想占领小道山峰,促使鬼子中队悍然而入。
战场瞬息万变,先前密集的枪声,以及鬼子的追击部队失联,这些都是促使小鬼子急于求成的原因。
战斗结束,小鬼子傻眼了。
上峰上的情况不明,兵力损失得莫名其妙,这让鬼子军官抓狂,急令尖兵侦查,同时采用炮火侦查。
这一次,小鬼子学精了,炮弹针对山顶,以及上峰侧面轰炸,意图摧毁隐藏的防线。
只不过全是白费力,十二号没有在正前面建立防御阵线,而夹道两侧的阵线皆在炮火轰炸的死角之中。
如此一来,鬼子的炮火对阵线够不成威胁,炮弹从阵线边沿呼啸而过,直接穿越而过在后方爆炸。
这时,小鬼子的尖兵部队挺近已残废的坦克附近,彼此戒备搜寻,交替掩护前进。
鬼子兵利用弹坑,以及土包与石块架设轻重机枪,以便戒备来自山峰上的袭击。
火力威慑,鬼子兵交替前进,逐步向夹道逼近,侦查意图很明显。
如此同时,鬼子军官命令两个中队的兵力渗透左右翼,从左右两侧迂回山峰夹道。
时下夕阳西下,光线逐渐黯淡。
小鬼子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想包围夹道山峰,一举摧毁占领,显露小鬼子的军威。
十二号收到旗语传信,及时地命令士兵出击,分别在各个山峰伺机狙杀小鬼子。
命令下达,士兵们迅速离开战壕,分别向各个隐蔽的狙击点潜行。
而这个时候,夹道山峰顶端打响了狙杀战的第一枪,对正前方的鬼子尖兵逐一点名。
士兵们打得很灵活,开一枪便隐蔽起来,采用多点狙杀,交替协作的模式展开。
小鬼子的尖兵遇到狙击,迅速展开压制,依旧交替掩护前进,为完成侦查任务不惜冒险深入。
不过小鬼子遭遇到精准的狙杀,在地利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相继毙命,最后龟缩到坦克身后展开反击。
这时,鬼子的迫击炮对山顶实施精准打击,为掩护尖兵侦查而不惜消耗,炸得山峰颤悸不宁。
而这个时候,士兵们早已撤离,相继在山腰两侧潜伏,伺机狙杀小鬼子的尖兵。
这是一场游击狙杀战,士兵们没有固定的方位,致使小鬼子的炮击毫无威慑力。
战局焦灼展开,殊死演绎。
不一会儿,两翼的小鬼子已迂回到远处山坡中部,从夹道山峰的视线死角渗入,动机不纯。
不过小鬼子排兵布阵皆被瞭望哨监视在眼底,并及时回馈给十二号,相机做出战术调整。
一场夜战即将全面展开。
夹道设伏,进退维谷。
小鬼子采用迂回包围战术,在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悍然出击。
分别派遣两个中队的兵力对夹道山峰的侧翼渗透,远在三里之外,十二号无法顾及之所。
对于仅仅只有四百多人的团队来说,无法应对小鬼子的这种迂回战术。
兵力太少不易分散,否则会被小鬼子各个击破,致使队伍面临巨大的危机。
最可怕的是小鬼子抢占周围的制高点,一旦形成事实,势必令四百多人陷入绝境。
这时,严亮走到深思的十二号旁边,开口说道:“各个山头的战斗打响,这只能迟滞小鬼子的速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十二号微微点头,无奈的说道:“我们缺乏教官的那种威慑力,也没有使用鬼子尸体糊弄小鬼子的机会,现在很难办啊!”
“教官的意思是捣毁小道,在关键之处炸毁山石堵塞通道,再以袭扰歼敌的方式迟滞小鬼子。”
“嗯,教官的策略很完善,如此一来即牵制了小鬼子,又杜绝了小鬼子大迂回作战的意图。”
“是啊,小鬼子设想开辟一条通道,但在袭扰游击战中无法实现,即使实现了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嗯,山区游击战势在必行,只可惜我们刚建立的战术壕沟没有发挥出威力,小鬼子的人数太多了。”
“你就知足吧,战术壕沟一举歼灭了一个鬼子中队,够本了,还是考虑撤退的问题吧?”
“撤退?我也想撤退,但是这四辆坦克怎么办?就地炸毁我不甘心,它们还没有发挥出余热,寿命未到最后一刻。”
“呃,你小子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冒险冲于敌营不成?这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我们没有必要与小鬼子死拼……”
“哎,问题是不冒险不行啊,教官意图让我们迷惑小鬼子,以便那两千兄弟暗伏在鬼子的腹地,但小鬼子也不傻。”
“嗯,小鬼子确实很狡猾,依照鬼子丢失的坦克数量也会实施全面搜捕,但你又能做什么,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还能怎么办?”
“我想率领坦克出击,小鬼子一定不及防,以为重兵压境虎视眈眈,我们不敢出动,这是我们的机会。”
“胡闹,即使小鬼子狂妄自大不及防,你率领四辆坦克也是送羊入虎口,小鬼子在千米之外而不是五百米之内,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我知道,但我的目的不是屠杀小鬼子,而搅乱整个战局,大机动迂回作战,彻底搅乱小鬼子的神经。”
严亮张嘴无言,也知道这是迷惑小鬼子的最佳选择,但他总觉得不保险,担忧十二号一去不回。
曾经在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多次,兄弟情义无价,他打心眼里不愿意十二号去冒险。
不过为了决战大局着想,他又无言反驳,思虑片刻说道:“你一定要冒险我不拦你,但必须诱敌深入才能出动。”
十二号双目一亮,欣喜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让两翼的小鬼子进入,我们再把动静闹大点,而后雷霆出动?”
严亮微微点头,瞅着两侧的上峰说道:“埋设炸药摧毁山峰,你从碎石坠落之中冲出去,小鬼子一定不及防。”
“这是个好办法,同时可以让兄弟们要手雷轮炸小鬼子,以便掩盖小鬼子的耳膜,我率领坦克熄灯冲锋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嗯,这是最合理的战法,坦克一旦出动闹出动静,山中的小鬼子必定心慌,我在这个时候率队撤离比较稳妥。”
“好,就这么办,但愿咱们兄弟有再见之日……”
“你小子说什么呢?不许你胡来,你们搅乱小鬼子即可,必要从潜入山区,你听清楚了吗?”
兄弟离别,热泪盈眶,彼此唯有在心里祝福,期待重逢的一刻!
计议已定,士兵们迅速备战,分别在山腰关键处埋设炸药,在必要的山峰制高点设置火力点。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乘夜行动,在小鬼子迂回部队的进攻中逐步完善。
由于劫持小鬼子的弹药物资众多,致使速度快不起来。
人数有限,多余的弹药物资带不走,为免落入小鬼子的手中,士兵们全部利用起来。
因此,布置工作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这才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只待引爆而集体转移。
此时,两翼的战斗打得火热,枪火亮闪闪,战线拉长到数百米。
小鬼子依仗兵力的优势,从各个方向渗透夹道山峰,现已威逼到五百米之内。
士兵们占据制高点反击,诱导性的龟缩在几处山峰之上,反击力度逐渐减弱。
这种情况让小鬼子越战越勇,发疯一般的展开进攻,但地势不占优,在夜晚下进攻山峰很吃力。
正在小鬼子逐渐疯癫之时,夹道山峰“轰隆隆”爆炸,惊雷式的爆炸彻响了天际,震惊了所有人。
如此同时,士兵们以爆炸为号令,分别用手雷轮炸小鬼子,掀起一股爆炸惊涛。
滚地雷连环爆,在夹道山峰周边前面铺开,焰火冲天,惊天动地。
而这个时候,四辆坦克从碎石雨中冲出夹道,借助前方微弱的光度隐蔽接敌,马达的嗡鸣声被爆炸声浪淹没。
爆炸连环,冒险出击。
四辆坦克巨大的嗡鸣声没有瞒过山中的小鬼子,一些处在关键位置的小鬼子隐约瞅见坦克的影子。
不过不重要,此时的小鬼子已自顾不暇,皆在士兵的手雷雨中挣扎,躲避,根本来不及通知阵营预防坦克的袭击。
士兵们全力爆发,以手雷轮炸开道,向小鬼子发起反冲锋,迫使小鬼子惊魂躲避。
然而,这只是一个表象,士兵们虚晃一枪继而迅速撤离,延预定路线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鬼子被打惊了,不知道士兵们唱哪一曲,皆依托有利位置戒备。
当战火息止,对面没有反击的枪火之时,鬼子军官意识到上当受骗了,迅速组织兵力冲锋。
只不过小鬼子扑了一个空,阵地上了无人迹,支那军已全部消失不见,气得鬼子军官大骂不止。
就在这个时候,小鬼子的阵营爆炸连环,坦克突袭成功,掀起一股碾压热潮。
惊雷掩迹,坦克逆袭。
夹道山峰连环爆炸,声震四野,惊天动地。
这是战斗的号角,令四百多名士兵投掷手雷的信号,手雷相继从士兵手中飞出,手雷在小鬼子堆里爆炸。
此起彼伏,滚地雷连环,焰火齐放,震动人心,惊扰了天地。
而这些只是幌子,掩护坦克出击的障眼法,仅仅只是为了掩盖坦克的嗡鸣之声。
四辆坦克借助爆炸声浪的掩护,集体熄灯向鬼子阵营冲锋,开足了马力,一往无前。
此时的鬼子阵营惊若寒蝉,不知道夹道山峰发生了什么,绝大部分鬼子兵举目远眺。
就连鬼子军官也不例外,分别从指挥部中冲出,喝令不止,追问战场情况。
于是乎,小鬼子在荒地中咋呼,嘈杂一片,分外忙碌,四散奔行追问缘由。
就在小鬼子人心惶惶,坐卧不宁的时候,隐隐地感觉到大地震动,以及嗡鸣之音。
只因此时的夹道山峰爆炸,以及士兵投掷手雷轮炸的声音渐止,促使坦克发出的嗡鸣声逐渐放大。
眼明耳聪的鬼子哨兵捕捉到危机,隐约地发现了坦克逼近的迹象,但不能确定。
这种迷惑的时间间隙并不长,大约三秒钟的时间,鬼子哨兵便断定坦克逼近军营。
刹那间,鬼子哨兵吓得亡魂皆冒,惊恐地嚎叫示警:“坦,坦,坦克,坦克袭营,支那人的坦克来了……”
一语惊人,这种惊恐地示警让不敢确定的小鬼子失声宣扬:“坦克,支那人的坦克,袭营,防御……”
小鬼子奔走相告,惊慌失措,像龙卷风一样瞬间袭转了军营,一片慌乱。
鬼子军官遍体惊悸,失声地喝令:“八,八嘎、呀路,防,防御,全体防……”
鬼子军官的喝令没有说完,便被八道强光光束笼罩,紧接着被坦克炮火炸飞。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鬼子张狂跋扈,指挥部上的太阳旗子太耀眼,直接成为十二号的首发目标。
十二号率队逆袭,四辆坦克一字排开,分别对主要目标展开炮击,一举摧毁了最明亮的鬼子指挥部。
指挥部在炮火中升腾,焰火冲天,照亮了一大片区域。
如此同时,坦克机枪齐开火,对小鬼子展开疯狂的扫射,用弹幕笼罩惊慌之中的鬼子兵。
小鬼子重兵压境,几乎没有布置重火力防御,仅临时搭建八处环形工事,轻重机枪二十多挺。
不过比较分散,围绕整个军营搭建,枪口威慑八方,火力不集中。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对坦克构成威胁,何况时间太仓促,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坦克已经碾压到军营之中。
因此,小鬼子的防御火力被坦克直接碾压而过,留下一地血肉碎末,哀鸿遍野的嚎叫声。
四辆坦克炮火开道,对准主要目标,以及鬼子人堆展开急速射,炮弹直接把小鬼子送上半空。
坦克机枪扫射前方的小鬼子,用弹幕荡开一片真空区域,为坦克开道。
而坦克顶上依旧绑着两名战士,两名把持重机枪的杀手,专门对付周围的小鬼子,解决危险目标。
四辆坦克八挺重机枪,这火力无法想象,只见弹幕如雨,交织如网,彻底笼罩了前方与左右的小鬼子。
四辆坦克彼此间距二十米,火力几乎覆盖整个鬼子军营,掀起一股死亡洪流。
坦克的速度太快,演绎着一场屠杀,小鬼子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便被坦克碾压而过。
夜幕下,只见炮火咆哮,枪火亮灿灿,从西侧横冲至东侧,贯穿了鬼子的军营,仅仅只用了五秒钟的时间。
闪电战,太快了,鬼子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仓皇逃窜,根本生不出反击之心。
机灵的鬼子兵卧地装死,侥幸的避过一劫,在地上颤悸,同样不敢反击。
鬼子兵大概是好怕坦克杀一个回马枪,以至于集体装死,对坦克碾压军营不闻不问。
不过鬼子兵也没有反应的时间,皆处在惶恐之中,反击力度异常稀少。
十二号也没有打算杀回来,而是率队冲锋鬼子的迫击炮,以及大炮阵地。
当发现炮阵地之后直接用炮火轮炸弹药堆,掀起一股殉爆洪流。
小鬼子的炮阵地弹药十足,也许是准备用来开辟通道,以至于被摧毁时焰火宣天,亮彻了一大片夜空。
这一刻的殉爆声浪比先前还要猛烈,浩大,震惊八方,拉开了不眠之夜的战幕。
西南方发生大爆炸,火光冲霄,雷声滚滚,这让隘道正面的小鬼子惶恐不安。
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不简单,也绝非帝国军人摧毁支那军的景象,支那军没有这么大的弹药库,唯一的解释是己方的炮阵地殉爆。
在电台失联的情况下,小鬼子人人心惊,坐立不安,焦虑地喝令彻查原因。
十二号逆袭目标明确,旨在搅局,直接摧毁了鬼子的指挥部,重创小鬼子之后向东北运作。
这种现象意味着坦克远程机动,直捣黄龙,意图摧毁下一处重要的军事目标。
不过鬼子军营被捣毁得一塌糊涂,但进攻夹道山峰的鬼子部队在第一时间察觉军营被袭击。
见证四辆坦克横扫了整个军营,一冲而过,没有乘胜杀回来,这不合符常理。
要知道坦克的机动能力强,在阵营几乎丧失反击能力之时杀一个回马枪、加大战果才是正理。
这让山顶上的鬼子军官误解为坦克意在摧毁重要的军事目标,唯有这个目的才能说得通。
正所谓战绩稍纵即逝,四辆坦克果断地放弃了歼敌的大好时机,搁在任何一位指挥官身上都不会放弃。
显而易见,十二号在被重兵包围的情况下逆袭鬼子军营,足以证明战心高昂,不怕死,也不畏死。
但放弃了歼敌的大好机会,只能说明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比歼灭有生兵力还要重要。
不敢想象,鬼子军官不上当都不行,果断地向上峰汇报了阵营的现状,以及报告坦克的真正意图。
一纸电文惊四方,真个鬼子军营运作起来,严密防御,以免遭遇突袭。
同时派出无数机动侦查哨,以及机动围剿部队,正式来开夜幕围剿行动。
装甲逆袭,诱导歼敌。
夹道山峰上的鬼子军官被坦克的表象误解,及时地向上峰汇报。
一纸电文令小鬼子惊若寒蝉,迅速出动了所有的机动部队,拉网式地想外围搜索。
杨关一直屹立山顶,蹙眉不展,当见证小鬼子疯狂出动时喃喃自语:“十二号是想毁营打援,但愿他们不要蛮干!”
打仗就会有牺牲,十二号在决定逆袭时上报作战意图,他仅回电“适可而止”四字。
小鬼子狡猾多端,一直都在占领区内彻查,而夜晚正是两千名士兵放风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吸引小鬼子的动静,两千士兵极有可能被发现。
这一战略意图绝对不能暴露,否则隘道危在旦夕,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重兵围剿。
杨关笃定小鬼子动机不纯,既想决战又害怕决战,故而迟迟没有行动,准备不足仅仅是表面现象而已。
以决战抹杀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小鬼子巴不得,可是鬼子高层没有把握。
自双山沙战端开始,小鬼子接连受挫,虽然占领了大片区域,但是死伤太过严重。
这一些或多或少与自己有关,小鬼子忌惮的同时又担心部队的士气持续受挫。
乃至国际影响恶化,这对小鬼子的战略野心极度不利。
因此,小鬼子屯兵三个旅团也没有采取强攻,意在逼退自己,从而从舆论上挽回颜面,便于战略进攻。
此时正是小鬼子乘胜追击,重创国党军的时候,也有利于对江阴要塞实施围歼。
长驱直入,进攻中原才是小鬼子的战略目的,以及部队的士气,这比自己重要。
故而小鬼子害怕此时与自己决战,胜利自然好,一旦失败后果很严重,无论是对部队的士气,乃至国际影响都沉重的打击。
李涛一脸严肃,建议道:“教官,我们应该有所行动,以便减轻十二号的负担,至少可以让小鬼子焦头烂额,顾此失彼。”
“不行!”潘云凤断然否决,继而说道:“小鬼子把哨兵设置在千米之外,日间观察发现鬼子兵在某些地方埋设了地雷。”
魏和尚一听就上火,大声嚷嚷道:“我们总不能看着十二号孤军作战吧?实在不行就把小鬼子的雷区引爆,闹出动静总比干着急强!”
“我同意袭扰小鬼子!”杜鹃不甘寂寞,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我觉得应该发起反冲锋,全线进攻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一语惊人,众人诧异的看着她,哭笑不得。
小鬼子早有防备,油桶,弹药堆,以及指挥部都设在隐秘区域。
而且早已布置好防御阵线,层层布防,防备遭遇夜袭,整个阵营像铁桶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发起反冲锋不明智,何况在兵力上悬殊太大,冲上去必定有去无回。
杨关为了避免争议,开口说道:“你们就按照和尚说的方法办,捣毁小鬼子的雷区,奇兵伺机而动,骚扰即可,不许蛮干。”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魏和尚的气话说得很及时,这叫做引蛇出洞,相机行事。
没有战机可以打出战机,先把小鬼子调动起来,而后视情况而定,逮住机会就狠揍一家伙。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分别带队出发,悄然无声地潜近鬼子军营。
此时的鬼子军营分外忙碌,机动部队纷纷开拔,拉网式向西南搜索。
放眼望去,夜幕下炙光束晃眼,跳动不宁,撑开一大片黑暗地带。
随着鬼子的机动部队远离千米左右,夜袭分队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并及时地发起了进攻。
士兵们在约定的时刻对鬼子设置的雷区展开摧毁,用手雷轮炸雷区。
曳光弹银幕下,无数手雷“嗖嗖”破空,弧线式坠落在雷区,随即爆炸,震动触发了地雷发生连环爆。
刹那间,鬼子阵营周边焰火齐放,弹片横飞,喧闹惊动了所有的小鬼子。
小鬼子及时开火,对危险区域实施火力侦查,并没有出动兵力围剿,仅以弹幕回敬夜袭分队。
狡猾如狐,小鬼子已经被夜袭打怕了,根本不出门,仅依托工事展开火力侦查。
这种现象令夜袭分队束手无策,恨得牙痒痒的,有毫无办法。
不过小鬼子不出门,夜袭分队不甘心,乘机深入鬼子阵营左右翼,在军营五百米之外监视小鬼子。
经过悉心排查,夜袭分队先后发现目标,找到几处油料库,并不多,三五个油桶堆在一起。
夜袭分队暗骂鬼子真狡猾,竟然采用分割式地办法储存物资,想必弹药库也是一样。
如此一来,即使发现了目标予以摧毁,损失也不是很大,也有可能只是诱饵。
这令夜袭分队憎恨不已,为了不劳而无功,夜袭分队展开炮击,对油桶实施精准打击。
炮弹在油桶当中爆炸,炸飞了油桶。
上当了,这是小鬼子的障眼法,这令夜袭分队痛恨,咬牙切齿,集体趴伏于地监视小鬼子。
军营左右翼发出迫击炮炮弹,小鬼子很快就展开行动,派兵向两翼包抄。
诱捕行动展开,鬼子兵蜂蛹而出,意图拦截夜袭分队的退路,一举歼灭。
危机降临,但夜袭分队也发现了小鬼子的指挥部,及时地调整炮击仰角,并迅速展开炮击。
炮弹命中了鬼子的帐篷,掀起一股巨大的火柱,不知战果如何。
此时,鬼子兵已经挺进一百米,在曳光弹的照明下全速奔行,以散兵模式围剿夜袭分队。
鬼子兵太多,举目望去人影幢幢。
夜袭分队果断地撤退,斜向穿插,撒开脚丫子与鬼子兵赛跑。
鬼子兵实施全面包抄,拉开一张大网围剿夜袭分队。
不过原本相距四百米,即使是三百米的距离,彼此一逃一追也难以撞到一处。
主要是小鬼子不敢分散,彼此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上,这种现象无形之中限定了网捕的区域。
致使夜袭分队顺利遁出危险地带,并在远处监视小鬼子的动向,发觉小鬼子无功而回时悄然尾随。
夜战才刚刚开始,大戏即将上演。
鬼子奸诈,分队圆滑。
小鬼子设局诱捕夜袭分队,利用空油桶做饵,成功地把夜袭分队诱导左右翼深处。
计划虽然很完美,一切进展顺利,但是在兵力围捕上出现疏漏,导致诱捕以失败而告终。
网捕失败,鬼子兵蔫不拉几的回归,却不知夜袭分队悄然尾随,一路监视着小鬼子。
如此同时,杨关发觉小鬼子像刺猬一样,无法下手,这种情况很不妙。
动静闹得不够大,不能惊悸鬼子的神经,便不能让小鬼子的机动部队回援。
如此一来,十二号那边的压力很大,稍不留神便会全军覆没,也无法达到诱惑的目的。
因此,杨关下令出击,全体士兵轻装上阵,乘着小鬼子追击夜袭分队的时候潜近敌营。
此时,小鬼子的曳光弹全部向两翼发射,暂时忽略了正面,给部队带来了潜近的便利。
夜幕下,士兵们弯腰小跑,直逼鬼子布防阵线两百米处,相继卧倒隐藏。
此处弹坑密布,乃是三天前的战斗痕迹,此时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士兵们潜伏到位,眼瞅着小鬼子的网捕部队刚刚回归,人人高度警惕起来。
就在小鬼子汇报围捕状况的时候,杨关下令狙杀,让狙击手分别对阵线上小鬼子进行点名。
三百多人齐开火,一举歼灭了小鬼子的轻重机枪手,继而对冒头的鬼子兵展开狙杀。
战斗打响,又处在阵地正前方,小鬼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急令鬼子兵增援。
曳光弹相继升空,瞬间照亮了阵地前方的区域。
鬼子兵迅速向阵线集结,人影幢幢,蜂蛹向前,但遭遇到三百士兵的狙杀。
枪火数目暴露了目标,鬼子军官命令正面火力压制,并派遣部队从两翼迂回包抄。
正在这个时候,夜袭分队抓住战机,及时地发现了小鬼子真正的指挥部,迅速展开炮击。
炮弹升空“咻咻”飞射,瞬间砸在鬼子指挥部的帐篷之中,爆炸连环,掀起一股巨大的火柱。
正面夜袭很危险,夜袭分队发觉这种情况,而且距离小鬼子太近,几乎就是送死。
两翼的夜袭分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难道教官不知道这样是送死的行为吗?
心有千千结,但五处申辩,唯有展开炮火急速射掩护作战,期望正面的兄弟们及时撤离。
然而,三百名士兵没有后退的意思,分别让旁边的兄弟压子弹,狙击手一味地狙杀小鬼子。
鬼子兵成片的栽倒于地,纵然距离阵线掩体不足两百米,但依旧是死亡地带,始终无法接近。
这个时候,鬼子的指挥部已被摧毁,部队陷入短暂地失控状态,鬼子兵虽然顽强而疯狂,但是有些混乱。
再加上两翼遭遇炮火打击,分别对重要目标以及向正前方两翼迂回的部队轮炸。
爆炸连环,焰火四射,一举打乱了小鬼子的战斗布局。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长,毕竟小鬼子屯兵三个旅团,军官多如牛毛,迅速组织全线反击。
鬼子兵暂时镇定下来,以重兵向两翼迂回,意图灭掉夜袭分队,继而向正前方包抄围歼。
这种战术无可厚非,毕竟迫击炮的危险太大,给部队造成大量的死亡,也炸乱了围剿布局。
如此同时,鬼子军官集结兵力增援防线掩体,试图以火力压制、牵制这股支那军,以便两翼迂回围剿。
鬼子军官没有低估来自正面的火力,那三百个火力令帝国军人成排的丧命,未免伤亡过大,鬼子军官才避重就轻。
如此同时,鬼子军官下令改变战术,命令鬼子兵匍匐前进,向阵线掩体逼近。
唯有占据阵线掩体才能稳固局势,减少伤亡的同时而牵制正面之敌。
小鬼子两翼出击,夜袭分队被迫撤离,边战边退,以便为正面的兄弟拖延时间。
正在这个时候,杨关下令全线开火,两千多人枪的阵势瞬间展开,弹幕刹那间笼罩了鬼子兵。
鬼子兵望风而倒,前方几乎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几乎没有几个站立的鬼子兵。
一轮乱抢打完,杨关爆声高呼:“战神再次,全体冲锋,杀光小鬼子,杀啊!”
两千多人一蹦而起,齐声高呼:“杀鬼子,杀啊,冲啊!”
枪声骤响,继而喊杀声冲天,震惊四野,雷动了小鬼子的神经。
如此同时,一千人在先前狙杀战开始的时候便向鬼子阵线匍匐前进,刚到位便是杨关下令开火的时机。
因此,一轮枪声齐鸣撂倒了正面之敌,呐喊声骤起惊扰了鬼子兵的战心,也是这一千人发力的时机。
一千士兵不敢怠慢,集体用手雷轮炸匍匐在地的鬼子兵,继而夺取阵线掩体上轻重火力展开反击。
火力全开,雷霆扫射,几乎清空了正前方的鬼子兵,漏网之鱼寥寥无几。
杨关并非盲目地展开全面反击,源于鬼子阵营的布置很独特,鬼子阵营一队直线式排列。
小鬼子这种布局有原因,一是避免狙击手狙杀的威胁,二是兼顾后方的炮阵地,便于机动出击。
小鬼子被夜袭打怕了,也担心后方生乱,这才出现直线式屯兵。
而且各个旅团建制完备,彼此约束自己的部队,纪律严明,在某种时候也是漏洞。
因此,小鬼子的阵线不过百米宽,阵线上的鬼子兵在两翼喧闹不宁时失职了。
麻痹大意人皆有之,何况连日作战,正前方除却在白天遭遇狙杀,夜晚从来都是固若金汤。
小鬼子虽然没有挖壕沟,但是用麻袋装填沙子堆垒防御阵线,威慑前方五百米的平原地带绰绰有余。
故而阵线上鬼子兵很放心,毕竟在阳光下提心吊胆,夜晚正是修养的契机。
再被两翼的袭扰纷扰心神,又没有曳光弹照明的情况下,鬼子兵偷懒失职了。
因此,一百米的阵线上驻守的鬼子兵并不多,在三百名士兵的狙杀下不堪一击。
故而杨关的反击成功,一举占领了阵线工事,依托工事展开凶猛地扫射,并火速打扫战场。
小鬼子连续布置了无数到防线,但彼此相距百米以上,且逐渐简陋,远远不及第一道防线的坚固程度。
大战拉开,战局瞬变,生死未卜……
夜袭碾战,战组始现。
杨关发起全面夜袭,并非盲目,也有章法战术,在相互协同的前提下全面展开。
首先,一千人占领一百米长的阵线工事,显然很拥挤,人数多根本排不开。
针对这一客观性的问题,他自有一套合理的排兵方式。
杨关实质上只安排了一百人依托半人高的沙袋工事阻击,在这一百人身后的缝隙中掩藏着一百名狙击手。
一百名狙击手伺机狙杀危险之敌,逐一清除小鬼子的重火力与掩藏露头的目标。
这批狙击手后面掩藏着支援火力,第一列火力发觉无法压制小鬼子,便大声提醒位置与距离,从而给予精准的火力支援。
最后一列相当于后备队,伺机支援,合理歼敌,即不浪费子弹,又可以令火力衔接、不间断地狙杀小鬼子。
这是三百人的组合模式,彼此协同作战,不急不躁,极富章法地扫射小鬼子。
而剩余的七百人也没有闲置,其中一百人作为预备队,救死扶伤,伤亡补缺,余下六百人左右均分。
分别撤减工事上的沙包,在左右翼构建防御工事,快速而熟练的筑起两层约五十公分高的防线。
防线以斜向阵势构筑,如此一来,即可防御左右翼,又可以协助正面的阵线歼敌。
左右翼的阻击模式与正前方的组合模式雷同,三组协同扫射小鬼子。
这时,杨关率部呐喊,以三千多人的声浪震慑小鬼子,同时展开一轮密集的弹幕淹没小鬼子。
小鬼子在人声潮浪中惊悸,与密集的弹幕之中纷纷丧命,陷入短暂的真空状态,反击力度极其稀少。
正在这个时候,两千人冲锋呐喊的时刻,前方左右翼的三百人迅速构筑斜线工事。
当两千人冲到正前方的工事位置,两翼的工事已经形成,分别对尚未回神的小鬼子展开火力覆盖,掩护部队从弹幕夹缝中冲锋鬼子的阵营。
由于两翼临时搭建的工事在左右百米之外,促使弹幕交叉射击,无形之中形成为三角中空地带,绝对安全的区域。
因此,部队冲锋很顺利,长驱直入百米,打扫战场,构筑第二道同样的阵线工事。
这个时候,夜袭分队已经从浩大的枪声与声浪中获悉一切,杨关发起了总攻,太突然了。
不过令两队夜袭人员心中火热,自动地转入袭扰战中,分别对围剿而来的鬼子重兵展开火力扫射。
不求有功,但求吸引小鬼子的视线,制造出一定地麻烦,甚至于伺机炮击鬼子的主要目标。
如此一来,小鬼子迅速分兵,分别留下一个中队与夜袭分队纠缠,其余部队向前线冲锋回援。
如此同时,小鬼子被彻底打惊了,整个阵营沸腾起来,鬼子军官急令鬼子兵支援前线。
不过在时间上有些迟缓,且被流弹笼罩,皆在慌乱之中驰援前线。
平原地带,根本没有遮掩物,流弹如雨,子弹交织在一千多米的区域之内,无形之中形成为一道伤亡封锁线。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无法有效的支援前沿,限于泥泽之中,支援行动很缓慢。
而两翼地小鬼子也早遇到层层火力压制,清一色的轻重火力,以弹幕覆盖式迟滞冲锋的步伐。
小鬼子重兵唯有匍匐前进,逐步向前线逼近,反击火力很有限。
主要是距离太远,无法看清楚目标,唯有象征性的展开轻重火力压制。
因此,曳光弹下乱糟糟,根本无法分别景物,唯一的依仗是对方的枪火,打出一场消耗战。
反观杨关的部队,拥有严密的阵型组织观念,由杨关居中指挥,及时地下达战斗命令。
而前沿左中右各一百米阵线之中分别安插五名灯语队员,密切注视杨关身边的传令信号。
一旦接到命令及时调整,不打折扣,严密地协同配合作战。
这时,部队成功地占领了鬼子阵营两百米的区域,缴获迫击炮五门,炮弹三千多发。
这是意外之喜,杨关勒令组建炮击分队,分别对小鬼子堆,主要目标展开急速射。
炮弹相继升空,砸在鬼子堆里烂炸,依次摧毁各个重火力,以及疑似指挥部的位置。
部队突然发起全线攻击,小鬼子始料不及,突破两百米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此刻又得到这批迫击炮,简直是如虎添翼,极大地迟滞了小鬼子的援助速度。
两百米贯穿到鬼子前方的旅团中部,再想加大战果不成问题,但杨关见好就收。
只见他迅速下令重伤兵撤离,轻伤兵拖着物资弹药后撤,并安排一部分人运送物资。
战场打劫,士兵们手中的武器换了一茬,以缴获的轻重火力阻击小鬼子的驰援脚步。
而运送人员一手拖着一件缴获物资,压低身形在平地上奔跑,不畏死,不惜力,全力以赴抢夺战备物资。
因此,真正阻击的人数不到两千人,其余士兵全部转入物资运输之中。
时间不等人,杨关很清楚小鬼子的兵力雄厚,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并实施炮火覆盖。
故而当机立断,命令士兵相继撤退,带走一切物资,就连沙包也不留下一个。
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从鬼子阵营中部像后方袭转,一扫而空。
不过阵线工事始终保持三道防线,一千人协作奋战,掩护另一千人后撤预备。
预备队带着沙包与弹药转移,在身后三十米处组建工事,再掩护前列的一千人拖着沙包后撤。
士兵们在血汗浸身,皆在地上摸爬滚打,自始至终不露头,以此来确保火力不间断。
死亡竞赛,拖着沉重的沙包后撤,士兵们很累,但人人激奋,奋力争先。
这战法新颖,别具一格,即保持了火力压制小鬼子,又拖着沙包做挡箭牌,简直是绝妙的战法。
此时小鬼子的炮火开始发威,在战场上狂轰乱炸,掀起无数沙浪。
小鬼子盲目的轰炸,根本没有目标性,仅依仗枪火估摸位置,但也造成了一定的人员死亡。
战局瞬变,生死难料。
千人协同,阻战敌丛。
杨关的战法得当,打得小鬼子毫无反手之力,一举捣毁了鬼子的半个旅团。
虽然没有消灭半个旅团的兵力,但是成功地剥夺了半个旅团的储备物资。
这鬼子旅团位于前沿,在夜袭分队的袭扰下分兵出击左右翼,这是处在前沿必须拦截的无奈举措。
致使鬼子旅团兵力暂时空虚,且机动部队全部离开,这让杨关窥视出战机。
在掐算时间差,以及用兵得当的情况下直捣黄龙。
不过小鬼子在一分钟之后反应过来,对前沿展开狂轰滥炸,不记消耗,一心重创而掩护部队追击。
炮火连天,士兵们开始出现伤亡,这是杨关最忌惮小鬼子的地方,但毫无办法。
这时,十二号在杨关临时起意进攻前收到电令,大迂回穿插,极速飞驰而来。
因为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有目标性的展开搜索,仅有少量的搜索部队向南侦查,所以杨关命令十二号大迂回穿插。
致使十二号的伏击战取消,从南方渗入,没有理会防备森严的炮阵地,直接冲入鬼子的阵营。
机动大迂回,突然出现在小鬼子的面前,鬼子兵以为是己方的机动部队回援,根本没有料到被突袭。
其实不怪鬼子兵不够谨慎,而是鬼子的机动部队让鬼子哨兵产生误会。
因为十二号极速奔驰,无论是马达的声浪,还是灯光都引起一些鬼子搜索部队的注意,所以行成为追逐现象。
夜幕下灯光晃动,炽烈刺眼,一大片开赴过来,鬼子哨兵直接产生误解,在坦克飞速下也无法拦阻。
这个时候十二号没有开火,仅绝对的速度冲向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在进入五十米之后才发起总攻。
四辆坦克齐开炮,炮弹在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上爆炸,直接掀起一股殉爆浪潮。
同一时间,八挺重机枪与坦克机枪咆哮不宁,泼洒出密集的弹幕,瞬间笼罩了一大片鬼子兵。
小鬼子的军营重地,兵力众多,在弹幕下成片地栽倒,死伤无数,惊鸿四起。
四辆坦克突如其来,小鬼子始料不及,致使整个阵营一片混乱,几乎瞬间迟缓了进攻的步伐。
而四辆坦克一字排开,对小鬼子的阵营横冲直撞,针对小鬼子人堆碾压,掀起一股恐慌的浪潮。
这一举动让杨关长吁一口气,急令部队撤离,同时为十二号一行捏了一把汗。
当时只是建议性的命令,择机而定,一旦小鬼子的机动搜索部队回援,可以从后面杀出来搅局。
一旦爆发搅局战端,小鬼子阵营必定全力戒备,至少也要分出一部分迫击炮戒备坦克的突袭。
毕竟小鬼子丢失了八辆坦克,鬼子高层不敢大意,这一份威胁太大了。
而前线爆发总攻的迹象,鬼子军官必定防备森严,鬼子的炮阵地没有举动就是证明。
鬼子的炮阵地一定在等候炮击指令,针对十二号四辆坦克的命令。
而杨关率部发起总攻,越发促成全面出击的迹象,最大的可能是袭击炮阵地。
毕竟杨关的兵力有限,一举击溃三个旅团是痴人说梦,小鬼子根本就不担心这一份威胁。
相反更加担心八辆坦克参与夜袭,一旦形成事实将是一场噩梦。
故而小鬼子的炮阵地出入戒备状态,在十二号绕道而过,以及模糊的灯语下不闻不问。
相反追击坦克的机动部队也很迷惑,四辆坦克为什么没有进攻炮阵地,难道是己方的坦克?
生出这一份疑虑,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汇报,再说时间来不及,仅只能用灯语传递出盘问十二号一行番号的建议。
不确定的时间并不长,哨兵也不懂灯语,直接造成坦克碾营的局面发生。
夜幕下的误会让十二号一行躲过了一劫,但面对的危险一点也不小,相反无限放大了危机。
坦克对鬼子军营可以肆无忌惮的碾压,在绝对的速度下毫无危险。
但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正在回援,且已完全暴露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小鬼子绝对会雷霆追缴。
实质上杨关希望十二号搅局,并不希望他们如此冒险,但眼下已经形成为事实,无力改变。
杨关边撤边观察鬼子的阵营,敌营内一片慌乱,小鬼子彻底乱作一团,仅剩下一部分小鬼子展开追击。
不过这批小鬼子相距三百多米,也被士兵们层层阻击,根本无法拉近距离。
部队撤退没有重大的威胁,除非小鬼子的炮阵地发威。
然而,在坦克进入阵营的时刻,鬼子的炮阵地不敢暴露目标,万一被坦克从正面杀回来,或是炮击就全完了。
致使鬼子的炮阵地始终处于戒备状态,预谋对坦克实施雷霆轰炸,一举摧毁这股威胁。
十二号率领四辆坦克横冲直撞,在三十秒内贯穿了小鬼子的阵营,继而两两分兵向左右翼迂回。
左右翼尚有小鬼子的重兵部队,这批小鬼子没有重火力,乃是碾压屠杀的最好目标。
毕竟杀回马枪不明智,小鬼子一定做好了准备,预备了足量的炸药包,折返唯有死路一条。
而这个时候,杨关才刚刚撤到中途位置,还没有脱离危险,十二号无法撤出战斗。
相反冲入鬼子堆里最安全,让小鬼子投鼠忌器,无法展开炮击,如此一来,即迟滞了小鬼子又增加了杀伤力。
十二号为了掩护部队撤离而折返,以绝对的速度碾压小鬼子,荡起一阵腥风血雨。
此时,小鬼子的曳光弹已经哑火,随着迫击炮阵地被毁而告终,唯有枪炮喷吐的火舌,以及机动车辆的灯光照明。
鬼子兵在强光灯下无所遁形,纷纷被照出惊恐万状的面目,再被重机枪的弹幕淹没。
屠杀碾压,这让赶回来的鬼子机动部队措手无策。
不过鬼子军官恨透了坦克,急令组建炮火轰炸,一定要消灭四辆坦克。
鬼子兵在命令下迅速行动,皆对坦克畏惧万分,巴不得炸碎这四辆杀神。
因此,鬼子兵淡忘了同族的死伤,迅速展开炮击,分别对四辆坦克实施集群炮火打击。
重装碾压,搅局遇危。
十二号率领四辆坦克搅局,打乱了小鬼子的反击步伐,也成功地掩护了部队撤离。
这种行为气疯了鬼子军官,促使鬼子军官命令开炮,用炮弹淹没这股巨大的威胁。
命令下达,鬼子兵轰然而动,连同炮阵地齐上阵,迅速展开集群炮击。
炮弹在坦克周围轮炸,掀起巨大的冲击波,荡起一股死亡洪流纵横八方。
四辆坦克在生死线上飘摇,宛如惊涛之中的孤舟,随时会被卷入大海深处。
生死当前,四辆坦克及时地熄灭强光灯,加大马力冲锋小鬼子的阵营。
此时此刻,十二号一行没有选择,唯有扎入鬼子堆里最安全,故而向鬼子临时组建的迫击炮阵地冲锋。
只见四辆坦克交叉冲锋,以环形的行驶轨迹冲击,把握炮击的间隙雷霆反击。
这时,五发曳光弹升空,夜幕被瞬间撑开,坦克的运动路线被小鬼子捕捉。
不但如此,右翼远方的光束晃动,那是小鬼子的坦克,它们赶回来了,十二号一行危在旦夕。
隘道阵地上,无数人探头眺望,一脸忧愁,双拳皆攥出汗水,这一现象却思维遗忘在外。
魏和尚急得团团转,终于忍不住说道:“教官,我看不下去了,你下命令出击吧,我做敢死队……”
“师兄,你别添乱!”潘云凤及时制止,连连摇头,继而说道:“你看看谁不担心?就算你带人上去又有什么用?”
杜鹃紧盯着杨关,欲言又止,试探性的说道:“先前若是让伏兵出击,此时的局面一定不会这么糟糕。”
多出四辆坦克突然杀出,再加上两千士兵突击,她认为可以重创小鬼子,并顺利撤退。
潘云凤蹙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也不想一想,我们一共才多少人,你以为我们人人都是坦克?”
“不是坦克也堪比坦克,只需奇兵出击打掉鬼子的炮阵地,再结合八辆坦克的掩护,击溃小鬼子也不难吧?”
“你太想当然了,小鬼子损耗不起,炮阵地没有那么容易摧毁,你难道没有发觉鬼子的炮阵地一直处于寂寞状态吗?”
“你又不是小鬼子,再说前几日抹杀了小鬼子两个大队,你知道咱们的教官为什么用枪打碎了电台吗?”
“还能有什么,电台虽然是贵重物品,但是我们并不缺,炸碎了用来迷惑小鬼子很正常,不对,你是说……”
“你明白我的专业就好,哼,明明有机会……”
这时,李涛从右翼撤回,听到关键处说道:“教官没有错,小鬼子的炮阵地早有防备,夜幕下生人勿近,探哨早已发现这种现象。”
魏和尚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你们在说些什么?现在是怎么营救十二号他们,你们就不能劝劝教官吗?”
李涛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十二号这次太鲁莽了,我刚知道教官给他下达的指令,意在搅局,在夜幕下与鬼子的机动部队大战。”
“倘若熄灭强光灯,对鬼子的机动突然袭击,把阵势闹大一点,鬼子的军营会陷入高度戒备状态,这样才是上策。”
“我明白了,搅局,把鬼子的机动部队调动起来,伺机展开炮击,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出动另外四辆坦克,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倘若鬼子的机动部队乱作一团,不但警惕了阵营中的小鬼子,而且有利于另外四辆坦克浑水摸鱼。”
“为什么会这样?杜鹃,是不是你发错了电文?十二号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啊,完了,一定是殷珍在捣鬼,我现在就去毙了她……”
“站住!”杨关厉声喝斥,咬牙说道:“一切等证人回归后再说,万一他们回不来、找个机会送她下去伺候兄弟们!”
三十米外偷听的殷珍遍体惊悸,冷汗直冒,自己为了给先遣队施加压力,在电文上抹掉了两个字,主与次……
杨关的谋划极其缜密,同时下达了两份电文,以主次开头。
主任务是搅局,捣乱鬼子的机动部队,从而麻痹小鬼子的神经,此为乱转求胜,浑水摸鱼之计。
而次任务才是大迂回作战,虽然含有浑水摸鱼的成份,但是达不到最完美的效果,更不利于全身而退。
殷珍偷听了众人的议论,这才知道外面还有两千伏兵,以及四辆坦克的内幕。
对于军事她不懂,但是经过众人的分析,让她明白了一切,后悔已来不及了。
为了给杨关施加压力,她一时心血来潮,也是憎恨与仇视杨关不合作的体现,犯下大错。
在父亲几乎被革职,哥哥侥幸未死却因杨关而不能任职,仅只能掩藏在炮营中做炮兵。
面对这种情况,殷珍对杨关的好感葬送殆尽,继而变为仇视,认为一切都是杨关的错,她恨而又无能为力。
因此,在杜鹃年轻好动,又一直黏着杨关,巴不得寸步不离,并指派她做事,这才抓住一丝报复的机会。
在她想来,抹除主次二字无关紧要,为了完成任务葬送四辆处在鬼子腹地中的坦克无关紧要。
再说小鬼子穷凶极恶,一定会消灭四辆坦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相信杨关不会过问。
然而此刻看来理解有误,对于完成任务与报复她不认为有错,但差一点导致三千多人沦丧小鬼子的炮火之中,问题就严重了。
战略布局来不得半点马虎。
显而易见,三千多人一旦伤亡惨重,埋伏在鬼子腹地中的两千人也无法幸免。
这份罪过就大的去了,等同卖国求荣,十足的汉奸卖国贼,死一百次也难以洗脱罪名。
现如今三千多人安然撤回,这让殷珍即庆幸又胆颤心惊,杨关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自己该怎么办?
杨关此刻一脸阴沉,紧咬牙关,攥紧了双拳,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那是坦克与热血抗战的兄弟、竟然被人当做弃子?
坦克是陆地上的大杀器,兄弟是同生入死的袍泽、抗战志士,哪一样不比一个勾心斗角的垃圾女人强千万倍?
千人揪心,坦克浴血。
筹谋出岔,坦克夜话。
数千人在隘道阵线上眺望敌营,人人惊心,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难道是他们怕死吗?
不,毅然留下来抗战的士兵没有怕死鬼,人人都是抗战志士,不畏战,不怕死!
但士兵们害怕见到兄弟伤亡,只为兄弟担惊受怕,也憎恨小鬼子祸害中华。
国仇家恨,兄弟情长,皆在这一刻完美地展现出来。
夜幕下,山巅上,数千人翘首以盼,共同寄托出一份希望,希望十二号一行顺利归来!
不求杀敌,不求功绩,唯求安然无恙,完好而返!
这是心灵地寄托,诚心的呼唤,只为生死兄弟而祈祷!
也许这份祈福很灵验,或许鬼子兵已被坦克吓破了胆,促使十二号一行越战越勇。
只见四辆坦克横冲直撞,掐准炮击的时间间隙,以绝对的速度冲入小鬼子阵营。
鬼子兵发现坦克四散冲锋,碾压一切,所过之处皆被碾碎,无一幸免,太可怕了,纷纷窜逃躲避。
这一刻,鬼子兵只恨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向一旁奔逃,惊慌失措,唯恐成为履带的垫脚石。
远处的鬼子军官胆颤心惊,但没有忘却指挥的职责,嚎叫着喝令鬼子兵阻击坦克,命令工兵摧毁四尊大杀器。
不过效果甚微,鬼子兵已经被坦克冲撞过一次,侥幸未死,再次遇上已毫无战心,唯有惊恐伴随。
致使鬼子兵丧胆奔逃,但工兵职责所在,他们避无可避,面对坦克唯有迎刃而上。
鬼子工兵从两翼迂回包抄坦克,撒开螃蟹腿疯跑,尽最大努力避开正面。
一部分鬼子工兵趴在地上装死,窥视坦克的移动方向,及时地翻滚调整位置,预谋摧毁坦克。
然而,这种伎俩皆被坦克机枪照顾,直接用子弹扫射炸药包,促使炸药包殉爆炸死鬼子工兵。
而两翼迂回的鬼子工兵皆被顶端的重机枪扫射,子弹引爆炸药包,掀起一股股爆炸热潮。
炸药包的威力巨大,气浪掀翻了周边的一切,极大地迟滞了小鬼子的意图。
纵然侥幸未死的鬼子工兵面对死亡洪流也毫无办法,唯有暂时躲避,伺机而动。
不过坦克乘着这个间隙冲过了封锁线,横冲直撞奔赴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这时,鬼子的坦克在外围集结,已发现了危害巨大的四辆坦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炮击,好像行不通,那里是己方阵营,一旦开炮是消灭坦克还是打自己人?
何况坦克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一击即中,炮火一开势必造成重大的伤亡,谁担责任?
难道要冲上去对撞?这或许是敌方坦克巴不得的事情,反正深入敌营绝无活路,同归于尽他们巴不得。
也许鬼子的坦克有这种顾忌,致使它们原地不动,伺机瞄准待机而动。
不过这种现象很短暂,小鬼子的坦克便火速奔赴后方,大概是维护炮阵地,那才是小鬼子最顾忌的地方。
这种情况被坦克顶上的士兵获悉,及时地传递给驾驶仓。
为了方便联络,十二号把坦克顶盖拆除,促使内外沟通,也可以用灯语串联四辆坦克协调作战。
因此,四辆坦克步伐一致,彼此兼顾,悍然冲锋陷阵,直奔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一路披荆斩棘,奋力歼敌,直至接近迫击炮阵地一炮摧毁,继而向小鬼子的机动部队冲锋。
这时,四辆坦克不顾一切,唯求打掉小鬼子的重火力,彻底捣毁迫击炮才有一线生机。
杨关已顺利回撤,数千士兵安然无恙,任务完成了,十二号一行没有心理包袱,自保歼敌的原则拉上日程。
因此,四辆坦克突然转战右翼,避开正前方的鬼子工兵,以及鬼子的坦克直捣机动部队。
鬼子军官失算了,以为十二号一行会鱼死网破冲锋重炮阵地,故而预备了后手,但计划全部落空了。
机动部队携带着重火力,迫击炮不少,目的在于彻底消灭占领区内的坦克。
此时以全部集结在右翼,但面对坦克碾压军营无法开炮,仅提供曳光弹照明而已。
彼此相距不过五百米,已预计十二号一行必定冲击重炮阵地,早已校准了炮击仰角,制定了摧毁的目标区域。
然而,小鬼子怎么也想不通,四辆坦克突然转向机动部队,他们又是如何协调作战、统一调配步伐一致?
正在鬼子军官纠结的时候,四辆坦克已经越过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对机动部队展开炮击。
炮弹在鬼子的机动部队中爆炸,但没有发生殉爆,一击失败。
战局瞬变,鬼子军官反应过来,但无法调集兵力围剿坦克,而阵营内被搅得一塌糊涂,失去了炮火打击的能力。
同时也不能调回坦克迎战,电信不通,坦克兵不会电台,也没有装备电台。
此刻的鬼子坦克正全力奔赴炮阵地,根本不知道战局已经完全改变,绝尘而去。
因此,十二号的转战目的成功了,鬼子的机动部队也没有反应的时间,在鬼子没有调整好炮击仰角的时候杀入一百米之内。
一百米,迫击炮失去了打击的能力,沦为待宰羔羊,毫无反手之力。
于是乎,四辆坦克相继开炮,对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依次摧毁,掀起一股殉爆礼花。
这个时间很短暂,前后不过二十秒的时间。
闪电出击,小鬼子反应过来,但重炮阵地尚处在懵懂之中,即使得到炮击命令也反应不过来。
这时,十二号面临抉择难题,鬼子的机动部队被打残了,此时完全可以冲破防线扬长而去。
然而就此离去必定会引起小鬼子疯狂地追击,势必给伏击部队带来危机。
而且鬼子的重炮绝对不会放任自流,倘若展开集群炮击,是否再像上一次幸运无恙?
即使可以顺利逃走,四辆坦克也无法摆脱小鬼子的追缴,终究会被摧毁。
坦克看着陆地上的大杀器,被摧毁了太可惜。
十二号为难了,坦克在奔行之中太颠簸,不可能请示教官,也没有发报的时间。
何去何从,生路在何方?
履带绞肉机,枪炮穿东西。
四辆坦克浴血碾战,以坚不可摧的外壳与绝对的速度,以及轻重火力贯穿鬼子的阵营。
轻重火力开道,履带碾压,这速度对于鬼子兵的螃蟹腿来说无法比拟,鬼子兵唯有饮恨的命运。
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坦克经过杨关改良之后变为真正的大杀器,增加了两挺重机枪即可防空又可以封锁陆地。
因此,小鬼子倒了大霉,整个阵营被四辆坦克碾压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哀嚎遍地。
惨不忍睹,触目惊心,鬼子军官气得暴跳如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辆坦克离去。
十二号率领坦克成功突围,也顺利地摧毁了鬼子机动部队的重火力,但面临生存抉择。
毕竟鬼子的重炮仅仅轰炸了一轮,若非在夜幕下无法把握精准度,四辆坦克早已不复存在。
故而坦克一旦离开鬼子机动部队的范围,一定会遭遇重点打击,在密集的炮火下坦克难以幸免。
杨关自始至终观察着十二号的举措,当见到四辆坦克冲锋鬼子的机动部队,他迅速下达隐蔽撤回的命令。
传令兵火速行动,集结了十二人向坦克传信,皆站在最高的山顶打灯语。
不过十二号一行全力迎战,根本没有时间顾忌隘道上的情况,也无暇分心。
致使杨关无比焦虑,急令传令兵不停地打灯语,直至十二号一行按令行事为止。
这一刻,杨关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差错,害怕十二号率队诱敌,继续执行袭扰计划。
如此一来,小鬼子铁定会把视线放在占领区内部,不清剿内患无法安心作战,也是在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必然报复行为。
坦克的威胁太大了,这一点已经用事实展现出来,小鬼子一定咽不下这口恶气。
因此,杨关担忧十二号继续诱敌,在电台无法联络的情况下唯有用灯语传信。
不过十二号一行一心战斗,为捣毁小鬼子的重火力与自保而奋战,忽略了联络的问题。
当四辆坦克冲过鬼子的机动部队时才想到后路问题,这是劫后余生的难题,存亡抉择。
一直以来与小鬼子搏命,几乎杀红了眼,甩开一切与小鬼子周旋到底,人人抱着决死一战之心。
在奋战之中无暇分心,而现在却必须考虑。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十二号确实想把小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右翼远方,留在外面机动威慑小鬼子,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掩护伏兵潜伏。
这一战打得凶猛,血腥,大气,必定令小鬼子痛恨恶绝,乃是吸引注意力的良机。
面对现状,十二号决定诱敌,但没有独断专行,打灯语减缓速度,传达意向。
灯语交流,二十人没有人反对,一致认为值了,早够本了,这一次是超额地大屠杀,赚翻了,即使是死也会含笑九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壮志豪情处,二十人流下喜悦之泪!
够本了,也知足了,就让我们为祖国再战一场,此生不虚!
十二号一行抱着壮志赴死的决心,集体达成一致,为国而战,虽死犹荣!
壮士踏征程,热泪寄相思,不经意间向隘道方向看去,做最后的告别……
忽而,十二号发现明灭不定的灯语,那是教官的命令?
二十人相继发现了灯语,但距离过远有些分别不清,一时间迷茫了思绪。
十二号不敢怠慢,隐约地破解出一组灯语,急令坦克熄灯,再加上迂回隘道,摸黑潜进。
四辆坦克按令行驶,已最大马力向山峦一线迂回,无视黑夜下的沟沟坎坎,颠簸飞驰。
坦克刚奔行一百多米,原本行驶的路线上“轰隆隆”爆炸,被无数炮弹覆盖式轮炸。
只见炮弹焰火齐放,亮闪闪,掀起一股股死亡沙潮,在夜幕下蒸腾燃放。
二十人倒吸一口凉气,遍体微颤,那是小鬼子的报复,万幸地躲过了一劫,后怕不已!
死固然可怕,但二十人并不畏死,只是觉得葬送在鬼子的炮火之中死得不值。
要死就死在冲锋的路上,那才是战士最终的归宿,也是抗战之心不死的最高境界!
拉鬼子做垫背,这是抗战男儿的胸襟,不屈地本色,使命,职责所在!
十二号没有在小鬼子的狂轰滥炸,一心观摩教官的灯语命令。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灯语的全部内容,内心很激动,虽然没有完全理解教官的目的,但是他相信教官有应对之策。
这是一种无言的信任,崇拜,抗战力量所在,心中的旗帜,为国而战的方向枢纽。
未免被小鬼子发觉,十二号没有打灯语回信,仅命令坦克全速奔驰,从山峦边沿潜回隘道。
夜路难行,十二号命令大开一个手电筒,隐晦地照射左侧背对鬼子阵营的方向。
坦克以此来确保不撞上山坡,偏移路线而全速飞驰。
而隘道山顶上的灯光也是路引,减少了一份危机,与时间赛跑。
因为小鬼子异常狡猾,而且鬼子的机动部队并没有全部死绝,所以必须在小鬼子发觉坦克的车辙印之前赶回隘道。
不过小鬼子已经发现了端倪,一份疑虑来自隘道上的灯语,一份源于炮击区域没有发现坦克。
在经过机动部队残余兵力追击的汇报,迅速让小鬼子洞悉出坦克的去处,隘道。
因此,鬼子的重炮调转炮口,以集群模式向隘道一线轰炸,炸出坦克的去向,顺便报复一战之耻。
雷霆轰炸,火力延伸,在隘道阵线上连片绽放,威势滔天,声震云霄。
杨关急令士兵们撤退三百米,仅留下观察哨监视小鬼子的动态,避开炮火,伺机而动。
面对小鬼子凶猛的炮火,士兵们没有迟疑,迅速向后方转移,留下空落落的阵地消耗小鬼子的炮弹。
然而,四辆坦克没有及时地撤回后方,在隘道口被小鬼子的瞭望哨给盯上,促使炮火全部砸向隘道。
十二号心急如焚,喝令全速冲锋,冲入隘道深处便是胜利,凯旋而归的欢送会。
不过小鬼子彻底疯了,重炮展开急速射,坦克系于生死一发之间,存亡一线之隔……
豪情一面,存亡一线。
小鬼子在没有坦克碾压的情况下反应速度很快,及时地洞悉了坦克的去向。
虽然仅限于怀疑,搜索依旧在继续,但是鬼子的重炮转移了炮击方向。
重炮轰炸,以集群模式向隘道轮炸,依托炮火的光度逮住了坦克撤退的迹象。
致使四辆坦克在炮火之中飘摇,处于存亡一线之间,令远处无数人揪心不下。
小鬼子的重炮太凶猛,他们能安然冲出伤亡线吗?
快,快冲啊!
你们一定能行,一定可以带着胜利回归,一定可以!
真该死,小鬼子的炮弹砸下来了,你们快冲啊!
揪心,鼓劲,分秒煎熬着数千人的心灵,望眼欲穿,众望一心希望四辆坦克冲出火海死亡之地。
几人忍不住高喊:“兄弟们,快冲啊,踩油门,加速……”
“快,快快快,小鬼子的炮弹又来了,快……”
“兄弟们快冲啊,别让该死的小鬼子得逞,天杀的倭虏……”
“王八盖子,小鬼子只会用炮弹发威,矮脚虾,螃蟹种族……”
“谁说不是呢,小鬼子被战神打得屁滚尿流,这会想从炮火中找回面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螃蟹种族不得好死,老子看不下去了,真想拿枪干死小鬼子……”
“就你想啊,刚才一仗打得真带劲,我从来都不知道战斗还可以这么打,像变戏法一样……”
“你懂个球,那是战神的战略战法,不像我们国党军老一套,不知变通……”
“也对,战神的脑袋瓜灵活,想出来的组合战法简直绝了,打得小鬼子毫无反手之力,真他爹娘的痛快……”
“痛快个球,老子不痛快,你丫的在前面突突小鬼子,老子在后面给你盯梢干着急,都快憋死老子……”
“去去去,你憋屈个毛线,老子累死累活的拖沙包,你们两个龟儿子躲在沙包后面开枪,谁最倒霉?”
“且,谁让你的力气大,枪法又不好你怨谁啊?你天生就是卖苦力的命,忍忍吧……”
“滚犊子,老子忍不下去了,从今天起开始练枪,老子就不信邪了、还赶不上你们没有四两肉的小身板……”
“不好,小鬼子的炮火又来了……”
“该死的,犬养的小鬼子……”
战士们在炮火声吵吵,双目自始至终不理坦克的身影,仅以说话来分散心中的担忧。
此时,鬼子的炮弹在隘道公路周围连环爆,掀起漫天的沙潮,弥漫了一大片区域。
致使四辆坦克在弹片沙尘中颠簸,荡漾,时隐时现,令人无比揪心。
鬼子炮火接连不断,以急速射的模式向隘道倾泻,不记消耗,狂轰滥炸。
这时,一发炮弹在坦克旁边爆炸,掀起巨大的冲击波,差一点掀翻了坦克。
坦克“嘎吱”呻吟,发出刺耳之音,半边履带报废,促使坦克冲向山壁,炮管直接扎入沙土之中。
杨关大吼一声:“救人,把他们给我救回来,全部带回来,快!”
这一幕令所有人双目赤红,没有人在意教官的愤怒,那撕心裂肺的喝令,只在意救人。
人命对于战争并不值钱,但这二十人拯救过数千人的性命,他们都是英雄,就算是牺牲也不能兄弟葬送在鬼子的炮火之中。
魏和尚率先冲下山坡,与三十人一起抢救伤员,人人愤恨,一腔热血沸腾地奔救。
杨关并非徇私情,命令士兵们冒死营救,只因坦克已经接近安全地带,在最后三十米的位置被炮弹命中。
令三辆坦克成功冲出死亡地带,安然回归,但没有见死不救。
只见十二号亲自跳下坦克,拉着一根钢丝绳向回冲锋,刚跑到二十米的位置被一发炮弹掀飞。
连续作战毫发无损,此刻却身中五块弹片,重伤在血泊之中,但他没有倒下,迅速向损伤的坦克爬行。
血染沙土,他任然一路向前,紧咬牙关,拼死营救兄弟……
这时,魏和尚率先赶到,热泪盈眶,大声吼道:“兄弟我来晚了,你放心都交给我,我一定会救回所有的兄弟!”
心中泣血,他强忍悲痛抓起钢丝绳就跑,并侧头喊道:“把兄弟带回去,都不要过来。”
只见他一跃而起跳入弹坑之中,正好避开一发炮弹,弹片几乎从他的头皮上划过。
生死当前,魏和尚好不皱眉,弹片刚过他就地一滚翻入另一个弹坑之中。
鬼子的炮火不停,根本没有规律,遍地轮炸,惊涛声淹没了一切。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搏命,依托弹坑生存,这是唯一的办法。
魏和尚匆忙间向身后瞥了一眼,发觉十二号已被人接走,他安心了,掐准时机向前急窜。
此时,受损的坦克几乎被沙土淹没,五人皆被炮弹震晕,不知死活。
魏和尚暗呼侥幸,坦克扎入沙土一米多,致使鬼子的炮弹无法命中,但半边履带皆被炸毁。
无暇顾及伤亡情况,魏和尚极速的窜入坦克底部,把钢丝绳套在稳固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他甩动钢丝绳示意拉扯,并迅速救人,查看兄弟们的情况。
坦克得到拉扯的信号,迅速开动马力拉扯,在受损坦克尚未熄火的情况下并不难,沿路脱出一条坑槽。
几经努力,坦克被了回来,成功的脱离了死亡地带,医务人员迅速抢救。
杨关自始至终站在远处,不敢接近现场,害怕忍不住掉眼泪,流露出柔弱的一面、给人看出伪装的真面容。
恨,有情不能抒发,这是蒋某人的赐予,唯有以铁血无情处世,令他咬牙切齿,只能暗自为兄弟们伤怀!
好一会儿,潘云凤走来,悲伤的说道:“两名先遣队员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三名士兵牺牲,人人带伤。”
杨关恨声说道:“我不需要听伤亡报告,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不要瞒我,直接说吧?”
潘云凤张了张嘴,努力稳定心神后说道:“电文被殷珍误发,她……”
杨关一蹦三尺高,爆声吼道:“把她抓起来,活活打死,当着所有人的面活剐了她……”
灯语解围,凯旋迂回。
杨关异常愤怒,恼怒精心谋划的决战被一纸电文葬送殆尽,链带给部队带来伤亡。
一直隐忍不发在于没有证据,无证无据法办钦差难以服众。
现如今十二号重伤归来,人证物证皆有,他不在隐忍,决心当众法办殷珍。
然而,潘云凤紧蹙柳眉,呆立不动,张嘴无言,不知道从何说起。
欲言又止,杨关察觉到义妹的异常,内心一紧,咬牙说道:“你说吧,殷珍是不是已经畏罪潜逃了?”
潘云凤点了点头,继而摇了摇头,焦虑的说道:“哥,你不要冲动,蒋某人电令她回京叙职,电文……”
“电文,狗屁的电文。”杨关怒不可愈,继续说道:“那是她在花招,用这种小把戏金蝉脱壳,魏和尚?”
魏和尚听到召唤疾步而来,怒气冲冲的说道:“教官您下命令吧?”
“你带二十人把殷珍给我抓回来,记住,回程时彻查隘道后方五里内的情况,一定要谨慎小心!”
“是,不是,教官,您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后方有小鬼子?”
“我们大举进攻你发现过鬼子的狙击手吗?”
“咦,也对啊,那帮犬养的突然消失了,教官怀疑小鬼子耍花招,但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你啰嗦什么,执行命令!”
魏和尚应声“是”转身就跑,不一刻带着二十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李涛一直蹙眉不展,见杨关的怒气消了一些,挺身上前说道:“教官,殷珍毕竟接到过调令,我们把她抓回来能行吗?”
“若是让她成功脱逃,这笔账将变成糊涂账,在蒋某人的维护下有理也说不清,哼!”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留下的调令时间在夜袭之前,真狡猾,竟然为了脱罪而玩心机,她该死!”
“呃,看来她一直在一旁监视偷听,这是我们的疏忽,为了避免有心人打黑枪调离了守卫,没想到……”
“算了,你们的防范没有错,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杨某人不能让人说成孤傲之辈,内紧外松才是上策。”
“是,我这就去安排,不再拦阻国党军兄弟们的热情拜访,只是我担心会出现龙泉山那样的暗杀……”
“我都不怕、你们还凭怕什么?”
李涛无语,唯有在心中腹诽,你一心抗战不怕死,但你这面旗帜一倒后果不堪设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隘道阵线上汇集了数千国党军的将士,人员混杂,可以说什么鸟都有,一堂荟萃。
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一心抗战,根本无法看出任何端倪,但是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国党军内部龙蛇混杂,派系林立,内斗不断。
在这种情况下分别留下一部人在隘道协助抗战,试想一下他们的动机会单纯吗?
绝对不会,一定会预留探子,眼线,剽窃分子,煽风点火之辈,乃至暗杀人员。
相反,杨关自始至终没有接触国党军的官兵,仅以抗战名声拉拢人心。
并且杨关没有指派过任何人,唯独命令先遣队员按令行事,这是避嫌也是脱身的策略。
杨关坚守四不声明,这是一条红线,但这会令很多人不舒服,特别是终于党国之人,这些人会怎么做?
所幸在杨关正确的谋划下连战连捷,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以胜利压制了阴暗的一面。
小鬼子采用重炮轰炸,一直持续,声震四野。
但没有影响李涛的思路,他一边走一边分析,总觉得杨关处在火山口上,随时会被炽烈的岩浆冲上高空。
相反,潘云凤在为杜鹃说情:“哥,杜鹃躲在一边哭泣,已经好一会儿了,你就原谅她吧?”
“随她的便,她不长记性还会犯错,战争不是儿戏,也容不得儿女情长,她该长大了!”
“那好吧,我一会儿去劝劝她,不过小鬼子像是发疯了,我们今夜重创了小鬼子,小鬼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通知下去,小鬼子的炮火一停让战士们准备决战,把所有的鬼子尸体都安置在战斗岗位。”
“啊,不会吧,小鬼子已经被我们打得七零八落,鬼子在建制不整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发动决战?”
“执行命令,有备无患,小鬼子一定会发起进攻。”
潘云凤惊讶的应声“是”,怀着迷惑地心情走开,始终不相信小鬼子会进攻隘道。
杨关没有能掐会算的本领,但算定小鬼子接连受挫,无论是兵力与弹药损耗,还是战心士气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因此,鬼子高层一定无法容忍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从而采取极端化的进攻策略。
战争唯有胜利才可以挽回一切,无论是士气还是战备物资,乃至国际影响,都需要胜果奠定基础。
而小鬼子经受如此惨痛的打击,若是不采取极端化的进兵策略将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这是小鬼子无法接受的结果。
相反一举占领隘道,以胜利掩盖一切,一举多得,即挽救即将崩溃的局面,又稳固了战略方针与士气。
“命令!”杨关心有定计,开始下达作战命令:“电令伏兵饱食备战,安原定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杜鹃听到“命令”二字迅速跑来,站在三米之外聆听没敢靠近,待杨关说完后应声“是”,继而转身离开。
经一事长一智,她不敢在犯错,内心恨透了殷珍,但无处发泄,唯有带着心伤执行命令。
电令下达,两千伏兵交头接耳相互传达,人人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水牢了!
两千人不好受,左翼的一千人埋伏在一处池塘之中,隐藏在水草丛中不敢露头。
池塘并不大,大约七百平的样子,池水不到半人深,水草遍布。
士兵们藏逸其中并不安全,不但有蚂蟥一些吸血虫困扰,还不时的被小鬼子骚扰。
鬼子兵经过池塘,偶尔会池塘开枪,以火力侦查来自水中的危险。
为此,十七人死于非命,二十三人受轻伤,这是一笔血债,潜伏壮歌!
追缴隐患,伏兵隐战。
时间是最好的磨刀石,两千伏兵充分认识到这一点,这是熬心之战。
熬心在分秒之间,在小鬼子搜查之时,在兄弟们大杀四方的声浪之中。
熬得心急火燎,即愤怒憋屈又热血沸腾,无限地期待一朝绽放的时刻。
一纸电文飞传,这一时刻来临了。
故而人人激奋,摩拳擦枪,整装待发,向预定地点隐蔽集结。
如此同时,隐藏在右翼小河之中的一千人也在行动,分别套上鬼子军服,检查武器备战。
准备决战,严谨而迅捷,各部纷纷响应,争分夺秒按原定计划展开行动。
同一时间,严亮也收到一份电文,一份让他不理解的命令,潜伏待命是为了为什么?
小道一战下来损失并不大,士兵们打出了士气,正在兴头上,巴不得再接再厉打一场打胜仗。
在这种情况下潜伏,避开决战躲在一边听响动,轮谁心里也不好受。
其一,国党军一直被动防御,胜仗几乎没有沾过边,在连战连捷的情况下谁都想狠揍小鬼子,建功立业。
其二,国党军毕竟是国党军,并不属于先遣队管辖,何况他们是半路出家撞上的部队。
其三,谁都想跟着战神捞点功绩,学习战术战法,值此决战的大好时机谁也不愿意错过。
难,很难,严亮急得坐立不安,心中也知道教官必有安排,而且还是重任,但该如何安抚这四百人成为老大难。
左思右想,他召集所有的军官开会,开诚布公的说道:“兄弟们,教官明日与小鬼子展开决战,各位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一起讨论?”
聚众商讨,摸底探查,他设想从实际出发诱导众人潜伏。
焦营长率先分析道:“看来决战我们是赶不上了,无论决战胜败,这里已经失去了游击的意义。”
“是啊,可惜没有见到战神,真想与他一起并肩作战,这一次夜捣小鬼子的动静真大,决战一定很精彩!”
“再精彩我们看不见,真晦气,我期待了好久的决战,可惜沾不上边,要不我们急行军……”
“急个屁呀,眼看天就亮了,就算我们可以赶上决战,那也一支疲惫不堪的士卒,你们想兄弟们去送死吗?”
“依我看还是散伙吧,不能与战神并肩作战,我们留下来唯有死路一条,各自归建吧!”
“谁想归建自己走,打死老子也不回去了,我觉得跟着战神打仗带劲,先遣队员人人都是精英,这几仗打下来你们看在眼里……”
“是,你说得是不错,但你要知道这山沟沟里不长粮食,你留下来吃树根啊?”
“吃树根怎么地?老子又不是没有吃过……”
“停,你们吵什么?”焦营长喝斥众人,继而说道:“严队长,你别藏着噎着,想必杨教官有安排,你直说吧?”
战争幸运儿没有几个傻子,众人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焦营长的军衔最高,唯有他开口才合理,也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严亮“哈哈”一笑,开口说道:“教官预备二次决战,我接到的命令就两个字、潜伏!”
焦营长蹙眉,气恼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担心我们不服从调令,还是把我们扫地出门?”
“焦营长想岔了,教官头上顶着四不声明,这是我们先遣队员不可逾越的红线,我们不强迫兄弟们留下来一起杀鬼子!”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去留随意对吧?”
“你说得没错,教官不会强迫任何一人,我们先遣队员也不会逾越四不声明这条红线。”
“兄弟们,你们去留随意,焦某不走了,第一次决战赶不上,老子留下来干第二次!”
“我也不走了,回去受窝囊气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杀鬼子……”
“对,谁爱走就走吧,早晚是个死,老子选择痛快的死法……”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墙倒众人推,众望无需追,严亮满意地笑了。
时间推移,拂晓临近。
这一刻伸手不见五指,一批小鬼子悄然地摸上隘道山脚下,再向上摸索潜近。
突袭,小鬼子发起突袭战,这让原本疑惑的士兵们提高了警惕,暗自揣摩战神真是能掐会算。
士兵们并没有夜视眼,只不过在山脚下设置了一些绊脚绳,也安排了暗哨。
这些都是在小鬼子的炮火停止后开始实施,预备小鬼子偷营的必然措施。
因此,小鬼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钻入口袋,一头扎进战士们的枪口下。
三分钟之后,杨关命令发射曳光弹,拉开战斗序幕。
曳光弹在小鬼子惊骇中划破夜幕,吓得大声嚎叫:“支那人有埋伏,冲锋,杀给给……”
如此同时,士兵们扣动了扳机,无数子弹飞射小鬼子的命门,进一轮扫射便打残一个中队的小鬼子。
这时,队员们接到杨关的命令,大声吼道:“兄弟们撤,快撤,这批小鬼子是敢死队,炮火马上就到,撤啊!”
士兵们才打出一发子弹,而小鬼子就在三十米之外,此时撤退不是找死吗?
没有人理解,很排斥这种命令,但没有人怀疑杨关的判断,集体怀着不服与惧怕而撤离。
谁都知道,小鬼子一旦冲上山顶,队伍将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致使人人心里打鼓。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咻咻”雷动,传来一阵炮弹飙风。
士兵们亡魂皆冒,瞬间把一切怀疑抛之脑后,撒开脚丫子疯跑。
而炮弹在山头爆炸,并向前延伸,几乎是追着士兵们的脚跟爆炸。
连环殉爆展开,隘道山峰遍地开花,焰火齐放,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
鬼子兵沦为牺牲品,几乎瞬间被炮火淹没得一丝不剩。
而士兵们也造成了一定的死亡,但撤退及时,伤亡情况不是很严重。
若非第一阵线上有深坑暗伏兵掩护,估计所有的士兵都不会撤退,那代价将难以承受。
鬼子在继续,以重炮炮弹轮炸隘道阵线。
这让劫后余生的士兵们惊悸莫名,同时又无比佩服战神的思路,他的撤退命令下得太及时了!
隘道战启,重炮洗礼。
士兵们为逃过一劫而庆幸,时至此刻对杨关心悦诚服,同时无比憎恨小鬼子的阴毒。
竟然不顾及己方士卒的死活,直接展开重炮轰炸,这种歹毒的行为令士兵们发指。
相反,杨关并不这么认为,虽然他自己做不到这么冷血,但是更加忌惮这种因功利而熏心的敌人。
这才是铁血将领的手腕,根本不在乎一得一失,唯独在意结果,胜利的战果。
鬼子的重炮在阵线上绽放,焰火映红了一大片空域。
杨关沐浴在焰火光度之中,漠视前方烟花之地,也在思考对策,迎接冷血对手的挑战。
显而易见,小鬼子派遣一个中队的兵力突袭,意在出其不意,认为夜战刚结束不久,隘道上一定防备松懈,此为突袭的良机。
而一个中队的兵力不多不少,只需占领一座山峰便是胜利,以便后备部队长驱直入。
即使被发现了也会坚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可以让后续部队站稳脚跟,从而一举攻占隘道。
然而,士兵们以密集的枪弹袭击,一个中队小鬼子根本不够塞牙缝,但暴露了火力点。
小鬼子不傻,在这等密集的枪火下不会冒然进攻,唯有用重炮摧毁阵线上有生力量。
如此一来,隘道阵线经历重炮洗礼,一定会造成重大的伤亡,而后备部队再实施强攻,便可一举拿下隘道阵地。
杨关通过战局分析得出结果,并非能掐会算,而是小鬼子已经被打疯了,急眼了,开始拼反击。
这时,一线暗伏兵传信,小鬼子的后续部队跟着炮火冲锋,现已抵达隘道山脚。
杨关大声命令:“传信暗伏兵反击,用手雷招呼小鬼子,一定要迟滞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反击命令下达,一线阵地上的暗伏兵迅速推开顶盖,拉动绑在鬼子尸体枪身上的细绳。
经过重炮的洗礼,以鬼子尸体做诱饵的数目并不多,但也有不少。
细绳套在扳机上,在士兵们拉动在发出愤怒的子弹,整个阵线聚在一起很可观。
此时朝阳初生,景物依稀可见。
阵线依在炮火中沸腾,无数假目标被炸得血肉横飞,碎片伴随冲击波坠落到山脚下。
手指,手臂,腿脚,乃至脑袋与碎肉都有。
这种情况令冲锋的鬼子兵欣喜若狂,高呼炮兵万岁,嗷嗷直叫向山峰急冲锋。
而枪弹反击的密度很稀少,促使鬼子兵人人争先,集群向上冲锋。
不过鬼子兵看到的只是假象,迎接他们的是成片的手雷,以漫天花雨式坠落而下。
手雷轮炸展开,鬼子兵被炸得哭爹喊娘,致使冲锋的部队就地卧倒展开反击。
面对密集的手雷,鬼子兵根本冲不上山峰,唯有用火力压制山顶,派遣突袭士兵匍匐上山。
战局焦灼,数千人在后面揪心。
这时,杨关大声问道:“汇报各部侦查的情况,外围的伏兵到位在什么位置?”
“报告教官,根据目测,小鬼子全部出动,全部集结到隘道一线,并向隘道左右翼渗透。”
“教官,我们外围的伏兵早已抵达预定位置,待命而动,请指示?”
“命令,坦克伏兵出击,任务是摧毁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搅乱小鬼子的布局。”
“命令,发出假电文迷惑小鬼子的炮阵地,电令两千伏兵夺取鬼子的炮阵地,再用重炮支援决战,立即执行!”
杜鹃大声应“是”,随即转身传达命令。
李涛焦虑不安,上前询问道:“教官,我们怎么办?前线一定扛不住小鬼子的冲锋,让我们上吧?”
杨关蹙眉,大声说道:“命令观察哨定位,迫击炮火力支援,一定要打退小鬼子的冲锋,我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坚持一分钟!”
李涛紧要牙关,也知道此时冲上去是找死,但小鬼子的数量太多了,一线阵地上的士兵扛得住吗?
不过,夜战缴获的迫击炮派上了用场,在观察哨的指引下对危险区域展开炮击。
急速射,炮弹在小鬼子当中爆炸,造成弹片横飞,袭转了大片区域,炸得鬼子兵找不着北。
致使鬼子兵刚冲到半山坡便被炸得支离破碎,弹片冲击波横扫一大片,冲锋势头瞬间崩溃。
不过整个阵线几百米,仅凭十门迫击炮根本照顾不过来,阵线失守即在眼前。
一线阵地上的暗伏兵奋力反击,但人数太少,即使是不停的投掷手雷也难以阻挡小鬼子的冲锋势头。
危机来临,数千人在后山三百米外干瞪眼,面对无尽的炮火憎恨不已,皆为无法越过死亡线支援前线而着急。
正在这个时候,左右翼发生变故,四辆伏兵坦克向小鬼子发起冲锋,并展开炮击。
四辆坦克一直被埋在沙土之中,仅留下一个出气孔,可谓是煞费苦心,憋足了火气。
整整活埋了三天,这是一份非人的罪行,队员们认了,但人人憋着一腔仇恨。
此时付出便宣泄出怒火,用炮弹轰炸小鬼子人堆,并以绝对的速度冲向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事发突然,左右两翼的小鬼子惶恐不安,掀起一股阻击浪潮,请求支援。
这种骚乱瞬间蔓延而开,鬼子军官急令己方的坦克出击,派遣工兵迂回爆破,并下令迫击炮轮炸坦克。
不过四辆坦克的速度太快,原本相距不到五百米,只为此时的决战而特意预留的奇兵。
因此,几乎不到十五秒的时间便冲入鬼子兵当中,机枪扫射,履带碾压,荡开一条血路。
面对这种情况,鬼子的坦克陷入泥泽之中,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发炮弹炸毁了履带,成为瘫痪的铁疙瘩。
如此同时,杨关命令隘道后面的三辆坦克出击,支援外围的四辆坦克,勒令坦克军一定要摧毁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而小鬼子的坦克一直对隘道虎视眈眈,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三辆坦克出没。
但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左右翼冲出四辆坦克,直接让鬼子军官下达了错误的命令。
而错误的命令导致鬼子的四辆坦克在第一时间报废,直接改变了整个战局的走向。
排兵布阵,坦克泄愤。
四辆坦克从两翼突然杀出,以雷霆之势冲入小鬼子群中,并对鬼子的坦克展开炮击。
就在鬼子的坦克掉转头反击的时候,隘道中冲出三辆坦克,及时地展开炮击。
于是乎,七辆坦克夹击困在兵卒之中的鬼子坦克,成三角三面围歼之势展开。
七发炮弹轮炸鬼子的坦克,在鬼子坦克回旋余地不大的情况下相继摧毁,仅发射了两轮炮弹。
小鬼子的坦克瘫痪烈火硝烟之中,彻底报废,丧失了战斗能力。
鬼子兵惊恐奔走,远离坦克,生怕成为下一轮炮弹靶子。
七辆坦克解决掉这份巨大的危机,迅速分兵出击,对小鬼子展开碾压式扫射。
外围的四辆坦克两两出击,直接甩开鬼子工兵的追击区域,对外围的迫击炮阵地发起冲锋。
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一直对隘道阵线实施精准炮击,这份威胁性太大。
杨关的命令是彻底摧毁小鬼子的重火力,为歼灭小鬼子争取时间。
因此,四辆坦克开足了马力,以雷霆之势碾压而过,机枪开道,横冲直撞。
距离不过两百米,炮阵地上的鬼子兵无法对坦克构成威胁。
当面临坦克碾压而来,鬼子兵直接吓得尿裤子,并迈开螃蟹腿四散分逃。
不过两条腿无法与履带相比,也没有子弹的速度快,致使鬼子兵尚未逃出五米便死于非命。
四辆坦克直接碾压迫击炮,用履带碾碎了炮管,压至土层之中。
完成任务便向两翼迂回,分别对密集的小鬼子展开扫射,在外围制造混乱。
没有办法,小鬼子太狡猾,此次进攻有备而来,预备了大量的炸药包,坦克根本不敢再碾压鬼子兵。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小鬼子也不是傻子,在没有确认坦克被完全消灭之前早有预备。
因此,四辆坦克只能在外围打游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与鬼子工兵赛脚丫子。
如此同时,隘道上的三辆坦克分别对两侧山坡上的小鬼子展开扫射,以火力压制小鬼子的冲锋势头。
不过效果并不大,鬼子兵在坦克出现时集体卧倒,以匍匐前进威逼隘道阵线。
在这种情况下坦克毫无办法,唯有定点炮击,择机扫射小鬼子群体,尽最大努力压制鬼子兵。
小鬼子太多了,两万多人,在鬼子军官的勒令下悍不畏死,集体向隘道阵线迫近。
相反,小鬼子失去了迫击炮阵地,以及坦克的威胁,阵线上的暗伏士兵没有生命威胁。
但仅能以手雷招呼小鬼子,根本不敢冒头,已经面临岌岌可危的局面。
少量的鬼子兵已经爬上阵线,趴在地上对置身坑洞之中的士兵展开瞄准。
千钧一发,阵线几乎就要葬送在小鬼子手中。
正在这个时候,后方三百米的山顶展开狙击,狙击手全部出动,对爬上阵线鬼子兵实施狙杀。
这是杨关预留的后手,以备不测的奇兵,扼制小鬼子的杀手锏。
不过面对穷凶极恶,无视伤亡而疯狂的鬼子兵,狙杀速度赶不上鬼子的冲锋步伐。
阵线即将失守,数百暗伏兵危在旦夕。
不但如此,阵线一旦小鬼子占领,依托山峰,再以绝对数量的兵力进攻整个隘道山峰轻而易举。
因为小鬼子一旦占据山峰,数千士兵必定展开反击,从而暴露了火力点,必将迎接重炮轰炸,所以阵线绝对不能失守。
此时的隘道后方,不少人气得大声嚷嚷,声称杨关优柔寡断,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不冲上去大家都会死。
士兵情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意等着被小鬼子的重炮炸成碎片。
战局一目了然,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杨关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几乎所有人不理解,若非杨关率队连战连捷,这一刻指不定闹出兵变事件。
士兵们怕死,但不畏死,也知道早晚是个死,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然而,杨关更焦急,一直站在山巅向远处眺望,期待那两千伏兵一举拿下鬼子的重炮阵地。
潘云凤浑身不自在,在山顶上来回踏步,终于忍不住问道:“哥,我们的伏兵能成功吗?”
事关数千人的生死,这可不是开玩笑,一旦失败将前功尽弃。
不但让部队伤亡惨重,杨关的一切名声,一切功绩,乃至整个先遣队沦为泡影。
这是豪赌,赌本下得太大了,成则万事休,败则遗臭万年,再也难以翻身。
就事论事,实话实说,潘云凤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敢如此干净利落的豪赌,谁又能赌得起?
搁在任何一个将领身上,都会命令士兵上一线,而不是这种爱护兵卒的打法。
李涛“哎”了一声,眉头紧锁,悠悠地说道:“教官想全歼这股小鬼子,但我们仅仅只有六千人,这太难了!”
时至此刻,他看出来了,杨关意在彻底消灭鬼子的三个旅团,这胃口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存在。
在兵力处于劣势,火力远远不及,甚至于面临飞机轰炸的情况下,谁敢打一场歼灭战?
想都想不到,而杨关正在实施,这是豪情壮志,气吞山河,谁能媲美?
战争就是一场赌博,你死我活的豪赌,竭尽所能耍手腕、博未来?
李涛自认为做不到,也没有想到,虽然知道杨关的计划,但是根本没有想到会是歼灭战的谋划。
一直以来,他忽略了坦克的机动能力,坚不可摧的外壳,这是杨关预备的追缴部队。
只需守住隘道阵线,不让小鬼子占据有利地形,把小鬼子挡在山坡以下,牢牢地稳住防线。
而两千伏兵,近乎一半的总兵力,以奇袭的方式夺取鬼子的重炮阵地,再就地展开炮击。
用鬼子的炮火轰炸小鬼子,只要达到这一步,歼灭战几乎已经成为现实。
三相结合,小鬼子即使不被歼灭,也会落荒而逃,幸存者绝对不会多。
潘云凤惊诧,那是三个旅团的小鬼子,急得她大声说道:“哥,这能行吗?”
杨关双目一扬,坚定地说道:“你把吗字去掉,能行,我们一定能行,一举全歼小鬼子!”
豪赌对决,生死之战。
杨关坚信两千伏兵可以完成任务,只是需要时间,而这份时间需要鲜血去稳固。
这时,隘道阵线已岌岌可危,观察哨大声报告:“教官,小鬼子已攻上阵线,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杨关支起望远镜观看,随即大声命令:“传令,让暗伏兵就地掩藏,拉紧顶盖躲避,二线火力压制小鬼子。”
一线阵地不保,但不能让兄弟们去送死,杨关急令改变战术。
士兵们得到命令,相继挪移顶盖掩藏在坑洞之中,死死地拉住扣绳。
小鬼子发觉这一情况气得咒骂不断,纷纷掰扯顶盖,试图揪出顽抗的士兵就地灭杀。
正在这个时候,二线火力全开,用枪弹排除暗伏兵的危机,拉开远程狙杀战。
鬼子兵在密集的枪弹中无法现身,唯有依托在山坡另一侧展开反击,对坑洞之中的士兵毫无办法。
相反,机灵的士兵偶尔从坑洞之中扔出一枚手雷,炸得小鬼子嚎叫不止。
待鬼子兵反应过来,士兵们再次封堵顶盖,与小鬼子玩无间道,躲猫猫。
两相结合,小鬼子气得暴跳如雷,始终无法完全占领阵线。
不过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调集炸药包,用炸药包摧毁顶盖消灭顽固份子。
炸药包的威力强大,顶盖可以防止手雷与枪弹的威胁,唯独扛不住炸药包。
在这种情况下,二线火力全开,狙击手专门瞄准炸药包狙击,极力压制小鬼子的意图。
炸药包爆炸引发大量的伤亡,小鬼子再次改变战术,在山坡一侧拉响炸药包再投掷轰炸。
猝不及防,十几个炸药包炸穿了坑洞的顶盖,暗伏兵相继牺牲。
二线上的狙击手努了,集体瞄准飞袭的炸药包狙击,致使炸药包在飞行中爆炸。
爆炸气浪横扫八方,对坑洞顶盖威胁不大,反而给小鬼子造成了伤亡。
小鬼子炮弹气浪中哀嚎,彻底没招了?当然不是,此时的鬼子军官已经疯了,命令鬼子兵用炸药包轮炸。
于是乎,炸药包集群飞射而来,狙击数量有限,总有漏网之鱼,致使暗伏兵朝不保夕。
正在关键是时刻,两千伏兵已顺利抵达鬼子的重炮阵地,以援兵的身份介入。
由于杜鹃模拟鬼子军部给鬼子的炮阵地致电,严令援兵协防作战,以免被支那军突袭。
这是三天前预留的后手,当时杨关勒令士兵毁掉所有的电台,仅这一举动引发众人的围攻。
电台对于战争是法宝,千里眼,拥有一部就不怕被小鬼子包围,也可以及时地传达命令,协防作战。
意义重大,试想一下被杨关无情的摧毁谁能想得通?
不但如此,就连鬼子电台的密码本也被烧得仅剩下隐约可以辨别的残本,只为迷惑小鬼子。
为了营造出假象,代价很昂贵。
而且一直没有使用,就是担心小鬼子起疑心,而杜鹃一直在监视小鬼子的电文。
因此,小鬼子的一切军事行动都在掌握之中,但不是全部,小鬼子的加密电文难以破解。
致使杨关一直不敢采用电文战术,以假乱真直捣黄龙。
另一原因是小鬼子的兵力太多了,仅凭几千人无法歼灭所有的小鬼子,反而会造成重大伤亡。
时至此刻,在战局混乱的情况下采用电文,以电文误导重炮炮阵地上鬼子军官。
战斗打得激烈而残酷,且隐藏的坦克全部显现出来,这一份最大的威胁暴露在鬼子的眼皮底下。
试问小鬼子会如何判断?
面对突然起来电令,鬼子军官根本没有时间去核对真假,也不及防杨关采用电文渗透的策略。
反观两千伏兵,一身鬼子的戎装,配备了清一色的轻重火力,步伐一致,杀气腾腾。
这阵容,威势,以及流利地日语,直接让小鬼子信以为真。
致使两千伏兵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鬼子的重炮阵地,仅遇到礼貌性的盘问。
电令的任务明确,加固炮阵地上的防御力量,杜绝支那人突袭炮阵地。
因此,先遣队员用日语吼道:“全体进入射击位置,加固防线,严防支那军渗透进来,严密防备!”
士兵们不懂日语,但说一两句日语不成问题,特别是“哈依”二字,张口就来。
于是乎,士兵们纷纷响应,以齐整的口腔吼道:“哈依”,继而分组奔赴炮阵地周围的工事。
士兵们没有慌乱,反而人人兴奋,迈着整齐的步伐挺近鬼子的工事之中。
小鬼子治军严谨,军容严整,这一点先遣队员耳熟能详,在行动前严令交代士兵不要慌,稳住情绪就是胜利。
当士兵们顺利地进入炮阵地,一颗“砰砰”直跳的心逐渐平和下来。
所有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以为是先遣队员的日语起到了作用。
但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进入到鬼子的炮阵地。
而且顺利地进入工事,鬼子兵热情的打招呼,这情景令士兵们几乎都要放声大笑,一脸洋溢。
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热情满怀的招呼换来索命的子弹。
只听先遣队员大吼一声:“动手,接管炮阵地,干死小鬼子,一个不留,杀啊!”
说实话,他的命令还没有子弹干脆利落,话未说完,小鬼子已经在弹幕之中哀嚎,挣扎着那一份不甘。
士兵们人手一杆轻重火力,在进入各个工事的情况下,进一轮扫射便解决了鬼子的守备部队。
这一举动惊醒了鬼子炮兵,鬼子兵没有武器,顿时惊恐四起,大多数小鬼子吓得尿裤子。
甚至有不少小鬼子直接吓昏过去,好像直接吓死了几个小鬼子。
炮阵地失去守卫士兵等同沦陷,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因此,士兵们端起轻重机枪对手无寸铁的炮兵招呼,“突突”、“哒哒哒”一阵弹幕笼罩,两座炮阵地瞬间变为屠宰场。
战斗胜利,仅仅用了五秒钟的时间,小鬼子便死伤殆尽。
“兄弟们,报仇的机会来了,炮兵进入炮击位置,其余人打扫战场,严防小鬼子反冲锋,快!”
以假乱真,巧夺阵地。
电文战术顺利地迷糊了小鬼子,致使两千士兵成功的夺取了鬼子的重炮阵地。
不但歼灭了四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顺利地剥夺了鬼子的重炮。
战场瞬息万变,时间不等人。
先遣队员率队进入炮击位置,校准炮击仰角,对隘道阵线展开炮击。
炮弹集群升空,“咻咻”飙射,瞬间越过万米的距离,成散弹式砸在阵线的山坡上“轰隆隆”爆炸。
炮弹连环爆,炸得山崩地裂,血肉横飞,也掀飞了一大批鬼子兵。
小鬼子惊恐万状,一片哀嚎,也爆发出惊天的咒骂:“八嘎呀路,炮兵是吃屎长大的吗,瞎眼了,为什么要轰炸自己人。”
“该死,这些炮兵都该死,一定要把他们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八嘎,一群饭桶,猪脑子……”
“野马爹……”
小鬼子惊恐四起,爆发出一阵咒骂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杨关笑了,大声命令道:“前线出击,占据一线阵地,把小鬼子给我压下去,稳住阵线就是胜利,快!”
旗语兵迅速挥动小旗子,给后山焦急的三千多士兵传达命令。
先遣队员迅速站立而起,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冲,胜利就在眼前,杀鬼子啊!”
三千多人轰然而动,齐声吼道:“杀,杀鬼子,报仇……”
声浪齐天,震动了山林,也惊动了小鬼子。
小鬼子嗷嗷直叫,喝令鬼子兵反击,一定要稳固防线。
然而,第二轮重炮炮火宣泄而下,照例砸在一线阵地前方,掀起一股伤亡洪流。
一次挨炸怀疑炮兵失误不为过,也是正常的分析,毕竟战场没有绝对安全之地,发生错误很常见。
二次挨炸就变味了,而且炮弹全部落在阵线前沿,几乎没有一发炮弹在阵线上方爆炸,小鬼子生疑了。
完了,支那军占领了炮阵地,这怎么可能?
正在这个时候,幸存下来的暗伏兵全部出动,再次用手雷轮炸前沿山坡,掀起一股伤亡洪流。
重炮轰炸,鬼子兵已是自顾不暇,亡魂皆冒,几乎丧失了战斗能力。
手雷紧跟而上展开连环爆,鬼子兵彻底被击溃到三十米以下,丢失了已经占领的区域。
不过小鬼子的兵力众多,在鬼子军官的勒令下再次发起冲锋,并没有完全相信炮阵地已经失守。
小鬼子不甘心,已经发现了杨关的二线阵地,也给炮阵地发出了炮击坐标。
只不过炮阵地出现了状况,但并没有引起小鬼子的重视,也不敢相信的结果。
毕竟战场声震四野,枪炮声掩盖了一切,根本无法听到万米之外的战斗声浪。
看不见,听不到,电台联络正在进行,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无法正确的把握战局。
故而坚持进攻计划,也不敢在战斗焦灼的情况下撤退。
撤退就是找死的行为,身后是一片开阔地,鬼子军官不可能下令撤退。
致使鬼子兵急冲锋,向一线阵地发起猛攻,抱着一举拿下阵地的决心悍然出动。
放眼望去,鬼子兵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集体向山坡涌动。
这阵势就像波涛一样摇曳不定,一浪一浪向上涌动,很壮观,也很凄惨。
因为鬼子兵迎来第三轮重炮轰炸,再次掀起血肉瀑雨,所以小鬼子很凄惨。
这个时候,鬼子军官不信炮阵地失守也得相信,加上电台联系不上,直接导致鬼子军官暴跳如雷。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为什么,为什么……”
鬼子军官急眼了,在战场上跳螃蟹舞,撕心裂肺地嚎叫,他在追问十万个为什么?
一帮鬼子军官同样气得脸面发青,泛紫,也乱了方寸。
重炮阵地失守了,怎么办?
回援炮阵地势在必行,但要面对四辆坦克的疯狂报复,围追堵截,在没有机动部队的情况下死路一条。
一万米,该死的一万米,这个距离成为绝响,不可企及的死亡地带。
鬼子通讯兵不停地呼叫,询问炮阵地上的情况,突然收到一份电文,电文声称炮阵地安然无恙。
通讯兵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但他不敢多说一句话,迅速把电文交给鬼子军官。
鬼子军官一看就暴跳如雷,大声咆哮:“八嘎呀路,假的,这是假电文,命令部队回援,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炮阵地。”
小鬼子不傻,他看见外围的四辆坦克严阵以待,已经摆好了拦截的架势,意识到电文被杨关破译了。
而且一线阵地上突然冒出密集的枪火,这是二线士兵支援前线,摆明了歼灭战的架势。
鬼子军官果断地判断出危局,这是魔鬼布下的死局,无论是撤退还是战斗到底都是死路。
地利不占优势,炮火几乎不存,重炮阵地成为对方的大杀器,战与不战都无法善了。
杨关站在远处观摩鬼子军官的举动,大致猜测出他的判断,绝对不会放弃,一定会死战到底。
而且小鬼子的行动证明了一切,只见上万人火速后撤,向重炮阵地奔驰前进。
不少鬼子兵抱着炸药包,这是为坦克准备的礼物,小鬼子彻底疯了。
杨关大声喊道:“命令三辆坦克出击,不要与小鬼子纠缠,游击歼敌,持续性消减小鬼子的兵力。”
传令兵不敢怠慢,迅速挥舞一对小旗子,传达命令。
“命令伤兵预备滚雷,防备小鬼子冲锋阵线。”
“命令狙击手灭掉小鬼子军官,打掉轻重火力。”
“电令重炮阵地做好防御准备,防空准备,一定要守住炮阵地。”
“命令一线士兵采用组合战法,保持射击不间断,避免浪费子弹。”
李涛满怀激动,一脸激奋的说道:“军官,我亲自上去指挥,保证把小鬼子阻击在山坡下,全歼小鬼子。”
杨关侧身环视一周,大声说道:“传令兵留下,电台保持畅通,其余人全部投入战斗,展开歼灭战。”
众人热情奔放,大声应“是”相继离开,火速进驻一线阵地。
坦克追缴出击,士兵满员而战,歼灭战全面铺开。
伏兵天降,碾战绝唱。
随着杨关的命令相继下达,各部轰然而动,拉开了歼灭战的战幕。
只见三辆坦克奉命冲出隘道,履带旋飞,卷起一股沙浪烟尘,弥漫荡漾而开。
只听得“嗡嗡”声震耳,促发坦克如利剑穿空一般,“嗖”的一声冲入鬼子兵群体之中。
始料未及,猝不及防,鬼子兵原本匍匐在地,伺机而动,当见到坦克碾压而来根本躲避不急。
主要是坦克碾压的速度太快,那庞大的铁疙瘩悍然而来,几乎瞬间就冲到了身边。
鬼子兵惊恐四起,只恨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向一旁躲避,相互推涌,号丧抹泪。
然而,坦克机枪“哒哒”扫射,骤然间转向急冲而来,在死伤无数,奔命慌乱的人丛中根本无法躲避。
只听得“噗呲”、“嘎吱”声响,鬼子兵成群结队被碾压为肉饼,血浆四溅,肢体为泥。
而惶恐之中的鬼子工兵也来不及拉响炸药包,再加上被鬼子兵拥挤,根本无法完成爆破的使命。
相反,坦克中的机枪手专门照顾鬼子工兵,针对炸药包扫射,无视众多的鬼子兵。
好家伙,炸药包岂能经受子弹扫射?
只见被子弹命中的炸药包,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继而“轰隆隆”爆炸,焰火乍现,爆开一股弹片洪流。
鬼子兵在弹片洪流中哀嚎,也不分场合,直接跳起了螃蟹舞,无视一切,自娱自乐。
小鬼子,你们傻了吗?真不知死活,战场乃生死角逐之地,跳舞不是找死吗?
呃,爆炸声太大了,小鬼子的耳膜成为摆设,根本听不见炸药包“轰隆隆”催命的呼唤。
这就没有办法了,炸药包高喊“我要爆炸”,但被鬼子兵无视了,死了也活该。
鬼子兵无视炸药包,也忽略了弹片横飞,以及轻重机枪的覆盖,只顾着奔向逃命,乱作一团。
三辆坦克碾压而过,向鬼子兵人堆中冲锋。
刚冲出隘道道口,继而并驾齐驱,拍成一字型向鬼子兵冲锋。
好家伙,只见鬼子兵接连被撞飞,倒地再被履带碾压成碎肉,死于非命。
一部分侥幸未死的鬼子兵惶惶不宁,不是被坦克撞坏了脑袋,就是被坦克与爆炸气浪掀翻在地上嚎叫。
而附近的鬼子军官也被这场景给吓傻了,还没有来得及下令阻击、坦克已经冲出五十米之外。
仅留下三条血路,血肉模糊,演变为一地血泥,惨不忍睹,这是一条地狱之路。
远处的鬼子兵发觉危机降临,及时地奔逃躲避,就连鬼子军官都拦不住。
气得鬼子军官暴跳如雷,急令鬼子工兵摧毁坦克,但鬼子工兵尚未接近坦克便与炸药包化为碎末。
纵观战场,小鬼子黑压压的一大片,重兵压境,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坦克会在这种包围中冲锋。
原本鬼子军官预备坦克封锁隘道,再以工兵伺机而动,直接威慑坦克出没的通道。
然而鬼子的坦克报废,加上重炮阵地沦陷,且被重炮轰炸,直接导致小鬼子人心惶惶。
在这种兵心烦扰,心神不宁,战法变更的情况下失去洞察战局的先机。
而三辆坦克骤然杀出,小鬼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也无法拦阻,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坦克扬长而去。
致使三辆坦克一路碾压而过,直奔小鬼子的回援部队冲锋,根本不在意身后的战场局势。
但小鬼子不敢大意,害怕三辆坦克搅局,迅速组建工兵敢死队,预备坦克袭扰。
同一时间,鬼子军官急令部队冲锋,以零散的模式渗透隘道阵线,从两翼迂回作战。
直接放弃正面强攻,仅以少部分兵力牵制,采用人海渗透战术。
这一招很管用,致使重炮轰炸失去威慑力。
杨关微微蹙眉,通过望远镜查看到小鬼子的动态,迅速命令道:“观察哨汇报小鬼子的行军路线,电令重炮阵地变向炮击。”
命令下达,观察哨迅速查勘小鬼子的动向,再及时地通报电信班,再用电文指引炮击位置。
重炮阵地收到电文,迅速把重炮分成三组,分别针对隘道阵线左右翼与正面实施轰炸。
致使炮弹向长了眼睛一样轰炸鬼子兵,炸得声震四野,地动山摇,用弹片与沙潮淹没了小鬼子。
鬼子军官看到这种情况暴跳如雷,瞬间意识到战局不利,进退两难,根本没有抢占隘道阵线的机会。
不但如此,阵线上的阻击战发生逆变,枪火骤然间稀疏下来,但连绵不尽,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哒哒”扫射。
这是什么情况?
再观看鬼子兵的情况,只见鬼子兵纷纷毙命,歪倒在血泊之中抽筋,继而死于非命。
枪火减少,但皆是精准射击,家带着远程狙杀,对小鬼子依次点名。
鬼子兵面临重炮轰炸,已是惶恐不安,再经枪弹点名狙杀,直接封锁了冲锋的脚步。
即使是趴伏于地也避不开伤亡危机,真正陷入生死泥泽之境。
面对这种局面,退无可退,进兵无力的战局,鬼子军官勒令部队就地反击,等待援兵拿下重炮阵地再展开全面反击。
战场陷入焦灼状态,皆以狙杀为主,依托地形就地反击。
小鬼子已把希望寄托在回援部队身上,这种幻想会实现吗?
其实小鬼子没有幻想,而是在等待真正的援兵,空军部队。
小鬼子不傻,在战局极度不利的情况下不会死拼到底,唯有夺回炮阵地,亦或是摧毁炮阵地才有扭转败局的机会。
战场轮转,且看看小鬼子的回援部队的表现。
朝阳下,小鬼子一个旅团的兵力在地面上飞驰,是在拉练吗?
当然不是,鬼子兵在亡命的飞逃,躲避坦克机枪的扫射,在弹幕之中奔逃。
仅留下工兵与坦克周旋,迟滞坦克的追击。
不过鬼子工兵的螃蟹腿太短,无法与坦克媲美,纷纷被摔在后面,或是被机枪歼灭。
四辆坦克两两追袭,分别在两翼游击小鬼子,偶赏一发炮弹,继而冲锋恐吓、机枪扫射。
这时,三辆坦克从后面杀出,针对鬼子工兵依次歼灭,沿路收拾零散的鬼子兵。
钢铁碾压,追缴轮炸。
话说三辆坦克从小鬼子身后杀出,沿路清剿鬼子工兵,荡开一条血路追缴小鬼子的回援部队。
小鬼子的回援部队一心夺回炮阵地,根本不敢逗留片刻。
在平原上与坦克相遇,对于陆军来说是死路一条。
因此,鬼子军官勒令部队急冲锋,不惜代价,死伤勿论,完全以挽救重炮阵地为己任。
于是乎,朝阳下显现出奇异的一幕,数千人狂奔,人人面目狰狞,气喘吁吁,不要命的向前跑。
这是一场另类而别致的越野赛,看小鬼子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亡命飞逃。
哟,干嘛这么急呀,难道前方有金元宝?
鬼子兵一听就嚎啕大哭,狗屁的金元宝,这是逃命好不好?
呃,原来如此,风儿若有所悟,卷起一股沙尘询问:“跑毛啊,一帮螃蟹腿污染空气,不就是一发小小的子弹吗,至于这么害怕吗?”
鬼子兵怒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下来与风儿理论,尚未说话,“嗖”、“噗呲”连声被一发子弹贯穿了身体。
风儿见鬼子兵不甘地倒在血泊中抽筋,似乎明白了,这群螃蟹太脆弱了,哪有咱这包容世界的身板硬朗啊?
言归正传,鬼子兵纷纷在坦克机枪扫射中完蛋,无论跑得快慢总会迎来索命的子弹。
这种局面令鬼子兵发狂,原本一秒可以跑三米左右,此时一秒可以奔出十米。
好家伙,生死当前而奔命,这速度已超过了奥运上的田径。
其实小鬼子没有办法,不跑死得更快,违抗军令会被枪毙,而且还被七辆坦克围剿,不跑必死无疑。
当然,鬼子军官并不傻,勒令鬼子兵分散逃跑,要求彼此间隔在十米以上。
如此一来,鬼子兵就不会扎堆让外围之人挡子弹,从而形成庞大的散兵模式。
这种队形让坦克失去了威慑力,炮击炸不死三人,机枪扫射几乎是浪费子弹。
鬼子军官太狡猾了,致使七辆坦克直接展开碾压,分散收割鬼子兵的性命。
不过这一点也鬼子军官的意料之中,命令工兵分散在队伍当中,发觉战机便迂回坦克予以摧毁。
始料不及,鬼子工兵掩藏了炸药包,直到出现机会才突然掉头袭来,令七辆坦克险些中招。
其中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若非两辆坦克及时救援,这辆坦克必定会被小鬼子摧毁。
险死还生,士兵们钻出坦克,迅速展开抢修,以备继续作战。
其余的六辆坦克继续追缴小鬼子,但皆不敢冲入鬼子群中碾压,唯有在后面伺机碾杀。
至此人潮战坦克陷入僵持之局,彼此玩心眼,角逐在平原地带。
平原万米之地,烟尘弥漫,一路向东南延伸。
而此时的重炮阵地迎来巨大的危机,只见空中出现无数飞机。
为什么是无数呢?
由于日机飞得太高,仰天而望只见无数黑点,根本无法计算日机的具体数目。
闲云悠悠,荡漾无际,此时成为日机掩藏之所。
“队长,小鬼子太狡猾了,犬养的全部藏在白云之中,我们怎么办?”
“我们有麻烦了,据说战神的防空阵型有神效,我们忙活了大半天……”
“你小子急什么?日机飞得高,弹着点根本没有谱,怕个球啊!”
“你懂个球啊,只要一枚航弹落在炮弹堆里,爆炸开来整个炮阵地会被送上高空!”
“犬养的小鬼子,这是阴谋,小鬼子已经知道战神有防空对策,我们完蛋了?”
十三号蹙眉不展,听着士兵们的议论,他心里无比焦虑,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思前想后,他认为炮阵地太过重要,一旦被日机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隘道阵线上仅有三千多人,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必定失守。
主要是士兵手中的弹药不足,面对小鬼子的人海战术难以抵御。
“电告教官实际情况,请求应对日机的方案,快!”
通讯兵不敢怠慢,火速发报询问。
隘道后山山巅,杜鹃焦虑地递上电文,急切的问道:“重炮阵地危在旦夕,我们该怎么办?”
杨关一扫电文,随即把电文捏成一团,咬牙沉思,继而说道:“电令炮阵地不惜消耗,以防空阵型对空射击,严防日机突然袭击。”
日机在高空展开轰炸,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防御,唯有赌运气。
毕竟高空轰炸没有精准度,而且日机超过一定的高度,航弹爆炸的时间也不允许。
因此,日机是在玩花招,归根结底还是会降低高度,以便对炮阵地实施精准轰炸。
电令飞传,十三号立即展开行动,命令士兵们对空射击,封锁预定区域,用弹幕说话。
弹幕在高空绽放,形成一片死亡地带。
日机在高空盘旋片刻,没有寻获投弹的时机,继而四散而开,从各个角度俯冲而下。
士兵们略显惊慌,但在先遣队员的喝令下坚持射击岗位,自始至终没有改变弹幕的封锁区域。
日机仅仅是试探性的俯冲,随即飞离了危险区域,没有寻获战机。
相反,炮阵地上早已是浓烟四起,在高空根本无法观测具体情况。
这是杨关的障眼法,早在三天前就已经严令交代过,用小鬼子的衣服,被褥,以及可以燃烧之物制造烟雾。
烟雾在炮阵地周围燃放,形成为一个巨大的迷雾区,掩盖了整个炮阵地。
日机面对方圆几里地的浓烟区域,一时之间不知道炮阵地的具体位置。
而燃烧点繁多,时而火光升腾,也会突然熄灭,还是成排的展现在沙土地上。
这又是杨关的阴谋,用浸湿的棉被覆盖火堆,掩盖一下再集体揭开,以此来迷惑日机的视线。
相反重炮发射炮弹,吞吐出炽烈的火光,也会暴露目标。
但杨关有计策,让两名士兵支起棉被架子,把重炮掩盖起来,致使高空无法观测。
在这种合理的安排下,日机上当了,在兜圈与试探几次之后,日机集群俯冲而下,悍然轰炸重炮阵地。
地空对决展开,生死不知。
追缴对决,防空妙策。
杨关很重视炮阵地,预先制定了防空对策,意在歼灭鬼子三个旅团的兵力。
这只是其一,他主要是想剥夺这一批重炮,占为己有,以便为先遣队造势。
因此,杨关在战前经过周密地布局,谋划了一场迷魂大法,以此来误导日机的轰炸。
日机不上当都不行,毕竟飞机的油料消耗不起,在空中逗留几圈之后锁定了轰炸目标。
确定轰炸目标,日机悍然俯冲而下,在铁血的命令下也不敢不冒死轰炸炮阵地。
然而,日机悍不畏死的冲向假目标,投掷下一大批航弹,一头扎入弹幕之中。
而这个时候,地面上听到航弹尖锐破空声的士兵奔向退避,纷纷躲进预留的防空洞之中。
航弹尚未落地,日机群却钻入弹幕网中,机身“砰砰”作响,中弹了,油箱被命中当空爆炸。
空中临爆引发灾难,直接给后面的飞机带来厄运,继而跟着爆炸。
只见烟花在空中绽放,亮闪闪,硝烟成蘑菇状,数十里之外清晰可见。
这时,航弹才落地开花,在地面上连环爆炸,直炸得火堆四射,火苗漫天飞舞。
大地嘶鸣,颤抖不宁。
这一幕让进攻隘道的鬼子观察哨发现,继而兴高采烈的喊叫:“哟西,空军万岁,炮阵地被他们炸了,大东亚万岁。”
鬼子军官一蹦而起,趾高气昂的喝令道:“大东亚万岁,圣战万岁,支那军不堪一击,八嘎呀路,全线冲锋,杀给给!”
鬼子兵轰然而动,齐声呐喊:“大东亚万岁,圣战万岁,冲啊,杀光支那军……”
声浪此起彼伏,连接如涛,瞬间喧闹了整个阵线,几乎掩盖了枪弹爆发出的声音。
这是一支强心剂,一针注射在所有鬼子兵的心神之中,激发出一股奋战热潮。
小鬼子疯了,像是吃了狼粪一样“嗷嗷”叫,如打鸡血一样蹦哒,不顾一切地发起冲锋。
这一幕震惊阵线上的士兵,令人人心慌意乱,阻击出现断顿现象。
杨关大声命令道:“传令士兵们稳住,不要慌,保持阻击力度,杜绝自乱阵脚。”
传令兵迅速挥舞小旗子,下达严令。
阵线上的先遣队员相继喝斥士兵,致使慌乱现象息止,继而坚持原定方案阻击。
不过小鬼子的人数众多,蜂蛹而上,几乎是踩着袍泽的身体向上冲锋。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眼看就要冲到阵线上,这令鬼子兵欣喜若狂,更加卖力地奔跑。
也许鬼子兵已经看到了胜利,宰杀支那军的场景,甚至于领略到报仇雪恨的畅快感。
只见鬼子兵人人喜气洋洋,即使中弹也带着笑容,完全是一副亡命之徒,淡忘了一切,只为占领阵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飞来一片阴云,瞬间笼罩了鬼子兵所在地。
一些机灵的鬼子兵发觉这一现象,惊声尖叫:“亚麻跌,炮,炮击,羊咪……”
好嘛,鬼子兵都吓傻了,在炮弹降临的一刻喊娘、却喊出羊咪来。
不过鬼子兵没有喊完,无数炮弹在山坡上爆炸,掀起死亡洪流,血肉横飞。
不,这是支那军的阴谋,该死的空军,你们的眼睛瞎了吗?
鬼子军官在远处嚎叫,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会这样?
重炮阵地既然没有被飞机摧毁,他们为什么停止炮击?
这显然不合乎情理,超出了认知,隐隐之中有阴谋的味道。
阴谋?不,不对,应该是策略才对。
日机来袭,杨关迅速制定了诱敌计划,命令重炮阵地在日机轰炸之后停止炮击,待命而动。
为什么呢?
源于鬼子军官太狡猾,他命令鬼子兵散于各处,彼此间隔三米以上。
如此一来,鬼子兵不但可以规避炮火,同时可以成散兵模式狙杀阵线上的士兵。
在这种情况下,重炮几乎失去了作用,一炮下来还消灭不了一个鬼子兵,纯属浪费炮弹。
浪费是可耻的,杨关杜绝这种现象继续发生,这才制定了诱敌之计,让小鬼子以为炮阵地发生了殉爆。
显而易见,小鬼子一直压着打,早已憋足了火气,只是无法发泄而已。
这种憋屈一点就燃,而炮阵地殉爆就是导火索,直接促使小鬼子产生误解而发起冲锋。
小鬼子斗志昂扬的发起冲锋,以集群模式展开,也几乎冲到了阵线之上,就差那么几米的距离。
而这几米便是天堑,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致使鬼子兵死不瞑目,眼睁睁地看到了希望,转瞬间化为乌有,不甘心啊!
重炮轰炸,直接把小鬼子炸得稀巴烂,冲锋阵势瞬间崩溃,陷入炮弹洪流之中。
鬼子兵惊恐万状,避无可避,自相践踏,乱作一团,相继死于非命。
屠杀,又见到屠杀场景,这让阵线上的士兵们膛目结舌,纷纷停战观摩。
这是啥情况?
前一秒面临死局,几乎瞬间会被小鬼子淹没之危。
而在这种情况下不允许使用手雷,那一刻差一点引起公愤,只是碍于战局焦灼没有发泄出来而已。
士兵们想不通,但此刻想通了,这是战神的策划,一场屠杀盛宴,牛气啊我的哥!
战场上什么景况最过瘾?
是手持重机枪“突突”的感觉,还是狂扔手雷轮炸小鬼子的快意?
亦或是见证坦克碾压出几条血路,甚至是胜利冲锋的那一刻最过瘾?
都不是,战场上最过瘾的场景莫过于观摩鬼子兵亡命之前的丑态,集群跳螃蟹死亡之舞的景象。
唯有这个时候最解气,舒畅,痛快,也足够大气,这才是杀鬼子,真正的抗战景象。
同情,扯淡吧,士兵们恨小鬼子入骨,同情小鬼子那就是傻逼一个。
相反,士兵们热情高涨,争相高呼:“炸,炸死小鬼子,送他们下地狱,炸碎这些犬养的杂种。”
“炮兵兄弟们,再来几波炮弹,快啊,小鬼子在撤退,炸……”
“哎呀,炸偏一点,可惜了,让三个小鬼子成了残疾……”
“犬养的小鬼子来进攻啊,一帮胆小鬼……”
一家欢喜一家愁,阵线上一片欢声雷动,而重炮阵地还处在日机环伺之中。
诱导盛宴,图穷匕见。
话说杨关故布疑阵,借助日机狂轰滥炸之威,命令重炮阵地暂停炮击。
好家伙,日机投下一大批航弹轰炸假目标,掀起殉爆浪潮,威势惊天动地。
远在万米之外的小鬼子上当了,自以为帝国的飞机无敌,一举扫清了重炮阵地。
危机解除,正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搁在任何一个指挥员身上都会率部进攻。
小鬼子也不例外,在近利攻心下命令部队冲锋,大有报仇不隔夜的意味,试图一举摧毁隘道阵线。
胜利即在眼前,鬼子兵悍然出动,几乎瞬间摆开了阵势,漫山遍野地向阵线上冲锋。
只可惜鬼子兵一头扎入死地,迎接鬼子兵的是密集地炮弹,炮弹轮炸,石破惊天,血肉沐浴大地。
杨关诱敌成功,仅一轮炮火轮炸便消灭了小鬼子三个大队的兵力,令士兵们战心激昂。
然而,一家欢喜一家愁,隘道阵线上炮火吃肉,而炮阵地上也煮粥,陷入日机轰炸之中。
日机带着轰炸炮阵地的死命令而来,环伺兜圈,最终被假目标迷惑而损失八架飞机。
代价沉重,原本庆祝胜利而准备凯旋的日机,骤然间发现一阵炮弹划破硝烟飞射而出。
日机飞行员像吃了苍蝇一样,人人憋红了脸面,那旋飞的硝烟涡流是嘲笑,讽刺,讥讽……
这怎么可能?
支那人大大地狡猾,想以假目标迷惑帝国空军,继而停止炮击把迷惑落到实处?
厉害了我的哥,杨关的诱导计策是双向的,即迷惑隘道阵线上的小鬼子,又误导日机滚蛋。
只可惜战局不允许炮阵地保持寂寞,以至于让远离两千米之外的日机发现了端倪。
源于集群炮弹掀起的气浪太大,且炮声震动了空域,故而惊动了鬼子飞行员。
杨关的计策是完美的,但世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情。
日机在高空俯视大地,视线开阔,重炮阵地掀起的动静太大,直接被日机勾引回来。
日机上的鬼子飞行员怒了,在不知道重炮阵地具体位置的情况下实施狂轰滥炸的策略。
这种战术目的很明确,只需一枚航弹在弹堆中爆炸,整个炮阵地将不复存在,陷入殉爆之中。
只见日机四散而开,八方飞旋,继而向炮阵地俯冲而下,开启投弹仓,不记消耗的展开轰炸。
危机四伏,存亡一线。
在炮阵地即将殉爆的时刻,先遣队员高呼:“兄弟们稳住,坚持封锁预定的空域,誓与炮阵地共存亡,杀鬼子,打!”
一人激励,千人响应。
“犬养的小鬼子,来吧,来送死,杀……”
“干死小鬼子,兄弟们恨恨地打……”
“哈哈,真带劲,小鬼子不怕死,那就全部去死,杀……”
“看着日机临空爆炸就是爽,犬养的小鬼子都来尝尝阵型狙杀的滋味吧,杀……”
…………
士兵们呐喊助兴,彼此鼓劲,皆以密集的火力响应。
路不平,人人铲,抗战志士浑身是胆,生死一线百不管,齐心合力把危局挽,意欲把日机包揽。
只见士兵们豪气冲天,扣动扳机让轻重火力冒烟,喷射出复仇的子弹让日机尝尝鲜。
但见弹幕宣天,看不到边,日机在子弹织网中相继冒烟,继而爆炸焚天。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士兵们放弃目标射击,根本不在意消耗,一心把仇恨宣泄在弹幕之中。
两座重炮阵地,合共四百多挺轻重机枪,对准预定的空域“哒哒哒”激射怒火。
不顾一切,顽强奋战。
一枚航弹在重机枪五米外爆炸,爆炸出一股弹片洪流,掀飞重机枪,弹片淹没了士兵。
士兵遍体血污,在弥留之际亦带着笑容,仅留下三个字:“杀、鬼子……”
“兄弟,你安心上路,走慢点,在黄泉路上等着我,我替你杀鬼子!”
预备队补上射击岗位,迅速架设重机枪对空扫射,没有泪,唯有一颗复仇之心、替兄弟杀鬼子!
这种情况在阵地上纷纷上演,士兵们在航弹咆哮中奋命。
这时,一架日机被击爆,士兵们高呼:“兄弟,看见了吗,日机就是纸糊的,我们把它烧给你们在地府中把玩,再来!”
“来吧,犬养的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干掉日机,兄弟们打啊……”
…………
热血抗战,不惜命,命也不是自己的,而是替兄弟活下去,杀鬼子!
热情浴血,慷慨奋战,只为兄弟杀鬼子,为抗战添砖加瓦!
但见硝烟弥漫,肆意翻滚,合着索命的弹片“咻咻”激射八方。
而士兵们无惧危机笼罩,抛开一切,奋战在伤亡之地。
坚持,再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日机损失惨重,但死战不退,冒着死亡危机在弹幕之中穿梭,对炮阵地依次轰炸。
阵地上硝烟弥漫,沙浪宣天,根本无法分别目标所在。
日机不甘心,未免被弹幕命中,依次从外围向中心区域轰炸,用航弹引爆炮阵地上的弹堆。
一轮失败,再来一轮……
日机连续俯冲了四次,以惨重的代价换取胜利,只是胜利的殉爆一直没有爆发。
这时,一架日机中弹,机尾冒着浓烟,丧失了战斗能力,鬼子飞行员没有跳伞,极力地调整方向俯冲炮阵地。
这是同归于尽的战法,悍不畏死,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死之心。
眨巴眼的工夫,日机在炮阵地上坠毁,“轰隆隆”一声爆炸,掀起一股巨大的火柱。
焰火升腾,外围三门重炮被波及,直接在飞机碎片中变形,掀飞在一旁报废。
十几名士兵化为火人,眨巴眼的工夫变为焦炭,在阵地上“噼里啪啦”的燃烧。
不但如此,日机在阵地上爆炸,虽然没有引爆弹堆,但是映照出重炮的位置。
天空之中的日机终于发现了目标,相继俯冲而下,对重炮阵地实施精准轰炸。
危机,重炮阵地即将不保,士兵们急红了眼,纷纷展开最凶猛的阻击。
弹幕笼罩在日机飞行的轨迹前方,形成为一片瀑雨伤亡区域。
生死一线,日机悍然冲来……
同生共死,浴血防空。
日机连续俯冲炮阵地,悍不畏死,皆没有达成心愿摧毁任务目标。
不但如此,日机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仅剩下八架飞机。
八架日机已经对任务不抱希望,正准备返航之时出现了战机。
战机源于一架日机同归于尽的举动,以自毁模式爆炸出冲天的火柱,暴露了重炮的位置。
战机稍纵即逝,日机迅速调整飞行姿态,以刁钻的角度冲入弹幕之中,意图不轨。
炮阵地上的士兵们心惊肉跳,但没有慌乱,纷纷火力全开封锁日机的航线。
日机渗入,三架中弹临空爆炸,四架重伤向炮阵地自杀式俯冲,仅剩一架飞机幸存。
幸存的日机投下一枚航弹,在重炮十米外爆炸,无伤大雅,仅给重炮带来一些影响。
这架日机逃遁时被弹幕笼罩,最终在空中殉爆,结束了日机编队的使命。
全军覆没已成定局,但四架日机分别在炮阵地上坠毁,爆炸出四股冲天火柱。
火柱笼罩范围之内一片火海,伴随巨大的冲击波袭转八方,形成为一片死地。
士兵们在烈火中永生,伤亡惨重。
胜果空前,代价也很沉重,左翼炮阵地伤亡过半,右翼炮阵地伤亡三分之一。
连带重炮损失了八门,万幸地是弹药堆完好无损。
至此,重炮阵地以重创为代价击毁了一个整编日机分队,合共二十七架飞机。
战火稍停,士兵们强压下悲痛与仇恨,在炮阵地上欢呼:“犬养小鬼子,再来送死,干不死你们……”
“哈哈,胜利了,兄弟们、你们看见吗?我们胜了、送兄弟们一路好走!”
“兄弟们好走,值了,这是老子有生以来最大的骄傲,你们也是……”
…………
隘道阵线后山。
杜鹃大声汇报重炮阵地的现状:“炮阵地战后汇报……战损偏重,但战力战心十足,请示下一步作战计划?”
杨关无喜无悲,略微沉思后说道:“电令炮阵地示敌以弱,预备迫击炮轰炸鬼子回援部队,一举消灭鬼子工兵,配合坦克碾压歼敌。”
地空对战持续十几分钟,小鬼子的回援部队也该赶到了炮阵地附近,必将陷入四战之地。
日机指不定还会出动,这一份威胁太大了。
速战速决,一定要抢在鬼子军部制定毁灭计划之前结束这场决战,他在心中思量。
潘云凤若有所悟,意识到炮阵地才是决战之地,胜败所在,她担忧的说道:“他们挡得住一个旅团的小鬼子吗?”
小鬼子的回援部队虽然轻装奔救,但是兵力众多,单凭人手一枪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重炮阵地原本两千伏兵,如今战损四分之一,还要兼顾对隘道阵线上的小鬼子轰炸的任务。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抵挡一个旅团的小鬼子?
说不好小鬼子一个冲锋便会全部牺牲,人数太少根本挡不住人海战术。
“你多虑了,小鬼子极速回援,再经坦克追缴,小鬼子已变成疲惫之师,只需摧毁鬼子的工兵,坦克碾压不成问题。”
“嗯,你考虑得很全面,但小鬼子毕竟人多势众,一旦展开散兵式冲锋,炮阵地会很危险。”
“打仗就是赌博,赌身家性命,你太小瞧了我们的伏兵。”
“但愿吧,我们拭目以待,喜盼嘉信!”
电文无阻隔,炮阵地接到电令迅速行动起来,纷纷架设迫击炮备战。
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不惜力,带伤布防,严阵以待。
这时,观察哨大声喊道:“小鬼子的回援部队出现在五百米之外,工兵在后方与两翼,掩藏在鬼子兵群中。”
“再探,一定要确定鬼子工兵的数量,摸清规律,找出鬼子军官的位置。”
小鬼子逐渐奔近,也确实成为疲惫之师,奔跑的速度缓慢。
四百五十米,三百五十米……
这时,观察哨大声喊道:“小鬼子没有集结,正准备分散冲锋,鬼子工兵就地隐藏,可以炮击,坐标……”
炮击坐标确认,迫击炮迅速校准仰角,继而统一开炮。
迫击炮咆哮,炮弹“咻咻”升空,直接砸在鬼子工兵隐藏之地,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迫击炮炮弹以集群模式展开,不记消耗,根本不是坦克可以比拟的存在。
炮火大面积覆盖,再引爆炸药包,鬼子工兵纷纷化为碎肉飞上半空。
这一幕在八处地点同时绽放,一举炸残了鬼子工兵,为坦克扫清了障碍。
面对这种情况,鬼子军官惊魂欲死,意识到危机来临,急令部队冲锋,不惜一切代价抢占炮阵地。
这是唯一的生路,根本没有选择。
三百米,这一道死亡线,改变命运的通道。
鬼子兵看到唯一的护身符葬送殆尽,失去了这份钳制坦克的工兵,将面临钢铁碾压,人人惊悸而惶恐。
因此,在听到冲锋命令之时人人争先,为一线生机而奋命冲锋,掀起背水一战的声浪。
“八嘎呀路,冲啊……”
“冲上阵地,杀光支那人……”
“帝国万岁,杀给给……”
“圣战万岁……”
搏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鬼子兵没有选择,纷纷爆发出潜力,亡命般的飞奔。
然而,六辆坦克在追缴中无法接受电令,不过发觉鬼子工兵葬送殆尽,窥视出战机,悍然发起冲锋。
只见履带“咯吱”声如潮,机枪弹向幸存的鬼子工兵扫射,一起汇聚在马达嗡鸣声之中,如利剑一般插入小鬼子的队伍。
碾压,又见坦克碾压。
天可怜见,鬼子兵直接被吓哭了,嚎叫着避让,只恨螃蟹腿太短,撕心裂肺地闪躲。
一名鬼子兵躲避不及,他惊恐地用三八大盖砸击坦克,尚未砸到便被碾压成肉末。
大多数鬼子兵直接扔掉武器,连滚带爬的躲避坦克,人人脸色煞白,七魂已丢了六魂。
小鬼子的人数众多,以汪洋模式冲锋炮阵地。
但面对六辆巨无霸溃不成军,根本跑不过坦克履带的速度,纷纷丧命,惊恐四起。
不过鬼子军官没有放弃,鬼子兵也在全力拼搏,抢炮之战血腥上演。
枪阵爆飞鸟,坦克碾宵小。
小鬼子依仗人多势众,不记死伤,亡命一般向炮阵地冲锋。
近了,距离炮阵地只有一百米,胜利在望。
相反炮阵地上除却重炮咆哮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虾米情况?
难道又有埋伏?
鬼子兵虽然心存疑惑,但为了活命不得不强行冲锋。
又近了一大步,只剩下五十米的距离,这令鬼子兵狂喜,纷纷嚎叫着发起最后的冲锋。
然而,密集的子弹“哒哒”从炮阵地上宣泄出来,弹幕稠密如潮水,瞬间撕裂了鬼子兵的身体。
但见鬼子兵成排栽倒于地,倒在血泊之中,不甘的挣扎,抽筋,继而死于非命。
也许鬼子兵在临死前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可以在用弹幕封锁百米之外的区域,唯有这种阻击战法对炮阵地更安全。
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支那军不明白吗?
鬼子兵死不瞑目,相反士兵们也不明白为什么?
但眼见鬼子兵的栽倒的景况明白了,一目了然。
究竟为什么呢?
其实是血的经验,先遣队员在双山沙经历过这种阵仗。
纵观战场,小鬼子如马蜂一般冲锋而来,对于人数不占优势来说根本挡不住。
一旦在距离远的时候开火,暴露火力点不说,小鬼子必定会采取火力冲锋模式。
倘若再安排狙击手掩护部队冲锋,后果无法预料。
相反距离远鬼子兵比较分散,不利于扫射,浪费子弹其次,给小鬼子调整战术最致命。
而鬼子兵集群冲锋而来,当达到五十米之内,人数已经爆满,人挤人,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于是乎,炮阵地全员开火,以弹幕封锁鬼子兵的步伐,用手雷轮炸鬼子人群。
只见鬼子兵迎着弹幕栽倒于地,在手雷爆炸中乱作一团,唯独没有反击之力。
这是什么情况?
丫丫个呸的,小鬼子傻了吧,为什么不反击啊?
不要奇怪,源于鬼子兵蜂拥而来,皆在坦克的威慑下奔命,聚众拥挤而来。
在这种情况下,前方的鬼子兵被弹幕笼罩,根本无力反击,而后方的鬼子兵失去了射击视线。
于是乎,战场形成为诡异的一幕,前面的鬼子兵成排栽倒,后面的鬼子兵推挤向前,死一人补一人的局面。
添油战术,问题是填不满,死得惨,无力反抗。
造成这种局面只因小鬼子惧怕坦克,急功近利,为活路而涌上伤亡之路。
反观六辆坦克在赶鸭子,一直处在外围碾压鬼子兵,促使鬼子兵向炮阵地蜂蛹。
面对庞然大物,坚不可摧的铁疙瘩,鬼子兵人人惊悸,巴不得进驻炮阵地而展开反击。
而外围的鬼子兵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知道炮阵地是唯一的生路,哪有不争相奔命的道理?
杨关几乎把所有的重火力交给两千伏兵,再加上重炮阵地上的缴获,两相相加可见一斑。
轻重火力四百多挺,再结合手雷轮炸,而这股强大的火力针对五十米内的鬼子兵,杀伤力提到了极点。
但见一发子弹几乎可以贯穿三名鬼子兵的身体,只要不是命中在骨骼上,几乎是一弹两命。
子弹直接洞穿了三层鬼子兵的身体,致使鬼子兵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什么?你说什么?
呃,机灵的鬼子兵是有,这些人能有什么办法?
就地卧倒会被身后的鬼子兵踩死,开枪反击没有射击视线,即使想撤退也被推挤向前,送死。
更绝的是炮阵地上有一门大杀器,超乎想象的利器。
也是日机的功劳,在坠毁爆炸时摧毁几门重炮,其中一门重炮散架了,但炮管与发射装置完好无损。
原本只能充当零部件使用,但士兵们担忧小鬼子太多,火力不给力,就把炮管支起来了。
好家伙,炮管直接捆在一堆废铁上面,用钢丝绳固定,但又能轮转方向。
只见士兵填上一发炮弹,锁好后盖,另一名士兵迅速拉扯撞针激发炮弹底火。
底火燃放,火药膨胀,炮弹“嗵”的一声冲出炮管,瞬间洞穿了十几名鬼子兵的身体,肢解了身体。
掀起一股震荡之力,荡开了一大片鬼子兵,而炮弹在鬼子兵群中爆炸。
好家伙,这威力也太大了,弹冲一条线,爆炸死一片。
厉害了我的哥,你们还让小鬼子活不?
呃,不少鬼子兵已经吓傻了,直接止步不前,双目呆滞而暴突,直接吓死了。
士兵们不管这些,发觉那里遇危便发射一发炮弹,荡开一片真空地带解围。
屠杀,又见屠杀,致使一个半残的旅团在血雨之中飘摇,每秒死伤数百人。
恐怖,鬼子兵疯了,急着去投胎,一头撞入伤亡之地。
也许鬼子兵有想法,究竟是啥想法呢?
鬼子兵一定会哭诉:“进攻中华是罪过,躲不过死亡之祸,若被坦克履带碾碎压破,不如选择子弹穿孔也不错,留个全尸吧!”
实话实说,这不怨鬼子兵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坦克太血腥,残暴,直接把鬼子兵碾成碎末。
而坦克周身一片血红,泛紫,乃至发黑,那模样,威势,以及一地血泥谁能不怕?
该死的,这是从地狱中冲出来的坦克,阎罗奇兵,惩戒小鬼的刑具,魔鬼的收割部队。
战神,魔鬼,杨关是不可战胜的存在,鬼子兵皆在心中呐喊,继而步入死亡之门。
这是一场碾压战,屠杀战,收割疲惫不堪的鬼子性命,悬念不大。
炮阵地上的工事完备,士兵们依托掩体奋战,火力凶猛,疯狂地收割鬼子兵的生命。
而六辆坦克在外围来回奔驰,机枪开道,纵横穿插,横冲直撞,不停地碾压鬼子兵。
鬼子兵嚎啕大哭,被追得脸面发绿,在遍体抽颤中奔向躲避。
一名鬼子兵跪地投降,坦克无视,士兵脚踏油门碾压而过。
旁边的鬼子兵嚎叫:“支那军不人道,不遵守日内瓦公约……”
什么,日内瓦公约,那多少钱一斤?能吃吗?
扯球淡,丫丫个呸的,你们小日寇进攻中国作恶多端,都去死吧!
另一辆坦克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嚎叫中的鬼子兵:“我碾不死你,小鬼子都留下来肥田吧!”
内外夹击,屠杀演习。
话说鬼子兵举起双手投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投降,我投降,不要杀……”
邪门了,小鬼子也会投降,是诈降吧?
好像不是诈降,但见一人跪地举手缴械,一大群鬼子兵效仿,“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坦克中的士兵有些犯迷糊,大声喊道:“犬养的小鬼子投降了,看着怪可怜的,要不我们饶了……”
“什么,饶了他们?你问问死去兄弟,再问问无数惨死的国人,谁会同意饶了小鬼子?”
“没二话,开足马力压过去,正好省点子弹,让犬养的小鬼子肥田去吧,冲啊!”
坦克兵“呃”了一声,脚踩油门冲锋,并叹息道:“你们罪孽深重,就以血来洗刷吧,争取下辈子变畜生……”
于是乎,坦克马达“嗡嗡”作响,直接冲锋向前,用履带迎接鬼子兵的投降阵容。
只见鬼子兵惊恐万状,爬行,打滚,吓傻,争相躲避,唯恐成为履带的垫脚石。
面对这种状况,一些略懂文化的鬼子兵高呼:“日内瓦,日内瓦公约,请遵守日内瓦……”
虾米?日内瓦,那玩意能吃还是能喝?
先遣队员大吼一声:“去特么的日内瓦,你们小鬼子残杀无数国人怎么不讲日内瓦,给我压死小鬼子,碾成肥料,冲啊!”
天可怜见,小鬼子作恶多端,在中华大地上犯下无数罪孽,此刻面对死亡时高呼日内瓦。
试问小鬼子的脑袋进水了吧?
或者是被驴踢了?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小鬼子不喊日内瓦还好,一喊就出了大问题。
坦克中的士兵火了,也怒了,丫丫个呸的,你们小日寇穷兵黩武,罪恶滔天,都该死一千上万次。
于是乎,士兵们无视鬼子兵的嚎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驾驭坦克“嗡嗡”横冲直撞,好像再说:“我碾碎你们的日内瓦、做肥料!”
事态大发了,但见六辆坦克纵横穿插,专扎人堆,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锋。
小鬼子倒了血霉,纷纷在血泊中挣扎,被逼急眼了用拳头,嘴巴,与坦克拼命。
疯了,鬼子兵彻底被吓疯了,神经错乱,狂癫无状全乱了。
反观重炮阵地上的阻击,依旧犀利,只见无数火力点亮灿灿,炽烈喷发。
仔细观看,但见轻重机枪的枪管红通通,就像刚出炉的铁块,炽烈而晃眼。
供弹手一边填弹一边用水给枪管降温,但见一瓢水下去,“呲嗤”声不绝,链带冒出一股白烟蒸腾缭绕。
如此同时,士兵们热情奔放,大声呐喊:“兄弟们打啊,狠狠地打,干死犬养的小鬼子,都去死吧!”
“哈哈,爽啊,小鬼子也有今天,都来送死吧!”
“犬养的鬼子兵,下地狱去吧,杀啊!”
…………
士兵们杀红了眼,纷纷把持着轻重机枪扫射小鬼子,用手雷轮炸鬼子人堆。
屠杀,小鬼子这才明白被屠杀的滋味,曾几何时以屠杀贫民取乐,这是报应?
鬼子兵后悔了,纷纷在不甘中死去,前赴后继,成片成片的栽倒于血泊之中。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一个旅团的小鬼子伤亡殆尽。
幸存下来的鬼子兵亡命般的飞逃,不分东南西北,四散溃逃,甚至于丢弃武器,只为减轻一份负累而逃命。
战斗胜利,士兵们没有欢呼,也没有喘息的时间,随即迎来了新的敌人。
只见远在右翼几十里外的小鬼子回援而来,气势汹汹,先头机动部队已经逼近炮阵地五百米之内。
新的危机降临,士兵们来不及庆祝胜利,随即转入战备状态,把握难得战场间隙休整备战。
六辆坦克也来不及追缴溃逃的鬼子兵,随即转战右翼,迎着小鬼子的机动部队冲锋。
重炮阵地上,先遣队员大声喊道:“迫击炮调转炮口,校准仰角,预备,放!”
士兵们按令行事,纷纷放下手中的迫击炮炮弹,炮弹划入炮管激发底火,继而咆哮升空。
但见三十多发炮弹“咻咻”升空,成抛物线飞坠在鬼子的机动车队之中,“轰隆隆”连环爆。
集群炮火覆盖,八辆鬼子军车在爆炸中被直接摧毁,歪倒在一旁燃烧。
小鬼子急眼了,纷纷下车构筑临时工事,架设迫击炮阵地予以反击。
机动部队是先头尖兵,携带着重火力,只为协助鬼子的旅团发起总攻。
然而,这批小鬼子来晚了,仅赶上战斗尾声,且遭遇突然袭击,唯有在炮火中构建防御工事。
而大批的鬼子兵尚未赶来,正在后方急行军。
纵观战局,小鬼子回援及时,策略并没有出现误差。
只不过小鬼子太自以为是,以为一个旅团的兵力足以压制重炮阵地,最起码也可以坚持到右翼援兵抵达战场。
这种预估并没有错误,但在战机把握上出现了偏差,也是小鬼子无法想象的结果。
时下,六辆坦克在迫击炮炮火的掩护下悍然冲锋,掀起六股沙尘飞扬在地空之中。
小鬼子就地组建防御工事,瞭望哨最先进入岗位,及时地发现了坦克。
“敌袭,坦,坦克,六辆坦克冲过来了……”
“八嘎呀路,快架设迫击炮,快,把坦克消灭……”
小鬼子一阵慌乱,皆在炮火之中奋命,努力的架设迫击炮。
然而,有心算无心,重炮阵地上的迫击炮展开急速射,用炮弹炸毁了鬼子兵的意图。
鬼子兵根本无法构筑迫击炮阵地,即使架设成功也失去了视觉与炮击的距离。
因为六辆坦克在三十内冲到现场,直接展开碾压式追缴,所以鬼子的机动部队瞬间崩溃。
鬼子兵面对近身的巨无霸唯有逃命一途,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子弹穿不透,手雷炸不破,还被坦克机枪扫射,致使鬼子兵皆在惶恐之中奔命。
只见鬼子兵在地上爬行,不敢抬头,伸腰,唯有变成螃蟹躲避子弹,在地上翻滚规避坦克履带的碾压。
小鬼子四散溃逃,丢下十三辆军车与一大批物资,不顾一切的逃命。
六辆坦克小胜一场,但真正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一大批鬼子兵蜂蛹而来。
浴血回肠,屠羊宰狼。
重炮阵地上迫击炮齐鸣,用炮火掩护六辆坦克渗入。
六辆坦克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急冲锋,一举击溃了小鬼子的机动部队。
鬼子兵分散溃逃,已是失去狼牙的绵羊,根本够不成威胁。
不过小鬼子步兵旅团随后急行军,正在全力奔赴过来。
这意味着危机并没有解除。
因此,六辆坦克并没有追击溃逃的鬼子兵,反而集体钻出坦克,在鬼子军车中翻找。
虾米情况?这是生死战场好不好,难道小鬼子在车队中藏有金银珠宝?
呃,不是,话不能乱说,一旦引发众怒就不好了。
只见一名士兵惊呼出声:“兄弟们,我找到了,坦克炮弹在这辆车上,快来补充弹药!”
呃,原来如此,六辆坦克的给养早已消耗一空,炮弹打光了,仅剩下为数不多的机枪弹。
难怪坦克不开炮,原来都是纸老虎,仅以庞大的铁疙瘩唬人。
小鬼子输得冤枉,也知道鬼子兵知道这种情况后会怎么想?
殊不知坦克连续作战,炮弹早已耗尽,油料皆是抽取军车油箱得以维持,机枪弹到是不缺,但消耗太快了。
也许小鬼子被坦克整怕了,或许鬼子兵认为坦克坚不可摧,以至于被纸老虎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
话说右翼的小鬼子原本有坦克护航,只不过被十二号算计了,一举摧毁了鬼子的四辆坦克。
故而鬼子的机动车队中存有炮弹,这些战备物资小鬼子不可能丢弃,此刻成全了坦克编队。
但见士兵们兴奋莫名,人人热情奔放,不惜力,忙得汗流浃背,只为把坦克的肚子填满。
胜利来之不易,士兵们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不顾双手上的肮脏,抓起食物就吃,补充体力。
然而,战斗捷报传到杨关手上,一纸电令随即下发,瞬间改变了士兵们难得清闲的时光。
“教官电令,伤兵留守炮阵地顾防,炮兵继续轰炸小鬼子,其余人轻装出动、抢夺小鬼子的一切物资,快!”
“瓜兮兮的,刚坐下就来了命令,还让不让人活啊?”
“闭嘴,就你小子话多,杨教官谋划大局,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等着挨打啊?”
“就是,你小子以为自己还是国党军啊,战神在小鬼子眼里是魔鬼,既然下达这种命令必有道理。”
“依我看一定有行动,战神可不是被动挨打的主,真期待啊!”
这时,二十号大声喊道:“会开车的兄弟跟我走,再来一百名机枪手,雷霆分队及时成立,快!”
“我,我会开车,雷霆分队听着就带劲,怎么可能少了我!”
“我力气大,重机枪扫射日机都干过,谁也别想跟我抢……”
“滚犊子,就你那射击水平还不如我,算我一个……”
“特么的,要上也老子第一……”
…………
士兵们争相响应,二十号挥手就跑,率部奔向鬼子的机动部队,沿路拾起轻重火力。
一百多人急行军,掀起一路烟尘抵达现场。
“登车,车头架设三挺机枪,其余人在车厢两侧布置重火力,快!”
“要得,这是要迎击小鬼子的步兵旅团,战神就是大气啊!”
“烤,就你小子聪明,知道了还赶快行动,兄弟们,咱们要吃大餐了。”
“好啊,兄弟们上,屠杀盛宴继续,灭光这帮犬养的小鬼子……”
“哈哈,带劲……”
二十号疾步走到坦克跟前,大声说道:“兄弟们,怎么样?我们联手干一家伙?”
“嗯,就等你们了,教官已制定了突袭行动,这一次让小鬼子尝尝真正的机动火力。”
“哈哈,教官就是教官,十三辆火力军车,在坦克开道的情况下小鬼子完球了。”
“教官制定闪电行动,目的在于鬼子军营中的物资,以及所有的重炮,我们要与小鬼子抢时间。”
“嗯,也对,没有重火力与趁手的家伙难以持久抗战,教官的眼光比我们长远。”
“走,杀鬼子抢时间,我们必须赶在日机来临之前回援炮阵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咱们兄弟协力在大干一场,绝对不能让中部的兄弟受到日机的骚扰。”
“干,让犬养的小鬼子都去死吧!”
“哈哈,肥田战略开始,走咯!”
杨关的电令下达,士兵们不打折扣,迅速展开行动,奔赴下一处战场。
只见六辆坦克一字排开,在前方开道,掀起六股沙尘,一路向右翼飞驰。
在坦克身后,一字排开十三辆军车,分别处在坦克的缝隙之中,彼此间隔五米飞驰前进。
烈日下,沙尘弥漫,宛如沙尘暴爆发,以每秒十数米的速度向东南袭转而去。
八百米外,小鬼子正在全速奔行,俨然不知道危机来临。
当小鬼子发觉烟尘四起,浩浩荡荡而来的时候,顿时陷入迷茫之中。
怎么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帝国的车队前来迎接?
鬼子军官迷惑不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死亡临近,也不敢猜想支那军有次等阵容。
就在鬼子军官猜疑不定的时候,观察哨大声喊道:“报告,六辆坦克飞驰而来,十三辆军车随后压境……”
“纳尼,八嘎呀路,难道机动部队已经全部玉殒……”
“报告,坦克接近三百米之内,疑似帝国丢失的坦克……”
“八嘎呀路,敌袭,敌袭,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快,快快!”
鬼子军官吓得脸面铁青,急令鬼子兵就地防御,预备轻重火力布置防线。
鬼子兵人人自危,昨夜被坦克碾压的恐惧依在,促使鬼子兵战战兢兢,分别寻找坑洼之地躲藏。
构筑阵地?得了吧,坦克在三百米之内,转瞬即至的距离,不溃逃已经给面子了。
鬼子军官气得脸都绿了,正准备喝斥鬼子兵,骤然发现坦克已进入百米之内,傻了,仅狂癫的嚎叫道:“反击,杀,杀给给……”
语无伦次,音调走形,无形之中令鬼子兵惶惶不宁,人人胆寒。
正在这个时候,六辆坦克悍然冲来,携带着一股不容浸犯的气魄,像六头洪荒猛兽横冲直撞。
雷霆战队,碾压再会。
话说六辆坦克一头扎入小鬼子群中,以坚不可摧的装甲冲撞一切。
鬼子兵被吓得魂飞天外,接连躲避,乱作一团,惶惶不安。
当见证袍泽被碾为碎末,血液飚撒,溅了一身、沐浴热血的时候,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心。
太血腥,残忍,也太霸道了,帝国为什么造出这种碾人的机器?
鬼子兵傻了,哭了,也在咒骂,奔逃,自相践踏,只想远离六辆铁疙瘩。
相反,六辆坦克旨在惊扰鬼子兵,仅用机枪扫射,履带碾压而已。
一路穿插而过,不做片刻的滞留,也没有转弯改向,直捣黄龙,嗡鸣而过。
但见所过之处血肉遍地,血泥溅起数米之高,纷纷扬扬散落而下。
逃过一劫的鬼子兵皆露出解脱的笑意,没死,自己还没有死?
哎,犬养的这种就这德行,一直仰仗重炮开道,鬼子兵只会祸害贫民,见到这阵仗全懵了。
殊不知身后驶来十三辆军车,你丫的以为是顺风车啊?
这不,鬼子兵尚处在窃喜之中,便迎来密集的弹幕,那是索命追魂的子弹暮雨。
弹幕从一百多挺轻重机枪中宣泄而出,瞬间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鬼子兵这才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也在坦克碾压中失去了反击能力。
屠杀,再现屠杀,这是地狱的景象吗?
鬼子兵绝望的呼唤:“妈妈,我要回家……”
虾米?你们小鬼子祸害中华,此刻面对死亡就想回家,门都没有,留下来肥田吧!
“亚麻跌……”
呃,受伤了,鬼子兵也知道疼痛,喊救命?
得了吧,给你来一个痛快,送你们下地狱再喊吧!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十三辆军车火力全开,枪火耀花了双眼,而无数的子弹激射而出。
咆哮中的子弹不认人,旋转激射,贯穿一切阻碍而赛跑,追求极致的感觉。
遇肉而穿,遇骨而碎,分别在血雨腥风之中角逐。
鬼子兵遭殃了,倒了血霉,除却一些藏在低洼之中的鬼子兵躲过一劫,剩余的鬼子兵皆被打成为筛子。
筛子孔鲜血如柱,聚少成多,汇集成一股血雨洪潮,遍布在方圆几里的空气与地面上。
但见鬼子兵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分别在坦克与军车所过之处挣扎,哀嚎,继而抽筋死绝。
十秒,仅仅十秒钟的时间,六辆坦克便贯穿了整个鬼子阵型。
然而,六辆坦克没有停顿,冲到前面集体向右大回环,继而向回路冲锋,继续碾压。
鬼子兵见到这阵势彻底崩溃了神经,人人在疯癫之中窜逃,只想逃离这块人间地狱之所。
话说六千多人奈何不了几辆坦克,这说出去绝对没有人相信。
不过鬼子兵在没有准备,以及没有摧毁坦克的炸药包的情况下,毫无抵御能力才显得实际。
何况十三辆军车携带一百挺轻重火力,那火力全开的景象太恐怖。
鬼子兵奈何不了坦克,皆在惊慌之中躲避。
而这时候再被一百挺轻重火力覆盖,丫丫个呸的,鬼子兵不死才活见鬼了。
反击不是没有,但极为稀少,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皆被弹幕淹没致死。
这时,坦克与军车对冲而过,继续碾压小鬼子,不停的收割鬼子幸存者。
而十三辆军车大回环,与坦克一样冲入鬼子群中,实行第二轮灭杀行动。
重装坦克开道,当开一切重大的威胁,把小鬼子的轻重火力全部碾碎。
轻装军车弹幕覆盖,针对逃窜的鬼子兵依次收割,逐一清剿灭杀。
回程的速度不急不缓,以散兵模式展开清剿,旨在歼灭鬼子兵。
屠杀战场异常血腥,致使鬼子兵闻风丧胆,疯癫一般的逃窜。
不过最终还死死路一条,这让鬼子兵明白了一个道理,两条腿永远跑不过车轮子。
一名幸存的鬼子兵不乐意了,大声喊道:“我说逃跑健将,车轮子算过球,我……”
这是一个很嚣张的鬼子兵,公然叫板,也许是被吓疯了,他只是再说胡话。
士兵们不管这些,一心一意的点射鬼子兵,也直接用子弹回答了嚣张的鬼子兵:“跑,你跑得再快也没有子弹快,你去死吧!”
于是乎,站立中的鬼子兵无一存活,接连死在弹幕笼罩之中,没有例外。
唯有一些奸诈,胆小,腿软,装死的鬼子兵躲过一劫,成为真正的幸存者。
至此,六千多小鬼子死伤殆尽,据不完全统计,雷霆分队顺利完成任务,歼灭小鬼子五千人左右。
整场战斗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便结束了闪电行动。
战斗胜利,战果辉煌,继而扬长而去,仅留下一地血肉残骸,就连战场都没有来得及打扫。
因为雷霆分队接到杨关的电令,所以不得不奔赴下一处战场。
如此同时,重炮阵地分出四百人奔赴中部区域,搜刮鬼子军车,油料,一切战备物资。
军车到手,继而回转炮阵地,迅速装载迫击炮,以及轻机枪与炮阵地。
这个过程快不起来,直到雷霆分队返回才基本完成了任务,继而分兵出击。
杨关电令,十辆军车组成机动防空部队,以伤兵为驻防在车厢之中,协防炮阵地。
二十辆军车携带轻重火力,迫击炮,满载四百人支援隘道。
七辆坦克为前驱,率部赶到隘道正前方八百米之内,就地组建迫击炮阵地,构筑防御工事。
剩余缴获的军车集结在重炮阵地上,只待迫击炮阵地形成战斗力,便拆装拖运重炮回归。
注明,小鬼子不甘失败,一定会集结飞机来袭,切记防空,确保战备物资顺利回归。
军令如山,战火无情。
重炮阵地上已严重失衡,极度短缺兵力,但战局焦灼没有办法。
而隘道阵线下面的小鬼子是最大的障碍,唯有清剿这一批小鬼子才能安然撤退。
战略目标明确,士兵们极力配合,纷纷按令行事。
这时,坦克嗡鸣不止,冒着浓烟驰骋在平原上,向隘道阵线冲锋。
坦克身后二十辆军车随后跟进,掀起一股沙尘飘扬在烈日之下。
最后的决战即将上演,生死难料。
东战西伐,机动逞威。
话说杨关调兵遣将,命令雷霆分队碾压鬼子半残的旅团,一举建功。
雷霆分队凯旋,鞍马劳顿,继而马不停蹄奔赴隘道阵线。
士兵们机动转战,身心俱疲,但人人热情奔放,渴望一战到底。
厉害了我的哥,部队在杨关的策划下连战连捷,战果辉煌,令士兵们士气高昂,战心齐备。
反观隘道阵线上的战斗打得很有章法,自始至终保持着阵型阻击战的方式。
只见火力组枪弹齐鸣,轻重机枪针对小鬼子群体扫射,“哒哒哒”点射不断火。
狙击组伺机而动,针对小鬼子的重要目标狙杀,以鬼子军官,轻重火力,旗手与鬼子狙击手逐个点名。
支援组协助火力组,在火力断顿,更换弹夹弹链时及时地展开火力压制,保持隘道阵线上的火力不间断。
而伤兵躺在旁边压子弹,处理枪械故障,必要时使用手雷支援阵线防守。
小鬼子面对这种战术战法,根本无法抬头,人数众多也是白搭,皆被火力压制在百米之外。
鬼子兵趴窝了,像螃蟹一样一头扎入沙坑之中,不敢露头。
冲锋,小鬼子迫切地渴望冲锋,无限幻想占领阵线绞杀支那军的感觉,可惜只能幻想一下。
不过鬼子军官也很狡猾,勒令鬼子兵集群反击,在统一的口令下集体露头开枪。
这一招很阴毒,以密集的弹幕狙杀隘道阵线,虽然无法把握精准度,但是那密集的弹幕总能咬到肉。
显而易见,小鬼子尚有两万的兵力,集群开枪便是两万发子弹,这种弹幕阵势威慑力太大。
起始,士兵们不及防,小鬼子仅一轮阵势反击便造成重大伤亡。
杨关及时地调整战术,勒令先遣队员监视小鬼子的举动,掌握战场动态,及时地下令全体隐蔽。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阵势反击法威力大减,在地利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一筹莫展。
隘道阵线有重炮掩护,又有战术狙杀防御体系。
小鬼子不敢大举冲锋,不过并没有闲置不动,反而勒令鬼子兵分组冲锋。
生死之地,彼此皆以性命相搏,处身这种地方成长斐然。
鬼子兵也不例外,在见证隘道阵线上的战术战法之后,螃蟹军偷学成功,并付之于行动。
只见鬼子兵以三十人为一队,成散兵队形,再分成三组交替掩护,逐渐逼近隘道阵线。
而这种战法铺满整个战场,各组在统一的号令下开枪,集结成片威力十足。
稳扎稳打,无惧重炮轰炸,依次向阵线上推进。
隘道阵线告危,士兵们面对密集的枪弹打得很艰苦,分秒皆有人牺牲。
所幸狙击组很给力,专门狙杀下令的鬼子军官,从而捣毁鬼子的团体首脑迟滞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然而,小鬼子的人数太多,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军官意识到存亡在即,勒令鬼子兵冒死进攻。
鬼子兵没有冲锋,依旧采用分组狙杀,交替掩护,逐步向隘道阵线进逼。
这时,右翼的鬼子兵挺近阵线二十米,岌岌可危。
三十号大吼一声:“滚雷伺候,快,让小鬼子尝尝鲜,预备,放!”
滚雷,虾米东东?
难道阵线上还有秘密武器?
呃,也对,杨关脑瓜子灵活,总有层出不穷的战法,那滚雷又是什么战法?
战场聚焦,只见伤兵协力推上一条五米长的滚筒,对就是滚筒,用树枝编制的空心管道。
空心管道很别致,外层用小鬼子的军服,棉被等一切可燃物包裹,并用燃油浸泡过。
呃,这是杨关的火攻策略吗?好像与滚雷这个词不沾边吧?
不对,士兵们在点火,好像滚筒中有名堂。
不是吧,厉害了我的哥,杨关竟然在滚筒中挂满了手雷,以诡雷的方式布置。
只见士兵们点燃滚筒,继而推下山坡,随即卧倒隐蔽。
好家伙,滚筒熊熊燃烧,“呼呼”作响,并向山坡下滚动,所过之处火苗灿灿。
“八嘎呀路,火攻……”
“卧倒,不,我的衣服……”
“啊,亚麻跌……”
鬼子兵惊恐四起,纷纷被滚筒点燃军服,变成火人蹦哒,打滚,嚎叫不宁。
机灵的鬼子兵以滚进躲开滚筒,在一旁颤抖,观摩火人螃蟹舞。
就在这个时候,滚筒中的手雷爆炸,“轰隆隆”连片,炸出无数火苗袭转八方。
不但如此,一些诡雷在爆炸中四散而开,继而在周围爆炸,在空中临爆。
刹那间,火雨漫天,弹片横飞,彻底吓傻了鬼子兵,纷纷在火雨中挣扎,于弹片交织中嚎叫。
而这一幕在阵线上纷纷上演,一举惊退了鬼子兵,燃起一股伤亡洪流。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打乱小鬼子的进攻步伐而已。
只见士兵们纷纷端枪扫射,对溃逃的鬼子兵予以反击,打出一股激烈的弹幕。
不得不说太血腥了,你们也太狠了吧?
这是要赶尽杀绝,存心不让小鬼子活命,人家已经成为丧家犬,没有必要落井下石吧?
什么,你说什么?
妇人之仁,生死战场不死你就是我活,老子还嫌火力不够猛,让一部分鬼子兵跑了。
呃,都是猛人,存心歼灭小鬼子,牛气冲天。
话说小鬼子被一轮滚雷击退了,生死惨重,可把鬼子军官气得够呛,这家伙躲在三百米之外嚎叫。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帝国的勇士不可战胜,圣战万岁,帝国万岁,全体进攻,杀给给!”
军令如山,鬼子兵纵然惧怕也不敢违背,分别嚎叫起来:“圣战万岁,帝国万岁,冲上阵地杀光支那军,杀!”
看这架势,小鬼子要拼命了,全是一帮激进分子。
鬼子兵呐喊助威,分别在地上匍匐前进,交替掩护逼近隘道阵线,不死不休。
隘道后山山巅,潘云凤紧蹙柳眉,担忧地说道:“哥,滚雷已经用完了,小鬼子大举进攻,阵线危在旦夕,我们该怎么办?”
杨关微微蹙眉,喃喃自语:“他们也该回援了,小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这时,魏和尚急匆匆回归,大声说道:“教官,我们完成任务……”
火雨滚地雷,战火耀边陲。
话说魏和尚摆阵而返,愤恨的说道:“鬼子狙击手已渗透到隘道后方,分别驻守在各个山头。”
潘云凤一惊,惊楞的说道:“小鬼子居心不良,这是要截断我们的退路,小鬼子有多少人?”
“小鬼子的人数不是很多,初步估计在三百人左右,但小鬼子占据着各个制高点,火力很猛。”
“哥,小鬼子用心歹毒,估计是想配合重炮阵地一举摧毁隘道阵线,若非我们抢夺了重炮阵地,只怕……”
“这些不重要,问题是让殷珍跑了,那臭娘们乘着我们与小鬼子交战时滚下山坡,真后悔没有提前一枪打死她。”
“呃,你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哎,伤亡过半,鬼子狙击手早有准备,仅一轮射击打残了我们,牺牲了十六名兄弟,我……”
“师兄,你别说了,赶紧去处理伤口,千万不要发炎,快去吧!”
魏和尚在杨关的示意下离去,带着不甘之心,压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杨关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正准备开口说话,只见杜鹃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杜鹃一脸焦虑,手持电文说道:“地下党来电,小鬼子集结了一大批兵力开赴过来,鬼子在机场上的飞机也行动。”
潘云凤惊呼出声:“不好,小鬼子彻底疯了,这一次是报复行动,以小鬼子现有的兵力与后方的狙击手钳制我们,我们怎么办?”
杨关心头一跳,大声说道:“命令机动防空火力严厉戒备,不惜一切代价击退日机,事关全体人员的安危,我请求他们全力以赴!”
“命令回援部队迅速进入战场,不必构筑工事,以七辆坦克为护盾,用最凶猛的炮火轰炸小鬼子。”
“命令重炮阵地即刻装车,在机动防空火力的掩护下撤退,不得耽误时间。”
三道命令出口,杜鹃迅速转身传达命令。
潘云凤一脸愁容,担忧的说道:“哥,这能行吗?重炮一旦停火,阵线防守会瞬间崩溃……”
杨关环顾阵线,咬牙说道:“重炮拆装拖运快不起来,他们的人数不足,一定会逐一拆卸,因此炮火不会立刻停止。”
“如果是这样就好,现在就看援兵的表现了,希望他们快一点。”
“时间,小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杨关估计无误,七辆坦克打头阵,二十辆军车压后,在接到命令后意识到危机。
显而易见,仅四百人回援,还是在开阔地带构筑迫击炮阵地,而命令不设工事意味着什么?
死亡,决战,局势有变,抢时间,唯有这些才能解释这份不近人情的命令。
这是在玩火,迫击炮一旦开炮,小鬼子必定会派重兵围剿,没有工事防守的迫击炮阵地不是找死吗?
电令内容迅速在传开,士兵们没有抵触情绪,显然都有心理准备,小鬼子岂有不报复的道理?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又身陷小鬼子占领区,士兵们别无所求,唯求痛痛快快的屠杀鬼子兵。
因此,迫击炮阵地在隘道正前方八百米外迅速架设,整整一百一十三门,成集群模式排列。
迫击炮间距一米,行距两米,炮弹箱堆在旁边,这是极度危险的阵势,只为急速射而刻意布置。
杨关的电令是死的,仅限于抓紧时间展开炮击,并没有严令不许构筑工事。
这一点先遣队员心知肚明,在迫击炮布置完善之后,迅速开炮,并安排士兵构筑工事。
由于迫击炮集群架设,全部缩在一起,占地面积并不大,极大地减少了工事的工程量。
于是乎,迫击炮阵地炮声齐鸣,按照隘道致电上的坐标展开急速射,争分夺秒。
而剩余的士兵奔向劳作,纷纷收集鬼子阵营周围的沙包,再以沙包构筑工事。
相反七辆坦克比较清闲,在一旁虎视眈眈,时刻戒备小鬼子前来突袭。
故而迫击炮阵地一片忙碌,迫击炮“嗵嗵”咆哮,激射出愤怒的炮弹,成网状砸在小鬼子人堆之中。
轮炸现场焰火四射,炮弹炸点以三米的间距平铺,燃放了一大片区域。
这是死亡轰炸模式,鬼子兵根本无法躲避,在每一发炮弹兼顾一米五的范围内挣扎。
沙尘飞扬,弹片横飞,身陷其中的鬼子兵没有完备之人,死伤惨重。
这一轮炮击针对小鬼子的指挥部,一举重创了小鬼子的指挥中心。
鬼子兵尚未反应过来,第二轮炮弹砸下来,在小鬼子另一处指挥部爆炸。
这是斩首行动,杨关的瘫痪战术,并及时地用强光灯灯语传信,休整炮击目标。
小鬼子被精准的阵型炮击打蒙了,人人惶恐不安,皆害怕被炮弹雨幕笼罩,那是死地。
因此,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鬼子兵停火了,充分证明小鬼子惶恐不宁的心态。
然而,迫击炮没有停止,按照指引的目标依次轮炸,井然有序,又分外忙碌。
小鬼子终于反应过来,在第三轮炮击中做出抉择。
只见散落在外的鬼子军官嚎叫不止,迅速分出两个大队的兵力回援后方,且对隘道阵线展开全面冲锋。
最后的决战正式打响,小鬼子没有选择,在伤亡笼罩下唯有奋命一搏。
鬼子兵纷纷从弹坑中爬起来,继而向隘道阵线全面冲锋,掀起一股嚎叫浪潮。
“帝国万岁,杀光支那军……”
“圣战万岁,为帝国战斗到底……”
“帝国的勇士不可战胜,杀给给!”
鬼子兵嚎叫着向上冲锋,并展开射击,以密集的子弹压制隘道阵线上的士兵。
反观隘道阵线熄火了,士兵们在命令下停止射击,人人不解。
三十五号大声喊道:“兄弟们别着急,全体预备手雷,咱们没有必要与小鬼子血拼,预备,打!”
原来如此,战斗打得火热更需要冷静的心态,面对小鬼子密集的弹幕笼罩,不触霉头用手雷照顾最实惠。
只见手雷从阵线上“嗖嗖”飞射而出,落在小鬼子人群中连环爆炸。
机动驰援,爆炸轮盘。
话说机动部队及时驰援,针对小鬼子人群展开急速射,炸出一片死亡地带。
面对这种情况,小鬼子意识到后方阵线全部崩溃,回援部队全部玉殒,唯有背水一战。
现实很残酷,小鬼子陷入包围之中,逃无可逃,也不敢擅自脱逃。
杨关根据情报估计小鬼子一直在布局,意在围歼隘道阵线上的兵力,一网打尽。
小鬼子重兵突进右翼小道,应该只是幌子,虚晃一枪,用来分散隘道阵线上的兵力,以及注意力。
而鬼子狙击手进驻隘道后方才是重点,估计正在迂回重兵包抄后路。
时至此刻,杨关暗自庆幸,若非用兵得当,连战连捷,在极短的时间里击溃了小鬼子,此刻已是瓮中之鳖。
不过危机已然存在,鬼子狙击手封锁了后路,一旦再被重兵扼守,后果不堪设想。
人无前后眼,他也很累,比前线奋战的士兵更加辛苦,心力交瘁,但任然在深思。
战火纷飞,爆炸连环,这些已不在成为干扰他的因素,而如何率部突围才是他考虑的问题。
战局瞬变,小鬼子发起了全面冲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隘道阵线上冲锋。
隘道阵线长三百多米,对于小鬼子来说有些狭小,根本摆布开阵势。
促使两万余人蜂蛹前进,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不计其数,震慑人心。
鬼子兵先头部队发足狂奔,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就在这个时候,无数手雷“嗖嗖”飞坠下来,像下饺子一样在山坡上遍地开花。
但见焰火绽放,亮灿灿,浓烟一朵朵,沙浪纵横翻涌,弹片合在其中肆意切割。
鬼子兵惊恐万状,瞬间陷入弹片泥泽之中,根本来不及躲避,也没有规避的空间。
“八嘎,亚麻跌……”
“不,该死的支那军,啊……”
“羊咪,我要回家,亚麻跌……”
鬼子兵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合着血肉雨幕挣扎在山坡上。
小鬼子失算了,原本以为凶猛的火力压制了阵线,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集群冲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成败在此一举,小鬼子不可能干等着被迫击炮炮火覆盖,唯有发起急冲锋占领阵地一条活路。
但一头扎进先遣队员的瓮中,集结冲锋,人数繁多,正是手雷轮炸的大好时机。
队员们算定小鬼子会拼死一搏,在有限的阵线上必定会出现拥挤现象。
因此下令士兵们停火,造成一个火力不足假象,等鬼子兵汇集一处突然杀出。
不但如此,士兵们在队员的指挥下轮换上阵,分别对鬼子兵人群实施手雷精准投掷,炸出一片伤亡地带。
五十米,从上往下投掷跟玩儿一样,根本不费力,实际距离不过三十米。
而鬼子兵向上投掷则异常困难,五十米变为遥不可及的距离。
哎,你们太残暴了,小鬼子也是人,这么大面积的屠杀有伤天和。
虾米,天和多少钱一斤?
士兵们不乐意了,大声喊道:“小鬼子造手雷,焰火绽放玩轮回,飞机大炮搞三陪,不炸你们该炸谁?”
哟呵,这顺口溜蛮有新意的,若是让小鬼子天皇听见了还不得吐血三升,气绝身亡才怪。
鬼子兵在山下哭诉道:“哪个犬养的造出了手雷,真倒霉,一朝入围,再也不回,可恨不能把犬养的捶……”
不是吧,鬼子兵后悔了,憎恨战争,可惜犬养的天皇听不到。
炮火连天,但见鬼子兵乱窜,继而有被冲上来的人推挤向前,步入伤亡之地。
这一刻,鬼子兵已经失去了理智,疯了,全凭下意识的冲锋,反击,进退都是一个死,促使鬼子兵玩命一搏。
然而,阵线上的士兵们不露头,仅以手雷轮炸山坡,针对鬼子人群投掷。
唯有发觉鬼子兵突破五十米的红线之时,士兵们才会把持轻重机枪展开疯狂的扫射。
再结合迫击炮弹精准的支援,打得鬼子兵自顾不暇,几乎没有反击之力。
阵线上陷入焦灼战,彼此奋命搏杀,红了眼,不畏险,不死不休热情上演。
而此时的迫击炮阵地迎来了危机,面对两个大队的小鬼子该怎么办?
小鬼子两千多人急冲锋,在极短的时间内感到迫击炮阵地两百米之内。
不过小鬼子发觉七辆坦克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用炮火轰炸人堆。
鬼子兵吓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七辆坦克?
那坦克碾压的场景太恐怖,鬼子兵人人惶恐不安。
但军令如山,鬼子兵不敢违背,在鬼子军官的勒令下逼近迫击炮阵地。
鬼子兵以散兵模式全面铺开,哈着腰,迈开螃蟹步急冲锋,拼了。
忽而,七辆坦克左右飞驰而开,向两翼迂回冲刺,让开了迫击炮阵地,洞开了大门。
只见一排帐篷阻挡了视线,而集群炮火从帐篷后面升空,这是什么情况?
小鬼子傻眼了,坦克为什么不顾迫击炮阵地的安危?
怎么办?追坦克那是出力不讨好,纯粹是找死的行为。
鬼子军官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八嘎呀路,目标正前方迫击炮阵地,极速冲锋,杀给给!”
鬼子兵见坦克溜走了,顿时精神一壮,集体嚎叫:“冲啊,帝国万岁,杀光支那军……”
小鬼子带着摧毁迫击炮阵地的任务而来,迫使鬼子兵冲锋陷阵。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就在这个时候,迫击炮阵地前方的帐篷火光喷吐,无数枪火从帐篷中激射而出。
弹幕瞬间了笼罩鬼子兵,但见鬼子兵迎风而倒,死伤无数,但鬼子兵没有卧倒反击。
小鬼子疯了,不要命,傻了吗?
当然不是,七辆坦克用机枪火力在外围赶鸭子,逼迫鬼子兵收缩兵力。
鬼子兵在这种极度被动的情况下,若是在坦克履带与冲锋之间做一个选择,唯有冲锋一条出路。
因此,鬼子兵明知道死路一条,也悍不畏死的向迫击炮阵地上冲锋,搏一线生机。
因为帐篷中的枪火数目不多,大约二十挺轻重火力,所以散兵冲锋尚有一线生机。
小鬼子窥视出战机,真能如愿以偿吗?
圈羊战环,枪阵轮盘。
话说小鬼子别无选择,在畏惧两翼七辆坦克围剿的情况下悍然冲锋。
但见鬼子兵哈着腰,撒开螃蟹步翩翩起舞,左进三步,右跨四步,偶尔端枪反击。
看官不乐意了,丫丫个呸的,小鬼子这是跳快三还是慢四啊?
这就外行了吧,这叫做螃蟹战法,瞅准火力激射的方向躲避子弹,即使是反击也有章法。
小鬼子的军事素养还是很高的,彼此掩护冲锋,一边压制火力一边冲锋陷阵。
看官又说了,鬼子兵人数众多,一个急冲锋就上去了,磨磨蹭蹭的不是找死吗?
又外行了吧,面对二十挺轻重火力“突突”,鬼子兵一味地冲锋才是送死,唯有压制火力才有机会占领阵地。
话说子弹的射速每分钟数百发,每秒钟五发以上,小鬼子人再多也不顶用。
相反小鬼子交替掩护冲锋的速度并不慢,隐隐地压制了二十挺轻重火力点,已经逼近三十米之内。
这时,小鬼子损伤三分之一,兵力依旧雄厚,只见鬼子军官嚎叫道:“圣战万岁,抢占阵地,杀给给!”
鬼子兵按令行事,纷纷摸出手雷,拔掉拉环,扬手准备投掷。
三十米正式投掷手雷的最佳距离,一旦在阵线上形成连环爆,小鬼子便可一举占领阵线。
这一刻,所有的鬼子兵看到了希望,瞬间挺起腰杆,发足狂奔,并高喊:“圣战万岁,帝国万岁,杀……”
正在这个时候,帐篷中突然探出两百挺轻重火力,齐开火,火舌亮闪闪,形成为一道奇特的烟花。
焰火绽放,爆射出稠密的弹幕,交织成网,瞬间笼罩了前方一大片区域。
刹那间,鬼子兵尚未扔出手雷便被子弹贯穿了身体,手中的手雷顺势落地。
好家伙,这不是预谋吗,让小鬼子自己炸自己,那还了得。
但见手雷“轰隆隆”连环爆炸,无数弹片横飞,与密集的弹幕肆虐八方,掀起一股伤亡洪流。
小鬼子上当了,顿时陷入伤亡沼泽,在血雨之中挣扎,栽倒,哀嚎,继而不甘地死去。
鬼子军官气得脸都绿了,大声嚎叫:“八嘎呀路,狡猾的支那军,为了圣战,杀给给!”
他明白了,这是诱敌深入之计,以二十挺轻重火力诱导进犯,偶尔还会哑火,看似被压制下去,实则是误导性的战法。
相反七辆坦克在外围赶鸭子,这是压缩兵力的战术,不让鬼子兵形成散兵模式,杜绝四面包围的战术方法。
如此一来,鬼子兵被赶到正前方,驱赶到伤亡地带,逼入绝境展开屠杀。
这一点得到了印证,只见七辆坦克悍然冲锋过来,从两翼交叉碾压而来。
但见坦克机枪“哒哒哒”的扫射,履带“咯吱”出一首交响乐,扫荡碾压战正式启动。
反观鬼子兵就惨了,惶恐乱窜,奔向冲撞,俨然不知道东西南北,成为一群无头的苍蝇。
于是乎,七辆坦克分割碾压,瞅准鬼子兵人堆冲锋,交叉清剿,荡出七条血路。
鬼子兵几乎瞬间丧失了战心,根本生不出反击的心思,唯求躲避七辆铁疙瘩。
太可怕了,那履带把骨头渣都碾碎了,鬼子兵看得心神俱裂,在战场上打摆子。
虾米情况?打摆子,对就是打摆子,但见鬼子兵人人面色惨白,甚至出现乌黑的面孔。
这是被坦克给吓的,也是沐浴血肉,呼吸袍泽的残渣所致。
地狱,人间地狱……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解决战斗,全歼了两个鬼子大队,小鬼子无一幸免。
战斗胜利,士兵们没有欢呼,迅速投入打扫战场之中,搜刮子弹,手雷与食物。
这时,七辆坦克一字摆开,十九号钻出坦克,大声喊道:“武装坦克,上来十四位兄弟架设重机枪,快!”
呃,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吧,又搞空地武装?
原来如此,七辆坦克冲锋小鬼子的重兵部队,没敢让士兵参与,难道现在就不怕了?
但见士兵们纷纷响应,抱着重机枪冲到坦克跟前,再用钢丝绳固定重机枪,连同士兵也绑在坦克上。
时间紧迫,在士兵们的协助下很快完成了准备工作。
“兄弟们,这次看你们的表现,痛宰小鬼子!”
“你们也不轻松,注意防空,提防小鬼子流窜过来,一起宰杀小鬼子!”
“对,兄弟齐心,斩断小鬼子的神经,战!”
“兄弟们,保己歼敌,杀鬼子!”
“保己歼敌,杀鬼子!”
七辆坦克出征,数百人呐喊相送。
战场轮转,隘道阵线上打得火热,士兵们不惜力,分别用手雷轮炸小鬼子。
鬼子兵在弹片横飞中奋命,急眼了,人人都知道存亡在即,唯有奋力搏杀一条出路。
故而,鬼子兵在军官的勒令下冒死冲锋,悍不畏死,发起了全面冲锋。
生死之地,一些鬼子兵玩花招,扛着袍泽的尸体向前冲,以尸体抵挡子弹与肆意溅射的弹片。
这种奇葩现象很普遍,鬼子兵纷纷响应,只为冲上阵线而不顾一切。
面对这种情况,士兵们毫无办法,唯有用手雷轮炸,以密集的火力阻挡小鬼子的冲锋脚步。
然而,一个极度的实际情况出现了,手雷用光了,子弹极度匮乏,陷入弹药短板的绝境。
眼看着小鬼子逼近三十米之内,士兵们却没有弹药阻击,怎么办?
李涛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兄弟们,上刺刀,但不许冒头,等小鬼子上来再集体刺杀,预备!”
“对,上刺刀,与小鬼子决一死战,在拉几个垫背的……”
“干他犬养的小鬼子,老子早够本了,杀一个赚一个……”
“哈哈,能与战神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这一仗打得过瘾……”
“是啊,战神运筹帷幄,屠杀小鬼子跟喝凉水一样轻松,爽……”
“只可惜没有后勤补给,不然的话战神一定会带领我们打得更漂亮……”
“得了吧兄弟,知足吧,咱们也算是英雄了一回……”
这时,鬼子兵已经摸上阵线,李涛爆吼一声:“兄弟们,白刀子伺候,杀鬼子!”
士兵们纷纷呐喊响应:“杀,杀鬼子!”
中部战辉,阵线战危。
话说鬼子兵集群冲上隘道阵线,并非一味地冲锋,小鬼子也在用手雷轮炸阵线。
反观阵线上的士兵,虽然弹尽粮绝,但是防御有妙法。
只见士兵们树立起一道挡风墙,用卡车墙板,木板等一切坚固之物组成临时的工事。
这一招很管用,致使鬼子兵的手雷被挡在外面爆炸,即使越过挡风板也会坠落在三米之外爆炸。
如此一来,士兵们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仅用枪支与双手顶住挡风墙,并集体上刺刀准备肉搏战。
阵线告危,杨关看在眼里,即可下令二梯队投入战斗,并电令迫击炮阵地改变炮击区域。
二梯队,几个意思,难道杨关还有后手?
这不是废话吗,但凡将领哪有不预留底牌,以及预备队的道理?
杨关的预备队很别致,竟然让罗卓英留下的连队担任,全体德械化,最有战斗力的连队。
当时下达任务时这个连队很不满意,人人愤概,向先遣队员讨说法。
显而易见,留下来就是杀鬼子,而且最有战斗力,不杀鬼子躲在后面谁受得了。
不说别人浴血奋战,流血牺牲,单凭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受不了。
罗卓英统领的士兵没有孬种,谁也不愿意躲在后面受白眼,遭人非议,这比戳脊梁骨还要难受。
不过杨关撂下一句话令众人熄火,没有脾气了,只能忍受这种压抑而备战。
杨关究竟说了什么让一帮蛮兵哑口无言呢?
其实就七个字:“好钢用在刀刃上!”
就这七个字让罗卓英的连队不说话了,彻底没辙了,难道不承认自己是块好刚?
忍吧,期待刀刃的那一刻吧,还能怎么办?
厉害了我的哥,你把三百多人憋坏了,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屠杀小鬼子,心里窝火啊!
呃,不要紧,刀刃出鞘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二梯队蜂蛹出动。
就在隘道阵线上的士兵们展开肉搏战的时候打响了愤怒的枪声。
不过战斗很有章法,自动火力对准阵线上士兵们预留的缝隙扫射。
话说这又是唱哪一曲啊?
生死之地以命相搏,没有小曲,杨关倡导保己歼敌的原则,自然不会让士兵们用白刀子战斗到底。
士兵们不是没有弹药吗?
简单,杨关让小鬼子自动奉送上门,待鬼子兵冲上阵线,让二梯队用自动火力歼灭,弹药不是来了吗?
看官不乐意了,小鬼子人多仅凭三百多人的预备队挡得住吗?
是啊,铁定挡不住,这不争的事实。
不过杨关有办法解决,及时地命令迫击炮轰炸阵线前沿十米的区域,集群轮炸。
而士兵们仅抱团挺刀直刺,群而攻之,没有一对一那一套,三人一组,彼此兼顾捅杀鬼子兵。
相反伤兵也在战斗,这些士兵爬到已死绝的鬼子兵身旁,搜刮手雷招呼鬼子人群。
如此一来,迫击炮轮炸小鬼子,致使鬼子兵无法在惶恐之中挣扎,始终无法拧成一股绳战斗。
士兵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在一定的阵线段与鬼子兵搏杀,以此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而预备队与伤兵协同作战,自动火力扫射,不停地屠杀鬼子兵,士兵则趴在地上搜刮手雷支援阵线防守。
四相结合战术,紧密而严谨地全面铺开,打得一片火热。
相反小鬼子就遭殃了,在阵线以下地域开阔,成散兵队形无可厚非,损失不会很大。
但鬼子兵集群冲上三百多米的阵线上,人多反而成为迫击炮的轰炸的靶子,皆在弹片横飞中惶惶不安。
再加上预备队在后方山坡上火力覆盖,伤兵用手雷支援,致使鬼子兵乱做一团。
而白刃战并非血勇到底,而是以保己歼敌为原则,捅杀一名鬼子兵便搜刮手雷轮炸鬼子人堆。
这是一场四相结合的屠杀战,把战火聚焦在阵线一带,炮火与手雷炸乱鬼子兵集结,自动火力救急,士兵们见缝插针。
相反山坡下面的小鬼子不知道阵线上的情况,视线被炮火阻隔,隐约间发现袍泽冲上阵线。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兵蜂蛹而上,争相冲锋,怀着屠杀支那军的激情悍然进攻。
殊不知只是送死式的冲锋,一轮接一轮的送死,连绵无止尽。
当然鬼子军官也不傻,当鬼子兵始终不能占领阵线的时候意识到不对,但又能怎么办?
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不说军令如山,就算是此刻命令部队撤离也会遭遇凶猛的打击。
部队损伤惨重,这一份责任谁来承担?
唯有胜利才能抹平一切,以免剖腹自尽的军法,也是总部赋予的任务,使命所在。
因此,鬼子军官嚎叫着督促添油战术继续:“八嘎呀路,冲,冲上去杀光支那军,杀给给!”
小鬼子得了失心疯,命令鬼子兵亡命的冲锋,迎接炮火手雷的丧钟。
只见迫击炮炮弹一炸一大片,促使鬼子兵用血肉洗面,在血雨沙浪中迷失了视线。
侥幸的鬼子兵刚冲上阵线,迎来索命的子弹贯穿身体血飚一条线,或是被带血的刺刀插入身体中触电。
最后再被手雷轮炸一遍,这是杨关给小鬼子预备的屠杀盛宴!
战斗焦灼,小鬼子死伤无数,但终究人数占优,渐渐地摆脱了困局,阵线岌岌可危。
正在这个时候,七辆坦克掩杀而来,但见坦克用炮火轰炸鬼子人堆,针对性的展开炮击。
坦克机枪火力全开,扫射近距离的鬼子兵,荡开一切危机坦克的鬼子兵。
而十四挺重机枪“哒哒哒”声响彻云霄,用密集的弹幕收割鬼子兵的生命,像收割机一样犀利。
只见小鬼子望风而倒,成排成排地死去,荡起一股血雨腥风,伤亡洪流。
七辆坦克参战,仅五秒钟的时间便消灭了一个中队的兵力,这也太恐怖了。
鬼子军官气得脸面铁青,双目冒绿光,大势已去,一个旅团外加两个大队的兵力都挡不住支那军,为什么会这样?
冲锋上去是找死,坦克已经封锁了冲锋的路线,向人员最密集的区域扫射,这是屠杀。
几名鬼子军官魂飞天外,撕心裂肺地嚎叫道:“撤退,向两翼撤退……”
防战一体化,掩杀传佳话。
话说鬼子军官意识到大势已去,即刻下令撤退,从两翼分散突围。
虾米情况,小鬼子怎么会成为丧家之犬呢?
呃,你看看小鬼子的脸色就知道了,明明写着是犬养的后代,不逃跑连个犬尸都剩不下。
一个旅团的兵力回援都不能阻挡杨关的战术战法,鬼子军官会怎么想?
这一刻,鬼子军官绝对不会认为杨关在中部预留的兵力只是一股奇兵,而是大兵团作战。
一定会猜测这是杨关策划的一场阴谋,可以在短时间内歼灭一个旅团足以说明一切。
小鬼子不是纸糊的,他们相信自己的战斗力位列世界顶端,绝对不是国党军可以抵御的存在。
因此,鬼子军官不得不撤退,担心被杨关的回援部队包了饺子,毕竟全军覆没比剖腹自杀更耻辱。
小鬼子的武士道,以及螃蟹精神很足,大局观念很强,促使鬼子军官急令撤退。
于是乎,鬼子兵望风而逃,分别向两翼突围,亡命一般的疯跑,连滚带爬,丟枪扔弹抱头鼠窜。
杨关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
“命令,坦克三三追缴,碾杀五百米随即回援重炮车队,不得有误。”
“命令,全线追击三百米,继而打扫战场,速度一定要快,不得延误。”
“命令,迫击炮阵地回援,一辆坦克探路,针对后方的鬼子狙击手逐一清剿,立刻执行。”
“命令,立即组建机动防空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拦截日机,掩护重炮车队安全撤离。”
“命令,抽调所有的汽车兵搜刮鬼子阵营,装载物资,运送弹药回撤,全力以赴。”
杨关立即下达五项命令,旗语兵,电讯兵与灯语兵迅速传达。
潘云凤在一旁浅笑,见杨关下达完命令,她欣喜的说道:“哥,我们打了一场打胜仗,这一回看国党高层还有什么理由诬告我们?”
杨关面无表情,微蹙眉头说道:“战斗还在继续,我们并没有消灭多少小鬼子,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会呢?部队在你调派下连战连捷,小鬼子几万人都成为丧家犬,战绩明摆着。”
“你说得轻巧,小鬼子只是被我们击溃了,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兵力空虚,一旦反应过来胜负难料。”
“呃,不对呀,部队不是屡战屡胜吗,按说小鬼子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一大部分,即使小鬼子反应过来又能怎么样?”
“我估计只消灭了小鬼子一个旅团的兵力,大部分溃逃了而已,小鬼子仰仗重火力,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不堪一击。”
“啊,只消灭了一个旅团?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既然如此你还命令部队追缴……”
“声势夺人,虚晃一枪,我在给小鬼子上迷魂阵,若是不把小鬼子追得狼狈不堪才会有危险。”
“明白了,坦克碾压,步兵追缴,小鬼子一定会丢盔卸甲,小鬼子在没有战备武器的情况下无力再战。”
“嗯,这只是一方面,外部溃逃的小鬼子正在探测战局变化,不制造出声浪糊弄不了小鬼子。”
“不对呀,小鬼子穷凶极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小鬼子一定会包围我们,至少会对重炮车队实施包围。”
“你以为是演戏啊,说唱哪一曲就唱哪一曲,我命令士兵搜刮所有的机动车辆,链带把物资清光,小鬼子用两条腿追不上。”
“哈哈,哥,你这一招太高明了,只不过日机的威胁太大,机动部队挡得住吗?”
“依我看问题不大,我们几乎掌握着小鬼子三个旅团的重火力威慑天空,日机无法实施低空轰炸,这就是我们撤退的契机。”
潘云凤连连点头,喜气洋洋,没有纠结消灭小鬼子的数量太少,只是在心中叹息,国党军太跋扈,战心不齐啊!
正如杨关所说的一样,这一仗打下来消灭的小鬼子并不多,充其量只有四分之一。
大约消灭了小鬼子一个旅团,一万多人,大部分鬼子兵溃逃一空。
杨关估计得一点也不错,小鬼子依仗重火力开路,习以为常,在面对重火力掩杀时如纸糊的一样,不禁揍。
小鬼子大兵团作战,纵然被坦克与雷霆分队打得溃不成军,但兵力分散,伤亡数字很有限。
生死之地,鬼子兵很狡猾,不是装死就是用鬼子尸体掩盖自己,而外围的鬼子兵分散逃窜。
即使是回援的鬼子旅团,在两相夹击,陷入伤亡洪流之时便分散逃窜。
小鬼子被打醒了,明白人数多在某种时候也是弊端所在。
面对坦克穿插碾压,逼近重炮阵地无望的情况下,小鬼子不逃跑将被彻底歼灭。
重炮阵地对于一个旅团的兵力来说就是巴掌大的地方,人再多也冲不上去。
杨关预留给两千伏兵所有的重火力,加上炮阵地上缴获,那是一股恐怖的火力网。
何况还有坦克纵横碾压,小鬼子不逃跑才活见鬼了。
而坦克碾压与雷霆分队清剿小鬼子,在时间极度有限的情况下无法歼灭小鬼子。
总归一句话,杨关的兵力太少,武器战备给养不足,打一场乱心战不成问题,对于歼灭战只能望而心叹。
乱心之战,以奇兵的模式捣乱小鬼子的神经,小鬼子在不清楚奇兵具体数量的情况下很容易犯错。
错误杨关的奇兵数量,这一点很致命,源于小鬼子太跋扈,自信,以为他们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对于任何一个部队来说都一样,以胜利激励士卒,倡导荣耀,这是必然趋势。
而小鬼子更加狂妄,依仗飞机大炮开路无往不利,从而骄狂了鬼子兵的心态。
不过小鬼子遇到杨关就没有脾气了,鬼子飞行员惧怕魔鬼,几乎把杨关列为禁空魔神。
相反杨关每每巧夺小鬼子的重火力,反过来消灭小鬼子,试问小鬼子岂有不乱的道理?
以少胜多,乱心之战,杨关赌赢了,士兵们欢欣鼓舞,分别在战场上驰骋追缴,搜刮战利品。
胜利来之不易,颗粒归仓势在必行。
然而后方不太平,危机依然存在,杨关能否率队突围也是未知之数。
乱中取栗,战术撤离。
话说杨关下达五项命令,各部按令行事,井然有序地执行战术撤退计划。
小鬼子一贯骄狂跋扈,穷凶极恶,几乎是所向披靡。
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依照小鬼子的秉性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报复行动迅速展开。
纵观战局,小鬼子的军部,电台,以及轻重火力几乎被杨关全部捣毁。
这是杨关制定战术的一个重要环节,致使战场上的小鬼子与总部失联。
上下不通,轻重火力匮乏,且面临坦克与雷霆战车的火力碾压。
在这种情况下,战场的小鬼子众多,但几乎成为丧家之犬,人心惶惶,战心不足。
不过鬼子总部不甘失败,即刻派遣了增援部队奔赴战场,同时勒令飞机袭扰轰炸。
日机受命执行轰炸任务,成三三编队临空飞来,飞行高度两千米左右。
这个距离在重机枪的射程之外,日机显然是有备而来。
针对这一情况,机动防空部队隐而不发,漠视日机在空中盘旋。
日机在高空俯视战场,视觉效果很模糊,且被战场硝烟干扰,根本无法观测目标实施轰炸任务。
也许是鬼子飞行员被杨关的战法吓破了胆,或许是忌惮那一个整编机组全部玉碎的现实。
故而在空中盘旋,迟迟没有展开轰炸,耐人寻味。
反观重炮阵地上一片忙碌,无视日机在空中嗡鸣,佯装俯冲,继而拉升到高空中盘旋的状况,我行我素拆装重炮。
其实重炮架上轮子便可拖运,操作简便,士兵们早已完成了拆装任务。
至于士兵们忙碌的样子纯属诱敌深入,特意吸引日机的幌子。
针对杨关的命令,士兵们做了充分准备。
一辆卡车拖运一门重炮,且安排四挺重机枪在卡车上防空。
另外二十辆军车各安排十挺轻重机枪对空皆被。
这种设置即可机动撤退,又可以有效地实施空地双向作战。
放眼望去,阵地上遍布军车,黑压压的一大片,大约上百辆的规模。
这么大的目标,鬼子飞行员显然看在眼底,只是不敢采取低空轰炸。
不过这种现象很短暂,日机在空中盘旋五周之后展开试探性的轰炸。
这一次不是佯攻,只见日机分三组从左右翼与后方切入,骤然间俯冲而下,速度飞快。
九架日机悍然袭击,士兵们在统一的命令开火,弹幕瞬间了日机前方的空域。
日机刚打开投弹仓,锁定目标的时候发觉地面上枪火绽放连片,顿时拉升飞机改变飞行方向。
然而,飞机的速度太快,一头扎入弹幕之中,仅投下一枚航弹便在空中爆炸。
由于机动防空四面防守,针对性的锁定预定的空域,根本不用瞄准,仅先遣队员看准时间发令开火即可。
致使日机落入弹幕覆盖之中,一举击爆了四架日机,重创三架,仅两架日机受到轻伤躲过了一劫。
初次交火旨在震慑日机,士兵们全力以赴,在命令下达时火力全开,瞬间打破了小鬼子的幻想。
针对这种防空,日机怕了,一瞬间损失七架飞机,小鬼子消耗不起。
厉害了我的哥,日机临空爆炸数十里可见,无形之中震慑了散落在的小鬼子。
一举打破了小鬼子的幻想,没有高射炮也能防空,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轮交锋取得了不菲的战果,士兵们不再演戏诱敌,整体撤退。
庞大的车队成阵型模式缓缓移动,不急不缓,以防空姿态习习撤离炮阵地。
不过这一次日机有备而来,九架日机只是打前站,属于敢死队,为掩护轰炸机而采取的战术方式。
轰炸机随后赶来,在高空投掷航弹,针对车队展开战术轰炸。
由于轰炸机飞行的高度超过了射程,致使车队面临摧毁之危。
情况十万危机,士兵们没有慌乱,虽然人人心神不宁,但是没有出现骚乱的现象。
这个时候,先遣队员果断地指挥车队躲避航弹,根据目测航弹的轨迹而改变行驶的方向。
航弹坠落的速度并不快,延着轰炸机飞行的轨迹斜向航行坠落,大致可以判断航弹落点。
队员们虽然不能精准的估计航弹坠落的具体位置,但是可以确定航弹坠落的航向。
因此,车队只需避开航弹坠落的线路,规避被航弹直接命中即可,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命运去决定。
这是一场生死赌局,生死线上的挣扎。
日机在周围盘旋,致使车队不能全速行驶,被迫处在航弹的威胁之中。
士兵们恨得牙痒痒的,皆在航弹爆炸之中颠簸,在沙浪弹片之中洗礼。
一辆军车被航弹命中,掀起一股巨大的火柱,整个军车与重炮爆碎,士兵们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血染的风采,在车队中连续上演,但车队照常行驶。
这时,日机窥机俯冲而下,针对车队实施精准的轰炸,意图一举摧毁真个车队。
士兵们怒了,在开火命令下达后宣泄出复仇的弹幕,瞬间笼罩了日机。
日机在空中连环爆,炸出一大片礼花,这是士兵们送给兄弟们的殉葬品,欢送礼花。
英雄不死,抗战热情奔放如涛,来吧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日机也怒了,在空中盘旋伺机俯冲而下,不停地对车队实施精准轰炸。
而鬼子的轰炸机也在高空作业,不惜消耗,撒下一阵阵的航弹雨幕,炸得车队东倒西歪。
左翼的车队被炸残了,防空出现了漏洞,日机司机而下,形势万分危机。
正在这个时候,六辆坦克加入战团,瞬间支起重机枪对空扫射。
生力军参战,日机再次铩羽而归,以重创的代价拉升到高空中盘旋。
空地角逐,持续展开,一直延伸到隘道附近。
这时,车队已损伤了三分之一,防空火力几乎残缺不全,而日机纠缠不休,死咬不放。
然而,地面上骤然爆发出密集的弹幕,一举击毁了八架日机,彻底改变了战局。
而鬼子的轰炸机弹药耗光,油料仅够返航,唯有带着残疾的日机折返。
空地对战结束,双方以损失惨重而告终。
而此时的隘道后方正打得火热,后路不通,前路渺茫。
机动转移,空地对决。
话说杨关谋划机动转移,在小鬼子重兵环伺下势在必行。
强势转移,以绝对的战斗力震慑小鬼子的神经,致使小鬼子不敢妄动从而安全撤离。
以击毁日机临空爆炸,以及机动重火力威慑小鬼子,打破小鬼子的幻想。
小鬼子仰仗重火力习以为常,在见证他们赖以自傲的空军爆炸连环时胆寒,畏战而却步。
杨关的战术转移策略完美,士兵们顺利地穿过万米距离回归,但也付出了伤亡过半的代价。
胜利以血肉堆垒,时刻警醒着抗战志士的神经,热血奋战,为国而战!
杨关看见士兵们返回长吁一口气,随即侧头开口问道:“隘道后方的战况如何?”
十八号微微皱眉,大声说道:“教官,后方的战况不乐观,小鬼子迂回作战,大约囤积了五百多人,分别占领了周围的制高点。”
潘云凤惊呼出声:“这么多?看来小鬼子真是存心不良,一心致我们于死地,万幸的是我们成功会师,五百个小鬼子翻不起风浪。”
杨关面无表情,没有点评,大声命令道:“传令坦克扫清障碍,重炮车队居中,机动防空部队殿后,所有士兵从两翼山道上迂回撤离。”
潘云凤一听喜笑颜开,笑闹着说道:“哥,你这是要包小鬼子的饺子?是该小鬼子尝尝围歼的滋味!”
“我看未必,我们的对手是鬼子狙击手,人多不起作用,教官应该是想施加压力,采用赶鸭子战术吧?”
“你小子理解得不错,但不是赶鸭子,老子只会圈羊战术,鸭子逼急了会飞,螃蟹羊群只有死路一条。”
“咯咯,对了,我们的狙击手不是上去了吗?如此一来小鬼子也不敢露头,再用迫击炮炸死他们。”
“我们的狙击手正在与小鬼子交战,不过鬼子狙击手很狡猾,利用鬼子兵做挡箭牌,战果不理想。”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杨关说完转身就走,向着战火迈进,那里正在上演生死幕曲。
过山坡,走山谷,健步如飞直奔战场附近的山巅。
登高望远,只见战火纷飞,双方打得火热,彼此寸步不让焦灼不下。
即使是坦克也不敢过于靠前,鬼子狙击手锁定了坦克的瞭望孔,把坦克压制在一处山壁旁边动弹不得。
小鬼子有备而来,在各山头构筑工事,鬼子兵全部藏在掩体之中,且零散无序。
而且小鬼子正在对隘道实施爆破,妄图炸毁山石堵塞公路,以此来阻挡部队撤离。
士兵们用迫击炮封锁小鬼子的意图,致使战局焦灼在隘道山坡两侧。
不过小鬼子占据的阵线上百米,促使迫击炮疲于应对,根本无力对隐藏的鬼子兵展开炮击。
杨关环视战场,随即传达命令道:“传令坦克全速冲过隘道,尽量不要使用瞭望孔观察,偶尔瞟一眼路况即可。”
隘道已成为生命线,数千人的性命所在。
小鬼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一旦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竞赛,必须抢在小鬼子回过味来之前通过隘道。
因此,杨关命令坦克出击,直线穿插到后方围歼小鬼子,唯有如此才能破局。
坦克受命出动,彼此拉距三十米向前冲锋,迎着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前进。
鬼子狙击手确实不简单,每每精准地命中了瞭望孔,不过坦克一往无前打破小鬼子的幻想。
这怎么可能?
坦克驾驶员以瞭望孔看路,子弹洞穿了瞭望孔,按道理来说应该击毙了坦克驾驶员。
然而,七辆坦克先后冲过了隘道,每一辆坦克至少遭遇十发子弹的狙杀,唯独没有见到坦克熄火的情况。
为什么?鬼子狙击手傻眼了。
小鬼子不明白为什么,坦克驾驶员经过杨关的提醒,集体压低炮口,用炮管探路飞驰。
在这种情况下无惧精准的子弹,一举冲破了小鬼子布置的防线。
坦克顺利突围,冲出隘道之后集体调转回来,用炮弹轰炸小鬼子,结合密集机枪围杀小鬼子。
这时,杨关再次下令:“命令士兵散兵包抄,但不要露头,在有利地位置上投掷手雷轮炸小鬼子。”
两千多士兵受命潜近,相继迂回到小鬼子的正前方,在相距五十米左右的山坡后面集结。
“力气大的兄弟们准备,小鬼子在对面的山坡上,咱们采用集体投掷的办法炸死小鬼子。”
小鬼子很狡猾,选择驻防的位置在五十米以外,这个距离一般人无法投掷手雷。
不过士兵们有办法,筛选力气的士兵,再结合助跑投掷手雷。
只见五名士兵起跑,当到达即将露头的位置,纷纷甩出手中的手雷。
手雷几乎从山脊土层上划过,继而向前方激射,砸在五十米外的山坡上“轰隆隆”爆炸。
鬼子兵惊恐万状,虽然没有造成重大的伤亡,但是被手雷爆炸的弹片与沙浪阻隔了视线。
如此一来,士兵狙击手迅速抢占射击位置,对露头的鬼子兵展开狙杀。
这一幕在整个阵线上全面铺开,枪弹与手雷相结合,打得鬼子兵嚎叫不止。
面对前后夹击,炮火连天,鬼子狙击手也没有办法,顾东顾不了西,伤亡逐渐攀升。
这时,杨关命令迫击炮覆盖性的轰炸,炮弹直接摧毁出两道突破口。
士兵们见机冲锋,一举冲到山坡下,在有利地位置上展开反击。
随着第二轮炮火轰炸,小鬼子几乎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这时,士兵们迎刃而上,用手雷一举捣毁了小鬼子的防线,并冲上阵地展开歼灭战。
这种战法在左右两翼同时展开,占领一处山包,再向周围蔓延而开。
鬼子兵在精准的炮火中挣扎,再被弹幕手雷笼罩,整个阵线接连失守,伤亡蔓延攀升。
不得不说鬼子狙击手丧尽天良,在发出惨重的代价之后悄然撤离,让鬼子兵做了替死鬼。
杨关勒令士兵回防,制止了士兵们追缴的热情,认为没必要与鬼子狙击手死磕到底。
即使是以一比一兵力歼灭鬼子狙击手,他认为也是亏本的买卖。
战斗胜利,隘道畅通无阻,部队的出路又在何方?
狭路冲锋,直捣中宫。
话说杨关的碾压战全面铺开,以绝对的优势击溃了鬼子狙击手的意图,荡开了生命通道。
直接使用炮火轮炸,前后夹击,再结合重兵压境,手雷覆盖,小鬼子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然而,杨关在隘道上的决战以胜利告终,但出路又在何方?
连日来,他一直在布局决战,根本没有时间,也无暇顾及身后事。
如今携胜而归,将面对尖锐性的问题,出路,先遣队的出路在哪里?
正当杨关沉思之时,十八号大声报告:“教官,被我们击溃的小鬼子正在集结,后方的机动部队请示摧毁隘道?”
杨关“呃”了一声,这才想到忽略断后问题,他大声问道:“说说小鬼子的具体动态,即使是摧毁隘道也不能浪费炸药。”
“是,据观察的情况,小鬼子在千米之外集结,大致分为三个团队,小鬼子的具体意图不明。”
“呃,你们的观察情况不到位,小鬼子原本四个旅途,绝对不可能只有三个团队,什么叫意图不明?”
“报告教官,我们失职了,由于考虑后路问题忽略了后方的小鬼子,但根据观测显示,小鬼子仅仅只是在集结。”
“行了,传令机动部队撤退,在隘道中部集结待命,先看看小鬼子的动态再做决定。”
十八号应声“是”转身离开,迅速召集观察兵侦查小鬼子的动向。
潘云凤见杨关不高兴,大略明白了一些,开解道:“哥,我们打了打胜仗,你就不要担心了,难道你还怕蒋光头吗?”
杨关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走吧,我们也该撤退了,蒋光头并不可怕,但那一帮势利眼才令人忌惮。”
夕阳映边,镀金灿灿,可惜美景中缭绕着血腥与硝烟。
踩踏着血染的山坡,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路在何方?
沐浴西韵,一路向西北进发,直至夜幕降临时才越过隘道来到平缓地带。
这时,身后的山峦上传来灯语信息,一组令人忧虑的消息。
杨关怒从心起,大声喊道:“杜鹃,赶紧联络地下党,一定要确定小鬼子的具体意图。”
潘云凤一惊,急声问道:“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小鬼子开始大举反攻了吗?”
“犬养的小鬼子,我倒是希望小鬼子大举进攻,这帮畜生想玩阴招,为什么一直没有情报显示呢?”
“哥,瞧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犬养的小鬼子到处抓人,他们想干什么?”
“什么?这帮天杀的畜生,这是要用平民对付我们,太歹毒了,幸亏我们及时撤离,否则不堪设想。”
李涛愤怒的咒骂道:“一帮犬养的畜生,战局不利就用平民做挡箭牌,小鬼子应该受到全世界的谴责……”
“你省省吧,弱国无外交,谁又知道小鬼子的卑劣行径,即使拍到照片也不一定发的出去。”
“我气不过,这帮犬养的畜生又想使用龙泉山上的那一套,好在我们及时地撤离了,要不然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倘若小鬼子混在平民之中,我们的下场……”
“教官,小鬼子既然采用这种丧尽天良的策略,隘道炸不得啊!”
这时,杜鹃急匆匆的呈上电文,并大声说道:“情报确认小鬼子驱赶了一大批平民,地下党的电台被毁,这是几经周折才发过来的信息。”
“平民的具体人数有多少?”
“很多,根据目测者初步估计在万人以上,小鬼子已经疯了……”
杨关看完电令直接撕得粉碎,大声命令道:“传令机动部队后撤,放弃爆破隘道的计划,撤退时以小鬼子的尸体做假目标。”
李涛气得咬牙切齿,大声说道:“真该死,这么好的伏击计划泡汤了,这帮犬养的小鬼子真不是人养的。”
杨关已经制定出伏击计划,准备给没有重火力的小鬼子迎头痛击,并择机反袭。
冲出包围圈势在必行,但他没有打算全身而退。
小鬼子的兵力众多,但失去了重火力,在不被围堵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迎头痛击。
然而,小鬼子驱赶上万名平民前来,并携带重火力兵团,汇合散落的旅团,这一仗根本没法打。
隘道阵线虽然不是险要之地,但是利于打伏击,源于一条道、机动部队的必经之路。
小鬼子一直以来仰仗重火力开路,一旦封堵了隘道,鬼子兵就是一盘菜,挑肥拣瘦的吃随便来。
哎,可惜了,小鬼子驱赶平民参与战斗,一举打破了杨关的谋划。
不外乎李涛愤愤不平,这可是消灭小鬼子的大好时机,就此沦为泡影。
不甘心,数千人不甘心,几乎瞬间冲散了胜利地喜悦,人人愤懑,咒骂不止。
“犬养的小鬼子就这么点能耐,一帮无耻之徒,卑劣的杂种……”
“龟儿子的,螃蟹种族投鼠忌器了,竟然打平民的主意……”
“小鬼子就是犬日的畜生,一帮软脚虾,没有重火力就是一盘菜……”
“小鬼子有重火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战神打得狗急跳墙……”
“就是,战神运筹帷幄,打得小鬼子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可惜了,战神不加入国党军,要不然率领大兵团干死小鬼子……”
“你得了吧,国党军内部派系纷杂,战神加入反而缚手缚脚……”
“哎,一帮势利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反而老子跟着战神,就算是战死沙场也值了……”
“话虽没错,兄弟们也都有这份意向,不过难啊!”
“难个球,在哪里不是抗战?我这条命就交给战神了!”
“好,兄弟有气魄,算我一个……”
士兵们小声地议论,为失去伏击战的机会而愤怒,又为渺茫的抗战命运而担忧。
士卒没有十字路口的选择,充其量只有寻求庇护一条路。
然而,杨关又该如何抉择,如何庇护一帮血性的抗战志士,而蒋某人又该如何对待他呢?
抉择的时刻来临,杨关将如何选择,以及应对即将到来的国党军令?
螃蟹军赛毒蛇,先遣队临抉择。
话说杨关策划的伏击战因小鬼子驱赶平民参与而告吹,引发数千人愤懑不平。
战机不存,数千人面临抉择,顿时闹得人心不安,战心散乱。
军心不齐,战力锐减,杨关的心被搅得七零八落,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李涛原本愤怒的心绪渐平,继而忧虑不安,眼瞅着军心离散心如刀绞。
“教官,军心不稳是大忌,三千多人等着您下命令,赶紧拿个主意吧?”
潘云凤瞪了他一眼,轻声娇吼道:“你是舍不得士兵离散吧?岂不知强扭的瓜不甜,官迷!”
“我……”李涛语塞,心神不宁,没有士兵如何抗战?他稳定心绪后说道:“这些士兵都是热血男儿,一旦回归国党军只怕……”
“怕什么?你是想说士兵们回归之后会被当做异类,沦为棋子任人摆布吧?”
“难道不是吗?士兵们留隘道阵线上抗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背叛,那些官僚绝对不会再重用他们,最终沦为牺牲品!”
“就你是明白人?你认为先遣队何去何从?即使是把这三千多人笼络在一起,蒋某人会答应吗?那些官僚会同意吗?”
“哎,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这么干耗下去,总得拿出一个临时性的方案吧?”
“去,一边呆着去,马后炮,你没有合理性的主意瞎嚷嚷什么?别在这里烦人……”
杨关瞥了众人一眼,淡漠地说道:“传令全体开拔,去留随意,不要勉强兄弟们的意愿!”
李涛一愣,这就散伙了吗?他不甘地说道:“教官,你命令寒人心,兄弟们不怕流血牺牲留下来抗战,现在……”
潘云凤跨前一步,抬手推偏了李涛,娇怒道:“你住嘴,岂不知人心叵测,再说留下来的士兵都是一心抗战吗?”
李涛恍然如梦,内心挣扎,国人的心为什么笼络不到一处?略微思量后问道:“教官,我们撤到什么地方?”
“只要不越过国党军的防线,到哪里都一样,临时落脚伺机而动吧!”
“教官,这样不行吧,前方可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小鬼子一旦大军逼近我们毫无回旋之力。”
“嗯,你的担心很有道理,那就选择一处集镇驻守,越大越好。”
“教官是想打巷战?我知道一处大镇,只是不知道平民转移的情况。”
“你的担心是多余,小鬼子大举逼近,我们阻挡了整整四天的时间,平民应该已经全部转移。”
“好吧,到地方再说吧,那个大镇很有名,不过经常换名号,留仙镇,李镇……反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啰嗦,就叫无名镇,你快去传令开拔!”
计议已定,全军连夜开拔,一路浩浩荡荡直奔无名镇。
杨关的散伙命令传开,一些受命驻留抗战的士兵相继离去,以及一些投机取巧之辈自动离开。
去留随意,杨关没有阻拦,仅限制不准带走重火力,步枪手雷随意携带,乃至手枪与军刀皆不受限制。
而且杨关给离去的士兵分发食物,人均三天的口粮,算是散伙饭。
隘道一战伤亡两千多人,剩下三千七八多人几乎人人带伤。
散伙之后仅剩两千出头,几乎走了一半。
不过其中有重伤员,杨关安排了十五辆军车护送到后方,交由国党军妥善安置。
士兵们行动迅速,皆在沉闷中离去,不欢而散,很压抑。
夜路难行,直至拂晓时分才赶到无名镇。
朝阳冉升,金光灿灿,遥挂天边,辐照大地。
微风吹拂,晨雾缭绕轻荡,似烟云,如沙帐,像游龙,幻飞禽,变幻无端。
无名镇,高三层楼阁,低砖泥矮房,富红墙绿瓦,贫泥樯茅庐,此起彼落延绵五里地。
举目四顾,鸟儿在枝头上欢唱,鱼儿于河沟中游戈,雾气荡漾,一片安详之态。
小桥流水,古镇安泰。
这时,十八号急匆匆的跑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无名镇人畜一空,仅有一部分老人不愿意离去。”
潘云凤长“呼”一口气,欣喜地说道:“这下好了,我们不用担心平民遭遇炮火,如此一来就可以与小鬼子周旋到底。”
“你太乐观了吧?方圆几十里皆是平原地带,小鬼子重兵来犯怎么办?”
“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这会儿害怕了?”
“我怕什么?不过就这两千人枪也坚持不了多久……”
“依我看你还惦记那批走掉的士兵吧,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敌后暗杀小鬼子吗?”
“那是个人英雄主义,成不了气候,难登大雅之堂!”
“哟哟哟,你不打自招了吧,官迷,难道没有士兵你就不抗战了吗?”
“我……我懒得理你,胡搅蛮缠……”
杨关瞥了一眼旁边的一对冤家,大声说道:“全体进入无名镇,不要损毁任何设施,立即绘制图文备战。”
“啊,哥,我们不用构筑工事吗?”
“外行了吧,巷战贵在隐蔽,镇子上无数的房舍就是最好的工事……”
“依我看你是不懂装懂,你到时说说这么多的军车该怎么办?”
“坦克藏于房舍之中,军车掩藏在镇子中心,所有人分组打游击,彼此兼顾层层抗敌。”
“哥,他说的方法行不行,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啊?”
杨关微微点头,补充道:“改良下水道,外松内紧,诱敌深入,分割歼灭,想必小鬼子不敢派遣飞机参战。”
李涛双目一亮,大声说道:“教官要采用三人组的模式歼敌,以暗语联络支援,打一场迷魂战?”
“差不多吧,总之一句话,保己歼敌,层层分割小鬼子。”
“哥,万一小鬼子重兵冲锋怎么办?”
“小鬼子不敢,国党军的阵线距离这里并不远,机动部队十分钟即可抵达,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一群人边说边走,延着街道直奔镇中心。
士兵们全面铺开,收集地形地貌与房舍,以及下水道的情况。
然而,晌午时分迎来一群不速之客,先遣队面临转型的抉择。
驻马无名镇,俗客有情愤。
话说杨关被迫进驻无名镇,随即布防备战,两千人紧锣密鼓,忙得不可开交。
人人挥汗如雨,在杨关的安排下构筑工事,决心打一场巷道战。
先遣、先遣第一,永远站在阵线的最前沿,迟滞消耗小鬼子。
士兵们没有怨言,齐心合力备战半日。
这时,一组车队驶入无名镇,吉普车打头,小车居中,卡车压后,满员一十八辆军车威武而来。
只见车上的警卫兵齐装鲜明,脖子上吊挂着清一色的自动火力,双手把持,戒备森严。
军车上飘着国党军旗,迎风招展,一路直奔镇子中心区域。
随着车队“呲哧”一阵刹车声停在广场之上,从小车中钻出几位将官,人人不怒自威。
几位将官在卫兵的拥簇下走近中心广场,那里正在忙碌,一人指点地图吩咐不断。
“这里三座房舍位置突出,小鬼子一定会重点打击,我们不触霉头,就在房舍后面布防……”
杨关旁若无人,不停地在草图上布置兵力,设置陷阱,构建工事,挖掘地道……
无视一帮官僚旁观,根本没拿正眼瞅上一眼。
下马威,冷战随即展开。
几名卫兵看不过眼,正准备上前理论,但皆被将官摇头示意制止。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杨关口若悬河,根本就停不下来,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
不过总有安排完全的时候,杨关在安排就绪后挥退众人,一屁股坐在临时搭建的案桌上,抓起水壶“咕噜咕噜”的享受生活。
一帮将官看得喉咙冒烟,干咽不下,这差事当的,连口水都没有人送上。
反观杨关喝足之后大声说道:“各部迅速就位,千万别触小鬼子的霉头,一发炮弹落下来会死人的。”
话中有话,这是在下逐客令,以小鬼子炮弹逐客,别致而新颖。
罗卓英早就领教过,无喜无悲,朗声说道:“小鬼子的炮弹不长眼睛,威力也不咋样,但你杨上校的功劳、委座惦记着!”
你狂什么,在场之人谁没有躺过枪林弹雨,真不知道委座为什么这么容忍你,他怀恨在心。
又是这一套,以势压人,杨关故作惊诧的抬头观看,惊讶的说道:“哟,我今早怎么见到喜鹊喳喳地叫唤,稀客,稀客啊!”
稀客个毛线,香烟没有,茶水不见一滴,你就装吧,几位将官腹诽不已。
这时,一位特派秘书打开文件夹,大声说道:“委座亲令!”
话语出口,周围“啪”的一声立正,肃容静听,整齐划一,无一例外。
呃,也不对,杨关就是个例外,在众目怒色下淡漠处之,好像神游天外一般,爱搭不理。
特派秘书咬了咬牙,继续念道:“兹杨关领导有方,率部歼敌功在社稷,特授衔少将之职,奖励回京叙职一并发放,望再接再厉!”
少将,官职不小了。
然而恍若未闻,“啪嗒”一声按开洋火机,点燃一支雪茄,“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
无视,不在乎,更谈不上恭敬一说。
居功自傲,好像与他沾不上边。
杨关不求官位,不图名利,一心杀鬼子,这一切有目共睹,他究竟像干什么?
为人一世不就是为名利财权而活吗?
罗卓英见杨关冷漠处世很愤怒,大声说道:“你在隘道阵线上公然招兵,已经破坏了你的四不声明,希望你不要自误!”
杨关斜睨众人,不咸不淡的说道:“有吗?谁看见我亲力亲为,都是一帮小子瞎胡闹,打着我旗号拉人,我找谁说理去?”
“你……”罗卓英怒不可愈,又无言反驳,根据回归的士兵汇报,杨关确实没有指派任何一名国党军的士兵,唯独号令着先遣队员。
相反,先遣队员无比活跃,在杨关的谋划下连战连捷,一举重创了小鬼子。
这一仗历经四天四夜,战果丰硕,国党军上上下下无人能及,汗颜啊!
罗卓英自问没有这份军事才能,以少胜多,重创小鬼子,且全身而退,这简直就是军史上的奇迹。
略微思量,他开解道:“委座待人宽厚,你有军事才能,理当率领大兵团抗战,难道你的目的不是杀鬼子吗?”
诱导,反将一军,不愧是蒋某人的得力爱将,杨关撇了撇嘴说道:“你抬举我了,我只是小打小闹,奇兵出击,千万别给我戴高帽。”
奇兵出击,以少胜多,战法层出不穷,这一点已在士兵们口中得到了证实。
鬼点子一个接一个,打得小鬼子招架无力。
若说杨关没有率领大兵团作战的能力,说出去鬼都不信,但他不愿意投靠党国,究竟为什么?
这是一大疑点,已经引起整个国党高层的重视,但皆被委座压下,声称不许非议杨关。
如此一来,非议反而更加激烈,各种猜疑不断,人人觉察出其中有猫腻。
唯独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隐藏中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流言蜚语众多,有人说杨关是委员长的私生子,也有人说杨关涉及一个巨大的宝藏。
像这种流言不下千余种,唯独这两条最具说服力。
但这可能吗?现已成为热门话题,特别是这一仗打下来,促发高层震荡不轻。
换而言之,这两条成立一条都有其可能性,如若不然委座为什么一再纵容杨关?
这时,特派秘书翻开另一份电文念道:“兹杨关抗敌有功,教导有方,特授中将之职,鉴于日寇猖獗,望务必以抗战大业为重,交付先遣队员予以重任!”
虾米,又升职了,眨巴眼的工夫升为中将,蒋某人的官衔也太不值钱了吧?
杨关微微一楞,略微思量之后说道:“这是几个意思?强迫不成便搞分化,各位设身处地该如何选择?”
三个月交付五十人,这一时限还没有到期,这么快就开始要人,摆明别有用心。
蒋某人害怕了,担心自己拉起一支大兵团,这是要釜底抽薪,一刀战断这份威胁?
罗卓英微微皱眉,没有料到委员长来这一手,开口说道:“抗战在即,想必扬中将不会在意几名队员为国而战吧?”
朝令夕改,分化中将。
话说杨关连升两级,一举成为中将军官,可谓是显赫一时。
然而,杨关并不在意,反而很反感,乃至生出敌视心理。
蒋某人不怀好意,这是要分化瓦解先遣队,一刀切除自己这个威胁。
不得不说小人之心乏乏有之,他蒋某人害怕了?
若真是顺其心意加入国党军,一定会成为摆布的棋子,再难有随心所欲的抗战局面。
与其做一个傀儡将军,还不如以奇兵的方式抗战。
何况国党军内部派系纷杂,根本无力调度,在战心不齐的情况下率领兵团作战、那是浪费生命!
一人之力终究渺小,众人可撼天动地,但欠缺齐心合力的纽带,奈何?
思虑再三,杨关正容说道:“交付先遣队员没有问题,但队员的职位,职责,抗战方针与协同作战该如何安排?”
先遣队员必定走上领兵之路,这是培养队员的目的,只要一心抗战在任何部队都一样。
罗卓英一脸怒容,辩驳道:“扬中将好像越权了吧,委座自有安排,抗战在即,你就得委员长会让先遣队员修养吗?”
抗战意志无可厚非,唯独没有协同作战一说,谁知道先遣队员是不是共党份子。
一旦让先遣队员相互协同,这不是全乱套了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难道想遥控指挥先遣队员作战,号令三军,简直是异想天开。
杨关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我培养的先遣队员是抗战人才,不是你们的棋子,更不是你们算计的筹码?”
笑话,先遣队员得不到作用,乃至是战时的牺牲品,那绝对不可能。
罗卓英怒道:“我看你是心存不良,就凭你这种抵触国党的情绪、老子便可以枪毙你十回!”
警卫兵“咔咔”用枪口对准了杨关,怒目而视,只待一声令下便开枪狙杀。
杨关一蹦而起,惊得警卫兵一阵心慌意乱,只见他大吼一声:“妈个巴子,抄家伙,灭了这帮败类……”
先遣队员率队而出,纷纷从各个角落里探出枪口,瞄准了每一个人,战端一触即发。
特派秘书一惊一乍,大声喊道:“停,快放下枪,罗卓英罗将军,请您不要制造事端,有事说事,千万别动气……”
罗卓英咬牙切齿,怒视杨关,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吼道:“你大逆不道当杀一儆百,老子忍你……”
杨关抬手伸出三根手指头,大声喊道:“全体听令,三声之后就地狙杀乱贼,一,二……”
特派秘书一身冷汗,撕心裂肺地喊道:“停,停下,你们特么的快下枪,谁让你们对准扬中将的,放下,再不放下枪老子毙了你们!”
强势,警卫兵比不过,胆色不如。
罗卓英气得“呼呼”喘粗气,面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毫无办法,唯有在心中暗恨,委座真是糊涂,这种人绝对留不得!
警卫兵人人一身冷汗,在惶恐不安中压下枪口,也不敢看罗卓英的脸色。
杨关鄙夷地环视一周,大声喊道:“特么的,你们竟敢用枪对准老子,来人,缴械扣押,充军抗战,谁敢反抗就地枪决!”
罗卓英暴跳如雷,正要喝斥被特派秘书一把握住嘴巴,并掏出一份文件压下了罗卓英的怒气。
而一帮卫兵在不甘中交出自动火力,继而被押解到一旁的厅堂之中。
几位陪同将官亦是冷汗浸身,充分认识到杨关强势的一面,心中泛起同一个疑问,他真敢杀人吗?
其实他们都知道,杨关绝对敢,仅凭歼灭无数的小鬼子这一条,杀几个将官算什么?
结合委员长的纵容,估计死了也是白死,充其量对外宣称遭遇鬼子的伏击以身殉国了。
人家杨关又不是没有干过,罗卓英的参谋官都被当面枪决了,就为这罗卓英一直怀恨在心。
特派秘书安抚好罗卓英,这才转身走近余怒未平的杨关身边,开口问道:“扬中将有话但讲无妨,委座有交代,只要不越线一切好商量。”
杨关现在是国民英雄,这一点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
若非战火纷飞,不知道有多少记者冲到第一线采访,这个时候的杨关不能有半点闪失。
对军队可以影响士气,于民众而言关乎抗战物资,后勤来源于声望一系列的大问题。
何况根据了解,杨关缴获众多,重炮三十二门,坦克七辆,炮弹无数,弹药物资七十三车。
再加上先遣队员这种抗战人才,委座极为重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关已经成了气候,号召力几乎无人能及,且训练出一批能打敢战的人才,不容小觑。
万幸的是杨关没有功利之心,否则必将成为心腹大患,不亚于共党份子。
故而委员长抱着怀柔的政策笼络杨关,即使不成也要安抚,并挖掘人才,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杨关并没有居功自傲,仅仅只是为了抗战而全力以赴,抵触国党也有原因。
个中因由耐人费解,杨关大概是受到恩师的影响,以及委员长意欲霸占宝藏而愤懑不平。
特派秘书仅知道一些隐秘,唯独不了解具体情况,故而不愿意看到罗卓英把事情搞砸了。
杨关恨声说道:“蒋委员长的心思我很清楚,你也别给我打马虎眼,老子没有当官谋政之心,先遣队员也纯洁的抗战力量。”
特派秘书连连点头,附和道:“扬中将大仁大义,我辈不如,您有要求尽管提,委座严令交代过,不越线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好,你听清楚了,一,先遣队员位列一线,不做弃子,一视同仁协作抗战。”
“二,队员之间电台桥连,以此来相互学习,监督抗战,避免被人当做弃子利用。”
“三,本人不会久留一地,每到一地有权限指导我的队员抗战,绝不干涉国党军的调配。”
“四,召开记者会,公布先遣队员坚守四不声明的原则,一心抗战,在任何地方都一样。”
“就这四条要求,你觉得很难吗?那边有电台,你请自便,老子不伺候一帮功利之徒。”
杨关说完甩手就走,无视一帮膛目结舌之徒,亲自视察布防情况。
分化合并,强势改命。
话说杨关雷霆震怒,下令扣押警卫兵充军,并约法四章,强势到底。
对于他来说出于被逼无奈,为了更有力的消灭小鬼子,必须坚守四不声明的原则。
最主要的是不想陷入政治漩涡,那一潭水太深,也太混,足以淹没人的理智。
派系纷杂,勾心斗角,战心不齐,调配不灵,一旦陷入其中便会成为潭水中的一粒沙子。
杨关经历几个月的抗战,逐渐走向成熟,为了尚未出生孩子,为了驱逐小鬼子他唯有超然于外、协助抗战一条路。
欧阳馨兰不辞而别,即隐瞒了怀孕的消息,又带着一份责任离去,其中一定有隐情。
对于杨关而言,爱妻欧阳馨兰在延安,那里是共产革命的圣地,最安全,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杨关选择任何一个党派都不合适,纵然他现在不再坚持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也不能改变存于夹缝的现状。
为了不影响联合抗战,为了更好的杀鬼子,为了恩师的护宝遗命,也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他别无选择。
杨关扔下四章原则就走,无视一帮愤怒而又惊诧的眼神,我行我素,旁若无人、强势地离开。
特派秘书不敢怠慢,在没有卫兵帮忙的情况下,他亲自从小车上鼓捣出一部电台,“滴滴答答”的发报。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趟苦差事,根本就不愿意前来,只因杨关已成为焦点人物,国民英雄,亦是敏感而又铁血的将官,惹不起。
旁人不知内情,但他心知肚明,委员长窥视宝藏久已,那是一批富可敌国的大型宝藏。
只因探宝罗盘不知去向,委员长才以杨关为饵钓大鱼,以便坐收渔人之利。
然而时过境迁,杨关异军突起,现已打出了名气,从某种意义来说委员长养虎为患。
而杨关这只老虎隐隐有成龙的趋势,无论是战绩还是声望,已经达到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
倘若杨关有意参政,只需振臂一呼便有无数人响应,这是委员长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现如今的杨关即使是委员长也忌惮六分,动不得,骂不得,管不得,也笼络不了杨关的一颗抗战之心。
唯有分化先遣队,以怀柔地政策笼络杨关,这是唯一的办法。
时下,特派秘书又恨又怕,恨罗卓英差一点破坏了委员长的谋划,又怕这几位杀戮果断的将官。
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谁也惹不起。
在这种压力下,特派秘书战战兢兢的传出电文,继而长吁一口气坐等消息。
罗卓英面无表情,冷淡的说道:“委座为什么这么纵容他,竟然让我们陪同邀请,你给我解释清楚。”
特派秘书气得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委座的得力爱将,难道你敢质疑委座吗?”
“委座高于一切,我自然不敢质疑,但其中必有隐秘,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惹火了老子、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呃,电台在这里,你有本事就给委座致电询问,你对我凶也没用,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算我说错话了,你是委座身边的红人,适当地透露一些,哪怕是一句话,一个词汇就行?”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别瞪眼,依我的观察所得,委座急需坦克充备军力,重炮也是短缺之物。”
“你老小子给我打马虎眼,这些战备物资直接拉回去就是,量他杨关不敢阻拦,为了抗战大业充公谁敢反抗?”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百名警卫兵就是葬送在你手上,你还不服气?有本事你去缴获几辆坦克……”
“你作死?他的意图你们昭然若揭,这是在分化国党,傻子都能看明白,像这种心腹大患当杀之而后快!”
“你省省吧!你我说了都不算,我也希望你执行委座的命令,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去缴获小鬼子的一切。”
“你是在教训我吗?”
“不敢,这是委座的原话,功过不能混为一谈,杨关坚守四不声明,战功超过了几十万大军,你有什么理由指责他?”
“还需要什么理由?仅凭他不服委座的调令,如今公然分化国党军,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莽夫之见,你瞪我有什么用,委座声明,谁有本事就显出来,从小鬼子手中缴获一切,听清楚了、是缴获一切!”
罗卓英哑火了,怒瞪双目,“呼呼”地喘粗气,他自问做不到,在这一点上他打心眼里佩服杨关。
佩服归佩服,但杨关排斥国党军,自始至终不为党国所用,对于这种异端份子令他愤恨。
罗卓英戎马一生,恩怨分明,在他心里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自然容不下杨关这粒沙子。
现如今的杨关已裂变为顽石,他认为杨关不可留,即使是影响抗战大局也应该斩立决,永绝后患。
这是,一名将官打圆场:“我们争论无益,还是静等委座的电令吧!扬中将的做法有些极端,但若是坚守四不声明也未尝不可。”
“我认为可行,不管怎么说扬中将一切靠缴获抗战,功在人心社稷,我坚信委座必有深意,静候命令,不要再生事端。”
“一帮墙头草,你们难道看不清他真面目吗?这份威胁太大了……”
“停,罗将军,请你遵守委座的委派原则,有话你可以向委座陈明,请你不要在此地制造摩擦。”
这时,电台“滴滴答答”的响起来,指示灯明灭不定,瞬间吸引了几位争吵将官的眼球与心神。
特派秘书麻利地记录电码,继而翻译成文,连续了数遍,额头上冷汗直冒。
罗卓英一把夺过电文,大声念道:“抗战在即,四项原则照准,鉴于记者发布会需要,望扬中将做出表率,交付坦克,大炮与五十名抗战人才……”
“这,这,哎,还是委座棋高一着,只是扬中将那里……”
“什么这里那里,我倒要看看他杨关还能耍什么花招,你就这点胆色,还不去传达委座的电令?”
特派秘书嘟囔道:“还不都是被你害的,我现在连一个使唤的士兵都没有……”
抗战情怀,蒋总独裁。
话说委员长一纸电文飞达无名镇,分化瓦解之意昭然若揭,惊诧了一帮使者。
有人欢喜有人愁,即震惊委座剐肉又含愤记仇。
罗卓英巴不得杨关再生事端,以便抓到把柄予以反击,必要时调动兵力围剿。
甚至是一声令下,采用炮击,一举铲除党国的心腹大患。
特派秘书震惊不已,没料到委座这么直接,干脆地分化杨关,那铁血的家伙会同意吗?
委座釜底抽薪,无疑是快刀斩乱麻,这一招即犀利狠辣又危险万分。
在他看来杨关太年轻,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冲动,热血,这个年龄段太叛逆。
依照杨关一贯的行事作风,最记恨被别人拿捏,指手画脚,充分显示出叛逆的心态。
可想而知,杨关甘愿一切从小鬼子手中缴获,足以说明他坚韧不拔,也昭示着极度叛逆的个性。
这种人太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个想法是什么,所以根本无法把握他的脉搏。
话说杨关有本事缴获一切,倘若他没有这份能力,他还会坚持四不声明的原则吗?
显然会不攻自破,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因此,委员长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绝,即可以试探杨关的政治立场,又是怀柔招揽策略。
但如此一来,特派秘书的身份很尴尬,无疑是置身于火中烧烤。
杨关同意交付人才与坦克大炮,一切好说,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倘若不同意便是死局,依照杨关的性子,特派秘书或许会成为泄愤的对象。
故而特派秘书战战兢兢,一路小跑在无名镇地街道上,偶尔询问打听杨关的去向。
只见一头冷汗,双目闪烁不定,心思纷乱,心脏跳得欢快,已变得六神无主。
哎,命苦啊,为什么摊上这份差事?
十万个为什么都不及他的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混一口吃就这么难?
当他心情复杂,心神一团糟,双手颤抖地递上电文之时,脸色煞白一片。
人家是文职人员,怕死也是人的天性,只想混一口饭吃而已,犯得着经受如此惊吓吗?
杨关随手一抄接过电文,一目十行,继而把电文撕得粉碎,丢于风中纷纷扬扬。
特派秘书的一颗心“咯噔”一声急剧地跳动起来,呼吸急促,双目惊悸,于骇然之中说道:“扬,扬,扬中、将,你……”
杨关瞥了他一眼,大声喊道:“先遣队员集合,目的地广场中心,三分钟到位!”
一声令下,士兵们相互传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知道要出大事。
杨关下达完命令转身就走,大步流星,旁若无人的走开。
特派秘书“呼呼”的喘粗气,极力稳定心绪,继而步子蹒跚地尾随,命苦啊,死活随他去吧!
殊不知杨关故意整人,觉得这位特派员缺乏历练,一旦被小鬼子抓去铁定叛变,有必要给他上一课。
这是一堂生动而又惊悸之课,只把人家特派秘书吓得半死不活,木然地走到广场中心,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抵达广场中心,先遣队员已齐整候命,笔挺地站在劲风之中。
仔细观看军容,俨然不似杨关吊儿郎当的德行,人人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杀气。
不拘言笑,肃然而立,像一支利剑等待着出鞘的时刻,战意昂扬,舍我其谁!
即使是罗卓英也为之侧目,甚至在心中产生出疑虑,这是那家伙训练的先遣队员?
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天生会打洞,今天算是看到了异类。
他杨关就是一只蟑螂,顽石,怎么会与军容齐整挂钩呢?真邪门了。
杨关直接过滤几位教官的眼神,大刺刺地跨上石墩子,朗声说道:“我杨某人响应抗战的号召,在任何地方言行一致。”
略微停顿,他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委员长给出五十个军官名额,你们谁觉得自己够格自动站出来?”
虾米情况?毛遂自荐,你也不怕出乱子,有你这么玩的吗?
看你这中将当的,不知法度,不明军纪,不晓世故,这不是瞎胡闹吗?
正当几位将官鄙视杨关,以及抱着看笑话的时候,先遣队员自觉地行动起来。
只见队员们不言不语,但彼此眼神交流,用生死磨砺出来的默契商讨、推选出人选。
气愤诡异,但有条不紊,人员相继走出队列,在队伍前方列队候命。
筛选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一分钟左右,五十人成三列站到队伍前方。
厉害了我的哥,这一举动惊呆了几位将官,人人膛目结舌,好像再说,这怎么可能?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真是邪门了?
他杨关一个放羊娃怎么训练出如此严谨而又默契的先遣队?
匪夷所思,不敢置信,俨然超出了认知,乃至是想象能力。
这时,杨关正容肃立,厉声吼道:“先遣抗战,杀身成仁,四不声明,身兼力行,披肝沥胆,保国安民,战!”
先遣队整体“唰”的一声立正,吐气开声,齐声呐喊:“战,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杀杀!”
人不多,百十来人,但声浪冲天,听得人热血沸腾。
而这一声浪传扬开去,掩藏在各个角落中的士兵热血响应,宛如惊涛延绵数十里,回音不绝。
这是战歌,傲气,军魂,亦是使命的召唤,舍我其谁!
声浪刚刚息止,杨关大手一挥,威严的吼道:“滚蛋,人手一部电台,坦克带走,军车,重炮与弹药一并奉送,滚!”
铁血丹心,麻面无情,他见不得分离的一面,也不愿意在几位将官面前露出感性的一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该分家了,转入新战场,新的挑战!
离别是伤感的,五十人挥泪而别,这一去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其实没有几人想离开,离开就意味着失去了依赖,唯有靠自己去周旋,抗战责无旁贷,但那里是政治漩涡,故而人人心里没有底气!
旁边的特派秘书惊喜得手足无措,大声埋怨道:“扬中将,你可把我吓坏了……”
战神谋断,格局轮换。
话说杨关雷厉风行,果断地交付坦克,大炮,弹药物资与先遣队员。
这一举动惊呆了几位将官,对于这种大手笔,气魄与度量震惊匪浅。
扪心自问做不到杨关这种无私的程度。
撇开杨关的真正目的,就事论事,谁也割舍不下重型火力。
党国内部派系纷杂由来已久,早已根深蒂固,几乎无法变革扭转。
在这种情况下各自抱团,试问谁愿意贡献出重型火力?
殊不知坦克是陆军中的大杀器,国党军根本没有,而重炮也是紧俏货,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兵力雄厚,战备充实,这是稳固地位的根本所在,对于战将来说多多益善,送人那是扯蛋。
即使是罗卓英这等党国精锐,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重火力不足,比小鬼子差的远,抗战很吃力。
时下,罗卓英对杨关的态度改观了不少,虽然没有祛除那份担忧与杀心,但是已不在仇视相待。
因为他相信五十名先遣队员翻不起大风浪,必将被国党军同化驯服,所以他放心了。
同时他大略体悟到委员长的用意,这是在分化杨关,继而利用征服,实施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实话实说,无论是七辆坦克,还是几十门重炮,即使是五十部电台的价值、皆是战争利器,不可估量的大手笔。
厉害了我的哥,几位国党将官心悦诚服,唯有用大手笔来形容,豪气干云,大义而慷慨。
以至于特派秘书语无伦次,对杨关是千恩万谢,毫不吝啬地拍马屁,说得那是一个天花乱坠。
可惜杨关爱搭不理,当感觉到烦人时说道:“你最好保住自己的小命,别成为小鬼子的俘虏,小心枪子不认人。”
特派秘书“呃”了一声,随即意识到杨关的弦外之音,也不生气,大声的说道:“是,保住小命,绝不让扬中将有开枪的机会!”
身心如一,由衷而发。
在他的意识中觉得不丢人,十根手指头有长短,知足者常乐,人比人气死人,混一口饭吃而已,唯求一份安稳足矣。
正所谓革命分工不同,人也有高矮胖瘦,倘若国人都如杨关一样犀利地杀鬼子,小鬼子早就灭国了。
言归正传,先遣队员相继离开,但李涛举步不前,在杨关瞪他的时候开口说道:“教官,我能不能留下……”
“滚犊子!”杨关劈头盖脸的训斥,根据李涛的眼神略有所感,他侧头看见扭捏的潘云凤,佯怒道:“兔崽子,你勾引我的义妹……”
潘云凤的脸“唰”的一下通红,嗔怪道:“哥,你在说什么?我不理你了!”
“呃,你想理我也没有机会了,跟他去吧,你从四位女兵中挑两人作伴,帮哥看着他抗战,他胆敢逾越四不声明……”
“报告教官,卑职誓死遵守原则,一心抗战,绝不给先遣队抹黑,为国而战,不贪虚名!”
“你明白就好,就怕你功利熏心,被某些人盅惑了一颗纯洁的抗战之心,好好照顾她,若有差池老子剥了你的皮!”
“是,一心抗战,保大家顾小家,一个也不纳下!”
这时,潘云凤做了一个惊人举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杨关的脸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挥泪而去。
情愫离别,亦是情感告别,了断前缘踏上新的征程。
杨关也是一惊,微微恍神,内心叹息,哎,你会幸福的,自己不值得你爱,装不下啊!
义妹走了,先遣队员走了,国党将官也走了,一大批军火也成为赠品。
茫然若失,杨关心神恍惚,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一股心酸爬上心头,馨兰你还好吗?
千里路,山重重,水茫茫,一份相思飞离了心房,千山万水酸心肠,化作清泪隔空尝!
风儿有感拂面庞,阳光明媚温胸膛,儿女情长温心房,可恨日寇乱纲常。
兄弟离别热泪淌,情感寄肠心神恍,皆因时局不明朗。
杨关情感波动,孤身肃立,久久不能释怀,随着时间地推移,他渐渐攥紧了双拳,衍生出一股滔天般的仇恨。
杀鬼子,唯有屠尽小鬼子才能阖家团圆,畅想太平。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杜鹃的关注之内,独自待在一边观望,情愫迷离。
铁汉柔情,他的内心一定很苦,表面掩饰情怀,暗自情伤断肠,都是这世道带来的不幸,她在心里揣摩。
经历殷珍伪传电文一事,她逐渐走向成熟,不再感情用事,认真地观察学习。
不经意间,杜鹃走到杨关身旁,轻声说道:“你放心吧,馨兰姐转来电文,母子平安,时刻观念,情系家国,相见有期!”
杨关“呼”的一声喘息,稳了稳心神之后问道:“这就好,什么时候转来的电文?”
“两个小时前转来的,当时……”
“不必解释,两党面和心不和,电文很敏感,我心里很清楚!”
“是,我们现在怎么办?能帮你的人都走了,我没用……”
“混账话,你怎么不长记性?你知不知道电码的重要性,若非你破译了小鬼子的电码,你认为连日来的决战能打赢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让李浩仁倾囊相授,目的不是要你说对不起,而是成为一把战争利刃扎在小鬼子的胸口上!”
“是,我明白了,即刻起、我一定钻研电码杀鬼子!”
“哎,苦了你!你应该学学潘云凤,试着爱上一个人,我……”
“我不,我可以等,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哎,你太傻了,随你吧,以后跟在我身边,多学习一下谋略战争,电码与战争息息相关,不要闭门造车。”
“嗯,我一定努力学习,对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关尚未回话,十八号急匆匆地跑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小鬼子的探子撒出来了,我们怎么办?”
“夕阳无限好,小鬼把门找,传令,黑夜大除草,清空十里内的杂草,斩草除根!”
“是,我这就去安排!”
杨关见十八号离开,侧头说道:“电令严亮出动,侦查小鬼子的一切运兵动态。”
战争儿女情绵长,英雄气魄美名扬。
话说杨关豪气干云,无偿地奉送出重火力与人才,不图权财名利。
高风亮节有之,更重要的是激发国人抗战之心,为国而战,无私地奉献。
此举意义深远,即可以激励国人的抗战之心又能安插先遣队员进驻国党军,何乐而不为呢?
相反坦克与大炮确实是战争利器,但也是极其奢侈的消耗大户,可谓是炮火一响黄金三两。
对于杨关来说消耗不起,也是负累,根本周转不灵,或许可以继续劫持小鬼子而消耗,但小鬼子也不傻。
吃一堑长一智,小鬼子一直在延用中华国粹,螃蟹军并不是猪脑子,一定会竭力防备,截取物资很困难。
何况蒋某人眼红,忌惮,还不如大方地抛出去,以便为渗透国党军打基础。
相反蒋某人有兵工厂,虽然不能制造坦克与大炮,但是生产炮弹绰绰有余。
这是先天优势,即使是共产党也不具备,故而坦克与大炮交给国党军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战力。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倘若一个人没有理想未来,那他只是一个挣扎在世俗中的蝼蚁,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杨关筹谋未来,采用种子战术,以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继而播种蔓延渗透。
在他的眼里,国党军也是国人,倘若沦为一言堂,派系纷争的牺牲品,还不如发展为种子为国而战。
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气,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仅仅只有一份憧憬,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的和谐中华。
至于国共两党的角逐,他也不敢妄加评点,但他心系共产党,向往与民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艰辛奋斗的精神。
杨关白手起家,一切靠缴获过日子,他不认为共产党的军力弱与国党军,相反很期待与大力支持。
对于这一大批武器弹药,坦克与大炮来说,他不可能交于共产党,何况这一带几乎没有共产党的部队。
最主要的是国党军参战,直接促使战斗获得胜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战利品属于国党军。
审时度势,他唯有顺势而为,散播种子渗透一条出路,也是他一直筹谋的策略。
至于将军官衔,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相反还是一份负累,成为蒋某人钳制的把柄。
综合分析,杨关认为这次交易不亏本,抛出重火力消耗的负累,换取了两千士兵。
这两千士兵皆国党军的精英,培养出来又是先遣队的苗子,他认为赚大发了。
同时杨关不担心蒋某人耍手腕讹诈这一大批重武器。
而他当着特派秘书的面撕掉电文,即是吓唬特派秘书,又是一份震慑效果。
以愤怒的模式传到蒋某人的耳中,蒋某人不忌惮三分都不行。
言归正传,杨关在夜幕下稳固得失,筹谋巷战,以及评估小鬼子的动态。
这时,无名镇周边传来零星的枪声,此起彼伏打得火热,夜袭分队正在清剿小鬼子的探子。
十八号急匆匆的跑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我们派出十支小分队,同时向周边清剿小鬼子,估计很战斗快就会结束。”
杨关微微点头,略微思量后问道:“你白天有什么发现?下午坦克与车队大举运动,小鬼子有什么反应?”
“根据观测镜发现一些异常,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大约滞留在十里之外,下午烟尘四起,小鬼子才大举派遣探子渗透。”
“呃,这么说小鬼子很谨慎,没有重兵压境只能说明小鬼子在驱赶平民,这一仗不好打啊!”
“教官,一旦小鬼子驱赶平民进入无名镇,我们该怎么办?”
“嗯,这是一大问题,这样,你安排人贴标语,警示平民注意配合,尽量减少死伤吧!”
“教官打算采取狙杀的方式营救平民?”
“这是唯一的办法,小鬼子不认识国文,一旦平民中有文化人加一配合,营救他们并不难。”
“可是平民不识字怎么办?”
“你小子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吗?你们不是搞了一套乐器吗,吹打起来,再安排人喊话不就解决了吗?”
“是,我这就安排下去,如此一来,小鬼子等着挨枪子吧,哈哈……”
十八号乐呵呵的跑开,广场再次陷入寂静。
小鬼子越来越谨慎,自己安排坦克与车队制造声势,这帮犬养的小鬼子不上钩,仅派虾兵探路。
诱杀埋伏战泡汤了,小鬼子不上套究竟想干什么?
混在平民之中进驻无名镇,小鬼子一定会这么做,这一仗不好打啊!
正当杨关思虑对策之时,杜鹃手持电文走来,轻声说道:“严亮发来电文,小鬼子正在集结兵力,大约四个旅团,只是……”
杨关蹙眉,意识到一些什么开口说道:“但说无妨,无非是小鬼子想玩阴招。”
“是,小鬼子驱赶着一大批平民,初步估计在三万人以上,这一仗我们根本没有胜算,万一……”
“这么多?看来国党军也守不住防线,但我们别无选择,一定要救人!”
“救人并没有错,但是小鬼子若是针对你该怎么办?”
“我不在意名声,又不是没有臭过,能救多少算多少,绝对不能让小鬼子为所欲为,这种歪风邪气必须雷霆打压。”
“我知道你不在意名声,但现在不行,先遣队员进入国党军,他们立足未稳,只怕……”
“好了,我知道了,仗一定要打,人也要救,非常时期救用非常手段吧!”
“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不过小鬼子正在构筑重炮阵地,物资弹药正在筹备之中,我担心小鬼子驱赶平民再施加炮火覆盖!”
“嗯,小鬼子绝对做得出来,炸碎平民再栽赃陷害我们,即使是国党军也承受不起!”
这时,十八号回返,大声说道:“教官,夜袭分队顺利完成任务,消灭了一百多名小鬼子,我建议搞一次渗透奔袭?”
杨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绝对不行,敌营的情况不明,平民混杂其中,小鬼子在接连失利的情况下不会再犯错。”
平民负累,战局不明朗……
卫国战纷飞,为民战声威。
时局不稳,小鬼当道。
小鬼子采用驱民战术,难到了杨关,但他坚持救民于水火,也要打压小鬼子的卑劣行径。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小鬼子驱赶平民进逼无名镇。
“报告教官,小鬼子距离无名镇两百米,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兵掩藏在平民之中。”
“传令隐蔽,放小鬼子进入无名镇,待命而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
士兵们随着命令的下达迅速展开,分别掩藏在预定位置。
两千人撒在方圆十里的无名镇中根本不起眼,宛如两千粒沙子不气泡。
从表面上看,无名镇就是一座空镇,了无生气。
原本无名镇的清晨鸟儿鸣唱枝头,鱼儿畅游河道,但被昨夜的枪声所惊,鸟儿遁飞,鱼儿深藏水底。
无形之中平添一丝诡异,一份萧杀,一抹焦灼的气氛。
杨关无名镇中心的牌楼上观摩小鬼子的动态,通过观测镜依稀可以看清状况。
只见小鬼子混在平民之中,哈着腰,叉开螃蟹腿走路,并端着枪用刺刀驱赶平民前进。
这帮犬养的小鬼子很狡猾,根本不露头,以老弱妇孺做挡箭牌,在人群缝隙中贼眉鼠眼的张望。
鬼子兵人人紧张,一大部分惶惶不安,脸色蜡白,身体好像在发颤。
难道是被自己打怕了?他在心中揣测。
反观一千多平民面露饥色,人人一脸倦容,衣着残破而污浊,走路都很吃力。
老人小孩居多,几乎没有看见青少与壮年人,也没有妇女。
这是一群累赘,小鬼子直接用来送死,也是试金石,挡箭牌。
杨关看得咬牙切齿,血脉膨胀,攥紧了双拳,身体也跟着微微发颤。
这时,鬼子兵驱赶人群进入无名镇,速度很缓慢,越发压低了身体,全神戒备。
然而,鬼子兵失望了,延街道直进三十米没有遇到阻碍,就连一丝可疑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兵的胆子渐渐壮了起来,驱赶人群的吆喝声也增大了一倍。
如此同时,队伍后面的鬼子兵四散而开,分别对街道两旁的房舍进行大搜查。
不过鬼子兵没有动用枪弹,仅蛮力地踹开房门,进入房屋中大搜查。
小鬼子突然变得文明起来,没有烧杀掠夺,也没有使用手雷针对危险区域轰炸。
针对这一情况,杨关微微蹙眉,小鬼子有备而来,为免发生误判而没有动用火力侦查。
不但如此,鬼子兵除却驱赶人群发出声息,几乎没有人多言语一句,很反常。
杜鹃看得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小鬼子突然转性不烧杀抢掠,他们想干什么?”
十八号一脸怒容,请示道:“教官,下命令行动吧,倘若鬼子兵找不到人,一定会拿平民撒气。”
杨关瞥了二人一眼说道:“传令下去,一旦小鬼子对平民有不轨的举动,立即用扩音器震慑鬼子兵,讲完注意事项便开火狙杀。”
十八号应声“是”转身示意传令兵传达命令。
命令在士兵们之间相互传达,迅速蔓延而开。
而鬼子兵仅有四百多人,既要防备被袭击又要监管驱赶平民,剩余的小鬼子并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兵捉襟见肘,对无名镇搜查的范围极度有限。
只见鬼子兵分散搜索,大约左右延伸三十米,根本不敢深入,也不敢私自离队。
鬼子兵的彻查很仔细,不停地寻找蛛丝马迹,致使整个队伍行进缓慢。
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鬼子兵不过挺近了五百米,堪称龟速,正印了螃蟹军的称号。
这时,小鬼子已经变得很焦躁,蛮狠,跋扈,逐渐原形毕露,对平民大骂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士兵们在外围用扩音器宣布注意事项,警告平民不要慌乱。
平民早已发现墙上的标语,只可惜没有识字,即使识字也不敢声张。
反观鬼子兵听到声音一阵慌乱,迅速收缩兵力,集体掩藏在平民之中,叫骂不断。
“八嘎呀路,我们被包围了,魔鬼太狡猾了……”
“镇定,我们有平民做护身符,量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哟西,魔鬼不敢屠杀平民,否则便会遭到全世界的谴责……”
“少佐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八嘎,我们的任务是彻查无名镇,一定要摸清魔鬼的具体布防,为歼灭魔鬼打基础。”
“哈依,少佐阁下英明,只是我们一旦被包围……”
“八嘎,派出尖兵侦查全镇,大声吆喝,我们玉碎一人就杀死平民十人!”
“哈依,少佐阁下高明……”
…………
小鬼子交谈的内容迅速传到杨关的耳中,同时令旁听者忧心忡忡。
阴谋,这是小鬼子的毒计,栽赃陷害。
十八号一脸怒容,焦虑地说道:“教官,我们怎么办,小鬼子缩成一团,根本不离开平民群体,这一仗不好打啊?”
杜鹃愤怒的说道:“不打也得打,绝对不能放过这一批小鬼子,否则会助长小鬼子的气焰,一定要消灭小鬼子!”
杨关沉着一张脸,开口说道:“我仔细观察过,小鬼子没有翻译官,这是我们的机会,就看平民合不合作了,传令,伺机歼敌。”
主将下令,士兵们迅速备战,分别从鬼子兵搜查过的房屋,地道,柴堆等隐秘地点钻了出来。
鬼子兵躲在一处十字路口正中央,以平民为掩体,戒备八方。
然而,士兵们在小鬼子身后出现,且有房舍做掩护,悄然地进入房间,在各个预备的地点集结。
此时,鬼子尖兵四散而开,大声的宣告他们死一人就杀十人的策略,捏着鼻子唬眼睛。
士兵就位之后传出信号,杨关下令开战。
只听得扩音器高呼:“乡亲们,请相信战神的战斗力能力,先遣队一定会拯救所有人,现在听我的命令,预备,全体爬下!”
扩音器传扬了好一会儿,皆以杨关的战绩来激励平民,稳定所有人的心态。
因此,平民人人暗自高兴,听到爬下的命令,集体卧倒在地,无视惊诧中的小鬼子,拉开了战端。
战神设局,网捞小鱼。
话说小鬼子进犯无名镇,旨在侦查防务,准备不足,一头扎入杨关的大网之中。
小鬼子没有携带翻译官,加上仅有一个中队,四百多人的兵力。
对于方圆十里的无名镇来说兵力太少,在惶恐不安的情况下根本光顾不过来。
而杨关命令士兵喊话,持续一个十几分钟的宣传,逐渐激励起平民的热情。
致使平民在听到爬下时集体卧倒在地,没有一人违背命令。
这一举动惊呆了小鬼子,一时之间呆楞当场,傻眼了。
不过这个时间并不长,大约三秒钟左右,小鬼子便反应过来,正准备喝令平民起立做挡箭牌的时候。
只见周围墙壁之上,无数砖块自动脱落在地,继而探出黑洞洞的枪口,火舌绽放如烟花。
话说为什么士兵们不在第一时间开枪呢?
这是对平民的保护,杨关担心平民不合作,怕造成误伤才延迟三秒钟的时间开枪。
三秒很短暂,但足以让士兵们看清平民卧倒的情况,从而判断是否展开歼灭战。
万幸的是平民百姓响应号召,集体卧倒在地,即使是被打死了也不起身。
小鬼子反应不过来也有原因,一是扩音器响了十几分钟,唯独没有战斗的迹象。
二是小鬼子以为杨关不敢开火,也想想不到平民会集体卧倒,两相皆出乎意料之外。
三是周围的房舍被鬼子兵彻查过一边,在毫无人迹的街道上小鬼子很放心。
故而小鬼子失算了,迎来密集的弹幕笼罩,瞬间陷入伤亡洪流之中。
士兵们手持自动火力,清一色的轻重机枪,以及扣押的警卫连、一百支德械化自动火力。
火力覆盖下,鬼子兵争相躲避,及时地向地上卧倒,但火力笼罩在五十公分以上。
鬼子兵尚未卧倒下去,便被子弹贯穿了身体栽倒于地,终于倒地了,但已气绝身亡。
绝大多数鬼子兵被打成筛子,荡起一股血雨飞溅八方。
如此同时,狙击手在战斗打响时迅速爬上房顶,对危险目标逐一狙杀,消除隐患。
机灵的鬼子兵也不在少数,这些人在第一时间卧倒在地,并展开反击。
这一批人成为狙杀的目标,逐一被点名射杀,无一例外。
而周围的清剿战同时打响,一百多名鬼子尖兵死得不明不白,致死都不知道子弹来自哪一个方向。
因为枪战骤然响起,声浪彻响了天际,整个无名镇嘈杂一片,所以鬼子尖兵死在乱抢之中。
这一场歼灭战根本没有悬念,源于平民百姓的大力配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战斗胜利,士兵们相继走出来,大声喊道:“乡亲们,你们不要动,严防小鬼子诈死,再坚持一下……”
安抚工作全面展开,士兵们端着枪逐一检查小鬼子尸体,发现未死的鬼子兵就补一枪。
一名鬼子兵突然钻出尸堆,拉响了手雷,阴邪的“嘿嘿”大笑,状若疯癫。
旁边的士兵迎头一枪拖,“嘭”的一声砸在鬼子兵的头上。
另一名士兵迅速抢夺手雷,并向无人区投掷,“轰隆”爆炸而开。
这一状况震惊了所有人,人人一把冷汗,暗呼好悬。
鬼子兵并不怕死,只不过被杨关打怕了,在明知道没有胜算的压力下产生恐慌。
一旦身处绝境,鬼子兵会毫不犹豫地拼命,拉人垫背不稀奇。
不过士兵们经历过特训,在先遣队员严厉地交代下异常警惕,致使一场危机化险为夷。
不但如此,房顶上的狙击手一直出入警戒状态,分别狙杀了五名装死的鬼子兵。
先遣队员对这一套路滚瓜乱熟,时刻监视着战场上的每一丝变化。
随着危机被逐一清除,士兵们再次喊道:“乡亲们,都起来吧,小鬼子都死绝了,没事了,都起来吧!”
平民百姓相继站立起来,喜泪交加,激动得语无伦次。
“战神在哪里?我要当面感谢他……”
“是啊,让我们见一见战神的模样,能活下来全靠战神救助……”
“你们不会唬人吧?打着战神的旗号救人,这种行为……”
…………
杨关在平民百姓的议论声中步入战场,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就是杨关,一个普通人,放羊娃,没有三头六臂,当不起战神的称号!”
“你当不起谁当得起,谢谢,谢谢战神救了我们……”
“谢谢,倘若不是老而无用,我一定跟着你杀鬼子,这帮天杀的……”
“哎,战神啊,你一定救救大家啊,还有几万人被小鬼子蹂躏!”
“对,也只有你能拯救我们平民百姓……”
…………
杨关看着泣哭的上千老弱,心如刀绞,随即大声说道:“乡亲们放心,杨某必当竭尽全力营救平民!”
这时,十八号大声说道:“报告教官,这批小鬼子轻装上阵,没有携带食物,以及重火力,这是小鬼子的敢死队。”
杨关一惊,大声吼道:“不好,快扶持乡亲们转移,快,不要打扫战场,快!”
士兵们霍然色变,不敢违背命令,分别搀扶平民向后方转移。
平民百姓也是一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大家相信战神的判断,迅速配合转移。
“不要走街道,绕道房屋后面,从小巷从穿插,不要乱,以房屋做掩护,不要怕走弯路,担心小鬼子的炮弹。”
“大爷走这边,不要慌,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安全转移出去……”
先遣队员调配,士兵们奔向搀扶平民百姓,集体向后方撤离。
正当所有人离开战场步入房屋之后的时候,天空中“咻咻”声刺耳。
只见一片阴云闪电般飞来,那是炮弹的弹幕,眨眼间在房舍,街道上“轰隆隆”爆炸。
焰火乍现,弹片横飞,房舍崩塌,飞沙走石,硝烟弥漫,几乎瞬间笼罩了无名镇。
数千人捏了一把冷汗,好悬,差一点便被小鬼子的炮火覆盖。
时至此刻,众人也不明白杨关为什么判定小鬼子会对无名展开施轰炸,这太玄乎了吧?
杨关仅凭一句话便断定小鬼子会展开炮击,无论是谁都想不通。
军民合唱曲,歼敌迎炮雨。
杨关没有长前后眼,仅凭对战争的敏锐直觉而判定战局。
纵观战局,小鬼子在隘道阵线一带吃了大亏,无论是物资还是兵力皆损失惨重。
这种战果严重地影响了部队的士气,极度恶劣,鬼子高层会怎么办?
督战,宣传,鼓动与诱导都会对部队依次实行,但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达到理想的效果。
唯一的办法是震慑,杀一儆百,以战后总结追究责任,选一批替死鬼来震慑人心。
军法无情,惩戒失误与战斗不力的人员,这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因此,杨关在得到小鬼子没有携带食物,重火力,即使是子弹的数量也很少的情况下,瞬间意识到小鬼子在玩阴招。
小鬼子向来对士卒很优待,无论是食物还是物资弹药,即便是来自精神上的压力也安排了慰安妇。
然而,这一批小鬼子的配备如此寒酸,显然有猫腻,足以证明其中有隐情。
杨关心里很清楚,即使是抢夺了小鬼子众多的物资,小鬼子也不会短缺,大不了以掠夺来充备部队。
以战养战,这本来就是侵略的目的,不然小鬼子所为何来?
小鬼子打着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幌子,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丧尽天良,恶事做绝。
故而小鬼子不缺食物,充其量也只是短缺重火力,但绝对不会沦落到像这一批小鬼子这么寒酸。
没有携带食物,重火力,仅人手一枪,二十来发子弹,手雷人均两颗,这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小鬼子是一个中队的兵力,四百多人,就这点配置不是敢死队是什么?
因此,杨关笃定其中必有文章,这一批小鬼子极有可能是将功赎罪的战犯。
鬼子高层没有直接枪毙战犯,也不追究,仅派遣这一批人渗透侦查,以此来笼络人心,鼓舞部队的士气。
同时特意安排一千多平民百姓随行,充当小鬼子的护身符。
鬼子高层玩得高明,以此来展示仁慈,广施恩惠,即可以安抚士兵又可以激励部队的战心。
然而,无名镇中枪弹骤起,彻响云霄,数十里外都可以听见,但又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停火,远处的小鬼子会怎么想?
在没有得到信号联络的情况下,小鬼子即刻判断敢死队全部玉碎,不展开炮击反而说不过去了。
或许这原本就是小鬼子的预谋,在派遣敢死队渗透之前已经定好了炮击的方案。
此时此刻,小鬼子的炮火连天,对无名镇展开轮炸,只见一栋栋房子在炮火中崩碎,化为碎片横飞八方。
万幸的是士兵们掩护平民撤退及时,分别躲在房舍后面,避开了来自正面的炮火。
小鬼子的炮弹弧线袭击,皆被房屋拦阻,炸得碎片横飞,但极少数炮弹炸穿房屋的后墙。
而士兵们在杨关的谋划下先一步确定了安全区域,对坚固地房屋墙壁了如指掌。
故而极大地规避了危险,除却被横飞的碎片袭扰,几乎没有任何危险。
相反小鬼子的炮火只是报复性地轰炸,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弹药不足的原因。
炮火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在无名镇被炸得千疮百孔之中熄火。
战火结束,士兵们搀扶平民相继走出躲藏地点,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炮火灰尘。
“作孽啊,这帮天杀的小鬼子把镇子全毁了,作恶多端必遭天谴……”
“哎,这次多亏了战神,要不然我们这把老头与镇子一起化为碎片!”
“是啊,战神又拯救了我每一次,可惜我扛不动枪,不能与战神一起杀鬼子……”
“我们活着只是累赘,可惜那些青壮还在被小鬼子蹂躏……”
“大家都别说了,咱们走吧,我们不能给战神添麻烦……”
“走,老了不中用,但不能影响战神杀鬼子,咱们走!”
……
中华国民很淳朴,知大义,晓事理,纷纷向无名镇后方移动,纵然饥饿难耐,他们也没有张口索要食物。
看着步子蹒跚,摇摇欲坠的人群缓步离去,士兵们人人眼含热泪,也攥紧了双拳。
这时,杨关大声喊道:“你们傻站着干什么?为乡亲们准备食物,护送大家撤离,鬼子炮火指不定会展开轰炸,快,抓紧时间!”
命令下达,士兵们没有迟疑,集体从储藏点取出食物分发给民众。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大爷开口说道:“我们死不足惜,这些食物我们不能收,留给你们充饥杀鬼子吧!”
十八号摇了摇头,扬声说道:“乡亲们,大家都收下吧,教官早有准备,我们掠夺小鬼子的食物多的很,小鬼子就是我们的后勤大队。”
这时,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喊道:“我不要食物,只想杀鬼子,你们能收下我吗?”
男孩身边的老大爷说道:“哎,他的爹妈都小鬼子杀害了,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跟小鬼子拼命了,可怜他只有八岁啊!”
杨关闻声走来,大声说道:“你太小了,说出你的姓名,等你扛得动枪,追得上小鬼子就来找我,我一定报仇雪恨!”
男孩鼓足劲大声说道:“我姓萧,小名虎子,我一定回来找您学本事,杀鬼子!”
杨关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萧虎,好名字,我等着你回来找我,现在我命令你分发食物,带领乡亲们撤离,学习与训练即刻开始,懂吗?”
萧虎眨着一双大眼睛,似懂非懂的喊道:“我懂,保己歼敌,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一语惊人,杨关楞了,士兵们也楞了,就连乡亲们也都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萧虎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连他都知道抗战的口号,在饥饿欲坠中吼出了心声。
小鬼子穷凶极恶,惨无人道,令一个八岁的孩子恨之入骨,一心抗战,中华民族该觉醒了!
杨关紧咬牙关,努力地稳定了一下澎湃的心神说道:“分发食物,护送乡亲们迅速撤离,余下的士兵备战,杀鬼子!”
士兵们豁然而动,全力备战……
心算猜判,儿郎宣战。
萧虎满心欢悦,亦念念不舍,扶老携幼,在吆喝声中洒泪而去。
带着杨关下达的任务,以及一份报仇雪恨的憧憬离去。
营救千人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激励了所有人,军魂战心在这一刻更加稳固。
面对八岁的儿童激情宣战,没有人不动容,无限地滋扬了国仇家恨,世仇滔天!
只可惜士兵们的抗战热情激昂,但小鬼子没有进攻,令所有人窝火,复仇的热情没有得到释放。
时光流逝,日上中天。
这时,杜鹃焦虑的呈上电文,担忧的说道:“严亮来电声称小鬼子正在筹备军力,但几万平民被圈在狭小的区域之内,还是阵营前沿……”
杨关双目一凛,心生怨恨,怒声说道:“这帮犬养的小鬼子都该死,竟然用平民抵御炮火,平民的现状怎么样?”
“据严亮提供的消息,平民百姓吃小鬼子的剩饭,可恨的是小鬼子掺杂口水等一些污秽……”
“教官,我们发动夜袭吧?我保证一定把乡亲们救回来!”
“混账话,你用什么保证?小鬼子就是杜绝我们夜袭才用平民做挡箭牌,战端一起遭殃的是平民百姓。”
“倘若不采取夜袭,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帮犬养的小鬼子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平民,我看不过眼!”
“你别说了,教官的心里比我们更着急,我们可以战死,但绝得不能让平民经历战火,那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小鬼子重兵压境,即使我们救出平民也逃不过小鬼子的炮火覆盖,这是小鬼子布下的死局。”
“真该死,蒋光头就是一大祸害,他若是不把军车搜刮一空,我们就可以营救平民百姓,混账东西……”
“你别抱怨了,即使有军车又能怎么样?四个轮子也跑不过炮弹的轰炸,我们唯有伺机而动。”
“哼,反正我是恨透了蒋光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也不知道我们的兄弟怎么样了?”
正在这档口,一辆吉普车从无名镇后方驶来,直至牌楼底下刹车熄火。
只见特派秘书回返,一脸喜气地登上牌楼,临近时标标准准的敬礼,继而说道:“恭喜杨上将荣升,这是委座亲自拟定的文件,请您过目!”
杨关蹙眉不展,没好气地说道:“朝令夕改,即使封我为上将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虚伪!”
特派秘书尴尬的打“哈哈”,解释道:“委座看中杨上将,特封您为上将教官,总署先遣队作战,无论任何战场皆可指挥作战,调令兵团……”
杨关示意杜鹃接过文件,冷“哼”一声说道:“他是在给我挖坑,我自认为没有率领兵团作战的能力,行了,你回去复命吧!”
特派秘书大声应“是”,继而屁颠屁颠地离去,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杜鹃看完文件紧皱柳眉,轻声说道:“先遣队员还没有分配,记者招待会倒是办得很红火,你这个上将也就是一个空衔。”
魏和尚气呼呼的说道:“混蛋,他不知道抗战处在紧要关头吗?先遣队就是战斗在第一线,他不妥善安排,我们又是孤军作战。”
十八号恨声说道:“国党军内部纷杂,蒋光头也不能为所欲为,那一帮听调不听宣的家伙都有抵触情绪,队员们只怕一时半会安排不下去。”
“你这不是胡扯吗?抗战第一,难道那些官僚不知道吗?再说我们的兄弟都是人才,他们为什么还要拒绝?”
“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吗?他们害怕教官搞分化瓦解,人才谁会嫌多,只不过无法号令,而且有被号令的可能,自私自利的家伙谁会同意?”
“这是蒋光头的奸计,利用教官来瓦解派系,或许有统筹改革的意思,一箭双雕,动机绝对不纯。”
“鹤蚌相争,渔人得利,也是借刀杀人之计,同时也希望看到拧成一股绳的局面,蒋光头老谋深算。”
“真该死,那帮势利眼为什么就不能走到统一抗战一条线上呢?”
“教官,您说句话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关蹙眉不展,悠悠地说道:“桃花潭水深千尺,我只是谭边的一支寒梅,孤芳自傲,让上将军衔随风去吧!”
杜鹃“哎”叹一声说道:“以前只是耳闻国党军内部纷杂,现在才知道深不可测,至此抗战紧要的关头也是这德行,各自为战,一盘散沙。”
“将是兵的胆,上不正下中歪,战心不齐,战魂不存,难成气候,抗战不利啊!”
“谁说不是,五十米先遣队员被隔离,估计还要经过政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战场,这简直就是误国害民。”
“蒋光头说一套做一套,新闻照发,报纸照登,唯独没有落到实处,反而算计教官,真是令人发指。”
“行了,蒋光头也知道内部问题很严重,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整顿,也整顿不了,这才是他利用教官的原因。”
“他想做渔翁,即使笼络不了教官,也可以让先遣队员分化派系问题,依我看他早有预谋,真是奸诈……”
“教官,我们孤军作战没有什么,只是被小鬼子扣押的平民要遭殃了,哎!”
杨关环视众人,继而说道:“你们不要有思想包袱,尽力就好,既然不能主动营救,那就吸引小鬼子自动上门吧!”
十八号双目一亮,分析道:“教官是想亮出旗号,以此来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而小鬼子一定会押解平民做挡箭牌。”
魏和尚大声说道:“这是肯定的,无名镇周边无遮无拦,小鬼子不可能率部进攻,一定会让平民做挡箭牌。”
杜鹃担忧的说道:“问题是小鬼子不会再上当,再次押解平民而来一定有所准备,我担心小鬼子会倾巢出动……”
杨关挥手打断话题,大声说道:“把特派秘书带来的旗帜亮出来,看看小鬼子有什么反应。”
魏和尚大声说道:“是,我亲自去插在最高处,让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寒梅孤将,抗战独唱。
话说蒋某人朝令夕改,以新闻发布会公布任命杨关为上将,笼络之意昭然若揭。
然而,杨关嗤之以鼻,根本不在意这种别人梦寐以求的军衔,反而畅言蒋光头挂羊头卖狗肉。
面对这种阴谋陷阱,杨关直接无视,心如磐石,依旧坚持他独有的抗战原则。
在他心里即便是被追封为统署国党军的总司令也不稀罕。
认为国党军的士兵人心散乱,各自抱团,根本无法笼络到一处。
对于这种尖锐的情况,一旦率领他们去抗战,无疑是在葬送士兵们的性命。
纵观隘道阵线上的战法,每一场战斗都是掐着时间去攻克,慢一丝一毫都有可能导致全盘崩溃之危。
因此,杨关的战争法则要求很高,雷厉风行,毋庸置疑,无私奉献,以及机敏的应变能力。
而这些要求对于派系纷杂的国党军来说就是天方夜谭,无法结合到一处还怎么抗战?
迟疑,畏战,贪生与攀贵等等问题皆是隐患,一旦出现在战场便是灾难。
杨关自认为没有能力领导国党军抗战,而那些官僚主义也不可能让他领导,这只是蒋光头一厢情愿,以及拉拢的手段而已。
若说蒋光头没有手腕与能力那是骗人,他能把各种军阀收服,并调令支配足以证明其才能高人一等。
因此,即便是蒋光头这种老谋深算之人都不能解决内部问题,杨关不谙政治之人又有什么能力去统署?
仅凭战神之名远远不够。
好在杨关有自知之明,直接忽略一切,一心抗战,在战斗中培养人才,这才是他的使命。
其实他经历几个月的战斗,心神已经偏移了方向,虽然没有脱离航向,但已不再是闲云野鹤。
名利双收,此刻地他需要这两项来支撑抗战,杨关已经意识到名利的重要性。
没有名声不能号召抗战志士杀鬼子,也就不能训练出更多人才为国而战。
没有金钱就不能安置伤兵,抚恤家属,慰劳将士与接济平民,救死护伤。
言归正传,杨关命令亮出旗号,以战神之名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只见魏和尚把旗帜插在最高处的屋顶上,旗帜迎风招展,上书上将教官四个字。
不管蒋某人授旗的寓意何在,这一面旗帜都是招牌,战神的旗帜高高飘扬。
这种情况很快就被小鬼子发现,及时地展开了炮击,对旗帜所在地实施炮火覆盖。
刹那间,焰火绽放,“轰隆隆”爆炸连环,致使整个无名镇在炮火中惊悸而颤。
小鬼子采用毁灭性的炮击,不惜消耗,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唯独没有炸倒旗帜。
不过旗帜在弹片与碎末横飞中残缺不全,伤痕累累。
魏和尚虽然没有指挥的智谋,但是办事牢靠,他知道旗帜意味着什么,乃是战神永不倒的象征。
故而用一根钢管做旗杆,插在镇中心最坚固的建筑物上。
相反,杨关在三百米之外,旗帜下空无一人,只是一个幌子,吸引炮火的障眼法。
小鬼子不知道是诱骗之计,在仇视下勒令炮击,消耗了不少炮弹,但劳而无功。
这时,十八号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小鬼子派出一大批尖兵,初步估计有小队的兵力,正向无名镇渗透过来。”
杨关双眉一扬,大声说道:“命令狙击手干掉小鬼子,远程狙杀,阻敌与五百米之外。”
旗语兵传达命令,战斗筹备运作起来。
只见狙击手掩藏在平原地带,以杂草掩盖身体,趴在地上用瞄准镜窥视小鬼子的动静。
小鬼子成散兵队形分布在平原之上,纵然远隔千米,鬼子兵也都哈着腰,像螃蟹跳跃式的前进。
也许是畏惧杨关这位魔鬼,或是防备狙击手狙杀,甚至是掩藏行迹都有可能。
致使七十多人分散奔行,借助平原上的枯草做掩护,几乎看不见鬼子兵的行迹。
在鬼子兵挺进五百米的时候,集体放慢了行军速度,警惕地压低身形,不时地用望远镜观察。
在没有发现任何威胁的情况下,鬼子军官挥手示意,鬼子兵分批渗透,很谨慎。
但见二十个鬼子兵从两翼迂回,十人一组,一人指挥,三人奔行,六人端枪戒备。
前排的鬼子兵大约奔行了十米,随即停止前进,并就地端枪戒备。
这时,身后鬼子兵出动了,也是三个人,直接越过了前排的鬼子兵,超越十米就地端枪戒备。
没有发现危险,鬼子兵向身后招手。
最后的四名小鬼子豁然而动,直接越过两层戒备,超越十米后戒备。
彼此交替掩护,谨慎而严密,把战术发挥到极致,配合得严丝合缝,功防兼备。
就在两组鬼子兵挺进五十米的时候,最后面的五十人开始行动,集体向前冲锋。
当这一批鬼子兵冲到三十米距离的时候,狙击手“砰砰”集体开枪。
子弹穿过四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鬼子兵的心脏。
只见鬼子兵望风而倒,就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便死于非命。
狙击手仅展开了一轮狙杀,鬼子兵便死伤殆尽,所剩无几。
幸存的鬼子兵吓傻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在不知道狙击手躲藏的具体位置之前不敢妄动。
小鬼子的军事素养很高,即便是交替掩护前进,所选择的位置利于躲藏。
小鬼子不敢动,但士兵狙击手开始行动,也是二十人迂回前进。
不过不是冲锋,也没有站起身来,仅在地上匍匐前进,寻找有利的狙杀位置。
当找到狙杀点之后毫不犹豫地开枪狙杀,继而掩藏于地,再迂回潜近。
鬼子兵接二连三的死去,无形之中产生出心理恐慌,开始匍匐撤退。
不过鬼子兵被一百多人盯上,稍微露头便迎来一发索命的子弹。
致使一个小队的鬼子侦查兵在战斗发起不到三分钟全部死绝,无一幸免。
而士兵狙击手没有动弹,就地潜伏,等待下一批送死鬼。
枪声骤起,鬼子阵营瞬间被惊动了,不过小鬼子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收到侦查兵的信号。
致使小鬼子再次炮击,对可疑区域狂轰滥炸,并派遣一个中队的兵力渗透侦查。
狙杀把敌诱,小鬼困犹斗。
杨关命令士兵狙击手潜伏出击,待敌入套展开狙杀,一举歼灭一个鬼子小队。
七十多个小鬼子接相继死于非命,致死都没有发出任何信息。
战斗结束,枪声息止。
诡异,一个小队的兵力葬送在三分钟之内,这怎么可能?
远在十里之外的小鬼子生疑了,面对可怕的魔鬼也不得不怀疑。
故而小鬼子愤怒的展开炮击,对无名镇的外围建筑逐一轰炸。
大概是怀疑狙击手藏在外围的屋顶上,据高狙杀平原地带,这是最直观,最有利,也是合理的战术方式。
因此,无名镇外围的建筑成为牺牲品,接二连三的在炮火中坍塌,化为碎片、废墟。
十八号离开观测镜,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小鬼子出动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分成三路包抄过来。”
杨关微微蹙眉,开口问道:“小鬼子出动了,有没有平民随行?”
“教官,我们没有发现平民的迹象,或许小鬼子想耍什么花招?”
“传令狙击手分成三部分,三人一组,分割狙杀小鬼子,阻敌于四百米之外。”
“是!”
这时,杜鹃手持破译的电文说道:“严亮请战,声称隘道一线发现小鬼子的运输部队,两百多士兵建议袭扰小鬼子。”
杨关摇了摇头说道:“电令他们按兵不动,注意隐蔽,搜集情报,好钢用在刀刃上,不要因小失大,大仗有得打,就怕他们完不成任务。”
“是,不过他们快断粮了,我担心那些士兵闹情绪……”
“电告他们看看平民吃的是什么,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乘早散伙!”
“可是你不允许他们掠夺小鬼子的物资,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作为奇兵打草惊蛇绝对不行,不过他们可以掏蛇窝,抓老鼠,没有饿死的,只有笨死的!”
“啊,是,我这就去发报!”
隘道一线的山峦虽然不大,但是养活几百人小菜一碟,他有些反感国党军的士兵的习性。
时下战火纷飞,对于战场来说食物比黄金都要贵重。
在不能掠夺小鬼子的情况下,唯有自力更生。
而国党军的士兵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一弊端极为严重,也是隐患。
正当杨关思虑之时,十八号大声说道:“教官,无名镇左右翼传回安全的消息,士兵们没有任何发现。”
“呃!”杨关一惊抬起头来,蹙眉说道:“左右翼没有发现小鬼子的迹象,这不正常,无名镇后方有什么发现?”
十八号抬手抓了抓脑壳,尴尬的说道:“报告教官,身后有国党军驻守,我没有派遣士兵侦查。”
“糊涂蛋,你是不是幻想我们的先遣队员进驻国党军,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你要记住,战争打的信息,多派人侦查,另外传令无名镇外围的士兵择机开枪,诱惑小鬼子,掩护狙击手歼敌。”
“是,教官,战斗就要打响了,您用观测镜看看吧!”
“嗯!”
杨关走到观测镜旁边,支起观测镜观摩战场,只见小鬼子已经进入五百米之内。
小鬼子把卡车停在八百米之外,并分成三个分队,由左右翼与正面包抄无名镇。
鬼子兵很谨慎,几乎全部采用匍匐前进的方式逼近无名镇,并保持着交替掩护的战斗队形。
当鬼子兵进入四百五十米的时候,无名镇外围的士兵展开零星的狙杀。
由于狙击枪有限,外围的士兵们没有这种狙杀利器,只能盲目的射击。
子弹不知道偏移了多远,对小鬼子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震惊了鬼子兵,促使小鬼子集体隐蔽,继而开始侦查火力点。
然而,外围的士兵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开枪,位置没有定性,极为零散。
小鬼子侦查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什么收获,不过鬼子发报员开始传输收集的情报。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狙击手开枪了,子弹直接命中了鬼子的电台。
小鬼子吓了一大跳,人人自危,意识到狙击手锁定了潜伏的区域,也不知道子弹是从什么位置打出来的。
或许小鬼子带着渗透任务而来,促使小鬼子冒险潜近。
士兵们的袭扰持续,但没有引起小鬼子的注意,相反迎来小鬼子的炮火轰炸。
不过士兵们打得很贼,乘着炮火的间隙开枪,与小鬼子的炮火捉迷藏。
无名镇的房屋众多,士兵们在事先选择了规避炮火的位置,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打游击。
看似无用的举动,却在消耗小鬼子的炮弹,同时也是给进攻的鬼子兵施加压力。
当进攻的鬼子兵进入四百米的时候,迎来狙杀的子弹,相继死于爆头之下。
士兵狙击手展开了一轮狙杀,一举消灭了八十多名鬼子兵,也暴露了位置。
小鬼子大略发现了狙击点,随即仰躺在地,向后方打旗语。
杨关看得紧皱眉头,大声喊道:“传令狙击手改变位置,小鬼子要玩阴招,快!”
命令下达,士兵狙击手迅速调整,隐蔽地潜行到下一处狙击位置。
小鬼子确实在玩阴招,只见八百米外的军车上跳下上百名鬼子兵,并迅速架设迫击炮。
迫击炮在二十秒内架设完毕,随即展开炮击,对指引的目标区域展开轰炸。
五十门迫击炮齐开火,几乎瞬间覆盖了一大片区域,炸得沙尘飞扬,弹片横飞。
这是有预谋的军事行动,小鬼子太狡猾了,摆明要灭掉狙击手的架势。
杨关心生怒气,再次命令道:“传令正前方的狙击手,集群狙杀鬼子炮手,抹除这份威胁。”
旗语兵应命传信,正前方的士兵狙击手豁然而动,直接放弃了正前方四百米外的小鬼子,对鬼子的炮手调整狙杀姿态。
八百米,距离太远,这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士兵们利用狙击镜狙杀五百米之内的目标没有难度,骤然间增加了三百米的射程,人人心里打鼓。
相反人人心中有数,最多可以狙杀三次,一旦超过三次便会引来毁灭性的炮火。
预谋来进犯,渗透阻击战。
话说杨关发现小鬼子的旗语兵挥舞小旗子,立即下令士兵狙击手转移狙击位置。
同时下达了对鬼子迫击炮手实施狙杀的命令,促使士兵狙击手面临考验。
彼此相距八百米,狙杀难度很大,这是一场生死角逐。
士兵们心知肚明,仅只有三枪的狙杀机会,超过三枪便会迎来鬼子的炮火。
存亡时刻来临,士兵狙击手没有犹豫,分别调整狙杀位置,迎接挑战。
三十五名士兵相继到位,并展开瞄准,确定各自狙杀的目标。
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对于战场来说最贴切,也大实话。
士兵们没有多余的准备时间,在正前方的小鬼子逐步逼近,同时面临炮火覆盖之危,几乎是生死一发的时刻。
因此,士兵们在准备就绪之后,分队长率先开枪,打响了狙杀战的信号。
士兵们纷纷开枪,子弹咆哮出膛,以绝对的速度穿梭在空气之中,越过了八百米的距离,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有备而战,三十五发子弹消灭了二十九个鬼子炮手,伤三人,战果还算不错。
不过一轮狙杀便暴露了目标,也惊动了迫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
鬼子炮手迅速压低了身形,并迅速调整炮击仰角。
这一刻,鬼子炮手还不能完全确定士兵狙击手的位置,仅只有大概的方向与距离。
纵然如此,鬼子炮手不敢大意,试图用炮火轰炸沙尘掩盖狙击手的视线,以炮火爆炸实施侦查。
正当鬼子炮手向迫击炮炮口投掷炮弹的时候,士兵们的狙杀枪声再度响起。
这一轮狙杀的效果更差,仅狙杀了二十三名小鬼子。
而小鬼子惊魂未定,但也打出了复仇的炮弹,炮弹在士兵狙击手周围爆炸。
弹片横飞,但没有造成死亡,仅三名士兵遇危,但辨别炮弹的箫音及时向旁边滚进躲过一劫。
这一轮炮击比较盲目,且数量不多,没有杀伤效果很正常。
反观士兵狙击手越战越勇,仅两轮狙杀便消灭了鬼子炮手,剩下的全是填弹辅助手,危机降低了一半以上,士兵们信息倍增。
而这个时候,分队长及时地调整狙杀任务,择优狙杀鬼子炮手,剩下的人针对正前方的小鬼子展开狙杀。
这种调整无可厚非,毕竟鬼子炮手已经死绝了,填弹手虽然也能实施炮火轰炸,但是精准度不足,够不成生命威胁。
杨关通过观测镜看得一清二楚,暗自点头认可,同时也送了一口气,断定士兵狙击手没有危险了。
其实这是一场迷魂狙杀战,以无名镇外围士兵的枪火吸引十里外的小鬼子,制造烟雾弹。
毕竟远处的小鬼子与进攻部队失联,在这种情况下误以为无名镇外围的火力在抵御小鬼子的进攻很正常。
而士兵狙击手的枪火在平原地面上,远距离根本无法发现。
如此一来,士兵狙击手便不会遭遇重炮轰炸,极大地减少了生命威胁。
这时,士兵狙击手接连展开狙杀,几乎把迫击炮阵地上的小鬼子狙杀一空,仅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剩下的小鬼子吓破了胆,这些人未免被军官责罚,纷纷转移炮击阵地,把迫击炮设置在卡车后面展开炮击。
这种做法出人意料,鬼子兵也不在意炮击的精准度,一味地狂轰滥炸敷衍差事。
对于没有威胁的炮火,士兵狙击手直接放弃,迅速转入狙杀鬼子的行列。
三个方向的狙杀战同时展开,打得一片火热。
不过仅仅只是单方面的狙杀,小鬼子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即使是架设轻重机枪扫射,随即迎来一发索命的子弹。
距离过远,在没有狙击镜的情况下射击纯属浪费子弹。
不过小鬼子耗得起,不停地展开射击,即使是向天开枪也要制造出响动,这是临死前的挣扎,一份无奈地发泄。
没有办法,进入五百米之内便是死路一条,进退都是死。
鬼子军官也很害怕,杨关从观测镜中看到他在草丛中颤抖,不过这家伙勒令鬼子兵匍匐进攻。
退无可退,唯有死战到底,这是作为军人的使命,战死沙场别无选择。
蝼蚁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三十分钟的时间,小鬼子仅剩下伤兵在草丛中嚎叫。
即便是躲在卡车后面的小鬼子也没有幸免,相继死于狙杀之中。
添油战术,小鬼子没有实施,不再对无名镇派遣兵力,仅用炮火狂轰滥炸。
这是愤怒地报复,漫无目的的展开炮火覆盖,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才渐渐息止。
而这个时候,杨关派遣打扫战场的士兵已经到位,这些人从两翼迂回而上,避开了正面的炮火区域。
颗粒归仓,一切靠缴获,这是已经成为先遣队的标准,原则。
就在小鬼子的重炮停息的时刻,士兵们驾驭卡车飞驰而归,开足了马力,掀起一股沙尘飞扬。
这一情况很快被小鬼子的观察哨发现,并迅速地展开了炮击,对卡车实施炮火覆盖。
话说小鬼子不可能放任一大批军火物资,以及小鬼子的尸体不闻不问。
也许小鬼子被狙杀战打怕了,在没有摸清具体状况之前不敢派兵前来,或许正在商议策略。
然而,杨关算定了小鬼子不会采取添油战术,故而命令士兵们打扫战场,还是在小鬼子的炮火轰炸之中进行。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小鬼子失算了,重炮轰炸的时机不对,根本没有锁定飞驰之中的卡车,纯属浪费炮弹。
而车队并非直奔无名镇飞驰,而是兵分两路,从左右翼迂回,成散兵队形全速冲锋。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的重炮轰炸全打了水漂,每一发炮弹命中卡车。
其实卡车飞驰还是障眼法,大多数士兵们正在清剿战场,对没有死绝的鬼子兵逐一宰杀,并搜集一切物资。
这种行动全在匍匐这种进行,根本就露面,把隐逸战进行到底。
反观小鬼子气得暴跳如雷,不惜消耗地展开炮击,宣泄螃蟹军的不甘。
而在杨关正确的指挥下,士兵们热情洋溢,开开心心杀鬼子,大大方方地搜刮战利品。
迷魂无名镇,掠夺有陪衬。
话说杨关洞悉战局,以狙杀战诱敌小鬼子入套,并在炮火轰炸中掠夺物资。
这一招瞒天过海玩得溜转,在小鬼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缴获战利品。
只见一千多士兵在平原上匍匐前进,收缴战利品,并对伤残的鬼子兵逐一灭杀。
一扫而光,仅留给鬼子兵一块白布片子,其余地一切颗粒不剩。
哎,没有办法,谁让咱们的战神无家可归,存于夹缝,唯有靠收破烂过日子。
命运不济,小鬼子却倒了血霉,赔得仅剩下一块白布片子遮羞。
即使如此,咱们的战神还不乐意,认为缴获得太少,不及送给国党军物资的万分之一。
呃,战神也是人,心中也有疙瘩,过不去的坎,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话说小鬼子不知道他这种想法,否则一定会得吐血三升,甚至于直接给气死。
小鬼子不会这么脆弱吧?
什么?你不相信,好吧,听听战神的缴获情况,看你相不相信。
“报告教官,狙击分队顺利完成任务,歼敌四百余人,分队仅轻伤十三人。”
“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狙击水平有待提高,抓紧时间疗伤,今夜不太平。”
“报告教官,抢夺任务顺利完成,缴获卡车十三辆,迫击炮五十门,炮弹三千四百三十六发。”
“报告教官,掠夺打扫任务完成,收缴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四十二挺,三八大盖四百五十七支,子弹一万三千多发。”
“报告教官,清剿任务完成,收缴手雷一千三百枚,军服四百七十六套,没有食物……”
杨关内心一突,惊问道:“你确定小鬼子没有携带食物?一份也没有吗?”
“是,一份食物都没有,也没有被褥,甚至没有发现一个水壶。”
杨关蹙眉不展,取出一根雪茄,在杜鹃打火下“吧嗒吧嗒”的抽起来,一脸深思。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苗头,小鬼子一定筹谋阴险的计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食物比武器弹药更重要。
小鬼子既然不缺武器弹药,一定不会缺失食物。
而通过严亮的获取的情报,小鬼子吃香喝辣,根本不缺少食物。
因此,小鬼子的进攻部队不带食物并不奇怪,毕竟小鬼子对夜战很忌惮,故而打完仗回归之后少不了一顿酒肉。
但不带被褥,不带水壶,结合没有携带食物,这种情况太反常。
思虑良久,杨关认为小鬼子憋着坏,但猜不透小鬼子耍什么花招,这令他很不舒服。
“命令,留下手雷,迫击炮二十门,一千发炮弹,其余的物资全部装车,以资助先遣队员的名义送给国党军。”
魏和尚一听就急眼了,大声喊道:“教官,国党军都是白眼狼,物资送给他们还不如就地销毁,我们为什么便宜他们……”
十八号大摇其头,分析道:“教官怀疑小鬼子玩阴招,物资我们也用不上,不如资助先遣队的兄弟们,这是在打感情牌。”
杜鹃抢在魏和尚开口前说道:“我们有能力掠夺小鬼子,先遣队员也可以做到,这样做可以刺激官僚主义者的神经……”
魏和尚高低不乐意,大声反驳道:“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们太天真了,这是一个无底洞,水钻谁倒霉……”
“你懂什么?这是变向的逼迫,促使蒋某人安排先遣队员参战,也是给蒋某人强硬起来压制官僚主义者的借口。”
“嗯,我看行,反正我们也用不上这么大一批武器弹药,留下来反而成为累赘,用作筹码何乐而不为呢?”
“得,我说不过你们,咱们走着瞧,我才不相信蒋光头会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办事,那帮官僚根本不可靠。”
杨关瞪了他一眼说道:“立即执行命令,把物资送到国党军阵地即可,杜鹃,你发一份明码电报,是该给国党军上点眼药的时候了。”
命令下达,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整合了三辆卡车立即开赴国党军的阵地。
杜鹃也发出了明码电告,引发了一场风波,令无数人的心神不宁。
几个意思?
这才多久的时间,你杨关又缴获了这么多物资。
好吧,你战神,是英雄,但你为什么要发明码电告,这不是坑人吗?
时至此刻,委员长放话,不强迫各军团,各部队收容先遣队员,坦克与重炮等物资暂压。
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看表现,也乘各军团考虑的时间对先遣队员实施政审。
坦克令人眼红,重炮让人眼馋,武器弹药勾人心,谁不想要那是傻子。
但皆不愿意接受先遣队员进驻军团,认为是不安分的炸药,也不愿意因收留队员而接受杨关的指挥。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杨关再抛出一枚炸弹,搞明码电告,这不是坑人吗?
如此一来,不但逼迫委员长无法向民众交代,不得不强行安排先遣队员就职。
毕竟强扣抗战志士不参战必定引发民众的指责。
相反,各军团不得不接受先遣队员,无论是坦克还是重炮,以及众多武器弹药,民众的呼声,都必须接受抗战人才。
不接受,可以啊,完全没有问题,杨关会怎么做?
这一份明码电告就是敲警钟,逼急了他、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投共,转移战场直奔北方战线谁又敢阻拦他?
甚至是振臂一呼,他杨关自己拉队伍抗战怎么办?
毕竟杨关做足了姿态,给足了面子,你国党军置之不理,又能怨谁?
若是事态演变到无法收拾的程度,即使是民众也会大力地支持杨关。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人家杨关能打仗,一切靠缴获过日子,这就是本钱。
反观国党军靠民众资助养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反而抗战不力,谁还愿意继续支持?
言归正传,杨关不知道外面闹得不可开交,也不愿意搭理,反而为小鬼子的阴谋发愁。
犬养的小鬼子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困扰着杨关的思绪。
时间似流水,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大地,无名镇迎来一场巨大的挑战。
战火揩油,阴谋掩足。
话说杨关从鬼子兵的配置上判断出有问题,但始终抓不住头绪。
明知道小鬼子有预谋,正在悄然地展开,他却揣摩不出来,一直延续到夜幕降临也毫无进展。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一无所知对两千多人的威胁太大。
人命关天,他不敢大意,不过住不住头绪令他懊恼。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不远处的十八号急促的说道:“教官,探子传信,小鬼子阵营内调动频繁,而且正在驱赶平民。”
先遣队擅长夜战,无论是钉子式岗哨还是探子皆是夜战的优势所在。
在孤立无援的无名镇上驻军,杨关一再强调加大夜间渗透的力度,探听情报的同时严谨备战。
杨关得知情况异常一惊而起,蹙眉不展,来回地踏步,略微思量之后说道:“传令仔细侦查,一定要摸清小鬼子的兵力与平民的数量。”
十八号大声应“是”,随即转身传令,意识到要出大乱子。
先遣队与小鬼子多次交锋,夜战从无败绩,但如今的小鬼子有恃无恐,利用平民做文章,这一仗还怎么打?
小鬼子在夜幕下进攻,又驱赶平民嘈杂其中,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士兵们根本无力反击。
在不能对平民开枪的原则下,士兵们该怎么办?
这一刻,杨关愤懑不平,急得团团转,唯独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怎么办?
撤退?率部撤离无名镇,小鬼子会怎么做?
小鬼子一定会以此为荣,助长这种恶劣而无耻的行径,甚至于屠杀平民栽赃陷害。
这一点小鬼子绝对做得出来,而且会以此来大做文章,以舆论施加压力,助长士卒的士气。
杨关左思右想,面对打不得又退不得的局面,他的心神不宁,难以决断。
夜风“呼呼”的席卷大地,卷起无数沙尘在房屋上“沙沙”作响,也不知道在诉说着什么。
不过风声一阵接一阵,宛如惊涛拍岸连绵不尽,显得急促而强烈。
恍惚在昭示着今夜不太平,吹得人心纷扰不宁。
忽而,电台“滴滴答答”的响起来,指示灯明灭不定,越发焦虑了人心,今夜无眠、不太平。
不一刻,杜鹃手持电文起身,知道杨关没有心思看,她大声念道:“严亮致电,小鬼子大批调度,大约出动了两个加强大队,驱赶着五千多平民,请务必小心!”
魏和尚一听就火冒三丈,大声嚷嚷:“这帮犬养的小鬼子都该死,打不过我们就用平民做挡箭牌,气死我了,教官,我们怎么办?”
杜鹃闻声怒目,双手插在小蛮腰上,大声的训斥:“你咋呼什么,没看见教官在思考吗?就你一个人着急吗,一边待着去!”
两千多人心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有谁不恨得牙痒痒的。
相反杜鹃更着急,既恨小鬼子无耻之尤,又为杨关担心,这一仗根本没法打。
总不能为了杀鬼子而不顾平民的死活吧?
这一条最致命,又处在夜幕之下,谁也不知道小鬼子会采取什么方式驱赶、利用平民。
甚至于屠杀平民,以此来逼迫嫁祸杨关,小鬼子绝对做得出来。
正在众人焦灼不安的时候,十八号惊声说道:“教官,不好了,无名镇后方出现一大批小鬼子,初步估计有一个中队的兵力。”
杨关心神一突,瞬间扔掉手中的雪茄,大声的命令:“暗哨全部撤回,暗伏在无名镇外围,等待出击的信号。”
杜鹃一愣神,不解地问道:“这一仗不打了?可是小鬼子一定会大举搜查,万一……”
“没有万一,魏和尚去把军旗摘下来,传令卡车准备出动,转移小鬼子的视线。”
“教官,您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军旗高扬车头,十辆车招摇撤退,车尾绑上树枝制造烟尘,小鬼子一定会上当。”
“教官,小鬼子一定会彻查卡车留下的印痕,一旦穿帮了怎么办?”
“十辆车每车载十人,配备清一色的自动火力,迂回到无名镇后方狠揍小鬼子的中队,游击作战,迷魂战术。”
“是,我这就去安排!”
杨关下达完命令,士兵们火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便整装出发,十辆卡车从无名镇前方出动,再折返向右翼迂回。
如此同时,无名镇外围的暗哨全部撤回,分别暗伏在预先挖掘的暗道之中。
两千多人就此消失不见,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无名镇,了无生气,在劲风之中诉说凄凉。
而十辆卡车飞驰在平原上,掀起一股漫天的沙尘,沙尘随风袭转鬼子的阵营。
驱赶平民的小鬼子大队发觉异常,派遣尖兵渗透侦查,并加快了行军速度。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杨关得到瞭望哨的汇报,小鬼子进镇了,大张旗鼓的进入无名镇。
而这个时候,无名镇后方的袭击战打响,在小鬼子中队后方骤然爆发,稠密的枪声彻响了天际。
战况不清楚,但惊动了进入无名镇的小鬼子,小鬼子迅速派兵支援。
不但如此,小鬼子对无名镇展开地毯式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相反平民被驱赶到镇子中心,打砸辱骂不断,几名反抗的青年被直接处死。
国人在流血,杨关却无能为力,反而躲在地下干耗时间,内心如刀绞一般,痛不欲生。
而无名镇后方的战斗没有结束,战斗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战况从回归的鬼子伤兵口中获悉一些。
士兵们打得很灵活,以突然出击的方式发起袭击,打得鬼子中队措手不及。
小鬼子生死惨重,一个中队被打残了建制,若非援兵及时赶到有可能全军覆没。
夜袭分队分三组,从左中右三方切入,一举重创了小鬼子中队,当发觉小鬼子的援兵之后果断撤离。
不过并没有遁走,而是游击作战,坚持了半个小时,伤亡情况不明,但小鬼子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这是一个好消息,迅速在两千多人之间传开,无形之中减缓了压抑的气氛。
这一夜很难熬,小鬼子也很谨慎,杨关找不到任何突袭的机会,一直持续到天明,战机悄然来临。
被迫暗伏,密战擂鼓。
话说杨关被迫暗伏在无名镇外围的河道之中,避开了小鬼子的搜查区域。
暗道之中半水半空,构建在石头河岸之内,安全无忧,便于沟通交流。
其它区域的士兵藏于水道,全部处在无名镇外围。
杨关这种设置构建原本作为伏兵,对小鬼子实施内围袭扰,暗伏兵突袭掩杀而准备。
只可惜小鬼子驱赶平民参战,杨关无奈之下就地掩藏,让出无名镇让小鬼子折腾。
鬼子兵把无名镇闹得乌烟瘴气,拆墙炸房,四处放火焚烧,就连下水道也没有放过。
这一折腾便是一整夜,致使原本满目疮痍的无名镇变为废墟。
只因小鬼子忌惮杨关这位魔鬼,担忧先遣队玩捉迷藏,鬼子兵才对无名镇发泄来自心神之中的恐惧。
故而一夜不宁,杨关自始至终没有找到战机,只因无法撇开平民而对小鬼子采取行动。
随着时间地推移,朝阳冉冉升起,无名镇上的硝烟在金光中妖娆,袅袅荡漾,诉说着一份凄凉。
这时,两千多个小鬼子开始集结,在炸河道,毁水道与摧毁整个无名镇无功之后汇集中心广场。
不久之后,潜藏在无名镇中的观察哨传来消息,小鬼子正在分兵出击,仅留下一个中队的兵力看守平民。
五千多平民饥寒交迫,一直被圈禁在无名镇中心,无衣无食,还要遭受鬼子兵的虐待。
小鬼子分兵出击,向国党军的阵地压境,具体情况不明,或许是虚晃一枪。
杨关命令士兵们按兵不动,伺机待命,再多忍耐一刻,关键时刻不能出错。
半小时之后,杜鹃收到夜袭分队的电文,声称小鬼子进逼国党军的阵地,在阵地五百米外构筑工事。
兵力人数在两个大队左右,依据观察,小鬼子的重火力不足,比常规化的部队略显不如。
水道中,魏和尚按耐不住,枪声而急促的说道:“教官,打吧,小鬼子的大队人马在几十里之外,此刻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
十八号摇头否决,反驳道:“我们不知道后方的情况,万一小鬼子给我们来一个前后夹击怎么办?”
“小鬼子太狡猾了,绝对有这个可能,别忘了我们要保护平民,不能尽心的战斗,哎!”
“传令严亮侦查后方的情况,一定要精准,包括一切动向。”
“是,他们一直在远处监视小鬼子,这是我们唯一的外援。”
杨关不敢妄动,有平民这层负累仗不好打,稍不留神便会被小鬼子包饺子。
杜鹃的速度很快,又有两名得力的女助手,电台信息很畅通,故而不到三分钟便收到严亮的回电。
后方的小鬼子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出动了十三支侦查分队,清一色的摩托化机动部队。
小鬼子的机动部队在向国党军渗透,具体意图不明。
隘道一线运输不断流,小鬼子正在筹备大战所需物资,忙而不乱。
杨关获悉这些情况之后略做沉吟,片刻后下达命令:“传令全体出动,悄然无声的接近中心广场,谁也不准暴露目标。”
时值上午八点左右,朝阳灿灿,沐浴其中暖烘烘。
士兵们得到命令,相继从暗伏地点钻出来,再借助无名镇的房屋废墟做掩护潜近中心。
十八号在一处隐秘的制高点支起观测镜,发觉小鬼子折腾了一夜刚好进入休整状态。
即便是鬼子哨兵站在那里也能睡着,身体摇摇欲坠,看来在昨夜累得够呛。
这是一个袭击的好机会,士兵们人人兴奋,分别从各个角落潜近小鬼子。
杨关在外围用观测镜视察,不时地传达命令,用旗语调度士兵潜入的方向与位置。
即便是各自袭击的目标都有明确分配,各司其职,悄然进逼。
只见小鬼子在平民百姓外围休整,东倒西歪地躺在废墟中打呼噜。
这种现象令鬼子哨兵双眼打架,但又不敢彻底的放松警戒,一大部分警惕的鬼子兵虎视眈眈。
不过经历了一夜的折腾,鬼子兵仅对平民监管,对外围的废墟监管力度并不大。
但为了减少平民百姓的伤亡,杨关勒令士兵们潜行,尽最大努力接近小鬼子。
反观平民百姓让人揪心,几乎人人无精打采,面黄肌瘦,软绵绵的蜷缩在地上。
这种现象刺激了士兵们的神经,人人愤懑不平。
虽然大家也是一夜没怎么合眼,但是此刻的士兵们斗志昂扬,目光如刀子一样锁定了各自宰杀的小鬼子。
正当士兵们各自就位,等待杨关下达进攻命令的时候,杨关突然改变了计划,令士兵们人人诧异。
不过没有怨言,纷纷猜测其中有隐情,并迅速组建纠察队,化身为小鬼子巡察。
巡察分队有八股,分别从不同的街道走出来,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小鬼子接近。
鬼子哨兵一脸诧异,迷糊地看着纠察队接近,一时之间忘记了询问口令,也没有通知鬼子军官。
也许鬼子哨兵打瞌睡理亏,或许是搞不清状况而犯糊涂。
正在鬼子士兵被吸引了视线的时候,士兵们分别从废墟中挺近中心广场。
不过这种诡异的现象并不长,大约五秒钟的时间,一名鬼子哨兵大声地喊道:“你们是那一部分的,站住,口令,八嘎……”
鬼子哨兵干嚎,瞬间惊醒了所有人,顿时嘈杂一片。
不过化妆为纠察队的队员爆吼一声:“八嘎呀路,死啦死啦的干活,杀!”
这时,彼此双方不过五米,在队员的宣战的信号下,所有人豁然起身向小鬼子冲锋。
如此同时,士兵狙击手对危险目标依次狙杀,消除隐患,掩护士兵们展开白刃战。
鬼子哨兵在第一时间死绝,小鬼子刚从睡梦中睁开眼,尚处于迷糊之中,这是没有睡好的特征。
而这个时候,士兵们已经冲到小鬼子身旁,用刺刀捅杀鬼子兵,与机灵的鬼子兵搏杀。
不过彼此兵力悬殊,两千多名士兵围攻四百个小鬼子如看瓜切菜,很快就解决了战斗。
战斗胜利,士兵们才知道杨关为什么更改作战命令,只因这是小鬼子的阴谋?
奇兵暗伏,纠察动武。
话说杨关临战变更命令,这种现象从未出现过,令人费解。
所幸他的威望在士兵们的心中高不可攀,才没有出现违令与过激的行为发生。
杨关原本打算雷霆歼敌,以绝对的兵力突然现身,狙杀鬼子整个中队。
如此一来,战斗瞬间可以结束,也保护了平民百姓的安全,同时以此来诱导离去的小鬼子回援。
这叫做歼敌诱敌,灭敌打援,预设伏击阵地暗算小鬼子的援兵,从而安全地转移平民百姓。
不过杨关临战变更命令,源于他在即将下达攻击命令的时候发现了异常现象。
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没有食物,被褥与水壶,这太不正常了。
即使可以理解为支援离去的小鬼子,这一个中队的鬼子兵等待后备物资救济。
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就权当可以立足,但是杨关在平民之中发现三名异常份子。
一女两男,穿着破旧,污垢遍体,几乎与平民一般无二。
不过这三人的肤色红润,即使用灰尘污垢掩藏身份也有少部分露在外面,很显眼。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眼神,贼溜溜地巡视四周,并对鬼子哨兵的表现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色。
正因这种眼神让杨关心中不安,他仔细地甄别之后立即变更了命令。
战斗结束,三名化妆的小鬼子显露出真容,这让士兵们生疑而又忌惮。
当士兵们发觉小鬼子没有配备食物与被褥的时候才意识到危机,小鬼子在玩阴谋。
杨关疾步走入中心广场,大声喊道:“肃静,士兵开启地下室,迅速转移平民,分发食物,不准喧哗,小鬼子随时会返回来。”
嘈杂的场面息止,而平民百姓有气无力,即使是兴奋的掉眼泪也无力说话。
士兵们按令行事,迅速地转移平民,安抚人心,分发食物忙得不可开交。
魏和尚很不理解,一直闷闷不乐,大声嚷嚷道:“教官,我们难道不转移平民百姓吗?您改变命令让三十七位兄弟受伤……”
杜鹃怒目而视,大声指责:“你就知道打打杀杀,这是小鬼子的阴谋你看不见吗?”
“就因为是阴谋,我们更应该立即转移……”
“你闭嘴,平民百姓饥饿垂死,即使吃下食物也赶不了路,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壮得像一头笨牛?”
魏和尚不说话了,急得抓脑壳,搞不清楚状况,又始终坚持己见,但有找不到理由反驳,干着急。
这时,十八号急匆匆的跑来,人未到便大声喊道:“教官,无名镇前后都发现了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来得真蹊跷。”
战斗前后不过五分钟,小鬼子便从地缝中钻了出来,这也太邪门了。
杨关双目一扬,大声命令道:“先遣队员打头,化妆为哨兵分散在前后要道上迎接小鬼子,士兵暗伏一旁伺机而动,抹杀行动。”
士兵们豁然而动,原本就穿着小鬼子军服的纠察队迅速占据要道值守。
士兵狙击手分占制高点,枪口对准了小鬼子奔来的方向。
士兵们集体潜伏在道路两侧的废墟之中,人手两支枪,预备突袭鬼子的机动部队。
杜鹃有些担忧,焦虑地问道:“既然小鬼子有预谋,我们便不能开枪,这一仗不好打,刚才不过爆发出零星的枪声,小鬼子就来了。”
十八号解释道:“根据观察,前后飞驰而来的小鬼子并不多,大约各有一个小队的兵力,伏杀鬼子并不难。”
“你说得轻巧,小鬼子倘若不是折腾了一夜累得筋疲力尽,此时赶来增援的小鬼子会少吗?”
“你担心再次发生枪战而暴露,但你别忘了,小鬼子四百人的中队死在分分钟之内,两个小队的兵力算不上什么。”
“幼稚,小鬼子设局难道没有预备后手吗?依我只见小鬼子一定在外围监视,绝对配备了电台。”
“你的意思是即使悄然无声的杀掉小鬼子,小鬼子一定会知道我们还在无名镇上,那……”
“那什么那,小鬼子化妆成平民就是引子,引诱我们上钩,再重兵包饺子。”
“嗯,有道理,小鬼子不会再犯错,教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关分析道:“小鬼子恨我入骨,故意用饥饿垂死的平民做饵,即可消耗我们的食物,又成为我们的负累,而我们已经处在小鬼子的夹击之中。”
“教官,小鬼子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离开?”
“小鬼子并不知道,估计只是怀疑,原本小鬼子用平民做饵,发现无名镇空无一人也没有改变计划。”
“教官是说离开的小鬼子设想一箭双雕,既可以威逼国党军,又可以渗透侦查我们的去向,同时留下伏兵监视无名镇?”
“嗯,根据现状来看是这样,如此一来,小鬼子并没有任何损失,而且有引诱钓鱼再合兵围剿的意图。”
“小鬼子真歹毒,利用五千平民消耗我们,小鬼子现在实行绝粮计划,这是想困死,饿死我们?”
“教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我最担心国党军内部有奸细,而鬼子高层一心致我于死地,这些鬼子兵仅仅只是牺牲品而已。”
“什么?我们被出卖了?那我们岂不是进入死胡同……”
“教官,我们突围吧,小鬼子根本不与我们打巷战,留下来都得饿死,七千多人啊,食物消耗……”
“问题是青天白日的我们怎么撤退,平民百姓跑得过子弹吗?小鬼子的机动部队……”
杨关大手一挥止住话题,大声命令道:“先消灭两股小鬼子再说,小鬼子想困死我还差点火候,走,去看看战况。”
将是兵的胆,随着杨关豪气干云的一句话,众人顿时不再纠结饥困问题,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制高点观摩战斗。
只见小鬼子的机动部队飞驰而来,临近士兵假扮哨兵之时用日语询问,核对口令。
小鬼子很谨慎,仅派遣一辆电驴子前来询问,六十多人在远处戒备,心怀不轨,有备而来。
一场诡异的战斗即将展开……
阴谋崭角,战神鸣晓。
话说杨关早已成为小鬼子的心腹大患,引发一场阴谋算计并不稀奇。
时下杨关被困无名镇,又有五千多名平民需要养活与保护,可谓是陷入绝境。
然而,杨关并不在意,貌似胸有成竹,仅一句话便令所有人信心回笼,战魂激昂。
只见杨关率众登高望远,分别观摩无名镇前后要道上情形。
彼此之间相距百余米,敌我双方谈话的内容依稀可闻。
但闻鬼子兵大声喊话:“口令,八嘎呀路,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
二十七号一听就上火了,爆吼道:“八嘎呀路,站住,你们是那一部分的,口令?”
口令由岗哨先发问才是正理,鬼子兵却先兵夺主,这让二十七号很愤怒。
其实二十七号并不知道小鬼子的口令,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士兵们潜近小鬼子做掩护。
鬼子兵一愣,自知理亏大声喊道:“困杀,回令?”
二十七号心思灵透,几个意思,难道小鬼子的口令是困杀魔鬼,这是明摆着围杀教官吗?
果然是个阴谋,小鬼子就连口令也抱有泄密的成分,同时也抱着激励士气而设定的口令。
心思电转,二十七号大声吼道:“魔鬼、要索命,干活,去死!”
鬼子兵听到魔鬼的回令心神一松,随即听到索命二字明显一楞神,继而迎来一发索命的子弹。
战斗打响,士兵们在第一时间开枪,分别对小鬼子实施狙杀。
小鬼子仅仅只有六十多人,机动而来,戒备四方,但在断墙废墟之地视线死角太多。
鬼子兵根本不知道早已被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脑袋。
战斗骤然爆发,鬼子兵几乎没有开枪便死于非命,反击力度微乎其微。
前后两个战场同步展开歼灭战,一举狙杀了两个鬼子小队。
杨关看得一清二楚,在枪声刚刚停止时大声说道:“传令火速打扫战场,迅速转入外围暗道附近狙击小鬼子。”
旗语兵迅速挥舞着双手上的小旗子,传达作战命令。
士兵们不敢怠慢,纷纷冲入战场,搜刮战利品,并顺走机动车辆掩藏于隐秘区域。
正当杨关率部撤离中心区域的时候,小鬼子的重炮对无名镇展开了炮击。
报复的炮弹来得太快,令所有人撒腿狂奔,直至潜伏区域待命。
“犬养的小鬼子,打不过我们就玩阴谋,真是一帮杂种……”
“小鬼子本来就不是人养的,重炮在中心广场上轰炸,那里是平民滞留的地方……”
“这是小鬼子的陷阱,设想嫁祸教官,同时又可以炸碎我们,小鬼子在做白日梦……”
“你得了吧,倘若不是教官把握战机,我们早就成为炮灰了……”
“就是,教官用兵如神,老子一定要成为先遣队员、杀鬼子……”
“滚犊子,就你想,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想?”
“嘿嘿,老子暂时不抱指望,多学着点,没有金刚钻想也白搭……”
“对,还是老哥你看得透彻,先遣队员个顶个的能干,没点真本事想排上号、那是痴心妄想!”
……
士兵们在小声的议论,也在戒备小鬼子的动向,人人战心激昂,在小鬼子的炮火奏乐中享受清闲。
而杨关的指挥部就设在无名镇中心,处在广场地下室之内,接受小鬼子的重炮洗礼。
地下室乃是无名镇的秘密,唯有老一辈的簇老才知道,据说是前清时期为了防止倭寇进犯而构建。
平时充当粮仓,每当兵犯时成为保命之所,极为隐秘,仅仅只有几位簇老知晓。
小鬼子穷凶极恶,重兵来犯,无名镇上的平民集体撤离,都知道小鬼子残暴不仁。
仅留下一些老弱不愿意离开,也跑不动,走不了远路。
杨关率部进驻无名镇,一开始并没有得到几位簇老的认可,直到杨关营救第一批平民之后才获得了信任。
获悉密室之后,杨关心喜莫名,直接用来储存物资,安置平民。
密室很大,不过此刻很狭小,五千多人堆挤在密室之中躲避炮火。
人心是肉长的,五千多人获救,但并没有脱离危机,故而在杨关的调动下没有发生骚乱。
集体息声,修生养息,为杨关提供一份别样的安宁,纵然异常难受也一声不吭。
这时,杜鹃收到情报电文,大声的说道:“严亮来电,小鬼子出动了一个旅团的兵力奔赴无名镇,望多加小心!”
杨关“呃”了一声,随即问道:“小鬼子的火力配置情况怎么样?”
“具体情况不明,不过小鬼子急于进兵,全部采用机动部队进犯,携带的重火力数量不详。”
“教官,如今看来果真是小鬼子的阴谋,鬼子既然知道我们没有离开,为什么命令鬼子兵前来送死?”
“小鬼子不确定我们的去向,估计仅知道我们没有越过国党军的防线,害怕我们渗透到隘道一线配合国党军实施歼灭战。”
“呃,不会吧?教官根本调动不了国党军,小鬼子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教官的明码电报,以及奉送给国党军的重火力,小鬼子生疑很正常。”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们抛弃了重火力的负累,行军反而更加隐蔽,倘若此时真的渗透到隘道一线,国党军也会伺机展开反击。”
“也对,毕竟蒋某人收了先遣队员,以及一大批重火力,无论是从战略角度还是公众舆论上考虑,觉得会全力抗战。”
“教官,我们是不是浪费了一场大决战的机会……”
“闭嘴,你就会瞎咧咧,教官一定是担心几万平民的安危才没有渗透回去,你懂什么?”
魏和尚“哎”了一声,一拳砸在石壁上生闷气,恨声说道:“犬养的小鬼子真该死,无耻……”
这时,杜鹃再次呈上一份电文,并开口说道:“突袭分队来电,两个小鬼子大队回撤,仅留下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监视国党军。”
杨关双眉一扬,大声命令:“巷战要上演了,传令一级战备,三梯队展开痛击小鬼子!”
小鬼进犯,战神三战。
小鬼子的动机不纯,意图围困战神,险恶的阴谋已昭然若揭。
时下,小鬼子采用重炮轰炸无名镇,对可疑的区域展开炮火覆盖,炸得惊天动地。
如此同时,鬼子高层派遣一个旅团的机动部队奔赴无名镇,与两个大队的兵力对无名镇实施包围。
面对战局严峻,直接威胁到七千多人的生死,杨关没有失去方寸,反而胸有成竹。
随着他的战斗命令下达,士兵们迅速展开行动,按照预定的方案潜伏,三战战术全面铺开。
敌我双方角逐,彼此调兵布防,忙而不乱,紧促而焦灼的围绕着无名镇全面展开。
而杨关在密室之中搜集情况,为营救平民与截杀小鬼子筹谋对策。
通过了解获悉,五千多平民遭遇了非人的待遇,不但被小鬼子毒打与辱骂,而且被勒令绝食了五天。
五天水米不进,谁受得了?
相反剩余被小鬼子扣押的几万平民略微好一点,每日尚有几桶馊水充饥。
面对这种非人的待遇,不是人奋而反抗,但皆遭遇小鬼子的毒手,无所不用其极,折磨致死。
甚至还扬言诬告,声称一切皆是杨关带给平民的灾祸,阻碍了大东亚共荣圈的进展。
小鬼子虐待平民,并施加反动蛊惑,勒令平民喊反动口号,诅咒杨关是魔鬼,不顾平民百姓的死活等等。
在遭遇非人的虐待中有不少人忘祖求荣,向小鬼子哀求效忠,并对平民百姓进行鼓动。
而密室中的五千多人自始至终没有言语,促使小鬼子让众人挨饿,施加压力逼迫就范。
杨关获悉这些消息很震惊,越发恨透了小鬼子,同时也激发了所有士兵们的仇视。
就在杨关对平民摸底,探查被困的平民与鬼子阵营布防情况的时候,小鬼子兵临无名镇。
十八号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前沿传来消息,小鬼子正在对无名镇实施包围,距离五百米之外,士兵们集体情战?”
杨关现已被小鬼子的卑劣行径气得不轻,但没有失去理智,他朗声说道:“传令狙击手游击作战,打出小鬼子的意图。”
十八号大声应“是”,随即转身传达作战命令。
此时,小鬼子的重炮炮火零星地实施轰炸,仅对可疑的目标实施爆破摧毁。
无名镇的房屋结构比较复杂,一些富家院落采用青砖与石板垒建,相对来说比贫民区要坚固无数倍。
而这些区域成为重炮轰炸的目标,意图很明显,旨在清除障碍,为鬼子兵的进攻打基础。
实质上小鬼子对无名镇摧毁了一整夜,唯独没有发现人迹,这是小鬼子最怀疑的现象。
虽然没有完全摧毁无名镇,但是破坏的程度很严重。
不过仅仅只是炸毁了房屋,几乎没有留下一所完好无损的房舍,但断墙密布无名镇。
这是一座天然的迷魂阵,方圆十里大小,小鬼子很忌惮这种地形。
最主要还是记恨杨关,不明白杨关的部队藏在什么位置,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故而小鬼子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外围构筑工事,挖建壕沟驻守。
这种情况是打算困死杨关,意图很明显,用五千多平民消耗杨关,饿死所有人。
小鬼子用心歹毒,杨关已猜透了这一层意思,急令士兵狙击手展开狙杀战。
旗语兵在各个隐秘的联络点传递军令,沟通前沿的一切战况。
士兵狙击手收到狙杀的命令,迅速全面展开,分别对小鬼子进行点名。
精准的狙击手并不多,大约一百三十七左右,分散在无名镇外围根本不起眼。
然而,这种不起眼的狙杀战令鬼子兵亡魂天外,人人自危,不敢抬头。
即便是构筑工事也是趴在地上进行,根本不敢抬头。
面对这种狙杀战,小鬼子采取前线指引,引导迫击炮进行火力覆盖性的反击。
同时也组织了鬼子狙击手对战,掩护鬼子兵构筑工事。
战斗打得激烈,彼此演绎。
唯独战果让小鬼子抓狂,地形不利死伤惨重,且无法消灭士兵狙击手。
士兵狙击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依托河道,无名镇外围的断墙,以及沟渠打游击。
小鬼子不敢贸然进攻,对战魔鬼他们没有信心,直接采取围困策略,在死伤中构筑工事。
杨关的诱导战失败了,没想到小鬼子被打怕了,根本就没有打算用重兵进攻的意思。
不过杨关再次下达命令,让迫击炮锁定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采取急速射的方式展开反袭。
受命的迫击炮手迅速行动,集群架设迫击炮展开轰炸,三发急速射之后迅速撤离。
有备而战,机动游击,一举重创了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小鬼子气得哇哇大叫,迅速引导重炮轰炸,但连根毛都没有炸到。
反观小鬼子急眼了,鬼子兵人人心知肚明,杨关善于夜战,一旦在天黑前不能完全构筑工事,后果很严重。
因此,小鬼子发了狠心,对无名镇展开炮火覆盖,掩护鬼子兵构筑工事。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天黑,炮火才渐渐停止下来,但狙杀的枪声自始至终没有断顿。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小鬼子在付出五百多条性命中完成了构筑工事的任务。
夜幕降临,小鬼子窝在工事中戒备,不时的发射出一枚曳光弹照明,严密的监视无名镇。
不但如此,小鬼子的重炮以零星无序的方式对无名镇实施火力侦查,冷不丁的来上一发。
小鬼子不打巷战,杨关等得起,相反在夜幕下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转移平民百姓。
密室中,杨关大声说道:“乡亲们,留守此地唯有死路一条,我保证护送大家逃出无名镇,会游泳的乡亲们准备出发。”
“杨将军,你打算让我们从河道中潜出包围圈,可是一口气潜不出多远的距离,再说小鬼子一定戒备河道。”
“你们多虑了,我预备了羊皮囊,大家担心在水中换气的问题,小鬼子忙于构筑工事,河道暂时安全无忧,明天指不定要封锁河道。”
“不亏是战神,我第一个响应,乡亲们,我们不能脱离战神抗战,走吧!”
“走,不能扛枪抗战,但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算我一个……”
战神筹谋,秘密转移。
杨关胸有成竹,有计划地转移平民百姓,实施暗度陈仓之计。
不过平民百姓心存畏惧,响应地人并不多。
这种情况很不利,他估计只有今夜有机会偷渡,倘若不把握好机会便前功尽弃。
小鬼子并不傻,既然策划出这种歹毒的阴谋,就一定会严加防范。
只不过时间仓促,小鬼子忙于构筑工事防守陆地,尚未来得及封锁河道,明日就难说了。
杨关见平民百姓的热情不高,依赖性太强,宁愿窝在密室之中也不愿意冒险,内心即生气又愤恨。
气的是国人被旧社会压榨得毫无斗志,明明知道水路是唯一的生路,但就是下不定决心冒险尝试。
愤恨的是小鬼子对中华早有窥视之心,把中华的国情掌握得一清二楚,否则小鬼子也没有这份胆量穷兵黩武。
眼见众人劝说无功,始终鼓动不起平民百姓的反抗之心,宁愿龟缩一偶乞食也不愿意离开。
杨关看不下去了,大声吼道:“你们不愿意走我不勉强,但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想分到一粒粮食,哄抢者以叛国罪枪毙。”
救人救出累赘,筹谋变成笑谈,他忍无可忍,也不计较名声的好坏,只觉得这一批人不如上一批老者明事理。
人人怕死无可厚非,谁又能不怕死?
抗战在前线的士兵也怕死,只不过逃不脱命运的选择,看开了,拼死一搏,心神之中其实都是一片空白,想得多反而更累。
杨关下达军令,无形之中声明他不是谁的保护伞,也保全不了众人,尽力而为一心抗战。
救人责无旁贷,但绝对不能影响抗战,这是他的原则,亦是形势所迫。
其实杨关心中也在挣扎,一直以来坚持保己抗战的原则,自始至终做不到共产党那种为了老百姓而舍身取义的大无畏精神。
并非杨关怕死,而是理念偏差,他认为活着才能宰杀更多的小鬼子,才能报仇雪恨。
这也是他不入政治漩涡的根本所在,只为杀鬼子而生,为国而战,不谙世事朝局。
说白了他的军事才能超然,其余的一切一码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过滤、抛于九霄云外。
只要对抗战有影响的一切他都懂,唯独害怕不懂的方方面面,故而制定四不声明、存于夹缝之中。
闲话少说,随着杨关不近人情的命令下达之后,平民百姓的依赖神经遭遇重创,纷纷起立响应离开。
战神的形象败坏在严令之上,很多人抱着怨恨的眼神,但没有人反驳。
人心叵测,谁又能说得清楚道得明白?
或许有人认为士兵就是为平民抗战,以维护社会安定为第一纲要,不然国家供养部队干什么?
在这一刻他们不会在意杨关是不是国家供养,只观的意识就是拿枪保民,救护平民是本分职责。
杨关看着一千人心情纷扰的离开,他知道这一批人成分太杂,指不定有汉奸参与其中,绝对不可能全是逆反小鬼子的民众。
既如此就更不能让平民留下来,指不定会成为内乱的导火索。
毕竟他们当中出现过三名化妆的小鬼子,其中还有一名女鬼子,这种间谍渗透很可怕。
因此,杨关示意护送的士兵严家防范,发觉不对劲立即采取强硬的手段就地抹杀。
随着人流一批一批的遣送,在第三轮的时候果然发现了异端份子。
几名汉奸在通过小鬼子封锁线的时候试图冲上岸,被士兵们发现而处决。
平民手牵手潜入水底,并且没人胸口绑上一块石头,利用羊皮囊呼吸在河道底部行走。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出水很容易被发现,而士兵皆是单人行动,尾随护送到预定地点再回收羊皮囊,故而在中途化解了一份危机。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关乎无名镇暗伏兵力的隐秘与战斗布局的暗战。
杨关没有大意行事,每一千人由五百名士兵护送,到达预定地点再交给外围的袭击分队转移平民百姓。
由于计划缜密,接送皆有章程,五千多平民顺利地转移到后方。
一夜转移,平民安康,士兵们却疲惫不堪进入休整状态。
魏和尚回归,担忧的说道:“报告教官,平民顺利转移,中途发现十七名汉奸,估计人群中还有,您就这么放过他们?”
杨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依你只见该怎么办?挨个审查还是转移到后方实施隔离?”
“小鬼子太狡猾了,这些昧良心的汉奸一定会暴露目标,只怕……”
“我就怕没有人给小鬼子通风报信,平民百姓顺利转移、我还怕暴露目标吗?”
魏和尚傻眼了,抓着脑壳干着急,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十八号哈哈一笑,分析道:“教官是想诱导小鬼子打巷战,我们绝对不能长时间耗下去,故而送给小鬼子一个断粮的机会。”
杜鹃“咯咯”一乐,开心地说道:“这就做借力打力,我们的粮仓有三处,再转移这密室中为数不多的食物,小鬼子采取轰炸之后一定会上当。”
杨关微微一笑,继而摇头说道:“小鬼子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傻,至少会迟缓好几天才会进攻,传令转移。”
众人不语,皆不相信杨关的断语,毕竟士兵没有食物补充体力,抗战力度锐减,小鬼子还等什么?
估计最多三天的时间,小鬼子一定会大举进攻。
不过时间证明一切,杨关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第二天,小鬼子对中心广场实施重炮轰炸,制止炸塌了坚固的密室。
杨关则命令士兵们逐日降低抵抗的力度,缓慢地降低,偶尔来一阵猛烈的反击。
第三天至第五天,小鬼子依次对无名镇进行火力侦查,逐日增加力度,唯独没有进攻。
第六天至第十天,小鬼子动用了轰炸机,对无名镇实施狂轰滥炸,任然没有派兵清剿。
杨关命令士兵们放弃防空,隐蔽休整,仅留下少量的士兵狙击手展开狙杀战。
第十一天,小鬼子认为时机成熟,以仅剩下不到一个整编旅团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冲入无名镇。
如此一来,杨关预谋的巷战正式打响……
迷魂大镇,烽火陪衬。
话说小鬼子居心不良,对无名镇实施断粮与轰炸计划,存心致杨关所部于死地。
连续十一天不间断地威逼与轰炸,几乎让无名镇化为乌有,沦为一片真正的废墟。
战斗到这种地步,小鬼子的意图全部暴露无遗。
最令国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江阴要塞失守,国党军的舰队全军覆没,为国捐躯。
这一道晴天霹雳,意味着局势急转而下,促使小鬼子的士气爆棚,悍然地发起全面进攻。
杨关一直诱导小鬼子打巷战,现已坚持到食物断绝的地步,两千多人仅凭在河道中捕鱼充饥。
朝阳灿灿,无名镇上却是一片狼藉,硝烟缭绕。
正当杨关忧虑局势的时候,十八号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小鬼子发起了全面进攻,巷战来临了,我们打吧?”
杨关双目一扬,忧郁的眼神寒光一闪,大声命令:“传令外围放近小鬼子一百米开打,狠揍十分钟相继暗伏,少部分人诱敌撤退。”
“命令迫击炮摧毁小鬼子的一切重火力,指挥部,各迫击炮炮组交替炮击,随时转移阵地。”
“命令士兵狙击手在第一时间打掉小鬼子的电台,狙杀鬼子军官,敲掉危险目标。”
“命令二线阵地零星的掩护救急,三线按兵不动,伺机而动。”
“传令各部配合作战,凶猛的火力打一轮即可,一定诱敌深入。”
命令下达,士兵们豁然而动,纷纷从暗伏之中露头,严密的备战。
这时,杜鹃急匆匆地呈上电文,并大声说道:“严亮来电,鬼子阵营全体出动,并驱赶几万平民,是不是针对我们?”
杨关一惊,原地徘徊了三圈,大声说道:“戚振邦在什么位置?”
“上次通信声称接近鬼子阵营,掩藏在相距五里的水塘之中,和我们一样靠吃生鱼度日。”
“你赶紧与他们取得联系,再电告严亮密切监视鬼子阵营,做好袭营的准备,这一仗的胜败全靠他们!”
“教官,小鬼子一旦驱赶平民直奔无名镇该怎么办?”
“你们想多了,咱们现在的状况是垂死挣扎,小鬼子不会在意,鬼子高层的困守目的已达成了,目标不会是我们。”
“教官的意思是小鬼子故意困守我们,彻底扼守我们这支奇兵,以便达到战略目的、进攻国党军?”
“江阴要塞失守就是导火索,小鬼子利用胜利来鼓舞部队的士气,在没有我们先遣队参战的情况下,小鬼子无所顾忌,长驱直入。”
“教官,国党军几十万人驻守阵线,小鬼子……”
“国党军哪有这么多,大多数调回南京整训,咱们的先遣队员不是也在其列吗?”
“哎,完了,国党军守不住阵线,我们将成为瓮中之鳖……”
“闭嘴,就你话多,国党军什么帮过我们,有教官在小鬼子算什么?”
“准备战斗,这一次国党军有心无力,江阴失守必定动摇了军心,加上几万平民被小鬼子当做活靶子利用,国党军不溃逃就不错了。”
“教官,您是不是计划打一次反包围的决战……”
“我有这个打算,但又不能调动国党军,加上军心离散,国党军能不能把握战机很难说!”
这时,十八号大声说道:“教官,小鬼子马上进入无名镇百米之内,您来看看吧!”
杨关疾步奔至观测镜旁边,双目透过瞭望孔观摩战场,只见小鬼子发疯一般的冲锋过来。
一百三十米,一百米……
小鬼子进入预定的射程之内,杨关猛然麾下右手,传令兵迅速舞动着小旗子传达命令。
但见士兵们迅速端起枪展开阻击,以猛烈地弹幕笼罩了小鬼子,荡起一片血雨腥风。
如此同时,五组迫击炮阵地相继展开炮击,对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实施精准打击。
士兵狙击手也在同一时间展开狙杀,无视蜂蛹而来的小鬼子,直接狙杀任务目标。
鬼子兵遭遇密集的弹幕阻击,伤亡惨重,冲锋势头被瞬间扼制,转为匍匐前进,并支起火力点反击。
相反鬼子的炮阵地没有鬼子兵幸运,几乎在第一时间被炮火覆盖,相继殉爆在焰火之中。
而小鬼子的电台与指挥部也没有幸免,接连遭到士兵们的火力覆盖。
十几天来,杨关按兵不动,仅以狙杀战术诱敌,但主要任务是侦查小鬼子的布防。
故而决战爆发,小鬼子的主要目标成为牺牲品,在第一时间陷入瘫痪之中。
不过鬼子兵众多,接近一万人散布在无名镇周围,想一口吃掉这批小鬼子并不容易。
士兵们按令展开第一轮火力覆盖,一举消灭了三千多鬼子兵,但再也没有这种屠杀的机会。
鬼子兵匍匐在地,在零散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狙杀,火力再猛也是白搭,而且鬼子兵逐步逼近。
小鬼子的战术素养很高,彼此火力交替掩护,逐步推进,并没有在失去指挥部的情况下后退一步。
这是决战,小鬼子一定接到了死命令,前线决战,这一批小鬼子退无可退。
杨关早有猜测,再根据战场上的变化确定了小鬼子的决战之心,他大声命令道:“传令一线掩护撤退,留下一半的兵力暗伏。”
命令下达,战局再生变化。
只见士兵们在二线火力的掩护下交替撤退,向二线汇合,并用猛烈的火力诱敌深入。
留下的士兵进入暗伏状态,等待军令召唤,伺机而动。
鬼子兵的火力依旧很凶猛,进展速度很快,几乎是迎着子弹向前冲。
所幸士兵们按照预定的掩体撤退,伤亡情况微乎其微。
然而,小鬼子这一次有备而来,在占领一线阵地的时候没有向前进兵,而是转入搜索战。
这种情况对暗伏兵很不利,难道小鬼子有所察觉?
杨关紧蹙眉头,略微思量之后,他大声命令:“传令二线上的士兵,利用掩体反突袭,一定要诱敌深入,打疼小鬼子。”
战况恶化,小鬼子对河道与隐秘区域实施手雷清除,暗伏兵极度危险。
衍战迷魂镇,战神泄公愤。
话说江阴要塞失守,国党军在小鬼子驱赶参战的情况下面临前线崩溃之局。
杨关始料不及,心神不安,纵有千般妙计也无法挽回急转而下的恶劣战局。
有心对小鬼子打一场反围剿,但兵力有限,他只愿国党军能够把握战机。
以退为进,全线反击,一举消灭小鬼子的几个旅团并不难。
然而,杨关只能在心中计较,在没有完全展开反袭之前根本无法透露消息,他担心国党军内部有日奸。
时局变迁,他心力交瘁也无可奈何,唯有率部屠杀小鬼子、泄公愤。
只见二线上的士兵按令行事,依托断墙,砖堆与弹坑为依托发起反袭。
对于无名镇的地形来说,士兵们了如指掌,并在十几天的时间内构筑了多处暗堡。
暗堡设在废墟之中,从外观上根本无法发觉异常,并且以暗道相连。
这种防线设置了三道,而且不包括外围的暗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奋战,基本上都是在夜晚中进行,采用中心广场以被炮火炸毁的密室石板构筑。
暗堡在没有航弹与重炮轰炸的情况下坚不可摧。
而小鬼子在最后的时间段并没有采取大规模的轰炸,这是杨关减少阻击火力的功效。
不过谋算完备,但小鬼子没有上当,反而在外围阵线上展开大搜捕,严重地威胁到暗伏兵的生命。
故而杨关命令二线士兵反袭,在第一时间发起反冲锋,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
鬼子兵迅速展开反击,并向前推进,同时也没有放弃对隐秘区域展开大搜捕。
犬养的小鬼子与杨关对战一来学精了。
不过一切皆是白搭,不说暗道入口设在水底,就算是杨关及时下令反突袭,以及迫击炮火急速射,直接打乱了小鬼子的搜查行动。
鬼子兵的伤亡数字急剧攀升,意识到杨关的迫击炮威胁最大,但小鬼子在失去迫击炮阵地与电台联络重炮支援的情况下唯有进兵。
不进攻反而有全军覆没之危,小鬼子也不傻,也搞不清楚杨关的炮火为什么如此精准,每每在人堆里爆炸。
显而易见,杨关的旗语兵分散在无名镇各个隐秘的地方,及时地通报小鬼子的情况,以及传达杨关的作战命令。
如此一来,小鬼子沦为被动挨打之局,倘若在没有掩体的区域逗留就是找死,迫使小鬼子向无名镇内渗透。
鬼子兵蜂蛹而入,杨关传令反击的士兵边战边撤,诱导鬼子兵进入伏击区域。
不过这个过程很缓慢,小鬼子在进入无名镇废墟之后迟缓了进攻的步伐。
鬼子兵依托碎砖堆,弹坑与断墙交替掩护进逼,一点也不着急,貌似在等待援兵。
面对这种情况,杨关紧皱眉头,猜测小鬼子早有预谋,目的仅仅只是困守?
小鬼子整体连营,根本不分散开来,仅仅只是整体缩小包围圈。
诱导不起作用,迫击炮炮火打击杀伤力有限,战局不明朗。
杨关大声地命令:“传令士兵们逐渐减弱压制的火力,撤到第二阵线,以狙杀与迫击炮打击为主。”
士兵们按令行事,但小鬼子依旧慢慢地缩小包围圈,不急不缓,一直持续了二个小时。
这个时候,杜鹃手持电文说道:“严亮来电,小鬼子的重炮向国党军发起炮击,估计小鬼子已经驱赶平民抵达国党军战线。”
杨关的脸色一沉,大声说道:“还有什么消息?我们的袭击分队在什么位置?”
“二十七号率队迂回到左翼,刚才致电声称小鬼子以平民百姓做挡箭牌,正准备对国党军的阵线发起冲锋。”
“该死,这帮犬养的畜生……”
“教官,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小鬼子一定会攻占国党军的阵线,到时候再来回援无名镇,我们……”
杨关大手一挥制止众人的话题,大声命令:“小鬼子已经推进了三里地,传令外围的暗伏兵出击,内外夹攻。”
十八号焦急的说道:“教官,只要做太危险,小鬼子还没有进入伏击圈,我们预备的巷战……”
杨关怒目而视,大声说道:“来不及了,我们要转战小鬼子的阵营,摧毁重炮阵地,希望国党军可以以退为进发起反击吧!”
杜鹃紧皱柳眉,反驳道:“你还指望国党军反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认为已歼敌为要务……”
“你们懂什么?小鬼子一旦攻占了国党军的阵地,必定会火速回援无名镇,我们会被小鬼子包饺子。”
“是,教官言之有理,依据无名镇上的小鬼子的表象,一定在事先有预谋,小鬼子恨教官入骨,这种灭杀的机会小鬼子一定不会放过。”
魏和尚暴躁的说道:“教官,我带人上去灭了小鬼子,杀出一条血路……”
杨关瞪了他一眼说道:“传令伤重的士兵进驻中心堡垒,告诉他们我杨关对不起他们,请他们为国而战,先遣队的名册上永存他们的壮举!”
十八号急得热泪盈眶,大声说道:“是,我亲自去传达!”
“集体转入二线暗道之中,等待重创小鬼子再秘密渗透出去。”
杨关没有办法,为了大局作战不能不采取非常手段,以重伤员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而逆袭小鬼子的阵营。
依据严亮传来的情报,小鬼子的阵营驻守着两个大队的兵力,而且防卫森严,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及时采用远处炮击都不可能,小鬼子的哨兵外放五里地,即使是隘道各山头都有鬼子哨兵监视。
故而严亮所部没有机会逆袭鬼子的阵营,即使加上戚振邦带领的两百人也难以逆袭成功。
因此,杨关设想秘密出击,暗度陈仓,以迷糊战术打掉小鬼子的重炮阵地,为国党军的反击制造机会。
此时,无名镇内的士兵们骤然发起反袭,采用内外夹击的方式全面铺开。
小鬼子被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多少反击的能力,包围的阵线千疮百孔。
士兵们没有纠缠,在发起一轮猛烈的逆袭之后迅速掩藏起来,仅以零星的枪火诱导小鬼子深入。
小鬼子被打蒙了,几乎一瞬间损伤过半,剩下的兵力根本无法包围无名镇。
战局因此而逆战……
战局恶化,战神开挂。
话说杨关的反袭别具一格,采用迷魂战术,以内线强攻,迫击炮覆盖为诱导小鬼子。
而外线的士兵们用手雷轮炸小鬼子,并没有使用武器反击。
如此一来,小鬼子迷糊了视线,根本不知道手雷来自哪一个方向,被炸得哀鸿遍野,伤亡惨重。
战斗爆发仅仅三十秒的时间,小鬼子便损失四千多人,一举成为残疾旅团。
据初步估计,小鬼子仅存的兵力不到三千,而且零散在各个废墟的角落之中。
看似可以一举歼灭小鬼子,但兵力太过分散,对于仅剩下一千三百多人的团队来说根本做不到。
这就是巷道战的弊端,即有利于己方也便于小鬼子掩藏行迹。
而杨关在计划转战,促使外线的士兵仅投掷手雷轮炸小鬼子,随后便向东南方汇聚。
内线的士兵们也在撤退,边战边撤,向内围诱导性撤离。
小鬼子吃了大亏,在任务没有完成前不敢大意,迅速组织进攻,不断地缩小包围圈。
这是小鬼子被迫的举动,围歼杨关是他们的死任务,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必须缩小包围圈。
鬼子兵的行动很快,一改缓缓进逼的格局,充分证明了围困杨关的野心。
如此一来,小鬼子进入二道防线的区域,再次遭遇到猛力的打击,损失过半。
鬼子兵被打惶惶不安,但任然向前推进,缩小包围圈,始终处于被迫状态。
而此时,杨关率领大部分士兵从唯一而狭窄的密道钻出包围圈,仅留下两百余人奋战,吸引小鬼子的视线。
临走时所有人都哭了,留下兄弟们奋战心如刀绞,仇恨与酸楚纠葛身心。
杨关也不例外,临走时热泪盈眶,给两百多人深深地鞠躬,并说道:“对不起,我杨关无能连累了兄弟们,就连一顿包饭都不能满足你们,对不起!”
真心话,也是大实话,他觉得亏欠士兵们太多、太多,多得心神不堪重负!
士兵们也知道杨关铁面无私,向来以铁血的一面示人,不存想也有柔情的一面。
“教官,能跟着一起杀鬼子,我这一辈子不亏,值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人是孬种,皆是抗战的英雄!”
“教官,我们不行,比不上先遣队员,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你们也是先遣队员,只是没有展现出才能!”
“真的吗?兄弟们,你们听见了吗?老子值了,我是一名先遣队员!”
“谢谢教官认可我们,连日来没少杀小鬼子,没有别人多,但我也狙杀了三七名小鬼子,值了!”
“教官,你们快走吧,兄弟们还能杀鬼子,绝对不给先遣队抹黑,一定牵制住小鬼子的视线,直至战斗到最后一人!”
“是啊,你们走吧,自当兵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有这一天,但能跟战神并肩作战死得其所!”
……
“兄弟们一路走好,我杨关发誓用小鬼子的人头血祭你们,也会置办宴席犒劳兄弟们,撤!”
挥泪而别,心酸的情怀激起了惊涛般的怒火,他毅然地钻入密道撤离。
刚钻出小鬼子的包围圈,身后的战场上响起战魂之歌,异常嘹亮,刺激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身成仁,杀,杀杀!”
……
战魂之歌经久不息,一遍一遍地在阵地上宣唱,这是在向小鬼子示威,也是一种告别仪式!
临死不屈,战魂凌天,抗战到底,浴血豪唱!
杨关迈着沉痛地步伐率众潜出无名镇,豁然回身仰望战场,流下两行热泪。
战神,狗屁的战神,筹谋的巷战打得一塌糊涂,葬送了一千兄弟,你配得上战神的称呼吗?他在心中自责,如刀绞。
魏和尚看不下去,大声说道:“教官,撤吧,您带我们去杀鬼子,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恶气!”
上千人疲不成军,但战心十足,人人热泪告别而又激昂慷慨,渴望一战为兄弟们送行。
杨关点了点头,心酸地说道:“传令严亮兵分两路,一路摧毁隘道堵塞小鬼子的运输线,一路袭扰鬼子的阵营,机动灵活牵制。”
“传令戚振邦发起战斗,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注意与我们打配合迷糊小鬼子。”
杜鹃大声应“是”,随即传达战斗命令。
战斗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杨关不敢滞留,挥手示意士兵们登车开拔。
其实杨关早有反袭的筹谋,只是碍于平民百姓而不便展开行动。
小鬼子滞留在无名镇五百米之外的车队就是最有效的脚力,在外线士兵袭击一轮之后便转入夺车战。
内围打得火热,守候车队的小鬼子几乎都是伤兵,根本不及防士兵们扮成小鬼子展开抹杀行动。
即使发出枪神,身在战斗之中的小鬼子也听不出来。
致使反袭成功,一举夺得整个机动车队,杨关还嫌多了碍眼,命令士兵在卡车的油箱上布置诡雷。
不但如此,杨关所部在无名镇坚守了十几天,弹药消耗殆尽,这也是小鬼子围歼杨关的一步计划。
消耗战争,断粮,火力消耗,皆是被困最实际的问题。
现如今得到了补充,不但弹药充足,食物也是满满的几大车,还有迫击炮与炮弹,手雷就多得去了。
正当士兵们可惜携带不完的时候,杨关命令士兵们设置诡雷,等小鬼子前来引爆销毁。
没有办法,身在小鬼子的包围圈不可能携带负累,唯有轻装上阵才能出奇制胜。
因此,士兵们火速行动起来,不一刻便整装出发,驾驭车队驰援两组奇兵分队。
如此同时,严亮按令展开了袭营行动,一组突袭隘道上唯一的公路,另一组对小鬼子的阵营发起袭扰战。
袭营战以迫击炮率先展开,并狙杀了周围的鬼子哨兵,打响了反袭战的号角。
小鬼子早有防备,但在第一轮炮火中死伤一片,迅速展开反击与反冲锋。
然而,阵营左侧也传来密集的枪声,并有迫击炮对重炮阵地实施轰炸,这令小鬼子惊魂欲死,迅速兵分两路展开反袭。
反袭战全面铺开……
挥泪出击,雷霆逆袭。
戚振邦率队从侧翼突袭小鬼子的阵营,一举打乱了小鬼子的出击步伐。
小鬼子很狡猾,两路人员监视鬼子阵营竟然没有发现小鬼子暗藏着一支突击队。
这支鬼子突击队大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可谓是处心积虑,早有预谋。
如此一来,两路袭击分队承受的压力很大,几乎被小鬼子压着打。
不过小鬼子的突袭队在阵营两面遇袭的情况下没有出击,估计是担心还有奇兵暗伏在侧而不敢轻举妄动。
杨关善于奇兵突袭,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小鬼子害怕在情理之中。
小鬼子在摸底,用凶猛的火力侦查,试图打出袭击分队的意图。
戚振邦率领两百人窝在一处田埂下面反击,成散兵模式,与小鬼子展开对决。
不过地处平原地带,田埂高五十公分左右,鞋带的五门迫击炮都难以实施炮击。
小鬼子的火力凶猛,以弹幕笼罩了整个田埂,并派遣一个小队的兵力迂回渗透。
形势万分危急,戚振邦大声吼道:“兄弟们,不要与小鬼子死磕,游击狙杀鬼子兵,坚持就是胜利,打!”
在小鬼子密集的弹幕笼罩下士兵们不敢冒头,唯有见缝插针,瞅准小鬼子的火力间隙狙杀迂回而来的鬼子兵。
而炮兵仰躺在地上,依照狙杀士兵的指引校准仰角,再利用弹幕的间隙仅抬起双手把炮弹滑入迫击炮炮口。
炮弹“嗵”的一声升空,继而落在小鬼子的重火力旁边爆炸,每每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小鬼子在战斗发起时被打蒙了,露在外面的迫击炮阵地在第一时间被摧毁。
不过小鬼子早有预谋,预留了后手,迫击炮阵地被毁,很快就有新的迫击炮填补空缺。
士兵们忌惮万分,在彼此相距三百米的阵地上,迫击炮的威力巨大,一旦被炮弹锁定几乎是有死无生。
于是乎,敌我双方的迫击炮展开了对决,竭尽全力,力求制衡摧毁对手的重火力。
戚振邦部打得很艰苦,伤亡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难以持久战,也没有退路。
而严亮率领的团队也不好过,虽然有地利优势,但是部队分成为两批,兵力上很吃亏。
在每队不到一百五十人的情况下很难对小鬼子造成重创,仅能免礼维持现状。
而且小鬼子太狡猾,竟然堆积了无数弹堆,但皆是经过伪装的假目标。
致使在战斗发起时、迫击炮炮弹全部落在假目标上爆炸,没有给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带来任何损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摧毁了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炸毁了第二威胁,给袭击分队的安全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战斗打得很激烈,响彻一片天地。
三分钟之后,小鬼子在火力占据决对优势的情况下发起进攻,分别派遣两个中队的兵力迂回逼近。
鬼子军官不敢迟疑,估计担心重炮阵地的弹堆被炸毁而引发殉爆,那结果谁也担待不起。
在火力侦查没有发觉新的奇兵出现,以及火力优势,加上合理化的协防调配,小鬼子悍然进攻了。
正在这个时候,隘道阵线上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动了大地,也惊扰了鬼子军官的神经。
生命通道被支那军摧毁了,这怎么可能?
不好,这是魔鬼的阴谋,阻击援军,断绝后路,难道是要联合国党军围歼帝国的军队?
这一刻,鬼子军官惊魂不定,而这一步早有预备,隘道阵线上也驻守了两个中队的兵力,为什么会被支那军得手?
鬼子军官不明所以,想不通,因为那是先遣队员化妆成小鬼子从后方渗入,所以轻而易举地炸毁了山峰,也堵塞了隘道。
这一个袭击分队能够成功,完全取决于已经发生的战斗,彻响天机的战火声浪。
三十七号高呼支援重炮阵地做幌子,在驻守的小鬼子心神不宁中展开袭击。
相反小鬼子对山峦戒备森严,对隘道上的情况反而疏于防守。
这种现象很正常,毕竟小鬼子的运输部队来来往往,几乎是川流不息,而且有重兵押运。
因此,小鬼子在重炮阵地发生战斗时集体转入高度戒备,对山峦各个危险区域严厉戒备,唯独忽略了公路。
而三十七号率领袭击分队高呼救援,集体冲锋前进,并选择最险要的关卡雷霆出击。
一百多士兵几乎在第一时间冲上阵线,用密集的火力笼罩了驻守在工事之中的鬼子兵。
士兵们歼灭鬼子兵之后随即占领了工事,用小鬼子的重火力扫射鬼子兵,居高临下,中心开花。
小鬼子措手不及,而火力全部对外,一时之间也难以调整过来,主要的火力点几乎在第一时间全部被摧毁。
不过袭击分队面临一个大难题,如何炸毁隘道?
小鬼子的工事虽然被遏制,鬼子兵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但士兵们也被困在工事之中,一旦离开工事便会被小鬼子的火力笼罩。
鬼子兵的职责是守护隘道,在这一前提下绝对会全力以赴,困守袭击分队。
三十七号当机立断,命令士兵们扫射小鬼子的运输车队,接连用弹幕覆盖了八辆军车。
万幸的是一辆军车中运载着炮弹,或许被子弹与手雷激发了底火,促使一整车炮弹发生殉爆。
炮弹殉爆威力无边,炸起一股股冲天般的沙柱,直接炸得山壁底部坍塌,山体滑坡堵塞了隘道。
士兵们完成了任务,但也被小鬼子围困在工事之中,不得脱身,彼此展开火力对决。
而这一举动吓到了重炮阵地上的鬼子军官,导致他猜疑杨关在谋划大决战,前线围剿反击的决战。
一旦形成事实,几个旅团的兵力将被国党军与杨关包饺子,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显而易见,两路奇兵袭击重炮阵地只是幌子,而截断后路才是杨关真正的战略目的。
同时也充分证明杨关不在无名镇,这是暗度陈仓之计,杨关以奇兵袭扰而抢占了隘道阵线?
这一怀疑从小鬼子的行动上得到了验证,只见一个大队的小鬼子轰然而动,集体向隘道方向急行军。
战局因此而改变……
奇兵扰敌,三路分袭。
鬼子军官在面对隘道被毁,直接影响到几个军团安危的局面摔兵增援。
隘道是一条生命线,一旦被杨关占领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一点上小鬼子有充分的准备,也对杨关做过精准的评估。
杨关在无名镇上安置兵力吸引注意力,兵力人数在五百以上,一千左右。
由此看来,杨关的三路奇兵出击兵力不多,最多一千人,甚至于更少,绝对不会多。
鬼子军官心中有数,早已精准的获悉了杨关的兵力情况,故而率领一个大队增援隘道。
火速增援,毫不迟疑,从这一点看小鬼子已经掌握了杨关所部兵力的基本情况。
不过小鬼子驰援隘道,重炮阵地上的防守仅剩下两个大队的兵力,进攻力度减弱,但没有放弃清剿行动。
或许小鬼子已经认定两翼的袭击分队只是幌子,为掩护隘道阵线而采取的袭扰策略。
对于两百人左右的奇兵,小鬼子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滋长了剿灭的信心。
只见鬼子兵悍然迂回冲锋,依托有利地形交替掩护进逼,试图一举歼灭两翼的袭击分队。
战局急转而下,两路袭击分队殊死反击,用精准的子弹招呼小鬼子,为杨关争取时间。
小鬼子的轻重火力凶猛,兵力十足,直接采取强硬的方式发起反袭击。
战火纷飞,两路袭击分队已是岌岌可危,反击力度逐渐减弱。
这个过程很难熬,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鬼子兵接近,唯独抬不起头来反击而焦灼了心灵。
大约两分钟之后,两路袭击分队面临存亡的时刻来临。
鬼子兵已经逼近五十米之内,对掩藏区域实施战术突击,眼看就要前线崩溃。
正在这个时候,杨关率领机动部队赶来,及时地命令士兵们扫射岂戚振邦所部。
只不过子弹全打在空地上,掀起一股股沙浪随风飘扬迷糊了小鬼子的视线。
戚振邦遍体一震,大声喊道:“反击,分组反击,打死小鬼子,杀啊!”
士兵们在战斗发起前已知道杨关的战术策略,此时纷纷开枪反击,子弹在车厢上溅起无数火星子。
双方打得很激烈,反倒迷糊了进攻的鬼子兵,这是什么情况?
援兵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在地利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进攻的鬼子兵无形之中减缓了逼近的速度,好像在期待援兵围剿支那军。
这个时间很短暂,杨关仅留下三车士兵佯装攻击戚振邦部,而剩余的车队直奔鬼子的重炮阵地。
枪战仅仅只是小鬼子产生一种误解,而这种短暂的误解很致命。
只见杨关率领车队长驱直入,根本没有遭遇小鬼子的火力压制,一路冲入重炮驻防掩体之中。
就在一名鬼子军官询问杨关是那一部分,索要口令的档口,无数轻重火力集体开火。
中心开花,车队运动中横冲直撞,对小鬼子的驻防工事依次清剿歼灭。
好家伙,九百多人的车队,四五十辆车在小鬼子阵营中交叉纵横,火力全开,弹幕瞬间笼罩了鬼子兵。
小鬼子措手不及,而且枪口一致对外,根本来不及反击身体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孔。
再加上战斗打得一片火热,枪炮声掩盖了一切,致使绝大部分的鬼子兵致死都不明白子弹来自哪一个方向。
厉害了我大哥,又见屠杀,你还让小鬼子活不?
依照子弹的射速,手雷轮炸的覆盖杀伤力,两个大队的小鬼子就是一盘菜。
大约二比一的兵力,在轻重火力突然袭击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相反鬼子炮兵吓傻了,这些人没有武器,等同待宰的羔羊,于惶恐之中四处窜逃。
然而,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车轮子,何况还有瞬息而至的索命子弹,鬼子兵纷纷死绝。
这一变化最终惊动了出击的鬼子兵,这些人根据主阵地压制的火力减弱发现了异常。
当这些小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就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纷纷被内外夹击而死绝。
一分钟,仅仅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便歼灭了所有的小鬼子。
战斗胜利,这不能证明小鬼子傻,死在愚蠢之中。
相反只是小鬼子产生了误解,很显然,国党军已经全线溃逃,杨关被困在无名镇,还有哪一支部队拥有这么庞大的车队?
再加上杨关预定的双簧戏码,直接让小鬼子生出误会,误以为援兵回援重炮阵地。
小鬼子因误解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防御阵地一致对外的前提下被大部队渗入,无疑是把背后交给了子弹。
毫无防备,也不存在掩体维护鬼子兵的安全,直接沦为待宰的羔羊。
杨关双足点地腾身而起,双脚联动跨上卡车顶端,大声喊道:“全体注意,边吃边打扫战场,迅速进入掩体备战。”
小鬼子的重炮阵地遭遇袭击,一定会向总部通报遇袭的情况,故而外围的小鬼子一定会回援重炮阵地。
严亮急匆匆的跑到近前,大声说道:“报告教官,严亮不辱使命率部归队……”
杨关双目怒视,大声说道:“你的人还有一半在小鬼子奋战,即刻率队营救,鞋带轻重火力出发,在路上补充体力,快!”
严亮遍体一凛,大声应“是”敬礼,继而转身离开,大声喊道:“兄弟们登车,带足火力营救兄弟们,杀鬼子!”
“我去,干犬养的小鬼子,再来一次大屠杀……”
“这一仗打得过瘾,可惜我们没有打出士气,终于轮到我们屠杀小鬼子,还等什么,走,杀鬼子!”
“哈哈,刚才快被小鬼子的火力给憋死,是该出一口恶气,兄弟们抄家伙,杀鬼子!”
“杀鬼子,走,干他犬养的……”
……
士兵们热情奔放,积极响应号召奔赴救援,几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整体出发。
五百人的车队雷霆出动,留下一路沙尘飞扬。
戚振邦白吃便走了过来,大声说道:“教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鬼子的援兵随时回到,国党军只怕……”
杨关叹息一声,悠悠地说道:“在袭击鬼子的重炮阵地之前,我给国党军发过一份电文,可惜没有回音,可惜,可叹!”
图穷匕见,战场设宴。
紫阳西下,金芒斜照在重炮阵地上,显得妖异而血腥。
战火硝烟随风妖娆,弥漫在低空中荡漾,合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在斜阳下诉说凄凉。
一道白色的风景线在斜阳下分外醒目,伴随劲风吹拂“呼呼”作响。
帐篷旁边一面太阳旗帜迎风招展,合奏出一首落幕安息曲。
周围的士兵一身污垢,懒散而又警醒的戒备着四周,弥漫起一股战后的哀伤气息。
警戒哨外放在一里之外,零零散散,端着枪游目四顾。
鬼子的坦克缓缓接近,很谨慎,纵然与三十七号对上了口令,三辆坦克依旧小心翼翼。
不过面对重炮阵地上仅剩下三百多人,一道白色的风景线排了一里地的惨景,机动部队戒备的驶入阵地。
不过小鬼子并没有直接进入重炮阵地之中,试图从阵地外线穿过支援隘道阵线上的战斗。
杨关见机不对,骤然间站起身,右手拔出佐官刀,爆吼一声:“八嘎呀路,一帮饭桶,重炮阵地上缺人防守,下车集合分配任务!”
十八号双目闪烁,腰杆一挺,大步流星走向百米外的车队,并大声喊道:“大佐阁下有令,集体下车分配任务,快,一帮螃蟹。”
三十七号挥手示意,让几名士兵拦阻车队前面,他骂骂咧咧的说道:“八嘎呀路,帝国的士兵玉碎了一千多人,你们视而不见?”
“下车,隘道阵线上已经聚集了上百辆军车,你们想去堵塞公路吗?”
“指望你们救援重炮阵地早就飞上天了,八嘎呀路,一帮没吃饭的螃蟹……”
“八嘎,快下车,大佐阁下有任务分配,贻误战机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帮蠢货,左翼山峦中疑似有支那军活动,你们眼瞎了吗?”
“集体下车祭奠为帝国玉碎的士兵,快,快……”
小鬼子傻眼了,面对几名军官一通臭骂没有脾气,纷纷下车集合。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重炮阵地上仅剩下三百来人,根本不足以防守重炮阵地。
现实问题摆在眼前,而左翼有支那军活动,这一情况只有驻地的军官才知道具体情况。
加上隘道阵线上车辆众多,战况不明,就算是整队支援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计划。
而玉碎的士卒摆在眼前,本来就是激励士气的大好时机,于情于理都应该祭奠一下。
几名鬼子军官迅速集结部队,整队向白色的风景线接近,迈着整齐的步伐。
唯独三辆坦克没有动弹,仅一人推开顶盖向风景线敬礼,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
杨关看得分明,右手上的指挥刀一指,爆吼一声:“八嘎,下车集合,你们有重要任务分配,滚过来!”
蛮横霸道,威势逼人,三辆坦克中的鬼子兵不敢怠慢,纷纷钻入坦克向指挥部集结。
几名鬼子军官心存疑虑,但回援不及时理亏在先,结合重炮阵地上的惨景而沉默不语。
反观杨关一行,人人灰土黑脸,遍体污垢,军服上血迹斑斑,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由此可见战斗打得很残酷,几千人仅剩下三百来人,战损太过严重,难怪这位大佐的脾气恶劣。
纵观重炮阵地上一片浪迹,硝烟缭绕,遍地血迹斑斑,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几名鬼子军官心里发毛,但始终找不出问题根源,皆惶惶不安的挺立在侧。
说实话,小鬼子的等级制太过严苛,以至于明明知道有问题,但不敢放肆地进行彻查,仅用双目巡视阵地。
然而仅凭一双眼睛无法看破杨关的布局,而且一大批鬼子尸体伪装成国党军遗散在周围。
结合炮火轰炸的弹坑,遍地血污,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无法发现破绽。
此时此刻,鬼子兵在尉官的组织下集体排列在鬼子尸体面前,宣唱小鬼子独有的鼓动狼嚎。
“向帝国的英雄致以最高的敬意,英雄不死万岁……”
“帝国万岁,大东亚共荣万岁……”
“天皇万岁,圣战万岁……”
……
杨关听着刺耳,余光瞅见时机恰临,大声吼道:“死啦死啦的万岁,杀!”
话语尚未说完,他双足蹬踏车头,身形激射而下,手持佐官刀向鬼子军官挥劈。
只听得“噗呲”连声响起,三名鬼子军官死在惊悸之中。
如此同时,暗伏的士兵们豁然而动,纷纷探出轻重机枪对鬼子兵展开扫射。
“哒哒哒”、“轰隆隆”……
只见士兵们趴在地上斜上扫射,分南北两线对射鬼子兵,荡起一股热血瀑雨随着爆炸发出的气浪沸沸扬扬。
没有轻重机枪的士兵用手雷轮炸鬼子兵,炸得鬼子兵血肉模糊,鬼哭狼嚎。
鬼子军官在第一时间被杨关割喉,链带九名坦克兵一起绞杀。
鬼子兵处于祭奠状态,武器皆在手中,但子弹没有上膛,当遭遇弹幕与手雷笼罩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屠杀展开,唯有站在队伍中心的鬼子兵尚有反击之力,不过皆被伤残的鬼子兵所影响,反击力度微乎其微。
十秒钟,仅仅十秒钟时间便解决了战斗,小鬼子被屠杀一空。
杨关再次登上车顶,大声喊道:“重炮对准无名镇,杜鹃联络兄弟们了解小鬼子的具体位置,预备炮火支援,快!”
时间已经耽误得太久,但愿来得及,最起码也要给兄弟们一份安危,送上一份祭奠品。
杜鹃一直在于无名镇联络,此时大声说道:“无名镇中心的暗堡坚不可摧,小鬼子汇聚在中心周围,兄弟们,他们请求开炮、在炮火中永生!”
“哭什么哭,都给老子瞄准了打,炸碎小鬼子,开炮!”
杨关热泪盈眶,双拳攥得发白,遍体颤抖,仰望无名镇,嘴里一直喊着:“开炮,开炮……”
复仇的炮弹在空中“咻咻”穿梭,带着一份心酸的情义落在小鬼子堆里遍地开花。
无名镇暗堡之中仅剩下三十一人,当看见炮火轮炸小鬼子之时人人泪奔,那是喜悦的泪水,告别今生怀念兄弟情义的抗战情怀!
“教官,来生再相见,我还跟着你一起杀鬼子!”
“教官,我们不亏,谢谢您的祭品,炸得好!”
“值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被教官一锅端了,老子死一百次都值了……”
“教官,永别了,兄弟们好好跟着教官杀鬼子……”
……
屠杀再现,时局在变。
话说戚振邦为小鬼子的回援部队而担心,一旦被小鬼子的援兵堵在重炮阵地上必死无疑。
重炮阵地对战争而言太过重要,小鬼子在接连收到重创的情况下极度匮乏重炮,故而绝对不会放弃回援。
不过杨关显然不在意小鬼子是否回援,反而叹息国党军不配合作战,丧失了一次天赐良机。
倘若国党军以退为进,骤然发起反袭击,小鬼子在没有重炮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必定被包饺子。
相反可以得到重炮火力支援,这是一场难得的围歼战役,只可惜化为泡影。
时至此刻,杨关越发不想与国党军打交道,与畏战,抱团,算计,利用等等纷杂的部队并肩作战太伤心神。
斜阳映照,阵地上硝烟缭绕,血腥遗散,分外地呛人。
士兵们忙忙碌碌,分别按照杨关的命令排列小鬼子的尸体,临了还盖上一块白布。
所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这眼看着小鬼子的援兵就要到了,这特么的还要给小鬼子收尸,人人心中不爽。
不过杨关下令收尸,没有人埋怨,只是在心中暗恨,无比的仇视鬼子兵。
放眼望去,一片白布在斜阳晃眼,两百米外依稀可见,而且白布上的血迹斑斑,很醒目。
戚振邦似乎明白了杨关的用意,这是要小鬼子摆迷魂阵,诱导小鬼子上门送死,但这可能吗?
小鬼子可不傻,一旦看穿了是伪装的陷阱,一千多人可就危险了。
正当他的心神七上八下的时候,隘道方向传来密集的炮火声浪,那边的反击战已经打响了。
侧身仰望依旧站在车顶的战神,他在想什么?国党军本来就是这幅样子,与他们怄气不值当。
忽而,十八号急匆匆的跑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二十七号来电,小鬼子的回援部队大约两个加强大队,三辆坦克随行。”
他略微顿了一顿,瞅见杨关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另外一个旅团的兵力直奔无名镇,我们的兄弟只怕抗不了多久!”
杨关遍体一颤,骤然间攥紧了双拳,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气,双目泪花闪闪,仰望无名镇久久不语。
自责,他的心如刀绞,放弃受伤的兄弟迫于无奈,但也是一种无能的体现。
纵然是战局需要,但也不是他的战斗风格。
如果可以,他宁愿以奇兵突袭小鬼子也不愿背上舍弃伤兵的无情统帅。
而这一道伤疤几乎在每一个阵地上都有烙印,现已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神经。
别人认为他是战神,可他觉得愧得慌,当不起战神的称呼,也不够资格,只因舍弃了一大批兄弟断后。
士兵们以他为榜样杀鬼子,可他向谁学习?
没有后援,没有娘家人,受伤的士兵只能送死吗?他在心里不停地追问。
那些士兵不畏死,敢拼敢杀为国而战,图什么?
受伤了反而被抛弃,纵然士兵们识大体,甘愿牺牲自己而掩护大部队杀鬼子,沦落到这种结局算什么?
国党军靠不住,共产党远在几千里之外,自己凭什么为国党军挡枪子?他还在自责。
杨关就这么站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弹一下,令士兵们仰望崇拜而又迷惑不解。
士兵们不懂,杨关的心如刀绞,明知道小鬼子围剿无名镇而无能为力,即便是使用重炮支援都不行。
只因他要诱导小鬼子的援兵上套而展开炮火支援,这是一把钢刀在扎他的心。
利用伤兵殊死诱敌,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去送死,唯独不能支援的痛无人理解。
不知何时,十八号再度跑来,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小鬼子的援兵接近千米之内,清一色的机动部队。”
杨关豁然转身,大声喊道:“电令严亮加大炮击的力度,把声势闹得越大越好,不要怕消耗,给我狠狠地打。”
杜鹃大声应“是”,随即发报传令。
戚振邦急得团团转,等杨关说完之后开口问道:“眼看小鬼子就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杨关瞥了他一眼,示意十八号说道:“给老子预备食物,就在重炮阵地边沿,搁在车头上就行,饿死老子了,赶紧准备。”
十八号遍体一颤,大声反驳道:“报告教官,您不能去,要去也是顶上去,万一……”
杨关面色一沉,大声吼道:“老子打仗没有万一,无名镇上的兄弟正在殊死奋战,老子心里难受,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准备。”
一语惊人,在场的士兵都是从无名镇上潜出来的,人人心中都有一根刺,触之心酸泪奔!
戚振邦也是一脸伤感,但更在担心阵地沦陷,他开口问道:“小鬼子马上就到,我们该怎么办?您总得下令防备吧?”
杨关“呼呼”的喘粗气,稳定心神之后说道:“全体减员三分之二,暗伏在地上,不要让小鬼子看出破绽,待令而动。”
阵地潜伏,以零散的士兵与鬼子尸体做幌子,吸引小鬼子进入阵地。
偌大的一个重炮阵地只留下三百来人驻防,小鬼子一定会放松警惕。
而鬼子尸体像一道风景线,乃是按照日寇的习俗布置而成,小鬼子没有理由不上当。
加上重炮阵地上硝烟缭绕,而隘道阵线上炮火连天,站在战略图上考虑,小鬼子也会上当入套。
隘道毕竟是现有的生命通道,一旦彻底失守必定给几个旅团带来危机,谁知道国党军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反观杨关此刻在重炮阵地前沿、坐在车头上海吃,享受日寇的清酒,自娱自乐,悠然自得。
如此一来,戚振邦,杜鹃,魏和尚与十八号等人陪同,皆是提心吊胆的享受生活。
开什么玩笑,鬼子坦克一发炮弹便可让这一群人飞上高空,撕成碎片化为肥料,于下的士兵谁来指挥作战?
太冒险了,众人一直哀怨杨关太冲动,即使冒险也不能让他亲自出马,但苦劝无果只能陪同伺候。
阵前设宴,豪胆诱敌,仅仅是他缓解一份愧疚,自责无能的惩罚,令人揪心!
而三辆坦克悍然驶来,炮口正对着就餐的众人,战斗一触即发。
星夜战机动,时局堪隐痛。
国党军一个残兵营逃入山峦中避难,险些与杨关部发生摩擦。
杨关就地收编了一百七十三人,整合充军,理由是被枪口威胁。
反正他又不是头一次这么干,这种铁血的手段早已传开。
相反这个国党残兵营人人喜上眉梢,原本饿的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被收编一扫阴郁的情怀,热情响应。
根据残兵营的阐述,他们是后备阻击队伍,缺弹少粮,一直被小鬼子追着打。
小鬼子以驱赶平民发动全线进攻,国党军受命撤退,几乎毫无抵抗能力,仅留下一批阻击分队掩护大部队撤离。
掩护部队皆是不待见的人员,这是国党军一贯的作风,而且是叫花子部队。
这种队伍本来就是替死鬼,加上平民被小鬼子以刺刀与子弹驱赶,致使阻击部队不战而溃。
相反小鬼子的机动部队展开分割围剿,对国党军的士兵展开屠杀。
而大部队在撤离时收到了杨关的反击电文,但部队的战心散乱,加上军官以撤退命令为纲要而不闻不问。
即使下令反击已无法挽回败局,源于军官高层意见不统一,主战者少,以服从命令者居多。
如此一来,反击战不攻自破,全线溃逃,还留下几万士兵做替死鬼。
当鬼子的重炮阵地发生殉爆之时,很多人后悔了,但大势已去。
即便是留下来的阻击部队,在殉爆发生时也懊悔不已,自怨自怜,为什么没有坚持反击?
实质上留下来的阻击小鬼子的部队,在大部队撤退不到十分钟的时候便接到反击的命令。
这种不符合逻辑的反击命令让阻击部队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杨关的计划,导致生出疑心,认为是高层故意让兄弟们去送死。
杨关了解这些情况之后,猜想国党军的军官抱有两层意思。
一是认为反击只是一个笑话,你杨关是癞蛤蟆打呵欠、口气不小,就你那点兵力也想突袭小鬼子的重炮阵地?
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杨关被困无名镇,哪里还有能力突袭小鬼子,何况还要掐断隘道一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二是抱着一份侥幸,杨关能打仗是事实,万一他真能摧毁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再怎么说也要支援一下。
杨关身位委员长钦点的上将,对阵线指挥有主导权,这是委座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公开声明。
国党官军虽然心中不承认,也很反感,但是委座有命令又不能不给面子,否则一旦追究下来惹一身骚。
故而命令阻击部队反击,但不明说,不点破是杨关的策略。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其中意义深远。
反击失败必定损失惨重,在委座命令全线撤退的前提下就是违抗军令,谁也担待不起责任。
相反一旦反击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沾杨关的光,把握战机,有利地支援了杨关,少不了一份功劳。
即使战后被追究,也是杨关与委座之间的问题,无论如何胜利最重要,国党教官有功无过。
杨关虽然不懂派系之间的纠葛,也不知道政治那一套把戏,但是关乎战争的一切心思、他自问可以猜出七八分。
面对这种结局他很无奈,这是在浪费国力,牺牲抗战志士,那一批高官却用来谋算前程,可悲,可叹!
一场大好的反击决战化为泡影,链带牺牲了无数抗战志士,他无法接受,又不得不默认国党军地腐败。
正应了一句话,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而这些将领却活得很滋润,甚至是风光无限,叫人如何接受?
时至此刻,杨关冥冥之中生出一种庆幸的感触,觉得没有陷入国党军那一块沼泽地而感到自豪。
同时也感觉到蒋某人的无奈,表面上指挥作战,落到实处却每每不尽人意,源于派系抱团保存实力。
而保存实力的代价是剔除不忠心的士卒,长此以往兵无战心,难以凝聚战魂,战力还剩下多少?
蒋某人手腕通天也就管制那么一批大人物,底层士兵的一切根本管不了,也难以革新,能打胜仗才活见鬼了。
面对一帮阳奉阴违的高官,他又能怎么办?
军权需要钳制,太极容人的策略也必须实行,那个位置坐着烫屁股,也不容易。
正当杨关思虑万千只是,杜鹃手持电文匆匆走来,大声说道:“二十七号来电,小鬼子正在收缩兵力,分别占领制高点集结待命。”
杨关微微点头,这种情况在意料之中,小鬼子害怕被国党军发动全线反击,也担心自己率领先遣队雷霆出击。
只可惜国党军高层毫无战心,战机已经消失,此刻发动反击尚能奏效,但国党军绝对没有这份胆魄。
严亮攥紧了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真该死,小鬼子太狡猾了,我们现在组织反袭必定会被小鬼子重兵围堵,怎么办?”
戚振邦大摇其头,叹息道:“你还是省省吧,战机已逝,小鬼子已经有所防备,反袭意义不大,还是筹谋下一步作战计划最实际。”
魏和尚怒气冲冲的说道:“想想就来气,国党军的教官都是草包,浪费了一场反袭的机会,那是几个鬼子旅团啊!”
杜鹃翻开另一份电文念道:“地下党致电,一大批小鬼子疑似从山路迂回南都,内线人员传出消息,军火库。”
杨关双眉上扬,大声说道:“查,立即联络国党军高层,一定得到大型军火库的具体位置,小鬼子设想釜底抽薪,够歹毒!”
杜鹃应声“是”,随即问道:“二十七号请求下一步行动计划,他建议袭击小鬼子……”
杨关挥手制止,蹙眉说道:“传令他们舍弃轻重火力,以侦查为主,一定要摸清小鬼子的行动路线,小心谨慎,作为外围奇兵。”
“我们先遣队消灭小鬼子不在话下,最好不要小打小闹,唯有屠杀像重炮阵地上的小鬼子才过瘾……”
“你做白日梦吧,小鬼子也不傻,接连损失重炮阵地,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滚犊子,你是肯定不行,在教官眼里不是个事,毛毛雨……”
纵观迷局,抗战有术。
话说杨关分析时局颇感无奈,越发坚定了独特抗战的原则,存于夹缝,不蹚浑水。
国党军高层靠不住,底层的士兵人心纷杂不堪重任,也无力调度。
挂着上将的头衔只是一个笑话,还不及一身鬼子军服来得实际、鱼目混珠杀鬼子。
仅以情报而论,国党军还不及地下党来得实在,每每给出精准而重要的情报。
相反国党军有所不如,总是慢人一步,对于战争而言很致命。
杨关猜想自己不是蒋某人的心腹,即使获取第一手的情报也得不到通报。
人心隔肚皮本无错,但至此抗战紧要关头还要耍手段,玩权谋,真是令人齿寒而心凉。
内心哇凉哇凉的不是滋味,国破家亡的时刻也唤不醒某些人的一颗抗战之心,奈何?
玩无间道吗?自己也会玩,咱们走着瞧,他在心中笃定了未来。
“命令,兵分三路,各自寻找制高点建立暗堡,威慑小鬼子架设重炮阵地的区域。”
严亮双目圆瞪,微微楞神之后问道:“教官,这样做太危险了吧?我们不可能再有双山沙上那样的地形。”
戚振邦点头认可,颇析道:“我们以摧毁小鬼子重火力为主,可以有利地支援国党军抗战,这一原则很实用,但是小鬼子已经高度重视了。”
杜鹃柳眉倒竖,大声反驳:“我赞同他们的意见,小鬼子绝对不会在犯错,他们的物资也很紧缺,再失败一次、小鬼子还不若自杀……”
“呃,你们都认定不可行,看来我这教官该下台了,你们谁……”
“报告教官,我绝对没有抗命的意思,只是说出心中的担心……”
“教官,您的命令我们坚决执行,请您指引阵地的具体架构……”
“人家只是提建议吗?你干什么发火?”
“哼,看看你们的熊样,殊不知兵者诡道也,我所说的制高点是视界开阔,稍微凸起的土包,实在不行就藏在水中。”
“啊,教官,不对呀,重炮下水还不得生锈……”
“生锈怕什么?老子有小鬼子这个后勤大队供养,你们担心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懂吗?”
“呃,教官够豪气,您这话要是让蒋某人听到还不得给气死……”
“怎么地,老子就是败家子,小鬼子供着老子糟蹋武器,你们有意见?”
“嘿嘿,教官,哪能呢,您还是说说具体计划吧,我们心里都没有底啊?”
“一句话,两门重炮,十发炮弹,全体人员携带轻机枪,手雷,食物与足量的子弹,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就给老子撤,法子自己去想。”
“教官,您就支一两招呗,几百人可不好隐藏啊!”
“是啊,教官,闹不好全都完蛋,我们战死了不要紧,但影响了您的作战计划……”
“滚犊子,谁告诉你们要掩藏在一起?分组掩藏,彼此兼顾,首先要考虑退路,最好保持在三十人一组,懂吗?”
“是,谢谢教官指导,保证完成任务!”
“教官不愧是教官,如此一来既保证了火力又可以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中心开花一定很精彩!”
“赶紧滚蛋,让相关人员护送你们掩藏好、即刻回来复命,老子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他们去完成,都滚犊子!”
随着杨关的命令下达,机动部队迅速离开,分别向两处可以危险地带前进。
这种行动原本应该在晚上实行才对,但杨关估计时间上来不及,小鬼子一定会火速进兵。
局势已经很明朗,小鬼子不可能给国党军充裕的准备时间,否则将贻误战机。
而平民百姓基本上已经全部逃荒在外,远离了家乡。
杨关估计问题不大,只需部队小心谨慎一些,白日行军,夜晚掩藏,赶在小鬼子进攻之前埋伏在不显眼的地方。
赌博,他又在赌博。
不过战争就是生死赌局,胜负难料,唯有到最后的时刻方能见分晓。
杨关站在山坡上举目四顾,心神略显恍惚,其实他的心中也没有底,不知道小鬼子会采用什么方式守候炮阵地。
小鬼子接连吃了大亏,几乎都是栽在重炮阵地上,铁定会严加防范,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至于排查周围的威胁一定会实施,而且会掘地三尺。
在这种情况下采用伏兵策略,他的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宁静。
杜鹃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旁,开口说话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国党军严守秘密,仅透露军火库在金山一带,声称害怕被小鬼子监听电文,我们该怎么办?”
杨关一愣回过神来,大声说道:“铺上地图看看再说,我们也要寻找一处立足之地。”
杜鹃双脚麻利地把地图铺在山坡的土地上,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峦说道:“会不会是这里,这里山峦起伏,距离南都也不是很远。”
“嗯,估计是这里,国党军的大型军火库被小鬼子提前一步获得了精准的位置,真不知道国党军还掩饰什么?”
“你看看这份电文就知道了,蒋某人居心不良,我差点把电文给撕了。”
杨关瞪了她一眼,接过电文一看乐了,大声说道:“哈哈,蒋光头是想空手套白狼,想得到美。”
杜鹃气呼呼的说道:“你还笑得出来,他向你索要开启宝藏的勾玉,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处理不好,先遣队员们怎么办?”
“蒋光头以扩军抗战为由索要勾玉,我没有理由拒绝,不过也没有你想得复杂,他知道先遣队员的分量,绝对不会乱来。”
“哦,那你怎么答复他?他在这个时候索要勾玉一定怀有不良的用心。”
“他这是将我一军,以免我发布声明攻击他抗战不力,处事不明,没有把握好战机而发起反击。”
“啊,他至于吗?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来就是号令不力还想堵别人的嘴……”
“行了,给他发一份电报,就说勾玉可以奉送,但必须在他获得寻获宝藏的罗盘才可以交给他,勾玉现在是我的护身符。”
“呃,我听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蒋光头明白就行,发报吧!”
三路兵分,政治浸吞。
杨关在看到蒋某人的电文之后暗自叹息,也充分认识到他的本性,弄权谋,建私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蒋某人很幼稚,现实的军队他都管理不好,建立再多的军队也是白搭。
初步估计,蒋某人的拉拢之意很明显,以索要勾玉为试探,设想建立一支统署先遣队员领导的军队。
能打,敢战的救国军,撇开各个派系另立一支拥有战魂的部队。
而这支军队可以作表率,镜子,以此来约束各个派系。
毕竟属于蒋某人私人的军队并不多,而且已经有人统署领导,不可能实行分化,以免闹出兵变。
先遣队员本来就是外来户,突然安插在各个派系会引发出不良地反效应。
正因如此,蒋某人没有勒令各个派系收留先遣队员,至今为止没有妥善的安排。
依据先遣队员传回来的电文来看,蒋某人仅收拢了一些抗战不力,以及残余的部队组建军团,交于先遣队员整训。
对于各个派系的抗战情况,阳奉阴违的表象,蒋某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只不过无能为力,约束力度很有限,也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即使是高层军官本人也管理不好部队。
士兵内部抱团现象很严重,也是由来已久,战心散乱,混饭吃的人多,敢战的人少,根源问题无法解除。
风气习性已然根深蒂固,谁也改变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蒋某人生出另立军团之心很正常,毕竟先遣队很能打仗,连战连捷。
故而蒋某人致电索要勾玉,试探杨关的同时也是一份警告。
聪明人一点即透,他试探杨关支不支持建立军团,打造出一支抗战神军,用金钱笼络人心,老一套。
杨关自始至终保持中立,这让他很不放心,相当于一颗超级别的定时炸弹,由不得他不防备。
至于警告是让杨关安心抗战,不要借题发挥制造矛盾,诋毁国党军等等一些行为。
杨关今非昔比,号召力无与伦比,这都是以胜利赢得的民众呼声,说一句话几乎可以令大地抖三抖的人物。
显而易见,杨关拯救了一大批民众,而且端掉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再一次取得了全面性的胜利。
反观国党军抗战不力,损失惨重,没有救人,也没有任何战绩,链带牺牲了一大批士兵。
这种情况对蒋光头很不利,杨关没有发布声明便已是乌云密布,责备的声浪正在酝酿之中。
此时此刻,杨关屹立在半山坡上,根本就不搭理蒋某人的猜忌,也知道偌大的国党军军团内部难以调和,不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时,杜鹃手持电文走上山坡,人未到便大声说道:“蒋光头来电,就四个字,君子一言,”
杨关“呃”了一声,完全没有料到蒋光头会来这一手,还定什么君子协定,他大声说道:“回电,八马难追!”
“那是驷马难追好不好,你,你就么答应把勾玉让给他?”
“我给他多加四匹马,让他安心,免得被他纠缠不休,再说他无法得到寻找宝藏的罗盘也是枉然,发报吧!”
杜鹃气呼呼的离去,很生气,她担心蒋光头已经拥有了寻宝罗盘,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索要勾玉?
罗盘流落海外,这一情况仅几人知道而已,绝对没有外传,她哪里知道杨关胜券在握。
日起日落,转瞬两日一晃而过。
这一天,运送两组分队的车队安然回归,及时地向杨关汇报情况,一切准备就绪。
正在这个时候,杜鹃在山下大声地嚷嚷:“二十七号来电,小鬼子全线出动,集结了大批部队向南都运作。”
战斗的号角嘹亮,杨关一惊而起,大声命令:“全体开拔,向金山一线急行军,一定要赶在小鬼子进攻之前构筑阵地,出发。”
部队开拔,尘土飞扬,一路西北飞驰。
途中,杜鹃急匆匆地呈上电文,开口说道:“侦查分队来电,一个大队的小鬼子正向国党军的军火库运作。”
杨关蹙眉不展,抬手推开电文说道:“说具体一点,两天前我就小分队战场小鬼子,此时才传回电文,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嗯,你说对了,小分队一开始没有小鬼子的踪迹,一路侦查到国党军的军火库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小鬼子的大部队受挫,这一批超山路突袭的小鬼子一定是隐藏在某一处地方待命。”
“对,侦查分队折返勘察才迎上了小鬼子的大队人马,此时距离国党军的军火库大约三十里,他们请求火力吸引。”
“不行,仅三个人阻击小鬼子不起任何作用,传令他们知会军火库的守备部队,让他们固守制高点,我们随后就到。”
“来得及吗?我们距离那里很远啊!”
“问题不大,坦克碾压开道,车队的行进速度很快,电令他们坚守半日,我们一定按时抵达。”
战斗命令下达,车队全速奔驰起来,嫌弃一股沙潮席卷西北。
一路无话,六个小时之后,车队顺利抵达一处山脚下,没路了。
杨关为了赶时间抄近路直插群山之中,没有奔赴国党军军火库的公路。
“此地四面环山,留下一百人固守车队,一百人携带轻机枪支援军火库,剩余的人把重炮给我抗到山顶上去,行动。”
魏和尚兴奋的请缨:“教官,我带队救援,您留下来组织布防吧?”
杨关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太小瞧这一个大队的小鬼子,他们肩负着摧毁军火库的重任,一定是难以对付的硬茬子。”
“教官,没有这么邪乎吧?小鬼子就那样不禁揍……”
“鬼子狙击手没让你吃过亏吗?我们在无名镇与重炮阵地上都没有遇到老对手,只怕在这里面……”
“什么?那个犬养的瘸子也搞突袭,倘若真是这样国党军他们一定顶不住。”
“听枪声很明显,其中有几支德国狙击步,事不宜迟,全体急行军,快!”
峰岭叠翠,宿敌相会。
杨关率队登山救援,延着山腰绕行,风尘仆仆直奔战斗的方向疾驰。
边跑边观察地形,随着临近战斗现场,他不由得紧蹙眉头。
此处六峰环绕,彼此之间相隔五百米以上,高低不等,林木稠密而茂盛。
这种地形对于狙击手来说就是天堂,掩藏在某一处根本无法发觉。
魏和尚一脸焦虑,急不可耐的问道:“教官,怎么停下来了?战场就在千米之外,我们……”
杨关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语,侧身叮嘱士兵狙击手:“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说话,分成四组潜入左右的山峰,依次清除鬼子狙击手。”
“记住,不要轻易暴露目标,一旦被鬼子狙击手发现立即展开火力掩护,转移地点逐一狙杀,战斗有得打。”
士兵们在先遣队员的率领下迅速展开,依次向各山头潜行。
杨关仔细观摩了片刻,聆听辨别狙击枪声的出处,随后挥手魏和尚跟上,他拧着重机枪向左侧最高的山峰潜行。
烈日普照,山林中略显潮湿,枯叶遍地,灌木丛生,行走其间“沙沙”作响。
在这种地形上行走很容易被暗伏的鬼子狙击手发觉,不过前方的战斗打得很激烈,枪炮声浪掩盖了脚步踩踏的声息。
魏和尚好战,一心只想杀鬼子,认为杨关此举纯属多余,小鬼子重兵突袭,怎么会安插狙击手在后方呢?
按常理来说不应该,他始终想不通,闷闷不乐地跟在杨关身后单独行动。
正在他狐疑不定的时候,左前方潜行的士兵传来旗语通报,发现了鬼子狙击手。
在杨关的示意下,魏和尚迅速矮身潜伏,双目中露出惊讶之色,继而愤恨的向小鬼子潜去。
杨关没有拦阻,从右侧包抄过去,右手上扣着两枚金钱镖,待机而动。
鬼子狙击手掩藏的很好,大概是听到了士兵们踩踏的动静,一名小鬼子支起脑袋观望被发现。
林木稠密,树叶茂盛,在近处根本无法发觉。
相反鬼子狙击手监视着山沟内的动静,而且是断后人员,狙击枪口一致对准后方。
这一点早在杨关的意料之中,命士兵们从山腰切入,过山谷的时候选择隐秘之地潜过。
不但如此,士兵们潜行时相互掩护,一组行动,二组监视,三组火力瞄准各个危险的方向。
六处山峰的高度在三百米左右,在林木茂密的情况下,鬼子狙击手不可能占据山顶。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一块能,毕竟掩藏在大树枝丫上视界也很开阔,不会受到树叶枝蔓的阻隔。
在杨关合理的安排下,士兵们避开了鬼子狙击手的视线,几乎在平行的山腰潜行。
左侧发现了鬼子狙击手,右侧肯定也有,士兵们迅速传递敌情。
很快,在右侧潜行的士兵们也发现了鬼子狙击手的埋伏之地,分别拔出刺刀谨慎地接近。
在确定鬼子狙击手只有三人的时候,士兵们悄然地潜至鬼子上方,避开了被发现的区域。
同时在另一侧相互传递消息,约定抹杀的时间。
毕竟小鬼子很狡猾,两座山峰的潜伏点彼此兼顾,但有风吹草动便会被发觉。
也许鬼子狙击手太大意,或许小鬼子的把注意力集中到山沟之中,促使危机临近身后还一无所知。
只见两处山峰上的士兵同步展开了抹杀行动,在外侧士兵狙击瞄准掩护的情况下,士兵们接近时扬起刺刀猛扑而上。
身后骤然传出异响,鬼子狙击手猛然侧转身来观望,但见明亮的刺刀瞬杀而下。
“八……啊……”
鬼子狙击手面临伤亡,试图反击为时已晚,接连死在挣扎之中。
袭杀成功,杨关命令士兵就地驻守,以六人组作为火力拦截潜伏阵地。
经历一次抹杀行动,士兵们心中的狐疑一扫而空,彼此之间更加紧密,小心谨慎地侦查每一处危险的区域。
排查行动很慢,纵然士兵们心急如焚,但皆不敢大意,稳步推进。
杨关率队清剿鬼子狙击手,沿路抹杀了六处暗伏地点,安全的进入中部山峰。
最大的功臣还是紫灵犬,仅凭它的嗅觉接连发现鬼子狙击手的隐秘地点。
小鬼子很狡猾,但有一个规律,隐秘区域彼此兼顾,发现一处便可以推断对面的隐秘地点。
不能说这种布防不好,相反彼此可以火力支援,异常严密的防守策略。
不过有紫灵犬这支奇兵,杨关率队推进的速度快了很多。
当登上中部山峰之巅的时候,透过林木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战场上的情况。
只见国党军驻守在前方山峰之间的山沟之中,依托水泥工事阻击小鬼子,两侧山腰上也有火力点。
相对来说右侧的山峰比较险要,多处火力点压得小鬼子抬不起头来。
左侧的山峰较平缓一些,成为争夺的重点地带。
而三十人的侦查分队正在山顶支援国党军防守,以狙杀的方式阻击小鬼子。
小鬼子的进攻受阻,前方的鬼子兵几乎被火力压制得难以寸进。
不过小鬼子在后方预设了迫击炮阵地,对国党军的阵地展开炮击,为鬼子兵扫清障碍。
战火纷飞,打得难分难解,伤亡在彼此双方陆续上演,很残酷。
杨关仔细地观摩战场,搜寻老对手的隐藏地点,这种表象让士兵们口干舌燥。
这都什么时候了,教官为什么还不下令参战,再拖下去国党军的防线难保。
士兵们不敢言语,包括先遣队员也息声待命,但魏和尚这个炮火筒子憋不住,他焦虑的说道:“教官,我们打吧,先端掉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杨关微微蹙眉,一脸严肃,地形太复杂,根本无法发现老鬼子的踪迹,也不可能全歼这一批小鬼子,怎么办?
前路不通,但左右翼皆有一条山沟,后方已被士兵们驻守不用担心,只是如何歼敌成为老大难。
这种地形就算是一个团的兵力也无法做到全歼,这一百来人分散在各处,歼灭小鬼子难于登天。
杨关意在狙杀宿敌,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他挥手示意士兵们展开行动,试图打出老鬼子的行踪。
命令下达,战斗随即打响……
隐秘渗透,滴水不漏。
杨关怀疑宿敌已经知道他的行踪,故而早有防备,而三十人的侦查分队就是证据。
依据小分队的战斗力,瘸鬼子一定有所察觉,这种情况很不好。
战场瞬息万变,杨关没有看出瘸鬼子的行迹,他不得不下令让士兵们出击。
士兵们早已等得心急火燎,在杨关的命令下达后迅速展开狙杀行动。
只见无数火力点从密林之中激射而出,弹幕笼罩,几乎一瞬间打残了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鬼子炮兵死伤惨重,幸运者就地隐藏,惶恐地向后观望,并调转迫击炮的炮口反击。
不过反击很乏力,在不到三百人驻守炮阵地的情况下,士兵们的火力小鬼子根本挡不住。
相反小鬼子处身在山坳之中,地形比较开阔,根本没有掩体藏身,一举被逐一歼灭。
整个战斗有时不到十五秒,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上无一活口,全部被狙杀一空。
后方的炮阵地被袭击,前方的小鬼子立即做出反应,根本不恋战,集体向左翼撤离。
这种情况显得很诡异,很明显早有预谋。
而且小鬼子依托前方的密林撤退,除却在多处隐秘地点设置重火力掩护,剩余的鬼子兵不开枪,一味地撤离。
面对这种情况,杨关感到很无力,站在一颗大树的树丫上观望战况,一时之间毫无对策。
全歼小鬼子做不到,拦截也没有足够的兵力,追击是自讨苦吃,出力不讨好。
万般无奈,他示意士兵们用火力覆盖小鬼子逃跑的区域,并让右翼山峰上的士兵抢占鬼子的炮阵地。
士兵们除却三十名狙击手之外全部携带着轻机枪,火力展开很猛烈。
鬼子兵在仓促间展开火力压制,根本无法与士兵们媲美,接连被火力摧毁。
小鬼子撤退的速度很快,像蝗虫过境一样冲入密林之中,借助稠密的枝蔓掩藏行迹。
不反击,一味地撤退,有组织有纪律,难道瘸鬼子预备了后手?
杨关觉察到阴谋的味道,唯独抓不住任何头绪,但总觉得要出事,小鬼子不会轻易地放弃任务目标。
这种情况很不妙,小鬼子会怎么做?
空袭,对,小鬼子确定目标的具体位置一定会采取空袭。
一念至此,他侧身对传令兵喊道:“传令小分队联系国党军,预备防空,派出小分队清剿狼烟指引的小鬼子,快!”
国党军的军火库建在前方的山坳之中,具体情况不明,公路也是暴露目标的线索。
真不知道国党军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军火库建在几十里外的山中,隐秘与安全固然重要,但不利于防守。
小鬼子有备而来,绝对制定了几套袭击方案,看来军火库危在旦夕。
杨关思虑万千,随即跳下大树,拾起地上的重机枪向对面的山峰疾驰。
魏和尚紧追不舍,在后面大声的问道:“教官,咱们追击小鬼子最实际,日机就算来了也不一定找得到军火库的位置。”
国党军不可能是傻子,既然是秘密军火库一定会严密布防,他认为杨关瞎操心。
杨关没有搭理他,但心中一动,既然和尚有这种心思,国党军的士兵也会这么想。
小鬼子会怎么想?
难道仅只有空袭一途,不对,应该还有后手,一定有……
怀着心思冲过廖无人烟的山谷,踏上左翼山峰的山脚,向山坡上疾驰,把尾随的几人摔在身后。
当登上山巅之时,率领侦查分队的十六号大声报告:“教官,国党军听说您亲自前来解围很激动,已经派出小分队搜索山林……”
杨关挥手制止他的话题,气息略显急促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瘸鬼子的迹象?或是六名以上的鬼子狙击手?”
“报告教官,您严令在先,我们一路仔细侦查过,没有发现这种情况,鬼子狙击手基本上是三人组,我们为此牺牲了八名兄弟。”
“呃,具体在什么地方?”
“我们折返侦查时遭遇鬼子狙击手,在六座山峰之外,牺牲了五位兄弟才撤到这里……”
“也就是说没有发现瘸鬼子,一直被鬼子狙击手追着打?”
“是,鬼子狙击手的跟进速度很快,是我的能力……”
“你不必自责,鬼子狙击手是我们的宿敌,他们的战斗能力我很清楚,看来还是不保险啊!”
“教官,您还担心什么?难道小鬼子……”
十六号的话未说完,电台“滴滴答答”的响起来。
魏和尚等人在这档口登上山巅,大口大口的喘息,满面潮红,汗流如注。
“报告教官,十八号发现异常情况,国党军的五辆卡车在公路上滞留了十秒钟,但距离太远没有任何发现。”
杨关心中一突,双目睁大,大声说道:“通知国党军在外线阻拦五辆卡车,无论是不是小鬼子乔装混入一律扣押。”
十秒钟对于鬼子狙击手来说足以袭击五辆卡车,继而乔装混入。
或许有鬼子间谍渗透军火库的可能,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纵观十八号的表现越来越成熟,这种情况致电报告,证明他有所发现,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而已。
十六号迅速与国党军取得了联系,很快就得到了回电,驻守的国党军声称严厉彻查,并向杨关表示敬意。
魏和尚一旁看得干着急,幽怨的说道:“教官,有小鬼子不杀您还瞎操心,难道国党军都是饭桶吗?”
杨关一愣,继而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打算怎么追杀小鬼子,想让兄弟们给鬼子狙击手做靶子吗?”
“我……我们的狙击手也不是吃素的,凭什么是送死?”
“小鬼子撤退得这么干脆利落,明摆着是诱敌深入之计,早有预谋,你看不出来吗?”
魏和尚恍然大悟,小鬼子什么时候这么怂过,即使是面临绝境也会拼杀一阵,实在不行再撤退,像这种现象还是头一回见。
十六号豁然起身,手指左翼说道:“教官,那边有烟气,一定是小鬼子在捣鬼……”
杨关顺着指引的方向观望,只见烟气逐渐浓郁,他大声说道:“知会国党军预备防空,必须一举把日机打残,打怕而丧胆。”
小鬼如狐,战神破局。
山林中荡起狼烟,杨关意识到小鬼子的飞机即将来临,立即知会国党军防空。
国党军的驻守部队不敢怠慢,军火库绝对不能出现偏差,一旦发生殉爆全部完蛋。
同时他们不敢得罪杨关这位上将,相反感到庆幸,人人兴奋莫名,严密备战。
纵观军火库的位置很独特,在地图上看位于南都的右翼,一旦失守直接威胁到南都的安危。
最主要的是国党军绝大部分的弹药储存在此地,这才是小鬼子的真正目的。
只需摧毁国党军的弹药补给,几十万国党军就是一盘菜。
杨关获悉这一情报火速救援,旨在保证国党军的弹药供给,利于抗战灭杀小鬼子。
而此时的蒋某人早就远离了战火,躲到了安全之地遥控指挥。
南都城内高官云集,派系混杂,俨然成为一处战备,是非纷争之地。
南都城外无险可守,杨关没有选择,在不蹚浑水的前提下唯有支援国党军的军火库,守候侧翼待敌而战。
此刻,他站在山巅仰望高空,只见一片云朵轻荡,自由翱翔,不见日机的踪迹,但隐隐地听到嗡鸣之声。
国党军的驻守部队在严密备战,士兵们也在关键区域设置潜伏狙击点。
反观小鬼子也在准备参战,在一处小山坳中密谋,意图对军火库采取强攻。
杨关惦记的川本三郎豁然在列,而且是总指挥,他愤恨的说道:“八嘎呀路,又是杨关坏了帝国的袭击计划。”
“中佐阁下,我们的进攻计划被捣毁了,空军能摧毁支那人的军火库吗?”
“如今的空军不再是无敌的存在,有杨关在一定会失败,但愿突袭队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
“阁下,您是我们的战神,难道您都没有信心战胜魔鬼吗?”
“八嘎,组织渗透小分队潜入支那人的军火库,彻底摧毁,打破杨关不可战胜的神话。”
“哈依,卑职亲自带队渗透,保证完成任务!”
小鬼子在行动,而且预备了三种攻击方案,正在秘密地进行中。
正在这个时候,日机临空飞来,借助云朵掩藏行迹,仅有三架日机低空引导。
杨关蹙眉不展,日机偏移了航向,有意避开了山峰,看来早有预谋,那瘸鬼子已经知道自己亲临了战场?
失算了,这种情况很不好,国党军的高射炮挡得住吗?
此时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他有些后悔低估了瘸鬼子的狡猾程度,几乎是针对他而设置的战斗布局。
山峰防空很有利,但日机从前方两千米之外迂回军火库,完全摆脱了山峰上的威胁。
日机越过了狼烟区域,精准地逼近军火库,这是瘸鬼子制定的策略,一定是,他在心中嘀咕。
只见三架日机俯冲而下,牵引云层之中八架轰炸机,向军火库逼近。
飞机的速度很快,在众人焦虑的眼神下抵达军火库边沿地带。
忽而,密林中“砰砰”声四起,无数高射炮炮弹激射而出,在空中爆炸,但精准度不高,一轮阻击仅击落一架日机,两架轰炸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炸机投掷下一大批航弹,在日机的掩护下继续向前轰炸。
这种情况让众人呼吸急促,看着航弹在地面上爆炸,掀起一股股爆炸的气浪,心神提到了嗓子眼。
航弹的威力太可怕了,摧毁了一大片树木,在烈火中“噼啪”燃烧。
万幸的是没有引爆军火库,但把所有人吓得不轻,国党军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鬼子的轰炸机绕行一周继续轰炸,一轮,两轮……直至把航弹投掷一空才离开。
国党军的高射炮严重失准,几乎都是没有打过靶子的新兵,消耗炮弹不少,仅揍下一半的日机。
杨关看得直摇头,也在懊恼自己失算了,为什么不到阵地上去支援呢?
时至此刻,他才意识到一个客观性的问题,高射炮的炮兵没有靶子进行实弹训练,能打出这种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地空对战结束,隐藏地问题全部暴露出来。
军事素养差距太大,国党军的士兵不如小鬼子,差得很远,很远。
万幸的是军火库设在狭窄的山坳之中,几乎掏空了一座山,鬼子的轰炸机无法撼动山峦引爆军火库。
忽而,周围响起一阵零星的枪声,小鬼子进攻了?
战火刚刚息止,小鬼子随后跟进,这种突袭行动很及时,钻空子突袭军火库?
不过小鬼子失望了,杨关早已进行过周密的布局,狙杀地点联防,鬼子兵无法渗透。
不多时,国党军发来电报,声称已经拦截了五辆卡车,彼此展开了交火,化妆的小鬼子被全部击毙,伤亡情况未提及。
杨关蹙眉不展,没有提到伤亡情况,证明损伤过大不好意思开口,死要面子活受罪。
事先得到了提醒,竟然造成重大伤亡,看来国党军抱有侥幸心理,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知会国党军,希望他们向上级反应情况,火速转移军火库,但一定要在白天进行,鬼子狙击手很强,很强!”
魏和尚一听就火冒三丈,大声的嚷嚷:“教官,您也不怕国党军的高层嫌您多事,指手画脚……”
杨关置之不理,认定只要对抗战有利,伸出援手理所应当,他并非帮助国党军,而是帮扶士兵保存抗战志士的性命。
国党军高层本来就拥兵自重,亲嫡系而排外,分发枪支弹药给真正抗战的士兵少的可怜。
不敢想象,每每思及此处他心如刀绞,唯有帮扶一些而安心。
战斗持续展开,小鬼子以袭扰战的方式突袭,从各个方位不间断的渗透。
为免国党军驻守的部队被打残,杨关亲自指导布防,设置链带式防御阵型,阻击了无数次进攻。
斗转星移,转瞬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十六号急匆匆的走来,大声的报告:“教官,十八号急电,平原上发现了一大批小鬼子,数目不详,疑似跟着车辙印记尾追而来。”
杨关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国党军的援军已经抵达多时,我们撤退,知会他们一声全体撤离。”
指导山林,转战北线。
杨关在国党军的军火库周边待了两天,对国党军的士兵进行临时性的整训。
士兵们经历一次日机的洗礼,以及心中对战神的敬佩,人人虚心地汲取抗战知识。
国党军的支援部队也不例外,满怀热情地求教战神,在战火中严密布防,取经保命。
支援部队结合驻防军火库的人数在三个团左右,在杨关的布防下封锁了周边的山峦。
故而杨关收到小鬼子重兵压境之时,毫不犹豫地撤离,以急行军的方式回归。
杨关抵达一百多米高的山顶,沿路上的士兵礼遇相迎,原本紧张地气氛一扫而空。
十八号一脸洋溢,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各个山头备战完毕,请您视察指导,以防疏漏被小鬼子钻了空子。”
杨关摆了摆手,举目四顾,开口问道:“你说说小鬼子的具体情况,为什么确定不了小鬼子的人数?”
十八号微微一愣,略显尴尬的说道:“教官,这一带都是小山包,延绵几十里,小鬼子的兵力分散而又紧密,根本无法计算人数。”
杨关微蹙眉头,小鬼子想干什么?玩新花招,随口问道:“小鬼子的分布态势应该知道吧?”
十八号点了点头,忧虑地说道:“这一次小鬼子在摆迷魂阵,从东北一路渗透过来,呈扇形分布在东北与南线一带。”
“呃!”杨关微微一惊,俯视东北与南线,脸色逐渐凝重,呢喃细语道:“看来小鬼子已经确定了我的位置,想牵制,乃至困死我们?”
“啊!”杜鹃惊讶地张开樱桃小嘴,半晌没有合拢,回神后惊问:“这不可能,我们可以向北,向西撤退,小鬼子怎么牵制我们?”
杨关瞥了众人一眼,解释道:“小鬼子原本的主要目标是国党军的军火库,一旦彻底摧毁,国党军不攻自破,南都守不住。”
“恰巧被我们抢先一步捣毁了小鬼子的谋划,小鬼子不会甘心,随即变更了战略,从山区直刺南都的侧翼。”
说道这里众人更加迷惑,思维赶不上趟。
杨关继续说道:“很明显,有我们在,国党军的军火库只要不发生意外,小鬼子根本无法摧毁。”
“这一点小鬼子很清楚,故而将计就计,以袭击国党军的军火库为幌子暗度陈仓,意在牵制我们,以免我们搅扰了小鬼子进攻南都的步伐。”
杜鹃不乐意了,嘟着嘴说道:“小鬼子根本就困不住我们,不是有西北与西方可以撤离吗?”
杨关佯怒道:“我们的车队被困在这山沟中怎么撤?我想小鬼子一定在远处隐秘的地方预备了一批坦克等着我们撤退。”
“啊!”杜鹃惊瞪美目,思维一片混乱,担心的说道:“若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小鬼子真想彻底消灭我们?”
魏和尚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大声的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小鬼子什么时候不想致我们于死地?”
十八号插话:“教官,你的意思是小鬼子在攻占南都以后再对我们下手,眼下只是摆迷魂阵诱导我们撤离?”
杨关点了点头,分析道:“按照小鬼子目前的态势,以及小鬼子对我的恨,一定不惜消耗来牵制我们,而西方是小鬼子迂回之地。”
“也对,西方的地形复杂,国党军的驻防部队相对来说很薄弱,也不是真正的退路,那我们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必要时暗度陈仓杀出去,这一仗就交给我们的先遣队员吧!”
“噢,蒋光头的良心大发现,竟然把先遣队员全部放在第一线,宣称誓死保卫南都,我看够呛!”
“这是一场硬仗,南都周围没有特别险要之地防守,仅依托平缓的山坡作战,小鬼子一旦采取重炮与飞机实施火力覆盖,只怕……”
“行了,仗还没有打你们就泄气了?电告国党军高层,及时地转移平民,战后回归也不迟,以免伤及无辜。”
杜鹃一愣,反驳道:“这不好吧,这不是明摆着暗示国党军守不住南都吗?这是在动摇军心,我不同意发报……”
杨关“哎”了一声说道:“去发报,以你的方式从侧面建议平民转移,小鬼子驱赶平民的战术就是例子,伤及无辜于心何忍?”
杜鹃急得直跺脚,最后气呼呼的离开,她知道杨关的担心是对的,但发报之后会被某些人揪住小辫子,有损威名。
动摇军心可是大罪,再经某些人煽风点火,最终会把战败的罪责强加在杨关的头上。
扣屎盆子,这种手腕在国党军内部并不稀奇,而杨关已经得罪了所有人军官,被人栽赃陷害一点也不稀奇。
面对平民百姓遭殃,以及杨关被人诬陷的时刻,她的心里乱糟糟,左右为难。
杨关心里也很清楚,一旦被人恶语中伤,必定会影响到身在国党军内部的先遣队员,牵一发而动全身。
面对个人荣辱与数十万平民百姓安危的抉择,他又能怎么办?
甩开思想中的纷扰,杨关开口问道:“二十七号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十八号一脸担忧地说道:“情况很不好,渗透时牺牲了三十多人,小鬼子排查得很严密,我担心……”
“没有不死人的战争,说说具体的情况?”
“小鬼子大批调动,兵力人数难以统计,但根据军服与武器装备来看,小鬼子增兵了,调度频繁,缜密严谨。”
“看来小鬼子对南都志在必得,伏兵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安然无恙,我们的伏兵事先经过痕迹处理,小鬼子应该不会发现,有军犬也难以发现,只是……”
“说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是,依据伏兵观察的情况,袭击小鬼子的炮阵地不成问题,但很难全身而退,您看……”
杨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声的喝斥:“冲不出来死了活该,袭击小鬼子的炮阵地关乎整个决战,这是死命令。”
“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完成任务、顺利突围!”
“命令,以小分队多线出击,打出小鬼子的意图,并开出一条盘山通道。”
“是,干死犬养的小鬼子,修建生命通道!”
剖析战局,铁血丹心。
杨关不是神,更不是神棍,剖析小鬼子的战略仅凭排兵布阵与一份战略眼光。
小鬼子接连受挫需要胜利来鼓舞士气,宣告犬养的种族圣战无敌。
江阴要塞已被小鬼子攻破,鬼子的舰队可以长驱中原,威慑长江两岸。
故而被誉为国军首脑的南都成为小鬼子攻克的首要战略目标。
南都是中华民国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文化中心,军事中心,中枢首脑之地。
无论是国际影响还是征服人心,战略布局,以及消灭有生的抵抗力量皆是必夺的城池。
故而小鬼子会竭尽全力,倾巢出动,一举拿下南都。
纵观敌我双方的重火力悬殊太大,加上国军一盘散沙,这一仗根本没有胜算。
杨关并非消极之人,只是客观性的分析,从战略角度去看问题,南都太过重要,小鬼子势在必得。
即使是国军齐心抗战,统署杨关指挥,他也没有把握打赢这一仗,源于地形不利,武器装备不如人。
对于他来说,每一战以消耗小鬼子为纲要,歼敌,耗粮,耗弹药,以及掠夺小鬼子的一切物资为原则。
纵深抗战,持续消耗,他量小小的一个岛国耗不起,最终会被国人淹没。
至于打硬仗他并不害怕,但限于实力均衡,决一死战谁怕谁呀?
小鬼子曾今咒骂杨关是黑夜下的老鼠,夜猫子,就会玩突袭,其实一无是处。
然而,杨关在隘道阵线上打得小鬼子损兵折将,在无名镇拖垮了一个鬼子旅团,足以说明了一切。
故而小鬼子被打得没有脾气,坚信杨关就是魔鬼的化身,列为特级号的狙杀对象。
对于这种危机到帝国的圣战,乃至可以瓦解侵略的头号敌人,小鬼子岂有放过之理?
杨关不认为自身有多么大的能量,但是已经把小鬼子打疼了,还是深入骨髓而致命的伤痛,被小鬼子盯上顺理成章。
时下,夜幕笼罩,月隐星稀,阴风阵阵。
杨关传令出击,以小分队的模式渗透小鬼子的阵线,意图打出心中的猜测,以备万全脱身之策。
东北方向为平原地带,基本上没有袭击的可能,反而很容易被反包围。
东方山峦延绵,山包一座连一座,属于丘陵区域,不高不矮,地形复杂,成为小分队袭击的重点区域。
东南方也有小鬼子的身影,正在实施渗透计划,大概的意向是与突袭的鬼子大队结成一线。
这个区域山峦高耸,树木茂盛,灌木丛生,特别复杂,适合游击作战。
正当杨关分析地形地貌,制定攻略的时候,袭击分队打响了夜袭的枪声。
十八号大声说道:“教官,您的视力好,来看看吧,以免兄弟们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杨关有夜视能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结合观测镜完全可以指挥夜战,这是他的先天优势。
透过观测镜,手雷炸点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他不停地调换观测区域侦查小鬼子的布防。
小鬼子很狡猾,没有发射曳光弹,而篝火堆也只是幌子,用来吸引视线的诱饵。
鬼子兵分别潜在各个制高点,以相互兼顾的模式布防,很严谨,针对夜袭而特意布置。
“传令迫击炮阵地,十一点方向,距离八百三十七米,坐标121/134,三发急速射。”
命令传达,迫击炮阵地上一阵忙碌,继而展开急速射。
橘红色的炮弹划破夜幕,精准地砸在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上,“轰隆隆”爆炸连环。
殉爆,支援夜战的鬼子炮阵地被一举摧毁,鬼子兵无一幸免。
其实小鬼子死得很冤枉,迫击炮阵地设在山坳之中,为什么会被发现呢?
只因炮弹出膛的轨迹被杨关发现,故而用炮击山坡的模式,以阵型集群炮弹弹幕笼罩了整个炮阵地。
小鬼子的炮阵地被毁,鬼子兵失去了重火力支援,唯有用弹幕扫射可疑的区域。
相反袭击分队每三十人一组,已多点突击的方式潜近小鬼子的防线,临近时用手雷轮炸。
手雷同样已集群的模式爆炸,鬼子兵相继被炸成肉沫化为肥料。
面对这种局面,小鬼子没有撤退,也没有发射曳光弹,仅凭布防阵线以火力压制。
但见火力网连片织络,封锁了危险的区域,严密地阻击夜袭分队。
小分队打得很艰苦,不过没有蛮干,尽最大努力不用枪弹反击,除非必要的救援才展开猛烈地反击。
不过小鬼子的构筑了多层防线,夜袭分队仅突破第一道防线,再也难以推进一步。
杨关看得紧蹙眉头,犬养的小鬼子防备得这么严实,显然是针对自己而来,那瘸鬼子一定在山中。
不但如此,小鬼子发疯一般的反击,纯粹的消耗弹药,以及用手雷轮炸危险区域,再也不暴露炮阵地。
算计小鬼子的炮阵地计划落空了,无法打掉鬼子的重火力,这一仗就不好打了。
“传令收兵,集体后退百米休整,每组留下三人吸引小鬼子的视线。”
灯语传信最及时,士兵们迅速后撤,并预留下三人时不时的投掷手雷,游击作战。
小鬼子以为袭击分队在试探火力点,寻找突破点,顿时展开了猛烈地反击。
只见小鬼子的枪管都打红了,像一根根烧红了的烙铁,不管不顾地展开扫射。
这种情况持续了十五分钟,小鬼子警觉地较少了火力覆盖,反试探,观摩式的反击。
想节省子弹,门都没有,杨关迅速命令士兵潜入,对小鬼子的各个火力点展开突袭。
一轮手雷砸下去,鬼子兵死伤一片,继而展开火力压制,再次转入覆盖式的反击。
当小鬼子增加重火力密度的时候,杨关命令迫击炮精准打击,给予摧毁。
小鬼子疲于应对,死伤惨重,始终不能把握袭击分队的具体位置。
这一夜打下来,小鬼子的损耗很大,伤亡累累,几乎每一个鬼子兵双目通红,无精打采,精疲力尽。
话说小鬼子为什么不发射曳光弹,又为什么不展开包围式的反袭击呢?
在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小鬼子难道都傻了吗?
宁死而固守,其中必有蹊跷,杨关也在揣摩为什么?
夜战练兵,忧患煎心。
“报告教官,夜袭分队歼敌四百多人,缴获小鬼子武器弹药持平了消耗,顺利归队!”
“别整这些虚的,我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教官,袭击分队牺牲了三十七位兄弟,重伤三人,轻伤八十九人。”
杨关蹙眉不展,一脸忧伤,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死亡这么严重?你们是怎么带兵的?”
不怒自威,众人羞愧难当,一脸的不甘与仇视。
魏和尚仗义执言,大声地说道:“教官,这不怨兄弟们,小鬼子的火力太猛,加上犬养的小鬼子针对性的火力覆盖,所以……”
杨关掐灭雪茄,怒气冲冲的扔在地上,怒视魏和尚说道:“这是你们伤亡惨重的理由吗?”
魏和尚垂下头不言语,夜袭战经过严密地布置,以保己歼敌为原则,根本不露头,出现这种伤亡情况不应该。
士兵们皆在山背面采取袭击,用手雷轮炸小鬼子,超过投掷的距离就用助跑的方式甩出手雷。
再远一点就使用强力的牛皮筋,以弹射式袭击阵线上的小鬼子。
小鬼子防备森严,层层火力交叉,根本无法渗透。
其实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在于收编的国党军士兵,他们急于求成,在战火中显得很慌乱。
而且学习配合作战的能力与时间不够,直接造成战场指挥不灵。
毕竟夜袭讲究默契,几乎都是用手势来沟通与传达命令,这一点很致命。
国党军的士兵刚加入进来,几天来也在努力学习,但在战火纷飞的情况下忘记得七七八八。
杨关有意训练士兵,一切从实战出发,不过选择的时候不对,小鬼子早有预谋,时间差稍微慢一点就会出现伤亡。
按理来说,这种战果就是全胜,任何部队梦寐以求的荣耀。
然而,杨关的要求很高,不希望士兵出现损耗,人太少,又都是抗战志士死一人少一人,他心疼啊!
杜鹃见场面尴尬,大声地说道:“小鬼子昨夜对军火库发起突袭,牺牲了一百二十一人,歼敌两百三十五人,特意汇报,并感谢……”
杨关蹙眉,很不高兴的说道:“他们好意思感谢?帮他们严密的布防,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情况?”
“我询问过具体情况,并不是国党军的士兵擅离职守,而是小鬼子采取了袭扰诱惑,以及分点突破的方式进攻。”
“呃,那瘸鬼子盗用了老子的战术,即使如此也不应该出现这么大伤亡才对。”
“小鬼子和我们一样采用疲劳,多次袭击的方式突袭,国党军的士兵麻痹大意……”
“该死的瘸子,老子这边夜战,犬养的小鬼子在另一边偷学……”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嗡鸣不止,日机来袭。
十八号大声的说道:“报告教官,日机的高度在两千米以上,正向军火库逼近……”
杨关仰望高空,阴沉的云层下面出现一片黑点,他大声说道:“传信军火库,严格按照我说的方式狙击日机。”
“对了,国党军有没有转移军火?”
杜鹃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正在转移之中,这不是你的建议吗?”
杨关的脸色一变,忧心忡忡,急促地说道:“电告他们分散运输,日机难以摧毁军火库,最有可能轰炸刚出军火库的车辆,快!”
杜鹃一惊,脸色“唰”的一下煞白,急匆匆地跑到电台前发报,响起一阵“滴滴答答”的声潮。
小鬼子不傻,在难以摧毁军火库的情况下绝对会另寻僻径,以轰炸刚出军火库的车辆引爆的可能性很大。
日机在众人焦虑的时候飞临军火库一带,及时地展开轰炸,爆炸声浪震动了几十里的山峦。
国党军的高射炮展开狙击,接连揍下七架日机,吓得日机仓皇逃窜,化解了一场危机。
不多时,杜鹃手持电文念道:“向杨上将致谢,电令及时,车辆就地隐蔽,距离军火库五十米外的车辆发生殉爆,万幸……”
杨关大手一挥,微展笑容说道:“行了,没有引爆军火库就是胜利,电告他们抓紧时间转移,让机动防空火力护送,车队间距尽量拉大。”
杜鹃双目闪烁,狐疑地说道:“难道日机还会来?我们击毁了那么多日机,小鬼子的飞机并不多,他们还敢来送死?”
杨关侧身俯视平原,担忧地说道:“日机会采取迂回的方式轰炸车队,以殉爆摧毁公路,而且鬼子的坦克一定会参战。”
十八号一听紧蹙眉头,分析道:“教官的意思是牵制我们的坦克会出动,真有这么一批机动坦克存在吗?”
杨关没有说话,推断仅限于一份战场直觉,唯有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国党军的大型军火库,对于南都决战来说至关重要,小鬼子没有不摧毁的理由。
一旦摧毁了军火库,相当于斩断了国党军的后勤补给线,仅凭现有的弹药耗不了多久。
其实国党军早就开始转移军火库中的弹药,只不过派系纷争出现了纠纷,导致分配不匀而贻误了时间。
这么大一批军火,蒋光头根本带不走,及时远程运输也相当有限。
剩余的军火全是分配物资,故而出现了纠纷。
杨关甚至怀疑有日奸从中挑拨离间,在大战在即的时候发生纠纷,难道国党军的将官都是傻子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瞬到了中午。
十八号急促的说道:“报告教官,日机分批来袭,飞行航线偏移了军火库,小鬼子真想摧毁公路?”
杨关一惊而起,大声地说道:“旗语兵传令,让各山头的高射炮伺机开火,一定要拦截日机,给老子把日机揍下来。”
众人一惊,什么情况?教官还有后手?
杨关确实预留了后手,从军火库中鼓捣出五门高射炮,清一色的毛坯子,崭新的大杀器。
故而他命令士兵秘密押运到各个险要的山峰顶上备战,并安排五名狙击手协防。
而且抽调了五名国党军士兵,高射炮的炮手,驻防山峰,预备日机袭击公路而设。
正在众人惊讶的时候,平原上烟尘四起,观察哨大声地报告:“教官,十辆鬼子坦克向公路飞驰……”
小鬼子想玩釜底抽薪,战斗一触即发。
地空突袭,军火危机。
日机悍然来犯,分三批成散兵队形渗透防空薄弱的区域,直插军火库外围的公路。
鬼子此举在于轰炸弹药运输车,引爆车上的弹药摧毁运输通道。
如此同时,十辆坦克从左翼迂回运输公路,协同日机作战,意图一举捣毁国党军的后勤补给线。
一旦斩断了补给线,无疑削弱了国党军三分之一的实力,战略意图不容忽视。
杨关透过观测镜侦查鬼子的坦克,发觉十辆坦克的队形很古怪,竟然成散兵模式进逼。
表面上看毫无规律,无论是彼此之间的间距还是奔驰的速度皆不一样,透着古怪。
十辆坦克前后距离半里地,左右间隔五百多米,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是奇兵突袭运输公路,又是重装坦克出击,小鬼子还怕什么?
魏和尚在一旁看得手足无措,焦虑的说道:“教官,下令开炮吧,再不打小鬼子的坦克就跑了。”
杜鹃“咯咯”一乐,戏谑地说道:“傻大个,坦克履带跑得过重炮的炮弹吗?倒是你这一嚷嚷、有可能鬼子的坦克给吹跑了,咯咯!”
魏和尚“嘿嘿”一乐,抓着光头躲到一旁,眼神闪烁,即郁闷又焦急,嘴里嘟囔了一句:“一物降一物……”
一语双关,他偷笑撇眼羞恼的小辣椒,心里美滋滋的,终于扳回了一局。
杜鹃与杨关的关系暧昧,所有人看在眼里,加上她的一手飞石暗器异常精准,针对脑门袭击。
故而没有人敢招惹她,魏和尚没少吃亏,即使躲得过初一,冷不丁的十五还在后面候着,防不胜防。
主要是这位小辣椒有仇必报,唯有在杨关面前是小鸟依人,其余的人多看她一眼就会倒霉。
正当两人酝酿仇恨之时,十八号大声说道:“教官,我们的重炮已经准备完毕,什么时候开炮?”
教官怎么变得优柔寡断了?这么好的炮击靶子不打不是他的风格。
杨关猜不透小鬼子在耍什么花招,不再纠结,他大声说道:“传令炮击,让炮兵把坦克的履带炸断,千万别炸毁了。”
众人一听傻眼了,这是什么命令?
开什么玩笑,鬼子的坦克在飞驰之中,炮击本来就难以命中,专炸履带怎么可能?
十八号心存疑惑,但没有言语,随即传达命令,让炮兵去头疼吧!
时至此刻,杨关事先预留的后手、五门高射炮打响了防空战,给日机来了一个迎头痛击。
日机原本耀武扬威的飞行,以为避开了防空区域,飞行高度不过五百米,距离山脊大约两百米左右。
这种现象一是隐蔽潜入运输公路,以免被运输车队提前发现而隐蔽。
二是小鬼子的骄狂面目展露无遗,带着蔑视的心态执行任务。
不过小鬼子忽略了杨关的战略头脑,早在视察地形的时候就预备小鬼子会搞突袭的后手。
故而日机一头撞入防空火力网中,当空被击爆了五驾,剩余的四架日机迅速拉升飞行高度。
不过距离山顶太近,刚拉起来便遭遇迎头痛击,一架被击爆,两架重伤坠毁,仅剩一架日机轻伤遁走。
九架日机以惨重的代价败阵,突袭任务失败。
五名炮手兴奋莫名,高兴得手舞足蹈,生出崇拜的心理,战神不愧是战神,日机算个毛。
杨关授意狙击方式,算定日机会隐蔽接近,一定会压低飞行的高度,目标大,狙击距离很近。
故而让炮兵在日机接近一千米的时候迎头狙击,干掉一架,转战第二架,只要操作速度够快,基本上来得及。
战果就是证明,炮兵精准地抓住了两秒多一点的时间,一举击溃了日机的突袭行动。
防空胜利,见证这一幕的士兵们热血沸腾,一脸的洋溢,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蜂蜜一样,甜蜜蜜。
特别是驻防军火库的士兵,人人呐喊助威,像过年一样地庆祝。
上过战场的士兵都清楚,一旦被日机俯冲那就是地狱般的灾难,重机枪扫射,航弹轰炸,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日机的战斗能力太可怕,一架日机相当于一个加强营的火力一点也不夸张。
倘若彼此真正对战起来,一个加强营就是一盘菜,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即使有高射炮防空,也不一定奈何得了日机,源于士兵们缺乏实弹射击。
杨关与众不同,在眼力与心算超人一等的情况下可以捕捉到日机飞行的细微变化。
经过多次与日机交锋,他整理出一套防空数据,结合观测仪给出精准的数据,对照射击数据,高射炮狙杀日机难道并不大。
高射炮与重机枪不同,每一发炮弹都会爆炸,一旦命中了日机的关键部位,日机即使不会临空爆炸也会坠毁。
相反重机枪必须组成阵势以弹幕防空,这就是差距,高端武器的魅力所在。
日机被揍得一塌糊涂,这种现象震惊了敌我双方,有人欢喜有人愁。
鬼子军官傻眼了,损失大暂且不论,失去空军这份大杀器,仗还怎么打?
鬼子兵人人心慌意乱,畏战心理逐日滋长,魔鬼太可怕了,对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杨关善于用兵,每每以摧毁重火力为目标,实施斩首行动,打击小鬼子的神经中枢。
而小鬼子唯一仰仗的就是重火力,在没有重火力掩护的情况下战斗力极其有限。
虽然战斗能力比国军强得多,无论是士气还是单兵与武器配置都要强很多,但是对上先遣队就是一盘菜。
地空对战胜利,重炮狙击坦克的战斗刚刚开局。
只见两门重炮咆哮,炮弹呼啸而出,划破三千多米的距离,砸在坦克的侧翼爆炸,炸瘫痪了一辆坦克,摧毁了一辆。
炮兵尽力了,教官的命令太苛刻,哪有这样打仗的,这不是难为人吗?
杨关在想什么士兵们不清楚,不过都猜想他要夺取鬼子的坦克,毕竟履带被炸毁了可以修复,摧毁了就是一堆废铁。
鬼子的坦克遭遇炮击,剩下的八辆坦克迅速地向右后大迂回,撤退了,直接放弃了任务目标。
十八号看得一头雾水,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胆小,谨慎,他不解的问道:“教官,小鬼子在玩什么花招?”
杨关骤然直起身,大声地说道:“杜鹃,电令先遣队员备战,小鬼子要发动大决战,电令伏兵备战……”
战神的推论震惊人心,决战,还是大决战,这可能吗?
炮火地连天,战神论章篇。
众人不理解教官的推断,但对命令不敢质疑,迅速传达教官的备战电文。
一纸电文惊八方,所有的先遣队员迅速备战,监视小鬼子,严阵以待。
战斗的号角拉响,紧张地气氛弥漫了南都方圆百里之地,战斗一触即发。
此时,无名山山腰的重炮依在咆哮,正对鬼子的坦克展开炮击,接连摧毁了三辆坦克,炸瘫了四辆。
小鬼子剩余的三辆坦克仓皇逃窜,消失在右翼的平原之上。
杨关对这份战果很满意,但面色阴沉,大声地说道:“十四发炮弹就打出这么点成绩,我为你们感到害臊,反省,深刻的反省!”
众人听得逐渐瞪大了双目,喉结干咽不下,心说这成绩您还不满意,我们能跟您比吗?
魏和尚“嘿嘿”一笑,试探性地说道:“教官,那四辆坦克怎么办?要不、我去把坦克鼓捣回来?”
杨关略微思量,微蹙眉头说道:“命令三十名狙击手摸上去,不要太接近坦克,等小鬼子修好了坦克再实施狙杀,携带一天的口粮出发。”
魏和尚的脸色耷拉下来,幽怨地说道:“我刚学会开坦克,您也不让我上去过过瘾……”
杜鹃鄙视地说道:“你一边呆着去,想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很容易,那边就是小鬼子的阵地,你上去试试。”
十八号分析道:“教官,您担心小鬼子会夺坦克?我们有重炮威慑,小鬼子没有这份胆子吧?”
“那是坦克,重装陆地杀器,小鬼子绝对不会放弃,更不会让我们开回来,这是一场争夺战。”
“明白了,小鬼子白天不敢动,但晚上一定会收回四辆瘫痪的坦克,这一仗不好打啊!”
“叮嘱狙击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一旦时机成熟立即狙杀鬼子的坦克兵,把坦克给老子抢回来。”
“是,但愿小鬼子不要发疯,不顾一切的抢夺坦克。”
狙击手奉命出发,以匍匐潜行的模式向坦克逼近,行动很缓慢。
相反坦克中的鬼子兵没有钻出来,估计是害怕成为重炮轰炸的目标。
朝阳冉升,金芒似火,沐浴其中暖烘烘,一夜散布的阴气已荡然无存。
忽然,无数炮弹在空中呼啸,像一阵阵龙卷风袭转南都,震惊八方。
杨关一惊而起,大声地问道:“我们在南都的先遣队员准备得怎么样?他们之间的沟通情况如何?”
杜鹃手持一撮电文说道:“都在这里,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缺少重火力,这一仗不好打。”
“怎么回事?我们支援的轻重火力无数,他们怎么会缺少重火力?”
“这不是明摆着吗?被高层军官瓜分了,每个团队几乎都一样,火力严重不足。”
“该死的,重火力不集中,他们拿什么防空?”
“怎么办?要不以您的名义索回轻重火力,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晚了,此刻索回武器不合时宜,一定会影响团结与抗战士气,给高层致电,战事顺利一切无论,否则老子要杀人。”
杜鹃一愣,惊瞪双目,急切地说道:“这不妥吧?电文一旦发出去,先遣队员的命运更不保险……”
杨关不以为然,面色忧虑地说道:“恰恰相反,唯有震慑人心,他们才会重视先遣队员,避免被人当做棋子摆布。”
那一滩浑水深不可测,唯有足够的震慑力才能为先遣队员争取一线生机。
魏和尚怒气冲冲的嚷嚷:“教官,我们在侧翼守护他们的军火库,保证补给线的安全,他们却在背后使绊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十八号附和道:“教官,二十七号来电,日机出现在东北方向,我们在南都的队员很危险,我们不能给那帮蛀虫做替死鬼。”
“呃!”杨关一惊,大声地说道:“杜鹃,传令二十七号,伺机截取小鬼子的运输队,作为两路伏兵的接应部队。”
十八号疑惑的说道:“教官,你打算什么时候袭击小鬼子重炮阵地?二十七号的处境很不妙,他们截取鬼子的车队也很困难。”
杨关摇了摇头,蹙眉说道:“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战局还不明朗,或许是小鬼子在佯攻,南都的防线挡不住初轮炮击死了活该。”
先遣队员率队布防,抵挡小鬼子的重炮轰炸在短时间内不成问题,唯独承受不起日机的航弹轰炸。
“报告教官,南都左翼来电,小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进攻,初步估计小鬼子的兵力在一个大队左右。”
一个团的防线面对一个鬼子大队,看似是决战的态势。
“报告教官,南都右翼出现小鬼子的袭扰部队,人数不详……”
小鬼子想干什么?派遣到右翼的兵力很模糊,难道是在防备自己的重炮支援?
“报告教官,南都正前方出现无数的小鬼子,兵力无法估计,进攻态势略显缓慢。”
“呃!”杨关紧蹙眉头,随即扬起头说道:“电令二十七号按兵不动,伏兵待命,传信南都的先遣队火力压制,伺机发起反冲锋。”
杜鹃一愣神,惊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小鬼子重兵压境,先遣队员率领的士兵战力不足,发起反冲锋不是找死吗?”
“执行命令,不要啰嗦,小鬼子的意图不明,这个时候有利于反冲锋,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哦,我这就去传令!”
十八号疑惑的说道:“教官,您在怀疑小鬼子的动机不纯,南都是小鬼子的战略目标,他们摆开这么大的阵容,难道还不是真正的决战态势?”
杨关微微点头,解释道:“我们从小鬼子的重炮阵地上拖走了六门重炮,小鬼子一定有所怀疑,而我们仅用了两门重炮轰炸鬼子的坦克。”
“教官,小鬼子不会变得这么谨慎吧?四门重炮而已,难道小鬼子会搜查我们的伏兵?”
“小鬼子早就搜查过一遍,也不排除重新搜查的可能,小鬼子担心在进攻的关键时候受挫,也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教官,您的推论很准确,小鬼子一定会全力进攻南都,我觉得小鬼子不会采取佯攻……”
“谬论,我的推论只是设身处地站在鬼子的角度上的猜想,一切都要以事实说话,打出小鬼子的意图,老子又不是神仙。”
南都硝烟,迷局无边。
杨关推测小鬼子在玩无间道,目的不详,耐人寻味。
面对这种情况,他认为对小鬼子的渗透力度不够,缺失一条谍报网络。
纵观南都阵线固守着几十万士兵,构筑工事严阵以待。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不可能一举奏效,攻占南都的难度系数很大。
最主要是先遣队员分布在第一线,这种布局小鬼子一定有所察觉。
小鬼子浸吞中华之心由来已久,早已对中华实施了渗透计划,致使小鬼子每一战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动。
南都的布防情况绝对逃不脱小鬼子的眼线,故而小鬼子很谨慎在情理之中。
或许是准备不足,也有可能是侧翼出现了状况,亦或是自己给小鬼子增加了猜忌而谨慎从事。
杨关坐在山石上抽雪茄,分析战局,总觉得抓不住小鬼子的脉搏,难以决断伏兵袭击的时间。
严亮与戚振邦率领的伏兵很危险,一旦露头必定会遭遇小鬼子的疯狂围剿。
一锤子买卖,必须在关键时候一局定音,敲动小鬼子的神经中枢,支援南都主战场发动全面性的反击。
心有定计,但仅限于调动先遣队员率领的团队,能否达到预计效果无法预估。
而五十名先遣队员入驻国军,仅组建了十个团,一万多人。
万人兵团对于大决战来说无济于事,关键是看国军的配合。
倘若打出战略意图,在摧毁小鬼子炮阵地的情况下发起全面性的反击,即使不能全胜也可以重创小鬼子。
打好了消灭小鬼子两三个旅团不成问题,唯独担心那一批官僚不配合,他在心中纠结。
正当他心神不宁的时候,杜鹃手持电文走来,临近时大声念道:“南都左翼捷报,遭遇飞机大炮时集体掩藏,待敌深入反袭成功。”
“雨花台设有三处伏兵,一举击溃了小鬼子。”
……
杜鹃接连报喜不报忧,一脸兴奋,反观杨关时发觉不对劲,她感到莫名其妙。
杨关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待杜鹃念完后问道:“战损情况怎么样?”
既然是伏兵为什么要提前动用?
仅凭这一条便能反应出很多问题,火力不足,兵力太少还是伤亡过大?
杜鹃的脸色一暗,不满地说道:“先遣队员入驻国军就是屈才,领导一帮杂兵,能与小鬼子打成平手已经很不错……”
杨关一惊而起,果然有问题,战损过重,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他开口问道:“先遣队员率队反袭,国军有什么反应?”
杜鹃嘟嘴,气呼呼的说道:“坐享其成,仅用远程火力支援,收缴战利品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
排挤,打压,纯粹的棋子,先遣队员难以融合进去。
杨关咬紧牙关,攥紧了双拳,略微思量后说道:“你发一份明码电报,传令先遣队员率部后撤休整,伺机而动。”
“啊!”杜鹃震惊得呆滞不动,思维逻辑混乱,半响后说道:“你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先遣队员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你怕什么?我有调动先遣队员的权利,让那帮投机者去送死,必要的时候发起反袭,把头疼的问题甩给蒋光头。”
“教官,如此一来将彻底地得罪了那批官僚,对于决战很不利……”
“一帮蛀虫故意让先遣队员送死,既能灭杀我们的锐气,又能坐享其成,他们心里根本不在意抗战,而在意镇压一切不服。”
“你们不必多说,发明码电报,让国人去评论,我们的先遣队员还需要抗战,避开主战场,好钢用在刀刃上。”
杜鹃无奈的离开,心神坎坷,她知道有不少国军能打仗,也在一线与小鬼子殊死搏杀。
不过终究被人管制,严守死防,坚决地执行蒋光头颁布的保卫战术。
发现战机不能出动,这是前线士兵们的悲哀。
致使先遣队员率队出击时没有人响应,而且还被人抢夺战利品。
好像总署战役的将官最后传令出击,但为时已晚,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反倒成全了哄抢事件。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最起码在转达前线战况的时间上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有人故意制造时间差,还是国军内部本来就是这幅模样,信息山下沟通不灵?
杜鹃经手电文好几个月的时间,也犯过错误,她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对于战争来说至关重要。
怀着不平的心情,她直接给高层将官致电,并发出一份明码电报,完成任务后静等回音。
一纸电文惊八方,不少人摔杯子,啪桌子,怒火中烧,有人恨有人忧,一堂大荟萃。
杜鹃留了一手,没有按照杨关的命令给先遣队员下达撤退的命令,否则将石破惊天。
杨关不怕惹事,反而觉得越大越好,试图一举切除毒瘤,彻底改变战术,以见缝插针的方式支援国军抗战。
这种以奇兵出击的策略本就是杨关最初的筹谋战法,即可以消灭小鬼子,又能带动国军全面抗战。
只不过杜鹃不明白杨关的具体意向,反而担忧事态向恶劣的方向发展,故而预留了一手。
在她的意识中,帮主杨关分忧是第一要务,其余的靠边站,但再次犯下一个致命性的错误。
显而易见,先遣队员没有率部撤离,某些官僚认为杨关在玩心机,用这种方式来威慑他们,达到间接指挥调度他们部队的目的,直接造成事态恶化。
战争年代以军官军权为最,拥有兵权就拥有了一切,试问谁会同意被间接调度的管制。
一旦给杨关养成习惯,兵权虽然握在手中,但是对士兵会逐渐失去约束能力,等同虚设。
这是一种变相的革职,极度危险的信号,一帮官僚皆是老奸巨猾之辈,自然而然的集体抗议。
不抗议维护权威绝对不行,杨关太能打仗了,间接地率领军团作战,再来一次连战连捷,一大批官僚可以直接下马。
这种情况杜鹃不知道,当她等了十几分钟,电台依旧没有反应的时候,骤然间意识到犯下了大错,顿时脸色煞白。
不敢怠慢,她跌跌碰碰的跑到杨关面前,面无血色,声泪俱下的说道:“对不起,我又犯错……”
猫腻迷局,抗战权术。
杜鹃担心先遣队员率队撤离遭遇执法队,两相接触必定擦枪走火,后果无法预料,故而暂缓了致电先遣队员撤离的命令。
心存善念,忧心抗战,担忧杨关被某些人算计,犯下极其被动性的错误。
殊不知这就是某些人布下的困局,意义深远,目的昭然若揭。
时下杜鹃面无血色,哭诉自己犯下的错误,悔不当初,一念之差给杨关带来极其被动的困扰。
杨关心急如焚,鹰眉金锁,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你别哭了,去守候电台,不要再出错,我会处理好一切。”
还能怎么办?训斥杜鹃于事无补,她毕竟也是一片维护之意。
只可惜她不知道那一潭水该有多深,多么凶险,那是龙蛇混杂之地,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事已至此该怎么办?
此刻命令先遣队员率队撤离,那些人会以逼宫,篡政,分化抗战之罪的帽子扣下来,这一份罪名先遣队扛不起。
倘若不撤退,也不妥协,先遣队员率领的团队便会成为弃子,牺牲品,宛如沉水之石被战火淹没。
战后无处说理,那些人会倒打一耙、你的先遣队闹独立,搞分化,破坏统一抗战,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额外开恩。
即使是就此妥协,先遣队员率领的团队也落不到好下场,必定是伤亡惨重,乃至全军覆没。
而这个结果正中了那一批官僚的下怀,他们希望看到先遣队无能,惨败,以确保他们的权益。
倘若说这一批官僚不抗战有些过分,不尽力有些牵强,毕竟他们也不希望国土沦丧,最终成为亡国奴。
只能说这些官僚太自负,自始至终保持着人多力量大,坚信一个岛国吞不下偌大的中华民国的旧军阀意识。
说到底这批人抱着侥幸心理,甚至于根本就不知道岛国真正的军事实力,乃至于幻想求和、割地求稳。
总之其中的猫腻很多,蒋某人也是有心无力,无论是军事还是政事皆很棘手,管不过来,也管不了。
杨关思虑万千,坐等消息,他相信蒋某人一定会致电定音,以便从中剖析猫腻制定应对的策略。
先遣队没有吓死的,只有战死的英雄,为国而战,无所畏惧!
心有定计,他豁然抬头问道:“通报小鬼子的进攻态势,以及各部的处境情况?”
十八号瞅见教官已经胸有成竹,心中一宽大声的说道:“报告教官,南都一线的战事暂缓,小鬼子仅采取零星的袭扰性进攻。”
“呃,这是小鬼子在实施火力侦查,核对内线传出的情报,看来国军内部确实有问题。”
“教官,我怀疑有人卖国求荣,不然小鬼子怎么知道我们的队员孤立无援而采取强攻?”
“有这个可能,但不排除日奸搞到了第一手情报,毕竟我们的队员不得人心,某些人随便散布信息的可能性很大。”
“教官,散兵消息不就是卖国求荣吗?我们先遣队顶在第一线为国而战,那些人却在后面挖墙脚,太可恨了!”
“也不竟然吧!一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先遣队打胜仗,但更希望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以便他们的地位不受损失,同时可以拉拢人心。”
“那是痴心妄想,我们先遣队即使是被打残了也不会接受施舍,摇尾乞怜不是我们先遣队的作风。”
“好了,这其中的猫腻太多,不谈也罢,说说伏兵的情况?”
“二十七号来电,小鬼子疑似有重兵暗伏,很可能是装甲部队,但没有具体的实证证明这种表象。”
“呃,他们凭什么断定小鬼子暗藏着一大批装甲部队?”
“二十七号依据士兵们监视小鬼子的弹药车,多次发觉炮弹箱上的型号皆是坦克炮弹,数量很多,分批运送。”
“分批运送,什么意思?”
“依我看小鬼子已变得无比谨慎,大概是担心运输车队被劫,或是被重炮摧毁,一旦发生殉爆损失很大。”
“有这个可能,我们连战连捷,已经捣毁了小鬼子的很多军火,小鬼子的军火储备出现短缺现象很正常。”
“教官,问题是小鬼子顾布疑阵,那么大一批坦克藏在什么地方?这对我们的伏兵威胁很大。”
“严亮与戚振邦部有没有什么发现?小鬼子的车队运送的目的地在什么位置?”
“他们的情报回馈很有限,仅发现小鬼子的补给车队经过炮阵地,卸载一部分物资之后便向主阵地飞驰。”
“看来小鬼子早有预谋,想玩捉迷藏的把戏,即针对奇兵小分队,又可以在失去重炮阵地的情况下不失进攻的火力。”
“教官,难道这是小鬼子针对我们的奇兵而故意设置的圈套?二十七号声称小鬼子的每一辆卡车的载重情况绝对不是虚设。”
“不是虚设必定有预谋,说不好还有一批隐藏的重炮,传令二十七号在夜幕下加大渗透力度,再坚持几天!”
“教官,这是让他们去送死啊!小鬼子利用军犬遍地搜查,即使是夜晚渗透也会被发现……”
“先遣队员只有笨死的,没有吓死的,告诉他们必须完成任务,不想死就用粪便涂抹全身,对付军犬的法子多得很,让他们自己去想。”
“是,只不过犬养的小鬼子都是吃屎长大的……”
“滚犊子,涂抹泥巴行不行?”
十八号“嘿嘿”灿笑,屁颠屁颠的跑开。
正在这个时候,魏和尚嚷嚷道:“教官,一批小鬼子正向坦克匍匐前进,兵力大约一个小队,我们怎么办?”
杨关一惊而起,走到观测镜旁观摩敌情,随即大声地命令:“传令兵,传信最后面的两名狙击手狙杀小鬼子,依次点名,斩尽杀绝。”
旗语兵不敢怠慢,双手“呼呼”挥舞着小旗子传达命令。
士兵狙击手全身披挂草蔓匍匐前进,发现命令之后,前队继续前进,队伍后面的两名士兵展开了狙杀行动。
枪声惊人心,两个小鬼子应声毙命,小鬼子就地展开反击,依据大致的方向实施火力覆盖。
平原上的对决正式打响,拉开了争夺坦克之战。
正在这个时候,杜鹃持电文走近杨关,轻声说道:“蒋光头来电,名不正言不顺。”
迷局困战神,降文扰心魂。
蒋某人一纸电文石破天惊,电文上仅有名不正言不顺六个字,招降之意很明显。
六字真言,干脆利落,不多说一个字,寓意耐人寻味。
倘若怀疑蒋某人策划了这次战局事件,冥冥之中有些说不通。
毕竟事先与蒋某人有过君子协定,只要蒋某人找到寻宝的罗盘、辅助罗盘寻宝的勾玉双手奉送。
这是一份重礼,扩建军团,购买高端军火的资金,蒋某人不可能弃之不顾。
何况蒋某人有意组建一支独有的抗战军团,他为什么还要预谋招降事件?
而且以战场、士兵们的性命作为棋子,这不符合一位领导者的作风。
有失身份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更希望看到胜利,只在意结果,没必要打压已经成为拥护他的士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蒋某人理当保全先遣队不败的神话,以此来鼓舞国民的抗战热情,从而获取更多的资助。
自己仅能在战场上调动已经归降国军的先遣队员,仅限于战场,这是一道铁律。
如此一来,先遣队已经成为蒋某人的私军,他不可能打压,更不会利用战局与士兵们的性命来做文章。
即使是授意都不可能,反倒有默许的动机,权衡之术向来是统帅之人的必修课。
权衡治军,自己成为蒋某人手中制衡那一批听调不听宣的官僚的一枚棋子?
相反以罗卓英为首的一批能打仗的军团不服先遣队,他们有实力与小鬼子打硬仗。
这一批人最有可能谋划这次事件,排挤先遣队,乃至成为炮灰。
毕竟自己不属于国军,蒋某人的名不正言不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与他们穿一条裤子便是异类,危险分子,成为打压的对象顺理成章,乃至是仇敌。
而剩下的一批墙头草,不能打仗的官僚,他们只会两边倒,谁强便帮谁说话,赖生谋权。
现如今命令先遣队员撤出南都阵线就是谋反,坐实了心存不良,身怀异心的罪名。
撤于南都就是逼宫,同样是心存不良,在战斗最紧要的时刻撤出,堪称逃兵也不为过。
这一盘死棋,那一批官僚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耻笑,打压,盼着老子低头认怂,这可能吗?
哼哼,你们不仁就休怪老子不义,好戏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杨关心计已定,大声地说道:“传令,各先遣团队择阵线交汇处构筑暗堡,集体收缩一处抗战到底。”
打吧,老子让开正面的战场,扼守在边沿区域抗战,小鬼子就让给那批自以为是的官僚去头疼吧!
避开第一阵线的正面,收缩兵力在一处抗敌,这一道命令让众人心神一亮,不过又无比地忧虑。
十八号担忧地说道:“教官,收缩兵力无可厚非,反正各个团队已经被打残了,剩余的兵力也不多,但是国军如果不战而退该怎么办?”
暗堡易守不易攻,严格来说就是一个囚笼,一旦被小鬼子包围必死无疑。
杨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挖掘一条交通沟直通后方,在后方预留几名伤兵,见机行事不做弃子就行。”
各阵地交界处皆是闲置地带,要么就是险地,相对来说没有攻击的价值。
在这种地方构筑暗堡,小鬼子不会傻到派遣重兵围堵,充其量只会用炮火覆盖予以摧毁。
同时卡在国军相互交接的漏洞节点之上,更有利地稳固了防线,像一个钉子扎在阵线上。
十八号还是不放心,大声地说道:“教官,国军派人干涉,以抗战不力、放弃阵线论罪该怎么办?”
那一批人既然谋划打压事件,必定留有后手,采取强硬地手段也不稀奇。
杨关双目一凛,强硬地说道:“传我将令,若是有人干预,态度轻者充军抗战,恶劣者就地枪决,即使是蒋光头亲临也是一样。”
掩藏情感,展露铁血,老子这个杀神教官可不是白叫的,唱大戏谁怕谁呀?
十八号见教官发火不再多言,示意杜鹃赶紧传令,以免阵线上再生变故。
电令传达,南都阵线上的先遣队员率队行动,让出阵线正面移动到边沿地带构筑暗堡,掀起一股恐慌,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而这个时候,平原田野上的狙击战如火如荼,打得不可开交。
只见小鬼子依托田埂,洼地展开反击,对狙击手掩藏的区域展开火力覆盖。
两名士兵狙击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依托一条田埂不时的变换狙击位置,打得小鬼子嚎叫不止。
彼此之间的距离在两百米左右,双方展开死亡狙击战。
小鬼子的射术精湛,不过超过了两百米也是一码黑,无法给予士兵狙击手致命的压力。
仅仅两人压制了五十多人的鬼子小队,冒头便赏一颗子弹,爆头不断。
鬼子兵接连死伤,早已吓得不敢动弹,也没有援兵支援,有些诡异。
也许小鬼子仅发现两名狙击手,根本没有必要支援,几十人消灭不了两人,小鬼子的颜面上也过不去。
战斗持续,小鬼子的反击火力越来越弱,仅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数。
这个时候,小鬼子的增援部队相继匍匐到位,用重火力覆盖两名狙击手,并派兵从两翼迂回包抄。
杨关发觉小鬼子增援了一个中队的兵力,显然对瘫痪的四辆坦克很重视,他即刻命令增加六名狙击手相抗。
如此一来,八名狙击手分散在各地,小鬼子的迂回包抄计划破灭,转入狙杀对决。
奇怪的是小鬼子没有实施迫击炮支援,也没有采取强势的冲锋,很诡异。
魏和尚透过观测镜看得一头雾水,憋不住而发问:“教官,小鬼子为什么不使用迫击炮支援?”
杨关没好气地说道:“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小鬼子畏惧重炮,也害怕我们的迫击炮,也有试探侦查之意。”
“嘿嘿,小鬼子面对教官就是渣,早已吓得尿裤子,害怕很正常,或许小鬼子以为六门重炮都在这里。”
“也不对呀,教官,小鬼子为什么不用重炮轰炸我们?”
“炸你个头啊?此地地形复杂,树木稠密,小鬼子根本摸不准具体的位置还炸什么?”
“错,小鬼子应该是想围困我们,等占领了南都再来收拾我们,小鬼子的主次战场分得很清,不会因小失大。”
“报告教官,南都阵线上的小鬼子发起猛烈地进攻,构筑暗堡的行动受阻……”
筑堡破局,抗战避暑。
杨关独善其身,坚持原则,不向官僚主义低头,发出一纸构筑暗堡的电文引发风波。
一帮官僚与士兵都傻眼了,这也行?
直接让出一线阵地,跑到一旁去构筑暗堡,这是让咱们去顶雷啊!
不派兵支援一线,二线难保。
派兵支援一线正中了杨关的算计,还是被间接地指挥作战,这是什么事啊?
派人去责问直接被扣压,其中有三名上尉的态度恶劣直接被枪毙,特么的这么牛气?
委座啊委座,你看看你干得好事?引来这么大一个炸药桶,难道就不怕炸散了几十万大军?
几位强硬的将官摔杯子,拍桌子,骂得不可开交,这仗还怎么打?
您这一手玩得高明,让杨关这位泥腿子做教材,引领我们抗战,制衡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发生,难道真想来一次大改革?
一刀切除咱们这些鞍前马后的功臣,您这是在玩火,难道就不怕一朝崩塌之危吗?
好吧,这些暂且不论,小鬼子抓住了战机,大举进攻,怎么办?
特么的,一帮官僚还在骂娘,争论派不派兵进驻一线阵地,小鬼子就来了,这不是火坑吗?
上吧、那是送死。
不上吧,一线阵地难保,直接威胁到二线阵地,也关乎先遣军团的死活,见死不救的后果谁知道有多么严重?
于是乎南都前线一片慌乱,局势极度不利,面临前线崩溃之危。
杨关也不好受,听到消息后大声地命令:“传令先遣团火速构筑暗堡,狙击小鬼子的轻重火力点,打出威风,建造神话。”
犬养的小鬼子嗅觉这么灵敏,战机把握得如此精准,形势危机,唯有抗战到底别无选择。
十八号焦虑地说道:“教官,先遣团遇危,很可能会成为小鬼子的炮灰,要不要传令伏兵摧毁小鬼子重炮阵地?”
日机接连遭遇重创,出动的架次不多,飞行距离过远,相对来说威胁并不大。
唯有小鬼子的重炮是一大威胁,先遣团如今集结在一起,搞不好被一轮炮火炸得支离破碎。
杨关紧锁眉头,连连摇头说道:“不行,小鬼子预留了后手,伏兵出击便死无葬身之地,链带先遣团也保不住。”
战斗演变到这一步,不能实施添油战术,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伏兵绝对不能妄动。
教官不松口,十八号即无奈又很清楚处境不妙,也知道教官的心如刀绞。
南都阵线上的先遣队员是希望,整个先遣队的希望,一旦战败再无机会进驻国军。
抛开那里有教官的义妹,五十名先遣队员暂且不论,仅凭抗战的趋势也是极度不利。
国军内部派系林立,谁也不服谁,能打仗的将官居功自傲,耀武扬威,不能打仗的墙头草居多,根本不堪重任。
先遣队员打入其中可以取到引领的作用,激化国军殊死抗战之心,唤醒士兵们的抗战斗志与热情。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先遣队能打仗,那些能打仗的国军肯定不服气,一旦形成攀比性的抗战,教官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一半。
只可惜那一批人未战先怯,以排挤的方式驱逐先遣队员,无疑是釜底抽薪,存心致先遣队于死地,或是屈服。
教官说得没有错,那一潭水中龙蛇混杂,根本难以融洽。
可恨的是那些人抗战有心无力,但偏偏排挤抗战志士,高傲自负,毫无大局观念,真是败亡之道。
十八号怀着不平之心来到电信处,分别给各个先遣团传达教官的命令。
心神不宁,期待佳信。
一片阴云笼罩了先遣队,人人心焦如焚,不得片刻地安宁。
仰望南都方向,只见无数重炮的炮弹在空气中“咻咻”激射,呼啸出一股巨大的声浪,刺激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那是索命追魂的炮弹,先遣团是否安然无恙?
战场轮转,先遣团面临危局,顶着小鬼子的重炮轰炸构筑暗堡。
通信兵大声地说道:“报告团座,小鬼子上来了,正向一线阵地冲锋,我们怎么办?”
李涛紧蹙眉头,咬牙说道:“不管他们,传令兄弟们备战,守好百米之内的阵地,除却固防的兄弟其余人抓紧时间构筑暗堡。”
通信兵大声应“是”,随即钻入炮火之中,冒着伤亡的威胁传达命令。
战场上硝烟密布,爆炸声如惊涛,沙潮遮天辟日,信息根本周转不灵。
旗语失效,喊声传不出三米之地,命令全凭口口相传。
战局极度恶劣,前线崩溃随时都会发生。
潘云凤大声地提醒:“小鬼子的主要目标不是我们,我们不能暴露重火力,以免小鬼子嫉恨而引导重炮轰炸,构筑暗堡是当务之急。”
小鬼子窥视出战机,迅猛地展开冲锋,旨在一举占领整个阵线,对于刚刚开始构筑暗堡的事情并不知情。
这是一个机会,隐蔽建堡的时机,一旦发生裂变将前功尽弃。
李涛一愣,瞬间意识到疏忽之处,他大声地命令道:“致电各团隐秘建堡,减少重火力覆盖,把主战场交给国军,即刻传达。”
传达完命令,他侧身吼道:“你下去,枪林弹雨的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教官交代……”
“顾好你自己,我是练武之人知道躲避,我们现在很被动,必须采用滚雪球的办法构筑堡垒,不能蛮干暴露目标。”
“呃,也对,先建一座小堡垒,而后连片搭建,再加固堆垒保护层,看来我不如你啊!”
“你是认输的人吗?不要贬低了自己,你只不过被大局分心,哪有时间想这些,赶紧下命令,也应该知会各个团队。”
“好就这么办,但愿国军扛得住,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你说什么丧气话,义兄既然让我们构筑暗堡,足以说明国军有能力抵挡小鬼子的进攻,别忘了国军的军火库还在义兄的保护之下。”
“有道理,国军宣誓死守南都,即使挡不住小鬼子的进攻也不应该在一仗未打的前提下撤离。”
先遣团减少重火力阻敌,秘密地构筑暗堡,紧促而忙碌,牢牢地坚守在狭小的阵线上。
然而,国军会不会抢占一线阵地,会不会撤离,以及再次实施落井下石的策略呢?
迷,一切都是迷,南都阵线被硝烟笼罩在迷茫之中,令人忧心如焚。
战神妙术,筑堡破局。
官僚主义害死人,这一批人以自身的利益为准绳,不顾一切,为所欲为。
他们的存在促成了另一批敢战而无畏的将官,气焰嚣张,这些人憎恨异端份子,巧妙地设计了一场逼降风波。
个中因由,无非是以利弊,权谋,仇恨为最,巧妙地布局,令先遣队危机四伏,发人深省。
某些人预谋的釜底抽薪够绝,够狠,也准,直接卡住了先遣队的咽喉,命门。
值此存亡,命运转折,抗战未来的时刻,杨关临危不乱,以筑堡破局,打破了某些人的如意算盘。
此举即不违背先遣抗战的原则,又顶在第一线固防符合蒋某人的战略决策。
“报告教官,李涛率领一团顺利地构筑暗堡,由小至大,等次渐进,现已形成防御体系,战斗力逐渐壮大。”
“他们的速度很快,传令各团效仿,阻击火力伺机而变,不到与小鬼子死磕的时候预留机动部队严防突发事件。”
“是,教官是想让国军出力,各团伺机支援,如此一来便调动了国军抗战,他们想不打都不行。”
“谬论,你这种思想有问题,老子一心抗战,算计的只是小鬼子,带动国军抗战并不是算计他们,激发国军的抗战热情才是根本!”
“报告教官,国军高层致电责问,追究各团抗战不力,放弃一线阵地给国军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战损,导致前线崩溃谁担责任……”
“回电,先遣团作战讲究战术战法,机动歼敌,先遣团没有撤离一线阵地,阵地永远掌握在先遣团的手中,二线阵地挡不住就是无能。”
“一帮混蛋,抗战不出全力,追究责任倒是很快,他们这是在打预防针,一旦战败便给先遣团扣屎盘子。”
“国军是在做梦,教官的暗堡策略打破了他们的幻想,现在不抗战都不行,先遣团坚守在第一线,追究责任站不住脚。”
“教官,国军有专人打嘴仗,我们很被动,持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必理会,发现追责的电文,一律用战术战法去搪塞,告诉他们,先遣团不是活靶子,而是奇兵歼敌的抗战志士。”
“哈哈,如此一来,国军又该骂娘了,一帮猪脑子还想算计先遣团,他们以为战神的称号是白叫的吗?”
“去去去,滚一边去炫耀,老子一心抗战不图虚名,什么战神,前线杀敌的士兵才是战神!”
“呃,人家不就是嘚瑟一下……”
“报告教官,各团初步筑起暗堡,已经形成火力网,请求战术指导?”
“教官,从电文上看各团面对的压力不小,一定受到了国军的威逼,各团试图夺回一线阵地,您看?”
“不予理会,电令各团自扫门前雪,加大狙击手的火力,以狙击的方式支援国军,最主要的是狙杀小鬼子后方的重火力目标。”
“是,教官,如此一来,国军被拴在抗战第一线,他们的战损一定不小,会不会伤亡过大而给先遣团造成隐患?”
“你们的脑瓜子在想什么?与小鬼子对战就要打混战,避免被小鬼子的重炮轰炸,唯有这样才能保全抗战力量,懂吗?”
“对呀,敌我双方搅在一起,小鬼子的重炮就失去了威慑力,加上先遣团狙杀阵前的重火力,这一仗有得打……”
杨关的战法很明确,并没有算计国军,而是在算计小鬼子,以避重就轻的方式诱敌深入,在混战中歼敌。
不得不说,他拥有一颗战术头脑,在与蒋某人交涉的时候预留下后手,先遣团保留电台至关重要,战争打的就是信息战。
信息畅通,十个先遣团互通有无,充分地掌握了整个战局走向,一方有难、九方谋划对策,加上杨关总揽全局安全无忧。
对于战场来说,国军与先遣团有隔阂,导致第一轮战局失利,虽然先遣团打胜了,但是伤亡惨重。
这种情况极度不利,不但有全军覆没之危,也有被国军兼并蹂躏的迹象,极度危险。
杨关深思熟虑,果断地改变战术,有利地收缩兵力,缩成拳头固防一线阵地。
战术变动,促使国军被迫参战,但他没有利用、拉国军下水的心思,唯有一颗抗战之心。
时下,李涛率领的先遣一团正与小鬼子交火,打得很灵活。
“报告团座,前方一千五百米外发现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依据观测显示,鬼子拥有七门中型迫击炮,给国军造成了重大伤亡。”
李涛迅速支起望远镜观看,发现目标后说道:“命令迫击炮打掉他们,急速射,摧毁目标后迅速转移。”
战场混乱不堪,在没有重炮轰炸的情况下视界依稀明朗,偶尔被硝烟沙尘遮掩。
左翼战壕之中,五门迫击炮校准炮击仰角,动作麻利,片刻后完成准备工作,随即向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开炮。
炮弹“呼啸”升空,瞬间砸在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上,炸出一片绚烂的焰火,殉爆展开,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荡然无存。
任务完成,五门迫击炮在士兵们熟练地操作下迅速转移。
刚离开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一组愤怒的炮弹落在壕沟中爆炸,火光乍现,弹片横飞。
见证这一幕,炮兵们没有庆幸的情绪,习惯了,也打心眼里佩服战神的战术,人人带着一腔热情转战下一处炮击阵地。
小鬼子不吃素,战术素养很高,同样可以凭借一轮炮击而发觉目标,并给予及时地打击。
炮战角逐演绎,以摧毁重火力目标为己任,奔走在战壕之中,与狙击手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相反狙击手更加灵活,在李涛的调度下狙杀小鬼子军官,机枪手,旗手,掷弹筒与正在投掷手雷的鬼子兵。
狙击手的任务很重,不但要狙杀前方的小鬼子,还要协同国军抗战,狙杀各个重要目标。
小鬼子的迫击炮依次哑火,轻重机枪时灭时现,鬼子军官逐渐死绝,小鬼子的进攻态势失调。
国军在这种情况下的抗战的热情很高,打得火热,士气很高。
不过一些将官很不满,认为被杨关算计了,自动上门说理。
旅团参谋官亲临暗堡,大声地吼道:“李涛,你想造反吗?为什么放弃一线阵地?我命令你率部夺回阵地,立刻,马上执行!”
一线奇兵,链带策应。
国军参谋亲临战场,勒令李涛展开反击,严令把失去的一线阵地夺回来。
其中的寓意深远,无非是想让先遣团继续做肉盾,为国军挡子弹。
某些人还不死心,继续抱着瓦解先遣团,消除对他们的权谋利益造成隐患的心思。
李涛骤然转身,毕恭毕敬地敬礼,发觉旅团参谋的军容整洁,在二十名士兵的护卫下站在最安全的暗堡角落,内心很愤怒。
“报告参座,卑职奉杨上将的命令执行战术战法,您的命令我无法执行,请您体谅一线将士的抗战热情!”
笑话,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有本事去教官面前耀武扬威试试看,在老子面前摆官架子不好使。
委员长赋予教官指挥先遣团的权利,这就是一把上方宝剑,你们这些人耍手段也无济于事。
旅团参谋也非易与之辈,有备而来,厉声喝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旅座发现战机,此时正是夺回一线阵地的机会,立即执行命令!”
先遣队一心抗战,不是很能打吗?不上一线岂不是屈才了,你们不上谁上?
杨关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触碰到所有将领的根本利益,你们先遣团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死战到底。
李涛莞尔一笑,流露出被硝烟熏陶得黝黑的脸面,显出一分狰狞,开口说道:“参座,你放眼看看弟兄们的战斗再说,杨上将的军法铁血无情!”
前两次来传达命令的尉官已经被枪毙,随行护卫充军,你再敢龇牙也是一样的下场。
教官严令在前,贻误战机、指手画脚之辈一律军法从事。
不过没有下死命令,毕竟先遣团统署国军管辖,协同抗战为第一原则。
教官的寓意很明显,只要不被当枪使一切好商量,适当地配合作战势在必行,绝对不能把关系极端化。
旅团参谋官也不傻,李涛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若是言辞再强硬一些或许就此交代在阵地上。
时下战火连天,视线受阻,前线战场发生什么事、后方根本不清楚,也无法追查。
自己送上门来被枪决,事后一句被小鬼子的炮弹命中,以身殉国了,找谁说理去?
再说杨关是委座亲命的战场指导教官,有权调度先遣团作战,这一尚方宝剑无人撼动。
自己只是一个跑腿的,虽然向着国军,期望先遣团成为替死鬼,最好全部死绝,但是仅限于威逼利诱,假意恐吓一下而已。
死磕,自己还不想死,算了,看看再说吧!
“既然杨上将有军令,那你给我介绍一下战术策略,战神总不能让国军做小鬼子的靶子吧?”
以退为进,捞一点应付各位将官的台词再说,最好听到分裂的言词,抓到把柄就好办事了,他在心中算计。
李涛在国军中混了好多年,对他的这一套门清,大声地纠正:“参座,先遣团也是国军的一部分,您这话要是传到委座耳中只怕……”
参谋官打哈哈,随即挥手制止李涛的话题说道:“口误,口误,不谈这个,战事要紧,你给我介绍一下战术战况吧?”
差点忘记了,这小子原本就是国军,黄埔生,真不知道他的心靠向那一边?
李涛也不在意,抬手指引介绍:“参座请看,先遣一团的五门迫击炮正在游击作战,依次摧毁小鬼子后方的炮阵地,看,又摧毁了一处。”
参谋官支起望远镜观看,清晰地看到一千五百米之外的殉爆景象,无形之中兴奋莫名。
战神果然有一套,迫击炮游击作战,真新鲜,这样打仗小鬼子再多也只是一盘菜。
小鬼子没有重火力支援,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战斗力根本体现不出来,冲上来也是送死。
“打的好,只是如此一来,炮兵兄弟吃得消吗?”
李涛“哈哈”一笑,借机埋怨道:“参座,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教官配给我们的重火力被旅座借走了,旅座不会不还吧?”
看你那小样,养尊处优,大腹便便,不在背后捣鬼就烧高香了,假惺惺地关心兄弟们,也不嫌恶心。
参谋官的脸色一正,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小子就会耍嘴皮子,旅座还差你这点武器弹药,他只是想试探先遣团以战养战的能力,继续介绍战况?”
看来那位杨上将已经恼火了,剥夺先遣团的重火力降低战斗能力,以便削弱先遣团达到打压的目的,如今看来只是一步臭棋。
也不知道上峰是怎么想的,人家杨关在保护我们的弹药库,仅凭这一条就不该挖墙脚。
哎,真没办法,怨谁呢?战神不识抬举,始终孤立在外,不得罪人才活见鬼了。
李涛也不在意,战后自有定论,贻误抗战的罪名没有这么容易抹除,他定了定神后说道:“参座,看,那边三名狙击手在狙杀鬼子军官。”
旅团参谋伴随指引的方向观摩,只见狙击手精准的命中了六百米之外的鬼子军官,一枪爆头。
第二名狙击手狙杀了三百米之外把持重机枪的鬼子兵,也是一枪爆头。
第三名狙击手一枪撂倒了一名投掷手雷的鬼子兵,致使手雷在鬼子身边爆炸,一枪之威、消灭了四名鬼子兵。
真是绝了,仗还能这么打,不行,这种人才一定要挖过来,神枪手啊!
“嗯,打得不错,把那名狙杀鬼子投弹的士兵叫过来,我带回去训练一批……”
李涛鄙视地说道:“参座,天还没有黑,就是硝烟有点大,你看清楚了吗?是哪一名狙击手进了参座的法眼?”
白日做梦,异想天开,挖人挖到前线阵地上来了,也不怕被冲击波撩断了舌头。
旅团参谋很生气,抬手指点狙击手时发觉已经消失不见,他顿时大声地命令:“先遣团的战斗能力没得说,立即夺回一线阵地!”
好歹老子也旅团参谋,量你一个中校团长也不敢把老子怎么样,这种战斗力正好是夺取阵地的尖兵。
李涛冷“哼”一声,大声地命令:“警卫班,把这一批支援的兄弟们带下去,好好地照顾他们,感谢旅座支援先遣一团。”
唱戏谁不会?命令算过球,教官的命令才是唯一,一个旅团参谋也敢龇牙,真是不知死活。
旅团参谋面红脖子粗,大声地说道:“李团长,你敢临战造反?”
李涛厉声喝斥:“白痴,教官的混战才有利于歼敌,你这参谋的水分太足了,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战场临军阀,强势来搜刮。
战场抗命,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李涛泰然不惧,反而针锋相对,当场讥讽参谋官。
旅团参谋又惊又怒,眼睁睁地看着二十名卫兵被带走,就此被充军了?
他不敢置信,这特么的也太跋扈了吧?
这难道就是杨关一贯的作风?
“李团长,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临战抗命,旅座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老子成了光杆司令,就这么回去还有什么脸面为人,行,杨关身为上将动不得,你一个小团长的分量还不够。
李涛双目一凛,杀意汹涌,厉声喝斥:“白痴,混战可以避免小鬼子的重炮轰炸,这是战术战法,限你一分钟内撤离。”
时至此刻,他才真正悟透了杨关的战术思想,不再迷茫,间接地被这位旅团参谋的言行给点醒了。
国军军官有学识,有理论,也有战术战法,军事素养并不低,从某种角度来说不低于鬼子军官。
只不过有一个通病,说难听点就是纸上谈兵,闭门造车,在地图与沙盘上推演战术头头是道,但总是打败仗。
为什么会这样?
排除飞机与坦克,无论是兵力人数还是火力并不弱于小鬼子,为什么皆以失败而告终呢?
难道是缺失战魂,一股抗战的凝聚力吗?
不,不全对,因为士兵在战场上没有选择,濒临死亡的时刻也会殊死抗战,所以战魂这一项被国军忽略不计。
战场上生存第一,国军不怕士兵不出力,坚信士兵为了活命而殊死抗战,这是一个尖锐而现实的问题。
那么有战心,有火力,更有人数,同时也不缺乏战术战法,为什么会打败仗呢?
旅团参谋的表现提醒了李涛,在于整体与局部的差异,说白了就是将与兵的战法。
一直以来,国军以将官为主,以上峰的命令为天职,认为战术战法高于一切,士兵仅仅是绞肉机上的一粒尘埃。
这一点大体并没有错,将官运筹帷幄打赢一场战役很关键,稍有疏忽便会造成重大的伤亡。
唯独忽略了士兵,士兵的战术与运用才是战争的关键。
纵观南都阵线上的情况,国军坚持固守防线,认为小鬼子冲锋陷阵就是上来送死。
古往今来,攻城拔寨的损伤远远高于防御的一方,几乎以翻倍的伤亡来换取胜利。
除非守方一无是处,不堪一击,才会出现伤亡逆反的现象发生。
而国军向来自负,不认为小鬼子有多强,想攻占南都必定承受不起重大的伤亡数字,固守防线才是根本。
当面对重炮与飞机轰炸的时候,国军只会埋怨小鬼子的火力太猛,己方的武器不如人,被动地挨打。
说难听一点,国军根本就不知道士兵的重要性,不会开动士兵的脑子去抗战,只在意大局方向与兵力数量。
相反,杨关不一样,每每以奇兵出击获得胜利,善于开动士兵体内潜在的抗战意识,再加以引导策划,战斗力无限上扬。
唯有调动士兵的积极性,组成多兵种混合战法,与小鬼子搅在一起殊死搏杀才是最稳妥的战法。
倘若再链接蔓延到整个战场,一场巨大的歼敌网络在无形之中诞生,持续性的歼灭小鬼子,这才是真正的战术战法。
细节关乎成败,杨关牢牢地把握着士兵的脉搏,继而链接为网络网捕小鬼子,实为以点带面的战法。
而国军向来是以面带点的策略,完全相反的战法。
时下的战局很明朗,与小鬼子搅在一起奋战,看似危机四伏,阵线崩溃随时都会发生。
不过有效地规避了小鬼子的重炮轰炸,仅凭这一点就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再合理地运用迫击炮,依次摧毁小鬼子的迫击炮,炮击各个重火力目标。
狙击手自始至终狙杀主要目标,狙杀鬼子军官,打掉轻重机枪,狙杀投掷手雷的鬼子兵。
而轻重火力伺机支援,不必死拼,只需诱敌性的吸引鬼子兵进攻,必要时展开猛烈地反击。
如此三相结合,把士兵们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交替掩护,协同作战,一方遇危多方支援,始终让小鬼子觉得有机可乘,诱敌歼敌。
这是一个持续性的绞肉磨盘,小鬼子来多少就消灭多少,持续抗战。
相反,杨关注重侦查,随时随地掌握着战场上的每一分变化,及时地调整战术与支援,抗战分工,合理搭配,层层歼敌。
如此一来,士兵的压力锐减,仅负责分内的抗战事宜,严格地执行命令即可,在没有包袱的前提下抗战。
这是一种默契的战术,一旦达成共识,形成抗战热潮,士兵们会越打越顺手,无形之中形成为团结就是力量的战法。
李涛悟了,一直以来走不出国军教学的圈子,而这位令人憎恨的旅团参谋复苏了他的一颗战心。
以点带面,士兵才是战争的主导者,指挥官只需头脑清明,合理而缜密地指挥属下抗战即可,此为用兵之道。
时代变了,再也不是凭借蛮力与人数砍杀的时代。
枪炮火药时代,只需把握好每一名士兵的战斗,即使兵力不足也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以狙击手为例,只要配合得当,掩护的火力恰如其分,给出精准的狙杀目标,这名狙击手便是战场上的幽灵,敌人的噩梦。
鬼子军官被狙杀,必定会失去指挥,部队瘫痪片刻在情理之中。
把持轻重机枪的鬼子被狙杀,前方进攻的鬼子兵失去了火力掩护,伤亡一片在所难免。
正在投掷手雷的鬼子兵被狙杀,那枚手雷爆炸必定造成伤亡,乃至影响周边鬼子兵的进攻步伐。
总之环环相扣。
以指挥,观察信息,电报信息,狙击手,迫击炮,轻重火力,掩护人员,弹药供给,预备队与医疗人员紧密结合才是真正的战术。
杨关注重细节,在意配合,推动士兵,以点带面,整局连营齐心合力打赢一场战役。
旅团参谋很愤怒,也不明白这种战术战法,他厉声喝斥:“你一意孤行,等着被军法处置吧!”
李涛不以为然,挥手示意两名士兵护送,并大声地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记住,混战更安全,杨上将是战神!”
国军军官与士兵始终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这种战术战法不适合他们,教官是对的,那龙蛇混杂,一盘散沙的群体难堪重任,悲哀!
战神轻奇兵,连营重盘根。
李涛因旅团参谋的思路对比悟透了教官的战术精髓,顿时感慨颇多。
面对旅团参谋的强势命令他直接无视,随即派人护送参谋回归。
对于他来说跟随杨关的先遣队抗战了几个月、时至此刻才搞清楚战神的战术战法,与参谋沟通就是对牛弹琴。
吃力不讨好,旅团参谋一定认为只要战法得当,士兵奋力抗战就可以打赢一场战役,士兵们之间的衔接与配合直接忽略不计。
国军浴血抗战,士兵们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打硬仗,敢拼敢杀,唯独欠缺衔接搭配。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蛮干,纵然战术战法很规范,杀敌时士气高昂,总是欠缺一份默契。
归根结底是彼此不信任,各自抱团,在战场上求自保,从表面上看是一个集体团队,内心之中的战心无法融洽。
正当李涛感同身受的时候,潘云凤大声地说道:“你发什么楞,赶紧指挥部队作战,几百人的生死全捏你的手中。”
“呃!”李涛惊醒过来,嘿嘿一笑,很难看,但很舒心,随即说道:“有你在,小鬼子就是一盘菜……”
潘云凤一愣,面上很受用,内心又感到落寂,若是义兄这样对自己该多好,她微微定神后说道:“贫嘴,别大意,小鬼子对南都志在必得。”
李涛面色一正,微微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只要与小鬼子混战到天黑就安全了,对了,各团的情况怎么样?”
“义兄的策略是对的,让我们保留电台相互联络,信息互通,各团基本上已经稳住了阵脚,伤亡不是很严重。”
“这就好,国军根本靠不住,他们各打各的,一盘散沙,我们唯有坚持教官的牵引战术,协同国军抗战。”
“但愿国军不要自误再生事端,不然的话南都就危险了。”
“不管了,你把我们这边的情况通报各团,给教官汇报……”
“去,一边去,这还用你说啊!”
电信无阻隔,各团紧密抗战,互通有无,无论是战术战法还是国军的威逼情况、毫无保留地沟通取经。
在信息互通的情况下,各团的疑难与国军威逼事件不再成为障碍,每每及时地得到了解决,一心抗战。
杨关获悉这些情况倍感欣慰,为先遣队员的成长感到高兴,甚至于有点小得意,心里美滋滋的。
说实在的,他的战术战法仅限于细节,奇兵,配合与整体桥接几个方面,根本就没有书面与正规的章程。
而李涛却做了一个总结,无形之中完善了他的战术构想,并通报各个团队,以及传达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战神也是人,杨关仅仅抗战了几个月,一切战术战法皆与实战挂钩,想法多,理论也很多,唯独没有归总完善。
这是一大短板,他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也没有精力进行汇总,而李涛把战术思想落到了实处。
紫阳西斜,金芒下硝烟弥漫,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地。
十八号喜滋滋跑过来,大声地说道:“报告教官,各先遣团构筑的暗堡已经形成了战斗力,小鬼子难越雷池一步。”
杨关双眉一扬,长吁一口气问道:“很好,国军的情况怎么样?他们的伤亡严不严重?”
魏和尚一听就来火,大声地嚷嚷:“教官,您还管他们干什么,国军不拖后腿就很不错了,指望他们抗战没戏。”
杨关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认为国军不抗战先遣团能顶多久?几千人挡得住小鬼子几个旅团的进攻吗?”
魏和尚尴尬地抓着脑壳,不说话了,躲在一边旁听。
十八号莞尔一笑说道:“教官,国军士兵的抗战热情很高,在先遣团打掉小鬼子各个重要目标的情况下、战斗打得火热,伤亡情况良好。”
“呃!”杨关微微一愣,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即问道:“良好就是不理想,具体地战斗状况怎么样?”
“教官,依据先遣团传回来的电文显示,小鬼子的重要目标接连被狙杀与摧毁,国军见缝插针,对小鬼子采取了强攻,歼敌无数。”
“混账,国军不知道持续诱敌、与小鬼子搅在一起抗战最有利吗?”
“教官,国军善于被动防御,发现战机便是战功,喊着夺回一线阵地的口号抗战,与小鬼子死磕伤亡在所难免。”
“真该死,你小子一定隐瞒了军情,国军是不是高宣先遣团抗战不力,他们打着光复一线阵地的旗号冲锋?”
“教官,反正就那样,您没必要为这些事伤神,国军不配合我们也无能为力,再说小鬼子利用重炮轰炸根本没有停止过。”
“算了,由他们去吧,我们确实有心无力,小鬼子用重炮轰炸国军的第二、第三道防线,国军误以为成为先遣团利用的靶子,哎!”
“教官,战场上的局面本来就是一团糟,协同配合不够默契而生出误会很正常,何况国军有心打压栽赃先遣团,这种情况很棘手。”
杨关漠然无奈,那一批官僚主义误国害民,能力不足,但见缝插针玩得很绝,面面俱到。
正在这个时候,平原上的战况逆变,小鬼子用远程炮火覆盖狙击手掩藏的区域。
蓦然回身,只见数十发炮弹爆炸掀起的沙浪沸沸扬扬,沙尘在狙击手周边不远处飘扬。
观察哨发现端倪,大声地说道:“报告教官,小鬼子的坦克参与战斗,坦克掩藏在右翼远处的坑洼地带,无法观测具体位置。”
杨关紧蹙眉头,小鬼子舍不得丢弃四辆坦克,一念至此他大声地命令:“传令狙击手伺机狙杀小鬼子,注意隐蔽,保己歼敌。”
传令兵迅速行动,十八号担忧地说道:“教官,小鬼子势在必得,这四辆坦克很难夺回来。”
杨关也在考虑这一问题,坦克的威力太大,小鬼子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他大声说道:“传令重炮锁定坦克,发觉不对劲就地摧毁。”
坦克作为鱼饵很不错,既然得不到,小鬼子也别想收回去。
这时,杜鹃急匆匆地跑来,呈上电文,幽怨地说道:“田大壮从北方回归,协同慕容嫣向我们赶过来……”
杨关一脸古怪,撇开田大壮不论,慕容嫣怎么跑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战火纷飞时,佳人远来迟。
慕容嫣即将抵达战场,这一情况令杨关措手不及,内心凌乱不堪。
思及初临战场报仇雪恨之时被她所救,随后并肩杀敌的一幕幕,情潮迷茫了思绪。
怎么办?她来了该怎么说,说自己已经有爱妻,还处在孕期,以有家有室拒绝她合适吗?
战火纷飞,随时都会被小鬼子的炮火淹没,她在这个时候前来证明心有所向,情根深种。
哎,真是麻烦,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伤她的心于心不忍,不拒绝又显得自己薄情寡义,即对不起远在千里外的爱妻、又无法面对杜鹃,三难全?
要不照单全收?反正自己又不是国内的共产党,不受一夫一妻的条约限制,一揽众美享齐人之福?
不行,若是让兰馨知道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她现在处于一夫一妻的氛围之中,何况还有双胞胎骨肉牵连。
看来自己必须快刀斩情丝,对这位初恋来一个了断,权当留下一份美好地回忆吧?
战场上如火如荼,他的心却乱作一团,纠结不下,心有定计又难以启齿。
也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慕容嫣会接受吗?
她若是不依不饶又该怎么办?
若是她如杜鹃一样黏着自己,这两个女人还不得闹翻天啊?
如此一来,咱这铁血的教官还怎么带兵打仗?搞不好会影响抗战士气,上不正下中歪绝对要不得啊!
难,难,难,真是难办啊!
正当他愁眉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左翼山边疾驰而来。
蓦然回首,只见烟尘薄雾随风飘散,沸沸扬扬,宛如心情一般翻涌荡漾,不得安宁。
来了,还是来了,怎么办?
少女怀春,少年躁动,他也不能免俗,正处在青春期,最敏感地年龄阶段。
何况他已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对那巫山云雨的感触无比地怀念,同时又急不可耐,只不过被战争打扰而难以尽情地畅享人伦。
杨关每天被杜鹃围绕腻歪,本身就是一种困扰,只不过限于战场而不得不强压邪火。
倘若搁在安宁区域,他也不知道自己忍不忍得住诱惑。
此时此刻,杨关屹立山巅,眺望即将到来的吉普车,心里很不是滋味,宛如一锅大杂烩,乱糟糟。
心绪不宁,一路目测吉普车停在山脚下,跳下两人,一男一女。
男人身板壮硕,不,不对,他的右臂怎么没了?
衣袖随风飘荡,手臂呢?
该死的,田大壮啊田大壮,你特么的肩负着北方先遣队的安危,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
杨关攥紧了双拳,一股心酸弥漫了身心,即恨又怜,有心疼也有责备,不经意间流下两行热泪。
外在的先遣队员报喜不报忧,流血流泪自己扛,除非寻求战术战法之外从来都是捷报。
而他们背负着伤痛,血泪与困苦热血抗战,田大壮只是一个缩影,微不足道的战损人员。
杨关也知道一些,一直以来深藏心底,那是一块他也不愿意触碰的伤疤,触之心如刀绞。
犬养的小鬼子,一切都是你们这些垃圾带来的灾害,你们都该死!
满腔的愤恨,令他紧咬牙关,只咬得牙床钻心般的疼痛,也浑然不觉,恨啊!
忽而,一道妙曼地身影挡住了视线,婀娜多姿,风采依旧,轻快地攀越山坡,一头乌黑的长发迎风飘洒。
咦,不对,看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身着一身国军军装,这是下定决心要跟着自己吗?
兄弟重伤回归带来一份阵痛,佳人有约令心神恍惚,他彻底失神而迷茫。
情潮跌宕,宛如惊涛拍岸,一浪一浪连绵不尽……
近了,慕容嫣与田大壮已攀上山巅,彼此相距不到二十米,近在咫尺。
而杨关已经呆滞不动,陷入情感纠葛之中,一时之间难以自拔。
慕容嫣老远看见那道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内心很激动,也难以平息,自己在心里还有位置吗?
不,一定有,自己的容貌也不差,一定不会比那位欧阳兰馨差多少,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咦,他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不欢迎吗?
哼,你休想甩掉我,负心汉,没良心的,说什么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怀着不服气的心情,以及一腔思念的情愫踏上山巅,一颗心“嘭嘭”狂跳。
一丝委屈,一份不服,一抹伤感,一份喜悦汇集心头,令她迷离了双眼。
紧走几步,慕容嫣再也压制不住一身的情愫,喜极而泣地张开双臂冲向心爱的男人。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无所谓,只需一个拥抱,倾诉那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心儿渴望已久的港湾。
她心藏万千的委屈,数之不尽地思念,说不完的情话,只想依靠那宽大的臂弯一诉衷肠。
然而,杨关情感交汇,心神恍惚,不知所措,不再是思维缜密的战神,俨然成为弥足深陷的痴男。
此时此刻,他的思维赶不上趟,敞开双臂迎接初恋情人的娇躯,又显得不合时宜,士兵们眼睁睁地看着呢?
不表态,是不是显得太无情无义,辜负了她的一片爱慕之情?
拥抱初恋对不起爱人,有碍杜鹃一双敌视而又幽怨的眼神,也严重的影响了自己在士兵们心目中的形象。
不敞开双手迎接,特么的心里又好痛,也对不起她那双痴情而思念的眼神。
怎么办?老子该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一发炮弹从国军运输的公路上呼啸而来,惊扰了一切情愫。
杨关双目惊悸般的涨大,急切地喊道:“趴下……”
然而,他因失神而忽略了身在战场的事实,原本一颗警惕的战斗神经已经松弛,呼救晚了半拍。
只见炮弹在慕容嫣的身旁“轰”的一声爆炸,气浪直接掀飞了她的娇躯,身在空中惊骇不定,但依旧保持着无限思念的眼神。
“啊!”杨关的心神骤然间回笼,不顾一切地奔救初恋情人的娇躯,内心如刀割,自己为什么不早冲上去?
该死,真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泪奔如泉涌,涌出一腔的自责,饱含着心疼欲死的情愫,为什么会这样?
龙腾虎跃,急扑上前,他用双臂接住了跌落的慕容嫣,双双翻滚于地。
蓦然回首,见到撕心裂肺的一幕,怒了,他爆吼一声:“查,给老子查,老子要活剥了他,呜呜……”
情愫彷徨,相见离肠。
杨关奔救及时,一把搂住了慕容嫣的娇躯,但也发觉她身受重伤,顿时心急如焚。
自责与仇恨几乎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
“医疗兵,给老子救人,快救人……”
杨关双目赤红,哭腔中夹杂着无边的仇恨,侧头厉声喝斥:“分队出击,一定那个人给老子带回来,活剐、点天灯!”
咬牙切齿,杀意冲霄。
先遣队员不敢怠慢,迅速组建分队奔赴国军的运输公路,抓捕内奸。
杜鹃也傻眼了,急匆匆地展开救援,内心紊乱,与两名女兵一起抢救慕容嫣。
山巅上一片忙乱,宛如天塌地陷,石破天惊,掀起一股无边的仇恨。
教官火了,几乎丧失了理智,特么的,这是哪一个王八羔子在作孽?
卖国贼,汉奸,抓住了一定活剐了他,点天灯!
值此抗战紧要关头,教官一旦倒塌,先遣队该怎么办?
指望国军吗?那是自寻死路,根本不靠谱。
一直以来是教官的威名撑起一方天地,崩塌的后果不堪想象。
十八号在第一时间支起观测镜察看,传达了几项命令后回转到教官的身旁说道:“先遣队全体请教官冷静,袭击份子跑不了。”
教官向来稳重,此刻却不停地用双拳击打地面,双手上已是血迹斑斑,再这么下去还怎么得了?
杨关豁然起身,不顾双手上的伤痕,嘶声吼道:“说,究竟是什么情况?老子还死不了,说!”
一帮卖国贼,指不定是谁尾随跟踪慕容嫣而寻获自己的确切位置,关键时候来上一炮什么都解决了。
妈个巴子,若是老子让查出来,不管是谁一律格杀勿论,就算是蒋光头也照杀不误。
十八号喉结哽咽,实在不忍心教官变得如此没有理智的一面,他恨声说道:“教官,您放心吧,我在第一时间命令狙击手狙伤了可疑人员。”
教官是先遣队的主心骨,一面不容浸犯地旗帜,守护教官的安危每时每刻都没有放松过。
暗杀事件不下十余次,皆被当场击毙,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采用了炮击,太大意了。
杨关深呼几口气,咬牙切齿,恨声说道:“传令,抓活口,这一次一定要追查到底,无论是谁杀无赦,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顾念抗战,顾念抗战,那些人眼里只有权势利益,杀了反而利国利民。
穿得光鲜,说得好听,全特么的昧着良心办事,不如一刀切除了这一批毒瘤。
这一刻,杨关彻底动了杀心,无论是谁一刀切,彻底展现出铁血的一面,蛮横到底。
魏和尚在第一时间冲下山巅,向八百米外飞奔,刚下山坡就听到教官凄厉的喊叫声,令他心如刀绞。
八百米,他恨不得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该死的袭击份子,直接抽筋扒皮。
而山巅上一片狼藉,忙乱,焦虑,抢救……
杨关左顾右盼,心神不宁,即想冲出去追杀袭击份子,又放心不下慕容嫣。
杜鹃引领两名女兵实施阵地急救,在一处树荫下作业,不时地传出痛呼声。
声音很轻,还是闷哼之声,但宛如惊雷在心神上雷动,炸得杨关魂不守舍,焦虑地在原地踏步。
而平原阵地上打得火热,他已经无心顾及,一颗心乱糟糟的,根本无法平静。
小鬼子用坦克支援抢夺战,只因临近夜幕,鬼子高层不可能放弃四辆瘫痪的坦克。
致使战斗打得很激烈,鬼子兵在炮火的掩护下迂回包抄,试图清除狙击手。
这个时候,十八号果断地传达命令,再次增加十名狙击手参战,同样也不放弃四辆坦克。
小鬼子死伤惨重,包抄意图被瞬间扼制,唯有掩藏在坑洼之地伺机而动。
狙击手也没有办法消灭鬼子兵,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彼此双方竭尽全力拼杀。
不多时,小鬼子在一处山包侧面用迫击炮支援,仅用了三门迫击炮展开炮击。
观察哨及时地发现了鬼子的炮阵地,迅速传达给己方迫击炮阵地。
炮兵早已等得不耐烦,守候了大半天才获悉炮击的机会,顿时给予精准的打击。
炮弹在小鬼子的炮阵地上爆炸,摧毁情况不明,但小鬼子的迫击炮哑火了。
奇怪地是小鬼子没有反击,按说迫击炮阵地已经暴露了目标,唯独不见小鬼子的炮火光临。
杨关早有安排,命令狙击手监视小鬼子的阵地,发现鬼子的观察哨,轻重机枪火力点自由开火。
虽然安排得很恰当,有利地扼制了小鬼子的侦查,但是小鬼子的兵力太分散,狙击手根本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十八号心存疑惑,结合教官的战略眼光,他知道小鬼子采取困守的策略,只待拿下南都再实施重兵围剿。
这种情况很不利,如今是孤军无援,教官也乱了心神,几乎到了山穷水尽地地步。
该死的袭击份子,打乱了一切,现在该怎么办?
南都战场上枪炮齐鸣,也不知道战况怎么样?
杜鹃与两名女兵拯救慕容嫣,几乎放弃了守候电台的任务,仅一名队员接管根本忙不过来。
两路伏兵什么时候出击,二十七号何时采取营救行动,这一切除了教官谁能指挥?
正当他心乱如麻的时候,魏和尚一行顺利回归,带回了两名身着国军军服的士兵。
“教官,我们抓到两人,一人潜逃,我们的队员正在追击。”
杨关怒目而视,见两名士兵一脸茫然,惊悸,遍体颤抖,心中怒火中烧,厉声喝斥:“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我?”
两名士兵惊恐地摇头晃脑,其中一人结巴地说道:“误,误会,那,那逃跑的家伙,说,说追间谍,所,所……”
杨关一听怒气升腾,好一招瞒天过海,顿时飞起一脚踢折了结巴士兵的右臂,爆吼一声:“不想被活剐,点天灯就老老实实地交代?”
结巴士兵“嗷呜”一声惨叫,满地翻滚,鼻涕眼泪横流,抵死也不再说话。
魏和尚急得团团转,大声地嚷嚷:“教官,把他们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招供。”
杨关点了点头,厉声说道:“别跟他们啰嗦,直接剁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来,查明身份,他们的一家老小连坐,活剐。”
“是,他们不说实话就慢慢玩,一家老小连坐……”
恐吓威逼,直接吓得两名士兵遍体如筛糠一般,面无血色……
情潮汇心焦,杀意凌云霄。
杨关面目阴沉,双目赤红,杀意在遍体内涌动,致使身体微微颤抖。
恨,谁曾体会过失去至亲的感触,谁又在意过一个牧羊娃的死活,唯有恩师与师娘视自己为己出,可惜已经惨死,那是心中永恒之痛!
愧,慕容嫣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爱慕之情,曾今生死与共并肩作战,时过境迁,辜负了她的爱,也没有维护好她的安全,这是心中永恒的歉疚!
痛,什么狗屁战神,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不配战神的称呼,亲去妻离,初恋垂危,上天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为什么?
仇,小鬼子猪狗不如,毁掉了自己的一切,还有那一帮势利之徒,自私自利,为虎作伥,这些人都该死!
杀,老子要杀光一切邪性之人,为亲人陪葬,为无数的冤魂讨还公道,为国泰民安尽一份心力,杀尽卑劣之人!
杨关的内心如针扎,似火焚,像一团即将喷发的火山,时刻煎熬着身心与灵魂思维。
痛入骨髓,恨漫云霄,杀意如刀,情伤似惊涛!
这一刻,唯有他自己最清楚,身心有多痛,多少恨,多么思念亲人,亦有多么愧疚,衍生出一颗洞穿天穹的杀心。
而这一切他只能默默地承受,无处发泄,无力挽回,促使一颗心支离破碎,也唯有咬牙苦撑,忍!
他知道眼前的两名士兵是罪魁祸首,但不是主谋,害怕一动手便撕碎了这唯一追究幕后主谋的线索。
导火索,燃起了他心海深处一直深藏的悲痛,无穷地思念,愧疚,自责,一切负面的情愫!
一直以来他一心抗战,杀鬼子,只为报仇雪恨,也许很自私,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唯有杀鬼子他才会心安,以小鬼子的人头祭奠亲人,越多越好,以此来安抚心灵之中的创伤。
走上教官之路只是加大杀鬼子的力度,以屠杀的形式消减心目之中的恨意,为安抚万千冤魂尽一份心力。
每当他见证屈死的平民,牺牲的国人,创伤地国土,心中的恨意与日俱增。
生于战争年代他别无选择,唯有奋而抗之才能存活,才可以报答生养身心的土地,父母与亲人,杀鬼子是他的宿命也是职责。
其余的一切皆是过眼云烟,什么狗屁政权,私心利益,在他眼里全是粪土,一文不值。
杨关只想守护亲人,报恩,还情,过上那无忧无虑地田园生活,别无所求。
而这一切被该死的战争摧毁得支离破碎,怎么办?
杀,杀光捣毁了这一切的小鬼子,最好是屠尽那个犬养的种族,灭其种,抹灭那猪狗不如的灵魂。
以前他不计较国人的争斗,只要不影响杀鬼子一切都好说,即使是存于夹缝也无怨无悔。
现如今不行了,某些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多次派人暗杀他都忽略不计,但此刻触痛了他的心魂,激发了他的一颗杀心。
杨关无限仇视地瞪着两名士兵,恨不得把他们死得粉碎,骨头渣都不剩,以消心头之恨!
魏和尚愤恨不平,特么的,这一发炮弹再往前延伸三米,教官都有可能被炸死,老子受命替教官挡子弹将成为笑话。
他恨得双目赤红,麻利地卸下三八大盖上的刺刀,一把将未开口士兵的右手摁在地上,分出一根手指,挥刀就砍。
士兵极力的挣扎,但不是和尚的对手,有心无力,吓得眼泪鼻涕横流,唯独没有开口。
刺刀一闪而逝,“噗呲”一声斩断了士兵的小指,激出一股血柱。
士兵“啊”的一声惨呼,遍体颤抖,惊恐万状,不停地挣扎,试图摆脱和尚的束缚。
不过他的挣扎只是徒劳,右手根本无法挪到丝毫。
无奈之余,士兵奋而反击,用左拳击打和尚的裆部,用嘴撕咬小腿,即便是双脚也加入战斗。
“好胆,作死!”魏和尚一声厉吼,扎刀于地,腾出右手抓住士兵的左胳膊,猛力一拧,“咔嚓”一声脱臼。
士兵双目血红,闷哼连声,拼命地反击,一心求死。
魏和尚怒了,抬起左脚猛踏士兵的后背,直接踩在地上不能动弹,并用一条臭袜子塞在士兵的嘴里。
杨关看得恨漫云霄,厉声喝斥:“我杨关在此发誓,必定将你一家老小凌迟处死,纵然背上恶名也在所不惜,剐了他!”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让仁慈见鬼去吧!
倘若不来一点狠辣地举动,那些人还以为老子是吃斋念佛的?
士兵悍不畏死,一定受到了某种威胁,以家人来钳制士兵也不稀奇。
除却这一条那就是死忠份子,这种人助纣为虐更该死。
胆敢生出歹心来袭杀,老子也顾不得仁慈二字,既然你们撞到老子的枪口上,权当警示某些人的祭品吧!
特么的,不来一点狠辣的举动,估计还有更多的士兵为私欲权谋之人卖命。
祸不及家人,哼,这一条在官僚主义者眼中就是一个屁,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既然如此,老子也做一回恶人,大不了多杀一个旅团的小鬼子作为赔礼,怨只怨你们的子孙跟错了人、选错了路。
老子是人,不是神,更不是圣人。
从今往后老子就做小鬼子口中的魔鬼,只做魔鬼,吞噬一切邪恶的统帅。
来吧,让一切邪恶淹没过来,成就老子的魔鬼之名!
士兵的反抗,倔强,临死不屈的模样改变了他的心态。
世上事十有八九不尽人意,往往因一件小事而改变命运,甚至于引发出一场灾难。
杨关只是一个普通人,表现出来的沉稳与老练也只是恩师的灌输与熏陶,他也有七情六欲,难脱世俗中的一切困扰。
此刻的他有些后悔,懊恼太过仁慈,存于夹缝支援抗战无愧于心,但为什么要好算那一批官僚主义者?
不够强势,狠辣,就不足以震慑人心。
不求权势利益,但绝对不能姑息养奸,为虎作伥。
官僚主义者并非一心抗战,缴获的物资凭什么装备他们的私人部队?
魏和尚没有心慈手软,一刀一刀地活剐了士兵,原本抵死不屈的意志荡然无存流露出祈求的眼神,但没有得到一丝认可与同情。
另一名士兵吓得遍体如筛糠一般律动,面色煞白,惶恐地嚎叫:“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柔韧成刚,杀神流芳。
杨关的心智发生了脱变,衍生出坚心杀敌,惩恶扬善,抹杀一切危及亲朋与中华民族昌盛之人的一份杀心。
正当他思虑万千,坚心做一个杀神魔鬼的时候,另一名士兵不打自招。
大剐活人,这种酷刑仅存于传说,评书,历史记载与刊物。
亲眼见证的冲击力无与伦比,那血淋淋的景象,凄厉地惨叫,律动的经络,森白而带血的骨骼令人望而胆寒。
士兵扛不住很正常,何况祸及家人,这一条斩断了他心中唯一的一缕憧憬。
“我,我招,我全说……只求……”
“闭嘴!”杨关断吼一声,双目中的杀意如刀,厉声喝斥:“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你没有还价的资本。”
撞到老子的枪口上算你倒霉,还想讨价还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老子从来就不吃斋念佛。
士兵煞白的脸色一暗,啜泣不止,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极力地稳定心神,真的没有希望吗?
战神一直救民于水火,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有口皆碑,难道他与那些官僚主义者一样虚伪吗?
特么的,生于这个乱世就是作孽啊!
民不聊生,官官相卫,战火纷飞,哪里还有底层人的活路?
无力抗争,苟延残喘,生不如死,这特么的还是人类的世界吗?
算了,据说战神只是一个放羊娃,赌一把,大不了一死了之,至少可以来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叫张胜,还有一个名字叫滕田俊,混血儿,杂种……”
魏和尚一听就火冒三丈,大声地咒骂:“猪猡犊子,你原来是小鬼子的种,杂碎,老子剐了你……”
众人愤懑仇视,纷纷效仿古老的刑法,对杂种进行凌迟分割,一刀一刀的削割。
快刀切肉,钝刀执法。
秦虎凄惨地一笑,遍体颤抖,呼吸急促,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我叫秦虎,是殷家的护卫……”
杨关双目一凛,气息不稳,厉声喝斥:“殷家,好一个殷家,勾结小鬼子,又与卖国贼勾勾搭搭,都该死!”
殷家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那逃跑的人是殷志?也对,唯有他才能把炮击打得这么精准,当真歹毒。
秦虎不再隐瞒,壮着胆说道:“这次袭杀事件我原本不知情,我是中途被殷志诓来的,他用我唯一的妹妹胁迫……”
杨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吼道:“别给老子胡扯,说正题,这次袭杀事件究竟是谁策划的,又有那些人涉足?”
诓骗,笑话,老子扼守此地已经四天四夜,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你特么的还想脱罪,做梦。
狗崽子,殷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一丘之貉都该死。
“哈哈!”秦虎凄惨地一笑,小妹啊,哥对不起你,这一次咱们难逃一死,还会背上一个卖国贼的名声,老子不甘心啊!
可恨那殷志狼心狗肺,明明没有本事反而充大头蒜,拉老子下水,他该死!
十八号见秦虎面如死灰,逐渐流露出绝望的神情,他婉转地说道:“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教官不是刽子手,只怨你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教官现已神情大变,杀心如潮,根本就听不得废话,但愿不要逼得这小子咬舌自尽就好。
秦虎微微一愣,神色略缓,是啊,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怨谁,又能恨谁?
殷家居心叵测,但终究对自己有恩,不然自己兄妹二人早就死了。
不,不对,也许死了更好,现如今会更加凄惨,卖国贼,特么的这罪名老子背不起!
思虑再三,他开口说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被殷志从半途强拉过来,只是从他愤怒的言论中听到了一些。”
十八号厉声喝斥:“你在撒谎,倘若你不是殷家的心腹,又怎么知道这犬养的杂种身份,不要狡辩,说实话是你唯一的出路。”
特么的,骗人也不会找理由,前后矛盾,骗三岁的小孩子还差不多。
猪脑子,不会看形式,教官已经忍无可忍了,你特么的这是在作死啊!
秦虎微微摇头,急切地说道:“他们二人在接近此地时才畅言交流,我又能怎么样?小妹的性命捏在殷珍手上,即使是逃跑也难逃一死啊!”
十八号紧蹙眉头,害怕教官暴走而杀人,他追问道:“行了,按你的思路说下去,不要隐瞒,也不要漏掉一句话。”
秦虎也不傻,早已发现战神那噬人般的眼神,内心惊悸,得到了十八号的认可后说道:“殷家兄妹设计了这次袭杀事件……”
“呃!”十八号一愣,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殷家老狗的主意?没有官军官僚主义者影子?
这绝对不可能,不会是这小子故意栽赃陷害吧?
秦虎极力地平复情绪,急促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些情况,殷志憎恨战神并不是什么秘密,国军不少士兵都知道。”
“呵,那杂种尽然毫不避讳,看来仇视的程度很不一般,难道他就没有拉人报复的言行与举动?”
“有,殷志的一言一行都在败坏战神的名声,造谣生事,南都昨日的战斗状况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的言论。”
“特么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批人本来就心存芥蒂,难怪闹出了这么大一曲好戏,当真不是人养的畜生。”
杨关已气得不轻,厉声喝斥:“别扯那些没用的废话,这次袭杀事件还有哪些人参与?”
秦虎微微摇头,蹙眉深思后说道:“前几天有不少官员造访殷家,但没有一个大官,皆是少尉,中尉之类,来去匆匆。”
“特么的,密谋得很严密,避开眼线,不用电台,仅派遣信使传达密谋的内容,他们早就在预谋这次刺杀行动。”
“殷珍现在何处?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殷家被委员长撇下,好像是殷志的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杨关双目阴沉下来,内心翻涌不绝,蒋光头是在示好吗?殷志不知检点四处造谣,他才故意撇下了殷家?
君家无情,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竟然也被弃之不顾。
也不对,蒋光头是想一箭双雕,示好的同时也激怒了殷家,直接促成了袭杀事件的发生,好高明的手段。
特么的,国军内部真是龙蛇纷杂,人人手腕通天……
“报告教官,一辆国军的吉普车接近阵地……”
“自今日起没有教官,只有零号,放车辆进来,老子倒要看看谁不知道死活前来说情?”
利益纠葛,私心泛滥。
秦虎提供的信息并不多,但揭露了国军内部阴暗的一面,发人深省。
那是一潭恶水,其中孕育着毒蛇,蚂蟥,噬人鱼等等一切邪性的水生物。
彼此敌视又和睦共处,捍卫自我的一方天地,猎食一切浸犯者,好斗,逞凶。
十八号感同身受,对秦虎生出一份同情,他试探性地说道:“教,零号,他提供了信息线索,您看?”
自幼兄妹相依为命,也不知道那娇柔的小妹如今过得怎么样,今生还有相见之日吗?
哥哥无能保护你,当日一起躲避小鬼子的抓捕,为了掩护你自己不得不舍身引开犬养的小鬼子。
你过得好吗?千万不要被小鬼子抓住,那些天杀的畜生……哎!
杨关杀心涌动,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终究狠不下心来,不过他开口说道:“传令五十六号带他执行任务,信息属实移花接木,否则杀无赦!”
十八号内心一喜,挥手示意旗语兵传令,召唤五十六号执行任务。
秦虎不敢置信地呆楞当场,在十八号恶狠狠地示意下才开口说道:“谢,谢战神不杀之恩,此生必当做牛做马……”
十八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小子真是一个榆木脑袋,零号暂且放你一马,若有一丝隐瞒……”
“不,不会,没有,我绝对没有说谎!”秦虎慌慌张张地辩解,生怕惹恼了战神引来杀身之祸,内心依旧惶恐不安,没有几丝窃喜。
杨关恨意未消,懒得搭理他,阴沉着一张脸眺望山下飞驰而来的吉普车,会是谁来找死?
真特么的可笑,老子刚刚被炮弹袭杀,这个时候来人是什么意思?
一份电报,或是让先遣团转发电文皆可沟通。
看来必是一个知情人,送死之人。
五十六号急匆匆地跑来,立正敬礼后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五十六号奉命报道,请您下达具体任务?”
教官震怒,隐姓埋名,其中必有深意,这次任务只怕不简单,自己能够胜任吗?
杨关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反问道:“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怎么样,你有能力完成吗?”
这家伙无牵无挂,被小鬼子征用前是一个屠夫,什么畜生都杀,十足的狠脚色。
双刃剑,伤人伤己全在他的一念之间,试探深浅的时候来临,先遣队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五十六号蹙眉,略微思量后说道:“报告零号,深入虎穴,剔骨灭口没有问题,只是请求开荤……”
打生打死的,也不知道什么翘辫子,裤裆里的玩意快生锈了,机会难得……
杨关不可置否,此例不可开,这小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他冷淡地说道:“滚犊子,正当买卖别来烦老子!”
窑子多得是,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机会玩玩也可以接受,随他们去吧!
“嘿嘿!”五十六号一脸喜色,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我保证完成任务,请您下达任务要求?”
正当的买卖小菜一碟,那杂种的家里不可能穷得上一次窑子的钱都不够吧?
杨关微微沉吟,片刻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活剐示众,移花接木,揭露罪行昭告南都城,别打老子的旗号。”
多行不义必自毙,以游侠的方式抹杀更有震慑力,让民众去猜,让密谋者胆寒。
最主要的是不能落下把柄,那帮官僚主义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给他们落下口实定会惹来一身骚。
猫抓老鼠,老子也会玩,看你们一帮耗子再敢生歹心试试?
“是,保证完成任务,零号,有没有时限?”
“雷厉风行,最迟在明日天黑前必须完成任务,震慑宵小!”
五十六号没有言语,敬礼后转身就走。
他走了,十八号却紧皱眉头,担忧地说道:“零号,五十六号一直都是我们考察的对象,这个时候启用他会不会误事?”
杨关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派你去能完成任务吗?”
十八号的面色一僵,苦笑道:“零号,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活剐杂种的家小,我,我……”
“滚犊子,关键时候掉链子,但愿他可以完成任务!”
五十六号没有归属感,混在先遣队里只图安稳,心狠手辣的家伙也怕死。
战火纷飞,他根本无处藏身,或许他也有自己的目标,究竟贪图什么难以定论。
正当他思虑不定的时候,观察哨大声地通报:“报告零号,山下上来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人,独自一人,吉普车上也没有随从。”
杨关微微点头,挥手示意他继续观察,不经意间侧头看向抢救的树荫地带,内心再次泛起一份触痛与愧疚。
落日偏西,西韵渐浓,战场上荡漾着妖异的硝烟,霞彩与邪气伴舞,枪炮声伴奏,饶人心神。
殷泰气喘吁吁地登上山巅,养尊处优的他很疲累,眉宇间流露出一抹隐忧,挥之不去。
一身灰白色的西服上尘土斑斑,原本油光放亮的黑皮靴上几乎看不见一丝光彩。
风尘仆仆,一身臭汗,他不觉得脏与累,唯独一心记挂一双儿女的安危,难道天绝殷家吗?
杨关霍然回身,凝视着六分相似殷志面孔的中年人,杀心渐渐上扬,真是稀客,敌人自动上门,少见。
“楞着干什么,先剐三百刀再说,来了就好好招待!”
教官发怒,魏和尚双眉一扬,目露凶光,疾步上前擒拿罪人。
“慢!”殷泰双目闪烁,遍体颤抖,惊悸地看着被剐得零散在地上的肉沫与骨架,脸色一片煞白,呼吸越发急促。
魏和尚豪不理会,一把将殷泰摁在地上,抽出刺刀实施刑法,根本没有在意吓得几乎瘫痪的罪人模样。
殷泰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急促而恳切地喊道:“不,停手,宝藏,内幕,你,快住手,说完后……”
杨关的内心一动,挥手示意暂停行刑,厉声喝斥:“你们一家暗算老子多次,此刻又想耍什么花招,老子洗耳恭听。”
龙泉山险死还生,殷家竟然策反了两个杨家败类,利用他们来刺杀自己,歹毒之心令人发指。
这种促成别人堂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人死不足惜,特么的此刻还想诱导老子吗?
殷泰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大声地说道:“我的父亲奉命追寻宝藏,乃是清朝三品大员……”
屠夫密探,密谋暗战。
杨关突闻关乎宝藏之语,内心惊异,仇视的心态略缓,冷声说道:“哼,你身在国营心在伪,居心不良,卖国贼!”
幻想唱双簧,真是幼稚,他纵子行凶未遂,后脚跟过来演说,关乎宝藏的言论又有几分可信度?
谎称其父是清朝的三品大员,这种无从查证的谎言随口捏造,他贪图什么?
为子女脱罪毋庸置疑,估计又是另一个阴谋的开端吧?
殷泰挣扎着甩脱了魏和尚的钳制,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正容深呼吸,稳定心绪后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诓骗你于事无补啊!”
宝藏,宝藏,那是害人害己的祸患,或许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之事。
杨关面色阴沉,恨声说道:“你别给老子唱高调,殷珍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一切,你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屁快放。”
特么的,你竟敢跑到这里来诉苦,编瞎话,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吗?
殷志高傲自负,从来就不服人,自以为是,唯独一手炮击技艺玩得转,其余的一切一塌糊涂。
特么的,孤傲独芳,自私自利,心比天大,暗藏祸心,有这种子孙必有邪性的老子。
殷珍一肚子坏水,美则美矣,心机太重,一天到晚盘算别人,图谋不轨,不知进取的蛇蝎之女。
一双儿女孤傲,奸邪,看不惯世俗上的一切,而且妄图压榨别人的一切为己所用,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子不孝父之过,依老子看来他们一家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一窝蛇蝎家族,没有一个好东西。
殷泰见杨关动了杀心,内心如刀绞,祈求的说道:“我用内幕换取儿女的安危,求你放过他们……”
年轻气盛,他们哪里知道这世道上的艰险,人心难测,空有一身幻想左右了思维,一错再错,如今……
杨关双眉上扬,眸子中寒光一闪,厉声喝斥:“你是在找死?他们的所作所为死一百次都不多,我必杀之而后快!”
对待敌人仁慈,你以为老子是傻子吗?
殷泰老泪纵横,不停地摇头,凄哀地申诉:“都是我的错,一切由我来承担,他们已经无路可走,求你……”
“闭嘴,你没有资格讲条件,既然你是来搪塞老子、为他们求情,和尚,拉下去宰了……”
“是,这老东西一脸奸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宰了更省心……”
“停,不,不要,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明知死路一条我为什么还要来送死?我知道内幕……”
“有屁快放,老子没有多少耐心,成千上万的抗战士兵还在热血杀敌,你特么的是在贻误战机。”
“一人,求你放一人,给我们殷家留下一丝香火……”
“好,老子倒要听听内幕值不值钱,竟然让你这老东西当做筹码,说!”
“零号,你别听他的一面之词,那殷志与殷珍害人不浅,我们……”
“闭嘴,让他说,以免别人说老子不听人言,草菅人命,哼,讲。”
殷泰凄惨的坐在地上,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在众人愤怒的眼神中道出一段辛秘。
话说鳌拜手握重兵,武力镇压叛乱,南征北讨,功在社稷,野心膨胀,篡位之心日渐增长。
重兵在握,功高震主,肆意妄为搜刮民财,筹备篡位资金。
由于处事张扬最终被康熙设计囚禁,功败垂成,一朝沦为逆贼而死于囚牢之中。
不过跟随他的心腹家将,得知消息后转移了一大批金银珠宝,秘密掩藏,只待一朝反清篡位。
据传转移宝藏之人是鳌拜的私生子,一直隐姓埋名,但他是鳌拜最器重的儿子。
故而宝藏成为秘密,自始至终不知去向。
清朝历代帝王图谋宝藏,追杀逆贼之后,几经追查,索回了三枚勾玉,唯独不能寻获探宝的罗盘。
偌大的一批金银珠宝,一旦落入野心家的手中,朝局必定不稳,有崩溃之危。
故而清朝帝王定下懿旨,口口相传,每代帝王择心腹三人追查宝藏,历代相承。
心腹大臣以文,武与亲组成追查密探。
以亲王为首,文臣参议,武将护卫与追查组成寻宝机构,严密而谨慎。
不过经年累月的追查结果甚微,自始至终没有多少进展,一直延续到殷泰的父辈这一代。
这个时代,清朝的势力渐渐衰弱,外敌环伺,割地求和,闹得民怨沸腾。
不过越是如此,追查宝藏的力度逐渐加大,但处事不密出现了意外,不经意间被倭寇盯上了。
殷泰的父亲是文官,直接被倭寇秘密钳制,以诛杀他的满门为要挟,迫使其父就范。
对于一个文官来说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又顾及香火断绝,唯有低头苟合。
在他父亲的眼里,宝藏只是空穴来风,追查了无数年毫无结果,委身倭寇求安稳无伤大雅。
如此一来,殷家便与倭寇勾勾搭搭,存于夹缝,唯求家族兴旺,香火不断。
殷泰自幼便继承了其父的衣钵,软弱无能,只求自保传承香火,左右逢源。
当蒋某人独揽大权之时,殷泰的所作所为与宝藏的秘密被他获悉,抱着剥夺之心招揽为己用。
这是一把双刃剑,蒋某人毫不在意,命人分化殷泰的一家,从儿女身上下手,逐步挖掘宝藏的秘密与获取小鬼子的情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殷泰早已被架空,根本无法左右子女的思想,时刻生存于泥泽之中。
相反,鬼子间谍也在分化瓦解他的儿女,直接促使殷志与殷珍的人生革变,心在何方不得而知。
故而蒋某人不可能重用殷志,仅抱着钳制殷家而钓鱼的心态,既能把握宝藏的线索,又能从中获悉小鬼子对宝藏的动态。
放长线钓大鱼,对宝藏志在必得。
对于蒋某人来说,殷家不值得信任,充其量只是一枚棋子,一份鱼饵。
最先派遣殷志接近杨关,目的昭然若揭,但殷志贪生怕死与自私自负没有完成任务。
随后派遣殷珍接近杨关,接连发生暗杀,分化,假传电文等一系列的事件。
杨关听完殷泰的叙述,内心很古怪,特么的这是什么事啊?
蒋某人为了得到宝藏而姑息养奸,玩火,把所有人当做棋子摆布,这就是君王的心态?
殷泰的父亲还算正派,在被倭寇彻底钳制之前把勾玉交还朝廷,不失为明哲保身之道。
现如今,殷家算什么?丧家犬,卖国贼……
宝藏惑人心,纯良衍妖精。
殷泰叙述的辛秘耐人寻味,可信度在五五之数,令人真假难辨。
杨关本身就知道一些事情,只不过仅限于只言片语,他知道那是恩师在故意隐瞒。
为了躲避追杀,王宏杰不惜隐姓埋名避于宝山北郊,不提及辛秘出于安全考虑。
时下经过殷泰的提及,他依稀记得恩师偶尔发出的呢喃之语,宝藏,爱新觉罗,割地求和,变革……
杨关仅仅只记得几个词汇,此刻变为温馨之语,即心酸又怀念,也恨小鬼子捣毁了一切。
略微失神,他回过神来,冷漠地凝视坐在篝火旁的殷泰说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别逼我活剐了你!”
尽扯一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前朝的事情无从查证,怎么说都可以,无伤大雅。
特么的绕着圈为自己开脱,无非是博同情,寻求自保,为他的儿女开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殷泰“哎”的叹息一声,漠然神伤地说道:“我穷极心力摆脱小鬼子的纠缠,重整殷家,又被委座勒令刺探小鬼子,以至于疏忽了家教……”
身不由己与之奈何?倘若早知成为某人的棋子,而非真正被重用又何苦甘愿替他卖命?
最可恨的是他派人误导了一双儿女,现如今已经步入绝境……
杨关一听火冒三丈,杀意滋生,厉声说道:“既然你存心耍花腔玩心机,你可以去死,老子没必要与你多费唇舌……”
特么的,殷志的炮击技艺玩得精妙,不杀他就相当于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防不胜防。
殷珍心机颇深,妖言惑众,指不定搅动是非,这种人的危险程度不容忽视,必死无疑。
这老东西绕来绕去的说情,幻想为儿女开罪,他在做梦吧?
魏和尚在一旁等得心焦,得到命令后一把提起殷泰向外拖,右手拔出刺刀搁在他脖子上,准备枭首行刑。
殷泰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赖在地上不走,双手死死地抱住和尚的左腿,大声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只求你不发布追杀令放他们一码。”
儿女已经酿成了大错,得罪了杀神必死无疑,但只要杨关不发布明文追击令尚有一线生机。
战神的名气太大了,一旦公开追杀,儿女必定无处藏身。
好在他们习得一身技艺,这也许是在宝藏与政治漩涡中学到的唯一纯洁的看家本领。
杨关冷“哼”一声,不可置否地说道:“老东西,你很自信他们逃得过先遣队的追杀,再说仅凭你的几句言论还不够交换的资本。”
幻想开罪是异想天开,不过求人不如求也是自己一贯的作风,这老东西也许知道一些内幕?
他道出了蒋某人的如意算盘,这一条看似无关紧要,但也提醒了自己,谨防被暗算。
魏和尚已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地吼道:“猪猡犊子,你再敢支支吾吾的、老子一刀剁了你这个长着花花肠子的猪猡。”
特么的太气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嚼舌根,自始至终留一手,与那个殷珍小娘们一个模样,奸邪之辈。
殷泰再次获得一份喘息的机会,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在众怒环伺下说道:“你的恩师是清朝的亲王,真实姓名是爱新觉罗.泓捷。”
杨关一惊,这怎么可能?一个亲王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仅为保全自己?
“噢,是吗?你继续编,看看你能不能说出花来。”
殷泰对杨关的质疑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战乱四起,时局动荡,他一个留学归来的亲王被密令追查宝藏,作为朝廷的后备援兵。”
“别扯犊子,外忧内患,战火纷飞,这些不重要,宝藏只是一个传说,还后备援兵,你骗鬼啊?”
“事实如此,我为什么要骗你?其实我也认为宝藏只是捕风捉影,无数年追查下来毫无结果,谁也不知道宝藏究竟是否存在。”
“说正题,财帛诱人心,也许只是一个弥天大谎。”
“好吧,说正题,你的妻子欧阳兰馨很危险,她的父亲是上一代的武将,你们杨家手中的勾玉是从她的父亲手中转接而得。”
“呃,难怪,不对,我的妻子有危险,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你的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中,抓住她来钳制你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哼,痴心妄想,你的两个主子在做梦!”
“那可未必,委座多次派人渗透,据说有两次差一点就成功了,小鬼子也在行动。”
“老东西,你的挑拨离间不觉得太幼稚吗?”
“信不信由你,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魏和尚听得火冒三丈,爆吼一声:“你放屁,就凭你这吃里扒外的汉奸也配与教官相提并论,真是不知死活。”
十八号厉声喝斥:“老龟蛋,你一家都是走狗,奸诈的败类,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卖国贼不得好死。”
“就是,妈个巴子,教官一心抗战,杀敌无数,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也配做比较,找死,剐了他……”
“败坏教官的名声,老子一定剐你三千刀……”
“报告零号,别听他啰嗦,剐了这王八羔子……”
……
群情激昂,聚众声讨,仅凭杀人的眼神便让殷泰惊若寒蝉,面色煞白,冷汗直流。
杨关挥手示意,制止了众人的声讨,冷厉地说道:“说吧,你还知道一些什么?玩心机只会加大你的疼痛,活剐!”
殷泰胆寒,略微稳定心神后说道:“甄娜家拥有的勾玉是从我父亲手中接任的,她的父亲出卖了杨家,现在在伪政权旗下混得风生水起。”
“噢,杨虎与扬豹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给小鬼子出的主意,以他们为饵把你引出来,也是一份善意的谎言吧!”
“哼,好一个善意的谎言,你让他们来刺杀我又有几分善意?”
“这要怨你自己,委座的命令你置之不理,又与共产党勾勾搭搭,暗杀你的命令是他亲自下达的,与我不相干。”
“扯犊子,与你不相干,哼,那与殷珍相不相干?”
“我只能说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她别无选择……”
“放屁,一句话,你想死还是想活?”
“零号,不能放了他……”
“剐了他……”
……
暴利盘根,谋兵勾心。
杨关挥手摆动压下众人激化的言论,杀意凛然地说道:“你一家三口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轮到你口中却变成了忠义之举,无稽之谈。”
这老东西的话半真半假,刻意挑拨离间,一定是对蒋某人怀恨在心。
心怀不轨,居心叵测,一心为儿女脱罪,他顾家的心思缜密,又想借老子这把刀去杀人。
殷泰不可置否,渐渐地习惯了恐吓,他悠悠地说道:“信与不信由你,殷家一心归正,到头来一场空,我骗你图什么?”
哼,这个世道在于权利,一旦失去权利便是老鼠过街,既然被人当做棋子,自己为什么不能搅乱一池春水。
你不是战神吗?打仗你有一套,对于勾心斗角你还嫩了点。
一番言论你不信也得信,除却自己之外谁又知道真假,谁又能为你解开迷局?
事实胜于雄辩,那光头佬把事做得太绝,自己凭什么让他好过?
何况还有小鬼子掺杂其中,这一潭浑水无人可解,也会越来越浑,你就挣扎吧!
真没有想到一个牧羊娃也能横空出世,打出一片令光头佬都忌惮四分的名气。
可惜儿女不听劝诫,以至于被某些人当做棋子摆布,但愿牺牲自己可以赢得他们的新生!
现如今老子只是一枚弃子,抛出来还情示好的替死鬼,可恨无力挽回,恨啊!
你不仁我不义,害我一人尚且不说,竟然还不放过儿女,特么的太毒了,老子岂能让你们好过。
杨关冷“哼”一声,讥讽道:“老东西,你给我耍心眼、玩无间道,信不信老子一纸电文灭了你的三族,让你的儿女与你在地狱中相会?”
老不死的,真以为老子长得不起眼,年幼无知吗?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之计傻子都听出来了。
何况联合抗战才是大势所趋,老子绝对不会去破坏统一战线,并且会极力地去促使抗战的步伐,杀鬼子。
殷泰的心神放开了,加大了声量说道:“犬儿不听劝告前来袭杀你,这件事并非他的本意,全是那一批官僚恨你入骨的原因。”
你不信也得信,再给你加点料,本来也是事实,你不采取反袭行动反而不是铁血战神的作风。
一帮人渣,竟然瞒着老子误导殷志,以老子被扁与抛弃示好杨关的言论盅惑他,他竟然信以为真前来袭杀。
他也不想一想,那些人以杀死杨关为由、许诺高级将官之职,事后谁来被责任?
真是愚不可及,被人当枪使,替死鬼,他竟然被人以炮击技艺无人能及而捧得忘乎所以,猪脑子啊!
哎,说到底,一切都是光头佬的错,全是拜他所赐。
当初就不该让他们去接近杨关,也不会逐步陷入彼此成仇的尴尬境地。
一步错步步错,只愿自己太相信光头佬的许诺,自己亲手把儿女葬送了,恨啊!
杨关再次听到挑拨的言论,也知道与那批官僚脱不了干系,但还是憎恨这种以耍心机为生的渣人。
“我给你一个选择,明日到国军的战场上去杀鬼子,战死沙场,老子便不发表追杀命令。”
“零号,不能放过他……”
“剐了他,这种人渣该死,死一千次都不解恨……”
“报告零号,我把拖到山峰上去活剐……”
“零号……”
杨关怒目环视,大声地吼道:“闭嘴,你们瞎咋呼什么,都去战斗,坦克夺不过来就给老子摧毁,别再这里碍眼!”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老东西再怎么说是蒋光头身边的人,死在此地不合适。
落人口实不值当,那一批官僚巴不得惹是生非,找机会添盐加醋,栽赃罪名。
指不定他就是蒋光头派来的替死鬼,示好的同时又可以自保,揽下一帮官僚的参议来拉拢自己。
总之其中有名堂,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殷泰为什么独自前来送死?仅仅只是为了替儿女脱罪也不必急匆匆的赶来,袭杀事件刚过去他就来了,其中必有蹊跷!
从殷泰的表象来看,他很怕死,但毅然独身前来,证明内中有文章。
他言辞凿凿自己忠义,为何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死在国军的阵地上岂不是更好?
殷泰死在国军的阵地上,至少可以让殷志与殷珍两人不被某些人窝藏,乃至彼此成仇。
狗咬狗一嘴毛,自己再伺机而动,抹杀这两个祸患。
玩无间道跟战术策略差不多,老子也该试试水,让某些人在心中掂量掂量。
殷泰楞了,呆滞地看着杨关,久久不能回神,自己小看了他,他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这一手玩得真绝啊!
不答应,殷家必定绝后,他一纸电文就可以把儿女致于死地,还是难逃一死吗?
真是可笑啊!那一批人认为战神只是具备一颗战略头脑,不谙世事。
岂不知一法通则万法通的道理,他就是一只小狐狸,失算了。
哎,死就死吧,反正也生无可恋,也许死在冲锋的路上是最好的归宿。
这世道没有什么留恋的意义,彼此算计,争名夺利,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空悲切!
战神不虚,一箭三雕,但愿儿女可以悟透人生的真谛,不要在与战神作对,哎!
“好,君子协定,我相信战神不会食言,明日见分晓!”
殷泰说完之后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双目无神,跌跌碰碰的向山下滑行。
没有人拦阻他,只是士兵们皆以无比仇视的眼神送他离开,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场闹曲就此终结,余音久久回荡在心神之中。
殷泰的猜想没有错,杨关不信也得信,只因半真半假,真假难辨,他又怎么能不相信。
爱妻兰馨有生命危险,那是让他魂牵梦绕的爱人有危险,又怎么能不担心,几乎瞬间凝聚为一块心病。
杨关今日算是长了见识,见证了一位总裁的心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关键时刻只是他的一枚弃子。
豪不吝啬,麻面无情,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派人绑架兰馨的可能性高不可攀。
对于蒋某人来说,宝藏就是稳固江山的资本,他绝对不可能放弃。
而一旦扣留兰馨为人质,自己该怎么办?
妻子,孩子,那是今生仅剩下的亲人,自己纵死也无法割舍,一旦被被人钳制不妥协又能如何?
宝藏惹风波,妖言刺心窝。
杨关的内心不再淡定,心系爱妻的安危,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万幸的是欧阳兰馨处身在革命圣地,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拥有一身武艺傍身,平常人难以近身,即使是怀有身孕对付三五个人不成问题。
然而,孩子出生以后该怎么办?那是三条活生生的性命,肉票,乃至成为枪口下的活靶子。
兰馨一人承担重则,总有疏忽的时候,一旦……
某些人利益熏心,必定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以为与兰馨的结合很隐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别人不知道,没想到早在某些人的算盘珠上。
盘算老子,图谋一家,剥夺宝藏,真是歹毒心肠,不为人子。
殷家就是鲜活的例子,即使是被抛弃之后也在实施废物利用。
蒋独裁没有人情,一切权谋手段皆站在利益的角度上考虑,办事,注重结果,玩弄世人。
所幸自己训练出一批敢杀敢拼的先遣队员,形成为一种威慑力,令他忌惮三分。
即便如此,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兼并利用,分化瓦解,以官僚主义者来钳制自己。
殷泰说得很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存于夹缝,存于夹缝,自己能始终存于夹缝吗?
政治利益是那些人奋斗的理想,受到任何威胁到他们的权益的时候,必定会殊死捍卫,无所不用其极。
仅凭震慑力还不够,毕竟先遣队还处在泥泽期,几乎毫无建树,立足未稳。
那些人绝对不会让先遣队形成为一股抗衡他们的力量,这对他们的权益极度不利。
然而,蒋独裁又想玩制衡权术,让老子率领先遣队抗战,同时帮他牵制国军,他只做渔翁。
在这种情况下,兰馨一旦被他扣押,后果无法想象,倘若形成为事实将彻底沦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行,兰馨绝对不能出事,否则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说吧,她的伤情怎么样?但说无妨,我已经没事了。”
杜鹃一身血污,面带忧伤,欲言又止,深呼两口气调整心态后说道:“你真的没事吗?”
慕容嫣是他的初恋,对他有救命之恩,曾今在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时过境迁,他已寻获了一份感情,本身就愧对慕容嫣,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一定很疼,很疼。
杨关咬了咬牙关,强忍着一股心酸,但依旧泪花闪闪,微微点头说道:“我没事,扛得住,你实话实说就行?”
一定伤得很重,为什么?为什么不把伤痛降临在自己身上,凭什么让她为自己承担?
犬养的殷志,你特么的不是炮击能手吗?连一发炮弹都打不准,老子鄙视你八辈祖宗……
杜鹃借助篝火的光度悉心地打量杨关,见到一双泪花晶亮的眼眸,她微微摇头说道:“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也是,我……”
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中高兴失去一位情敌,为什么心中好痛,好痛……
杨关的气息急促起来,迈步接近慕容嫣却被杜鹃阻拦,他大声地说道:“你闪开,我去看看她,你拦着我干什么?”
该死的殷志,让老子抓住你一定将你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杜鹃伸展手臂阻拦,急切地说道:“她不想见你,你想让她的伤口再次崩裂吗?冷静,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慕容嫣身中十三枚弹片,能够活下来堪称奇迹,也许她是练武之身,身体的抵抗力强于旁人。
不过左脸已经毁了,链带骨骼都受损严重,致使她不愿意见人,尤其是杨关本人。
杨关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地吼道:“闪开,她受伤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去看她,别逼我翻脸无情!”
疼痛在她的身心上蔓延,这个时候岂能不去探望她,那老子还是人吗?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嫣传来微弱而又急切的声音:“不,不要,你不要过来,我不想见你!”
疼在心神之上,这不算什么,可惜断送了希望,失去了博得爱慕的资本,没脸见人。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见我?”杨关挥泪如雨,心神上宛如被一把钝刀在不停的切割,疼得他遍体上的青筋暴突,撕心裂肺地喊道:“对不起……”
对不起,说一千道一万遍也不及来自心神上的伤痛之万一。
她在怨自己,责备自己没有冲上去迎接她,只是无情地傻站着。
对,行动就是一切,自己在那一刻犹豫不决,她以为自己抛弃了她,为什么自己不冲上去?
为什么?
内疚,自责,悔恨欲死也不及她不想见的一句话,这是一把尖刀在戳心窝子,戳脊梁骨啊!
杜鹃泪眼婆娑,心疼地看着杨关用双手击打树干,血流如柱,一颗心彻底乱糟糟,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发炮弹若是炸伤了自己,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自残……不,他会,他一定会的……
魏和尚急得团团转,抓耳捞腮,热泪盈眶,无处发泄悲痛的他挥拳击打地面,直至血流如注也毫无察觉。
士兵们人人泪奔,赤红了双目,即悲痛又愤恨,都是那该死的殷志造的孽,他应该受千刀万剐之刑。
慕容嫣强忍伤痛,心痛,急切的问道:“你心里有我吗?哪怕是偶尔想一下,有吗?”
血泪迸流,这不算什么,再痛也不及心中的疑问来得焦心,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心里若是有我又怎么会跟那位兰馨走到一起?
杨关以伤痛来克制自己冲上去查看的冲动情绪,听到她的问话想也没想地吼道:“你说什么傻话?你一直烙印在我的心上!”
初恋永不忘,那是一份纯真而美好的记忆,至死不忘的美好邂逅,神魂相伴一生。
慕容嫣凄惨地一笑,很满足,她知道杨关不说假话,这就够了,够了,只怨自己离他而去错失了姻缘。
“谢谢,就让我们留下一份美好的记忆,终生不忘的初恋,好吗?”
心很痛,很疼,想见又不敢见,见面就破坏了美好地初恋,就让心神隔空交融,此生无憾!
杨关“噗通”一声跌坐于地,浑身乏力,双目无神,悔恨地泪水泉涌而出,殷切而心痛地说道:“好,你是我的唯一……”
唯一,他也不知道念了多少次唯一,唯独不能说出唯一爱人的语句,愧疚得天崩地裂……
初恋如老酒,上头又暖喉。
人常说、日子美好如初恋,暖心,无忧,憧憬翩翩,至死不忘!
悲哉,惜哉,那只是一份初恋,永远而美好的一份记忆,曾今没有抓住的遗憾!
夜幕下战火纷飞,枪炮声彻响了天际,几欲洞穿苍穹。
爆炸气浪宣天,大地嘶鸣,无数士兵在热血拼杀,捍卫国土,痛宰小鬼子。
然而,在这一片沸腾的区域当中出现一副奇景,俨然不在意生死杀场上的一切,我行我素。
慕容嫣的容颜尽毁,不愿意面对杨关,她怕自己曾今引以为傲的容颜沾染瑕渍,破坏了她在杨关心目中的形象。
杨关理智地压下关切地探视,默默地坐在三米在外,背靠一棵大树,不厌其烦地给慕容嫣讲述经历。
从儿时记事时讲起,事无巨细,分享喜怒哀乐,道尽心中深藏的压抑,畅谈无忌,一直讲到眼下的局面。
慕容嫣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她知道这是告别前的谈心,今生只怕再也没有机会想见。
身心疼痛彻骨,撕心裂肺,她浑然不觉,唯有一颗红心,一份情愫寄托,心神全系在杨关身上。
情愫是最好的止痛药,也是最折磨神魂的尖刀,戳得灵魂支离破碎。
交心期间,她没有再生烦恼,几乎全身心地沉浸在杨关的人生经历之中,心绪陪着酸甜苦辣而跌宕起伏。
情愫是快乐的而美妙的旋律,令她流连忘返,偶尔吃吃地娇笑,或是点评一句。
中途,十八号前来汇报战果,声称小鬼子瘫痪的四辆坦克没有抢夺过来,直接用重炮轰炸为废铁。
杨关充耳不闻,不管不顾,并大声地说道:“滚犊子,这点事也来烦老子,培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十八号灿笑,很无奈,也知道不该破坏这种告别会,干扰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只不过他心里没有谱,打小仗先遣队员人人都是精英,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手到擒来。
然而,眼下的南都战事吃紧,小鬼子日夜强攻,攻势异常猛烈,摆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整局谋划对先遣队员来说是新课题,这一块是短板所在,人人没有经验而紧张。
好在打夜战是先遣队的强项,各先遣团联合行动,从战场缝隙中穿插敌后,搞了一次突袭战,打得小鬼子溃不成军。
不过小鬼子的兵力太多,先遣团仅给小鬼子上了一课,歼敌不到三千,缴获还算丰盛。
小鬼子被打急了眼,迅速展开反击,全线进攻,逼得国军被迫反击,彼此双方陷入焦灼之中。
坦克争夺战失利,双方都没有达成所愿,以摧毁而告终。
为了争夺四辆瘫痪的坦克,小鬼子死伤惨重,初步估计损失兵力七百余人。
由此可以看出很多问题,小鬼子对坦克志在必得,不惜代价的争夺。
反而言之,小鬼子害怕坦克落入杨关之手,这是一份重大的威胁,鬼子高层不敢赌。
这一战打了一天,三十名狙击手无一死亡,但是人人带伤,最重的一名士兵身中五颗子弹,差一点就牺牲在阵地上。
若非迫击炮与重炮参战,估计三十人无一幸免。
战斗总结,无战损,重伤十三人,人人带伤,没有任何缴获。
小鬼子穷凶极恶,悍不畏死,一心包围瓦解杨关所在的团队,从而达到逐步围歼的目的。
这种情况令先遣队员们人人忧心忡忡,拿不定主意应对小鬼子的围困之局。
杨关率领的团队可谓是动一发而带动全局,致使先遣队员们的头脑不够用,无法决断。
没有办法,十八号唯有再次骚扰杨关,打断告别会寻求战术战法,以免被小鬼子算计。
杨关通过阐述自身的经历而减压,心神通透,考虑到战局瞬变,以及伏兵的安危问题,他决定改变战局。
小鬼子有预谋,摆明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倘若再耽搁下去对南都的战局极度不利。
国军根本靠不住,一旦先遣团被打残了,估计国军会全线崩溃,源于他们的自保心理太严重。
“加大轻重火力力度袭击小鬼子的阵地,在炮火中转移车队,天亮前必须完成任务。”
零号下达了死命令,全体人员不敢怠慢,迅速地展开行动。
战斗很快就打响了,士兵们用老办法袭扰小鬼子,只不过加大了迫击炮轰炸的力度。
致使小鬼子的阵地持续面临炮火覆盖,炸得烟花灿烂,弹片横飞无忌。
鬼子兵在弹幕中奋命,殊死坚守阵地,死一批补一批,不惜代价的固守阵地。
战火焦灼,声浪彻天动地,震惊八方。
而车队在抢修的公路上悄然撤离,借助炮火声浪的掩盖,用坦克拖拉卡车潘越一座座陡坡。
山路崎岖,黑夜难行,促使车队转移很缓慢,几乎是一辆一辆地拉扯前进。
在一处险要的山坡上,同时用两辆坦克才把卡车拖上山坡,惊险的程度令士兵们心惊胆颤。
这是一处超过五十度的斜坡,高约四十米,还是倾斜得几乎翻车的斜坡。
上百名士兵用绳索死命地拉扯才度过难关,一辆接一辆地护送翻越,挥汗如雨,不知疲倦。
这一夜,士兵们竭尽全力,力度难关,直至临近拂晓时分才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士兵们笑了,也累了。
十八号喜滋滋地跑到杨关近前,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我们顺利地转移了车队,请您指示?”
天明在即,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教官一夜无眠,说了一夜的话,不比我们轻松多少,不过也该制定出一份战斗方案。
杨关蓦然回首,环顾天色,略微思量后说道:“传令伏兵出击,以最短的时间摧毁小鬼子的重炮阵地,随即转移。”
指望小鬼子露出马脚是不可能了,唯有打出小鬼子的战略意图,否则越来越被动。
十八号几乎瞬间瞪圆了双目,惊异地说道:“零号,伏兵此时出击没有问题,但是撤退必定是一个大问题,只怕……”
两处伏兵与二十七号已经把小鬼子重炮阵地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摧毁不是问题,撤退就悬了。
杨关双眉上扬,深邃的眸子中寒光闪烁,嗓子沙哑地说道:“奇兵以出奇而获胜,你觉得不可能,小鬼子也会大意,执行命令!”
“是,我相信我们的伏兵可以创造奇迹,一举打垮小鬼子的幻想!”
夜话诉衷肠,战神定战囊。
杨关一夜无眠,诉尽了衷肠,也道出了心海深处的珍藏,与初恋分享喜怒哀乐,追忆过往,畅谈话别。
一夜风霜,沧桑论调,他变了,变得沉稳,老练,一言一行透着刚毅。
如今,他身高一米七八,身材依旧不胖不瘦,看上去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意之处。
不过他的面相变化很大,方脸上透着一份威严,剑眉星目,深邃的眸子宛如灿星。
眉宇间多了一道皱纹,一道可以夹死任何螃蟹统帅的褶皱,这是一道杀纹,俨然不符合他的年龄。
看似破相的褶皱,在灿星眸子散发出的光韵下熠熠生辉,很有神韵,开光之纹。
夜幕下,杨关的变化没有人知道,相反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几组电文飞传各地,战斗一触即发。
正在这个时候,慕容嫣躺在担架上开口说道:“你安排我下山吧,战场上的士兵需要你指挥作战,这里也不适合我养伤!”
该走了,自己不能成为他的负累,带着甜蜜的初恋离开,知足、心安了!
不能再相见,但心连心,自己此生无憾,但愿来生再续前缘吧!
杨关遍体一颤,该散了吗?此生辜负了她,来生是何年,能否再相见?
蓦然回首,双目泪花闪闪,凝视三米外的担架,他的内心一阵阵的绞痛,不是滋味。
略微稳定了一下心神,他沙哑地问道:“南都不安全,你想到哪里去?我派人护送你到延安好不好?”
延安是一块纯洁之地,唯有那里最安全,正好给兰馨作伴,自己也能安心抗战。
“不!”慕容嫣凄惨的一笑,断然否决,强压被心酸淹没的心绪说道:“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也算是为抗战出一份力,好吗?”
他存于夹缝不好过,蒋独裁那里需要人质才能安心,自己为他守候一份安宁最好不过。
虽然自己的分量几乎荡然无存,但是终归有一些作用,或许可以为他挖掘一些有用的情报。
哥哥已经是国军的一位团长,这也是一个原因,为免蒋独裁多疑,自己只能选择做人质。
杨关的内心骤然间一痛,情感纠结,打心眼不希望她去冒险,但也知道她要强的性子不会改变初衷。
“好,我派人护送你去武汉,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你的安危牵动着我一半的生命,照顾好自己就是在帮我!”
“嗯!”慕容嫣内心一喜,继而酸楚哽咽,依依不舍,心神绞痛地说道:“你好好保重身体,我在千里之外念着你!”
好想哭,躺在你的怀里痛哭一场,可惜今生再也没有机会了,永别了我的初恋!
有你一半的生命伴着自己,此生不孤单,不孤单……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有喜悦有心酸,彻痛还苦,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杨关险些失声哭出声来,遍体绷得很紧,很紧,待情绪稳定后喊道:“传令小兰过来,让重伤的士兵准备撤离。”
传令兵大声地回应“是”,继而转身离开,急匆匆地传达命令。
不一刻,小兰疾步走来,清脆地说道:“报告零号,小兰奉命赶到,请您下达命令?”
自龙泉山一路走来,见惯了生死,这该死的战争毁掉了一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过头、这一次又是什么任务?
“你来了。”杨关认真地打量了一眼清秀的小兰,郑重地说道:“你以后跟着慕容嫣,保护好她,作为联络员进入政治漩涡,你敢去吗?”
她三十出头,相貌中上不显眼,办事稳重,应该可以胜任渗透任务。
小兰一愣,略微思量后说道:“我可以试试,必当竭尽所能地去完成任务,但,但您还没有给我封号,我不够格还是……”
小鬼子进攻中国,这仗也不知道要打多久,没有盼头,没有希望,一旦进入国军内部,自己算什么?
自己在生死边缘游离了五次,战神救过自己三回,此生别无所求,只愿有一个名号,死而无憾!
杨关一愣神,苦笑道:“跟着我的人都在名册上,论功定身位,你也不例外,没有给你们封号是不想男女混为一谈,杜鹃不是也没有吗?”
大意了,士兵们生死战场上求什么?不就是留名后世嘛?
只怨自己不在意这些,是该好好地利用起来,激励战魂之心!
小兰喜滋滋地应声而去,打点行装,随即离开。
慕容嫣走了,带走了他的一份心神,一份寄托,一份情感……消失在拂晓夜幕之中,走向光明!
杨关站在山巅上目送,自始至终没有见到慕容嫣的面容,仅看见担架与一双白皙的双手。
心里空落落的,夹杂着一份心酸与愧疚,还有一份无边的仇恨……
十八号急匆匆地走近,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两路伏兵已展开行动,我还是不放心他们撤退的问题?”
小鬼子有可能会大意而疏于防范,但是一旦反应过来必定会围歼伏兵部队。
杨关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迈步走向电信处,大声地问道:“二十七号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退路,唯有二十七号才能救援两路伏兵,从外围杀入,与伏兵里应外合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杜鹃呈上一份电文说道:“二十七号声称没有小鬼子的车队经过,采用车队转移救援的计划无法实现,他建议乘小鬼子混乱时鱼目混珠。”
小鬼子异常谨慎,在夜幕下采取戒严错失,选择拂晓出击就更不可能截取鬼子的车队,这时间段根本就没有车队经过。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地命令:“传令二十七号实施鱼目混珠行动,但不能集体行动,以散兵模式全面展开,一定要快。”
小鬼子可不傻,一定设有两套以上的联络暗号,大队行动完全行不通,相反以散兵浑水摸鱼的可能性最稳妥。
杜鹃迅速发报传令,十八号在一旁干着急,急切地分析道:“零号,如此安排撤退不成问题,但无法逃脱小鬼子的机动部队的追击。”
小鬼子存心戒备,严防先遣队奇袭,一定预备了几套应急方案。
杨关微微颔首,开口问道:“二十七号制定了几条撤退路线?分别在什么位置?”
决战来临,要打就打大仗,来一次狠的……
情隔空交融,战遥控筹谋。
十八号微微一愣,随即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二十七号预备了三条撤退路线,西北,东北与西南方向。”
西北多为平原地带,距离山区比较远,没有车队几乎无法全身撤退。
东北太湖方向也不近,平原无遮拦,徒步抵达太湖不现实。
西南方向略微好一点,距离山区较近,不过那是小鬼子的腹地,无疑于送羊入虎口。
杨关略微沉吟,左右权衡之后说道:“传令他们成散兵模式向东北撤离,彼此保持电台畅通,寻机突围。”
小鬼子的底牌没有打出来,此时不能定论那一条路才是生路,唯有寻机突围一条路可走。
“是!”杜鹃应声发报,边操作边说道:“两路伏兵的袭击已经打响了,远处的烟火应该就是他们的杰作。”
杨关蓦然抬头观看,急切地说道:“传令先遣团伺机而动,预备全线反击,各部自动调配,主、佯与奇袭相结合全面展开。”
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在严密地防守下发生了殉爆,鬼子掩藏的机动部队应该会浮出水面。
为免伏击部队遭遇小鬼子的围歼而发动全线反击,小鬼子会这么做?
十八号一脸焦虑,急切地问道:“零号,我们这边怎么办?不如也搞一次逆袭,以多点突破的方式狠揍小鬼子。”
三路伏兵接近千人,撤离的动静一定不小,小鬼子向来睚眦必报,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必然如疯狗一样追击。
教官的意思是牵制小鬼子,同时在小鬼子失去重炮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发起反袭。
这一仗若是打好了,而国军也参与其中的话,估计可以一举击溃小鬼子的进攻态势。
兄弟们昨夜奋战了一夜,虽然很疲累,但是若是参战将对小鬼子形成三面突袭的态势……
杨关微微摇头,大声地说道:“传令哨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各个地方诡异地监视小鬼子,其余的人沐浴炮火睡大觉。”
以疲兵去袭击小鬼子得不偿失,反而以顾布疑阵的形式更能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这一仗不好打,在小鬼子没有显露出真正的机动部队之前,尽量保持低调,让小鬼子去猜。
十八号傻眼了,睡觉?兄弟们确实睡得着,倒头就睡,可是这能行吗?
前线的兄弟们在浴血奋战,咱们躲在一边睡大觉,心里别扭,这也太显得无情无义了吧?
教官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情感因素,以超然的思维与姿态面对战争?
相反,魏和尚比他更着急,双目赤红,手足无措,唉声叹气,在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开口说道:“零号,我们打吧?”
外面的炮火连天,那是兄弟们用生命撩起的希望焰火,这个时候我们躲在后面算什么?
畏战,怕死,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流血,这且不说,你让兄弟们睡觉,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杨关瞥了他一眼,训斥道:“你的心性始终不足,打仗与放羊是一个道理,在小鬼子眼里我们就是羊,他们最担心头羊失踪,自己去悟。”
小鬼子的战略意图很明显,无非是占领南都,而后围歼自己。
而南都是第一目标,小鬼子唯有占领了南都才能把自己合围起来,达成最终的目的。
现如今,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发生了殉爆,战略意图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小鬼子会怎么处置?
稳住南都进攻的阵脚是第一要务,否则会全线崩溃,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小鬼子不甘落败,也不可能放弃首要的进攻目标,必定会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南都战场上。
因为小鬼子已经失去了重炮火力的支援,形势极度不利,唯有增兵救援一条路,所以三路伏兵暂时还算安全。
相反自己率领的部队的牵制力很大,小鬼子摸不准具体情况,一定会预备兵力严加防范。
小鬼子认为自己是一只领头羊,实质上老子一直就是牧羊人,小鬼子没有不畏惧的道理。
鬼子的重炮阵地防备森严,对周边的地形地貌彻查了无数遍,结果还是被摧毁了。
殉爆只会激怒小鬼子的战心,但不会让小鬼子丧失理智。
面对战略意图告吹,甚至于有被反歼灭的危机,小鬼子绝对不会乱来。
魏和尚哪里知道教官思维中的道道,唯有在一旁干着急,十足的好战份子。
十八号略微好一些,在传达完睡觉的命令后回归,安排观察哨仔细地监视附近的情况。
他的心中不安稳,始终为三路伏兵担心,又不便与教官多说,知道自身能力有限,唯有担忧的命。
仰望远处,拂晓前的夜幕下焰火纷飞,映照出一大片红彤彤的天幕,那里正在抗战,热血杀敌。
随着电台“滴滴答答”的鸣叫,杜鹃收到了来自先遣团的汇报。
“一团的战况不佳,小鬼子防守严密,为免造成重大的伤亡,反攻无法顺利展开。”
“二团的战况陷入僵持状态,无法撕开小鬼子的阵线,奇兵出击不现实。”
“三团……”
杨关蹙眉不展,大手一挥制止杜鹃的汇报,大声地问道:“国军有什么反应?”
杜鹃柳眉倒竖,气愤地说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偶尔开枪凑热闹,唯独没有进攻的具体行动。”
指望国军根本不现实,他们以蒋某人的固防命令为由坚守阵地,主动出击的战损太大,他们绝对不会命令部队冲锋。
杨关双目中的寒光一闪,大声地命令:“传令先遣团,以电台与灯语为号,临近的两个团集结迫击炮轮炸一处地方,撕破小鬼子的防线。”
国军只会保存实力,见缝插针,坐享其成,靠不住。
不过主阵地上若是不能打疼鬼子军官的神经,三路伏兵就危险了。
面临如此形势,国军特么的坐井观天,不发动反击,行为令人发指,误国害民。
“报告零号,严亮部来电,小鬼子的追击部队速度很快,没有发现机动部队,各分队在交替掩护中撤离。”
“报告零号,二十七号来电,散兵哨发觉后方有小鬼子的机动部队运作……”
形势危机,伏兵遇危……
拂晓宣焰火,伏兵战围囤。
三路伏兵电文飞传,情报显示形势急转而下,焦虑了众人的心神。
严亮所部原本分散潜伏,以三十人为一组,分散潜藏在各个区域,彼此之间相隔百米左右。
由于重炮奇袭小鬼子重炮阵地的距离太近,袭击组被小鬼子的驻防部队死死咬住,难以摆脱。
不过在事先分散潜伏的安排下,各小分队相继从隐藏点探出黑洞洞的枪口,对追击的小鬼子给予迎头痛击。
小鬼子在突如其来的弹幕下死伤惨重,追击的步伐受阻,但没有放弃追击,且有增兵的趋势。
各分队先后冒头,层层阻击小鬼子,战果丰盛,唯独无法摆脱小鬼子的追击而安然脱身。
戚振邦所部的情况良好,重炮袭击距离比较远,借助临近拂晓的夜幕掩护顺利地遁出了小鬼子的视线。
不过出现一个严重的情况,小鬼子从隘道方向派出机动部队,显然是奔着袭击部队而来。
这种情况很危险,后有追兵,前方有机动部队围堵,伏兵落入包围之中。
虽然小鬼子的机动部队相距很远,但是车轮子比两条腿快得太多。
杨关紧锁眉头,略微衡量之后说道:“传令戚振邦部向严亮部靠拢,坚持以小分队的模式推进,洋装成追击的小鬼子。”
严亮部被小鬼子纠缠,安然脱身几乎不可能。
来自隘道方向的小鬼子机动部队暂时无妨,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报告零号,二十七号现已查清小鬼子机动部队的数目,一共二十四辆卡车,分成三组驰援重炮阵地。”
十八号双目一亮,建议性的说道:“零号,命令二十七号袭击小鬼子的一组车队,逮住机会击溃另外两组车队,这样的话……”
伏兵陷入穷迫之境,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唯有快速撤退一条路可走。
杨关微微摇头,直接否决道:“小鬼子不是傻子,三组车队必有联络方式,公路是死的,但机动回援的速度很快,袭击车队行不通。”
二十七号的兵力最少,又分散在各地侦查小鬼子的动向,根本就没有突袭的能力。
小鬼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卡车中掩藏的兵力与火力一概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袭击小鬼子的车队是以卵击石,没有胜算不说反而会打草惊蛇。
十八号一听就急了,大声的说道:“零号,我们的伏兵若是没有车队根本无法撤出小鬼子的包围圈,他们太危险了。”
小鬼子在南都阵线后方藏有机动部队,还是一大批装甲坦克,具体数目不清楚。
一旦小鬼子出动坦克追击,伏兵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全军覆没在所难免。
杨关微微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解释道:“战机是打出来的,我说过放过小鬼子车队的话语吗?”
牧羊人的心态不能急,倘若蛮力驱赶羊群,羊群必定四散而开,失去管之力就不是合格的牧羊人。
顺势而为,鞭策羊群,让它们行走在预定的轨迹上,必要时就地圈羊,或是驱赶入圈。
“报告零号,先遣团联合行动奏效,用迫击炮的炮火撕开了三道口子,各团询问下一步战术?”
“呃!”杨关一愣,这么快就撕开口子,其中会不会有诈?他大声地说道:“朝阳露头,传令先遣团炮火掩护,伺机突袭,适可而止。”
迫击炮结合突袭分队撕开小鬼子的防线并不难,难在小鬼子是否出动坦克支援。
小鬼子太阴险,也不知道掩藏了多少坦克,这一份威胁很大,远距离用炮火覆盖,近距离有机枪与履带。
国军不出力,先遣团难有作为,仅能牵制小鬼子间接地掩护伏兵部队撤离。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杜鹃焦虑地说道:“一团致电,小鬼子的三辆坦克参战,正向突破口全速冲锋。”
士兵们面对坦克就是活靶子,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突击队很可能全军覆没。
杨关双眉一挑,来了,终于出现了,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各先遣团,发觉小鬼子的坦克集结迫击炮轮炸坦克履带。”
迫击炮炮弹的威力炸坦克略显不足,摧毁履带问题不大,但愿他们可以炸瘫小鬼子的坦克。
魏和尚一听小鬼子出动了坦克泛起了战心,他大声地说道:“零号,小鬼子出动了坦克,我们是不是也该发动进攻?”
看着别人打仗,自己在一旁坐冷板凳,心里难受,最好把周围的小鬼子彻底击溃。
犬养的小鬼子太不是东西了,采取围困策略,真把我们当羊群给关起来?
杨关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没有想明白,我们这边一动,小鬼子一定会发疯,到时候的局面是一团糟,仗还怎么打?”
局面失控,那就是打乱仗,这种战斗无法把握方向,稍有疏忽便伤亡惨重。
国军不出力,先遣团的兵力太少,打乱仗一定会吃亏。
最主要的是伏兵还处于危机四伏之地,乱仗之下的小鬼子会怎么打完全没有谱,只需派一辆坦克便可以把伏兵追得无路可逃。
自己这一块不动,小鬼子就会生疑,在战局不明朗的情况下一定会预留一部分兵力应对突发事件,以静制动。
心理战,信息战,都是鬼子军官的必修课,只是小鬼子不敢动用全部的兵力出击。
国军按兵不动也是一个因素,小鬼子无法确定国军会不会参战,故而会预备后手待变。
相反伏兵部队仅严亮部暴露了人数,戚振邦部已经顺利地摆脱了小鬼子的视线。
小鬼子在后方预备了应急部队,在鬼子军官的眼里对付三百来人的伏兵不成问题,南都阵线才是关键。
自己不动,国军袖手旁观,伏兵也只有一小撮人,小鬼子绝对不会出动后备部队围剿伏兵。
杨关在心中仔细的推演,笃定以静制动为上,牵制小鬼子,为伏兵安全撤离争取时间。
“报告零号,先遣团来电,小鬼子出动了九辆坦克,现已被炸瘫了四辆,战况良好。”
“打的好!”杨关即高兴又担忧,随即说道:“传令先遣团,突袭队尽量散开,就地阻击鬼子兵,迫击炮全力支援,打得越猛越好!”
稳坐金山台,牵敌展将才。
先遣团在杨关的命令下展开前线反击,与小鬼子展开混战。
小鬼子在没有重炮与迫击炮支援的情况下出动坦克援助阵线崩溃之危。
九辆坦克出动,分散在南都阵线上对先遣团展开炮击。
先遣团受命组建迫击炮群,一举炸瘫了小鬼子的四辆坦克,迫使剩余的五辆坦克隐蔽支援。
鬼子兵疯狂反击,以绝对的兵力压制先遣团的反击,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手雷不要钱的投掷。
先遣团面对这种打法很被动,而且鬼子兵依托壕沟阻击,致使战斗打得很艰苦。
士兵们都在骂娘,咒骂国军消极抗战,以蒋光头的固守命令自居,根本没有反冲锋的意思。
见缝插针,搜刮战利品倒是一点也不手软。
先遣团的士兵们恨得咬牙切齿,又毫无办法,唯有背水一战。
战斗虽然打得很艰苦,但是也打得很灵活,始终坚持保己抗战的原则,各部严密配合与小鬼子混战。
小鬼子的轻重火力接连被狙杀,摧毁,但依仗兵力人数与壕沟坚决抵抗。
这是一仗打得很艰辛,士兵们几乎抬不起头来。
不过杨关命令先遣团咬住小鬼子,逮住机会就狠揍小鬼子,迫使小鬼子不敢分兵追击伏兵部队。
先遣团的士兵们也明白,伏兵部队摧毁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直接给先遣团减少伤亡。
一报还一报,先遣团的士兵也是热血男儿,在国军内部不受待见,自加入先遣团之后体会到真正的抗战,战魂逐日凝聚。
朝阳冉升,金芒下硝烟弥漫,战火纷飞,战场上依旧打得火热。
杨关守候在电台旁边,寸步不离,时刻掌握着战场上的动静,不敢懈怠而给部队造成损失。
“报告零号,严亮部被迫聚拢在一处洼地之中,形势异常危机,他们宣称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杨关一惊而起,大声地说道:“胡闹,传令严亮部不要蛮干,即使被困洼地,也要把战斗打灵活一点,等待救援,老子要唱大戏!”
“是!”
杜鹃手持电文说道:“严亮部所在地还算有利,乃是一处干枯的小池塘,大约方圆百米,只是……”
“直接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不错,弹药充足,只要小鬼子不用重火力应该可以坚持到救援部队抵达。”
“是,他们发现前方烟尘四起,意识到是小鬼子的机动部队,随即转移到小池塘中阻击,但小鬼子的兵力接近两个大队,很危险。”
“零号,严亮部陷入小鬼子四面包围之中,这一仗不好打啊!”
“别整这些虚的,小鬼子也不傻,他们会站着让你用机枪突突吗?戚振邦部在什么位置?”
“戚振邦部正在全力奔赴之中,大约相距五里地,具体距离无法估计。”
“嗯,这是一个好消息,传令戚振邦部迂回到小鬼子车队的侧翼,伺机歼敌并抢夺卡车。”
“零号,为什么不直接迂回到小鬼子后方?给小鬼子来一个前后夹击不好吗?”
“你猪脑袋啊?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沿路赶过来,他们后面根本没有围剿的部队,直接迂回到小鬼子身后不是告诉鬼子是冒牌货吗?”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吗?这一急就把这茬给忘了,还是零号……”
“滚犊子,老子不需要你来奉承,二十七号在什么位置?”
“报告零号,二十七号仅集结了百人部队赶往小池塘,大约距离小池塘八里地,他们一路尾随鬼子车队前进。”
“传令二十七号迂回到小鬼子的右翼,一定要避开正后方,从小鬼子车队与鬼子兵的夹缝处渗入。”
“零号,我怎么觉得不保险啊,小鬼子在我们手上吃过多次亏,他们一定有防备,一旦口令对不上号就完蛋了。”
“不怕,老子这一次玩点新花样,保准小鬼子摸不清具体情况。”
杨关胸有成竹,觉得只要战场上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伏兵成功突围并不难。
国军按兵不动有原因,他有一种猜测,在于袭杀事件,那些人越发忌惮了。
殷泰应该已经顺利地返回南都,那些人会怎么想?
自己没有死,殷泰也没有死,那一批官僚篡谋的阴谋破产了,无论殷泰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人巴不得先遣团就此灭亡,以免突然调转枪口袭杀他们。
彼此双方已形同水火,根本无法调和,他们在排斥先遣团,削弱自己的抗战力量。
自保是他们灵魂深处的思维逻辑,以便稳固权势,巩固地位不受到任何威胁。
自己这个铁血教官不是白叫的,那些人必定惊若寒蝉。
再加上先遣团的表现,狙击手一大堆,身在高位的官僚没有几人不怕死。
畏惧,胆怯,排斥,以及蒋某人的固防命令促使他们按兵不动。
在他们眼里的抗战只是一个笑话,迫使下面敢战的将士怨声载道,又无能为力。
而敢打敢拼的将领也在等,等自己的态度,是杀还是和解。
毕竟南都前线有先遣团顶着,即使全线崩溃也是先遣团先完蛋,他们巴不得出现这种情况。
而国军军火库中的武器弹药已经全部转移,他们以万事不求人的姿态处世,赢了一大局。
正当他思虑万千,揣摩官僚主义者的时候,杜鹃呈上一份电文。
“五十六号完成了任务,活剐了那个杂种的一家五口,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示众,不过……”
“吞吞吐吐,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殷珍跑了,去晚了一步,廖家的几个佣人也被他杀了,逼问出一些官员的模样,他把那些官员也给毙了,一共十七人。”
“呃,有意思,这家伙心狠手辣,也足够聪明,看来他已经知道我真正的用意,这是在向我示好,而不是邀功。”
“为什么?你是不知道他如此作为已经让国军官员极度愤怒,及时地下达了通缉令,满城满巷地抓捕他。”
“他剐了一家五口就已经触犯了律法,因为死者被昭告的罪行影响到他们的权益,所以会派人抓捕他,他无路可走。”
“报告零号,戚振邦部已顺利抵达小池塘附近,请求救援行动?”
“二十七号在什么位置?”
营救行动即将展开……
孤军无援,督战兵团。
“报告零号,二十七号距离小池塘大约两里地,正在向右侧迂回,随时准备突入战斗。”
杨关微微颔首,略微思量,他凝视杜鹃问道:“小鬼子在这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启用那一套电码?”
信息战仅用过一次,那一次利用电码误导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一举逆转了战局。
为免被小鬼子察觉,随后的战斗一直都没有启用过,这一次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杜鹃闻言沉默思量,盘算后脆声说道:“小鬼子经常使用,不过很奇怪,好像差一点什么,比如小鬼子暗藏了坦克部队我们一无所知。”
小鬼子应该已经怀疑电码泄密,没有废弃说不定就是误导,真正的信息战。
杨关微微一愣,联想到自隘道战之后再也没有获取过任何重要的情报,他大声地说道:“你立即用那套电码发报,误导围堵严亮部的小鬼子。”
只要掐准时间发报,不让小鬼子有核实的时间,借助这段间隙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杜鹃惊瞪双目,不解地问道:“使用电码发报不是问题,一旦使用就彻底废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破析小鬼子的一套电码比登天还要难,而这一套电码小鬼子也舍不得放弃,只是起了疑心而已。
杨关微微摇头,分析道:“小鬼子对这套电码有警觉心理,指不定会在关键时刻误导我们,不如抛出去。”
上一次使用电码虽然减弱了电波传输的功率,但周边战场上的小鬼子一定有所察觉。
“好,我现在就发报!”杜鹃明白了,小鬼子也许正在利用电码实施误导,舍去反而更安全,何况可以通过李浩仁再挖掘小鬼子的电码。
杨关点头默许,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实施信息扰乱,他随口说道:“发完电报后不要停,一直发报,以鬼子总指挥部的名义命令坦克出击。”
犬养的小鬼子究竟掩藏了多少部队?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小鬼子不露出真正的底牌,这一仗就不好打。
“啊!”杜鹃惊瞪双目,不可思议,如此一来先遣团就危险了,她担忧地说道:“你不是不愿意与小鬼子打混战吗?”
国军按兵不动,仅凭先遣团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疯狂进攻。
杨关的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解释道:“电码不断,声称谍报获悉我们要遁出包围圈,理由随你编,责令坦克伺机而动。”
乱心战,搅扰小鬼子的思绪,再来点烟尘,小鬼子的坦克会怎么做?
十八号闻言有些急了,担忧地说道:“零号,仅调度小鬼子的坦克,这本身就是破绽,小鬼子不会上当受骗,何必多此一举?”
这种电文漏洞百出,明显是一个圈套,小鬼子不可能上当,即便是电码不断的传出也没有用。
杨关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国军守备军火库的部队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在什么位置?”
借助外援误导小鬼子,搅乱战局,诱导小鬼子亮出底牌。
十八号一愣,不明白教官想干什么,他疑惑地说道:“国军的这个守备团还算有良心,除却一些官员带走了少数人之外其余的人任然坚守在战斗岗位。”
教官亲自率队救援过国军的军火库,化解了全军覆没之危,那些将士心存感激。
主要是有心加入先遣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一枚弃子,不招人待见。
国军将官一惯用金钱与官职笼络人心,只需把一些底层军官收买,再以命令为由打发他们出去送死。
这就是士兵与亲卫士兵之间的差别,一贯如此,已经形成为一种习性。
对于没有后台的军官来说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也包括一部分敢战而不服的将士。
杨关闻听这一情况,随即下达命令:“传令守备团秘密行动,悄然无声地迂回过来,集结之后再大张旗鼓的撤退,虚晃一枪以观后效。”
倘若行动不被小鬼子提前获悉,车队烟尘四起时小鬼子必定会生疑,追击的可能性很大。
电令及时传出,十八号一脸忧虑地说道:“零号,您先前不赞成混战,眼下实行混战是不是太冒险?”
三路伏兵与先遣团损失不起,在与国军不和的情况下损失兵力得不偿失,一定会遭遇国军的打压。
这一仗打下来,先遣队有可能一蹶不振,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
杨关大摇其头,大声的解释:“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鬼子兵不敢擅离阵地,小鬼子输不起,唯有启用隐藏的兵力,这是一个机会。”
国军看似按兵不动,但一旦发现有利可图,他们会第一时间发起反击,捞战功,夺物资。
故而奸滑的小鬼子不敢露出破绽,阵地上的兵力不但不会妄动,反而会加强戒备。
从现在掌握的情报上来看,国军按兵不动主要原因是对自己生出一份戒心。
五十六号在南都折腾了一夜,剐人示众,狙杀参与袭杀事件的军官。
致使那一批官僚怕死而不动,害怕自己派遣狙击手狙杀他们。
剐人示众的罪名昭然若揭,试想一下国军总部辖内,政权心脏的都城内出现小鬼子的卧底,还是一家子,罪责谁来承担?
而殷泰的复杂身份鲜有人知,被当做弃子抛出来,他的话语不会有人相信。
加上五十六号虐待了殷泰家里的仆人,亲卫等一些相关之人。
这种情况令那批官僚猜疑,也会胆寒,整合全盘信息,直接促使他们静观其变,待机而动。
在国军的眼里,阵地不失就是胜利,先遣团死绝了更好,他们在等,在看,只图利益化。
正当他思虑国军动态,剖析因由的时候,杜鹃大声地说道:“二十七号来电,他们已经抵达预定地点,随时可以出击。”
杨关闻声站起,急促地问道:“电码发出的效果怎么样?小鬼子有什么反应?”
“小鬼子没有理会,好像没有取到什么作用,我怀疑小鬼子已经知道是假电文。”
“不,没有反应正好,说明小鬼子正在核实电码的来源与可信度。”
“那我们怎么办?”
“传令三路伏兵火力对战,打出一堂彩误导小鬼子,见机行事!”
乱码扰敌,诱敌出动。
朝阳灿灿,闲云悠悠,和谐天,但被硝烟熏陶污浊了视觉。
妖娆的硝烟中炮火连天,声浪沸腾如惊涛,激战正憨。
杨关依据现状及时地下达了攻击命令,以电码乱心,双簧入戏,直接切入战场。
电信飞传,戚振邦部从左翼切入,二十七号率部从右翼穿插,两路冲锋并进。
“八嘎呀路,终于逮住了突袭份子,杀给给!”
“哈依,冲啊,杀光支那军……”
“哟西,支那军被皇军包围了,杀给给!”
“冲啊,宰杀支那军人……”
……
两路并进,大喊大叫,形成为两股巨大的声浪,并开枪阻击小池塘,边喊边战。
小鬼子傻了眼,喊话索要口令却被枪弹与声浪淹没得一丝不剩,根本无法沟通。
而且距离太近,鬼子兵刚喊出三声,两路奇兵已经进入小鬼子的阵线上,就地卧倒阻击小池塘。
鬼子军官也迷糊了,两路奇兵日语成片,骂骂咧咧,悍勇阻击,结合电码不断的现象,完全摸不准情况。
不相信是自己人,人家的日语纯正,成片连营。
主要是悍勇杀敌的势头迷糊了小鬼子的眼睛,不相信也得信。
日语,电文与阻击三相结合,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但如此,在两路奇兵猛烈的进攻下,小池塘中反击的火力逐渐降低,眼看着胜利在望。
小鬼子姑且相信了两路奇兵就是自己人,随即放松了警惕转入战斗。
严亮部借助小池塘边沿的土埂做掩体,依次降低阻击火力,隐藏兵力休整。
随着时间地推移,原本两百八十多个火力点逐渐将至一百左右,且阻击的枪声越来越稀疏。
不一会儿,严亮让一名士兵绑上白布条,高高地挥舞,示意投降。
二十七号大吼一声:“八嘎呀路,支那军的子弹打光了,他们投降了,一小队杀给给!”
如此同时,戚振邦部也派遣一个小队冲锋小池塘,抢功劳,耀武扬威地冲锋。
小鬼子不敢怠慢,甚至于咒骂起来:“八嘎呀路,抢功劳,全体冲锋前进,杀给给!”
鬼子军官铁青着一张脸,肺都快被气炸了,这是哪里来的野军,后发先至,乱打一气。
在他看来胜利在望,进攻不急于一时,严防支那军使诈,等侦查清楚,或是命令支那军扔掉武器走出小池塘,这才是正确的战术。
不过来了两只野军不管不顾,战斗起来悍勇无匹,抢功劳更是急不可耐,直接改变了鬼子军官的思维逻辑。
功劳一旦被抢夺干净,这一仗算是白忙活了,抛开损伤不说,仅追缴不力一条也够喝一壶的。
故而鬼子军官不敢怠慢,生怕抢不到功劳,急令鬼子兵冲锋陷阵,争夺功劳。
于是乎,鬼子兵除却重火力没有动弹之外,几乎所有人挺身而出,向小池塘急冲锋,抢功劳。
本来这种现象不应该发生,但追缴的部队有好几股,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争抢现象。
小鬼子的奖惩制度很严格,论功行赏,以屠杀的人头换取军职,食物与慰安妇,促使鬼子兵全力杀敌。
为了获得功劳,鬼子兵很疯狂,往往在没有战绩的情况下以屠杀平民充数,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因此,在几股兵力混杂合围歼敌的战场上撞在一起,战功全凭腿脚与双手去抢。
而这一次更为特殊,重炮阵地被摧毁,这是一口恶气,相对来说奖惩的规格空前,直接促使哄抢事件急剧升级。
小池塘没有反击,安全无忧,鬼子兵不要命的往前跑,生怕去晚了连根毛都捞不着,甚至于暗恨少长了两条腿。
不过小鬼子起步较晚,在两路奇兵奔出十五米之后才开始冲锋,加上起步与惯性冲锋的速度差距,相隔的距离越来越大。
狙击阵地距离小池塘不足一百五十米,极速冲锋十五秒左右便可抵达。
时间很短暂,彼此在较劲角逐,忽略了身后的一切情况。
两路奇兵仅派遣三十人冲锋,其余的兵力正在向预定的目标移动。
而阵地上的鬼子兵与军官被冲锋景象吸引了注意力,俨然把两路奇兵当做为自己人,根本没有防备。
于是乎,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跑的跑,看得看,奇兵也在向目标游窜。
若是有人问奇兵、你们紧张吗?
滚犊子,教官就会玩心跳,这哪里是唱戏,分明是在玩火,可怜咱的小心肝快蹦出了胸腔。
只见士兵们人人一脸严肃,额头上的汗珠合着泥沙灰尘滑下一条条的水痕,身体也微微发颤。
前一刻是糊弄小鬼子,只要战斗打得够猛,小鬼子一定不会开枪阻击,基本上没有任何危险。
此时此刻就不一样了,小鬼子的兵力太多,大约两千三百多人,而且很分散,这一仗不好打。
三路伏兵加在一起不过七百人,人数相差得太悬殊。
主要是没有地利优势,周围很多田埂,这种地形不利于歼灭敌人。
而小池塘中的兵力面临巨大的危险,他们要面临两千人的冲锋围杀,稍不留神便会全军覆没。
教官啊教官,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战法您也想得出来,这戏唱得人心惊肉跳,一点也不好玩啊!
不过小鬼子的举动被您算计得分毫不差,果然是狡猾狡猾地干活,即便是参战也被有意无意的防范。
您老人家怎么就掐算得这么准呢?
派遣两路支援小分队冲锋,带动小鬼子抢功,再竭尽全力地冲锋抢时间,争取拉开小鬼子的追击距离。
这个距离、争夺的时间差关乎七百人的生命安危,这也太玄乎了。
虽然冲锋分队经过精挑细选,皆是短距离冲锋的健将,但是又能争取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赢取几秒钟的战斗,那是面临四面楚歌之势,仅凭一个小池塘能挡得住吗?
那是两千名小鬼子从四面冲锋围杀啊!
教官啊教官,您也太能算了,这是在死亡路上蹦哒,能蹦出一份胜果吗?
真特么的急死人,这几秒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焦灼人心……
三路伏兵在小池塘旁边与小鬼子共舞,死亡舞步,濒临战斗,一触即发,存亡时刻来临……
戏中戏耍战,漫步漫心颤。
杨关设计死亡戏战,自身承受的压力更大,无论是身心还是未来的抗战,皆赌在这一场戏战上。
其一,先遣队面临国军排挤,只能吃补药,绝对不能因此而溃散。
其二,战神所向披靡从无败绩,针对他个人而言败不起,胜责昌、败则丧志。
其三,先遣队的战魂输不起,否则一蹶不振,从此没落。
因此,他虽然身在后方安全地带,但是所承载的压力山大,时刻煎熬着神经思维,身体机能。
这是指挥员的战场,心战,身战,寄托战无所不包,比上战场面临死亡只强不弱。
一脸严肃,时刻关注电文,传达命令,心系战场。
时下,戚振邦逐步接近小鬼子的车队中央,内心中的煎熬无语附加,就像被一团赤焰焚烧一般,痛彻心髓。
怕死吗?他问自己,很快被否决,自己从未怕死过,只恨杀敌太少绝不甘心赴死。
战神的先遣队也不能葬送在此地,他输不起,兄弟们也不甘失败。
焦心,狐疑,没有自信源于败不起,也不能败而心颤胆寒。
国军论权谋利,不问功过是非,更不会在意士兵的死活,只在意他们心中的那一点私利。
战神无私抗战,一心抗战,心系将士,神挂国民,他不能因此战而栽跟头、一蹶不振。
人与人为善,那是理想国度,心神企盼的一片和谐世界。
战争年代在于英雄,英雄不死,中华不亡,和谐世界才会降临。
这是人吃人的年代,生命如草芥,国民何其不幸,士兵何其热血英勇,水深火热,这需要英雄引领抗战,捍卫出一片和谐的氛围。
不能输,这一战绝对不能输,绝不服输!
数百人如他一般无二,心神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攥紧了武器与手雷,无限地期待决战的时刻。
战,为战神,为国民,为先遣队的未来而战!
忽而,鬼子通信兵手持电文,正要向鬼子军官汇报实情,张口欲喊之时被一只手捂住,随即被一把刺刀割断了喉咙死于非命。
几名重火力旁边的鬼子兵嘻嘻哈哈地品评前方的情景,提前庆祝胜利。
鬼子军官正在哟西,并大喊杀给给,为争抢功劳呐喊助威,也显得很焦虑。
这一切显得井然有序,即生动又狰狞,无论是发出的声浪还是带给国土的污浊、皆显得令人憎恨。
只见士兵们纷纷操刀霍霍,对小鬼子逐一抹杀,拉开了战斗序幕。
如此同时,两路冲锋小队跳入小池塘,迅速转身投入战斗,与严亮部一起用手雷轮炸冲锋而来的小鬼子。
但见漫天手雷“呼呼”齐飞,带着一缕缕青黑色的烟尾,分别坠落在鬼子兵群中。
小鬼子发觉手雷齐飞而来傻眼了,思维断顿了片刻,原本喜悦的哄抢神情骤然间煞白一片。
冷汗迸流,遍体颤抖,双腿几乎软到而下,也许是本能的卧倒姿态,规避手雷轮炸。
只可惜晚了一刹那,手雷“轰隆隆”连片爆炸,弹片在冲击波中横飞无忌,伴随沙潮掀起一股死亡洪流。
此时,小鬼子距离小池塘不足二十五米,不过三秒钟的冲锋距离,但陷入伤亡泥泽之中。
鬼子兵哀嚎遍野,死伤无数,在兵力人数拥挤的情况下,以及手雷爆炸掀起的死亡沙潮中根本无力反击。
就在手雷爆炸的时候,外围的三百多人支起轻重机枪向鬼子兵疯狂地扫射,打得鬼子兵迎弹而倒。
屠杀盛宴展开,鬼子兵成排成排地栽倒于血泊之中,死伤急剧攀升。
狙击手对外围的小鬼子依次点名,一枪消灭一份威胁,为屠杀盛宴争取时间。
驻足在外线的小鬼子惊醒过来,但视线受阻,皆被混乱的鬼子兵遮掩了射击的视线。
而可以看见车队方向的鬼子兵所剩无几,并在第一时间依次被狙击手狙杀,反击力度微乎其微。
向小池塘冲锋的鬼子兵众多,被两轮手雷炸醒了神经,就地卧倒,寻找掩体,或是利用袍泽的尸体掩藏身形。
这一部分鬼子兵很多,不过也没有反击的机会,皆被慌乱与受伤的鬼子兵阻隔了射击目标。
这是一场混战,几乎搅在一起的战斗,只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约持续了十五秒钟,车队与小池塘之间的小鬼子被清剿一空,漏网之鱼皆在尸堆里装死。
内外夹击之下,小鬼子死绝在意料之中。
这个时候,小鬼子完全反应过来,几乎全部趴在地上反击,从三个方向展开火力反击。
不过小鬼子完全失去了地利优势,趴在田地里反击,进退维谷,陷入死地。
远在一百多米外的小鬼子也没有火力压制的角度,任然被鬼子兵阻隔了射界。
鬼子军官在外围气得嗷嗷大叫:“八嘎呀路,支那军狡猾狡猾地干活,反击,全力反击,杀给给!”
鬼子兵被迫反击,人人奋命,用子弹形成弹幕压制小池塘,期望打出一条生路。
这种想法很美好,但迎来了一轮皆一轮的手雷照顾,被炸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在伤亡洪流中反击。
相反,鬼子兵已经失去了投掷手雷的距离,趴在地上根本无法把手雷投掷到四十米之外的小池塘中。
士兵们却可以利用助跑投掷手雷,令小鬼子持续泡在死亡线上,苟延残喘。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惊喜地喊道:“快来几个人,鬼子的卡车上有迫击炮,咱们利用迫击炮狠揍犬养的小鬼子。”
一语惊人心,戚振邦高兴得哈哈大笑,大声地吼道:“特么的,小鬼子想活捉严亮部没有使用迫击炮,兄弟们,动起来,给小鬼子来点动静。”
“哈哈,兄弟们,干,架起迫击炮揍他犬养的小鬼子……”
“天无绝人之路,小鬼子等着咱们来一阵人工冰雹……”
“快,快,兄弟们快校准仰角,炸死犬养的小鬼子……”
……
士兵们蜂蛹而动,迅速架设迫击炮,对三百米外的小鬼子展开炮击,一轮接一轮的狠揍。
外围的小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而他们为了快速追击根本就没有携带重火力。
这就是杨关算计小鬼子车队的原因,有车就有重火力。
三路伏兵拥有了迫击炮,小鬼子就是一盘菜,不到十分钟就把小鬼子打得落荒而逃,这一批幸运儿不足五百人。
战斗胜利,杨关收到电文之后深深地呼出了几口憋闷之气,随即下达命令:“传令登车追击小鬼子,实施鱼目大混珠计划。”
“啥?”众人惊得外焦里嫩,您真敢玩,让兄弟们追小鬼子,还是向小鬼子的重兵区域追击,这不是在做梦吧?
战火戏曲,惊人逆举。
杨关一句逆反追击的话语惊呆了所有人,人人内心波涛汹涌,呼吸急促,一脸忧愁。
杜鹃一张俏脸涨得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了红苹果,几欲滴出血泪,她急切地说道:“这也太冒险了,还是让他们撤退吧?”
三路伏兵居功至伟,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紧接着转入撤离战中,已经是疲惫之师。
而他们的伤亡情况没有统计,倘若一头扎入小鬼子的包围圈,再想突围那是痴心妄想。
杨关怒视众人,大声地说道:“你们费什么话,执行命令,战机稍纵即逝,难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状况吗?”
战争原本就是生死角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要看谁把握好战机,迎头痛击。
三路伏兵部队一仗打下来很疲累,按理说已经安全无忧,可以安然地撤退,在途中休整。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小鬼子在天上有飞机侦查,在地面上的追击部队还不知道有多少股。
伏兵部队在这种情况下利用小鬼子的车队撤离,估计不到五分钟便会被小鬼子发觉迹象。
小鬼子一旦出动日机轰炸,车队在公路上就是活靶子,根本逃不出小鬼子的包围圈。
魏和尚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开口,他一个劲地给十八号使眼色,好像再说、赶紧劝一劝教官,这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十八号紧锁眉头,想劝、但用什么理由去说服?再说教官脑袋里的道道太多,根本摸不准思路劝也是白搭。
何况指挥官的命令不容浸犯,特别是在战斗之中,每一项命令都关乎整个战局,这种时候反驳就是违抗军令,按律就地枪毙。
仅凭干扰思路一项便是误导行为,极力阻止与力争难脱奸细的嫌疑。
杜鹃战战兢兢地发报,静待回电,心中一团乱麻,这能行吗?刚脱出虎口立马掉头杀一个回马枪。
主要是追击小鬼子,完全逆反了身份,这一台戏不好唱,稍有一丝疏忽便会全军覆没。
“滴滴答答……”
电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麻利地转入破译之中,不敢延误一分一毫。
片刻后,她豁然起身,大声地念出电文:“急电,我部伤一百三十七人,阵亡六十四人,可战之兵五百二十一人。”
杨关一愣,面色怒意渐浓,大声地说道:“伤兵登车向隘道方向撤离,高挂红十字旗号,沿路收容散兵哨,伺机穿插,隐入太湖择机回归。”
“传令,地面部队与车队相结合,死死地咬住逃窜的小鬼子,绝对不能让这股逃兵与小鬼子交流,唱大戏,打混战,鱼目混珠。”
小兔崽子,你们在这个时候汇报战损,无疑是对老子的命令产生了质疑。
你们怕全军覆没,老子更怕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某些时候很管用,这一局只能赌绝对不能退缩。
“报告零号,各先遣团来电,战斗进展不利,士兵们打得很辛苦,炮弹不足,他们询问还要打多久?”
杨关内心一紧,暗恨国军搜刮了军火,他咬牙说道:“传令先遣团打灵活一点,择机佯攻突袭,尽量节省炮弹预留在关键时刻使用。”
先遣团抢占了小鬼子的阵地,子弹与手雷暂时不缺,重火力方面是一个大问题。
国军指望不上,小鬼子的坦克一旦没有迫击炮压制,这仗根本没法打。
“报告零号,驻防团临近山脚,一共二十八辆卡车,请求下达任务。”
杨关双眉一扬,来得正好,他大声地说道:“传令他们在车尾上绑上树枝,制造烟尘向南都的右翼撤离,保持电台联络。”
小鬼子的坦克部队处于隐蔽状态,自始至终都不露面,难道仅只有表面上的九辆坦克吗?
真该死,倘若国军参战,小鬼子的隐藏部队会迅速浮出水面,只可惜他们自私自利,中饱私囊。
“报告零号,先遣一团急电,殷泰只身参战,从国军阵地的正面发起冲锋,单枪匹马,据观测,他击毙了七名鬼子兵,最终被小鬼子的手雷炸死。”
魏和尚惊瞪双目,失声地说道:“那老东西还有这本事?他怕死成那样,为什么没有逃跑呢?”
十八号一脸惊讶,咬牙说道:“好悬啊,我们大意了,被他的外表蒙蔽,若非搜身剥夺了他暗藏的手枪,只怕……”
那老东西心怀不轨,意欲暗杀教官,只是没有武器而已。
杨关微微一笑,混迹在国军与小鬼子之间的人物绝不简单,巧言令色,善于伪装,死的好,死的妙。
“国军对殷泰的死有什么反应?他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报告零号,国军对此保持沉默,没有任何举措,依旧如故,殷泰的尸体还在阵地上无人问津。”
杨关的面色一沉,暗自揣摩,殷泰被蒋某人抛弃,显然是一个罪人,官僚主义者怕惹出一身骚而置之不理?
这就是权利漩涡的忌讳,担心被蒋某人盯上,以同党的罪名革职查办?
弃子的悲哀莫过如此,殷泰死得毫无价值。
“殷泰杀入战场穿的是什么衣服?”
“国军少将军服,估计小鬼子最初想活捉他,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狙杀七名小鬼子?”
“乱弹琴!”杨关不以为然,猜想殷泰绝对不简单,只是一朝失去了一切,又顾及儿女的安危才战死沙场,他别无选择。
国军不待见他,反而威逼他来袭杀自己,只是他没有下手的机会而已。
这种人很危险,他的言词不足以为信,但也不可不信,半真半假是他的本性,这也是混迹两个势力中的保身之道。
“小鬼子没有抢夺他的尸体吗?”
“报告零号,暂时没有发现小鬼子有这方面的意向,很奇怪,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身穿少将军服的军官,就这么被无视了?”
杨关微微蹙眉,难道小鬼子的渗透力度这么大?南都内部的情况鬼子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传令先遣团,择机抢回殷泰的尸体,事不可为也不要勉强,仔细观察小鬼子的对殷泰尸体的态度。”
“报告零号,小鬼子在周边阵地上增加了探子,意图不明!”
战神出奇招,间谍展风骚。
观察哨发现小鬼子有异动,突然增加了尖兵探子,意图不明。
得知这一情况,杨关会心一笑,小鬼子生疑了,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前哨就地灭杀,坚决反击,打得勇猛一点,但不易暴露过多的火力点。”
传令兵迅速转身传达命令,这一举动令众人费解。
魏和尚不明就里,好战地他开口说道:“报告零号,我上去看看情况?送到嘴边上的肉……”
杨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滚犊子,打狠一点,偶尔来一次反冲锋,见好就收,别影响了我的迷惑计划。”
驻防车队已经开拔,扬起的烟尘让小鬼子有所察觉,致使小鬼子生疑而派兵侦查。
诱导的力度好像还不够……
十八号见教官一脸深思,试探性地说道:“零号,小鬼子一旦发起总攻怎么办?火力弱顶不住,加强火力就暴露了诱导的目的。”
减少火力点的数量是兵力不足的表象,误导小鬼子以为先遣队已开始撤离。
反之就暴露了意图,不但达不到误导的目的,反而让小鬼子看出端倪,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杨关微微摇头,不认为小鬼子会强攻,在没有彻底查清状况的情况下,小鬼子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打打看,小鬼子的意图不明,很有可能是在耍阴谋。”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正在追击小鬼子,周边出现了三股小鬼子小队,致电处置办法。”
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说道:“电令他们置之不理,最好伙同小鬼子一起追击溃散的小鬼子,尽量以假乱真,长驱直入小鬼子的腹地。”
众人傻眼了,教官的胆色,气魄,果决,真是无人能及,这种仗也敢打?
长驱直入,还伙同小鬼子追击小鬼子,这哪跟哪啊?
小鬼子会上当吗?
话说枪炮一响耳朵失灵,但并不能排除小鬼子用暗号,比如懂旗语,打手势,很容易暴露目标。
开玩笑,带着小鬼子追击,一旦露出马脚便死无葬身之地。
十八号急出一头冷汗,担忧地说道:“教官,这也太冒险了,不如就地灭杀来得干脆,反正就三个小队的小鬼子,手到擒来。”
三个小队的小鬼子不过两百人,在误导的情况下突然袭击,分分钟解决战斗。
杨关摇了摇头,解释道:“唯有带着小鬼子才能直插腹地,不受阻拦,而后伺机杀入南都阵线。”
日机在空中盘旋,车队稍有偏移便会被发觉,在白天根本无路可退。
反袭击,明目张胆地渗透其中,只要不进入小鬼子的驻地,小鬼子绝对不会干预。
“主,主阵地?”十八号惊呼出声,这可能吗?小鬼子可不是傻子,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找死。
“零号,这行不通吧?”
“有什么行不通的?南都阵线一片混乱,小鬼子重兵集结在不同的区域,占领区内还没有纠察部队,渗透的机会很大。”
“话虽如此,但风险太大了,我担心士兵们扛不住而露出马脚,他们太疲累,已经大战了四个小时……”
“这不是理由,战争拼的士气,生死角逐,没吃饭,没喝水,也没有睡觉,小鬼子来了就不打了吗?”
“报告零号,周边的小鬼子又缩回去了,没有进攻的迹象,也没有再派遣探子。”
杨关一愣,这情况有些不对劲,按说小鬼子应该试探性的冲锋才合乎逻辑,貌似暴露了目标?
正在这个时候,一轮迫击炮炮弹砸在原先车队隐蔽的区域,掀起一股浪潮,随风翻滚。
紧接着爆发出第二轮炮击,依旧精准地落在车队曾今隐蔽过的位置。
杨关心中一突,暗骂一声该死,随即大声地说道:“传令迫击炮阵地反击,给老子打掉小鬼子的迫击炮,急速射。”
幸亏车队已在昨夜全部转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内部出了奸细?
小鬼子的迫击炮炮弹如此精准,而且是五发急速射,不惜冒着被炸碎的危险展开炮击。
正在这个时候,五发炮弹在山巅上爆炸,炸得飞石四散溅射,沙尘飞扬。
十八号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地说道:“零号,咱们被那殷泰给卖了,一定是他,绝对不会有旁人。”
车队原先的隐藏点很隐秘,几乎用树木枝蔓全面覆盖,不过在山顶上可以看见。
主要是当时处在饭点,士兵们用手电取食物,教官当时气得暴跳如雷没有发现。
杨关的脸色发青,攥紧了双拳,大声地说道:“传令先遣团不必在意殷泰的尸体,那是一个圈套,千万不要接近那一片区域。”
大意了,原本以为殷泰还有一点良知,不会向小鬼子透露情报,看来是自己一厢情愿?
对于殷泰来说,死亡已经注定,无法逃脱,也不可能避开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独记挂一对儿女的安危,一切都是在为儿女的安全考虑。
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威胁最大,最有可能狙杀他的儿女,他的出卖显得顺理成章。
卖国贼,这一恶名对于他来说已经麻木了,一辈子也洗不脱,一家都是卖国贼。
现在看来,国军按兵不动有可能是他在捣鬼,从中挑拨离间,促成先遣团沦落到孤军奋战的局面。
殷泰谁也不相信,搅乱时局保全儿女为最,这是他生前最后的愿望?
老子若不是待在电信处,此刻只怕不死也会受伤,真特么的阴毒。
那一批官僚指不定被他搅和成什么心态,敌视自己铁定如山,好一招深入虎穴、精准打击,分化瓦解之计。
如此看来,南都成城内还有小鬼子的奸细,或许就藏在国军内部,这一仗不好打啊!
怎么办?国军算是彻底不帮助先遣团,南都危在旦夕,对了,平民……
“南都中的平民转移了没有?”
“零号,您还有心思顾及平民百姓?殷泰卖国求荣,保全儿女,先遣团危在旦夕,赶紧下命令撤吧?”
“撤?往哪里撤?天上有日机,地面上有坦克与无数的鬼子兵,大白天命令部队撤退那是犯罪,兄弟们绝不能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奸阴邪,转移避劫。
权势,私利,名声,家族,这是人无法逃避的负累吗?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殷泰的一生就是最好的例子,太贪,也奸,够狠,更毒,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他的心究竟属于哪一方也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最清楚,只怕再也没有人获悉真相。
洋装成贪生怕死的模样渗透进来,难道他算定自己不会杀他?
现如今因他搅乱了战局,说不好他与小鬼子谋划了更大的阴谋,正等着先遣团入局。
撇开南都阵线上的战事不论,就周边的小鬼子表现出来的态势来看,小鬼子正在布局。
小鬼子不惜代价的对车队处展开炮击,对山巅精准打击,足以证明小鬼子知道此地的布防。
即使不是完全掌握,此刻也获悉了驻防团的车队只是一个幌子,一切还在小鬼子的掌握之中。
小鬼子以摧毁车队来困守自己与部队,牢牢地牵制在此地,以图最后的围歼落到实处。
可惜小鬼子失算了,老子在昨天夜里就转移了车队,这也许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殷泰卖国求荣,保全女儿,递交情报的时间做过精准的算计,故而让小鬼子错过了炮击的最佳时机。
犬养的殷泰即使是死也在谋算全盘,以死谢罪,即完成了自己的许诺,又给国军留下一份隐患,同时串通了小鬼子。
一箭三雕,他在玩权衡之术,一起得罪,也在讨好。
在自己这里获得了一份承诺,相信他在另外两处也得到了承诺,给儿女预留后路。
脚踏三只船,总有一艘安然渡河的舢板,这种伎俩即浮浅又高明。
十八号见教官陷入深思之中,他焦虑不安,思虑再三开口说道:“零号,此地已经不安全,小鬼子已经知道我们的存身之处。”
殷泰铁定是卖国贼,把阵地上的情报卖给了小鬼子,借刀杀人,保全儿女。
杨关微微抬头,不以为意地说道:“不怕,日机不敢来,小鬼子没有重炮威慑此地,周边小鬼子的迫击炮沦丧殆尽,安全无忧。”
安全无忧,但怎么破局呢?
小鬼子铁了心的围困自己,这一点不足为道,问题是怎么调动小鬼子的隐藏兵力,成功地撤离先遣团与伏兵部队?
困局,迷局,真特么的难办?
“伏兵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杜鹃闻声一喜,明锐地察觉到杨关已有决断,她大声地说道:“伏兵部队的情况良好,已经糊弄了一股小鬼子,保持距离共同围剿溃逃的小鬼子。”
不可思议,没想到小鬼子也会上当,在十几名先遣队员的糊弄下乖乖地就范。
相反被追击的小鬼子就惨了,被自己人围追堵截,喊话不顶用,打手势迎来一发索命的狙杀子弹。
依据电文上显示,溃逃的小鬼子哭天抹泪,嚎叫不止,哭爹骂娘,完全绝望了。
杨关微微思量,凝视杜鹃叮嘱道:“传令伏兵部队,注意细节,比如打扫战场一定要抢过来,以免被小鬼子发现端倪。”
万一小鬼子遇上熟悉的面孔,发现裤裆下的白布片子,或是突然出现一名装死的小鬼子道破天机,那危险可就打得去了。
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像这种伙同敌人的行为无人敢做,也不敢想,在于几乎不可能实现。
杜鹃听得心头狂跳,随即转身发报,以免伏兵部队出现岔子而陷入小鬼子的包围圈。
片刻后,杜鹃收到回电,大声地念道:“戚振邦声称已经处理好了,他们高宣战后打扫战场,伙同小鬼子追击,并对尸体补刀消除后患。”
十八号听得眉开眼笑,大声地说道:“还是文化人的心思细腻,有他在估计不会出现大问题,不过战后很麻烦啊!”
“能有什么麻烦?追缴完毕之后火速进军,只需征收鬼子小队的电台即可,两条腿跑不过车轮子。”
“这是一个好办法,战利品与功劳都不要,换取电台问题不大,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就成。”
杨关微微点头,侧头问道:“伤兵转移的情况怎么样?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报告零号,四辆伤兵车正在向隘道前进,日机没有展开攻击,沿路收容散兵哨速度不快,大约行驶了百里地。”
“传令他们加快速度撤离,乘小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渗透出去,若有可能就干一仗,打出动静就行,战果不重要。”
“是!”
“零号,您这是转移小鬼子的视线,混搅视听,给小鬼子喝迷魂汤?”
“差不多吧!这一盘棋到了紧要关头,是时候出奇制胜了。”
众人被杨关的话惊呆了,出奇制胜,您这一招直捣黄龙还不是奇招,难道还有奇招?
这怎么可能呢?
兵力就这么多,除却此地休整的几百人,先遣队再也没有后援,哪儿来的奇兵落实奇招?
杨关环视一周,也不在意众人疑惑而惊讶的眼神,大声地说道:“发明码电报,声称战神重伤垂危,急需转移到后方抢救。”
众人彻底傻眼了,这就是奇招?之后该怎么办?
十八号一脸焦虑地说道:“零号,这绝对不行,您发出垂危的消息,先遣团的处境只怕会陷入泥泽,很有可能被国军缴械,乃至强迫冲锋……”
杨关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通报殷泰卖国求荣,串通小鬼子设计了袭杀事件,先遣队全体怀疑国军参与其中。”
十八号再次一惊,思维逻辑有些混乱,追问道:“之后怎么办?这种电文一旦传出去,蒋光头与国军内部必然起风波。”
杨关无喜无悲,开口说道:“各个先遣团同时宣称坚持四不声明的原则抗战,唯求一份公道,国军不抗战,见死不救,向国人呼吁公道。”
十八号长吁一口气,微露喜色说道:“如此一来,先遣团不但没有危险,反而会得到国军的救援,这就是您的奇招?”
杜鹃喜上眉梢,喜滋滋地说道:“釜底抽薪,让国军去猜,去想,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咱们的战神已经受伤,不敢乱来。”
杨关微微颔首,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发报,连同先遣团、所有的先遣队员一起发报,老子还有后招等着他们!”
阴邪浮水,战神越轨。
杨关破析战局垂危,先遣团或许已落入小鬼子的圈套之中,而伏兵部队的前景堪忧。
这种结果与殷泰有直接关系,他筹谋三方混战只为儿女获得一份生存空间。
卖国贼,歹毒,阴邪,乃至于把他比作畜生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人生百相,心神各异,理念与习性皆不相同,对与错全在自我的意识之中,谁又能分得清、道得明白?
情理,大义,善心对于追名逐利之辈来说只是一个噱头,糊弄人心的幌子而已。
殷泰认为值,因为他不甘心一生的努力付之东流,而且沦落为弃子,链带儿女也是一样,所以他要报复与算计所有人。
蚍蜉撼树那是痴心妄想,但殷泰穷极一生混迹两个阵营,其蕴含的能量不容忽视,他是一条蛰伏的毒蛇而非蝼蚁。
好一条出洞的毒蛇,逮人就咬,只可惜你只有一张嘴吞不下大象,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正当杨关思虑万千之时,杜鹃与先遣团连同外在的先遣队员集体发布明码电文,昭告天下。
刹那间飞信漫天飞舞,洞穿空间传扬无阻隔,令国人哗然,世界惊讶,全世界聚焦南都战事,舆论沸腾。
战神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他真的受伤了吗?
国军的一位少将是卖国贼,却又孤身战死沙场,这怎么可能呢?
国军畏战不前,作壁上观,这个政权的内部有文章,竟然腐败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众说纷纭,褒贬不一,一场口水战全面铺开。
金山山畔,树荫下,杜鹃匆忙地站起身,大声地宣读电文:“蒋光头来电,兹先遣团奋力抗战,致电褒奖,国军参战,望保重身体。”
信息战有奇效,没想到蒋光头也会服软,只怕他是心口不一,被迫致电敷衍了事。
十八号一脸诧异,惊声说道:“这是什么狗屁电文,不痛不痒,褒奖什么?此时才下令国军参战,他不觉得晚吗?”
早干什么去了?南都的抗战都打了一天一夜他不闻不问,此刻面对国人指责才有所行动,其婉转的心肠令人发指。
最后还来一句慰问,摆明了是憎恨教官给他带来了压力,没有按照他的心意去抗战。
杨关微微颔首,无喜无悲,大声地说道:“以我的名义明码发报,战神不死抗战到底,四不声明一生坚守,伤在身、队员们的行为有些过激,特此致歉,定当严加训责绝不姑息。”
无间道自己也会玩,随他们去猜,去想,去恨,只要国军参战即可。
一帮官僚的花花肠子弯弯绕,咱不清楚也不想理会,见招拆招,以牙还牙。
蒋光头的手眼通天,盘算大局,左右制衡,他的一颗心难以估摸,因时而变,因人而治。
看来自己的先遣队还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这一回只是初露锋芒,咱们走着瞧。
杜鹃喜过之后又担忧起来,不安地说道:“蒋光头这次吃了瘪,他一定会记恨你,这样的结果不好吧?”
先遣团集体致电声讨,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他的威信,令他陷入尴尬之境,先遣团也许会成为他的眼中钉。
杨关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说道:“事实胜于雄辩,先遣团只是陈明事实,再说也是情理之中迫于无奈之举,蒋光头没有打压的理由。”
开什么玩笑,先遣团才十部电台而已,而先遣队在外围的电台还有几十部,先遣团只是附和一下而已。
蒋光头没有理由追究人情电文,扛罪也只是自己所率领的部队,这是一本乱账,根本没有追责的价值。
何况蒋光头希望先遣团形成一股战力应对抗战,同时可以制衡国军,他才能从中渔利。
只不过这位蒋独裁太贪心,牢牢地把握着军政大权不松手,一味地瞎指挥,每每不尽人意。
这并非表明他没有军事能力,而是国军的根基已然固定,战心不齐,军魂不显,他纵有诸葛之能也无法让战斗达到理想的结果。
这是根本问题,在他与国军官僚的眼里,人多,武器精良才是根本,不顾及士兵的感受与战力。
相反自己在意精兵奇袭,战魂战心,以点带面的战法,国军无法做到这一点。
豪无战魂的部队唯有用金钱与官职来笼络人心,这样的部队战斗力极其有限。
毕竟这不是和平时期,再多的钱在战场上也买不到一个馒头,一发子弹。
战争年代在于人心,战魂,没有这两样的部队就如同没有情感的麻木人,反应迟钝必死无疑。
北方的共产党就不一样,他们缺少武器弹药,也没有金钱补助,甚至吃不饱穿不暖,但他们扛着锄头、拿着棍棒就敢杀鬼子。
那场面令人心震撼,不敢置信,不可思议的抗战斗志,那就是战魂的影响力,人心齐泰山移啊!
“报告零号,先遣团致电,国军率部参战,用炮火轰炸小鬼子的阵线,士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冲锋。”
杨关的思路被瞬间打断,急切地问道:“国军使用了什么炮火发起炮击?具体数量有没有统计?”
国军就是这么打仗的?一帮饭桶,炮火一开日机必然会光临在他们的头顶上,猪就是这么笨死的。
“报告零号,依据电文显示,国军的炮火很猛,应该是前线反击,一战定乾坤的态势。”
“混账!”杨关爆吼一声,气得遍体颤抖,随即大声地命令:“传令伏兵部队不要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歼敌之后直捣黄龙,速度,速度!”
小鬼子隐藏了实力,一定还有重火力,国军难道不知道吗?
这帮勾心斗角之辈玩误职守,一门心思地搞内讧,真是令人齿寒啊!
发报员见教官发怒内心一紧,应声是后迅速发报,不敢耽搁一丝一毫。
“传令驻防团向我们靠拢,尽可能地掩藏行迹,预备混战不得有误。”
“传令取消休整,全体隐蔽集结在车队旁边,等候命令,伺机而动。”
“传令先遣团择机冲锋,以猛,狠,准为原则打击小鬼子,注,一旦发现小鬼子用重火力覆盖,全体撤退休整。”
人心抗战,战启盘算。
杨关一脸严肃,双目中杀气腾腾,亦有一份恨意,一份担忧。
仰望炮火连天的南都,心思纷乱不堪。
难道又是蒋独裁的手笔?勒令国军全线反击,打出一份偌大的胜仗来安抚国人的舆论?
国军军官有学识,军事素养,对于大战,决战向来有一套打法,按说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炮火掩护必不可少,但怎么能一下子全部投入战斗?
难道国军想打一个闪电战,一举重创小鬼子,乃至围歼小鬼子?
“报告零号,先遣团来电,日机向国军的炮阵地迂回,小鬼子出动了二十七辆坦克,混战中无法估摸小鬼子的数目。”
杨关的面色越发阴沉,大声地说道:“传令先遣团不必在意歼敌,力求狙杀小鬼子的轻重火力,摧毁坦克,捣毁小鬼子的指挥部。”
来了,日机来得好快,国军全线进攻不到五分钟就来了,国军的炮阵地危在旦夕。
国军一旦失去炮火掩护,战斗力必定锐减,这一仗不好打,悬乎。
这且不说,小鬼子竟然出动了二十七辆坦克,这份威胁对于国军来说太大了。
小鬼子的这一批坦克浮出水面,还有没有掩藏的部队呢?
“报告零号,除却周围的哨卡,其余人全体集结完毕,请您下达作战任务?”
杨关侧身凝视三十八号,郑重地说道:“你率领三辆坦克参战,从袭扰战开始对小鬼子展开火力侦查,一旦发现小鬼子围堵即刻撤退。”
南都的战事前景堪忧,唯有从侧面敲打小鬼子,迫使小鬼子展露实力再做打算。
三十八号一愣,不解地说道:“零号,难道小鬼子还有隐藏的部队?南都阵线吃紧,一旦出现漏洞全线崩溃,小鬼子怎么可能掩藏实力。”
这不符合逻辑,南都阵线面临几十万国军的反击,小鬼子败不起,根本不可能隐藏实力。
杨关摇了摇头,抬手指着周边的山峦说道:“周围的小鬼子按兵不动作何解释?注意观察,架设重机枪袭扰杀入,执行命令。”
小鬼子的兵力若是出现短缺现象,一定会收缩周边的小鬼子回援。
毕竟南都阵线一旦失利,围堵此地就失去了意义,周围的小鬼子就这么点兵力根本攻不上来。
小鬼子不退说明其中有文章,没有出现兵力短缺是直观表象,内中的原因不得而知。
三十八号面色一寒,杀气腾腾,大声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发觉鬼子坦克追击诱敌深入,让重炮招呼它们。”
教官的意图很明显,这是让自己率领三辆坦克杀入南都右翼,那边的小鬼子兵力薄弱,也没有坦克。
若是打好了,可以协助国军一举歼灭右翼之敌,再向左翼包抄小鬼子。
小鬼子的坦克若是支援右翼,只需稍加引导便可以把它们牵引到重炮轰炸的范围之内,一锅端。
杨关点了点头,叮嘱道:“带上一部电台,随时保持联络,歼敌其次,扰敌第一,你记住这三辆坦克是车队转移的屏障。”
小鬼子已经变得很谨慎,这个狡诈的种族生性残暴,一定还有后手,不得不防。
魏和尚双目直勾勾的看着三十八号应声离去,心里不是滋味,想开坦克杀鬼子过瘾又不便开口,干着急。
十八号莞尔一笑,随即忧愁地说道:“零号,车队现在不转移吗?三辆坦克一旦露面,小鬼子必然知道我们的车队并没有被摧毁。”
不打自招,教官的这一步棋布得太轻率了,倘若小鬼子真有隐秘部队,那么车队就危险了。
山坡上终究只有两门重炮,面对大兵团作战不顶用。
迫击炮的数量很多,但兵力有限,好在驻防团正在集结赶来,也许问题不大吧?
杨关微微摇头,无奈地说道:“国军的反击很吃力,我们不协助他们打破僵局,后果无法预料,暴露坦克也是顾布疑阵。”
国军一向吃补药,打胜仗很卖力,但溃败的景象更加令人担忧。
那真是兵败如山倒,轰然倒塌,不设防,设防也是形同虚设。
老子既然以重伤之名促发了决战,就一定不会让国军一败涂地,否则追究下来、又是一个天的屎盆子。
十八号一愣,教官在顾布疑阵,暴露目标,难道是让小鬼子露出马脚?
“零号,我们这一仗可没有预备部队,山区内的小鬼子众多,一旦平原被小鬼子封锁,咱们将陷入背水一战之局。”
“嗯!”杨关应和了一声,面色凝重地说道:“背水一战,老子哪一战不是背水一战?我担心小鬼子从南都的右翼迂回,水路。”
江阴要塞失守,小鬼子的舰队长驱直入,根本没有什么阻碍,可以轻易地运兵参战,从关键区域渗入。
国军的抗战本就出工不出力,那些抵御来自水路上的国军靠不住,他们也挡不住小鬼子赖以自傲的军舰炮火轰炸。
“水路?”十八号一惊,水路有些远,但小鬼子有机动部队根本不是问题,这一仗变数太多,不好打啊!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从小鬼子的炮阵地旁边路过,发觉小鬼子正在组装重炮,数目不详。”
“什么?”杨关内心一紧,好狡猾的小鬼子,这批犬养的竟然玩暗度陈仓的把戏,重炮,重炮是国军的噩梦。
怎么办?命令伏兵部队打掉它?
“具体情况如何?为什么不清楚重炮的数目?”
“报告,小鬼子在炮阵地上增加了兵力,几乎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接近,伏兵部队尝试渗透被一阵弹幕逼退,差一点暴露了身份。”
“真该死!”杨关挥拳击打空气发泄怒气,小鬼子早有预谋,在事先预备了一批散装重炮,就是预备关键时候来一个雷霆一击。
十八号担忧地说道:“我们有麻烦了,小鬼子的飞机大炮齐全,国军的反击战恐怕会以失败而告终。”
杨关紧锁眉头,来回走动,思虑片刻后说道:“传令伏兵部队,若有机会给小鬼子的重炮阵地来上一轮炮火洗礼。”
“报告零号,先遣团致电,国军已攻破小鬼子的第一道阵线,正在激战加大战果!”
全线反击,暗兵质疑。
杨关愁眉深锁,并没有对国军攻破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感到高兴,反而更加忧心。
国军好大喜功,一定会乘胜追击,这种现象根本阻止不了。
那批官僚正在气头上,不会搭理先遣团的警言,甚至于怀疑自己为先遣团揽功。
而阵地上的士兵被炮火枪声掩盖了听觉,视觉也受到了影响,混战之中无法沟通。
在国军阵营中上下衔接的力度不够,再经战场局势影响,只会争夺胜果,霸占战利品,其余的一切都是耳旁风。
相反先遣团的士兵是一个整体,随时随地都在打配合,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每一项命令在最短时间内传达到位。
十八号更加焦虑,大声地说道:“零号,我们的伏兵部队不能暴露目标,否则必死无疑,他们处身在小鬼子的中心位置啊!”
打掉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关乎战局,从战略角度来说舍去五百人也值得。
不过小鬼子防备森严,为国军做替死鬼不值得,再说也未必可以一击必中。
暴露目标便意味着伤亡,一旦没有摧毁小鬼子炮阵地,反而搭上伏兵部队的生命,这笔买卖就亏到姥姥家了。
杨关心急如焚,何尝不是担心伏兵部队的安危,但为了加大战果又不得不冒险。
在他心里仅仅只是排斥那批官僚,对国军士兵没有任何成见,若说有也只是看不上国军士兵的抗战态度,战心不足。
日寇浸华,全靠士兵们热血抗战,他们才是最可爱,可敬之人。
“报告零号,我们的伤兵车队在一处三岔口洋装抛锚,堵截了二十三辆军车,并成功歼灭了小鬼子,炸毁了车队。”
“好,打的好!”杨关喜上眉梢,大声地说道:“传令他们火速转移,必要时可以分散行动,甩开日机。”
这一份变动对整个战局来说无伤大雅,不过对伏兵部队渗透至关重要。
伤兵一举袭击了小鬼子的二十三辆运输车,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小鬼子这会儿该骂娘了。
小鬼子追击伏兵的兵力已经全部死绝,半途中的追击部队根本不清楚伏兵部队的数目。
无形之中形成一笔糊涂账,而伤兵袭击了小鬼子的车队,这个误会就大得去了。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在距离小鬼子的炮阵地千米之外展开炮击,一举打掉了一处小鬼子的炮阵地,以殉爆告终。”
“好,很好!”杨关接连收到喜讯,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大声地说道:“传令他们折向左翼,必要时可以放弃车队,时刻保持联系。”
局面乱了,对于小鬼子来说最致命,连续两处被袭击,小鬼子该怎么办?
十八号气息不稳,忧虑的说道:“这下好了,伏兵部队又变成过街老鼠,小鬼喊打,想遁出小鬼子的包围圈很难。”
小鬼子的炮阵地距离南都就那么点距离,鬼子启用机动部队追击、伏兵部队难逃围剿之局。
“乱弹琴!”杨关大摇其头,分析道:“南都阵线上的小鬼子没有回援的可能,我担心小鬼子还有隐藏的兵力。”
国军前线反击,小鬼子必然全力抵抗,根本无兵可派,甚至于渴望援兵。
不过小鬼子因两次袭击会高度警惕,再想实施鱼目混珠行动完全不可能。
“报告零号,我们的三辆坦克参战,与国军夹击右翼的小鬼子,一举捣毁了小鬼子的防线,国军正在追击。”
“好!”杨关心中喜滋滋的,但没有得意忘形,总有一种不好的直觉困扰心神,只是抓不住头绪。
“传令他们分散追击,严防被日机盯上,时刻注意鬼子坦克发动反袭,侦查为主,歼敌附带。”
坦克碾压陆军的威力很大,但视线有限,这是最大的盲点。
不过三辆坦克已卸除顶盖,由两名重机枪手观察戒备,危机降低到最大限度。
杜鹃听到连续性的胜果很高兴,不过她气呼呼地说道:“蒋光头私心泛滥,他竟然把我们支援的坦克全部调走,真是误国害民……”
若是那一批坦克还在先遣团的手中,这一战一定打得更精彩,可惜被他私吞了。
手眼通天,他仅以弹药不足来搪塞,虽然是实际问题,但是坦克中的弹药打一场决战完全没有问题。
坦克对于国人来说是新式课题,几乎是一无所知,没有兵工厂生产炮弹。
十八号一听之下愤怒地说道:“别提那该死的蒋独裁,坦克一到手便武装到他的警卫部队,并勒令我们的队员教导驾驶与各种操作技能。”
私心泛滥,他这个所谓的总统带头搞私人武装,手底下的官僚还不得跟风学习?
上不正下中歪,这就是国军的根基,扶不起的阿斗,这种行为令人发指。
倘若那十辆坦克此时参战,小鬼子就是一盘菜……
“报告零号,周边的小鬼子有异动,好像在抽调兵力,我们怎么办?”
杨关一愣,感觉不对劲,随即命令道:“传令各个哨位加强侦查力度,一定要摸清楚小鬼子的具体动向,有可能是陷阱,严查!”
南都右翼战线崩溃,小鬼子没有支援,这不正常也在情理之中。
小鬼子畏惧此地有两门重炮,限制了鬼子的迂回空间,避重救轻回缩兵力也说得通。
但周边的小鬼子绝对不会撤离,老子在此地的兵力是一个未知数,小鬼子严防才显得合情合理。
倘若小鬼子不设防,那么自己这支部队便是一支奇兵,随时会在小鬼子的背后扎上一刀。
犬养的小鬼子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在玩疑兵之计,试探与诱导老子?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另一处重炮阵地展开炮击,国军的伤亡急剧攀升,部分战场上的反击战受阻。”
“真该死,小鬼子也太狡猾了,我们的反攻计划难以实现了,零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关蹙眉不展,略微思量之后说道:“传令先遣团灵活抗战,伺机摧毁小鬼子的重要目标,暗中积攒弹药储备。”
犬养的小鬼子还有什么招数?难道就这么点隐藏的实力?
“传令驻防团的车队向小鬼子的阵营冲锋,在车顶上架设轻重机枪袭扰小鬼子!”
小鬼不动,那就给你们上点符水,镇邪……
三战三捷,四纵似擒。
“报告零号,周边的小鬼子集体撤退,现已退出百米之外。”
“不必理会,仔细侦查!”杨关紧锁眉头,小鬼子想干什么?犬养的小鬼子把兵力掩藏在什么地方?
小鬼子撤退是真退还是诱导老子追击?
魏和尚急不可耐,大声嚷嚷:“零号,打吧,小鬼子跑远了我们就追不上了,我们牵制周边的小鬼子不也是为南都阵线减轻压力吗?”
小鬼子眼看就要退出追击距离,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能不追击呢?
伏兵部队屡建奇功,接二连三地痛宰小鬼子,惊险而刺激,打得真带劲。
先遣团也不差,各团在南都阵线上硬撼小鬼子,那可是数万乃至十几万小鬼子啊!
即使是伤兵撤退也摧毁了小鬼子二十多辆运输车,那可是一帮伤兵啊!
唯独这里坐冷板凳,没仗打也就算了还特么的尽受窝囊气……
十八号给他使眼色,摆手让他离开,试探性地说道:“零号,您怀疑小鬼子还有伏兵部队吗?”
仗打到这个份上,小鬼子有伏兵部队为什么不出击,也不支援南都阵线,这显然有些说不通。
小鬼子在南都主阵地上一旦失守便是溃败之局,很有可能被国军围歼,有伏兵怎么可能不去救援?
反观周边的小鬼子已经全面撤退,这充分说明小鬼子的兵力不足,围困此地已毫无建树,撤退救援主阵地才是当务之急。
杨关环视众人,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问道:“周边的小鬼子早不退晚不退,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撤离?”
小鬼子的重炮阵地被毁时隔半日,南都第一道阵线崩溃近一个半个小时,周边的小鬼子无动于衷。
伤兵撤离摧毁了小鬼子的几十辆运输车队,周边的小鬼子无视。
伏兵部队第二次摧毁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小鬼子依旧被无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唯一的可能性就小鬼子还有伏兵,鬼子军官在掐算,在等待时机出击。
十八号蹙眉不展,分析道:“可能是小鬼子在南都右翼的阵线失守,又发觉驻防团了出动车队卷起的烟尘,小鬼子害怕主阵地失守……”
小鬼子的侦查力度很强,天上有飞机,地面上有观察哨,驻防团闹出这么大的烟尘,小鬼子不可能一无所知。
杨关摇头否决,继续反问:“即使是如此,你认为周边的小鬼子来得及救援吗?小鬼子撤退的路线是迂回,不可能从我们的炮口下撤离。”
此地虽然只有两门重炮,但是还有一百多门迫击炮,小鬼子不怕才活见鬼了。
小鬼子在没有机动车辆辅助撤离的情况下,这种迂回救援显得很蹊跷,战略救援意图很模糊。
表面看似回援南都主阵地而放弃对此地的围困,若真是撤退必定面临追击,小鬼子跑得掉才怪。
主要是在撤退的情况下防守力度不足,一旦被自己的部队击溃,再从侧翼穿插到南都阵线,这种战局变化鬼子军官不可能想不到。
也正因鬼子军官想得到这一层威胁,故而来一个以退为进的策略,诱敌深入,一举反击。
“报告零号,南都阵线上的战斗僵持不下,小鬼子的反击火力很猛烈,国军难以寸进,反击受阻。”
“先遣团来电,国军的炮阵地被日机摧毁,战局不乐观,国军士兵已有消极抗战的现象。”
“报告,伏兵部队远观小鬼子的搜寻部队,车队折向左翼,他们怀疑小鬼子的兵力充足,根本不是主阵地面临崩溃的表象。”
“咦,特么的小鬼子真有隐藏部队?”魏和尚惊呼出声,憎恨,焦虑之下嚷嚷道:“零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鬼子派遣兵力围剿内患,足以证明小鬼子的兵力充足,这一仗就不好打了。
“等!”杨关凝重地说出一个字,再无下文,内心很乱,也不知道小鬼子在耍什么把戏,但他知道小鬼子有一股预备部队。
整个南都阵线上打得热火朝天,而杨关所在地陷入迷雾区,同样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报告零号,周边的小鬼子退到三百米之外……”
“小鬼子撤退了四百米……”
“五百米……”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观察哨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山峦中传来加急情报,发现小鬼子在两千五百米处设有山炮群,坐标……”
“什么?”十八号一惊,一蹦三尺高,失声地说道:“零号,小鬼子难道把主攻方向放在此地,我们该怎么办?”
该死的小鬼子真狡猾,万幸教官没有上当追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主要是山炮设置在迫击炮无法波及之地,也处在重炮的死角范围,此处将变为被动挨打之地。
杨关长呼一口气,笑了,小鬼子终于露出了爪牙,他大声地命令:“传令迫击炮分出一组突击队,潜入山区之中打掉小鬼子的山炮群。”
迫击炮在低洼处压缩了火力覆盖的距离,但在高山上反而可以延伸炮击的距离。
不过小鬼子一定会严加防范,炮击小分队很危险,这是一场生死博弈。
魏和尚看出一丝苗头,大声地请命:“零号,我带人上去,保证完成任务,打掉小鬼子的山炮阵地,掩护作战。”
杨关微微点头,慎重地叮嘱:“携带百人队,狙击手三十名,一定要与山峦中预留的兄弟们打配合,小鬼子的狙击手一定暗伏在某处。”
自从国军的军火库顺利转移之后,那瘸鬼子一直没有动静,这不正常。
小鬼子既然计划从山区围堵此地,估计应该是从隘道右翼的小路穿插而来,暗度陈仓,伺机而动。
看来小鬼子已把老子列为必杀的目标,而且还限定在此地,小鬼子究竟潜藏了多少兵力?
“报告零号,周边的小鬼子冲锋而回,前哨估计兵力有增无减,气焰嚣张,仅嚎叫出的声浪增加了好几倍。”
“报告,驻防团的兵力已赶到山脚下,等候命令。”
杨关双目一扬,大声地吼道:“传令全体回山备战,掩藏在后山坡上……”
“咻咻……咻咻咻……”小鬼子的山炮发起了炮击。
排兵对决,战启山侧。
小鬼子的山炮群对山坡阵线发起炮击,上百发炮弹砸在山坡上爆炸,掀起了战端序幕。
顾布疑阵,处心积虑,鬼子军官奸诈如狐。
面对这种局面,杨关没有上当,按兵不动,促使小鬼子率先露出獠牙来开战幕。
小鬼子的炮弹在周围山峦上连环爆炸,炸得石破惊天,沙石漫天翻涌,尘土飞扬。
不过阵线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哨兵值守,根本没有兵力驻防,小鬼子在浪费炮弹。
但鬼子兵跟进炮击的脚步向前推进,全面展开了进攻的态势,来势汹汹。
山背面,电报处,一片忙碌。
十八号一脸慎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浑然不觉,大声地说道:“零号,小鬼子为什么把主攻方向放在我们身上,犬养的吃错药了吗?”
小鬼子不顾南都阵线崩溃之危,骤然间对此地展开猛攻,这有些说不通。
杨关不以为然,大声地说道:“老子在这里扼制了小鬼子在南都右翼的进攻趋势,又可以向左翼迂回夹击小鬼子,小鬼子害怕了。”
换作是旁人小鬼子根本不屑一顾,但自己善用奇兵,小鬼子没有不怕的道理。
小鬼子早已忌惮万分,在防备森严的情况下重炮阵地尚且连续殉爆了三次,促使小鬼子更加畏惧。
鬼子派遣兵力围堵伏兵部队就是最好的证明,小鬼子无法容忍这种具有毁灭性的队伍滞留在腹地之中。
相对来说,自己率领的部队才是最可怕的存在,无论是以现在的战局还是未来的战斗考虑,小鬼子不可能放过自己。
“报告零号,鬼子兵进入百米之内,针对可疑区域进行火力覆盖,前哨危在旦夕。”
杨关微微点头,大声地命令:“传令小分队进入阵地,依托弹坑悄然地接近,不要性急,牢牢地稳住三座小山头就是胜利。”
小鬼子用山炮轰炸只是打前站,火力侦查,为鬼子兵的冲锋铺平道路,意在打出动静制定进攻策略。
驻防团的车队已经暴露在小鬼子的视线之中,鬼子一定有所怀疑,在试探自己存在的可能性与兵力的数目。
十八号有些失神,担忧地吼道:“零号,仅派小分队上去顶不住啊,小鬼子增加了兵力,三座山头一旦失守就全完了。”
开什么玩笑,鬼子兵蜂蛹而来,一旦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仅一轮冲锋便可以占领山包,这也太冒险了吧?
杨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大声地说道:“这样做可以减少伤亡,诱敌深入,搅在一起才可以规避小鬼子的山炮轰炸,即使是失守了也可以夺回来。”
高山威慑小山,这一仗有得打,小鬼子想短时间内攻上山那是白日做梦。
“报告零号,三辆坦克遭遇小鬼子六辆坦克追击围堵,驻防团的车队面临危机。”
杨关一愣,随即下达命令:“传令三辆坦克掩护车队回撤,诱导小鬼子的坦克进入重炮炮击的区域,一举摧毁。”
小鬼子开始全面反击了吗?
如此看来,小鬼子的兵力众多,实际兵力并非表面显示的数额,南都阵线有危险?
不过小鬼子仅剩下一处重炮阵地支援前线,飞机的数目极度有限,倘若坚持到夜晚未必不能击溃小鬼子。
“报告,先遣一团来电,正前方的小鬼子有增兵的迹象,具体情况不明,国军抗战打得很艰辛。”
杨关蹙眉,略微思量之后下达命令:“传令先遣团协助抗战,务必摧毁小鬼子的重火力目标,不能让国军伤亡惨重而一败涂地。”
壕沟阵地战不好打,冲锋便是找死,有多少兵力都填不满。
鬼子兵的军事素颜高于国军士兵太多,配合也更加默契。
而小鬼子的武器弹药比国军强得多,优势很明显。
国军的德械化部队有限,仅凭他们也无法跨越小鬼子的重兵防线。
这是一场泥泽伤亡洪流之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谁能承受得住压力坚持到底。
“报告零号,鬼子兵向各山头发起进攻,鬼子的山炮仅对高山实施炮击。”
十八号一惊,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大声地喊道:“零号,小鬼子施展分化进攻的模式,两处衔接不上,山头危在旦夕啊!”
犬养的小鬼子果然是有备而来,针对性的炮击高山掐断了链接支援的通道,即使是在山头上也无法支援前方的小山头。
山头之间无法形成火力掩护,仅凭小山头的火力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进攻。
支援兵力也无法安然地通过轰炸区域,总不能让兄弟们趟过山炮轰炸的区域吧?
杨关一脸严肃,抬手招呼传令兵,大声地命令:“传令迫击炮阵地狠揍小鬼子,支援三座山头,组建突击分队预备支援。”
“发报,询问突击组的进展情况?”
紫灵犬跟随突击组行动,按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即便是遇到鬼子狙击手也能安然无恙。
除非小鬼子派遣了一大批暗伏兵力,但这可能吗?
“报告零号,突击组遇到了小鬼子的狙击部队,具体数目不详,紫灵犬正在逐一引导清除。”
十八号心急如焚,突击组遭遇小鬼子的阻击,显然是小鬼子的阴谋,早已算定炮击的位置而设置伏兵。
杨关紧锁双眉,略微盘算之后下达命令:“传令高射炮协助清除鬼子狙击手,以紫灵犬的引导逐一灭杀。”
犬养的小鬼子太阴险了,早就盘算好了,一环套一环,正等着老子入套,特么的想得到美。
高射炮依据山巅俯视狙杀,视界开阔,射程远,威力大,鬼子狙击手无法藏身,再与突击组中的狙击手配合,趟开一条通道不成问题。
希望,突击组是解决困局的唯一希望。
特么的,落到如此局面与殷泰脱不开关系,他向小鬼子出卖了此地的一部分布防情报。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从小路突出重围,正在一处小山包上集结待命?”
杨关心中一喜,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地命令:“传令他们休整一个小时,与外围的先遣团取得沟通,策划一场夹击战。”
鬼精鬼阴毒,战围战筹谋。
伏兵部队九死一生突出重围,这一消息令众人振奋,满心欢悦。
胜利对于战争至关重要,她是人体内的一支强心剂,潜力源泉。
“即刻发布明码电报,宣扬伏兵部队的战绩,成功突围的消息,先遣队给国人呈上一份答卷。”
杨关一语惊人,众人喜悦的情绪急转而下,这种出名的好事取到了反效果,耐人寻味。
只见十八号一蹦而起,大声地说道:“零号,您不是预备伏兵部队与先遣团夹击小鬼子吗?明码电文一出,小鬼子一定有所防备啊!”
小鬼子一直在追击伏兵部队,沿路跟踪痕迹找到休整的位置并不难。
发布明码电文就是不打自招,小鬼子一定会高度戒备,夹击计划也就成为泡影。
不但如此,伏兵部队很可能还会有威胁,被小鬼子设局入套,如此一来得不偿失。
杨关大摇其头,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小子的思维角度有问题,遇到这种情况你要站在小鬼子的角度上去考虑,小鬼子会怎么做、怎么想?”
电文不仅仅是报喜这么简单,它同样是一场角逐的战争,不见血、但可以促发血流成河的景象发生。
眼下国军的抗战陷入泥泽,难保一部分官僚打退堂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怂恿蒋某人而改变战局。
相反国军士兵也需要胜利去激励士气,激励像罗卓英这些不服气的将官的斗志。
你杨关能打仗,老子罗卓英也不含糊,咱们比比看。
而蒋光头听到这个消息会这么想?
先遣队深入虎穴捣毁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三次,并成功地突围而出,不论功绩单论战局也是极为有利。
小鬼子失去了重炮阵地的支援,国军的安全系数提高了无数倍,这个时候岂有撤退的道理,就此撤退国人绝不会答应。
杨关认为激励士气比暴露目标更重要,战场上的士气就是胆魄,一股热血拼杀的能量,所向披靡的气势源泉。
十八号也不是笨人,只是太过关心兄弟们的安危,故而考虑得不够全面。
“零号,若是站在小鬼子的立场上,这种明码电文的可信度值得彻查,信一半而另一半便是疑心,担心伏兵部队耍炸,再来一次突袭。”
开玩笑,教官用兵如神,派遣伏兵部队反渗透,再次摧毁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小鬼子没有不防备的道理。
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打法,任何一位指挥官遇上都会无比地头疼,忌惮而生疑。
杨关佳许地点了点头,大声地说道:“小鬼子在老子手上吃过的亏太多,促使小鬼子每一战都很谨慎,而谨慎便是疑神疑鬼的前兆。”
疑心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必须具备的思维模式,没有想象力的指挥官绝对不合格。
当然疑心过度便是畏首畏尾,反之则是莽夫,唯有置身在恰如其分的节点上才算完美。
自己利用信息战打了好几次胜仗,小鬼子心知肚明,越是这样小鬼子越发狐疑,不能正确的评判明码电文的真假。
只因先遣队神出鬼没,总在不经意间、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给予致命性的打击,故而小鬼子不得不防。
“报告零号,突击组已经突破鬼子的伏击圈,这是紫灵犬与高射炮的辅助成果,正在山巅上架设炮阵地。”
杨关笑了,随即传令:“电令他们对小鬼子的山炮阵地展开急速射,彻底捣毁小鬼子的火力支援。”
小鬼子一旦失去山炮火力,战斗力锐减一半,进攻此地显得乏力,不过小鬼子究竟有多少兵力?
“报告,先遣一团致电,国军的士气正在回升,另得到一份小道消息,殷泰被撤职前是上校军衔,消息可信度很高。”
“呃!”杨关一惊,心思灵动开来,殷泰只是一名过时的上校,他为什么穿戴少将军服赴战场呢?
对了,他与小鬼子勾勾搭搭,想从小鬼子那里获取承诺,保全儿女,就必须达成小鬼子的要求才能实现。
而一名少将将官战死沙场,这是一种偌大的功绩、荣耀,以此来鼓舞部队的士气,增加国际影响力的同时打压国人。
小鬼子惯用这种伎俩笼络人心,何况鬼子兵早已被老子打得吓破了胆,急需这种鼓舞士气的教材。
特么的,好一个卖国贼,一家老小皆是卑劣的畜生,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也做得出来。
“报告零号,三辆坦克顺利回归,驻防团的车队损伤了五辆,无人伤亡,请求下一步行动命令?”
“哦!”杨关微微一愣,就这些情报,没有下文了?他微蹙眉头说道:“小鬼子的坦克没有进入重炮的射程范围吗?”
“是,鬼子的坦克在重炮轰炸的范围之外游弋,意图向国军阵线迂回。”
杨关的脸色阴沉下来,随即下达命令:“电令坦克出击,伺机打掉小鬼子的坦克,见机行事,事不可为绝对不能勉强。”
鬼子坦克的威慑力太大了,现在也变得狡猾起来,根本不进入危险区域。
南都阵线上也是一样,躲在一旁放冷炮,那是二十七辆坦克,一个移动的炮阵地。
这一股战力不容忽视,国军无法突破小鬼子的第二道阵线一部分原因在于这一批坦克。
摧毁它们几乎不可能,难道任由鬼子的坦克为所欲为吗?
十八号一脸喜色,大声地喊道:“零号,小鬼子的山炮哑火了,赶紧下令让兄弟们上吧,前方的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小鬼子的山炮终于完蛋了,这都炸了半个多小时,真特么的的晦气,好在它们已化作飞灰。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地喊道:“传令兵,传令每个山头支援一个连,以散兵阵型迎敌,主山头协助抗敌,打灵活一点。”
小鬼子展露出的兵力略显不足,进攻山头那是妄想,一定还有后手,是迫击炮群还是重兵压境呢?
十八号一听大感意外,疑惑地问道:“零号,难道小鬼子还有后手?我们为什么不出动兵力压倒小鬼子的进攻?”
“打打看,小鬼子已变得无比的狡猾,而此地派遣重兵施展不开,这一股小鬼子应该不是全部兵力。”
“报告零号,先遣团致电,小鬼子阵线后方烟尘四起,疑似增兵……”
一纸电文改战局,一将运筹笃战术。
先遣团致电称小鬼子疑似增兵,这一情报震惊人心,小鬼子真有伏兵部队?
犬养的小鬼子藏得真深,玩阴招,真是一个残暴而又歹毒的种族。
小鬼子处心积虑掩藏部队,战略意图很明显,图谋南都,围歼杨关与先遣队。
战局逆变,杨关陷入沉思之中,这是小鬼子的全部兵力吗?会不会还有一支暗伏部队?
依据先遣团传回来的情报,小鬼子在南都阵线上构筑了两道壕沟,仅凭这一点便证明小鬼子早有预谋。
通常来说,进攻的一方不会挖掘壕沟,组建临时而简易的工事无可厚非。
而两道壕沟是在昨天进攻时构筑而成,在战火纷飞中挖掘战壕,说明小鬼子有所忌惮。
这份忌惮是为自己与先遣团而设,小鬼子担心被反攻,或是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
不,不可能,但又真实地发生了,为什么会这样?
貌似小鬼子知道国军阵线上的一切情况,乃至知道自己所率领的部队的情况?
殷泰出卖的情报有限,他不可能知道国军的布防情况,最多了解一些而已。
如此看来有内奸,国军之中绝对有奸细,这一点毋庸置疑,早已领教过。
自己的队伍中或许也有奸细,只不过部队管制严谨,想送出情报也很难,小鬼子也难以渗入先遣队。
不过小鬼子既然针对性的布下天罗地网,说明内奸一定存在,即使不在自己的队伍里,也有可能藏于驻防团中。
犬养的小鬼子一贯善于伪装,间谍早已渗透在各个部队之中,这是一份巨大的威胁。
所幸先遣队里实行了链带式管理,内部绝对不会出现内奸,唯有混在外部士兵之中,伺机侦查。
十八号很焦急,教官沉默不语,这一仗还怎么打?他焦虑之下开口问道:“零号,您下命令打吧,我们击溃周边的小鬼子,再支援南都。”
南都阵线吃紧,部队陷入泥泽之中,这种情况很危险,国军一旦失利溃逃,后果教官承受不起。
无论如何,国军发起全线反击皆因明码电文引发,一旦战败便是一个天大的屎盆子扣下来,先遣队扛不起。
杨关抬头凝视他片刻,开口说道:“传令突袭队斜向穿插敌后,秘密行动,一旦被小鬼子发现给我狠揍,打出气势来看看再说。”
杜鹃点头发报,战局太乱,她不便多言,也忙不过来。
只不过心神不宁,这仗怎么打得这么艰难,以前从未发生过啊!
十八号有些急了,意会到教官的心意,无非是怀疑小鬼子还有伏兵,但这可能吗?
“零号,不能再犹豫了,此时距离天黑还有四个多小时,变数太大,我们无法把握!”
国军溃败的景象在隘道阵线上早已见过,那真是丧家之犬,丢盔卸甲,只顾逃命,随身的武器弹药扔得七七八八。
而南都城中有几十万平民,皆眼巴巴地看着,等着,盼着,期望国军可以守护南都。
而让平民撤离的命令一直没有落到实处,也无法落到实处。
好像都抱着侥幸心理,小鬼子占领区内也没有出现过大屠杀的现象,直接忽略了小鬼子驱赶平民参战的事实。
这是一份悲哀,平民赖生不为战,一颗心直惦记安稳。
宛如一朝君子一朝臣的心理,换一个政权而已,关老百姓什么事?
充其量就是纳税交粮,交给谁都是交,能换回一份安稳就够了。
国民是朴实的,依旧沉浸于封建教条之中不能自拔,软弱无力,不愿意抗争。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平民没有见过小鬼子凶残屠杀的景象,说什么他们也不信。
杨关紧锁眉头,思及伏兵部队已休整了半个多小时,他开口说道:“传令伏兵部队与先遣团配合,从右翼捣毁小鬼子的防御阵线。”
想破局哪有那么容易,在小鬼子有精准情报网络的情况下很难打破僵局。
小鬼子向南都增兵看似局势恶化,实则证明国军打出了士气,小鬼子的防线出现了崩溃现象,故而增兵。
如若不然,小鬼子不会轻易地暴露隐藏兵力,掩藏部队在于出奇制胜,小鬼子可不傻。
相反国军也不傻,那些官僚并非一无是处,此时撤离部队那就是让士兵们送死,坚守是国军此刻唯一的出路。
“报告零号,紫灵犬发觉小鬼子的大部队,突击队就地隐藏,据侦查显示,小鬼子在山区中的兵力无法估计。”
山峦之中树木稠密,小鬼子掩藏其中难以发现,反倒是紫灵犬个小,机灵,发现异常不足为怪。
这一变化令众人心惊,小鬼子果真还有伏兵部队,意图渗透包围过来?
只不过各个高山的山头被狙击手扼守,小鬼子想渗透过来也很难。
十八号担忧地说道:“零号,小鬼子想围歼我们,依我看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吧?”
犬养的小鬼子居心不良,存心消灭先遣队之心已久。
杨关点了点头,忧虑地说道:“周边小鬼子的进攻只是试探,想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脱离战场,同时侦查我们的反应。”
小鬼子即使是失去了重炮阵地,鬼子兵的火力配置依旧超过国军好几倍,打消耗战小鬼子根本就不怕。
而山峦中有小鬼子的伏兵部队,说明别处也有,而且距离南都阵线并不远,只是在等待出击的时间罢了。
“报告零号,先遣团来电,小鬼子加大了火力封锁,压得国军士兵抬不起头来,限于困局。”
杨关微微点头,侧身对杜鹃说道:“传令突击队撤退,在高山上用迫击炮轰炸小鬼子,火力侦查小鬼子的兵力情况。”
小鬼子还有多少兵力?这一点关乎整个战局,一旦获悉就可以推算出其余地方的掩藏兵力。
十八号一脸愁容,不解地问道:“零号,您放着南都的战事不管,反而研究山区的小鬼子,究竟为什么?”
主次颠倒,这完全不像教官的风格啊!
杨关尚未回答,杜鹃喜气洋洋地念出电文内容:“伏兵部队来电,与先遣团配合良好,初战告捷,正在加大战果。”
敲打迷局,切割战术。
伏兵部队传来捷报,振奋人心,令人人猜测这是一份契机,彻底摧毁小鬼子防线的突破口。
杨关无喜无悲,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喜悦,不过他开口说道:“传令先遣团火力全开,壮胆,壮声威,带动国军抗战。”
既然打出了突破口,这就是反击的大好机会。
而国军被迫参战,仅占据了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便被压着打,憋屈心理很重。
先遣团在这个时候率先打响反击战,高宣右翼的胜果,国军没有不响应的道理。
这一仗若是打好了,小鬼子的阵线难保,出现大溃逃也不稀奇,就怕小鬼子还有后手。
“报告零号,南都右翼捷报,歼敌三千余人,击溃了小鬼子的右翼部队,部队正在追击。”
这么快?杨关有些意外,随即说道:“传令他们乘胜追击,但严防小鬼子使诈,密切监视小鬼子的变化,千万不要落入小鬼子的陷阱之中。”
小鬼子在南都右翼的兵力相对来说比较薄弱,溃败在情理之中,转战中部就未必有这么顺利。
十八号喜庆地说道:“零号,南都阵线大反击,小鬼子的损失一定会很大,不知道国军能不能一举围歼小鬼子?”
兵败如山倒,牵一发而动全身,小鬼子这会要遭殃了,最好全部死绝。
杨关摇了摇头,内心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开口说道:“国军能打胜仗就不错了,全歼小鬼子那是做梦,不落入小鬼子的圈套就烧高香了。”
但愿小鬼子没有设置陷阱,不然的话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
“什么?”十八号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盯着教官,呼吸急促的说道:“这可能吗?”
小鬼子难道成精了,怎么可能设置陷阱?
杨关无奈地摇了摇头,担忧的说道:“我怀疑有内奸,而先遣团的战斗力摆在那里,小鬼子不可能不防备。”
鬼子兵对上先遣队没有取胜的机会,早已形成为一种惧怕的心理。
畏战丧胆,此乃兵之大忌,小鬼子预备两道壕沟就是证明。
倘若再出现一道陷阱伏兵,那么就说明国军内部的奸细位高权重,或是被小鬼子渗透了机要处。
“报告零号,周边的小鬼子发起猛攻,前沿的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杨关蓦然回首,发觉山顶上声浪如涛,他大声的喊道:“传令驻防团轮番上阵,每个山头一个营的兵力,交叉火力阻击小鬼子。”
主阵地危在旦夕,小鬼子急眼了,妄想从此地渗入到左翼参战,想得到美。
交叉火力一旦形成趋势,小鬼子在有限的区域内难有作为,不过山峦之中战斗就不好打了。
“报告零号,突击队遭遇小鬼子的猛烈进攻,小鬼子从各个方向迂回渗透,他们请求战术指导。”
来了,小鬼子果然急眼了,杨关的内心一动,大声地说道:“传令他们掩护撤离,放弃先前的侦查任务。”
“传令驻防团的留守人员,悄然地撤到附近的山巅,集结组建反击阵线,不要放过一个小鬼子,就地围歼。”
十八号一脸忧愁,担忧地说道:“零号,您的判断是对的,小鬼子被我们逼疯了,只怕此地坚守不了多久,小鬼子一旦渗透包围……”
山峦之中易于藏身,也便于潜行,出路无数,小鬼子实施反包围的可能性很大。
“反包围?”杨关一愣,小鬼子敢吗?他摇头说道:“此地易守难攻,在没有攻克之下,小鬼子不会分兵包围,那是找死。”
附近的各个制高点都有士兵驻守,小鬼子的渗透力度不大,倘若带着伤残的部队实施反包围没有意义。
自己不知道小鬼子的具体兵力,小鬼子也不清楚此地究竟有多少兵力,这种战斗不好打。
老子惯用奇兵出击都不敢强行渗透到小鬼子的后方,小鬼子自然不会冒险渗透过来。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受阻,伤亡情况良好,小鬼子崩溃之局已经注定,他们请求全力以赴击溃小鬼子。”
杨关微微一惊,开口问道:“各先遣团的战局情况怎么样?这才一个小时,他们的攻击速度也太快了吧?”
“零号,各先遣团来电,声称已经突破了小鬼子的第二道防线,正在追击小鬼子,国军势如猛虎,全线展开进攻。”
十八号哈哈一笑,大声地说道:“零号,下令全力追缴吧,小鬼子已经溃不成军,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这才一个小时而已,小鬼子就溃败了?南都阵线宽广,没想到右翼的小鬼子崩溃牵连到整个战线。
杨关也很高心,不经意间长吁一口气,侧身对杜鹃说道:“传令先遣团全力以赴,但留个心眼,把战功让给国军,狠揍小鬼子,捞油水。”
杜鹃一愣,不解地问道:“你这命令前后矛盾,留心眼让战功何意?狠揍小鬼子捞油水,与前面的话语相冲。”
杨关会心一笑,解释道:“国军被迫参战,某些人心中憋着火气,战功可以熄火压惊,摧毁小鬼子的主要目标为最,捞油水避免圈套。”
“咯咯!”杜鹃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后嗔怪地说道:“你这话若是让那些官僚听到了还不得气死,狡猾,但就应该这样。”
先遣团被打残了完全是国军一手造成,这次若是小鬼子还有后手,国军吃点亏长长记性也不错。
她的想法如杨关不一样,纯粹的报复心理。
杨关并没有这个想法,解释得浅白是怕她听不懂,真实的意思是让先遣团作为奇兵,倘若发觉小鬼子设有圈套可以在后面给予雷霆一击。
部队在战场上作战,特别是追击战中显得很混乱。
先遣团在这种情况下与国军抢功劳得不偿失,主要是遇到小鬼子的伏兵陷阱没有反应的时间与迂回之地。
相反追击的速度慢国军一步,在后面监视小鬼子的动态,必要的时候可以掩护国军撤离。
曾几何时,国军几十万部队被小鬼子追着打,这一口气压得国军抬不起头来,故而国军士兵这一次势必全力追杀小鬼子。
如此一来,军官对士兵的约束力失控,一旦遇到小鬼子的埋伏极度危险。
战神对国军士兵是无私的,维护之心并不不弱于对先遣团的照护。
以点破面,全线反击。
杨关的思维逻辑与众不同,抱有成见的份额限定在一小撮人身上。
这就是他赢得士兵们爱戴的地方,自始至终站在士兵的角度上谋划战斗布局。
以点带面,链接成片,接营抗战,而非以兵力损耗去考虑战局。
这是他与正规国军军官的差别,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理念。
对于正规军的军官来说,往往以兵力多寡去衡量战争,用多少兵力去拼掉敌人的部队数量。
相反杨关的战术是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神出鬼没,玩掩藏,搞破袭战。
即便是与小鬼子正面对决,进攻与防御形态也差不多,以三人为组,三组为伍,三伍为班,三班为排,三排为连,营,团。
三三相护,相顾,相连,彼此之间交替掩护,整盘形成为一个三三杀阵。
牺牲一人替补一人,自始至终保持着三三阵型,即使是战至最后三人也是一个三人组。
当然这种阵型很复杂,比如每个班中有三名狙击手,每个连不低于三门迫击炮,组合式的三三阵营。
队伍中每个兵种各司其职,又环环相扣,在指挥员的统一指挥下行动,严丝合缝的抗战。
同样是防守与进攻,战斗力与战果截然不同,国军没法比较。
其实杨关对蒋光头的固防命令很反感,这种命令误国害民,把士兵们的性命限定在狭小的战壕之中。
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是蒋光头的本意,必要时可以出击,但是下达这种命令,那些官僚就会当做尚方宝剑,遗祸无穷。
故而国军士兵的战心越战越散乱,一颗心全系在保命,升迁,金钱与勾心斗角之中,战斗力在无形之中锐减。
最浅显的比如,国军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渔网,而先遣团队则是一面盾牌。
渔网被撕破便是千疮百孔,在战场上补救的机会微乎其微。
而盾牌即使是破碎成块,那也是一块硬铁,搁在任何地方都有硬度,不失成色。
人人皆有私心,喜好,憎恶与追求的理想事物。
杜鹃反感国军,憎恨官僚,她自小便浸泡在共产理论的海洋之中,故而误解了杨关的本意并不稀奇。
杨关也有私心,不求功名利禄,但求杀鬼子,杀鬼子,杀鬼子,杀绝所有的小鬼子。
杀鬼子报仇雪恨,保家安国,告慰冤死的阴灵,和谐中华。
但要做到这些很难,很难,比登天还难,怎么办?
一人之力微不足道,他要训练人才,引领士兵团队去抗战,以屠杀的形式消减小鬼子的兵力。
故而他爱护士兵,包括全国的有志之士,抗战儿女,一视同仁,没有偏颇之心。
“报告零号,周边小鬼子的进攻被我们压制下去,小鬼子难以寸进,不过小鬼子没有停止进攻。”
杨关微微颔首,开口问道:“具体汇报战况,周边山峦之中的战况一并汇报。”
“是,小鬼子进攻左侧山头的力度较轻,采用添油战术全面铺开,初步估计被我们击毙了三百多人,我部牺牲三十七人。”
“中间山头遭遇小鬼子的攻击最猛,我部击毙小鬼子七百余人,牺牲一百二十八人。”
“右侧山头居中,击毙小鬼子五百余人,牺牲七十三人。”
杨关蹙眉不展,惊声相问:“怎么伤亡这么大?特么的,先遣队员是吃干饭的吗?”
开国际玩笑,伏兵部队在小鬼子的腹地几进几出,多次赴险也没有这么大的伤亡。
十八号很郁闷,这教官当的,兄弟们牺牲谁不心疼啊!他漠然地说道:“零号,这不怨我们的先遣队员没有组织能力,而是小鬼子进攻太凶狠。”
“是,十八号说得对,小鬼子悍不畏死,在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顶着鬼子的尸体向前冲,并以手雷轮炸山头,伤亡在所难免。”
“主要是驻防团不熟悉我们的战法,在配合上始终衔接不好,偶尔出现漏洞让小鬼子钻了空子。”
杨关紧咬牙关,内心也很无奈,小鬼子彻底疯了?抱着鬼子的尸体向前冲,真特么的玩命啊!
“传令迫击炮阵地给老子狂轰滥炸,把小鬼子的尸体全部炸碎,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怎么冲锋。”
这也行?咱们不缺炮弹,抢夺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武器弹药多的去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呢?
一轮炮弹砸下去,连同小鬼子与尸体一起摧毁,带劲。
十八号即郁闷又佩服,大声地说道:“零号,迫击炮阵地倘若转移炮击目标,支援各山峦的炮火必然减弱,一旦小鬼子……”
杨关双眉一扬,挥手制止了他的话头说道:“无妨,传令各山峦之中的士兵,注意协防,灭不掉的小鬼子放任自流。”
被打残的鬼子兵没有太大的威胁,胆敢进入腹地那是找死。
“报告零号,各山峦之中的制高点据险而守,小鬼子攻山乏力,渗透意向不明显,驻防团留守的兵力正在集结。”
“嗯!”杨关略微思量之后说道:“传令驻防团留守的士兵加快集结速度,一定要赶在小鬼子渗透之前形成火力防线。”
貌似有些不对劲,小鬼子在此地进攻的力度过大,在山峦之中的进攻态势暧昧。
小鬼子虽然不敢大肆渗透,但是可以派遣小股敢死队侦查情况才算合理。
十八号见教官蹙眉,疑惑地问道:“零号,您难道发现了什么问题?进攻的态势不是很好吗?”
杨关摇了摇头,不敢肯定小鬼子的动机,他开口问道:“三辆坦克在什么位置,也在追击小鬼子的溃逃部队吗?”
不对,为什么没有鬼子坦克的消息传回来呢?
“报告零号,我们的三辆坦克正在追击小鬼子,挺近的速度很慢,情况一切正常。”
正在这个时候,杜鹃匆忙的站起,一脸惊诧之色,颤声说道:“不好了,小鬼子果真有伏兵,国军士兵陷入地雷阵,伤亡不少。”
“报告零号,先遣团急电,小鬼子的坦克掩藏在远方展开炮击,意图冲锋碾压国军。”
“该死,怎么把鬼子的坦克忽略了?”十八号气得暴跳如雷。
众人一脸忧虑,战局瞬变……
三三战团,伏兵战环。
先遣团一纸电文惊天动地,小鬼子的伏兵尽出,南都反击战告危。
小鬼子的坦克速度快,借助战火硝烟遁于后方,掩藏在伏兵部队之后展开炮击。
鬼子伏兵尽出,在预设的第三道防线上反击,致使国军的追击受阻,伤亡情况不乐观。
这且不说,小鬼子竟然在关键区域内埋设了地雷,显然是事先得到了情报,这是一个阴谋陷阱。
杨关心思电转,豁然抬头说道:“传令先遣团掩护国军撤退,一定要扼制住小鬼子的反击火力,绝对不能让小鬼子有冲锋反击的机会。”
国军士兵败不起,一旦被小鬼子追击,估计会再次上演一曲大溃逃的景象。
兵败如山倒,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现,唯有迎头痛击小鬼子的伏兵部队,压制小鬼子冲锋的步伐才能确保国军溃逃的景象。
教官让先遣团顶上去,这不是送死吗?十八号急得团团转,大声地说道:“零号,先遣团已经战损严重,让他们顶上去也不保险啊!”
各个先遣团的战损已超过了五分之三,所剩下的兵力有限,在这种情况下顶上去、无疑是飞蛾扑火。
几十万国军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总不会溃逃吧?
不过也悬,国军只会占便宜,吃补药,绝对吃不得泻药,万一全线崩溃而逃……
杨关没有搭理他,侧头盯着杜鹃说道:“传令右翼的先遣团与伏兵部队打配合,从右翼扼制小鬼子的进攻态势,不惜消耗,给老子狠揍。”
小鬼子预设了伏兵部队,为免被察觉,布置阵线的长度绝对很有限,否则早就被先遣团发现了。
“传令驻防团的车队出击,架设轻重机枪支援左翼的国军,与左翼的先遣团打配合,把士气给老子打出来。”
如此左右夹击,小鬼子一定有所顾忌,即使中部有机会追击也会按兵不动,静待左右翼的战局稳定之后才敢出击。
小鬼子不可能不怕被国军包饺子,在兵力上终究少于国军太多,小鬼子一定会忌惮万分。
“报告零号,先遣一团致电,小鬼子的阵线后方烟尘四起,可以确定是小鬼子的伏兵部队,疑似从山区方向渗透而来。”
“嚄,山区?”杨关一惊,小鬼子究竟掩藏了多少伏兵?思虑一转,随即说道:“传令各个先遣团,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顶住,狠揍小鬼子。”
山区,山区,犬养的小鬼子从隘道右翼的小路渗透过来,目的在于隐蔽山林,伺机而动。
好悬,倘若没有牵引国军展开大反击,这一批小鬼子伏兵绝对会蜂蛹迂回包围此地。
小鬼子顾布疑阵,表面上打得火热,显现出强攻南都的态势,实则是图谋围歼老子。
南都阵线上的三道防线就是证明,以三道防线稳定进攻的态势不受到任何危险。
南都阵线不失,小鬼子便有机会围歼此地,以绝对的兵力紧箍此地?
从小鬼子的兵力部署上来看,应该是准备在今夜围堵此地。
夜战是小鬼子的弱项,但同时也是自己最放心之处,也会疏于防范,好悬啊!
小鬼子一旦缴清此地,随即转战南都左翼,以奇兵的形式出击,国军绝对扛不住。
好算计,犬养的小鬼子真特么的阴毒,竟然把老子蒙在鼓里。
“报告零号,三团致电,国军迅速撤离,先遣团面临小鬼子猛烈的反击,伤亡惨重……”
“二团致电,小鬼子的反击火力太猛,部队已经扛不住了,岌岌可危……”
“七团致电,小鬼子有反冲锋的迹象,部队伤亡惨重……”
……
除却左右翼的两个团没有告危,其余的团队接连不断地传来战危电文。
十八号遍体痉挛,双目发赤,大声地说道:“零号,国军特么的已经撤退了,赶紧下令让兄弟们撤退吧?”
国军就是靠不住,打胜仗不要命,打败仗就逃命,这特么的还是军人吗?
那些平日里高宣的士气,骨气,为国而战,马革裹尸,杀身成仁的精气神都被狗吃了吗?
只顾自己逃命,把先遣团抛掷身后做替死鬼,这特么的算什么军人?
杨关一脸严肃,额头上的细汗密布,大声地说道:“传令各团掩护撤退,尾随国军的步伐习习后撤,一定不能让小鬼子有冲锋的机会。”
先遣团在流血牺牲,国军也在流血,只不过一战一逃,只要不出现大溃逃就是胜利。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致电,右翼的进攻态势良好,已经打得小鬼子溃不成军,一个冲锋就可以抢占小鬼子的阵地。”
杨关双眉一扬,大声地说道:“传令伏兵部队按兵不动,坚持让小鬼子处于濒死的状态,钳制小鬼子从中部冲锋的步伐。”
右翼战报来得及时,小鬼子也该着急了吧?
国军士兵没有出现亡命飞逃的景象,战斗力依在,小鬼子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只不过中部的先遣团这一仗打下来一定伤亡不小,但这一仗打得值。
十八号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担忧的说道:“零号,小鬼子若是不顾及两翼阵线上的安危、强行实施反冲锋怎么办?”
小鬼子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乘胜追击正好可以击溃国军,直捣南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小鬼子绝对不会放弃。
倘若小鬼子一举贯穿了国军的防线,再扭转身来实施反包围,这一仗就败得惨不忍睹。
杨关也很担心这一问题,故而勒令先遣团殿后,扼制小鬼子的冲锋势头,这是唯一挽救前线崩溃的法子。
“报告零号,驻防团的预留部队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构筑防御阵地,不过发现了一大批小鬼子渗透过来,请求指示。”
杨关一愣,小鬼子开始总攻了吗?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各个制高点上的士兵梯次撤离,汇合驻防团的士兵驻守山头。”
“报告,周边的小鬼子急剧增兵,进攻势头很猛,前方的部队快顶不住了。”
杨关随即下达命令:“传令部队撤回此地驻防,布置诡雷,迫击炮预备轰炸三个山头……”
夹击策应,机动转战。
小鬼子骤然间对三座山包发起猛攻,侧翼也出现了一大批鬼子兵。
这是总攻的试探?杨关在心中思量。
小鬼子野心不小,幻想一举消灭自己,并对南都形成夹击之势,胃口很大。
十八号在旁边焦虑不安,摸不准教官的脉搏,想不通为什么要撤离三座山头上的兵力,而不是派兵支援?
高山坡上还有一个预备队等得心急火燎,渴望一战,眼看就要泡汤了。
高山对三座小山头有俯视之态,高出四十米左右,距离一百五十米左右。
这种地形看似优势占尽,小鬼子即使占领了三座小山头也是吃力不讨好,但一旦被小鬼子稳住了阵脚,部队将难以摆脱小鬼子的纠缠。
也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一旦撤退,小鬼子必然跟进追击。
而大山另一侧是平原地带,在没有回旋余地的情况下退无可退,一退部队便陷于死地。
“零号,三座小山头上的部队一旦撤退,我们将陷入绝境,依据小鬼子的架势是不死不休啊!”
杨关点头认可,但没有改变战术的意思,大声地说道:“小鬼子既然不惜代价抢占三座小山头,那就让给小鬼子,有何不妥?”
三座小山头接连坐落在西南侧,并没有对高山形成夹击之势,让给小鬼子或许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此时距离天黑大约一个小时,变战的时候到了,否则便会落于小鬼子的包围圈。
夜幕下视线必然受阻,迫击炮几乎失去了威慑力,全凭近距离枪战对决。
小鬼子一旦悍然出动,四面围攻,这一仗就没法打了,绝对没有胜算。
相反收回三座小山头的兵力缩成一个铁拳,看似示弱,小鬼子占尽了围堵的优势,但也仅限于此。
十八号找不到理由反驳,在没有完备应对的战术下他无话可说,毕竟硬拼不是先遣队的作风,变战才是关键。
“报告零号,国军士兵已经撤退到小鬼子的第二道阵线上驻守,先遣团正在掩护撤退,伤亡很大。”
杨关长呼一口气,一颗心回归原位,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先遣团注意战法战术,退至壕沟之后补充消耗,伺机撤出阵地休整。”
伤亡大免不了,只恨小鬼子太阴险,国军不给力,先遣团估计被打残了?
左右翼夹击促使小鬼子没有全线冲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从表面上看小鬼子失去了重火力,战斗力下降了很多。
不过天上有日机策应,地面上有坦克肆虐,以及一大批生力军参战,军事实力不容忽视。
战斗一定打得很残酷,先遣队员从不叫苦,仅以伤亡很大汇报战损,先遣团还剩下几成实力?
“传令两翼的先遣团掩护撤退,不必与小鬼子纠缠,集结休整,伺机撤出阵线。”
先遣团不能葬送在南都阵线上,功成身退,让国军去收拾残局,那些官僚也该抢功劳了吧?
打一巴掌再赏一枚甜枣,以战功敷衍他们,激发他们的抗战之心。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致电,全体已安然撤退,请求下一步作战部署。”
杨关微微一愣,略微思量之后说道:“传令伏兵部队在右翼休整备战,等待出击的命令。”
“传令三辆坦克回归,驻防团的车队一并撤回,在山坡下集结待命。”
“报告零号,三座小山头上的部队已经安然撤离,小鬼子正向山头挺近。”
“传令迫击炮阵地,待诡雷爆炸一分钟之后展开炮击,对三座小山头实施炮火覆盖。”
三座小山头不是软柿子,小鬼子想捏也得付出代价。
十八号双目一亮,建议性的说道:“零号,眼看就要天黑了,南都阵线上是不是可以搞一次夜袭?”
南都阵线上的情况与此地差不多,完全可以实施以退为进的策略,若是打好了或许可以一举捣毁小鬼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杨关摇了摇头,反问道:“先遣团为了掩护国军撤退已经被打残了,你认为国军会采取夜袭行动吗?”
国军的伤亡也不轻,那些官僚虽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为了保存实力,固守反击的战功才是根本。
夜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保险,国军原本就不擅长夜战,指望他们夜袭那是痴心妄想。
先遣团可以带动国军反击一次已经是极限,如今以伤残的姿态无法带动国军夜袭。
相反小鬼子必有防备,或许小鬼子更有可能实施夜袭,只因先遣团已经失去了威慑力,鬼子的獠牙也该展露出来了。
十八号一愣,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大声地说道:“与国军一起抗战真晦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配合作战,一盘散沙。”
南都固防战已经打了两天两夜,国军几乎毫无建树,在被先遣团牵引下打了一次反击战,结果还是没有打赢。
这一次的战果估计不小,敌我双方的损耗比例应该在一比一左右吧?
这一份战果对于国军来说就是上天的恩赐,教官说得对,就这一份战果,那些官僚也可以炫耀着交差了。
打夜战根本没戏,可惜了一次歼敌的大好时机……
“轰隆隆,隆隆……”
地动山摇,三座小山头上爆炸连片,焰火四射,鬼子兵在爆炸中支离破碎。
南都阵线上的战斗告一段落,杨关不再担心,此刻,他亲自屹立山巅观看战况。
只见小鬼子伤亡惨重,鬼子兵在弹片覆盖中哀嚎,于血肉模糊的地面上翻滚。
没有被迫击炮炮弹覆盖的小鬼子就地卧倒,惊恐万状地观摩前方地狱般的景象,害怕了。
不过鬼子军官不乐意了,站在远处挥刀呐喊,依照嘴型好像在命令部队冲锋,占领三座小山头。
鬼子兵在惊恐之中哈腰前进,在没有遭遇弹幕的情况下逐渐壮起胆子摸上小山头。
杨关没有让士兵们反击,只是静观其变,坐等小鬼子集结山头,欣赏一曲好戏上演。
鬼子兵很听话,越聚越多,唯独不敢越过山脊向前挺近。
诡雷爆炸之后的一分钟时限刚刚抵达,上百发迫击炮炮弹呼啸升空……
夕阳余晖镀金灿,战场喧闹血肉散。
“咻咻咻……”
百门迫击炮齐鸣,炮弹成阵型弹幕于空中集结,瞬间砸在三座小山头上,掀起一股死亡洪流。
但见焰火连片,爆炸连环,炸出纵横交错的弹片雨幕,肆虐周边的一切。
鬼子兵的身体在爆炸中支离破碎,残肢纷飞,血肉崩散,伴随冲击波纵横翻涌。
小山头之后的鬼子兵吓得惊悸卧倒,在地上颤悸,恨不得钻入地底之中偷生。
远处的鬼子军官也吓得趴伏于地,双目惊恐的观察前方的情况。
片刻后,鬼子军官再次嚎叫起来,勒令鬼子兵冲锋,对三座小山头势在必得。
杨关看得冷漠而笑,静待鬼子兵进攻三座小山头,期望小鬼子占据山头。
此时此刻,十八号大略看懂了战局,悟透了教官的战术目的,他试探性的问道:“零号,您是在故意诱敌深入吧?”
三座小山头紧挨着高山,而远处的小山头很多,不过距离三座小山头很远,大约两百米开外。
看似三座小山头对两百米的区域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实则根本无法兼顾。
其一,这一段距离中石块,土包与弹坑无数,小鬼子隐藏其中难以狙杀。
其二,小鬼子一旦进入小山头附近,高山上失去了火力支援的角度。
其三,三座小山头成弧形散开,部队分散驻守战力锐减,顾此失彼。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地说道:“你仔细看看,三座小山头的山沟是火力封锁区域,小鬼子唯有占据山头才有可能对抗高山上的火力。”
小鬼子散开在空旷的区域,迫击炮炮弹的威力锐减,根本无法炸退小鬼子。
放任小鬼子进入三座小山头就不一样了,小鬼子不得不聚拢冲锋,以抢占山头构筑防御阵地为第一要务。
因为小鬼子的任务牵制自己的部队,不让自己率领部队撤离,所以小鬼子没有选择的余地。
围歼自己是鬼子高层的决议,也是战略目标,故而小鬼子不可能放弃三座小山头。
小鬼子谋算自己,竟然把南都列为第二目标,险些把自己灭杀在此地,足见小鬼子是铁了心。
如此一来正中下怀,诱导小鬼子上山,再以迫击炮炮弹轮炸山头,聚众消减小鬼子的兵力。
十八号恍然大悟,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有一百门迫击炮威慑三座小山头,小鬼子就是一盘豆芽菜。
“报告零号,右翼山区中的小鬼子已经被我们打散,鬼子兵退居两百米之外,暂时没有进攻的迹象。”
“嗯!”杨关应和了一声,随即说道:“传令他们设置假目标,而后悄然地撤退,绝对不能小鬼子发现动静,天黑前必须赶到山下集结。”
小鬼子想围歼老子,真特么的白日做梦,犬养的小鬼子计划得天衣无缝,可惜被老子派遣奇兵破坏了幻想。
话说老子有那么可怕吗?竟然让犬养的小鬼子放弃南都第一攻克目标而设局围歼。
若非伏兵部队捣毁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再穿插到右翼打配合,这一仗老子或许一败涂地。
人算不如天算,仗是打出来的,犬养的小鬼子算计得再完美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十八号再次听到胆战心惊的话语,撤退,教官要撤退了?他不敢置信的说道:“零号,即使是撤退也应该是我们先退,否则小鬼子迂回包抄、我们难以脱身啊!”
教官是在开国际玩笑,右翼山林中隐藏着无数小鬼子,一旦撤离了驻防兵力,小鬼子岂有不追击的道理?
即使是预设了假目标,小鬼子一轮火力试探就会暴露,到那时后悔莫及。
杨关摇了摇头,解释道:“只要此处炮火连天,战斗不止,小鬼子不会从右翼迂回包抄,一是损失大,二是小鬼子幻想彻底围歼我们。”
小鬼子的战略意图很明显,此地牵制,拖延到夜幕降临,再借助夜幕的掩护全面包围此地。
而此时,小鬼子从右翼迂回过来,一定会认为逼得自己走投无路而从平原上强行突围。
先遣队的战斗力摆在那里,小鬼子没有能力一举围歼。
加上平原地带开阔无遮拦,又有重炮威慑,小鬼子不傻就绝对不会在此时强行迂回到山下,那是找死,也叫作打草惊蛇。
小鬼子把自己列为第一目标,可见其抱着必杀之心而设局,自然不会放弃稳妥的围歼策略。
故而山峦之中的小鬼子只是在打前站,摸清夜幕下潜行的路线,为围歼打基础。
十八号明白了,这叫做声东震西,战斗的声浪就是定心丸,迫使小鬼子认为部队被牢牢的牵制在此地。
毕竟百门迫击炮的声浪惊天动地,这等重火力不熄火,足以令小鬼子产生误会。
“零号,眼看夜幕就要降临了,我们何时撤退?”
杨关环视一周,招手让传令兵近身,开口说道:“传令部队准备撤离,预设假目标,还要多备几处篝火迷惑小鬼子。”
“传令迫击炮阵地,以十门迫击炮为标准,依次向后转移,距离定在千米之外。”
“传令伏兵部队,注意侦查小鬼子的动静,若有机会就搞他一家伙,但务必谨慎行事。”
“传令各个先遣团汇报战况,事无巨细,包括小鬼子眼下的进攻态势。”
各项命令依次下达,十八号听得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所云。
教官已经命令先遣团撤离阵地,转入后方休整,这会儿怎么又变了?
先遣队没有朝令夕改的定律,一切以战局而改变。
不过先遣团已经被打残了,牺牲了很多热血抗战的兄弟,哪有能力再战?
这一切全是国军一手造成的伤亡,真可恨。
若有机会打一次夜袭战,也算是为牺牲的兄弟们送上一份祭品,兄弟们一路好走!
“报告零号,先遣一团战损七成,二团八成,三团七成……九团五成与左翼十团三成,各团集体请求夜袭?”
杨关听得心惊肉跳,一股酸楚弥漫了身心,遍体崩得宛如一块石头,冷汗迸流,怎么损失这么大?
九团与十团分别驻守在南都阵线的左右翼,战损略微轻一些,其余的团队惨不忍睹!
蓦然回首,仰望南都阵线,他咬牙说道:“传令各团严密地侦查小鬼子,备战,待机!”
诱敌歼敌,战急心急。
战火无情,吞噬了无数热血男儿,为国捐躯,无怨无悔!
血肉屏障,中华不亡,你们都是英雄,战神的称呼应该属于你们!
杨关仰望南都方向,心思惆怅,几度跌宕,屹立在夕阳下暗自神伤,亦坚定了抗战之志。
夕阳余晖渐尽,晦暗合着硝烟笼罩了南都,视线朦朦胧胧。
十八号满面泪痕,走近教官身边说道:“零号,我们该撤退了,兄弟们已在山下集结,静待军令。”
战报频传,据初步统计,这一次牵引国军展开大反击,歼敌三万以上,伤敌不计其数。
国军的损失几乎持平,也算是一份罕见的胜利,打破了小鬼子一比十几的伤亡比例,史无前例。
现如今,国军即便是撤退到第二防线上,惨败而归,他们却在阵地上庆祝,像过年一样喜庆。
各先遣团皆在备战,侦查小鬼子的动向,意图夜袭,为牺牲的兄弟们讨还公道,献上一份祭品、送行!
这就是差异,国军消极抗战,咱们先遣队唯有操心的命,这特么的让人憋屈,难受,他们有什么脸面高兴?
杨关回过神来,转身下山,随口问道:“迫击炮阵地在什么位置?山峦之中的情况怎么样?”
先遣团伤亡惨重,牺牲的英烈在空中盘旋,必须让他们走得安心,以小鬼子的鲜血祭奠英烈。
十八号微微一愣,无奈的说道:“零号,炮阵地已撤到千米之外,山峦之中的士兵已经回归多时。”
教官心里难受,竟然忘记了亲自下达过的命令,先遣队什么时候延误过命令?
都是犬养的小鬼子闹的,小鬼子都该死……
杨关微微颔首,沿路巡视,篝火在山背后升腾,火堆旁三五个假人围坐,远观难分真假。
这种假人密布山头,树枝做枪,在夜幕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小鬼子很狡猾,明知道冲锋是送死,鬼子军官任然让一小股鬼子兵抢占三座小山头,死死地钳制自己与部队。
意图昭然若揭,幻想彻底围歼自己与部队,付出一部分伤亡也在所不惜。
“传令兄弟们撤退,只留下几名灯语兵引领炮击,诡雷布阵,用焰火燃烧小鬼子为牺牲的兄弟们送行,让兄弟们一路好走!”
传令兵大声应是,转身离开下达军令。
十八号心里憋屈,无法释怀国军的喜庆,为牺牲的兄弟们抱屈,为什么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抗战志士却英勇就义?
忽而,南都方向的夜空亮闪闪,无数曳光弹升空,照亮了一大片区域,荧光熠熠。
杨关看得紧皱眉头,略微思量后说道:“传令各先遣团撤到后方休整,伏兵部队隐于侧翼待命,静观焰火。”
小鬼子现已高度警惕,夜袭没有机会了,相反小鬼子会采取进攻,一定会强攻南都。
自开战以来,小鬼子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败仗,一定不甘失败。
相反国军不堪入目,自以为是,竟然被眼巴前的小胜当做荣耀盛传,此为取死之道。
生死之地,沾沾自喜,真不知道国军高层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胜利对于士兵来说是喜悦的,士气中无形之中增长,根本不需要奖赏,反而渴望一口热乎饭,一碗暖心的开水足矣。
十八号不理解教官的用意,心里很不舒服,开口问道:“零号,先遣团不实施夜袭,心中的恶气难出,再经国军的喜庆笼罩,心如刀绞啊!”
劫后余生自然可喜,但对于战魂战心于事无补,这个时候正是凝聚心力的时刻,唯有杀鬼子才能彰显出来。
先遣队的骄傲在于士兵,无论生死皆是一样,生则同生共死,死则欢送凝魂。
杨关无喜无悲,淡淡地说道:“执行命令,焰火会由我们来点燃,为兄弟们送行。”
小鬼子意图围歼自己,那就将计就计,来一次反奸屠杀,就看犬养的小鬼子合不合作了。
杜鹃跟进,委屈地说道:“命令已经传达完毕,各团的回电就六个字,保证完成任务,他们不甘心啊!”
先遣队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虽然组建团队的时间并不长,战斗力刚刚形成,不稳固,但是那也是先遣队员们的心血,他们无颜面对这么沉重的代价。
先遣队员人人知道教官的心意,打入国军内部,逐渐形成网络,架空那些官僚,引领国军一心抗战。
然而一仗打下来成为残军,说不定从此被蒋某人抹除,整合,先遣队员的任务面临失败之危。
而一旦夜袭成功,不但可以挽回声威,也可以向国人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先遣队战力依在,不容浸犯。
杨关心中有数,但更知道小鬼子有备无患,夜袭无法实行,他微微颔首,开口说道:“传令撤退,退至千米之外集结。”
世上事没有一帆风顺,引领国军抗战是必然趋势,否则也消灭不了三万多小鬼子,知足不可能,算是一份欣慰吧!
教官的心意一定,多说无益,十八号随即离开,督促部队撤离。
迫击炮依旧在潜伏哨的引领下展开炮击,炮弹炸得小鬼子支离破碎。
而车队在炮火声中悄然地撤离,全体集结到迫击炮阵地周围,遮挡了炮口乍现的光度。
虽然从炮弹的弹道可以观察炮阵地的距离,但是小鬼子位于低洼之处,又有高山阻隔,短时间内难以发觉。
杨关抵达迫击炮阵地之后,大声地说道:“传令潜伏哨后撤两百米监视山顶,侦查小鬼子人数稠密的区域。”
小鬼子一旦发觉炮火停止,一定会渗透高山,在没有反击火力的情况下速度应该很快。
计划破灭,小鬼子在山区中的迂回部队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而占领高山的小鬼子会怎么做?
十八号有些担忧,部队集结在此地不安全,小鬼子一旦全力展开追击将无法摆脱。
“零号,部队打一次反击战没有问题,但小鬼子一定会发疯的扑上来,到那时……”
杨关微微摇头,自信的说道:“犬养的小鬼子腿短,在计划破产的情况下追击乏力,这一仗有得打。”
夜幕转移,预谋反袭。
杨关盘算反袭战可以打,众人漠然,皆抱着一份担心,一份期待的心情待机而动。
潜伏哨回撤,迫击炮随即哑火待命。
小鬼子在没有遭遇精准炮火打击的情况下,一小队鬼子兵在鬼子军官的命令下摸上高山。
鬼子兵没有遭遇狙击,也遇到被手雷轮炸,山顶上的人睡着了?
炮火刚刚停息,支那军不可能睡觉,也睡不着,这是一个圈套?
鬼子兵战战兢兢的摸上高山,当看见无数假人时嚎叫起来:“八嘎呀路,魔鬼逃跑了,空无一人,八嘎……”
“八嘎呀路,狡猾狡猾的干活,支那军跑光了……”
……
鬼子兵在高山上咋呼,给后方的大部队传信,并大肆搜索山顶,打着火把与手电漫山乱转。
不一会儿,高山上火把如繁星点点,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峦,撑开了一片夜幕。
潜伏哨用灯语传信,小鬼子在山顶上集结了一千多人,山坡上无数,根本无法统计。
杨关获悉信息之后大吼一声:“开炮,引爆诡雷阵,给老子狠狠地炸,为牺牲的英烈们报仇雪恨,打!”
一帮炮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在教官的命令下迅速开炮。
迫击炮齐鸣,炮弹成散乱的模式砸在高山之上,引爆了预设的诡雷阵,殉爆瞬间绽放。
刹那间,焰火灿灿,万炮齐鸣,弹片在冲击波的推动下纵横无忌,肆虐一切。
小鬼子在殉爆中支离破碎,纷纷被撕成为肉沫,伴随冲击波翻滚飘散。
这一幕几十里外清晰可见,震惊人心,喜忧参半,但人人都知道那是战神的杰作,无论敌我皆心知肚明。
唯独不清楚战况如何,纷纷寄托出一份希冀,一份期待的心神。
小鬼子的重火力被捣毁得所剩无几,根本没有能力轰炸出这么大的场面。
国军士兵更加开心,见识到战神的能力,这焰火一定是算计了一大批小鬼子,炸得好。
先遣团与伏兵部队原本沉痛的心情和缓下来,他们知道这是教官在为牺牲的兄弟们送行,愿一路好走!
人心纷杂,聚焦高山上的焰火,猜测不断。
高山下,潜伏哨不停的传递信息,汇报幸存下来的小鬼子集结的位置。
迫击炮阵地及时的给予迎头痛击,一轮接一轮地宣泄炮弹,炸出一堂彩。
小鬼子遭殃了,直接战损一千多人,具体伤亡人数无法统计,伤亡数字还在持续攀升。
战神的报复行动,为牺牲的英烈准备的祭品,血债血偿。
小鬼子被炸懵了思维逻辑,一时间难以组织兵力进行追击,纵然发现了迫击炮的弹痕也只能望而兴叹。
炮火持续了一分钟,战果丰硕,杨关意欲未尽,大声地说道:“停止炮击,原地待命。”
这才那到哪儿,不急,慢慢来……
教官还想干什么?十八号糊涂了,此刻处身在平原之上很危险,此时此刻难道还不撤离?
“零号,小鬼子很快就会扑上来了,我们难道不撤退吗?”
士兵们眼巴巴地看着他,静待军令,心神不宁,皆在担忧,这无遮无拦之地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冲锋。
杨关眺望高山,不以为意的说道:“夜幕下行军快不起来,小鬼子已经被炸懵了,你还担心什么?”
此地距离高山一千多米,小鬼子尚未反应过来,即使是集结部队追击也需要时间。
而山区之中的小鬼子的处境更加艰难,山路难行,没有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无法赶到平原。
这一仗打的就是时间差,只看小鬼子怎么排兵布阵,因时而变,因地制宜,伺机而动。
等待中的时间特别漫长,分秒煎熬人心,摧残神经中枢,熬人心魄。
三分钟之后,潜伏哨传来信息,小鬼子绕开高山,在高山脚下集结。
小鬼子也不傻,知道高山已经被炮火锁定,担心再次被轮炸,这一份损失太大了。
杨关获悉了小鬼子精准的位置,挥手示意,并大声地说道:“打,炸死这一批小鬼子,竟敢谋算老子,那就留下来肥田。”
炮火延伸,炮弹在小鬼子队列中间爆炸,再次掀起一股伤亡潮流。
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摸黑集结部队也会被炮火覆盖,皆死在不甘之中。
鬼子军官也不傻,几乎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周围有监测哨,他迅速命令鬼子兵展开搜索。
鬼子兵受命搜捕潜伏哨,成散兵模式全面铺开,不敢再集结一处挨炸。
然而潜伏哨在第一时间撤离了原地,始终与小鬼子保持两百米的距离,监视,传信。
杨关笑了,因小鬼子不敢集结而发笑,他大声地说道:“命令车队出击,架设轻重机枪追击小鬼子,灯光逼射,用弹幕淹没小鬼子。”
几天前,伏兵部队潜伏敌后,并没有携带重机枪,此刻派上了用场。
十八号听得心惊肉跳,这也太冒险了吧?他大声地说道:“零号,小鬼子的兵力众多,而且还在集结,纷纷从山区中涌出来,太危险了。”
山区中不知道还要多少小鬼子,一旦让小鬼子形成合围之势,整个部队逃无可逃。
杨关没有搭理他,侧身命令道:“迫击炮阵地用炮火支援,对小鬼子密集的区域展开炮击,无需阵型,自由发挥,遍地开花。”
赵子龙救孤七进七出,老子只需要杀小鬼子三进三出足矣,打夜战小鬼子就是一盘豆芽菜。
车队在他的命令下出动,三辆坦克开道,成散兵队形全面铺开。
但见一道道的炙光灯亮灿灿,划破夜幕,成一条航道逼射小鬼子,轻重机枪依据灯光扫射小鬼子。
小鬼子惊恐万状,纷纷死于弹幕之中,反击的力度极为有限,根本打不准。
灯光晃眼,炮弹轮炸,子弹弹幕笼罩,四面八方都是索命的飞弹,但鬼子兵没有溃逃,不过皆在放空枪。
车队与迫击炮阵地在潜伏哨的引领下发起猛攻,打得小鬼子无法抬头,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鬼子兵在弹幕之中惶恐不安,不过鬼子军官勒令反击,坚守待援。
战局恶化,小鬼子的兵力在迅速增长,车队危在旦夕……
焰火祭奠,反袭再现。
小鬼子悍不畏死,依仗山区中不断涌出的援兵壮胆,就地展开火力反击。
不过小鬼子的反击火力很乏力,在夜幕下阻击两百米外的目标纯属乱打一气,几乎毫无战果。
相反,车队在两百米之外用灯光逼射小鬼子,为轻重机枪指引目标,引领弹幕笼罩小鬼子。
而小鬼子一旦集结在一起,迫击炮阵地上的炮弹会在第一时间降临,炸出满堂彩。
屠杀,单方面的屠杀,这是杨关送给英烈的屠杀盛宴,血祭英烈。
只见枯草燃烧,军服填料,尸体为燃油,遍布在小鬼子周边噼啪燃烧,增加了一份照明视线。
这是百门迫击炮的杰作,炸碎小鬼子的身体,点燃衣物做引路灯,轰散了小鬼子,为轻重机枪火力覆盖奠定了有利的条件。
迫击炮在炮弹充足的情况下展开急速射,炸得小鬼子满地翻滚,支离破碎,展露出一片地狱景象。
车队四散而开,每车十二人,车顶三挺重机枪,一名司机,六名轻机枪手与两名狙击手在地上维护卡车的安全。
合共六十四辆卡车,散布在平原上,形成一股无匹的火力网,打得小鬼子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
小鬼子增兵多少死多少,添油战术,杨关不嫌多,照单全收。
战斗持续,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小鬼子死伤无数,但出现了新的情况。
“报告零号,潜伏哨汇报,山区中迂回的小鬼子已经接近山口,兵力大约有一个中队,距离我们不足四百米。”
杨关略微思量,侧身问道:“阵地布置得怎么样?小鬼子来了就灭了他们,魔鬼总该有魔鬼吞噬的肚量。”
小鬼子来得很快,看来这一批小鬼子被上峰勒令冲锋,幻想迂回袭击迫击炮阵地,做梦也该睡觉,那就长眠于此地吧!
十八号满面忧虑的说道:“燃油阵地早已布置完毕,但小鬼子会上当吗?那燃油的气味太大了。”
教官就是教官,硬是打得小鬼子毫无反手之力,这一份战果无人能及。
不过一个中队的小鬼子从右翼迂回过来,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兵力,这一仗悬啊!
杨关毫不在意,大声地说道:“传令车队在迫击炮阵地打响战斗之后熄灯,发动机轰鸣诱敌,梯次降低音量,诱敌集结冲锋。”
该唱大戏了,燃油的气味根本没有妨碍,这么大的车队齐聚,加上硝烟弥漫,小鬼子在急于摧毁迫击炮阵地的前提下不会在意。
迫击炮的杀伤力太大,直接炸得小鬼子毫无集结与反手之力,小鬼子情急失察在情理之中。
即便是小鬼子发现了燃油杀阵,还有两百人驻守在迫击炮百米之外,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至于小鬼子迂回的后备部队,估计也不会多,三辆坦克可以随时回援,碾压小鬼子。
其实不光是十八号一人担心,集结在炮阵地旁边的士兵人人担心,在无遮无拦的平原上对战小鬼子心里没有谱。
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在众人担忧中逼近迫击炮阵地,没有照明,摸黑前进,意图摧毁迫击炮阵地。
当小鬼子接近三十米的时候,卧倒在地上的士兵聚众投掷手雷,手雷爆炸引发燃油腾腾燃烧。
火苗见风即涨,几乎瞬间笼罩了一个中队的小鬼子,鬼子兵纷纷在烈火中跳探戈,蹦得嗷嗷大叫。
油炸活人,一道道人影在烈火中乱窜,武器早就扔在火中,亡命般的乱窜。
如此同时,车队熄灯,士兵也停止了射击,隐藏在夜幕下待命。
不过车队的发动机嗡鸣不止,由高到低,逐渐减弱发动机发出的音量。
而迫击炮阵地也停止了炮击,转入寂静状态,欣赏小鬼子蹦哒的烈火舞会。
小鬼子四百多人的中队几乎没有开枪便落入火海之中挣扎,嚎叫至死,烈火不灭,噼啪燃烧。
枪炮声骤然停止,远处的小鬼子不明情况,依据车队嗡鸣的声音逐渐减弱,小鬼子开始集结兵力。
就此收兵,小鬼子绝对不甘心,在兵力占优,右翼有迂回部队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放弃使命任务。
综合考虑,杨关率领部队持续抗战,已经坚持了两天两夜,弹药消耗很大。
兵力伤亡,食物消耗,这些都是实际问题。
而眼下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葬身烈火,杨关的部队却隐藏起来,车队熄灯潜伏,这种现象小鬼子会怎么想?
诱惑?魔鬼部队为什么早不撤退,偏偏要在烧死一个中队的情况下撤离?
这说明兵力不足,充其量也就七百人左右,迫击炮阵地上根本没有兵力防守,故而发觉迂回部队抵达而迅速撤离。
而烈火场周边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人影,周边车队发出的声音渐渐息止。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上当入局,集体展开追击,不甘失败,兵力在五千人以上。
杨关得到潜伏哨的传回的信息会心一笑,大声地说道:“全体反击,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打,屠杀小鬼子!”
战斗命令下达,灯语亮闪闪,车队灯光骤然间逼射小鬼子,轻重机枪在第一时间展开火力覆盖。
小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迎来了弹幕的笼罩,纷纷栽倒于地死于非命。
如此同时,迫击炮阵地上百炮齐鸣,炮弹雨坠落在小鬼子群体之中,炸出一片死亡洪流,血肉横飞。
这个时候,一股迂回而来的小鬼子接近迫击炮阵地,距离不足两百米,骤然间发起冲锋。
忽而,三辆坦克的炙光灯全开,发动机嗡鸣不止,履带咯吱声如潮,像利剑出鞘一般冲入小鬼子群中碾压。
坦克顶上的重机枪扫射,配合坦克机枪覆盖了鬼子兵,掀开另一场屠杀盛宴。
小鬼子惊恐万状,四散窜逃,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只因坦克出现得太突然,始料不及。
面对庞然大物的钢铁装甲,鬼子兵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命的疯跑,至于任务都见鬼去了,唯独希望自身不见鬼。
小鬼子在整个战场上挣扎,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集结,命令也形同虚设,堕入死亡阴影笼罩之下。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南都阵线也打得火热,夜战正憨。
缜密夜战,雷霆硬撼。
夜,寒风刺骨,硝烟弥漫,血腥飘散,不宁之夜。
刚停息不到半个小时的南都再度枪炮齐鸣,声浪冲霄,震四野,动大地。
战火纷飞,焰火喧闹,整个南都在寒风中颤悸。
杨关蹙眉眺望,内心不宁,小鬼子果然不甘心,骤然发起夜袭,国军能挡得住吗?
私心泛滥,好大喜功,拉帮结派,敷衍抗战,你们愧对中华,羞对士卒,误国害民,良心何在?
团结才是力量,纵有几支能打仗的国军又能如何?
一盘散沙,一盘散沙,国人何日才能苏醒一颗红心,一颗抗战之心?
苍龙酣睡不见醒,可悲,可叹啊!
“报告零号,三辆坦克碾压参战,小鬼子已经被全歼,他们请求下一步行动?”
杨关蓦然回神,巡视两百米外的战场,只见战火寥寥,一部分士兵正在打扫战场。
“熄灯,回防,静待战斗命令,火速打扫战场,一扫而光。”
传令兵应声离去。
十八号一脸忧虑,不解地问道:“零号,为什么不让三辆坦克参战,千米外还有很多小鬼子,此刻一举消灭小鬼子不是更好吗?”
现如今小鬼子已被打得溃不成军,虽然没有出现溃逃的现象,但是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小鬼子不死心,这个时候就应该来一个迎头痛击,一举摧毁小鬼子的追缴神经,以便部队顺利的撤退。
杨关瞥了他一眼,解释道:“不急,小鬼子不死心,老子也觉得战果不大,再来一次诱敌围歼未尝不可。”
小鬼子是贼心不死,铁了心的死磕到底,战略意图很明显,追击自己直奔南都左翼。
相对来说,自己率部镇守高山,无形之中给南都左翼减轻了负担,国军在左翼的兵力布置很薄弱。
小鬼子一旦逼近南都左翼,对南都形成合围之势,国军倘若反应不及时,南都告危。
为免被某些人扣屎盘子,这一仗必须把小鬼子打疼了,让小鬼子不敢追击再安然撤退。
十八号一脸惊容,再次诱敌围歼,这怎么可能?小鬼子还会傻不拉几的入套吗?
教官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每一战都把小鬼子算计得死死的,几乎是分毫不差。
“零号,我担心国军扛不住小鬼子的夜袭而溃逃,小鬼子一旦占据了原先的壕沟,对此地的威胁很大啊!”
“不会!”杨关摇头笃定战局,分析道:“你考虑得太浅显,国军向上报战功的时间并不长,赏赐还没有到手,你觉得国军会怎么办?”
蒋某人麻面无情,有功自然会赏赐,但战果要稳定在手中才能算数,一胜再一败在他眼里就是无功,充其量宣传一下,口头佳许。
自己的明码电文让他损失了颜面,在这个时候,国军绝得会殊死抗战,至少要坚持到奖赏到位才会撤退。
而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三个小时左右。
因为远在千里之外的蒋某人并不知道战况恶化,在高兴的情况下赏赐将士不会拖延太久,所以暂时没有任何威胁。
十八号恍然大悟,继而忧愁的说道:“零号,即使国军现在不撤退,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应该早做打算。”
靠人不如靠己,这是不变的至理,国军根本指望不上。
万一国军再来一次一溃千里,那此地便成为死地,依据小鬼子对教官与先遣队的憎恨程度,绝对会倾巢围剿。
杨关微微点头,也知道推断不足以依仗,他开口问道:“前面的战况怎么样?”
“报告,前方的小鬼子已经被我们打得零散不堪,反击火力很稀少,估计大部分小鬼子躲入山坳之中。”
犬养的小鬼子也不傻,后备部队不会实施添油战术,他们在等待时机?
杨关微微思量,举目巡视了一周说道:“传令车队撤离百米后熄灯诱敌,炮击不要停止,待车队熄灯之后再停止炮击。”
传令兵应命传信,各部按令行动。
十八号又迷糊了,不解的问道:“零号,即使是撤退也应该是炮阵地先撤,这是不变的规律,您逆反的战术变化,小鬼子一定不会上当。”
炮阵地对于战争来说至关重要,即使是前线败退,只要指挥官不傻一定会通知炮阵地转移。
无论是从战略角度,还是军法军规来说,保全炮阵地是第一要务。
而此处的迫击炮阵地距离小鬼子不过千米,车队先撤离,迫击炮殿后,所面临的风险很大,违反了战场规则。
小鬼子不起疑心才怪,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又怎么会一头钻进来呢?
杨关莞尔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咱们走着瞧,看看小鬼子会不会上当。”
小鬼子设下了天罗地网,一心致自己于死地,差一点就达成了这一目的。
由此看来,前来围歼自己的鬼子指挥官一定是老奸巨猾之辈,多疑是他的特性。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多疑便容易出错,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唯有逆反格局,制造破绽,促其狐疑而生乱,继而展开追击。
无论如何,小鬼子一定得到了山峰的死命令,从小鬼子强攻三座小山头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死命令就意味着冒险,小鬼子不得不赌,因为他摸不准自己的脉搏,所以他没有致胜的机会,唯有出击。
寒风呼呼,硝烟弥漫,夜色渐深。
车队按令撤退,迫击炮也停止了炮击,战场上仅剩下小鬼子零星的枪声。
不一会儿,小鬼子的枪声骤停,潜伏哨也传回了小鬼子出动的信息。
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火速追击,成小队模式分散搜索。
杨关收到准确的消息之后微微一笑,小鬼子想玩游戏,没有倾巢出动,窥探自己?
“传令三辆坦克伺机出动,碾压小鬼子的追击中队,完成任务后全速撤离战场,制造假象,不得有误。”
三辆坦克受命出击,分别开足了马力冲锋,向着小鬼子中队碾压而去。
小鬼子吓得惊恐四散,不敢迎战从侧翼冲锋而来的坦克。
不过小鬼子的腿短,根本跑不过履带,也无法逃避弹幕的笼罩。
小鬼围剿之患,战神破局谋断。
三辆坦克受命出击,履带飞旋在平原沙地上,掀起一股沙尘飞扬。
速度飞快,宛如一支离弦之箭,嗡鸣飞驰,直撞小鬼子已散乱奔逃的中队。
鬼子兵在夜幕下疯跑,直恨少生了两条腿,鬼哭狼嚎般的奔跑。
炙光灯芒下,鬼子兵双手乱舞,手中的武器早已不见了踪影,唯剩下一道亡命般遁逃的身影。
三辆坦克不多,但速度快,根本不是鬼子兵两条腿可以比例的存在,纷纷被碾压为肉沫肥田。
而坦克上的重机枪火力全开,用弹幕笼罩了一大批区域,疯狂地收割着鬼子兵的生命。
那是六挺重机枪,激射出的弹幕织网交织,显现出一块巨大的橘红色网络,几乎覆盖了奔逃之中的鬼子兵。
屠杀,又见屠杀,鬼子兵根本没有反击之力,纷纷倒地死绝。
中途几名鬼子兵眼见躲不过坦克履带的碾压,直接被吓死,身体直挺挺的栽倒于地。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一个中队四百多人的鬼子兵葬送在平原沙地之上。
或许有装死受伤的鬼子兵掩藏在草地之中,但也为数不多。
三辆坦克功成身退,从车队缝隙中穿过,开足了马力向南都左翼飞驰,没有关灯,更没有停留片刻。
杨关看得分明,内心很欣慰,就该这么屠杀小鬼子,小鬼子,等着,这才刚刚开始,特么的,以为老子是软柿子吗?
“传令三辆坦克听到战斗声之后关灯,折向右翼,借助炮火声浪的掩护潜于右翼待命。”
传令兵应声而去,带着震惊的面色传达命令。
十八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惊诧,这也行,教官还想算计小鬼子?
小鬼子还没有上当追击,您老人家就开始布局下一场战斗,牛气,教官就是教官,但小鬼子会入套吗?
“零号,您是彻底跟小鬼子耗上了?万一南都阵线崩溃该怎么办?”
连续四战四捷,初步估计歼敌三千,这份战果还不包括山巅上的数额,堪称奇迹之战。
然而战果喜人,小鬼子就该被屠杀,但已经彻底激怒了小鬼子,或许此刻的鬼子高层已经在制定围剿计划。
山区中的小鬼子已够不成阻碍,唯独害怕小鬼子从南都阵线上迂回过来,来一个前后夹击,部队绝对扛不住。
杨关并非不担忧,相反忧虑不断,略微思量后说道:“传令左右的先遣团,询问他们有没有预留在阵地上的眼线。”
先遣团已经撤退了,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没有外援,若是有眼线就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小鬼子迂回包围,在第一时间撤退也来得及,就怕没有通风报信之人。
杜鹃不敢怠慢,迅速发报询问,一颗心砰砰直跳,难以安宁,你这战神也太能折腾了,也不知道见好就收,万一被小鬼子包围了该怎么办?
片刻后,杜鹃一脸喜色,轻声的念道:“我部伤亡不大没有按令撤退,预备接应,事后甘领军法处置。”
战场抗命罪责不轻,也不知道咱们这位战神会怎么处置?
杨关微微蹙眉,先遣团没有按令撤退该罚,不过对于如今的战局很有利,这几个小兔崽子将了老子一军。
奖惩暂且不论,就怕那些官僚生乱,战损严重就撤,战损略轻就坚守,这种行为是鄙视,监视,利用……
先遣团不受蒋某人的控制,说撤就撤,说留就留,不信任国军,那些人绝对会添盐加醋,很头疼。
全部撤退无可厚非,毕竟先遣团损失惨重,攻坚战,掩护战,让战功,这些国军不会不承认,全撤下去休整无人敢找茬。
唯独撤退不彻底,留下一个团就是钉子,监视与不信任的姿态。
倘若国军能够守住南都阵线,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
一旦落败,那些人就会找理由栽赃,扣屎盘子,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是一场战争,不见血但更加血腥的战斗,杀人于无形之中。
“报告,潜伏哨传信,小鬼子全体出动,呈扇形展开追击,已经踏入平原一百米之内。”
杨关双目一扬,开口问道:“右翼山峦之中有什么动静?难道没有小鬼子追过来吗?”
“零号,山峦中的小鬼子销声匿迹了,没有任何动静,我们也感到很奇怪。”
杨关心里咯噔一声,小鬼子难道又想玩阴招?从右翼大迂回包抄后路?这个可能性很大。
“传令车队出击,对小鬼子展开最猛烈的火力覆盖,靠近炮阵地的十辆车爆发一轮阻击之后转战身后,向右翼搜索前进,御敌围歼。”
特么的,这个小鬼子军官真够狡猾,老子差一点就被蒙在鼓里。
十八号一惊,大声地说道:“零号,此地危机四伏,这一仗打完了就撤吧?”
小鬼子也不傻,遭遇这么大的伤亡,一定会雷霆追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一仗很难打。
一旦后路被小鬼子封锁,在与山峦之中渗透出来的小鬼子合围,那景象无法估量。
杨关一脸忧虑,没有答话,举目观看车队围剿曲,只见灯光下的小鬼子惊恐万状,纷纷卧倒于地展开反击。
不过灯光乍亮,迫击炮阵地上百炮齐鸣,炮弹直接砸小鬼子群体之中,掀起一股死亡浪潮。
小鬼子很多,多得双目看不过来,初步估计有一个旅团。
上万人,这么多鬼子兵车队根本招呼不过来。
不过彼此之间相距两百米多米,小鬼子的反击火力很猛,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子弹打在夜幕之中。
而车队的火力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击,杀伤力不弱于白天,与迫击炮炮弹一起收割鬼子兵的生命。
战斗打得火热,小鬼子集体卧倒在地也难逃一死,纷纷被炮弹炸碎,被弹幕贯穿了身体,死亡数字急剧攀升。
小鬼子遭遇重创,面对被全歼的危险反击,悍不畏死,没有撤退,一些惊恐的鬼子兵遁逃、死得更快。
“报告零号,先遣团来电,小鬼子的十辆坦克火速穿插过来,他们请求支援?”
来了,鬼子的坦克终于来了吗?老子正等着你们来送死。
屠杀祭奠,战时应变。
山峦中有小鬼子的迂回部队渗透至后方拦截退路,兵力不详,位置不明。
最危险的是小鬼子出动了十辆坦克从南都迂回包抄过来,同样是切断后路,还是陆地杀手装甲部队。
小鬼子可谓是煞费苦心,一心置杨关于死地,悍然围堵,危机降临。
十八号已急得满头大汗,失声的说道:“零号,鬼子的坦克一旦封锁了退路,咱们根本冲不出去,撤退吧,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那是十辆坦克,堪比好几个团的杀伤力,一旦堵住了退路即使是先遣团赶过来支援也无济于事。
士兵们不怕死,早就把生命交给了教官,战死沙场也是一种荣耀,但教官不能有任何闪失。
只可惜教官不听劝,越是这种时候越发冷静,大胆,行险招,意图屠杀小鬼子,这该怎么办是好?
杜鹃也急了,惊声说道:“小鬼子预谋而来,你不撤退也该下命令让先遣团赶过来支援,部队不能被打残了啊!”
各个先遣团已经被打残了,在国军之中几乎失去了地位,这个时候若是这里的部队也被打残了,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先遣队是先遣团的支柱,也是威慑蒋光头的筹码,一旦残疾便……
杨关大手一挥制止了众人的话头,大声地说道:“无需啰嗦,发报,传令三辆坦克熄灯迂回到小鬼子的坦克身后,给老子灭了它们。”
“告诉他们,老子就在此地,想让老子战死在此地,他们可以逃跑,去留尊便。”
特么的,小鬼子的坦克来得太快了,原本预备三辆坦克伺机再碾压一次小鬼子之后预防它们,看来小瞧了鬼子军官的谋断。
不过小鬼子也讨不了好,想灭杀老子的子弹还没有造出来呢!
“报告零号,右后出现小鬼子,回援的车队正在与小鬼子交火,依据火力来看,我部稳占上峰。”
杨关微微颔首,大声地命令:“传令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小鬼子,一定不能让他们逃窜,一个不留。”
伺机迂回到后方就该有死的准备,留下来肥田最好不过。
“报告零号,山区中涌出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正火速扑来,意图摧毁迫击炮阵地。”
“传令一百五十米外的士兵,把小鬼子放近了再打,用手雷轮炸小鬼子,争取一轮手雷打残这一股小鬼子,再予以歼灭。”
“报告零号,先遣团强烈要求参战,各个先遣团集体致电请求您同意支援。”
“胡闹,传令他们老实待着,老子没那么容易死,小鬼子还嫩了点,让他们在外面看看老子是怎么抗战的!”
众人无语,彻底傻眼了,但没有忘记本职工作,纷纷忙碌起来。
迫击炮阵地炮声齐鸣,一轮接一轮地对小鬼子展开炮击。
一个旅团的小鬼子被动反击,人数众多也不敢冲锋,畏惧车队那密集的弹幕。
不过小鬼子也不含糊,命令鬼子兵匍匐前进,缓缓地向车队靠近,分散兵力规避炮火轰炸。
鬼子兵人多势众,胆色逐渐增长,在交替掩护中逼近车队。
五十多辆车的轻重火力全开,也只能压制小鬼子的速度,狙杀鬼子的数量逐渐锐减。
敌我双方限于僵持之中,距离在拉近,危机四伏。
正在这个时候,从右翼山区中涌出的小鬼子冲入伏击地点,被士兵们的手雷轮炸。
这一股小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在手雷轮炸中哀嚎,奋命反击。
不过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小鬼子的反击火力有限,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回援车队的战斗已经结束,歼灭了两个小队的小鬼子,在杨关的命令下迅速回援主阵地。
生力军突然杀入,小鬼子的进逼态势被扼制,虽然小鬼子已经挺近一百五十米之内,但是再也难以推进分毫。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在白天是小鬼子的精准射程距离,但眼下被灯光逼射,双眼一码黑,射术几乎降低了百分之九十。
鬼子兵面临狙击手狙杀,炮火覆盖,以及弹幕笼罩,反击力度依旧很大,唯独失去了精准度。
相反,车队周围的士兵有灯光指引目标,完全没有射击阻碍,逮住小鬼子的踪迹就是一梭子子弹招呼上去。
枪管打红了,不要紧,只要子弹可以冲出枪膛就行,照打不误。
主阵地上的战斗持续进行,彼此殊死搏杀,打成一锅粥。
杨关看得热血沸腾,见战局僵持不下,他大声地说道:“传令迫击炮阵地旁边的伏兵,从山峦边沿迂回过去,协助车队歼灭小鬼子。”
右翼山峦之中应该没有小鬼子,否则早就冲出来了,这是一个机会。
十八号惊瞪双目,吓得不轻,那个是一个旅团的小鬼子啊!教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零号,是不是太冒险了?小鬼子的坦克眼看就要到了,这里没有部队守护,炮阵地怎么办?”
教官也真敢想,难道那三辆坦克真能摧毁小鬼子的十辆坦克,这可能吗?
正当众人焦虑不安的时候,三辆坦克已经迂回到鬼子坦克之后,距离不过五十米。
小鬼子的坦克成散兵式冲锋,速度很快,嗡鸣声震动四野。
三十六号心中有气,教官竟然下达这种不近人情的命令,什么叫做去留尊便?先遣队员有怕死的吗?
他没有责怪教官的意思,也知道小鬼子的坦克不灭就危及到阵地上战斗,很可能一溃千里。
这是教官的死命令,必须摧毁鬼子坦克的死命令,即使是战死也要完成任务。
于是乎,三辆坦克分散追击,针对最后面的鬼子坦克开炮,炮弹平射而出,三发三中,一举干掉了小鬼子的三辆坦克。
前方的鬼子坦克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锁定了它们。
第二轮炮击展开,三发两中,一发炮弹从鬼子坦克边沿划过,在远处的沙地上爆炸。
坦克中的小鬼子大梦初醒,迅速大迂回调转姿态迎战。
不过在转弯的途中又被摧毁了两辆,仅剩下三辆坦克,三对三持平,生死未卜。
战火延绵,幕下杀戮。
三辆坦克借助炮火声浪的掩护,熄灯迂回到鬼子坦克的后方,骤然间发起攻击。
彼此相距不过四十米,依据灯光晃动,鬼子坦克的影子依稀可见,而坦克中的小鬼子始料不及,一举被被摧毁了七辆。
有心算无心,鬼子的坦克遭殃了,分别瘫痪在烈火硝烟之中。
剩余的三辆坦克反应过来,不过无法把握目标,慌乱地调整方向,用灯光逼射搜寻。
找到了,校准炮击角度,填弹,准备开炮……
正在这个时候,三十六号率领的坦克抢先一步开炮,炮弹在鬼子坦克上爆炸,一举捣毁了小鬼子的围歼预谋。
坦克的战斗结束,三辆坦克十五人瘫痪在坦克外壳上傻笑,劫后余生的庆祝。
不过战斗并没有结束,鬼子坦克被摧毁了五辆,瘫痪了五辆,鬼子兵正在坦克中挣扎。
“犬养的小鬼子不出来怎么办?”
“咱们的时间金贵,主战场等着我们支援,依我看一炮轰碎……”
“就你小子着急?这可是五辆坦克,一旦缴获过来,那战斗力……”
“得了吧你,小鬼子可不傻,露头就得死,守在其中还能威胁我们撤退的方向,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咱们依旧不开灯,摸黑潜行,小鬼子也难以发现。”
“你傻啊,没见鬼子的坦克还在嗡鸣吗?瘫痪了不能跑,但调整方向勉强可以做到,再用灯光逼射,咱们逃不出小鬼子的视线。”
“龟儿子的,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吧?”
“发报,向教官求助吧!”
电信飞传,杨关得知后内心一松,长呼一口气说道:“传令他们彻底摧毁鬼子的坦克,咱们得不到,就给小鬼子留下一堆废铁。”
可惜了,若非时间来不及一定可以缴获五辆坦克。
杜鹃眼巴巴的看着他,气嘟嘟的说道:“那可是五辆坦克,一旦缴获过来我们就可以碾压小鬼子,这一仗就更好打了!”
坦克的威力太大了,特别是在这平原上横冲直撞,小鬼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加上夜幕掩护,小鬼子在灯光的逼射下睁不开眼,即使有工兵也难以实施爆破。
缴获五辆坦克百利而无一害,实力暴涨,纵横平原,小鬼子还敢再追击吗?
杨关瞥了她一眼,苦笑道:“你没有看见主阵地上岌岌可危吗?咱们不能被小鬼子缠在这里,变数太多,此时必须尽快撤离。”
三辆坦克拦截成功算是侥幸,再来几辆鬼子坦克就全完了。
主要是小鬼子已经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兵力众多,越来越分散,部队极有可能被小鬼子迂回包围。
见好就收吧!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设在右翼的尖兵发觉了小鬼子的援兵,疑似携带了重火力,南都抢夺的阵线难保。”
“嚄!”王玵一惊,小鬼子好快的速度,此地不宜久留,他大声命令:“传令坦克碾压小鬼子,掩护部队撤离。”
小鬼子的援兵在夜晚下进驻防线,再打下去必定生变,撤出去看看再说,必要时可以打回来。
十八号一脸忧虑,思量之后问道:“零号,国军在南都阵线上一旦失守,会不会溃逃?我们又该怎么办?”
鬼子增兵,意味着南都阵线不保,国军战败在意料之中,万一出现溃逃的现象就麻烦了。
先遣团已经被打残了,再加上两天两夜没有睡一个囫囵觉,无论是战力还是体力都难以支持下去。
而且先遣团的弹药不足,在小鬼子蜂蛹而入的时候能自保也算是万幸。
杨关也很担心,难以预料战局,只因国军的战斗力没有谱,时强时弱,进退全凭官僚主义一句话。
正当他忧虑战局的时候,三辆坦克摧毁了小鬼子的坦克,并从左翼冲入小鬼子群中碾压。
此时的小鬼子已经渐渐地抢夺了主导权,正在实施迂回包围行动,却迎来了坦克碾压。
鬼子兵根本就挡不住,纷纷逃窜,或是趴在地上装死,阵线被坦克一冲而散。
三辆坦克间隔二十米并排冲锋,一举捣碎小鬼子的阵线,杀了一个人仰马翻。
不过小鬼子太过分散,这一次冲锋歼灭的鬼子兵并不多,仅仅冲垮了小鬼子的阵线,暂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鬼子军官恨得牙痒痒的,在没有炸药包与重火力的情况下唯有干瞪眼,怒视坦克碾压冲撞。
而三辆坦克贯穿了整个阵线,再迂回反转冲锋,悍然无畏,嗡鸣碾压,掩护两百多名士兵屠杀小鬼子。
鬼子军官见大势已去,喝令鬼子兵习习撤退,呆在平原上死路一条,不得不退。
而车队在坦克的掩护下顺利撤离,不急不缓的向南都左翼挺近。
车厢中分外忙碌,电报不断,收集情报,总结战果。
“报告零号,初步估计我部歼敌六千,缴获枪支一千多,手雷三千多枚,子弹三万多发……”
十八号愤懑不平地说道:“零号,你看看我们的战果,胜而不娇,再看看国军的嘴脸,在先遣团的引领下歼敌也好意思炫耀。”
“就是,咱们抗战不图虚名,只愿后世人念道一句足矣,那像国军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炫耀?”
“得了吧,国军不炫耀,那些官僚的脸面就跌倒地上被人踩,死要面子,不知羞是他们的作风。”
“那是维护权益,你们懂什么呀?”
“也是,他们不炫耀还真没脸见人,排挤人时蛮狠跋扈,维护地位也不含糊,生性如此,狗改不了吃屎。”
……
杨关沉默不语,南都阵线令他难以安宁,战局会怎么发展下去,先遣团又该怎么办?
现已残废的团队只有两个命运,补兵重建与合并取缔番号,先遣团的命运不详。
蒋光头一句话,整个先遣团也许会被撤销,这一点谁也无法保证。
“报告零号,三辆坦克完成任务顺利回撤,小鬼子被他们赶到山区之中,没有追兵尾随。”
“零号,南都阵线急电,国军正在撤退,先头部队已经占据了原本的防线,意图不详。”
“传令先遣团合并为两个团,分占左右翼,与小鬼子抗战到底。”
战夜寒烟舞,逆变催心蛊。
“报告零号,先遣团全体请求巷战,与小鬼子血战到底,誓死守护南都!”
“零号,伏兵部队请求进入南都展开巷战,城中还有无数的平民需要我们去守护!”
“报告,我部护送伤兵的士兵在回归的路上发现了小鬼子的援兵,轻重火力齐备,车队无数,数量不详。”
杨关很愤怒,环目怒视,爆吼一声:“谁特么的让你们把老子转移到此地?咱们先遣队成为了逃兵,一帮猪脑子。”
不就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吗?怎么一睡就睡了大半日,贻误战机,自己有这么累吗?
一帮该死的混蛋,竟然把老子转移到了后方,远离南都五十里之外,这特么的算什么?
畏战,逃兵,自己这个战神可以不要脸面,但先遣队绝对不能抹黑!
魏和尚不乐意了,委屈的申辩:“零号,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国军容不下我们,就连南都的城门都让我们进,能怎么办?”
一心抗战还战出繁多的名堂,国军扬言势力内的城镇不容外军进驻,特么的先遣队怎么成外军了?
教官一心惦记南都阵线的安危,苦于没有阵地发挥,唯有在一旁干瞪眼。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战斗停息的时刻,教官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麻烦却找上门来。
城门不让进,阵线不让呆,咱们先遣队成了过街老鼠,没有一个国军军官待见,咋整?
总不能搞内讧干仗吧?
万般无奈才转移到后方,预备接应先遣团,以免国军让先遣团做炮灰。
这是整个先遣队商议的结果,您还不满意,咱们找谁说理去?
十八号灿灿一笑,开口解释:“零号,转移怨不得我们,只怪国军太跋扈,摆明了让我们顶在阵线前方的架势,我们又能怎么办?”
那帮官僚的小心思太直白,分明是想把先遣队往死路上逼。
唯独没有言明,那嘴脸分外面显,好像再说,你们先遣队不是很能打吗?先遣之意就是顶在第一线,你们自力更生吧!
特么的,国军如此欺凌先遣队,咱们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守护南都,把阵线让给国军不是很好吗?
纵观整个南都阵线前方无险可守,先遣队凭什么去送死?
即使是撤到后方也被人讥讽,鄙视,甚至是谩骂,一心想把先遣队赶到第一线,特么的凭什么呀?
一帮断子绝孙的孬种想陷害先遣团门都没有,大家伙一合计便趁着教官熟睡之后转移到了后方。
最初打算撤到南都外线休整一下再说,经过国军激烈的排挤之后,先遣队所有人呼吁撤到大后方,让一帮官僚自己去抗战。
国军不是打着誓死守卫南都的旗号吗?那就打出成绩,战出一份天大的功劳让世人称颂吧!
以退为进,逼迫国军殊死抗战,打消他们的依赖思维,逼到梁山,还怕国军不抗战吗?
国军排挤辱骂不算什么,咱们的先遣团还在第一线上抗战,伏兵部队也在侧翼监视小鬼子的动静,先遣队依在战斗,不怕人嚼舌根。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国军太特么的无能,无用,一无是处,竟然一退再退,全线濒临崩溃的边缘。
眼下临近夜幕,国军只怕是难以守住阵线,而蒋某人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败局已定。
面对这种突然其来的变化,轮谁也无法挽救战局,教官也不行。
杜鹃满面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嘟嘴辩解:“你是铁人都睡了大半天的时间,你也不为兄弟们考虑一下,谁受得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觉不睡困得慌,吃饭睡觉是大事,坦克不也是要喝油水吗?
士兵们很累,虽然在战场上休整过,即使是枪炮声再激烈也睡得着,但是休整的时间太短暂,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何况还有很多伤兵,他们需要一份安稳之地落脚,疗伤,修养,这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战神就知道打仗,后勤补给靠抢夺,唯独顾不上伤兵安置问题,也没有地方安置。
存于夹缝难啊!
伤兵只能得到药品与钱财补给,遣散兄弟们隐藏修养,根本就没有妥善安置之地,遗散在山峦湖泊之中凄惨度日!
杨关愤怒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显得很无力,也猜到不怨大家,只怨那些官僚主义者不是人养的。
“南都阵线上的战况怎么样?”
“报告零号,国军奉命撤离,少部分部队退居城墙上阻敌,阵线上一团糟,溃逃现象暂时还没有发生。”
“南都城内的平民百姓是什么状况,撤退了多少人?”
“报告,据可靠情报显示,平民百姓转移的数量很有限,大概是国军抗战的时间太短,抱着观望态度的人都没撤离。”
“也就是说国军战危,平民百姓没有撤离出来?”
“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先遣团尚在等候命令?”
“传令先遣团取消巷战的念头,咱们不能把战火带给平民,仅凭先遣团也阻止不了小鬼子的进攻,压住小鬼子的追击步伐,伺机撤退。”
“是!”
杜鹃插话:“先遣团为国军殿后,吃力不讨好,这且不说,先遣团孤军作战,一旦被小鬼子围歼了该怎么办?”
先遣团凭什么为国军殿后,他们死绝了更好,一帮该死的人渣,祸国殃民,不得好死。
十八号也有些急了,据理分析:“零号,南都后面是湖泊河流,国军一旦使坏不留船只,先遣团很有可能被围歼。”
先遣队人人会游泳,但难保收容的士兵不会游水,而且部队与小鬼子纠缠在一起,渡河之时将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国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杨关微微蹙眉,环视一周发觉异常,怎么一个个都打扮得像新姑爷似的,光鲜亮丽,满面红光?
他随手摸了摸脸颊,查看穿戴,骤然间惊问:“特么的,怎么回事?老子睡觉也被你们换了衣服?”
蓦然回首,众人灿笑,唯有杜鹃羞得娇滴滴,耷拉着脑袋看脚尖,一股复杂的情愫弥漫了身心,自己被这小丫头看光了?
春梦半日醒,情愫心头品。
杨关很尴尬,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香美人,她为自己擦拭身子,情根深种,怎么办呢?
爱妻,初恋,这两位红颜已经占满了心扉,何处再容下她?
他纠结了思维,突感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余光中显现出一帮坏笑的兔崽子。
“滚!”
杨关爆然发难,身如幻影,双脚连环踢,噼里啪啦一阵响动,直接把几人踢飞出去。
魏和尚翻滚到三米之外,屁颠屁颠的爬起来,灿笑不断,傻笑着抓脑壳,乐呵呵的离开,在远处窥视。
二人独处,气氛尴尬,热情洋溢,心急火燎,唯独没有进一步的肢体行动。
杨关叹息一声,微蹙眉头说道:“你真傻,为我付出不值得,咱们不可能有未来,你又何苦……”
情火燎燃也只能强压下去,绝对不能害了她,她还年轻,比自己还小一岁。
杜鹃羞红的抬头仰望,嘟嘴,委屈,泪眼汪汪,轻声的申讨:“你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我的,这才过去多长的时间,你难道忘了吗?”
混蛋,谁让你救了自己,还凶巴巴的,自那一刻起就陷入其中,自己想忘也忘不掉。
杨关徘徊不前,进退两难,雪茄也断顿了,他极度无奈的抓着头发茬子说道:“哎,随你吧,等见到兰馨你自己跟她说,行不行?”
头疼,初恋敢搂敢抱,爱人可以肆意玩闹,唯独不能触碰这位小辣椒,她还年少!
“嗯!”杜鹃喜极而涕,突然脸色一变,急切的说道:“你脖子上的勾玉有几枚?”
奇怪,勾玉的模样为什么会出现她的背上呢?
杨关一愣,敏锐的意识到杜鹃的脸色不对,疑惑的问道:“勾玉只有三枚,你不可能见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枚勾玉在王雅婷身上,这小丫头根本看不见,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杜鹃双目微张,眸子惊讶之色尽显,急促的说道:“那,那位慕容嫣的背后有一个勾玉的印记,纹路都一样……”
“什么,你说什么?”杨关激动的加重了语气,双目泛潮,思维凌乱,呼吸渐促,急切的问道:“在背后什么位置?”
不会,绝对不会,这怎么可能?
难道王雅婷是假的,恩师的女儿被人替换了?
杜鹃意识到问题很严重,疾步上前,贴近杨关身后用手指按在背后,却令他遍体颤抖,悲哭出声。
“啊……为什么,为什么……呜呜……”
杨关的情感崩溃,恩师的教诲,师娘的爱抚,一幕幕,滴滴答答,汇集成思念的洪流激荡在心海脑髓之中。
一个傻子,自己只是一个傻子,恩师与师娘却视如己出,十数年如一日敦敦教诲……
省吃俭用为自己补充营养,却始终喂不饱这个身体,二老逐日清瘦也无怨无悔……
生活清苦,一家欢乐,那日子过得舒心,暖心,醉人……
那一日天崩地裂,该死的小鬼子剥夺了一切,一切……
“啊,老子杀光小鬼子,杀光小鬼子……”
教官情感失控,众人逐渐聚拢,又被杜鹃挥退到远处观望,纠结了心灵,教官这是怎么了?
是啊,他怎么了?杜鹃也陪着掉眼泪,死死地抱住了杨关激奋的身体,只希望能够为他减轻一份痛苦,哪怕是一丝一毫!
怎么了?
这个世界,这人心是怎么了?
杨关几近崩溃的情感也在追问自己,唯独没有答案,唯有恨与仇在身心之中滋长,疯长,无限的疯长……
慕容嫣竟然是恩师与师娘的亲生女儿,自己青梅竹马的妹妹,还是娃娃亲。
然而却被小鬼子调包换了一个阴毒的贱人,特么的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真不是人养的,全特么的是犬养的小鬼子。
天可怜见,妹妹没有死,她活了下来,还被慕容家收养,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不,不对,宝山北郊与城区之隔一条黄浦江,但它生生地阻隔了亲情,看不见,也听见,甚至于一无所知,何其残忍?
这些都是犬养的小鬼子一手造成的,小鬼子都该死,都该死……
恩师与师娘何其不幸,竟然养着一个傻子,外带喂养了一条毒蛇,最终反为其害,死得不值啊!
“啊……贱人,贱货,老子要活剐了你,犬养的小鬼子都该死!”
杜鹃的心好痛,好痛,每听到杨关的一句撕心裂肺的吼叫,就像一把刀子在心神内搅动,痛不欲生。
他怎么了,那慕容嫣究竟是谁?为什么令他如此反应,难道是敌人?
她该死,夺取了爱人的情感,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小鬼子还是国军的军统特务?
好一会儿,杨关逐渐冷静下来,厉声吼道:“传令田大壮来见老子,龟孙子,他为什么没有死在北线战场上?”
恨啊!你特么的伤残了还跑回来害人,没有你的出现就不会让妹妹伤残,你特么的该死……
田大壮内心愧疚,几次想自杀赎罪皆被队员们及时阻止,也上了战场,用仅存的一只手投掷手雷,屠杀小鬼子赎罪。
“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杨关一脚踢飞,跌在五米之外翻滚,艰难的爬起来走近教官,他想死,想以死来抹平教官心灵上的创伤。
杨关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是他带给妹妹一生都无法抹灭的伤残,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滚,滚到武汉去保护慕容嫣,你可以死,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你给老子用心的去保护她!”
泪已干,心在滴血,他真不愿意恩师与师娘的女儿陷入蒋光头的魔爪,但又不能为先遣队考虑,唯有杀鬼子才能报仇雪恨。
田大壮走了,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教官赤红的双目告诉他不容忽视,必须用生命去保护那位被自己连累的美女,可惜现在已不在美丽……
杨关深深地呼出几口浊气,严肃的说道:“杜鹃,发报,通知蒋光头,慕容嫣姓王,亲王的王,我恩师的女儿,抓日奸!”
王雅婷的身份暴露,那一枚勾玉还在她的手上,真该死,当初自己为什么放过她?
杜鹃楞了,一颗心震惊得如擂鼓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该有多苦?
情感如潮,仇恨似牢。
杨关逐渐收敛情感,聚情为恨,恨化杀力,宛如一股汹涌澎湃的复仇火焰在遍体中燃烧。
日寇无道,毁族之仇,入浸之恨,破家之痛,挪人之耻,国仇家恨,英烈不屈,老子此生与日寇誓不两立!
心滴血,魂颤悸,他在心中立下誓言,屠寇雪恨,灭其种族。
夕阳垂暮,镀金黯淡。
暖风转凉,鸟虫息声。
宁夜边扰,远方枪炮齐鸣,惊扰天地,纠结了人心。
“滴滴答答……”
电台旋律悦耳,但它荡起战斗的号角。
杜鹃手持电文走近,轻声念道:“内情天人,拘捕刻发,十团扩建,揽兵抗敌,抗战为要,令妹勿念!”
蒋光头真会拉拢人心,钳制,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那位慕容嫣何其凄凉?
杨关听完电文无喜无悲,内心绞痛,但更加坚定了一颗杀心,报仇雪恨。
“传令先遣团收拢溃兵,节节抗敌,不得有误,另派遣小分队查找慕容志的下落,核实慕容嫣的身份,刻不容缓!”
犬养的小鬼子你们休想为所欲为,先遣队就是你们的杀星,不把你们残杀绝种誓不罢休。
恩师,师娘,自己已找到您们的亲骨肉,但又不能不让她深入虎穴,对不起,对不起……
十八号一脸忧愁,担忧的提醒:“零号,公然揽兵会引发非议,那帮官僚就是一群马蜂窝,先遣队经不起折腾啊!”
国军战败已成为定局,现如今的南都人心惶惶,官僚主义者在战乱中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倘若他们对先遣团展开突袭,先遣团被抹杀的可能性很大,事后也无从追查。
杨关微微蹙眉,侧头凝视杜鹃说道:“传令先遣团严防小人,揽兵限于溃兵,临机决断,杀戮不限,不必上报。”
南都不容老子涉足,这一份羞辱老子慢慢跟你们清算,一帮蛀虫,败类。
战乱无法,肆虐枉为,先遣队不是软柿子,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仁慈不属于军人,谁敢再龇牙一律狙杀,灭掉这帮蛀虫或许可以改变时局。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来电,小鬼子蜂蛹进攻,国军的处境岌岌可危,请求战斗任务?”
杨关起身徘徊,思量对策,南都是保不住了,实施巷战只会坑害平民,这一仗没法打啊!
“传令伏兵部队就地潜藏,多放侦查哨,保持在小鬼子前锋部队之后,必要时可以化整为零,等待战斗命令。”
南都无仗可打,但小鬼子一定会乘胜追击,消灭国军的有生兵力是战略趋势,那就吃掉小鬼子的先头部队。
“报告,先遣团来电,南都城门失守,疑似从内部瓦解,城墙上的守军无一幸免,国军现已前线溃逃。”
杨关双目惊怒,遍体颤抖,紧绷,咬牙切齿,内心憎恨,内部,为什么会从内部瓦解?
日奸没有这种能力,城墙上的士兵至少有数千人,难道国军中出现了集体叛变事件?
十八号一脸怒容,气呼呼的鄙视:“国军就是一帮杂兵,不堪一击,那些官僚都该死,这是祸国殃民啊!”
中饱私囊,私兵黩武,特么的若是不排斥先遣团,一心合作抗战怎么会丢失南都?
内部勾心斗角,被日奸渗入浑然不觉,竟然让小鬼子从内部瓦解了城墙,害人不浅,那些守城的将士死得不值啊!
魏和尚气得满地乱转,实在忍不住而大声嚷嚷:“零号,咱们杀回去吧,即使不能夺回南都城,也可以屠杀小鬼子解气。”
这是什么事?
一帮混蛋,老子就不该同意他们把教官转移到此地就好了,落得如今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杜鹃愤怒的瞪着他,娇吼一声:“你一边玩去,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以为小鬼子是泥捏的?”
每次都是他在叫唤,帮不上忙尽添乱,战场上的所有人谁不想杀敌?
又是一个不宁之夜,令无数人失眠,惊魂……
半夜溃逃的国军士兵无数,惶恐不安的从驻地旁边经过,没有驻足,亡命般的疯跑。
次日清晨,朝阳冉升,温暖的阳光沐浴大地,万物勃发。
杨关惺红着双眼眺望南都方向,余光中尽是零散的士兵,邋遢,萎靡,惶恐,惊惧,一个个惊得像兔子一样逃窜。
“挂幅揽兵,哨探散布,全体备战,汇报先遣团的情况。”
“报告零号,先遣团节节抗敌,依托小山包击退了小鬼子十七次冲锋,战损情况良好。”
杨关微微颔首,总算是听到了一份好消息,他继续问道:“他们分别在什么位置,彼此之间相隔多远?”
小鬼子绝对不会放过追缴的机会,先遣团根本挡不住小鬼子的追击步伐,很有可能被围歼。
“报告,先遣团距离我们十里左右,彼此间距两里地,协同阻敌,小鬼子无法从正面冲破防线,正在实施迂回包抄行动。”
“嗯!”杨关双目一扬,大声地命令:“传令三辆坦克出击,严防小鬼子的装甲车,协同先遣团节节抗敌。”
果然来了,小鬼子贼心不死,妄想歼灭先遣团,简直是白日做梦。
十八号面显忧虑,分析道:“零号,此地无险可守,小鬼子悍然来袭不好防御,先遣团的处境不容乐观啊!”
举目四顾,一片田埂,小土包高不过三十米,小鬼子重兵来犯四面围堵极度危险。
主要是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支援的速度太快,一旦被小鬼子缠住了脚步,极有可能陷入小鬼子的合围之中。
小鬼子没有在夜幕下全力追击,眼下天光方亮,小鬼子也许正在急速进兵。
杨关很无奈,杀心疯长,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小鬼子必定会全力围剿而来。
“传令伏兵部队注意监视,一定要跟近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同时也要侦查小鬼子的援兵,特别是给养车队。”
杀鬼子可以缓一缓,但部队缺粮绝对不行。
十八号双目一亮,面露喜色的说道:“零号,伏兵部队袭击小鬼子的给养车队,这一招小鬼子防不胜防……”
“乱弹琴,小鬼子一定会高度戒备,通知伏兵部队不可大意。”
南都陷围囤,溃兵散游魂。
小鬼子奸滑如狐,追击的兵力缩成一团,以大队为单位稳步追击。
原本在淞沪沦陷的散兵追击现象消失无踪,那可是三五名鬼子兵追击一个连营的国军。
由此看来,小鬼子怕了,对先遣团畏惧三分,对先遣队惊惧七分,不敢分兵追击。
即使是巡逻队也是以小队的编制展开搜索,而且间隔不会超过视线之内,防范得很严密。
“报告零号,先遣团距离我部不足半里地,现已陷入三面合围,中心穿插之危,无法脱身请求支援?”
杨关支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先遣团依托两座山包拒敌,彼此间隔百米,中心位置是一片田野。
两边皆是空旷的田野,而山包不过十五米高,方圆百米大小,先遣团拥挤在山包上阻击小鬼子。
小鬼子从正面强攻,牢牢地牵制住先遣团,再次两翼各迂回一个中队的兵力包抄。
中心百米的田地中有少量的鬼子兵渗透,这是想分割包围,吸引火力分散注意力?
“传令坦克碾压过去,冲散两翼的小鬼子,择机冲入小鬼子的阵线,事不可为不可勉强。”
混账,口袋阵已经布置完毕,先遣团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小鬼子咬住了撤退的脚步。
十八号担忧的说道:“零号,小鬼子在正前方布置了三个大队的兵力,先遣团难以支撑下去,不如让迫击炮支援他们?”
教官的设局出人意料,不拒险,不占山,只可惜先遣团到门口被小鬼子缠住了脚步。
杨关微微摇头,不为所动,迫击炮一旦暴露目标,小鬼子一定会呼叫援兵,到那时仗就不好打了。
小鬼子穷凶极恶,追击部队的重火力不足,在地利不占优势的情况下难以重创先遣团。
彼此枪战交锋,凭借射术与地形,先遣团稳占上峰,小鬼子在短时间内难有作为,除非小鬼子四面围攻。
这时,三辆坦克掩藏在外围,受命出击,雷霆冲锋,向小鬼子的阵线横冲直撞。
不过地形不好,田埂太多,泥土松软,速度提不起来,碾压小鬼子无法实现。
仅以坦克顶上的重机枪扫射,弹幕笼罩了两翼的小鬼子,一举击溃了小鬼子迂回的中队。
鬼子兵就地阻击,并没有逃跑,打得很顽强,意图把坦克一并歼灭。
不过先遣团两翼的压力顿失,迅速组织突袭队狙杀鬼子兵,分别针对两翼与中部田地中鬼子兵逐一狙杀。
正面的小鬼子攻不上山包,在面临三辆坦克分别支援的情况下用迫击炮强攻。
炮弹不多,十发急速射,分别对三辆坦克展开炮火覆盖,炸出一个个土坑。
三辆坦克泰然不惧,马力全开,游弋在田地之中,避让炮弹的同时碾压小鬼子。
两翼的鬼子中队不敌渐渐撤离,不过皆被重机枪与来自山包上的火力覆盖,纷纷死在田地之中。
杨关看到此处,侧身招手传令兵说道:“传令先遣团留守一个连的兵力阻击,其余的人火速撤离。”
三千对两千,若是搁在平日里可以一举歼灭小鬼子,不过南都失守,小鬼子一定会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时局不利,此地不可久留,必须速战速决。
先遣团得到撤离的命令,部队迅速冲入田地,直奔后方三百米外的山包。
小鬼子有所察觉,不过介于三辆坦克不敢追击,唯有加大了正面进攻的火力,试图一举占领山包再对坦克实施火力覆盖。
在田地中作战,小鬼子并不怕坦克,反而嗷嗷叫,张牙舞爪,命令迫击炮摧毁坦克。
可惜两座山包遮掩了视线,小鬼子的迫击炮无法做到精准炮击,纯属浪费炮弹。
先遣团顺利回归,来不及高兴叙话便转入阵地布防之中,预备接应留守的连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杨关下令阻击连撤离,以三辆坦克做掩护,以最快的速度飞驰。
鬼子军官没有遭遇山包上的火力阻击,意识到大事不妙,急令鬼子兵冲锋山包。
鬼子兵迈开螃蟹腿急奔,弯腰蹦哒,戒备的向山包冲锋,不到十五秒钟的时间便占领了山包。
与此同时,鬼子兵也发现了飞奔的士兵,已经跑出一百八十米左右,迅速卧倒反击。
不过鬼子兵迎来六挺重机枪的扫射,纷纷死在弹幕之中,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三辆坦克机枪也在宣泄子弹,只可惜炮弹数量有限,不舍得浪费在鬼子兵身上,不然的话小鬼子就遭殃了。
坦克仅阻敌五秒钟的时间便迅速撤退,六挺重机枪掉头做掩护,用弹幕压得小鬼子抬不起头来。
三辆坦克顺利回归,小鬼子没有尾追,集结在两座山包上观望,很诡异。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长,当小鬼子见证坦克冒出的浓烟飘在五百米之外的时候悍然追击。
这个时候,隐藏在阵地上的士兵正在统计战果,对三百米外汹涌而来的小鬼子妆若无睹。
潘云凤凝视义兄,见他眉宇间多了一道杀纹,双目中隐痛尽显,一脸沧桑,杀意凝练,心疼得不得了,心酸欲哭。
自己的身世悲苦,却不及义兄之万一,他心中一定很疼,很疼……
“哥,你没事吧?我们找到了慕容志,现已确定慕容嫣是被他们收养的,而且……”
杨关豁然抬头,急切的问道:“我很好,你不必隐瞒什么,慕容志的原话怎么说?”
他嘴上说没事,泪痕已挂满面颊,成两行清流飞洒而下,遍体紧绷而颤,心疼,紧张……
潘云凤陪着掉眼泪,凄声说道:“他说慕容嫣命大,在江水中漂流了三天,撞上他们家的商船,救起时皮肤发白,气息奄奄,也失忆了。”
慕容家对她很好,随着逐渐长大容貌惊艳,想招为儿媳,但慕容嫣死活不同意,这是她的心病,失忆的苦恼。
慕容志讲得很细致,几乎把慕容嫣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数落了一个遍,看得出来他很爱慕容嫣。
毕竟他们青梅竹马,喜怒哀乐了十余年,这是一份难得的爱慕之情。
这些情况她不敢讲出来,害怕义兄的心神触痛,就让它随风逝,让时间去印证一切……
阻击追敌,诱敌来袭。
情伤碎心,痛彻心扉,乃是一把刀,一团火,时刻煎熬着身心。
无法回避,不可逆转,这是一种恨,一世仇,分秒伴随刺激着心神不忘,杀鬼子!
“报告零号,小鬼子已进入百米之内,是否发起攻击?”
杨关豁然起身,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的吼道:“传令伏兵出击,火力全开,屠杀这一股小鬼子,杀,一个不留!”
来得正好,老子让你们留下来肥田,这个畜生种族也只配肥田。
传令兵应声离开,传达出击的命令。
旗语,灯光与信号弹同时闪亮登场,拉开了围歼战幕。
只见伏兵部队从田地中顶开一个方形的木板,纷纷从坑洞中钻出土地,探出轻重机枪。
这是杨关的伏兵,待在五十公分见方的洞穴之中,仅以一块木板顶着土层,一根细竹筒通气。
士兵们藏于地下,彼此间用绳索链接,绳索掩藏于浅土之中,一旦被拉扯便是出击的命令。
这种掩藏的法子从外观上无法发觉,除非仔细搜索,或是利用军犬的嗅觉侦查才有可能被发现。
国军士兵见到这种战法惊为天人,这就是战神的抗战妙法?
这么简单,为什么国军的军官就想不到呢?
利用自然地形抗战,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小鬼子再厉害,火力再凶猛也是白搭。
国军士兵多为庄稼把式,这种法子也从未想到过,很尴尬,同时也感觉没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羞于出口。
简单,对于杨关来说是家常便饭,抗战用脑不用力,力量终究有限,而脑力思维无限,智慧抗战才是根本。
战斗打响了,一千多名伏兵尽出,对五十米之外的小鬼子展开火力扫射。
与此同时,先遣团在阵线上集体开火,夹击三千多名小鬼子,打得火热。
先遣团居高临下,流弹伤及不到伏兵,伏兵的子弹是平射,同样伤不到先遣团的士兵。
两方对射的子弹形成一个夹角,疯狂地宣泄在小鬼子的身体上,荡起一片人间地狱。
但见子弹如织网,穿梭不绝,交织在三百米宽的田地上,贯穿了小鬼子的身体,飚血如瀑。
鬼子兵始料不及,纷纷栽倒于地,成排成排地死去。
幸运的鬼子兵趴伏于地,但顾前不顾后,脑袋躲过了子弹,屁股上却迎来一发贯穿身体的子弹。
这是一场屠杀,小鬼子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被死亡镰刀成片的收割。
原本小鬼子对抗山包尚有田埂作为掩体,绝对不可能出现屠杀的现象发生。
然而,埋伏在地层之中的士兵才是真正的杀手,小鬼子根本没有躲避之地,相继被狙杀一空。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三分钟,三千多名小鬼子变为死尸,血流成河。
新招揽而来的国军士兵惊呆了,那一双双眼神好像再说,这是自己的抗战?
小鬼子怎么变得这么菜了?
这杀敌比杀鸡容易多了,一阵突突就完了?
特么的,这战斗打得浑身不自在,意欲未尽,刚刚打到兴头上就完了。
“特么的,你们一个个兔崽子瞎突突,老子还没有过瘾就被你们杀光了……”
“滚犊子,老子也觉得不过瘾,真不可思议……”
“打扫战场,先遣队杀敌没有过瘾的时候,习惯了就好……”
“握草,合着这种战斗经常打?”
“屁话,先遣队就是屠杀部队,你们以为是国军那般畏畏缩缩,呆板死套?”
“嚄,嘿嘿,我以后就跟着先遣队混了,战死了也值,今天老子毙了五名小鬼子,够本了……”
“滚,国人死了无数,杀五个小鬼子就满足了,你想留下来给先遣队摸黑吗?”
“嘻嘻,吃瘪了吧,杀鬼子越多越好…靠,给我留点战利品…”
“握草,打扫战场也用抢?特么的,这挺机枪是老子的……”
“死开,战利品统一调配,依据个人特长配备,抢什么,你们以为自己还是国军吗?”
“呃,咱们不是国军……”
“闭嘴,进入先遣队就不是国军,姓先不姓国,卫国而战!”
“那个,为什么要拔掉小鬼子的衣服?”
“你们短视了吧?前天夜里,我们先遣队在平原上用军服烧死了一个中队的小鬼子。”
“嚄,这么厉害,那为什么留下那白布片子……”
“脏手,你需要都是你的,千万不要客气?”
“哈哈哈……”
……
士兵们在打扫战场,在笑闹中拾到战利品。
而两个连队的士兵迂回到两座山包之后,袭击了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满载而归。
“报告零号,初步估计歼敌三千四百余人,枪支弹药众多,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十门,炮弹七百三十五发……”
附近的士兵们听得兴奋莫名,像吃蜂蜜一样甜蜜,脸色像花朵一样盛开,合不拢嘴。
不过下一句令所有人郁闷,发人深省……
“零号,武器弹药太多,我部根本携带不了,就地掩埋还是摧毁,请您批示?”
士兵们傻眼了,嫌多,国军怎么没有嫌多的时候?
掩埋,摧毁,这是抱憾天物啊!
特么的国军内部厚此薄彼,吃香的喝辣的与窘迫形成两个截然的对比。
即使如此,最阔绰的中央军也没有出现武器弹药饱足的时候,再看看人家先遣队嫌多,当垃圾处理。
鬼子兵就是富有,子弹上百发,手雷三颗,肉罐头,干粮,背包,水壶应有尽有,现在却成为先遣队的累赘,情以何堪?
人心乱纷纷,眼神火热,一股跟随先遣队的念想正在茁壮成长。
杨关微微颔首,略微思量后说道:“择隐秘地点掩埋,务必做到天衣无缝,记好坐标位置,分五处存放。”
这些军火作为敌后游击队的弹药库,伤兵部队的给养点,犬养的小鬼子占领了南都也难以安宁。
十八号担忧的说道:“零号,此地不宜久留,淹没武器弹药也需要时间,万一小鬼子从四面包抄过来,我们……”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急电,左右翼发现鬼子大部队运作,后方烟尘四起,请迅速撤离!”
杨关微微皱眉,大声地说道:“命令车队开拔,先遣团协同,坦克掩护,其余人就地埋伏,再干一仗!”
一语惊人,不走了,这,再干一仗,这能行吗?
谋歼三千,再掀一篇。
话说小鬼子很狡猾,对先遣队高度戒备,但任然被诱导入瓮死于非命,无一幸免。
小鬼子大意之下被围歼也不尽然,实则是急功近利与始料不及所致。
三辆坦克撤离的浓烟太显眼,这种陆地大杀器都撤走了,士兵岂有不撤退的道理?
这是常理性的分析,加上小鬼子对抱有先遣团的必杀之心,促使小鬼子堕入瓮中。
真正的原因在于杨关不按常理出牌,算定了小鬼子功利心切,更不会知道先遣队守候在此地。
小鬼子急于进兵追缴,渗透力度不足,加上大部队占领了南都,助长了小鬼子的狂妄心态。
而杨关的伏兵藏于地底,这一招没有军犬与严密的侦查绝对无法发现,直接奠定了战斗的结局。
战斗胜利,部队以零伤亡的姿态打扫战场,促使新加入的士兵们热情似火,一颗心被彻底征服。
然而战局瞬变,小鬼子从左右两翼进兵,皆是大部队行动,当听到激烈的战斗声浪绝对会迂回过来。
这是直观的意识判断,而被歼灭的小鬼子一定给这两支部队发过电报,意图彻底围歼先遣团。
故而左右翼的小鬼子火速来援,这一行动被伏兵部队发现,及时地传达到杨关的脑海之中。
此时,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唯独来不及淹埋武器弹药,炸掉太可惜,他不甘心,决定再干一仗。
命令下达之后惊呆了所有人,特别是新加入的士兵,几乎把刚才的胜利忘得一干二净,内心胆怯而惊悸。
战神就是战神,您牛行不行,但您也不能这么玩吧?
再来一次伏击,您以为小鬼子傻啊?
这一批小鬼子的死状太明显,一看伤口就知道是前后夹击所致,再打一次伏击根本不可能。
人眼映神,人面照心,杨关一眼看穿了士兵们的心思,也不搭理,决定以实战论成败。
人生在于经历,也唯有丰富的经历才能促人成长,特别是生死关头的磨砺,一生难忘。
这种时刻即可以磨砺心性,又可以锤炼胆魄,百利而无一害。
“报告零号,左翼的小鬼子距离我部五里地,右翼的小鬼子距离三里地,伏兵部队建议我们迅速撤离。”
十八号的内心一触,小鬼子来得好快,距离太近了,部队掩藏根本来不及,怎么办?
“零号,我们撤退吧?小鬼子没有被车队吸引过去,我们一旦落入两翼夹击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谬论。”杨关不为所动,抬手指点周边的田野说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两边都是田野,车队无法通行,小鬼子腿短跑不快。”
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无法赶过来,倘若小鬼子携带重火力,行军速度一定快不起来。
而且战斗已经打完了,小鬼子只是来勘测现场。
因为小鬼子没有收到战报,战斗结束就意味着这一批小鬼子全部死绝,所以只是来勘测现场。
即使是小鬼子轻装上阵,在三里地的田野中奔跑,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的时间。
而部队掩藏只需要八分钟的时间足矣,根本不用担心。
相反小鬼子左右来袭,一旦没有被撤离的车队吸引一队过去,这一仗就不好打了。
最怕小鬼子察看尸体发现端倪展开搜查,这种结果是瓮中捉鳖。
“报告零号,左翼大约两个大队的小鬼子,右翼兵力类似,合共四个大队,五千人以上。”
士兵们听得心儿慌慌,双腿微颤,害怕了?
杨关断吼一声:“小兔崽子们,你们怕死?老子都不怕你们怕什么?生做袍泽,死在一处,我们并不孤单,再说小鬼子有这么大的胃口吗?集体隐蔽!”
国军士兵还是缺少胆魄,也是习性养成,这种表现也能参战,真是令人忧心。
官僚主义者一味地玩弄职权,一颗心全部突入到勾心斗角之中,难怪无法凝集军心,国人之悲哀啊!
士兵们的心神不宁,他的心也不安宁,忧国忧民,更担心不能遏制住小鬼子的进攻态势,中华堪忧。
朝阳冉升,金灿灿,闲云添彩,幻化无端轻荡天际。
风淡云轻,枯草晃悠悠,一片和谐的景象。
田野回归平静,飞鸟绝迹,昆虫退避,一片静谧。
余下一股生气在金芒下消散,缕缕硝烟伴随,缭绕飘散。
不一会儿,左右翼先后奔来一大批小鬼子,气喘吁吁的汇集于几近冷却的战场,惊目眺望。
“八嘎呀路,先遣团死啦死啦的,耻辱,奇耻大辱,三千多人全部玉碎,这怎么可能?”
“大佐阁下,支那军已经撤退,田地中发现了三辆坦克的车辙印,那魔鬼与先遣团汇合一处,请您示下?”
“八嘎,魔鬼,又是那该死的魔鬼破坏了围歼计划,向指挥部汇报情况,请求侦察机锁定目标,魔鬼必须下地狱!”
“哈依!”
“大佐阁下,魔鬼抢夺了我们帝国的车队,我们追不上,您看现在怎么办?”
“八嘎,追不上也要追击,传令两翼的车队制造声势,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上逼迫魔鬼,部队随后追击。”
“哈依,大佐阁下英明,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一定可以消灭魔鬼,送他下地狱。”
“报告,尸检报告出来了,玉碎的帝国军人一大半是从背后中弹,疑似近距离狙杀。”
“哟西,山本君就是一头猪,魔鬼以先遣团扼守那两座山包吸引火力,再突然撤离,山本忽略了来自后方的威胁,让魔鬼从后方渗入。”
“大佐阁下睿智,魔鬼拥有机动部队,速度很快,山本君一定是被枪炮声掩盖了耳膜,故而造成两翼夹击之局。”
“哟西,魔鬼狡猾狡猾的,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与魔鬼对战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率部追击,注意后方的动静!”
“哈依,大佐阁下英明,在您的指挥下我们帝国军人一定可以狙杀魔鬼。”
“哟西,命令部队追击,抓魔鬼,帝国万岁,圣战万岁!”
“帝国万岁……”
“圣战万岁……”
小鬼子在嚎叫的声浪中出发,延着公路向前追击。
殊不知已被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背影,大战一触即发。
鬼子聚追兵,会错弦外音。
两千多人藏于地底,小心肝如擂战鼓一般,催出一身臭汗,畅享土坑桑拿浴。
众人心乱纷纷,担忧,惊惧,但皆不敢喘大气,憋得遍体红通通,俨然是在蒸桑拿。
在这个艰辛的过程中,众人隐约间听了一曲好戏,小鬼子误解了?
这怎么可能呢?小鬼子真是犬养的畜生?
两千多人藏在眼皮子底下却无法发现,当真是畜生思维,一帮傻逼。
话说战神确实善于用奇兵突袭,小鬼子的猜测也有一定的道理。
再说小鬼子群中也没有法医来确定从背后贯穿的子弹距离,误解了也很正常。
谁让战神以用奇兵据称,打得小鬼子没有反手之力。
再加上车队已经离去,小鬼子不认为此地藏有伏兵。
毕竟小鬼子成散兵模式奔跑而来,几乎覆盖了方圆三里地,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故而小鬼子急于追击,没有彻查周边的田地,急匆匆地整队离去。
小鬼子走了,杨关抬手撑开顶盖,露出一条缝,举目观测小鬼子的队形,只见小鬼子聚众在公路上离去。
五十米,八十,一百米……
小鬼子离开了山坡区域,哨兵也相继离去。
杨关迅速推开板盖,双手猛力拉扯信号绳,惊动了所有人,士兵们纷纷从地层中钻了出来。
他大手一挥,向前方山坡上指引,同时一跃而起,向前疾步飞奔。
士兵们有样学样,人人脚尖点地,尽量减弱脚步触地的声音,向山坡上奔行。
这是在生死线上奔跑,山坡就是生路,在小鬼子没有反应过来以前抢占制高点是唯一的生路。
百米奔行,十秒不到的时间,但对于士兵们来说就是一个世纪,比待在地层中更难熬。
不过人心齐整,战心高昂,恍若看见了胜利的希望,促使所有人全力以赴。
杨关第一个跑到山顶,探出头来侦查小鬼子,只见小鬼子的奔跑脚步逐渐加快,已经跑出了八十米之外。
士兵们还没有到位,他也不在意,端起手中的重机枪对准预设的暗雷扣动了扳机。
枪身一震,怒声咆哮,子弹在哒哒声中激射前方,在远处的地面上掀起一阵沙尘。
沙尘尚未扬起,地面上“轰隆隆”闷雷滚滚,旱地雷没有烟花,唯有沙土伴随弹片横飞。
弹片织洛中,鬼子兵支离破碎,血肉横飞,哀嚎声伴随爆炸声浪奏起战火交响曲。
由于时间仓促,埋设的手雷阵并不大,只不过延绵了五十米,但炸碎了一个鬼子中队,只多不少。
前方的小鬼子集体趴伏于地,惊恐的观摩人间地狱,遍体惊悸,面无人色。
这个时间并不长,鬼子军官勒令两个中队的小鬼子回转侦查,大部队趴在公路两旁的田埂之中不敢露头。
相反,杨关也没有命令士兵们开火,他自己引爆了手雷阵便隐藏在山包一侧,也没有派兵眺望。
士兵们焦虑不安,人人攥紧了武器,手雷,高度戒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冒头狙杀小鬼子。
小鬼子来得很快,在山包上没有阻击火力的情况下极速冲锋,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杨关的双耳灵聪,捕捉到小鬼子进入二十米,双手挥动,一部分士兵在手势下抛出手雷。
但见两百枚手雷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小鬼子群中,在小鬼子惊骇之中爆炸,掀起一股死亡浪潮。
鬼子兵处于惊恐之中,尚未从爆炸中反应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另一百名士兵露头端枪狙杀,开一枪便隐藏起来,换上另一百名士兵狙杀。
手雷兼顾,枪弹见缝插针,三次轮换,两个中队的小鬼子死伤殆尽,仅剩下一地的伤兵在翻滚中哀嚎。
这个时候,远处的小鬼子反应过来,在鬼子军官的喝令下展开火力支援。
如此同时,鬼子军官勒令四个中队的小鬼子从两翼迂回包抄,剩余的兵力火力牵制。
反应不可为不快,在地利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唯有迂回包抄,根本不可能采取强攻。
因为小鬼子不知道山包上有多少伏兵,在两个中队死在短短十秒钟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强攻,所有采用迂回战术。
不过小鬼子失望了,山包两翼的轻重火力全开,几乎一瞬间撂倒了一个中队的小鬼子。
促使小鬼子集体卧倒,不敢抬头,在军官的勒令下匍匐迂回,战术不改。
而且正后方的小鬼子开始架设迫击炮阵地,预备用炮火覆盖山包,掩护两翼迂回的士兵。
但小鬼子又失望了,杨关命令狙击手伺机狙杀重要目标,特别是迫击炮炮手与重机枪手,鬼子军官也在其列。
双方对决,彼此相隔不到三百米,在田地中小鬼子根本施展不开,唯有依托田埂反击。
而且小鬼子的兵力成一条直线,趴伏在公路两侧,一旦离开田埂便迎来一发索命的子弹。
距离太近,迫击炮阵地架设不起来,把持轻重机枪的鬼子兵不断的死去,小鬼子陷入泥泽之中。
鬼子军官急眼了,意识到前后夹击之危,那撤走的车队一定会赶回来支援,鬼子军官不傻,勒令鬼子兵强行迂回打破僵局。
鬼子兵在勒令下左右冲锋,冒着死亡的威胁在密集的弹幕中飞驰,悍不畏死。
两座山包延绵四百米左右,杨关根本不担心小鬼子大迂回,命令士兵集中火力扫射奔跑中的小鬼子。
直接放弃了对正前方的火力压制,仅命令狙击手狙杀,耗时间,诱导小鬼子上当。
战斗持续,左右翼各两个中队的小鬼子死伤殆尽,根本冲不过弹幕的笼罩,迂回计划破灭。
而这个时候,车队的嗡鸣声大作,吓得小鬼子魂飞天外,在鬼子军官的勒令下全体冲锋。
没有办法,车队中有三辆坦克,那大家伙一旦靠近部队,整个部队不够塞牙缝的。
鬼子军官被迫勒令鬼子兵冲锋,试图占领山包狙击车队,而山包上的人数并不多,大约五百人左右,只是火力太猛。
不过当鬼子军官看见部队冲锋在无数枪口之下的时候,整个人傻在战场上,被一发狙击子弹结果了不甘的小命。
奇兵复出,小鬼伏诛。
鬼子军官失算了,在挥舞指挥刀勒令鬼子兵冲锋的时候被一发子弹击毙,死得很不甘心。
因为他见到一幕不敢置信的景象,两座山包上展露出无数枪火,所以他忘记了隐蔽而死在惊悸之中。
鬼子兵被迫冲锋,顶着枪林弹雨,悍不畏死的向前冲,这是军人服从命令的死亡之路。
弹幕中,鬼子兵成排成排的栽倒于地,死伤无数。
不过鬼子兵没有卧倒反击,在没有得到军令的前提下冲锋,死也要冲锋。
鬼子兵并不知道主将已死,即使鬼子军官没有死也改变不了灭亡的结局。
因为三辆坦克已经抵达战场,并用轻重机枪展开扫射,碾压而来。
鬼子兵陷于绝境,前后无路,左右无门,唯有亡命般的冲锋陷阵。
这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屠杀战,小鬼子相继死于非命。
原本小鬼子有四个大队的兵力,合共五千多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不过小鬼子没有地利优势,先后被歼灭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冲锋不顶用。
杨关率领着两千多人,居高临下,再加上三辆坦克夹击,小鬼子根本没有活路。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仅仅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便结束了战斗。
“传令伏兵部队袭击小鬼子两翼的车队,缴获小鬼子的给养给兄弟们庆功。”
杨关大声地下达命令,无喜无悲,环视打扫战场的士兵们,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的笑脸也高兴不起来。
这就高兴了?
两场战斗不过消灭了八千多个小鬼子,差的远呢。
据说东北有六十多万小鬼子,还不包括倭寇平民,伪军的数量。
而进攻南线的小鬼子也有几十万,还有海军舰队,人数多如牛毛,有得杀,这只是刚刚开始。
“哈哈,小鬼子也不过如此,跟杀鸡差不多,再来一万也得死……”
“你就偷着乐吧,咱们在国军中那里见过这种屠杀式的战法,真特么的解气……”
“滚犊子,看你们一个个怂样,你们刚从土坑里钻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脱水了?胆快破了吧?”
“嘿嘿,我们哪能跟你们比啊,你们跟着战神一路打过来的,倘若是初次经历这种阵仗,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龟儿子的,你们还别不信,老子初次跟着战神打鬼子还真没有怂过,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不会是吓晕过去了吧?”
“滚,你们知道个球,刚才你们没有发现吗?战神端起重机枪突突的景象,那才叫做战神风采,老子就是被战斗风采激出了胆魄,怕个球啊!”
“握草,也对啊,当时我看见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心神很挫败,但忘记了害怕,那可是重机枪,带劲……”
“你小子别做春梦了,战神一根手指头就把咱们撂趴下,我们应该多学战术战法,比力量还是下辈子吧!”
“嘿嘿,也是,还是战法对我们有用,这仗打的真特么的痛快……”
“痛快吗?球,你们没见战神不高兴吗?肯定嫌弃咱们的枪法不好,动作太慢,胆气不足……”
“嗯,我看是,咱们比先遣队员差得太远,他们人人都是神枪手……”
“你们叽叽歪歪的干什么,赶紧打扫战场……”
……
两战人心齐,国军士兵们知道自查,这种现象不错,看来国军士兵不乏胆魄,只是欠缺一份磨砺。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那些官僚主义者都是罪人。
杨关暗自揣摩,心思不定,一心想加大抗战的规模,组建抗战兵团屠杀小鬼子。
不过他也知道不现实,那些不愿意留下来的国军士兵都是怂货,带着他们只会坏事。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顺利的夺取小鬼子的车队,重火力与食物众多,请示下一步行动计划。”
杨关微微展颜,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开口问道:“他们现在有多少兵力,部队的状态如何?”
事不再三,小鬼子一定会高度戒备,再打一次伏击战的几率不会很高。
连续打了两场胜仗,彻底暴露了目标,日机已经侦查到自己的位置,报复行动很快就会到来。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收容了一部分国军,兵力在一千五百人左右,由于陆续在收容零散的国军,所以无法精确统计。”
“部队的状态良好,眼下又得到了小鬼子的补给车队,战力有增无减。”
“很好!”杨关很欣慰,伏兵部队比先遣团更容易招收国军士兵,源于他们就是先遣队。
先遣团就不一样了,在南都阵线上被国军抛弃,士兵心存芥蒂,毕竟骨子里谁都怕死。
“传令他们分成四队,老队员继续潜伏敌后,小鬼子不敢散兵搜索,这是一个好机会,新兵由老队员率领车队撤离,吸引小鬼子。”
或许可以鱼目混珠,不过小鬼子一定有所戒备。
小鬼子一下子损失了八千多人,又没有收到一份电报,也许鬼子军部已经炸了锅。
十八号一脸茫然,忧心忡忡,凑近教官说道:“零号,此地距离南都太近,我建议撤离一段路程再狠揍小鬼子。”
日机在天上兜圈,已经掌握了部队的踪迹,唯独不敢低空接近,证明日机知道对手是先遣队。
如此一来就很危险了,小鬼子恨先遣队入骨,对教官有必杀之心,一定会采取大迂回包抄。
“不怕!”杨关不赞成撤退,即使撤退也不是现在,他继续说道:“小鬼子占领了南都,这个时候国民人心动荡,需要一份强心剂。”
一朝战败,人心惶惶,国人抗战的士气锐减,这种现象绝对不能持续下去。
小鬼子在没有完备的计划之前一定不会有大行动,保住胜果稳定南都的局势才小鬼子当务之急。
小鬼子的军舰在长江中畅通无阻,胜利依旧属于小鬼子,小鬼子耗得起。
主要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国军士兵没有逃出来,大部分人散布在乡村之中,这一份战力不能被小鬼子迫害。
“杜鹃,发布明码电文,公开我部的位置,歼灭小鬼子的数目,向小鬼子宣战,给士兵们引领回归的方向!”
一语惊人,众人呆滞的看着他,战神啊,你牛……
仇恨延绵,抗战宣言。
小鬼子狂妄自大,占领南都之后士气高涨,鬼子兵携带着胜利碾压之姿对国军实施围追堵截。
大部队追击团体,小分队清剿乡村,实施三光政策,抢光,杀光,烧光,所过之处人畜皆无。
行径恶劣,惨景惊世。
国人惨死,中华堪忧,抗争到底之人越来越少。
弱国无外交,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为此声张正义。
国军率领亲卫部队率先撤离,留下看不顺眼的士卒断后,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歹毒的习性。
这些被无情抛弃的士兵生死未卜,现已被小鬼子打散,遗散在每一个角落之中隐藏。
他们是无幸的,正面临着存亡危机,随时会被小鬼子抓捕,再被残忍的屠杀。
杨关不忍心抗战志士沦为待宰的羔羊,他们需要航标,一份归宿指引,归于抗战团体继续杀鬼子。
故而他下达了震惊人心的命令,惊得所有人唏嘘不已,喜忧参半。
魏和尚向来没心没肺,一心抗战杀鬼子,巴不得人多力量大,干大仗,屠杀小鬼子。
“嘿嘿,零号就是零号,宣战电文一出,小鬼子一定会重兵来犯,咱们以逸待劳收拾小鬼子,再来一次屠杀。”
杜鹃发出明码电文,听到这种话语,扬手打出一枚飞石,怒气冲冲的娇吼:“杀,杀杀,你就知道杀鬼子,一边呆着去!”
小鬼子有那么好杀的吗?
国军几十万部队都挡不住,仅凭这几千人还不够小鬼子塞牙缝的,真是一介莽夫。
魏和尚身形一闪,顺手抓住了飞石,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石块,得意的走开。
十八号无视小插曲,担忧的说道:“零号,既然决定留下来,我们该怎么布防?依旧掩藏部队吗?”
犬养的小鬼子不可能放过先遣队,这明码电文一出,小鬼子一定会蜂蛹而来。
“不用。”杨关否决,环视田野,淡漠的说道:“扬战旗,造声势,越大越好,一定要把日机给忽悠回去报信。”
古有诸葛弹琴退敌,空城计,迷魂疑心战法,自己不妨也效仿一次。
小鬼子刚刚占领南都,立足未稳,远程炮火跟不上,此地还算安全。
日机已经被先遣队揍得胆小如鼠,那铁疙瘩金贵,小鬼子根本消耗不起。
仅剩下鬼子陆军是个威胁,但限于先遣队不好招惹,在没有一定把握吃掉先遣队的情况下不会贸然出动。
未战先怯乃是用兵大忌,小鬼子对上先遣队胆怯三分,一定不会乱来。
众人听到教官的命令很无语,那眼神好像在说,您发布明码电文也就算了,这会儿还嫌不够招摇,真想把小鬼子招来吗?
跟着战神打仗心神晃悠,始终保持在提心吊胆的状态下,好不容易熬过憋屈的时刻,立马又来一波惊悸溢心田。
最难受的是杀鬼子过瘾,过瘾却不够量,宛如吃上一桌满汉全席,刚吃了三口就被抢光了,难受又期待。
骄阳当空照,旗帜迎风闹,士兵们围坐一地谈天说笑,俨然忘却了小鬼子来袭一事。
“那年夏天,村里最憨厚的顺子娶妻,那女子长得跟天仙似的,啧啧,那个美啊……”
“握草,大嘴巴你是在讲故事还是在回味,美,能有多美,屁瓣大不大……”
“细猴子,滚你丫的,你就惦记着屁瓣,关键手感,双峰……”
“滚犊子,就你那钉耙爪子也不怕把人捏坏了,长一张蛤蟆脸你有性趣……”
“啐,一帮混球,最主要是原装货,紧……”
“龟儿子,紧你一脸,你丫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恶心不……”
“一帮兔崽子,别打岔,听大嘴巴絮叨……”
“对,快讲,哪里美,美到什么程度?”
“嗯哼,话说……”
“握草,话说个球啊,直奔主题……”
“滚,别打岔,大嘴巴继续……”
“阿香嫂……”
“怎么还没有开始就骚上了……”
“闭嘴,就你敏感,那是嫂子的嫂,不是骚,文盲……”
“你们一帮扯犊子的货,还想不想听?”
“对对对,大嘴巴快讲……”
“阿香嫂生得美,乌发如瀑水,香,瓜子脸,那个皮嫩的弹指可破,就像煮熟的鸡蛋白,啧啧,粉嫩粉嫩的……”
“真想咬上一口,这辈子就知足了……”
“滚,别打岔……继续讲……”
“柳叶眉,像弯月牙儿一样,浓黑,一笑倾城,搭配那一双杏桃眼,简直绝了,那个眉目传情,春情思潮,迷死人不偿命……”
“祸水,老子喜欢,继续,嘶溜……嘿嘿……”
“那红唇最诱人,特别是夜晚,那叫声,喔……”
“你奶奶的,大嘴巴你发什么骚,讲……”
“喔,轻点……”
……
黄色段子最诱人,大嘴巴笼络了上千人听他掰直,越说越露骨,把一帮士兵撩得双目发赤,热气腾腾。
评书快板,人文趣事也各个区域展开,喧闹了一大片区域,一趟荟萃。
杨关听之任之,也不加阻止,认为这是士兵们仅剩下的念想,生前的一丝幻想,难得的清闲时光,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战场上!
即使是杜鹃听得面红耳赤,幽怨的窥视他,也没有耍辣椒脾气制止。
“报告零号,护送伤兵撤离的士兵抵达南都附近,发现小鬼子正在集结,调度频繁。”
杨关一愣回神,微蹙眉头说道:“传令他们就地侦查,一定要注意安全,务必获取小鬼子的兵力与行军路线。”
小鬼子在行动,按说没有这么快才对,国军士兵正在陆续回归,小鬼子一旦追过来该怎么办?
十八号一脸忧虑,根本没有心思听士兵们消遣的段子,他凑近教官说道:“零号,我建议夜晚撤退,小鬼子一定会蜂蛹而来。”
先遣队阻截了小鬼子的追缴步伐,而且损失了八千多人,这么的伤亡数字小鬼子不可能坐视不理。
杨关不为所动,想撤又不甘心,他淡漠的说道:“传令士兵们起身活动一下,把小鬼子的尸体组成‘犬养的日寇葬身之地’字样。”
添点料让小鬼子动起来,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十八号惊呼出声:“什么?”
宣战息兵,战场谈心。
美好的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溜走,飞逝无痕,令人唏嘘而留恋。
一晃三日,小鬼子没有追击而来,显得十分诡异。
不过传来一份震惊心魂的噩耗,小鬼子在南都对平民展开了大屠杀,初步估计五十多万。
杨关率部凝望南都,人人以泪洗面,泪眼中赤芒闪烁,酝酿着一股无边的杀意。
“报告零号,小鬼子宣言,屠杀平民是您一手造成,小鬼子以血还血,为玉碎的帝国军人殉葬……”
“滚……”杨关爆吼一声,遍体痉挛,呼呼的喘着粗气,赤红了双目,恨意冲霄。
犬养的小鬼子都该死,一定得死,一定……
魏和尚泪如泉涌,大声地嚷嚷:“零号,您带我们杀回去,屠杀那帮畜生,特么的打不过先遣队就屠杀平民泄恨,小鬼子都该死!”
“战神,我们跟着您杀回去,为死去的平民百姓报仇雪恨!”
“对,杀回去,一定要灭了小鬼子……”
“杀,犬养的种族都该下地狱,带我们杀回去吧?”
“呜呜,小鬼子太可恨了,我们杀回去……”
“报仇,龟儿子的小鬼子都该死,杀回去……”
“畜生犊子,老子早够本了,就算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战神,请带我们杀回去吧?”
……
士兵们人人愤懑,在悲愤中宣誓杀鬼子,斗志昂扬,视死如归。
小鬼子不是人,即使是屠杀平民百姓也要栽赃陷害,声称杨关阻挡了大东亚共荣圈的进程,以化身为和平传道的姿态愚弄世人。
而且给平民安上了一份罪名,宣称这些平民已被杨关蛊惑为士兵,从各个方向突袭了帝国军人,死伤十三万人,这些民兵都该死。
这种言论在世界上传扬,声讨杨关惨无人道,迷惑了平民百姓的心智,罪大恶极。
帝国军人屠杀民兵迫不得已,只因平民百姓都有武器,而这些武器都是杨关私自授予,蓄谋袭击帝国军人。
这种利用平民参战的行为应当受到全世界人的谴责,惨无人道,就连小娃娃也不放过。
新闻舆论传播,全世界哗然,说什么的都有,好坏参半。
国人的震动更大,共产党向世界公开宣言,与小鬼子血战到底,为几十万同胞讨还公道。
声称小鬼子罪恶昭彰,犯下畜生行径竟然栽赃陷害,欲盖弥彰,自寻死路。
蒋光头也向全世界声明,杨关从未进入过南都,包括先遣队,即使是先遣团也没有涉足南都,小鬼子的言行不成立。
并宣告国军殊死抗战,为国民讨还公道,血债血偿,誓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人在做天在看,日寇恶劣的行径只会自取其辱,寻死之道。
舆论战持续展开,小鬼子没有讨到便宜,反而陷入被动之局,遭到了全世界人的谴责。
不过小鬼子泰然不惧,依仗强大的军事实力无视一切,仅调离了指挥官,给全世界一个敷衍性的交代。
“报告零号,哨探来电,小鬼子出动了三个旅团的兵力,分三路进军,正向我部涌来。”
“全体备战!”杨关爆吼一声,止住了士兵们的喧哗,侧身问道:“小鬼子的火力配置与兵种是什么情况?”
来得正好,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三个旅团,都来送死吧!
“报告,轻重火力齐备,机动预备队,大部队行军,其中还有军犬。”
军犬,杨关紧蹙双眉,咬了咬牙关,侧头问道:“伏兵部队在什么位置,现在有多少兵力?”
犬养的小鬼子有备而来,再次潜伏地底有一定的危险,不过小鬼子有军犬也是白搭。
“报告,严亮部在左翼,大约三个团的兵力,昨夜掩藏在田野之中,少部分人在外围放哨。”
“右翼戚振邦部三个半团的兵力,同样潜伏在田地之中,两路伏兵部队的位置皆在平原田地之中,无险可守,距离我部三十里左右。”
“据南都哨探的电文显示,小鬼子出动了十五辆坦克,分别掩藏在三个旅团之中,秘密行动。”
“另外,小鬼子预备了三个炮群,尾随在小鬼子旅团之后,各十门重炮,山炮十五门。”
杨关微微颔首,大声地说道:“传令伏兵部队,迫击炮手全部出动,在预设的炮击地点对小鬼子展开急速射,以五门迫击炮为单位游击作战。”
“传令车队为饵,袭扰小鬼子的视线,把声势做足,必要时可以用迫击炮诱敌深入。”
“声明,这一仗能否胜利全看迫击炮与车队的表演,狙击手掩护,炮火遍地开花,三十里地的三角区域内便是小鬼子的藏身之地。”
十八号满面凝重,担忧的说道:“零号,我们与小鬼子死磕胜算在五五之间,小鬼子重装来袭,我们不得不防。”
小鬼子出动了十五辆坦克,八十五门炮火,这么强大的阵容史无前例。
再次突袭小鬼子的炮阵地显然不可能了,那些军犬就是最大的障碍。
伏兵部队在南都阵线内部潜藏过一次,这一次只怕难以瞒过小鬼子的彻查。
杨关恨意如潮,但没有失去理智,也知道这一仗不好打,可是没有退路。
小鬼子屠杀了几十万平民,现如今国军已经逃之夭夭,自己守在最前沿,倘若不给小鬼子来一个迎头痛击,只怕国人也不会答应。
战神的名号就是负累,你能打仗为什么不打,仅凭这一句话便无法回答。
何况那几十万冤魂在空中盘旋,他们不甘心惨死,小鬼子必须血债血偿。
小鬼子人多势重不足为惧,与老子对战小鬼子不敢分散,这是一个机会。
不过部队难以接近小鬼子的炮阵地,想摧毁炮阵地无比艰难。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主要是小鬼子派遣了三个旅团的兵力追击,依照小鬼子对自己的仇视程度有些不符,太少,不够分量。
思虑此处,他大声地说道:“和尚,你带着紫灵犬渗入到小鬼子的炮阵地,见机行事,不可蛮干,五名狙击手辅助,携带一部电台。”
魏和尚一喜,大大咧咧的说道:“是,零号,您放心,和尚一定完成任务……”
杨关紧盯着他的双目,严肃的说道:“小鬼子尚未抵达,突袭弹药车最保险,紫灵犬为奇兵,不可蛮干。”
国恨溢心间,逆战始开篇。
魏和尚受命出发,五名狙击手与紫灵犬协同,携带着六个炸药包与一部电台,武器弹药若干。
驾驶着两辆电驴子绝尘而去,带走了众人的希望。
他们去迎战中路扑过来的小鬼子车队,途径小鬼子重兵部队,生死渺茫。
杨关并不担心两翼的小鬼子,在伏兵部队已准备完全的情况下不足为惧。
而中路不一样,小鬼子一定会把主力放在这一路,兼顾两翼,随时救援。
这种思维逻辑附和稳扎稳打,因为小鬼子不敢大意,对上先遣队小鬼子没有胜算,所以一定会采取稳妥的战法。
小鬼子很狡猾,这一次追击得很突然,傍晚出动,逆反了以往的习性。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已经发现了小鬼子的先头部队,与大部队紧密联合,没有分散,请求战术指导。”
杨关一愣神,小鬼子想干什么?龟缩式推进,防备得很严密,既然如此谨慎为什么要傍晚进军?
“具体汇报敌情,小鬼子的外围兵力是什么状况?”
“报告,鬼子工兵在外围探测,军犬巡逻,推进速度适中,鬼子兵戒备森严。”
杨关很意外,难道小鬼子在耍什么花招?这不像小鬼子的作风,整体龟缩一处向前推进,这是什么战法?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炮火便被围在中间,伏兵部队突袭的机会很小。
“传令伏兵部队静待时机,小鬼子一定会分离,逮住机会摧毁小鬼子的大炮。”
十八号一脸凝重,提醒道:“零号,小鬼子改变了进军姿态,我们的袭扰计划无法展开,一旦小鬼子建立了炮阵地,再想摧毁就难了。”
小鬼子的炮阵地吃过不少亏,绝对不会再出现疏忽大意的现象。
不过小鬼子也太大胆了,难道就不怕周围预设了炮阵地来一个雷霆打击,炮弹车一旦殉爆岂不是死伤惨重?
不对,小鬼子一定有预谋,其中或许有诈?
杨关的思维有些凌乱,也猜不透小鬼子的用意,敏锐地觉察到有问题,但猜不透,抓不住一丝头绪。
伏兵部队利用三天的时间制造出一个假象,扎稻草人汇集在车队旁边,主力部队已经全部转移。
日机难以看出真假,小鬼子误以为自己的三个战团就在一条线上,但小鬼子为什么会有如此表现呢?
仅以谨慎有些说不过去,误导更有可能,小鬼子一定在耍鬼把戏。
“传令南都的前哨注意小鬼子的军火库,但有动静立刻汇报,同时监察小鬼子分兵出动的迹象。”
十八号若有所悟,惊讶的问道:“零号,您怀疑小鬼子在玩空城计,小鬼子缩在一起顾布疑阵,引诱我们的伏兵部队上当?”
小鬼子上万人的旅团缩在一起,排开来的阵容很大,缩成一个拳头戒备四方。
倘若小鬼子没有携带炮弹,那么这三个旅团就是马蜂窝,一捅便炸。
难道小鬼子害怕再次遭遇伏击,故而采用这种疑阵推进的方式?
杨关微微点头,目前只有这个解释可以成立,小鬼子的重火力并不是无限的,同样消耗不起。
先遣队接连摧毁了小鬼子上百门重炮,山炮不知道捣毁了多少,这么大的损失小鬼子没有不防备的道理。
炮火是进攻的大杀器,没有炮火的部队就是一盘菜,进攻就是送死。
国军人数众多,介于炮火不足,再加上内部被小鬼子渗透,炮火几乎被摧毁一空,以至于进攻乏力,固守也很艰难。
南都阵线上,国军在小鬼子缺乏炮火的情况下战局打平,而且是武器弹药处在劣势的情况下。
由此看来炮火至关重要,小鬼子戒备森严也在情理之中,同时也证明小鬼子的重火力短缺。
夕阳余晖,大地镀金,一片绚烂,引人入胜但无人欣赏。
“报告零号,小鬼子进入十五里范围之内,队形依旧没有变化,伏兵部队无法侦查内部情况。”
杨关微微点头,略微斟酌之后问道:“伏兵部队的迫击炮组准备得怎么样,最前方的迫击炮组在什么位置。”
小鬼子玩心机,这一点已经得到了确认,只是不知道小鬼子的真正目的,以及阴谋的布局情况。
“报告,最前沿的迫击炮组在三十里外,待命而动。”
“呼!”杨关长呼一口气,心中很欣慰,为先遣队员领会到他的寓意而高兴,这一仗有得打。
“突击组在什么位置?”
“报告零号,魏和尚率领的突击组已经渗入敌后,绕道而过,小鬼子没有发现,待命出击。”
“具体情况怎么样?中路的小鬼子也是龟缩在一起吗?”
“是,小鬼子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兵团几乎包揽了三里地,无法渗透。”
夤夜,月隐星稀,阴风阵阵,空气中荡漾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报告零号,南都哨探来电,鬼子的军火库出动了一大批车队,车轮胎扁平,载重而出。”
“另外还有两股小鬼子出动,分别向左右翼穿插,兵力在一个旅团左右,疑似重兵大迂回。”
“嚄!”杨关微微一惊,来了,小鬼子终于忍不住了,老子就怕你们不动,拖时间挨到天明就不好打了。
“传令伏兵迫击炮组预备摧毁小鬼子的车队,务必一击必中,迅速撤离。”
“是,零号,中路怎么办?”
“废话,传令魏和尚奔赴小鬼子的车队,不要在意小鬼子的旅团。”
十八号说道:“零号,小鬼子的车队遭遇袭击,小鬼子的三个旅团会有什么反应?我们打还是不打?”
这是在捅马峰窝,最危险的还是中路的突击队,战斗打响之后几乎没有退路,难道要向南都转移?
“传令各个迫击炮组,小鬼子的车队一旦发生殉爆,全体展开夜战,对小鬼子实施遍地开花战术。”
夜战更有利,但愿小鬼子分兵追击,不过应该不可能。
全线使用迫击炮袭击,小鬼子不动便只有挨炸的份,分兵追击便分而歼之,这一仗看似很有利。
十八号额头见汗,担忧的说道:“零号,小鬼子一旦全线分散,成拉网式展开,我们很危险啊!”
战局博弈,夤夜逆袭。
杨关捕捉到战机,迅速下达了逆袭鬼子弹药车的命令,各部受命而动。
时下月隐星稀,阴风阵阵,但士兵们热火洋溢,驱散了寒意。
紧张的气氛蔓延了方圆三十里地,皆在高度戒备中凝练杀气,待机而动。
时间无痕,总在无意间流逝,但时间在某些时候走得很慢,很慢,慢得让人心悸。
这是一个不宁之夜,几万人聚集在方圆三十里之内,暗夜行军,杀机相伴。
忽而,远处的天空中亮闪闪,几乎瞬间撑开了一大片夜幕,那是战斗的号角。
只见左翼三十里外焰火冲天,闷雷声滚滚而来,大地震颤,震惊了三十里内的所有人。
十八号惊目张望,呢喃自语:“左翼成功了,小鬼子的弹药车被打掉了,打的好!”
士兵们也轻声的议论:“哈哈,好,打的好,炸得痛快,这回看小鬼子那什么跟我们战斗。”
“是啊,小鬼子失去了重火力,战斗力也就那样,老子揍不死小鬼子才怪。”
“战神就是战神,这一手玩得真是绝了,小鬼子要倒霉了。”
“那是,战神的思维神出鬼没,每战皆敲掉了小鬼子的重火力,交锋起来才有胜算。”
“龟儿子的,三万多小鬼子一个也别想跑,一锅烩了,战神真够大气!”
“过瘾,跟着战神打仗真带劲,等一会出击看谁做孬种……”
“滚犊子,老子一定跑在你前面,杀鬼子你还嫩了点……”
“球,别扯淡,有能耐上了战场比比看……”
“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才是真本事……”
……
正在士兵们议论的时候,右翼的天空中再现焰火,照亮了一大片夜空,再度激起一阵热议浪潮。
“好,炸得好,现在就差中路的焰火……”
“等着吧,马上就能看到……”
……
士兵们在兴奋中议论,而杨关的思维全在战场之上,满面忧虑,为魏和尚的突击队担心。
突击队起步晚,这会儿应该还没有抵达小鬼子的车队,突袭能成功吗?
左右两翼发生殉爆,小鬼子一定会高度戒备,中路的突袭难上加难。
而小鬼子陆军会不会回援还是未知之数,战局不明朗,这一仗不好打。
“报告零号,左翼的迫击炮组对小鬼子展开了炮击,依据炮火目测,小鬼子分兵回援,但遭遇炮火打击之后就地反击。”
杨关斟酌片刻后说道:“传令他们按照游击战的打法进行,绝对不能在一处久留,最多打三发炮弹必须撤离。”
小鬼子这会儿摸不准情况,弹药车被突袭,部队也遭遇突袭,小鬼子正在商议出击的对策。
“零号,左翼出动了六组迫击炮,一举重创了小鬼子,鬼子的五辆坦克现已展开追击,大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协同追击。”
杨关蹙眉,严厉的说道:“嗯,传令各部注意汇报细节,不要一心杀敌,侦查敌情必须放在第一位。”
小鬼子没有派遣重兵追缴,仅派遣五辆坦克与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协同追击,其战斗力也不容忽视。
不过迫击炮组人数不多,每组十五人,目标很小,散布在田地之中,小鬼子的坦克发挥不出战力。
若是可以伺机干掉小鬼子的坦克,小鬼子也就失去了威慑力,陆军就是一盘菜。
“报告零号,右翼的迫击炮组对小鬼子展开炮击,小鬼子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大部队原地不动,动机不明。”
杨关微微颔首,开口问道:“突击组的情况怎么样?一直没有传回电文吗?”
“是,突击组关闭了电台,应该正在奔袭途中,他们没有机动车辆代步,估计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抵达目标区域。”
“传令两翼的伏兵部队,让迫击炮组全部出动,拉开距离轮炸小鬼子,必须摧毁小鬼子的坦克。”
突击组危险了,小鬼子一定会高度戒备,他们没有迫击炮实施远程打击,想要摧毁小鬼子的军火卡车很难。
两翼若是把战斗姿态做足,造成大兵团夜袭的假象,小鬼子的中路部队或许会出现疏忽,乃至派兵救援两翼。
不行,不能等小鬼子变动而再应变,理应出击……
“传令中路的迫击炮组锁定小鬼子的坦克,争取一举摧毁它们,随即转入袭扰战,把小鬼子拖进埋伏圈。”
十八号疑惑不解,教官想干什么,这还不嫌乱,慢慢地蚕食小鬼子不是很好吗?
小鬼子一旦如马蜂窝一样四散而开,仅凭咱们的兵力根本应付不过来啊!
“零号,我觉得持续消耗小鬼子的兵力更为稳妥,万一小鬼子展开拉网的围剿,一旦照顾不到位、部队会出现无谓的伤亡。”
杨关摇了摇头,仰头看天说道:“我们等不起,小鬼子从南都涌出两个旅团,这两批小鬼子的去向不明,这份威胁太大了。”
此时大约凌晨一点,那两股小鬼子轻装上阵,速度一定很快,倘若从两翼的外侧包围过来,这一仗就悬了。
而小鬼子始终缩成一团证明了这一意图,派遣坦克出击只不过是假象,威慑作用,同时也能较少部队的伤亡。
小鬼子耗得起,在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一旦拖到天明,反击战便失去了意义。
而且小鬼子还有飞机,一旦被逼急了眼,日机一定会出动,白日对战小鬼子不占优势。
小鬼子也不傻,三天没有出动,足以证明准备充分,一定有一个完备的计划。
两翼的车队以稻草人制造了假象,小鬼子误以为自己在揽兵,这一情况绝对逃不脱小鬼子的算计。
先遣队永远都是小鬼子心中的一根刺,不拔出来寝食难安,故而一定有预谋,有计划。
十八号若有所思,试探性的问道:“零号,小鬼子一旦展开拉网式围剿,我们该怎么办?”
小鬼子也不傻,绝对不会窝在一地挨揍,这个马蜂窝捅下去无法收场。
“报告零号,左右翼各摧毁坦克三辆,小鬼子撤退了,回援主阵地,意图不明。”
“传令迫击炮组给老子狠狠的打,一定要把小鬼子打急眼,完成牵犬战术计划。”
遍地焰火熏硝烟,夤夜不宁乱人间。
小鬼子的追缴部队回援,这种现象很诡异,不符合逻辑。
毕竟小鬼子缩在一处的兵力在八千人以上,根本不需要回援。
但小鬼子违反了常态,这说明小鬼子有阴谋。
小鬼子的坦克在松软的田地中追缴乏力,几乎跑不过士兵的一双脚丫子,这是客观事实。
追缴的小鬼子也不敢过于分散,追击不力,表面上看撤退在情理之中。
不过依照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性,这种撤退对部队的士气有严重的打击,小鬼子为什么还要撤退?
阴谋,一定有阴谋,杨关在心中不停的念叨,唯独猜不出小鬼子的动机。
小鬼子在拖延时间,这一点可以肯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牵制自己的部队?
只为外围两翼的小鬼子延缓时间,形成包围圈之后,中部的小鬼子再向四面开花。
里应外合,一局定乾坤?
十八号彻底傻了眼,原本猜想的持续消耗战落了空,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鬼子想干什么?
摆出一副刺猬态势,坚守不出,一定是想拖延时间,但又为了什么?
白天作战,小鬼子战据着一定的优势,但也仅限如此,想消灭部队根本不可能。
部队待在深坑之中,成散兵模式铺开,小鬼子在田野上没有掩体,对战起来人数多也不顶用。
即使是面临两面夹击之局,部队也不一定会输,最多以伤亡惨重收场。
主要是迫击炮组在外围策应,小鬼子根本讨不到好处。
最怕小鬼子在夜晚下四散而开,成拉网式围剿,这一份威胁最大。
毕竟在夜幕下战斗,双方的视线受阻,兵力多就是优势。
“报告零号,中路的迫击炮组发起炮击,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五辆坦克,现已展开游击作战,小鬼子没有追击。”
“传令各个迫击炮组,一定要加大机动炮击的力度,不要怕累,实在不行就换人,一定要把小鬼子的重火力通通打掉。”
小鬼子想玩阴招,老子就敲掉你们的重火力,即使是拖到天明,小鬼子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还能有多少战力?
五个旅团的小鬼子围追堵截,自己还不放在眼里,只要不出现意外,这一仗有得打。
“报告,突击队来电,声称小鬼子的车队已经原路撤回,目的不详,请求下一步行动计划。”
小鬼子的车队撤退了?杨关微微一愣,小鬼子想干什么?难道是被两翼的殉爆给吓回去了?
不对,小鬼子不知道自己的兵力部署情况,而撤退了中路的车队太不应该了。
难道小鬼子就不怕老子来一个四面围堵?
部队人数稳步增长,这一点小鬼子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猜不透自己的部队数量,但是制造的假象兵力在十五个团左右。
而一万五千人被先遣队员率领,小鬼子岂能不忌惮而严密防范。
故而小鬼子的中路车队理应诱敌才对,以此来确保后方有没有伏兵,以便制定战术应对局面。
可如今小鬼子的车队很干脆的撤退,特么的太反常了,小鬼子究竟想干什么?
“传令突击队尾随小鬼子的车队,查看车辙印迹,确定小鬼子的动机,务必仔细探查。”
“传令两翼的伏兵部队,各派一组人勘察小鬼子车队的殉爆现场,确定一下爆炸的原因。”
搞不好小鬼子在顾布疑阵,运输车中并非炮弹,而是伪造的火药。
南都失守得太快,国军遗弃了很多物资,小鬼子不可能弃之不顾。
而小鬼子根本看不上国军的武器弹药,用着不顺手,也没有后备物资补给,用作诱饵的可能性很大。
倘若真是诱饵,那么小鬼子的重炮与山炮也有可能是假的,小鬼子在玩阴招。
小鬼子龟缩在一起,足以证明别有用心,牵制,拖延时间。
表面上看是为外围两翼的旅团争取时间,但仅仅只是如此吗?
不,不对,小鬼子一定还有后手,自己已经被小鬼子列于必杀名单,小鬼子不可能放过任何一次歼灭的机会。
不好,小鬼子一定预备了一大批机动部队,几十里路对车轮子来说根本不是距离,也唯有这一个可能?
“报告零号,突击队彻查过车辙印,很深,车队一定装载着重物,绝对不会有错。”
“传令突击队极速追击,一定要摧毁小鬼子的车队,倘若真是装载着炮弹,车队一定不会遁回南都。”
十八号彻底迷糊了思维,教官究竟在想什么?那么大的殉爆光度还用彻查吗?
教官是不是想多了?眼下的战斗打得火热,兄弟们正在玩命,您这不是折腾人吗?
不过小鬼子的举动确实可疑,一定有阴谋,难道小鬼子出动了三个旅团的兵力也只是一个诱饵?
“报告零号,中路的小鬼子在炮火中挖掘壕沟,反击火力很猛,坚守不出,疑似固守待援。”
“咦!”杨关惊异出声,大感意外,小鬼子想干什么?他开口问道:“两翼的小鬼子旅团有没有这种挖掘壕沟的迹象?”
“报告,暂时没有收到挖掘壕沟的电文……”
“发报询问,一定要确定小鬼子有没有挖掘壕沟的现象。”
还真邪门了,小鬼子表现得很不正常,这些犬养的想干什么?
十八号意识到不对路,大声地说道:“零号,小鬼子有阴谋,两翼的鬼子旅团正向我们扑过来,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战法?”
小鬼子太狡猾了,战斗打到现在也不知道小鬼子想干什么?
若果部队现在撤退的话还来得急,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
以退为进,撤出去再说,必要的时候可以反袭回来,只不过教官有他自己的思路,哎!
“报告零号,左右翼来电,小鬼子并没有挖掘战壕,这一点可以肯定,鬼子兵集体卧倒在地上反击,根本不敢抬头。”
正当杨关疑惑之时,另一名发报员大声说道:“报告,左右翼的侦查分队急电,殉爆现场没有出现散弹坑,仅留下一地黑土。”
“什么?”十八号惊呼出声,额头上冷汗直冒,完了,小鬼子果然有预谋,教官不听劝,这该怎么办?
小鬼玩迷障,战神杀破狼。
两翼的侦查分队传来一份震惊人心的电文,声称殉爆现场没有发现散弹坑。
这种情况太过诡异,完全不符合逻辑,
以卡车运输炮弹在中途发生殉爆,炮弹必定会炸得满地都是,继而发生连环爆,怎么可能没有散弹坑呢?
而且地面上被染成黑色,足以证明殉爆的卡车内并非是炮弹,而是黑火药。
黑火药用作土炸弹,制造手榴弹,乃至作为炮弹的火药原料。
它与炮弹的烈性炸药对不上号,纯度不够,威力小很多。
杨关闻听这一消息意识到不妙,确定小鬼子在玩阴招,顾布疑阵,引诱部队上当而另有图谋。
小鬼子图谋什么难以想象,但一定是为了全歼自己而故意设局。
“传令两翼的伏兵部队,各出动一个团的兵力迂回到小鬼子的后方突袭,狠揍,猛打,调动小鬼子追击再予以围歼。”
仗是打出来的,小鬼子预谋已久又如何,老子还就不信破不了局。
部队迂回到小鬼子的后方突袭,以一个团的火力吸引小鬼子,小鬼子一定会有所行动。
十八号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心慌意乱,教官想干什么?这不是玩火自焚吗?
两个团的兵力迂回到小鬼子身后,小鬼子一旦反扑必定陷入泥泽之中不能脱身。
倘若这个时候,小鬼子再从南都驰援,这两个团算是完了,绝对没有活路。
何况外围两翼还有两个鬼子旅团,这两批小鬼子机动包抄过来,整个部队将陷于泥泽之中。
部队在此地休整揽兵,到目前为止,兵力也不过一万三千人,对战五万多个小鬼子的胜算不大。
倘若南都城中再涌来一批小鬼子,这一仗根本没法打,完全就是一个死局。
“零号,这样做太冒险了,这两个团很可能陷入其中,还不如从侧面强攻,一举捣毁小鬼子的防线。”
杨关摇了摇头,反问道:“三个团的兵力能有什么作为?小鬼子缩在三里方圆之内,已经形成为固守阵地,你觉得可以撕破小鬼子的防线吗?”
那是一万多个小鬼子,依托田埂防守,在夜幕下根本无法强攻,那是找死。
相反,从小鬼子的身后突袭,一定可以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再随机应变方为上策。
小鬼子虽然很谨慎,但是一定不会重兵防守后方。
小鬼子后方的车队被摧毁,他们也不会认为那是大部队制造的战果。
因为老子善用奇兵突袭,所以小鬼子一定不会太在意。
倘若小鬼子计划从南都再次出兵的话,那么龟缩的小鬼子绝对会把火力布置在前方,后方仅仅只是兼顾而已。
何况小鬼子的习性改不了,狂妄自大,认为后方即使被突袭也能及时的反应回防。
纵观战局,两翼的伏兵部队皆以迫击炮组袭扰,位置就在正前方的侧翼。
那可是八十门迫击炮的火力,小鬼子没有不防备的道理。
“报告零号,突击组急电,他们已经追上了小鬼子的车队,五辆卡车熄火停在公路上。”
“嚄!”王玵的心神一紧,若有所悟,大声地说道:“传令突击组,若是有机会下手,最好以抹杀的方式缴获五车军火。”
若是估计不错的话,这五辆车内才是真正的炮弹,没有撤回南都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鬼子在两翼顾布疑阵,吸引自己袭击,制造假象牵制自己的部队酣战,再从两翼迂回包抄。
自己善于打夜战,小鬼子一定以为失去了重火力,自己在几十万平民惨死的情况下会选择决战,这是假象诱导。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三层包围圈就实现了?
第一层就是中路的小鬼子,这一股小鬼子的火力一定很猛,而且重炮与山炮一定都是真家伙,试图牵制,乃至中心开花。
第二层就是两翼的鬼子旅团,这两个旅团看似重兵追击,在暴露黑火药的情况下,掩藏在队伍中的重炮与山炮一定是假货。
先遣队损毁了小鬼子无数大炮,作为战备资源,小鬼子一定不会放弃,收拢在一起组装为诱饵并不难。
何况小鬼子准备了三天的时间,足够小鬼子伪造大炮而设计了这场诱导战术。
倘若这种猜测一旦成立,这两个旅团只是维护中路旅团的协防部队,而两个旅团没有挖掘壕沟证明了这一推理。
这两个旅团很关键,即可以向外围迂回包抄,严防自己率部撤离,又可以增加中路旅团的存活率。
死死的咬住自己,为外围的小鬼子旅团构成包围圈争取时间。
第三层包围圈就是最外围的两个鬼子旅团,这两批小鬼子轻装上阵,只为封锁自己遁逃到方向。
而南都城中的小鬼子则是预备队,估计正在等待战局明朗的时机雷霆出击。
“报告零号,突击组袭杀成功,顺利的缴获了五辆卡车,车内都是炮弹,他们请求下一步行动计划。”
“噢!”王玵明白了,小鬼子果然居心不良,伪造了假象,布局了这场层层包围战术,意在围歼自己的部队。
“传令他们按兵不动,我想车上一定有一部电台,等待电台的呼叫信号再做决定。”
十八号惊得目瞪口呆,明白了,小鬼子的阴谋已经浮出水面,以中路的小鬼子为主牵制部队。
倘若这五车炮弹顺利的抵达中路阵地上,小鬼子便可以用炮火支援两翼,那可是十门重炮与十五门山炮,火力非同小可。
不过教官也太冒险了,这一仗根本没有多少胜算啊!
“零号,战局已经很明朗,我们是不是……”
杨关挥手制止他的话头,侧身命令:“传令中路的部队,集结一切火力猛攻小鬼子的旅团,打灵活一点,三辆坦克碾压上去。”
特么的,小鬼子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吗?
幻想算计老子,老子就给你们来一个中心开花,再向四面延伸火力,谁怕谁呀?
“报告零号,两翼派出的侦查分队在外围五十里处发现了小鬼子的旅团,请求指示。”
“小分队有多少人?”
“一个加强营的兵力……”
“传令他们给老子打,袭扰乱敌,拖延小鬼子的驰援步伐!”
战局始明朗,雷霆御杀场。
迂回到最外围的小鬼子旅团显露了行迹,彻底暴露了小鬼子围剿意图。
小鬼子的三层紧箍圈正在收缩,危机笼罩了五十里之地。
杨关猜测这只是小鬼子预谋的一部分,更大的危机酝酿在南都城中,那才是真正的马蜂窝。
仰望战场焰火闪闪,整片大地都在焰火中颤悸,那里正在流血牺牲,士兵们正在捍卫已破碎的山河,为国而战。
士兵最可爱,他们贡献出一腔的热情,不惜牺牲,悍然抗战,都是英雄,是战神!
不,不行,士兵们绝对不能无畏的牺牲,老子要逆反战局。
“两个团迂回到小鬼子后方,他们的战斗状况怎么样?”
“报告零号,他们正在与小鬼子奋战,据电文显示,突袭顺利,小鬼子在后方的防御力度不强,现已突破了小鬼子的防线三百米。”
“小鬼子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正在组织兵力反击,意图实施反包围,战局不乐观。”
杨关微微蹙眉,小鬼子占据着兵力优势,若是实施迂回包抄,两个团很有可能被小鬼子围歼。
“传令两翼的伏兵部队火力全开,左右夹击,迫击炮支援,与小鬼子后方的团队打配合。”
小鬼子不善于打夜战,三角夹击战团一旦展开,小鬼子一定会龟缩防御。
而迫击炮见缝插针,针对小鬼子的重火力轰炸,这一仗有得打。
炮火遍地开花,小鬼子摸不清主攻方向,兵力再多也是白搭。
在夜幕下战斗,发起冲锋是找死,小鬼子一定不会乱来。
相反由先遣队员率领的团队不一样,以三三组合逼近小鬼子,有进无退形成一股巨大的压迫力。
“报告零号,我部在中路的进攻顺利,现已占领了小鬼子挖掘的壕沟,伤亡情况不显。”
“好,打的好!”杨关双眉上扬,兴奋的说道:“传令他们加大战果,以最凶猛的火力碾压小鬼子,击溃、歼灭这个旅团的小鬼子。”
这股小鬼子休想逃脱,老子的七个团灭掉你们轻而易举。
“报告,我部在中路采用坦克碾压,小鬼子根本挡不住装甲车的冲锋,在第一轮交锋中撤离。”
“小鬼子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已向中心回缩,没有撤退的迹象,火力反击的力度越来越大。”
十八号听得心惊肉跳,即高兴又担忧,分析道:“零号,小鬼子聚兵收缩,一定是在保护重炮,试图固守待援。”
小鬼子也不傻,特么的面对七千多人的进攻竟然不撤退,其中一定有阴谋。
先遣团的战斗力,特别是在夜幕下有增无减,战法与白天绝缘不同。
一组潜行逼近,二三组掩护,整局展开,无数个三人组匍匐前进,小鬼子根本无法发现。
何况还有三辆坦克开道,那铁疙瘩就一座挡风墙,护卫一组重火力前进不成问题。
而且一百多门迫击炮在一旁掩护,用炮火轮炸小鬼子的重要目标,协同作战。
可以说小鬼子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固守防线都难以做到。
然而小鬼子的阵线崩溃,犬养的小鬼子竟然没有率部撤退,显得很诡异,明显是一个阴谋。
不过一个鬼子旅团面对七千多人的围剿,阴谋圈套都是白搭,自取灭亡。
也许小鬼子并不知道先遣队的夜战诀窍,以各个小组协同抗战,发觉目标及时的传递给专业组予以摧毁,击重避轻。
教官就是教官,始终坚持以摧毁小鬼子的重要目标为原则,乱敌布局,分割歼灭。
“报告零号,两翼的伏兵部队传来急电,小鬼子聚众撤离,意图向中路汇聚,部队正在组织追击。”
“什么?”十八号惊呼出声,一头冷汗直冒,惊声说道:“零号,左右翼的小鬼子距离中路不足十里地,我们最多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小鬼子试图实施反包围,对中路的部队展开夹击,一旦形成为事实后果难料。
杨关不为所动,小鬼子的举措早在意料之中,他大声地说道:“传令伏兵部队乘胜追击,尽最大努力消灭小鬼子,死死的咬住小鬼子。”
小鬼子还真是不傻,在夜战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果断撤离,以便保护中路旅团的安全,聚众拖延时间。
如此一来既能形成反围剿又可以保存实力待援,算计得天衣无缝。
二十分钟的时间,七千对战一万,是否可以消灭小鬼子全看将士们的能力……
“报告零号,突击队急电,车上的电台骤然响起,电码无法破译,疑似中路的小鬼子催促车队运送弹药支援。”
杨关一愣,蹙眉斟酌,小鬼子顾布疑阵,难道携带的弹药不足?这个时候催促弹药有什么用?
五车炮弹即使运到阵地是,大炮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既如此又是为什么?
不,不对,车上不一定全是大炮专用的炮弹。
“传令突击队监察卡车中的炮弹,察看型号迅速汇报。”
教官镇定自若,十八号干瞪眼,内心无限焦虑,三路小鬼子遭遇袭击,这么大的动静,南都的小鬼子一定会蜂蛹而来。
四十多里地的距离,在车轮子下根本不是距离,教官难道就不担心吗?
“报告零号,突击队来电,现已确认两车重炮炮弹,两车山炮炮弹,一车迫击炮炮弹。”
杨关微微点头,随即说道:“传令突击队不必在意小鬼子的呼叫,立即在三条公路的关键路段设置诡雷阵,炮弹可以利用,完成任务后回归中路待命。”
战局明朗化,南都的小鬼子也该动了吧?老子再给你们上点眼药,幻想实施包围战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炸公路?原来教官早有预谋,自己怎么把五车炮弹给忘记了呢?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机动部队难以及时支援,倘若炸塌一大段路面,小鬼子的围歼计划就泡汤了。
“报告零号,南都哨探来电,小鬼子蜂蛹出动,兵力不计其数,短时间内无法统计。”
来了吗?看来突击组的任务难以完成,杨关紧蹵眉头,随口说道:“传令哨探混入南都,汇合三十六号狙杀刽子手,为无数冤死的国民报仇雪恨!”
夤夜激战,泄恨扬善。
小鬼子在南都对平民实施了惨绝人寰的血腥大屠杀,激怒了国人,杨关更不会忘记。
血债必须血偿,他早已命令三十六号暗查刽子手的踪迹,伺机而动,狙杀恶贼。
时下正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小鬼子蜂蛹而出,南都的防务空虚,对狙杀行动带来了便利。
故而他在第一时间下达了狙杀刽子手的命令,为无数冤魂报仇雪恨。
“传令突击组火速炸毁三条公路,必要时可以利用整车的炮弹摧毁,把迫击炮炮弹带回来就算他们全功。”
杨关不放心,南都的小鬼子一定会快速挺近,机动车队的速度太快,稍有不慎将给部队带来危机。
时间,时间,先遣队打的就是时间战……
“报告零号,中部进攻顺利,现已接近小鬼子的指挥部,但小鬼子在一处山包上集结,火力太猛,短时间内难以攻破。”
杨关内心一突,小鬼子真特么的狡猾,竟然占据山包居高临下固守,部队发起冲锋必定损失惨重,但时间上不允许拖延,怎么办?
“报告零号,伏兵部队急电,小鬼子窜逃,留下的重炮与山炮都是烂货,仅外观逼真,实则是组装的一堆废铁,根本无法使用。”
果然,小鬼子太特么的狡猾了,如此一来足以证明中路的小鬼子携带着真家伙。
难怪,难怪小鬼子殊死维护重炮与山炮,看来小鬼子的大炮也消耗不起。
再结合小鬼子的布局,促使两翼的小鬼子迅速回援中路,试图中心开花牵制老子的部队。
“命令,集结迫击炮的炮火给老子轮炸小鬼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中路的小鬼子,以便迎战小鬼子的回援部队。”
十八号的内心是翻江倒海,尼玛的小鬼子太不是东西了,竟然伪造假炮糊弄人,万幸的是被教官慧眼识破了,不然的话就危险了。
小鬼子消耗不起了吗?
害怕被先遣队突袭而伪造大炮与弹药车,真是处心积虑,算计得真够全面的。
以两翼的车队做幌子糊弄人,也是诱敌之计,即使没有被摧毁也可以用来对付坦克,用心歹毒。
现如今两翼的小鬼子果断的回防中路,这一招足够歹毒,小鬼子试图诱导我方部队集结一处,再从外围包围过来。
倘若实现这一目标,整个部队将陷入其中难以脱身。
小鬼子在外围有两个旅团的兵力,南都方向还不知道涌来了多少小鬼子。
教官是在玩火啊!
“报告零号,外围两个营的袭扰部队来电,小鬼子现已分兵阻击,大部队向中部急行军。”
“大概在什么位置?”
“报告,大约距离我部三十三里左右,小鬼子疑似向我部侧后方迂回。”
杨关轻呼一口浊气,随即下达命令:“传令他们以袭扰为主,不必与小鬼子的阻击部队死磕,坚持以保己抗战原则。”
小鬼子失算了,自认为三个旅团的兵力可以阻挡更长的时间,又担心老子的部队遁逃,故而采取远距离迂回包抄。
试图一举围歼老子,算计得很好,但老子的先遣队有那么容易阻挡吗?
大迂回行军避开耳目,再以南都内部的大部队相结合,堪称一个完美的围歼计划。
用心良苦,可惜错估了先遣队的战斗能力,这一仗有得打。
“报告零号,突击组来电,三处公路上已经布满了炮弹,使用诡雷与火药设置在炮弹的底火旁边,只待狙击手引爆,请您欣赏……”
电台兵尚未说完,远处的夜空亮闪闪,三处焰火相继升空,隐隐传来一阵爆炸声浪。
突击队成功了,指挥部所有人紧张的心神一松,喜悦的情绪爬上面颊。
只不过不知道毁掉的公路状况,破坏不大不顶用,这是一根刺,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故而没有欢呼。
“报告零号,中路采取集群炮火轰炸,一举炸碎了小鬼子的防线,正在加大战果。”
“报告,左翼的小鬼子组建了敢死队,对追击部队发起了冲锋,追击受阻,小鬼子将在十分钟内抵达中路,注意防范。”
“报告,右翼的小鬼子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就地反击,追击受阻,望中路部队注意防范。”
左右翼的小鬼子耍花腔,临时组建了反击部队,促使大部队摆脱困境而火速支援中路。
中路的小鬼子被打急了眼,一定是在紧急呼叫援兵,貌似可以利用一下。
杨关若有所思,心意一定侧头下达命令:“传令中部的进攻速度略缓,把握时机,在十分钟后雷霆歼灭小鬼子的旅团。”
“抽调两个团的兵力在阵地左右翼构筑工事,以散弹坑的形式全面展开,预防两翼迂回而来小鬼子。”
迂回而来两个鬼子旅团是个大威胁,一旦提前发觉中路的小鬼子被歼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倘若小鬼子殊死反冲锋,对追击的三个团威胁太大,一定会造成重大的伤亡。
毕竟中路的小鬼子旅团是根本,集结了重炮与山炮,也是中心开花的战术中心。
中路的小鬼子灭亡,两翼的小鬼子便陷于夹击之中,根本没有胜算,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必定会发起反冲锋。
温水煮青蛙,暂时不能把这两股小鬼子给逼急了,慢慢地诱导小鬼子进入伏击位置,再实施雷霆灭杀。
“报告零号,突击队急电,小鬼子正在抢修公路,预计在二十分钟之内可以通车。”
“嚄!”杨关一惊,这是一份天大的威胁,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小鬼子,这一仗复杂了。
“传令左右翼的伏兵部队,派遣爆破分队摧毁公路,奔行二十分钟择地埋设雷阵迟滞小鬼子的进军速度。”
十八号的脑海一片混乱,几乎跟不上趟,担忧的说道:“零号,中路才是小鬼子援救的主要方向,我们不得不防啊!”
小鬼子贼心不死,时值此刻还不放弃围歼计划,依旧是分三路进兵,包围意图太明显。
不过中路一定是小鬼子的主攻方向,一旦重兵蜂蛹而来,部队以疲惫之师迎战小鬼子占不到任何便宜。
而且左右翼的小鬼子旅团根本无法消灭,这是一个死局,也不知道教官是怎么想的?
“传令突击队监视小鬼子,必要的时候再摧毁一段公路。”
夜幕燎燃,逆转战环。
“报告,中部两个团的兵力已进入阻击位置,依托散弹坑隐蔽待命。”
“报告,右翼外围的监视分队来电,小鬼子已进入二十五里之内。”
“报告,左翼被我部摧毁的公路被小鬼子修复,鬼子的机动部队正向我部逼近。”
“报告零号,左右翼的小鬼子旅团已进入三里之内……”
电文如雪花般频传,杨关无动于衷,但对监视分队的情况很满意,打仗就应该知彼知己。
当他听到左右翼的小鬼子旅团进入三里之内的时候遍体一震,大声地说道:“传令中部的部队对小鬼子展开雷霆行动,务必在一分钟内解决战斗。”
小鬼子终于来了,好戏也该上场了。
中部的部队放缓了进攻的速度,表面上看被围堵的小鬼子旅团可以坚持,实则是温水煮青蛙。
促使两翼的鬼子旅团火速来援,这是小鬼子自动找死,消灭这两股小鬼子并不难。
不过从南都驰援的小鬼子的机动部队的速度太快,也不知道爆破组能不能迟缓小鬼子的进军速度?
仰望战场一片焰火,那里是小鬼子的中部旅团,正在经受炮火的洗礼。
十八号不敢打扰他,在一旁干着急,心里彻底没有谱,不看好这一场决战。
部队歼灭中部的小鬼子旅团已成为定局,现已被炮火覆盖,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两翼驰援而来的小鬼子旅团损失并不大,至少保留着七千人左右的兵力,这一份威胁太大了。
兵力数量超过了部队的总和,倘若坚守在一定的区域之内拖延时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消灭他们。
而小鬼子的机动部队正火速赶来,预计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即使是爆破组炸毁公路,小鬼子距离阵地也不会很远。
救兵如救火,小鬼子一定会弃车徒步赶来,这个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部队只有十分钟的阻击时间,在这十分钟之内能消灭两个鬼子旅团吗?
先遣队员率领国军士兵抗战,战斗力飙升,但也很有限,何况又是在夜幕下战斗,这一仗胜败难料。
“报告零号,中部的鬼子旅团已被我部彻底歼灭,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好,打得好!”杨关刚坐下的身体一蹦而起,兴奋的说道:“传令他们汇报缴获的大炮情况,那帮兔崽子不会全部给老子炸毁了吧?”
倘若没有缴获到小鬼子的大炮,接下来的战斗就不好打了。
“报告零号,缴获完好无损的重炮五门,山炮十门,不过炮弹不到三百发。”
杨关不嫌少,高兴得哈哈大笑,大声的说道:“传令魏和尚把炮弹运回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大炮在手,小鬼子就是一群找死的狗,炸碎了肥土,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是,相信突击组听到我们缴获大炮的消息,一定会飞回来,哈哈!”
十八号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虽然依旧担心部队会陷于小鬼子的包围圈,但是心中衍生出一股底气。
大炮就是资本,小鬼子真大方,这下有得玩了。
原来如此,教官早就相中了小鬼子的大炮,而大炮在兄弟们眼里就是宝,没有人舍得摧毁。
倘若魏和尚把炮弹运回来,小鬼子的胜算也不是很大,五五之数?
“报告零号,突击组急电,三种炮弹各一车,正在回归的路上,他们询问要不要再炸毁一段公路?”
“哈哈,好,太好了!”杨关眉开眼笑,大声地说道:“传令他们火速回归,炮弹才是消灭小鬼子的根本,浪费在公路上太可惜了。”
亏他们还有脸问这种傻不拉几的问题,人家小鬼子造出来的炮弹容易吗?
每一发炮弹都融汇了小鬼子的汗水,自然是要炸出一片血肉横飞才对得起小鬼子的心血劳作。
“报告零号,散弹坑中的部队已经与小鬼子接上了火,中部打扫战场的部队请求炮火打击小鬼子……”
“混蛋!”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好心情降低了一半,大声地说道:“传令出击,四面包围,八面埋伏,任他们自由发挥,给老子灭了小鬼子的两个旅团。”
岂有此理,重炮与山炮的动静太大,一旦展开炮击,远处驰援而来的小鬼子一定会有所防备。
消灭小鬼子的两个旅团也是诱敌深入之计,岂能用大炮打蚊子?
这两个旅团已经是瓮中之鳖,眼下已经与散弹坑中的部队交上了火,想撤出战场已经来不及了。
“报告零号,左右翼的伏兵部队已经清剿了阻击的小鬼子,正在向中部驰援……”
“他们在什么位置,报出他们的具体距离?”
“是,伏兵部队依旧分成三个战团,围堵奔行,距离在五里左右。”
“传令他们就地挖掘散弹坑,组成扇形包围圈,休整戒备,伺机而动严防小鬼子逃窜。”
部队追击小鬼子几里地,体力消耗殆尽,迫击炮组跟不上,弹药补给也是一样。
重火力跟不上部队冲锋的速度,这种情况很危险,一旦被小鬼子反扑将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
相反中部的兵力众多,又缴获了小鬼子的武器弹药,以逸待劳,利用凶猛的火力覆盖小鬼子,小鬼子一定扛不住。
毕竟部队待在散弹坑中阻击,小鬼子在没有掩体躲避的情况下伤亡一定很大,冲锋陷阵不现实。
唯有就地阻击待援一条路可走,亦或是撤退。
因为小鬼子不知道中部有多少兵力,而一个旅团的兵力被围歼了,所有小鬼子胆怯而生疑。
当遇到迫击炮群轰炸之时,小鬼子一定不会再生出强攻之心。
“报告零号,左翼的爆破组驾驶卡车奔出十五里,再利用卡车的油箱结合炸药摧毁了公路,小鬼子的车队受阻。”
“报告零号,右翼的爆破组以同样的战术摧毁了公路,距离二十里。”
“好,炸得好!”杨关很激动,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随即说道:“传令他们监视小鬼子的动向,必要时给出精准的坐标予以炮火打击。”
十八号傻笑着说道:“零号,这下小鬼子该哭了,仅剩下中路的小鬼子驰援而来,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碾压出膛,夤夜绽芒。
战局明朗,小鬼子的战略意图与兵力全部展现了出来。
士兵们很高心,在杨关的带领下奔赴主战场,直达中路的阵线附近。
指挥部被迫迁移,以防被外围的两个鬼子旅团包抄袭击,故而战略性的转移。
杨关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眺望战场,只见部队正在围剿两翼的小鬼子旅团。
正面只有一个团的兵力阻击小鬼子,依托散弹坑狙杀鬼子兵,打得很激烈。
小鬼子的地利不占优,仅依托几条田埂展开反击,打得很凶猛,试图压制阻击团的火力。
不过小鬼子的兵力比较分散,不敢在空旷的田地中集结,又要防备追击部队的突袭。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兵力散布在一里地之内,几次试图集结重火力撕开防线皆被弹幕击溃。
但小鬼子没有放弃,依旧在组织敢死队从各个方向渗透阻击团,悍不畏死。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团的兵力分别从左右翼对小鬼子展开火力覆盖,密集的弹幕笼罩了鬼子兵。
小鬼子吓得惊魂欲死,两翼的防线瞬间崩溃,鬼子兵节节败退,向中心区域退却。
三面夹击,火力凶猛,呈扇形向小鬼子围堵,鬼子军官感觉不对劲,在阵地上喝斥鬼子兵撤退。
杨关看得有些纳闷,小鬼子不是想牵制自己的部队吗?发觉火力防线无法突破而撤退,这有些反常。
仔细观看,只见小鬼子向南都的方向转移,鬼子兵几乎变为畜生,四脚支地爬行,速度很快。
看来小鬼子已经掌握了战场上的变化,意识到灭亡的危机而实施战略转移。
放弃了原本的牵制任务,只能说明小鬼子收到了总部的命令,这是保存实力的转移?
小鬼子真是奸滑,两翼几乎在同一时间撤退。
“传令迫击炮拦头轰炸,阻截小鬼子逃跑的速度,给老子炸碎小鬼子肥田。”
“传令伏击部队拦截,围追堵截,一定要彻底消灭这两股小鬼子,一个不留,杀无赦!”
“是!”
“报告零号,突击组顺利回归,依据他们的判断,小鬼子的机动部队距离我们不到十里地。”
“嚄!”杨关有些惊讶,小鬼子来得好快,难怪这两个鬼子旅团向后方转移,原来是打着汇合兵力的主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左右翼的鬼子旅团已经完成了任务,成功的把自己的部队聚拢到一起。
而小鬼子在外围已经形成了包围圈,此时此刻自己的部队难以全身而退。
从南都出动的小鬼子不知道有多少,促使小鬼子误以为胜券在握?
“传令观察哨引领重炮轰炸小鬼子的机动部队,迟滞小鬼子的进军速度。”
十八号颇为忧虑,建议性的说道:“零号,外围的两个鬼子旅团对我们有很大的威胁,不如派兵打一次伏击?”
战场上的小鬼子已经濒临死绝,只是时间问题。
南都支援而来的小鬼子在炮火覆盖下难以接近阵地,倘若小鬼子以散兵模式包抄而来,对部队有很大的威胁。
安全起见,唯有乘黑对外围的鬼子旅团发起突袭,争取在天亮以前击溃他们,部队才有活路。
如若不然,部队被前方的小鬼子死死咬住,后方再生乱,这一仗就输定了。
杨关微微摇头,大略猜到了他的顾忌,坚定的说道:“老子没有打算撤退,几十万屈死的冤魂也不答应,这是一场决战。”
退,为什么要退?
那是几十万平民百姓无端端的被小鬼子屠杀,这恶气不出,老子没脸见人。
国军跑了老子顶上来,不消灭这一股小鬼子决不罢休。
十八号惊瞪双目,也明白了教官的心意,这是在为冤魂而战,为国人树立抗战之心的战斗。
“零号,既然我们与小鬼子决战,就更应该先灭掉外围的鬼子旅团,以免被包围而分兵阻击,对我们不利啊!”
教官是怎么了?难道一定要与小鬼子死磕到底吗?
即使是死磕也应该留条后路,以防万一,先遣队绝对不能葬送在此地。
杨关心有定计,不为所动,随意的抛出一句话:“你会明白的,拭目以待吧!”
说完之后支起望远镜观看战斗,战场变化在他的夜视眼中无所遁形,只不过成淡灰色。
只见小鬼子亡命般的窜逃,再也不没有反击的念想,只恨少生了两条螃蟹腿。
而士兵们从椭圆形包抄围堵,像一个U字形向中间收缩,挤压,偶尔开一枪击毙反击的小鬼子,其余人挺着刺刀追击。
相反,U字形的出口被迫击炮激射出的炮弹封锁,炮弹一轮一轮的在小鬼子群中爆炸。
此时的小鬼子已经损伤惨重,左右翼大约各剩下三千人左右,彻底被打残了建制,在混战中失去了约束力。
鬼子兵的战心荡然无存,手中的武器也被扔在田地之中,仅仅哈着腰不要命的疯跑。
不过小鬼子已经落入口袋阵,在迫击炮炮火阻截了去路的情况下逃跑显得很滑稽。
士兵们高呼先遣队的口号,人人争先,用最快的速度冲入小鬼子群中,挺刀就刺,荡起一片血雨腥风。
鬼子兵丢盔卸甲,两手空空,纷纷被刺刀捅穿了心脏与咽喉死于非命。
不少小鬼子吓得跪地求饶,迎接他们的任然是带血的刺刀,血洗仇恨,痛宰小鬼子。
跪,也不能抹平几十万平民百姓惨死的冤仇,跪错了对象,送你们到阴曹地府去向无数冤魂跪拜。
哭,你们特么的还有脸哭,屠杀平民百姓的狠劲跑到哪里去了?就这点猫尿不够洗刷血债之万万一。
士兵们双目赤红,捅杀,枭首,枪毙,用枪托砸脑袋,拳打脚踢,在战场上纷纷上演。
血债血偿,痛宰小鬼子,士兵们做到了,杀得一片洋溢,热情奔放,宣泄着心神之中的仇恨。
轻重机枪突突,炮火轮炸皆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得痛快,解恨,只因小鬼子皆是畜生,宰畜生就应该用刀子。
杨关看得热血沸腾,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还差的远。
“报告零号,左右翼的监测分队急电,小鬼子弃车围堵而来,距离我部十五里……”
全线反围剿,屠杀血淋晓。
南都方向驰援而来的小鬼子弃车奔袭而来,兵力未知,携带的轻重火力不详。
杨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略微斟酌了片刻,他开口说道 : “传令监视哨摸清小鬼子的兵力,以及迂回包抄的路线,火力配制。”
糊涂仗不好打。
不过两翼的小鬼子蜂蛹而来,车队被阻在半路上,携带重火力的数量有限,已经失去了优势。
“报告零号,五十六号来电,屠杀平民百姓的刽子手已经被狙杀,并且被枭首夹带,他们请求下一步行动计划。”
“好,好啊!”杨关爆吼一声,热泪盈眶,遍体一震,泛起一股澎湃之力驱散了心神之中积压的怒气。
周围的士兵们高声附和 : “好,杀得好,该死的罪魁祸首被先遣队绞杀了,杀得好……”
“好,特么的这个恶贼终于死了,死得好……”
“龟儿子的,枭其首当夜壶……”
……
士兵们的呐喊声一浪高一浪,吼出了心中的恶气,人人以泪洗面,洗刷了屈辱,为几十万平民抱屈!
杨关定了定激动的心神,连续深呼几口气,大声地说道 : “传令他们在南都城内闹腾,肆虐,搅扰小鬼子,越乱越好。”
犬养的小鬼子你们不得好死,以为屠杀了平民就可以过上安稳日子吗?
“杜鹃,发布明码电文,向全世界通报先遣队的战果,借机宣言,犯我中华者必杀之,血债血偿!”
“好,我立刻发报!”杜鹃满面泪痕,喜极而涕,忙不迭的发布电文,为几十万惨死的平民百姓鸣冤,叫屈,宣战!
电文飞信惊世界,电码像雪花般飘洒全世界,再次把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先遣队的战局之上。
战神,他真是战神吗?很多军事家在质疑。
这怎么可能?以一个旅团的兵力歼灭了三个旅团的小鬼子,而且还在继续扩大战果,谁信?
小鬼子是畜生没错,但他们的军事实力不是很强吗?怎么像一群鸭子被先遣队屠宰呢?
外人质疑,国人扬眉吐气,抗战声浪愈演愈烈,南都沦陷的阴影一扫而空,唯留下一份仇恨,杀鬼子!
战场上,杨关发觉两个旅团的小鬼子被彻底歼灭,随即下达命令 : “传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颗粒归仓,限时一个钟头。”
“传令观察哨仔细侦查小鬼子的动向,引领重炮与山炮轰炸小鬼子,务必做到精准打击不浪费每一发炮弹。”
“传令炮阵地给老子瞄准了小鬼子再开炮,一定要迟滞小鬼子的进军速度。”
“传令三辆坦克补充炮弹,随即分三路出击阻击小鬼子的行进速度,一定扼制小鬼子。”
“报告零号,三个阵地上一个十五辆鬼子坦克,被我部摧毁了九辆,剩下的六辆坦克已经修复,可以参战。”
“嚄,好,太好了!”杨关激动,像喝了一杯蜂蜜一样甜心,随即更改命令 : “传令九辆坦克出击,给小鬼子来点动静,打掉小鬼子的嚣张气焰。”
十八号是彻底迷糊了,不知道教官要干什么,直觉告诉他这架势绝对是要与小鬼子死磕到底,这能行吗?
胜利喜人,但先遣队的未来不能不考虑呀?
促使他在一旁干着急,又没有合理的理由劝阻教官,唯有自我焦虑。
杜鹃豁然起身,大声地念道 : “贺龙部来电,打得好,你为全国人民出了一口恶气,就该这么打,士兵们以你为荣!”
“蒋某人来电,打得好,望再立新功,保存实力,国人幸甚!”
啥玩意儿?杨关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贺龙部的电文直白,听着舒服,解气,充满了斗志,再听听蒋光头的电文就很憋屈。
什么打得好,再建新功?特么的他把老子当什么?
国军的挡箭牌还是一颗送死的棋子?
最可气的是后面的两句,保存实力、国人幸甚,这是几个意思?
蒋光头弯弯绕,直白的说不要把先遣队打光了,给国军留点种子不就得了吗?
前两句希望老子去卖命送死,后两句还不忘了惦记着先遣队员,这是典型的嫉恨与卖乖行为。
正当他要发火骂娘的时候,发觉杜鹃的小手中晃动着一份电文,俏脸上似笑非笑,隐有戏谑的味道。
“小妮子,你想耍什么花招?还有什么电文,赶紧念出来听听?”
杜鹃佯怒,嘟嘴说道 : “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殊不知压轴戏最重要吗?我就不念……”
“你!”杨关气不打一处来,想发火又不忍心,他紧蹵眉头说道 : “这里是战场,我没有心思跟你磨叽,快念。”
杜鹃试图缓解一下他的压力,以免他的心神压力过大而出现误判,那结果一定无法接受。
现如今发觉取到了反效果,她嘟嘴念道 : “国人喜庆,阴魂安息,战魂不死,抗战到底,母子安康,四口阖欢!”
一份电文催人泪,感肺腑,酸楚离肠……
国人喜庆,这是最大的荣耀,为国而战,为民而战,只图国人安康喜庆,这是一份殊荣式的褒奖,足慰平生!
阴魂安息,这是一份痛,一份悲愤的屈辱史,亦是一份感念,替几十万冤魂感念、肯定先遣队的战果,同样是一份褒奖。
战魂不死,抗战到底,这是也是一份荣耀,一份由先遣队打出来的士气,国人效仿,一息尚存抗战到底。
母子安康,四口阖欢,这是安抚与惦念,亦是一份希冀,驱鬼归家,畅享太平盛世!
这才是振奋心神的电文,杨关泪洒如雨,流下了激动与心酸之泪,心中亮堂堂,战意在升腾,升腾……
犬养的小鬼子都来送死吧,老子要让你们知道魔鬼就是专治小鬼的霸主,一个不留。
“传令各部队电文的消息,让兄弟们提提神,涨涨精气,把体内的潜能给老子逼出来,火速打扫战场,缩时半个小时。”
“是!”
“报告零号,两翼迂回包抄的小鬼子距离我部仅有二十里。”
“继续监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必要时摸清小鬼子的火力配制。”
“报告,前方左右翼的小鬼子逼近十里之内。”
“命令炮阵地炮火覆盖,务必做到犬养的畜生部队未到之前灭其一半的兵力。”
喜报惊世界,战魂震夤夜。
“报告零号,我部的九辆坦克分别在左中右三路与小鬼子交火,打得很艰辛,小鬼子的炮火很猛,战局不乐观。”
杨关遍体一震,双目一凝,吐气开声 : “老子没有让他们与小鬼子死磕,传令他们边战边撤,引导炮阵地展开炮火覆盖。”
一帮混蛋,以为缴获了几辆坦克就可以耀武扬威,骄傲轻敌,等你们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小鬼子从南都大本营涌出来的驰援部队做足了准备,一定携带着重火力,岂能轻视?
从前哨无法摸清小鬼子的兵力与火力配制上来看,小鬼子必定是严加防范,以哨兵密布驱散了近距离侦查的可能性。
既然小鬼子如此严密,足以证明小鬼子怀疑军情泄露,故而加强了防范措施。
如此一来,小鬼子不失先机,携带着一大批重火力而来,以突然性的方式投入战斗,胜算的几率增加了数倍。
“报告零号,我部的九辆坦克正在习习撤退,以重机枪扫射小鬼子,同时引领重炮轰炸,小鬼子的进军速度被扼制减缓。”
“嗯!”杨关微微点头,略微斟酌后说道 : “传令炮阵地,在小鬼子进入阵地三里之前必需打光所有的炮弹,此战的成败全靠他们。”
小鬼子这会儿只怕正在气头上,首先是损失了三个旅团的兵力打击不小,其次是电文通报,这种国际影响必定震怒了鬼子高层。
其三,小鬼子的进攻受阻,屡遭炮火轰炸伤亡不小,主要是被原本属于他们的大炮轰炸,憋屈心理一定很重。
不过也激发了小鬼子的怒气,促使小鬼子殊死冲锋,抱着决一死战的架势而来。
而这个时候再被老子的炮火轮番轰炸,炸它一个稀巴烂,促使小鬼子的锐气在炮火降低,最后冲过来的小鬼子也是一群疲兵。
倘若炮阵地可以摧毁小鬼子的轻重火力,那么小鬼子就是来送死,老子要一锅烩了小鬼子。
“报告零号,经历半夜的战斗,我部牺牲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名兄弟,受伤的兄弟大约两千多人。”
“这么多?”杨关的面色一暗,恨意暗生,双目中泪花闪闪,前不久还坐在一起胡侃,讲黄色段子,评书……如今却已天人永隔!
“杜鹃,再发明码电文,昭告世人皆知,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先遣队的战斗力,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上一份英雄殊荣,英烈永生,抗战到底!”
杜鹃点了点头,没有二话,她含着泪发出了电文,以电文的形式缅怀牺牲的兄弟们。
“报告零号,战场打扫完毕,各部队现已归建,请您下达战斗命令?”
杨关回身,抬手环指周围说道 : “传令各团在方圆一里地之处构筑工事,工事一百米之外布置火雷阵,分块布置,天亮之前必需完成任务。”
传令兵傻了眼,就连十八号也呆滞不动,火雷阵,火雷阵是什么阵法?
教官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制造在隘道阵线上用过的滚筒雷?
不对,此地属于田野,不但没有树木也没有坡度,滚筒雷根本无法实现。
“零号,火雷阵是怎么回事?您不说出来,让兄弟们怎么办?”
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吼道 : “一帮蠢货,你们上面的脑袋是夜壶吗?”
环视众人依旧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傻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他无奈的说道 : “利用小鬼子的衣物背包,浸泡燃油,油纸包裹火药,再附上诡雷,引爆处设在最近的地方,懂了吗?”
诡雷一旦触爆,炸碎衣物轻而易举,火药引燃衣物碎片,制造一场火雷阵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衣物埋在田地之中,一旦诡雷爆炸,弹片横飞无忌,携带漫天火雨笼罩小鬼子,那才叫一个刺激。
十八号听得膛目结舌,暗自高呼,教官就是教官,这一招用好了还不得烧死几个旅团的小鬼子?
传令兵喜滋滋的疯跑,迅速把这种灭杀阵传播到部队中去,以便造出一个规模浩大的火雷阵。
可想而知,现已消灭了三旅团的小鬼子,衣物不知道有多少,枪支弹药多的没边,手雷成堆垒在一起。
就这些物资,一万多人瞅着就恨,这可是兄弟们用血汗收集起来的废物,累赘。
没办法,太多了在某些时候就是包袱。
相反很多国军士兵很不理解这种收集的行为,何况士兵们都累得要死要活的,没有怨气还真不正常。
而杨关每战之后打扫战场很彻底,收拾的干干净净,战备物资多得去了。
即使是这一战道路不通,散落在两翼的鬼子军车无法开过来,但是杨关命令士兵们把油箱给拆了下来。
士兵们也不傻,两翼距离中路好几里地,这么大一批物资扛几里地还不得累死,于是乎,士兵们很干脆的卸掉了小鬼子假造的大炮轮子,充当运输车轮。
过田坎时就用卡车上的木板搭桥,一路吆喝着运回来了一大堆物资,全是士兵们的血汗搜刮品。
原本以为是白费力,等小鬼子打过来只能一把火给烧了,就是一堆柴火。
当士兵们听到杨关设计的火雷阵的时候,士兵们欢呼雀跃,骤然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雷潮,高兴啊!
原来教官早有算计,促使士兵们热情奔放,急匆匆的全面展开,布设火雷阵,预备火烧小鬼子。
士兵们乐坏了,皆在小声的议论。
“哈哈,战神就是战神啊!这种办法也想得到,小鬼子要倒霉了……”
“小样,在收拾这些物资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气得像猪头一样,现在怎么得意了?”
“嘿嘿,那不是不知道吗?就咱们这些木鱼嘎达哪里想得到啊?”
“别说话,抓紧时间布置火雷阵,兄弟部队正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快,快快快!”
“哈哈,想一下小鬼子被火烧的景象,老子就高兴……”
“你高兴个屁,抓紧时间,等小鬼子烧起来你在乐呵也不迟。”
……
士兵们热情似火,干劲十足,几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火雷阵上,猜想那火烧的景象一定很壮观。
“报告零号,后方左右翼的小鬼子旅团距离我部不到十里地。”
“报告,正前方的三路小鬼子距离我部不到四里地。”
大战即将开锣,火烧连营……
逆战布兵,火雷激心。
战争是一门艺术,博大精深,自古流传着孙子兵法等等战争精要,那都是中华瑰宝。
现如今被小鬼子挪用,反过来对付国人,这是一份耻辱。
国军舍本逐末,不知变通,遗忘了中华瑰宝,却信赖人多力量大的蛮横战法。
殊不知中华精髓源远流长,自古就有着无数种战法战例,经学宝典,那才是国人依仗的根基。
纵观阵地上的士兵,人人热情奔放,为布置火雷阵而激奋,恍若看到了火烧小鬼子的场景。
至于吗?诸葛亮的火雷阵,火烧藤甲兵,自己只是借用一下罢了。
时代在进步,人的思维却在退步,甚至于有很多人鄙视古人,祖先,殊不知金字塔至今无人勘测出建造的法门。
国人已病得不轻,思想理念固化,不思进取,懦弱无能,面对小鬼子的铁蹄蹂躏听之任之,可悲,可叹!
即便是战场上的国军士兵,经历过无数次炮火的洗礼,他们的思维意识依旧信奉重火力,飞机与大炮,以及坦克。
殊不知人才是根本,人类的思维可以吞天灭地,飞机与坦克不都是人造出来的吗?
战场上的生死搏杀其实是一个道理,在于合理调配,齐心合力,诡变奇出,利用自然而战。
飞机坦克的原材料出自大地,挖掘战壕,利用地形战斗皆离不开大自然。
自然酝无限,思维乃无极,战斗在于思维操控。
战败的因素有很多,但最大的缺点在于指挥官的思维,若是不能利用自然,凝聚兵心,掐算时机,进退有据的参战,失败很正常。
杨关看着挥汗如雨的士兵,心中感触颇多,士兵是最可爱的人,是英雄,是中华民族的捍卫者。
他们朴实,纯真,血热,无畏……
霞染天边,彩云万端,吉祥勃发的清晨始临大地。
一抹紫气东来,金芒映在不辞辛劳的士兵们身上,泛起无数镀金般的雾气,蒸腾缭绕而上。
那是汗水凝聚的精气,汇成紫金雾气随风荡漾,洋溢勃发……
“报告零号,炮阵地上的炮弹已经消耗一空,由于发射的速度太快,五门重炮与十门山炮基本上已经报废。”
“嗯,打的好!”杨关没心没肝,对已经报废的大炮豪不心疼,他继续说道 : “传令集结伤兵,限定两个团的兵力,携带足量的武器弹药撤回后方的坑洞之中掩藏休整。”
一里地的阵地范围有限,人多未必是好事,以伤兵作为应急奇兵或许可以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一,减少了兵力人数,小鬼子一旦围堵上来发觉实际人数不多,一定会信心倍增而冲锋陷阵。
其二,以防万一,特么的小鬼子太狡猾,谁知道南都方向还会不会涌出一大批小鬼子,留条后路势在必行。
主要是炮弹都打光了,仅剩下迫击炮可以使用,但炮弹的数量也不是很多。
重火力匮乏,小鬼子一旦殊死一战,不惜血本涌来十万八万的兵力,先遣队还不够小鬼子塞牙缝的。
以手雷布置火雷阵,围绕在一里地之外布设,面积大,消耗更大,估计剩下的手雷也不会很多。
枪弹无数,多如牛毛,此刻却变为垃圾,累赘,可惜无法运送出去支援共产党的部队。
杜鹃喜滋滋的站起身,大声地念道 : “贺龙部来电,一千灭三万,堪称英雄楷模,他们都是战神,战神不虚,国人甚幸,血战缅怀!”
“秘密电文,英豪气盖天,一刀砍三山,热血战无边,忠贞渝不偏,抗战力争先,中华耀人间!”
“好,这份电文够气魄!”杨关大声叫好,激荡了身心,电文既有缅怀之意又不失激励之言。
英豪抗战不计生死,抛家弃子投身抗战,气度盖天不为过。
鬼子旅团就是一座山,一刀剁碎了三山,山为石垒,寓意以一敌三十,谐音比喻很贴切。
倭寇燎燃战火漫及中华大地,热血抗战,恨意无边,血战到底御无边。
忠贞为本,一心抗战,不偏不阿,此乃心性,心念,战魂之根基,无私奉献为国而战的基石。
抗战力争先寓意激励了国人的抗战热情,士气,建立了斗志,不惧与小鬼子血战到底的决心。
中华耀人间是美好的希望,希冀,这是每一个国人努力的方向,航标,热血捍卫,共创未来!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双目溢彩,遍体因激动而轻颤,为得到这份殊荣而感到自豪,充满了斗志,志坚杀鬼子!
不过祸福总相依,喜忧不分家,这就是现实,永远不会完美无瑕。
“蒋某人来电,国军以你们为荣,打得好,英烈已逝痛人心,国人缅怀,抚恤家眷,望保全有用之身继续抗战!”
“咝咝……”
“特么的这是什么狗屁电文,老子抗战怎么成了国军的抗战?”
“龟儿子的,他还知道痛心,狗屁,那帮国军巴不得我们早死,一帮混蛋。”
“瘪犊子玩意,抚恤尼玛的个蛋,特么的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兄弟们失去了一切,特么的钱能买通阎王换回兄弟们的性命吗?”
“他就是一个杂碎,还想让我们顶在国军的前面继续抗战,说得比特么的唱得还要好听,凭什么?”
……
士兵们怒了,人人愤懑不平,声讨那位勾心的蒋独裁,很激烈,也是在宣泄心中不甘的恨意。
十八号亦是一脸怒容,看着淡定的教官他很不理解,开口说道 : “零号,我们打完这一仗该怎么办?”
先遣队进驻国军就是一个错误,原本教官设想、引领带动国军抗战,可是却成为国军的挡箭牌。
兄弟们出生入死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报仇,为国而战吗?
特么的凭什么舍去性命都不要的抗战还打得怎么窝囊,不顺心?
杨关瞥了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 “你小子想多了,安心抗战才是王道,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国军是一支抗战力量,绝对不能让他们逍遥自在,拉他们下水势在必行。
“报告零号,前方三路奔驰而来的小鬼子已进入一里地之内……”
信息战力,热血激情。
前方左中右三路围堵而来的小鬼子进入一里地之内,看似危机四伏,实则是小鬼子另有所图。
这三路小鬼子刚开始进军的速度飞快,当遭遇坦克阻击的时候就减缓了威逼的步伐。
杨关心中有数,知道小鬼子在等待时机,等待身后两翼的小鬼子迂回包抄到位,等到天亮之后可以启用飞机支援。
因为小鬼子的重火力几乎被炮火轰炸得稀巴烂,所剩无几,所以小鬼子在没把握围歼的情况下减缓了行军速度。
可惜小鬼子又失算了,倘若以绝对的兵力悍然冲锋,这一仗的战果无法预料,但小鬼子的胜算会大得多。
小鬼子被炮火覆盖,坦克袭扰,又奔行了几十里路。
而自己的部队激战了大半夜,时值此刻还在劳作,不辞辛劳的布置火雷阵。
双方皆是疲惫之师,就看谁能够战胜疲累,以钢铁般的意志力坚持到最后。
很显然,小鬼子没有扛住疲累,减缓了进军的速度,无形之中丧失了一份锐气,也失去了一份战机。
“报告零号,兄弟们都在布设火雷阵,散弹坑与防御工事构建得不理想,眼看小鬼子就要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混蛋!”十八号一蹦三尺高,气得眼泪盈眶,大声地说道 : “我们的先遣队员呢?他们怎么不分主次?”
开国际玩笑,没有构筑防御工事还怎么抵御小鬼子的枪弹?
小鬼子一旦展开凶猛的火力扫射,兄弟们岂不是成为活靶子让小鬼子突突?
“就你急啊?你也不到阵地上去看看,兄弟们都快累趴下了,只为更有效的杀鬼子,兄弟们豁出性命都要布设火雷阵,你瞎嚷嚷什么?”
十八号急得团团转,结结巴巴的说道 : “我……哎,零号,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咱们的兄弟绝对不能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啊?”
杨关嗯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 : “就这么点小事也拿来烦老子,你们肩膀上长的都是夜壶脑袋吗?”
人岂能被一泡尿给憋死,一帮混球不知变通。
众人干巴巴的看着他,等待下文,但教官闭口不言令众人心急火燎,口干舌燥。
十八号忍不住了,大声地说道 : “零号,您说话呀?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小鬼子眼看就要来了,总不能……”
教官啊教官,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训练弟兄们也不能如此吧?
杨关环视一周,有些生气,略带怒气的喝斥 : “都给老子滚,特么的,小鬼子的尸体那么多……”
十八号惊呼得跳了起来,大声地嚷嚷 :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滚!”杨关暴起一脚踢飞了十八号,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 “一帮饭桶,都给老子滚到阵地上去垒建工事。”
废物,现成的人肉沙袋都不知道利用,那是好几万个沙袋,构筑工事足够了。
小鬼子的重火力损毁殆尽,根本不需要挖掘深壕,仅依托田埂搁置一具鬼子尸体足以抵挡枪弹。
“报告零号,两个团的伤兵已经进入休整状态,我们逐一掩藏了痕迹,小鬼子难以发现。”
杨关微微点头,侧身问道 : “南都城内的状况怎么样?他们难道没有传递信息吗?”
搅乱战局势在必行,唯有把南都城内的局势搅得一塌糊涂,小鬼子才不敢倾巢出动。
“报告,我们的队员在南都城内大肆破坏,小鬼子几乎被全部调动起来抓捕,现如今正在加大乱局。”
这是一个好消息,搅乱南都城,再结合连续几份明码电文,小鬼子的理智应该被气愤代替了吧?
心战,信息战与雷霆歼灭战同时开展,嘿嘿,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只是不知道几份电文的效果如何?
电文为英雄扬名,为几十万惨死的平民鸣冤,同时也是为激怒、刺激小鬼子的神经,实为乱心之战。
一箭三雕,老子无需邀功炫耀,但在某些人的嘴里只怕是越描越黑吧?
“报告零号,我部外围的监视哨传回电文,小鬼子约有三个旅团的兵力,正在实施散兵包围圈,没有发现重火力。”
“嚄!”杨关一惊而起,若有所思,他开口说道 : “小鬼子滞留在两翼公路上的车队是什么状况?”
小鬼子还有五个旅团的兵力,正在实施迂回包抄,局势不乐观,五比一的战斗不好打啊!
火雷阵又能烧死多少小鬼子呢?
倘若小鬼子一拥而上,依照现有的兵力估计可以阻挡,但是一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行,有必要预设一支奇兵小分队,以防万一。
“报告,我部派遣到左右翼摧毁公路的小分队汇报,小鬼子的卡车成群,留守的鬼子兵很有限,大约只有两个小队、一百五十人左右。”
“我们的小分队有多少人?”
“零号,小分队以排为单位,三十一人,外围还有监视哨,总人数在一百五十人左右,最外围的两个营的正在袭扰小鬼子。”
“好!”杨关计上心来,急切的说道 : “传令小分队集结监视哨,左右翼各留下三人组监视小鬼子即可,其余的人给老子突袭小鬼子的车队。”
“攻击时间限定在主战场打响战斗之后全面展开,一旦袭击成功,立即带着小鬼子的大炮驰援中路,以木板为桥翻过田埂,不得有误!”
“是!”
小鬼子滞留左右翼的车队,其中一定携带着重火力,至少也有三五门山炮吧?
倘若袭击成功,再以山炮支援主战场,这一仗一定可以全功,一举吃掉五个旅团的小鬼子不是难事。
“报告零号,我部在外围袭扰的营部来电,小鬼子火速回援,集体向主战场汇集,追赶不急,他们请求下一步行动。”
杨关微微一愣,怎么会追赶不急呢?难道是遇到了不利的地形导致与小鬼子拉大了距离?
“传令他们汇合后方的车队休整待命,筹备决战事宜,不得有误!”
“是!”
“报告零号,小鬼子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圈,正在向中心合拢,距离三百米左右。”
“来的好,传令各团进入射击位置,备战迎敌!”
小鬼画大饼,战神吃过瘾。
小鬼子的包围圈现已完全成型,以五个旅团的兵力向中心压缩。
稳步推进,来势汹汹,幻想一举剿灭先遣队。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外围的监视哨传来一份电文。
“报告零号,监视哨急电,远处空中出现了日机群,护卫着轰炸机向我部飞来。”
“嚄!”杨关一惊,来了,小鬼子果然是抱着灭杀之心而来,这次一定是下了血本,犬养的小鬼子还剩下多少飞机呢?
“传令高射炮手组装高射炮,重机枪布阵备战,给老子下一锅饺子,倘若有一枚航弹落入阵地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是,下一锅饺子,保证不让一发航弹落入阵地!”
犬养的小鬼子不知好歹,殊不知在南都山峦之中的高射炮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此地。
只可惜太少,仅五门高射炮,炮弹一千多发,打一发少一发,打光了炮弹高射炮也就是一堆废铁。
“报告零号,人肉沙包已经垒建完毕,兄弟们嫌弃小鬼子太脏,参了一部分沙土。”
“滚,你们还笑得出来,火雷阵布置的怎么样?”
“嘿嘿,零号,我们的火雷阵构筑了一个大圆圈,雷场的宽度在一百米左右,可惜时间太紧,要不然的话布置两百米就好了!”
杨关一惊,双眉上扬,喜色于面,完全没有想到兄弟们这么卖命,竟然布设了一百米宽。
开玩笑,一里之外的一圈、还是一百米宽的雷场,那该用了多少颗手雷,一帮败家子啊!
“你们这帮混蛋,是不是存心点一把火烧绝小鬼子啊?我们还剩下多少手雷?”
“嘿嘿,零号,这不能怨我们,这主意可是您想出来的……啊……别打了,剩下的手雷人均三颗……”
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吼道 : “滚犊子,人均三颗手雷能守得住防线吗?”
真是一帮混球,手雷用多了是浪费。
歼灭了三万多小鬼子,鬼子兵的配置不精准,人均三颗至五颗不等,再加上从鬼子军车上的缴获,至少有二十万颗手雷。
现如今仅剩下三万多颗,这消耗说出去可以吓死一堆人,一帮败家子啊!
不过近二十万手雷布设的火雷阵威力一定惊天动地,但愿一举定音、炸碎所有的小鬼子。
若是炸不死五万多个小鬼子,这笔买卖就亏大了,四颗手雷炸一个小鬼子,尼玛,这帮兔崽子真是败家子。
魏和尚闷闷不乐的走来,气呼呼的说道 : “零号,您也不管管兄弟们,他们把手雷都用光了,我拦都拦不住,气死我了!”
原本想干一仗过过瘾,这回是彻底没戏了,那么大的火雷阵还不得一锅烩了所有的小鬼子?
杨关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说什么呀?兄弟们原本累得够呛,当得知火雷阵的法子之后,那哄抢手雷的架势根本拦不住。
人多力量大,这一不小心就耗光了手雷储备。
不过不要紧,小鬼子被炸死以后,鬼子身上的手雷一定不会少,老子岂能做赔本的买卖?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火雷阵,距离两百五十米,匍匐推进,速度不是很快。”
“传令狙击手狙杀主要目标,把小鬼子的军官,旗手,轻重火力全部打掉。”
“是,狙杀主要目标,保证完成任务!”
“报告零号,日机已经飞临南都上空,很快将抵达阵地上空,倘若航弹落入火雷阵,我们的一切努力将化为泡影。”
“扯淡,你们这是瞎操心,日机畏惧先遣队的重机枪阵型,在战斗没有全面爆发的情况下绝对不敢接近阵地,不必理会。”
“是,坚决不搭理犬养的日机,一心预备引爆火雷阵!”
“传令观测哨找出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引领迫击炮打掉小鬼子的唯一依仗,必要时可以轰炸小鬼子后方部队,发现目标及时开炮。”
小鬼子谨慎不前,老子给你们上点眼药,用炮火催促你们进入火雷阵。
“报告,我部的狙击手全面铺开,连续狙杀数百名鬼子军官,小鬼子已全面展开冲锋,不过小鬼子是哈着腰、螃蟹式的奔跑。”
杨关点了点头,双目环视远处的战场,只见枪火亮闪闪,声浪彻响了天际,迫击炮也展开了炮击,小鬼子的后方沙尘飞扬。
鬼子兵从四面八方向阵地上冲锋,采用之字形曲线式奔跑,哈着腰,原本矮小的身子就像是一只螃蟹在阵地上蹦哒。
小鬼子很狡猾,每隔三十米预留一条通道,以便重机枪展开火力压制。
不过小鬼子的重机枪刚一开火便被狙击手狙杀,助手补上射击位置,再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鬼子兵彻底疯了,悍不畏死,死一人迅速补上一人,与狙击手彻底耗上了。
相反己方阵地上除却狙击手与迫击炮在实施打击,其余的人躺在地上休息,吃喝,玩乐,胡侃,五花八门闹得不亦乐乎,根本不在意蜂蛹来袭的小鬼子。
这帮兔崽子一定是在议论火雷阵烧小鬼子的场景,乐得清闲。
“报告零号,小分队顺利的灭杀了驻守车队的小鬼子,正在搭桥支援主阵地。”
杨关微微点头,随口说道 : “传令他们取消支援计划,把小鬼子的车队迂回到公路上,预备撤离,但要就地架设山炮以防万一。”
“是,迂回小鬼子的车队,备战万一。”
“报告,日机向我部接近,距离五千米,飞行高度两千米。”
“传令高射炮戒备,以轰炸机为目标锁定开火,重机枪阵型备战,以消灭日机为己任,务必下一锅饺子。”
“是,各负其责,下饺子!”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已进入一百五十米之内,后方的小鬼子还在火雷阵之外,请您指示?”
“传令战斗继续,在小鬼子正式发起冲锋时引爆火雷阵,给小鬼子来一场烧烤大会。”
“是,战斗继续,预备烤螃蟹!”
“报告零号,九辆坦克请求下达战斗任务,他们闲得发慌,在阵地上瞎嚷嚷,说零号厚此薄彼!”
“什么,一帮兔崽子,告诉他们在火雷阵燃烧的时候发起碾压式的冲锋。”
“报告,小鬼子已基本上进入火雷阵。”
“那还等什么,传令部队烧螃蟹!”
情系火雷阵,遐想亦补肾。
杨关推测得很精准,小鬼子果然率先发动了冲锋,抢在日机轰炸之前全线展开。
日机在先遣队面前就是一群风筝,早已被打怕了,根本消耗不起,故而延后了轰炸的时间。
这种现象违反了小鬼子的作风,变得谨慎翼翼,驱使鬼子兵打前阵牵制火力,继而再实施轰炸计划。
时下,小鬼子全线冲锋,鬼子兵像蝗虫一样向中心压缩,并嚎叫出一股声浪。
声浪冲天,几乎掩盖了枪炮声,这是壮胆式的冲锋,决战?
杨关站在阵地正中心的土包上观望,双目溢彩,一抹冷笑的弧度显现在嘴边角,继而会心一笑。
但见迫击炮手纷纷修正了炮击仰角,助手双手捧着一发炮弹,麻溜的送入迫击炮炮口,双手向下微微一拉。
迫击炮炮弹顺着炮管滑入,触碰了底火,瞬息咆哮出膛,成抛物线落在鬼子兵群中爆炸。
这种炮弹在周围连环爆,炸碎了一大批小鬼子,也引发了诡雷阵的殉爆。
诡雷由布条桥连,链接成网状,遍布了整个火雷阵,形成为一块整体。
炮弹爆炸牵一发而动全身,迫击炮的炮弹爆炸,诡雷随即爆炸,爆炸震断了布条的绳链,但也扯拉起所有的绳链。
绳链像一张巨大的渔网弹射而起,引发了整个诡雷阵,连环殉爆全面爆发。
但见遍地开花,整个战场上掀起一股十数米高的沙浪,宛如惊涛骇浪跌宕,汹涌澎湃。
沙浪原本为土黄色,而眼前的沙浪却是红色,宛如篝火上缭绕的火星子,遍布了视野。
忽而,火星子迎风即涨,刹那间变为小火团,就像是火山爆发出的岩浆雨幕,漫及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圈子。
整个过程不足五秒钟,一道巨大的圆圈火柱正式成型,噼啪声骤起。
不,噼啪声原本就已经存在,只不过被诡雷的爆炸声给淹没得听不见而已。
诡雷的爆炸声息止,火烧之音取而代之,烧得欢叫,热烈,令周围的温度骤然间剧增。
“啊……”
“亚麻得……”
“火,火……”
……
嚄,火海之中还一种声浪,那就是小鬼子的惨嚎声,撕心裂肺,那叫一个凄惨。
火浪翻涌下沉,一条条火人映入眼底,那蹦哒是劲舞还是迪斯科估计没有人看得懂。
而上万名围观者在不经意间站立而起,呆滞的观摩火人舞会,人人惊瞪着双目,张口结舌。
人心乱纷纷,这就是火雷阵的威力?
仗也可以这么打?
龟儿子的,这下小鬼子被一锅烩了,不,这是焚烧螃蟹?
握草,太特么的刺激了,小鬼子也有今天,烧得好!
教官就是教官,牛气,一举成名,一锅烩了五万个小鬼子,真是前有古人后有来者啊!
忽而,冲出火海范围之中的小鬼子惊醒过来,纷纷举枪射击,拉人垫背。
不过皆被士兵们发现,端起轻重机枪一阵突突,小鬼子纷纷死于非命,无一幸免。
火海人舞在继续,烧得噼啪声汇入惨嚎之中,形成一股死亡声浪震天动地。
天空在震荡,那是日机冲入阵地的声浪,想必鬼子飞行员带着惊骇之心参战,状若为火海之中的小鬼子报仇。
地面也动了,高射炮齐发,重机枪齐射,汇成一张张弹幕大网罩向日机。
杨关也不例外,端起一挺重机枪对准日机扫射,用子弹宣泄恨意,为几十万惨死的平民报仇雪恨。
日机群一头扎入弹幕之中,油箱被子弹洞穿,随即临空爆炸,机身被打成为筛子孔而失衡冒烟坠落。
幸运的日机与轰炸机投下几发航弹,但皆没有进入阵地之中,落在在一旁爆炸。
日机群仅进攻了一轮,满编三十六架被打残,剩余八架日机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火烧螃蟹,饺子下锅,堪称战争奇景,震人眼球,激荡在灵魂深处。
战斗胜利,士兵们却没有欢呼,仅一脸傻笑,呆板的观摩火海之中的人舞焰火会。
杨关丢下重机枪,环视一周,吸气吐声 : “杜鹃,发报,烈火慰阴魂,小鬼舞一焚,五万值一文,百万不心疼,飞灰肥田囤,中华孕战神!”
一语惊人,士兵们的心神逐渐被拉回了现实,敬畏的仰视那道屹立在山包上的伟岸身影。
“嚄,好,我立即发报!”杜鹃惊魂未定,遍体颤抖,吓得不轻,只因那火烧的场景太凄惨,恐怖。
心疼,仁慈也不会用在小鬼子身上,她只觉得那小鬼子狰狞的火舞太惊心动魄,令身心久久不宁。
杨关侧转身,怒视九辆坦克处的士兵吼道 : “你们傻了吗?给老子出击,碾压小鬼子,把小鬼子的车队带回来。”
中路奔行而来的小鬼子车队尚存不少,一定有鬼子兵驻守,岂有放过的道理。
“是,碾压小鬼子,缴获车队,颗粒归仓!”
九辆坦克的发动机嗡鸣不止,继而向尚未熄灭的火海之中冲锋,奔袭小鬼子的车队。
目视坦克离开了视线,他转身说道 : “传令三十六号,南都城中的袭扰暂缓,伺机撤离,无法撤退就待在城中收集情报。”
小鬼子被火雷阵烧死了五万,鬼子高层会怎么做?
再次派兵围剿,小鬼子敢吗?
不,自己不能骄狂,小鬼子的兵力多如牛毛,重火力正在调配之中,部队难以阻挡。
“报告零号,左右翼的小分队现已顺利转移了小鬼子的车队,他们请求任务指示?”
杨关微微一愣,这么快?他随口说道 : “传令伏兵部队撤到两翼,打扫战场,预备撤离。”
携胜而归,先遣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昂首挺胸的向国人交上一份答卷。
不过这只是开始,先遣队借机揽兵,扩大规模,汇于国军之中引领抗战,与小鬼子血战到底。
“报告零号,这一仗打得真漂亮,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火雷阵的威力这么大……”
李涛一脸惊喜的走来,意欲未尽,也不在意一身的黑灰,喜滋滋的与潘云凤联袂而来。
潘云凤瞪了他一眼,责备道 : “你得意什么?你想的到火雷阵的法子吗?刚才谁在那边急得团团转?”
李涛吃瘪,但任然保持着一脸的灿笑,大声地辩驳 : “我那是急糊涂了,上回我的连环雷不也是炸得小鬼子鬼哭狼嚎吗?”
火焚圆圈,圆满功成。
“报告,我部缴获卡车四百七十三辆,废弃的卡车一百四十七辆,报废的坦克七辆。”
“缴获电台一百二十七部,废电台四百余部,军用地图若干,指挥刀五千多……”
“重炮废弃,山炮尚存十七门,迫击炮八百三十一门,炮弹两万三千发……”
“重机枪六千八百挺,轻机枪一万七千挺,子弹八万余发,三八大盖无数,子弹无数……”
“手雷二十万以上……”
“报告零号,食物缴获微薄,仅供我部半月食用……”
杨关听得头皮发麻,多,太多了,还有无数物资没有统计到位,现已成为累赘。
扔在此地肯定不行,再怎么说也不能把物资留给小鬼子,即使是报废的物资也不行。
钢铁对于战争而言至关重要,稍加回炉就是一批崭新的武器。
一并带走也不现实,四百多辆车也拉不走这么庞大的一批物资。
就地掩埋也不行,小鬼子也不傻,一定彻查战场,掩埋费力不讨好。
正在他焦虑的时候,侦查兵跑过来报告 : “零号,周围五十里内有水库,河流,不如……”
杨关双眉一扬,侧身对传令兵说道 : “传令各部运送物资,把能运走的物资全部转移到水库与河流之中,一定要隐秘进行。”
物资分割藏在水中,小鬼子一定想不到,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十八号紧皱眉头,提醒道 : “零号,您这是吃力不讨好,我们的燃油并不多,一旦耗光了油料,即便是完好无损的物资我们也带不走。”
教官习惯了一扫而光的政策,不给小鬼子留下一根毛发,但是这么大一批物资根本带不走。
杨关瞪了他一眼说道 : “谁告你用卡车运送?车辙印还不得招来小鬼子的狗鼻子,传令各部人工搬运,把打了胜仗的兴奋劲都拿出来运物资。”
燃油确实不多,主要是布设火雷阵消耗了很多,这是一块短板,也没有地方补充。
十八号一听就急眼了,惊声说道 : “零号,您还不打算撤退,小鬼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随时都会向我们扑过来啊!”
开什么玩笑,此时还不撤退,小鬼子又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不但如此,一份火焚的电文飞传,整个大地都抖了三抖,震惊中外,估计这会儿一大批不怕死的记者正往这里赶过来。
教官牛气,一个火雷阵焚烧了五万小鬼子,这种战绩世人惊疑,求证者多如牛毛。
促使此地变为是非之地,再加上小鬼子已经被打得神魂颠倒,又岂能放过追缴行动?
“你不必多说!”杨关不搭理,转身下达命令 : “传令各部抽调一批人奔赴北线,驾驶一百五十辆卡车运送枪支弹药,赴北线抗战。”
蒋光头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国军中那一批官僚也是一样。
依据局势与了解,国军靠不住,抗战指望他们根本行不通。
爱妻在延安圣地,自己在北线建立的腾龙支队对共产党的支援很有限,有必要援助一批物资。
厚此薄彼行不通,国军就是一群喂不饱的豺狼,物资绝对不能再落入他们的手中,一发子弹也不行。
你们国军畏惧不前,老子就支援共产党,武装人民的抗战队伍,刺激一下蒋光头。
你奶奶的,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以为先遣队就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十八号一听脸色煞白,内心一团混乱,教官想要干什么?
援助北线不过分,但那是几百上千里的路程,您一句话就能吹过去吗?
这且不说,这事一旦让蒋光头知道了该怎么办?那位慕容嫣已经抵达武汉,万一被蒋光头迁怒……
“零号,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一仗全靠国军的兄弟们才打下来的,一旦……”
“一旦什么?”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 “老子就是要给蒋光头一点颜色看看,国军倘若不排斥先遣队,南都会沦陷得这么快吗?”
国人缺乏战心,更缺失凝聚力,南都战败在意料之中,不过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快?
最主要的是国军弃平民不顾而溃逃,导致小鬼子残忍的屠杀了几十万平民,这份沉痛的代价是国军一手铸就。
倘若国军再坚持三五天,平民百姓绝对会转移一半人以上,那可是几十万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国军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临了把后路给断了,炸毁了船只,致使先遣团泅渡逃生,为此牺牲了两千多人。
特么的,国军如此做派,老子凭什么跟他们客气,这一次就是鞭策国军,哪怕是闹翻了也在所不惜。
十八号一窒,极度无奈,忧虑于面,内心更加担忧,但也没有劝说的理由,也不知道教官在想干什么?
难道教官是在试探蒋光头?这是教官的投石问路之计。
蒋光头若是公然诋毁,先遣队可以转战北线,不与国军为伍更好,以免成为某些人的挡箭牌。
话又说回来,先遣队确实应该支援北线,田大壮伤残回归事出有因,并非畏战躲避。
只不过他的回归引发了一场悲剧,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突发事件。
教官在北线预留的纠察队被打残了,全队仅剩下三人完好无损,其余的先遣队员非死即伤。
造成重大伤亡的原因在于那个该死的瘸鬼子,是他预留下一百多名鬼子狙击手对付腾龙支队。
纠察队与小鬼子狙击手周旋了很长时间,那一批小鬼子最终被消灭了,但纠察队也被打残了建制。
胜利来之不易,若非共产党多次率队支援,以血肉之躯做饵诱导鬼子狙击手开枪,纠察队绝无幸免之理。
为此,共产党牺牲了一百多名战士的生命,以命换命博得了最后的胜利。
那个什么阎老西主掌北线的国军,其属下一塌糊涂,就像南都阵线上的国军一样敷衍抗战。
而当时在龙泉山收留的国军士兵,确实是被人国军抛弃,与南线的国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田大壮自认为没有完成任务,愧疚欲死,这才回归述职,顺便给共产党传话,他们需要支援,人才不嫌多,武器装备不嫌少……
一扫而光,小鬼逃荒。
士兵打扫战场,一片火热,也迎来了一批火热的记者。
这帮记者来得很快,在战斗结束不到四个小时就先后赶到了现场。
“报告零号,记者团已经达到了七十八人,他们强烈要求与您对话,您看该怎么办?”
传令兵一肚子委屈,这是受的什么罪?教官不搭理记者,记者却越发吵得厉害,为了一睹战神的风采而高呼求见。
人家说了,即使是脱光了身子也要与战神对话,不搞暗杀事件,只为见面,对话,咋整?
尚未说话制止,握草,一名外国的女记者当场跨裤子,这是什么事啊?
兄弟们可是阳刚得不行,人家还没有脱光就引来赤辣辣的眼神,眼神已经把人家给剥光了。
话说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朝天棍,口干舌燥,心中冒出一团心火差点把自己给烧死,险些成为一名火焚之人。
杨关待在战场中心也听得心烦,不想搭理也避不开,他开口说道 : “让他们过来吧,告诫他们不要喧哗,限时一个钟头。”
哼,一下子蹦哒出这么多记者,南都城内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呢?
其中一定有日奸,想暗杀老子才是真的,那就会上一会又有何妨?
小鬼子按兵不动,几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估计就是在等这批记者的消息吧?
正当他分析小鬼子用心不良之时,传令兵引领着一大批人走来,气氛热烈,眼神炙热,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七十多人,女性却占了五分之三,貌似比例很不正常。
战争年代的女人最悲惨,一旦落入敌人手中,其下场不敢想象……
而这些人的身高也极为不符,外国人的身高体型与东方有绝对的差异,而这一批人的身高偏矮。
表面上看仅有不到二十人是正宗的外国人,从外形上看,无论是身高与走路的姿势,以及容貌都与东方人不一样。
而剩下的一批人好像在刻意隐瞒走路的姿势,欲盖弥彰,经过训练的人一眼便能看穿身份。
“大家不要乱,排队站好,请你们遵守秩序……”
士兵们在维护秩序,记者皆站在五米之外,眼神热烈,一脸急切。
“开始吧!”杨关淡淡的抛出一句话,闲散的站在那里,迎风而立,不怒自威。
一名身高一米九的瘦高个率先开口 : “您好,我是美国记者,斯密思,请问这场堪称神奇的战斗是您亲自指挥的吗?”
环形火圈清晰明朗,小鬼子的尸体皆被烧焦了,数量惊人,那明码电文绝对没有谎报数额。
只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眼前这位将官,不,应该是一名青年,他怎么可能是战神呢?
年龄不符,最起码也应该是一位中年人吧?
一个青年人的智慧还没有完全成长开发完全,战神不会真是他吧?
不对,士兵们对的眼神很崇敬,他应该就是战神,噢,卖糕的,这太难以令人置信了!
“嗯!”杨关微微点头认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对话 : “斯密思,你不容置疑,本人就是杨关,只不过杀了几万刽子手而已,这只是一个开始。”
笑话,小鬼子处心积虑算计老子,老子倒要看看有几人会说英语。
斯密思惊呼出声,惊讶的看着他,大声的问道 : “噢,卖糕的,您的英语说得太棒了,您能具体讲一讲火焚五万军队的战例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神奇,中华大地出了一位青年战神,小鬼子扬言三个月内侵略中华,真是痴人说梦。
杨关点了点头,大声宣布 : “提问请用英语,本人以国语回答,不会英语的记者免开尊口。”
“火焚战例很简单,源于小鬼子大方,亲自送来了燃油,手雷,以及鬼子兵与衣物,稍加利用烧死五万刽子手很平常,这还远远不够,不足以告慰惨死的几十万平民。”
“犬养的小鬼子都是畜生,一脑袋犀牛屎,屠杀小鬼子犹如碾死一地蚂蚁,灭其种族指日可待!”
奸滑的小鬼子,一个个露馅了吧,爱国在某些时候就是破绽,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执行刺杀任务。
“战神,杨将军,请问您不是坚持四不声明吗?怎么会率领国军抗战,这好像与您的四不声明不符?”
“四不声明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本人仅仅指导先遣队员屠杀小鬼子,至于实战全是先遣队员与士兵们打出来的。”
“您好,日伪军声称您授予平民武器,并蛊惑平民参战,而蒋委员长宣称您没有进入南都城,您能实事求是的解释一下吗?”
“小鬼子惨无人道,畜生不如,残杀了几十万平民百姓,并且嫁祸栽赃到杨某人的身上,本人无话可说,不过这周围的火环就是解释!”
“杨将军,您驻守在此地,难道就不怕日伪军报复吗?重兵来犯,飞机轰炸,炮火覆盖,您的兵力能抵挡得了吗?”
“临时驻守便消灭了八万小鬼子,日机只是一锅饺子,大炮没有响动便被先遣队摧毁,或是利用大炮反击,周围的战场就是实例。”
“噢,天啦,您的比如太幽默了,飞机被打得跟下饺子一样,请问您们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军事秘密不便透露,这么说吧,倘若你的祖国,亲人,朋友被畜生蹂躏,你也会变成战神,为国而战,报仇雪恨!”
“没想到战神很幽默,战神需要高智商,把握战局,连战连捷方能成为千万人口中的战神,不是谁都可以拥有这份荣誉!”
“NO,战神这一称谓属于每一位英烈,每一位战士,是他们用血汗与性命赢得了一个个胜利,本人只做魔鬼,专收小鬼的恶魔!”
“嚄,魔鬼?这个称谓很不雅,但足够震慑敌人,敢问您真是魔鬼的化身吗?”
士兵听得怒火冲天,正准备上前揪出口无遮拦之人,杨关摆了摆手说道 : “也许是吧,本人这魔鬼的称谓已深深地烙印在小鬼子的心神之中。”
来了,老子就等着你们造反,一并收拾了。
“杨将军,我们能给您照张相,合个影吗?”
“好啊,本人也想出出风头,让全世界人认识中华民族专收小鬼的魔鬼!”
疑云迭起,暗谍渗入。
杨关跨立在山包正中央,右手手指在背后晃动,以手语的形式传达命令。
杜鹃与一帮通信兵相继离开,仅剩下四名先遣队员在一旁忙碌,暗中戒备。
而看守记者的士兵也被相继调离,没有离开的士兵在不经意间撤离到人群五米之外。
这种悄然的布局在众人不经意间展开,而周围依旧是一片火热,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
时值正午,骄阳似火,沐浴其中暖洋洋,驱散了阴邪之气,也消弭了一份血腥气息。
“杨将军,您笑一笑,我给您拍照……”
“等一下,我们还是先合影留念,能与战神合影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一起合个影……”
……
面对热烈的场面,杨关点头默许,没有说话,容颜淡定,威严中透着一份冷意。
十名女记者蜂蛹而上,分别聚拢在杨关两侧挽住手腕,前排蹬下,身后插缝而立,把杨关拥在正中心。
艳福不浅,不,那一双双笑容灿烂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杀意,一丝窃喜,一份激动……
很复杂的情感绽放无疑,杨关看得分明,一切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猜测人心他不会,但是被称作心灵之窗的眼神不会骗人,特别是在即将胜利的前夕难免露出心迹。
“好,站好了,笑一笑,预备,一,二……”
二字出口,杨关身旁的十女骤然间向他靠拢,缚脚,束手臂,按肩膀,搂腰等等全面展开。
这是禁锢,发生在一刹那之间,杨关便被固定得呆滞不动,几乎没有一丝活动的空间。
而前方三米外的外国妞露出一丝解脱的神情,右手中指按下了快门,爆发出一声别致的枪声。
正在子弹底火被撞针触碰的时刻,杨关沉身下蹲,掐在子弹迎面的一刹那身体蹲低了三寸。
一发椭圆弹头从他的头皮上划过,撩断了一缕发丝,避过了致命的一击。
“八嘎呀路,杀给给……”
“去死,杀魔鬼……”
“死啦死啦的……”
……
十名女鬼子分别腾出一只手蛮狠的出击,直指耳膜,咽喉,后脖颈,双目,下体,前后胸,下死手。
危机来临,死亡即在眼前,纠结了士兵们的心神,人人惊悸得忘记了呼喊,纷纷捕捉外围冲向教官的女鬼子,用枪托狠砸。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发生在外国妞喊数字的时刻,奔救与袭杀同时展开。
而杨关面临死亡危机面不改色,仅吐气开声 : “滚!”声震四野,身体在喊叫中骤然下沉,力道迅猛。
一瞬间牵连十女一同弯腰,身体失衡,纷纷惊悸得茫然无措。
杨关并没有停止反击的招式,只见他的右脚前伸,借助下沉之力施展扫狼腿。
全力爆发,一腿扫飞了二十条腿,荡开了十名女鬼子,传出一阵连片的惨呼声。
十女如花朵盛开一样向周围栽倒,在地上抱着双腿翻滚,冷汗迸流,嘶吼声凄厉刺耳。
杨关拍了拍手,环视一周依旧怒视自己的女鬼子,冷声说道 : “带下去,随你们处置,别吵到老子就行。”
小鬼子惨无人道,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妇女,老子虽然不屑以牙还牙,但是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机会岂能放过。
魏和尚撂倒了五人,大踏步的奔上山包,瞅见教官安然无恙,他抓着脑壳问道 : “零号,您也不给和尚留两个,依我看还是就地审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右侧风动,迫使他侧身避让,顺手一抄抓住了一枚飞袭而来的小石子。
杜鹃一脸羞红的怒视着他,娇吼一声 : “一边呆着去,蠢和尚,你再瞪眼试试?”
混蛋,你一个和尚那里听得懂弦外之音,木鱼脑袋,木鱼疙瘩……
士兵们相继会意,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纷纷展开行动,忙不迭的架走了六十人。
场中仅剩下十八名记者,包括那位按下快门击发子弹的外国妞,她跌坐在地上啜泣。
十八号咂咂嘴,一脸火热的说道 : “零号,您看他们该怎么处理?留下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幸亏教官的法眼识破了小鬼子的奸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难怪鬼子娘们脱衣请求面见教官,真是用心歹毒。
不过她们还真得被脱得溜光,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啧啧……
杨关瞥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的屁股蛋子上喝斥 : “滚,传令奔赴北线的车队准备开拔,带上这批记者。”
这些人绝对不能再回南都,以免被小鬼子利用他们大做文章。
倘若小鬼子抹杀了这一批记者,再对外声称是自己屠杀了记者,这事有嘴也说不清。
小鬼子掌握着高端设备,做出一份假证词,照片,甚至于屈打记者指证自己,这事就闹大了。
原本无伤大雅,但自己在此地打了一场空前的胜仗,而这种胜利激励了国人的抗战士气,在这个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现负面效应。
魏和尚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声地嚷嚷 : “零号,这个外国妞对您开枪,绝对不能放过她,她帮助小鬼子前来刺杀您就该死!”
外国人真不是东西,竟然帮助小鬼子,这种行为就该坚决抹杀,震慑人心,以免更多的人被小鬼子收买。
杨关摆了摆手,瞥了一眼依旧哭泣的外国妞说道 : “带他们离开,找一个距离国军最近的路段放了他们,不要为难他们。”
小鬼子一定会在这次实地采访的事件上做文章,以便打压,削弱国人的抗战士气。
但愿到时候这十八人当中有人可以挺身而出,证明自己与先遣队的清白,他们说一句公道话比国人辩驳强一百倍。
斯密思缓和了情绪,无奈的说道 : “杨将军,对不起,小鬼子逼迫我们前来采访,丹妮的儿子还在小鬼子的手中,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战神不虚,不但避过了袭杀的子弹,而且撂倒了十名忍者。
那些女鬼子个个心狠手辣,空手对付五名大汉手到擒来,但在他面前却不堪一击。
杨关微微颔首,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 “不打紧,自从你们进入阵地我就知道是小鬼子的阴谋,你们跟着士兵撤离吧!”
斯密思欲言又止,忍到最后说出了一句话 : “麦克对您心怀不轨,好像是关乎宝藏……”
善意无秘诀,意外有收获。
外国记者动不得,这是一个马蜂窝,对于弱国来说非常致命。
杨关仅仅只能间接的利用,强加与劝说记者公证发言都不现实,稍有不慎将适得其反。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之处,几乎没有任何发言权,即使是强硬的声讨也没有人理会。
正所谓塞翁之马焉知非福,杨关大方的护送记者离去,却迎来一份意外的收获。
斯密思与麦克有旧,关系不一般,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乃至于麦克酒后吐真言,他在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内幕。
麦克有可能是某一黑手党的成员,利用几次刻意的巧遇结识了吉米,热恋吉米只是利用吉米的记者身份潜入中国。
目的直指宝藏,宝藏二字在麦克的醉话中都说烂了,斯密思权当做是一个财迷的戏言,并没有在意。
不过当麦克与吉米遭遇小鬼子虐待,被杨关拯救出来之后依旧坚持留在中国,哪怕是身负重伤也在所不惜,斯密思起了疑心。
记者的好奇心最重,往往一个疑问便能让他们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斯密思也不例外,为了获取宝藏的真相,他故意灌醉了麦克,并诱发麦克说醉话,获悉一份惊人的隐秘。
宝藏对于麦克这种财迷来说很致命,早已深陷其中,一心抱着一夜暴富的理念追查三枚开启宝藏的勾玉。
但这仅仅只是他的梦想,并非是黑手党的真正目标,而真正的目的堪称匪夷所思。
要知道跨国追查宝藏,消耗很大,而且还是处在战争时期,危险系数高的离谱,死亡随时伴随在身旁。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着斯密思的心神,想不通,那玩意有什么用?
竟然无视一大批重宝也要获得那种放射性的晶石,最终目的耐人寻味。
晶石源自一个古怪的罗盘,罗盘中心镶嵌着一枚拇指头大小的晶石,散发出放射性的能源催动罗盘的指针引领方向。
不过罗盘上尚缺三枚勾玉,勾玉凹槽深陷,促使罗盘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黑手党命令麦克追查勾玉,却声明只要宝藏之中的晶石,并且甘愿支付一应的消耗费用。
最直白的理解是晶石比宝藏还要贵重,但晶石并非是钻石与瑰宝等值钱的物品。
而且晶石放射出的物质对人体有害,伤害很大,促使斯密思展开遐想。
经过他的分析所得,黑手党用晶石搞科研,而最大的可能是制造杀伤性的武器,炮弹等等重火力。
因为晶石放射出对人类有伤害的物质,所以唯有研发制造武器合乎逻辑推理。
故而斯密思害怕了,不敢再继续与麦克交往,担心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可想而知,一大批重宝都无法媲美的晶石,那一定关乎着一份重大的机密,避而远之才是保身之道。
杨关获得这一份惊人的消息,内心之中是翻江倒海,认可了斯密思的分析,晶石一定关乎着秘密武器的研发。
斯密思的言论发人深省,他处于对战争的憎恨,以及感谢杨关的大度才口吐真言。
要知道这等行为有出卖国家的倾向,严格来说就是出卖国家,卖国贼,但他还是和盘托出,毫不隐瞒。
正义无价,高于一切,这大概是他的追求,以至于挣脱了束缚而畅所欲言。
十八名记者走了,在杨关的劝说下撤向国军的防区,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丹妮死活不走,一心惦记儿子的安危,认为已经完成了小鬼子的任务,回去赎回儿子才是她的使命。
不过杨关严肃的破析出小鬼子的用心,以屠杀数十万平民百姓作为实例,几经努力才把她给劝走。
一批先遣队员离开了部队,率领车队奔赴北线,打着支援腾龙支队的幌子长距离转移。
满车满载,运送了一大批武器弹药,包括一门组装的重炮,五门山炮,五十门迫击炮,轻重机枪与弹药多得数不过来。
杨关不怕蒋某人责难,我行我素,故意试探他的态度,想看看这位蒋独裁如何决断,从而考虑应对之策。
正当他思虑不断的时候,十八号走近身侧,刻意的提醒 : “零号,眼看就要天黑了,部队什么时候转移?”
小鬼子在此地损失了八万多人,武器弹药,重炮,山炮,卡车等等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么大的损失,小鬼子绝对不可能放过先遣队,再次出兵围剿刻不容缓。
部队再呆下去将面临空前的危机,局势对先遣队极度不利,撤退是唯一的出路。
“不急。”杨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一点也不着急,侧身说道 : “杜鹃,立刻联络齐远航,把斯密思的话语通报给他们,核查到底。”
小鬼子仗着先进的武器肆虐中华,倘若晶石真是用来制造杀伤性的武器,一旦挖过来将是奇功一件。
可惜恩师的两种枪械没有机床生产,否则一定可以大放异彩,不过自己一定找机会建造一条生产线……
“齐远航回电,他们正在海上漂泊,抵达后一定严查到底,不辱使命,并为我们的胜利表示祝贺,大快人心,时刻关注!”
杨关微微颔首,开口说道 : “电令他务必保密,最多限五人知晓此事以防万一,徐才排除,任重道远,祈盼他们创造奇迹耀世!”
身负重任远渡海外,此刻再添一份重担,但愿他们可以全身而退。
十八号郁闷的问道 : “零号,我们真的不撤退吗?”
杨关环视战场,反问道 : “你说说我们为什么要撤退?日机来了就下一锅饺子,小鬼子来了就干死他们,兄弟们还没有玩够…咝咝…小妮子……”
十八号傻乐,一脸幸灾乐祸,不经意的调侃 : “嘿嘿,零号,您想的话……啊……”
杜鹃柳眉倒竖,羞怒的瞪视着二人,娇吼一声 : “谁敢蛊惑教官我阉了谁,哼,一帮兵痞!”
小辣椒发泼,众人敬若寒蝉,多看一眼都不敢,她连教官都干掐,惹她那是找罪受,万一真被她阉…下身凉酥酥的…
“报告零号,前哨来电,小鬼子在南都城中大肆调动,疑似出兵的征兆。”
“嗯,那是小鬼子在故弄玄虚,不必理会,传令他们继续侦查!”
惊闻震心神,耀世待运程。
其实杨关心痒难耐,那一批女鬼子的模样与身段千里挑一,令他无比怀念巫山云雨的感触。
不过身边有一位小辣椒看得死死的,而且时不时的抛一个媚眼,那意思很明显,现成的、你需要就来呗!
上还是不上,这个问题很深奥,杨关真想品一品香美人的味道,但心中有道坎迈不过去。
很无奈,他是上下着急,火急火燎的又无处发泄,从而充分的意识到兄弟们的感触。
抛家弃子,不畏牺牲的为国而战图什么?
大义卫国没有错,但人伦之事也是实际问题,谁也免不了俗。
士兵们处身于生死战场绷紧了神经,那只是一根弦,随时都会崩断,化为一具死尸。
残酷的战争给心神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而压力需要发泄出来,否则必定会酿成大祸。
小鬼子惨无人道,以抓捕平民妇女实施暴行,名义上是奖赏激励鬼子兵的战心,实则是缓解心神上的压力。
别看士兵们打仗嗷嗷叫,背地里谁都有脆弱的一面,不为外人道。
曾今在部队中出现过多起特例。
士兵们都抗战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可以睡一个囫囵觉,睡到半途却惊跳而起,高喊着杀鬼子的口号,但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兄弟。
像这种血腥事件经常发生,源于心神中的压力太大,以至于压垮了理智而发狂。
这是一种悲剧,谁都不愿意看到,更忌讳把这种行为牵扯到自己身上,但没有人敢打包票。
杨关见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因由,故而非公道的下达了减压命令,谁让那批女鬼子自愿上门呢?
作为一名士兵,女鬼子的遭遇罪有应得,算是为小鬼子偿还了一份债吧!
想着,想着火气见长,他也憋得慌,不经意间……
“报告零号,我部的食物经过统计清点,最多可以坚持十五天,一旦战斗频繁,估计只能坚持十天。”
十八号若有所悟,教官不在意军火,反而让兄弟们统计口粮,难道教官又在打小鬼子的注意?
教官不撤退,意在与小鬼子纠缠,从而以战养战,不会真是这样吧?
“零号,您是不是想算计小鬼子,以战养战?”
杨关微微点头,抬手指忙碌的士兵说道 : “你看看兄弟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模样,没有食物能抗几天?”
自古有句话说得好,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对于士兵来说肚中有食心不慌,这是根本问题。
指望国军支援那痴人说梦,而老百姓早已逃之夭夭,皆被南都的大屠杀给吓跑了。
如此一来,部队面临着断粮的危机,若是不能把小鬼子引出来,食物问题无法解决。
十八号听得心底里发虚,这天底下也只有教官有这种气魄,以战养战啊!
这四个字是血肉铸就,说得轻巧,做起来难于登天,未来渺茫。
“零号,我们与小鬼子死磕不是问题,但山炮总应该先转移吧?”
杨关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没好气的说道 : “转移,向哪里转移?战局不明朗,蒋独裁的态度没有明确之前我们没有转移的目标。”
蒋独裁在玩心理战,先遣队打了胜仗他很关心,战斗结束之后就不搭理,这是几个意思?
其一,蒋独裁幻想自己求他安置先遣团,以便占据主导位置好说话,容易拿捏。
毕竟先遣队率领士兵们打了一场空前的胜利,歼敌人数超过了几十万国军累计的数量,但功臣惹人眼热。
特别是那一批官僚主义者,他们越发容不下先遣团,只因功劳太大,超出了思维想象,忌惮先遣团篡夺了他们的职位。
故而蒋独裁也不好处理,强行把先遣团安置下去,搞不好会引发兵变,而自己求助他就有机会打压,便于平衡官僚的反感而和稀泥。
其二,自己命令先遣队驾驶车队支援北线,蒋独裁会如何处理尚未可知,他必定会震怒,最终的结果是未知之数。
北线的抗战明面上是国军挡在最前沿,实质上是共产党的部队扼制了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而自己命令车队支援北线,明里暗里就是支援共产党,实质上也是在磨刀扎心,逼迫蒋独裁安置先遣团。
蒋独裁不给位置,自己可以率部转移到北线抗战,他岂有不顾忌的道理?
其三,小鬼子一定会围追堵截,而敌不动我不动也是一场战争博弈,看谁把握先机制敌,以不变应万变。
自己的部队不挪窝,小鬼子就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没有撤离的意向,小鬼子就无法制定追击的策略。
十八号猜不透教官的心思,就事论事,他觉得转移才是王道,在预定的区域潜伏总比明目张胆的蹲守来得安全。
而且可以布置策划一个伏击圈,牵引小鬼子入套。
毕竟部队全部待在原地太危险,小鬼子一旦重兵压过来再转移就是溃逃。
“零号,我还是建议您乘夜转移,哪怕是布置几处伏兵也行,至少在部队撤离的时候有接应的火力支援,我们胜算大的多啊!”
杨关很无语,反问道 : “你若是小鬼子的指挥官,在部队遭遇重大损失之后会怎么办?还会上当受骗吗?”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小鬼子再犯傻绝对不可能,一定会稳步推进,以重火力开道,晓行夜宿。
在没有一定把握歼灭先遣队的情况下,小鬼子不敢冒然包围先遣队。
无论是畏惧心理还是战略布局,兵力消耗,士气,乃至国际影响,小鬼子输不起,也消耗不起。
小鬼子一再错估了先遣队的战斗力,特别的夜战能力,故而不会再上当。
这并不能说明先遣队可以阻挡小鬼子的进军步伐,相反小鬼子一旦采取稳扎稳打、重兵扼守险要地带,像赶鱼一样展开,先遣队唯有逃窜一途。
兵力,火力,补给,小鬼子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战败源于小鬼子急功近利而屡遭重创。
小鬼子妄想在三个月内占领中华,这种主导战略直接促使了小鬼子被先遣队打得溃不成军的局面。
这种局面不会太长,也许再也没有机会重创小鬼子,就看小鬼子会不会变性。
“报告零号,小鬼子出动了三个大队的机动兵力,分三路向我部逼近……”
暗杀疑云,出路迷魂。
暗杀事件证明了小鬼子对先遣队颇为忌惮,也昭示着小鬼子对杨关恨之入骨。
依照小鬼子骄妄的脾性,按常理会采用战场对决予以歼灭,以便彰显他们的军威,激励士兵的战心士气。
而采用暗杀无疑是示弱,投鼠忌器的策略,被打急了眼,狗急跳墙的做派。
杨关心中有数,意料到这件事还有后续,小鬼子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眼下派遣三个中队的机动兵力前来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点兵力还不够先遣队塞牙缝,小鬼子想干什么?
而且是在夕阳斜下即将入夜的时刻出动,小鬼子岂不是找死吗?
显然小鬼子不可能找死,此来必有目的,但又是为什么呢?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车队停在三里之外,车队整体掉头等候,并派遣汉奸前来传话,声称迎接记者回归,避免被战火波及。”
杨关双目一扬,豁然站起身来,疑惑的问道 : “小鬼子三路并进,难道每一路都派遣汉奸前来传话?”
来得好快,记者与小鬼子又有什么关系,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小鬼子却凑上来不是瞎扯淡吗?
“报告零号,三路皆是一样,汉奸声称不知道记者在什么位置,故而三路并进,说什么事先有约定,来此接回记者参加庆功会……”
“庆功会?”杨关一愣,有些摸不准小鬼子意图,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蹙眉问道 : “那几个汉奸具体说了一些什么?”
小鬼子逼得这么紧,是否说明军队内部人心不稳,士气低落,急需一种方式来激励战心呢?
“报告,大概意思是为了庆典占领了南都城,国际交流,澄清平民武装事件,连日来都在筹备,并宣称与各国的记者有预约。”
“荒谬!”杨关很愤怒,略微斟酌后说道 : “打发他们回去,就说记者团已经离开多时,去向不明,汉奸赖着不走就割下他们的耳朵。”
“是,记者团去向不明,汉奸不走割耳惩戒。”
传令兵离去,杨关侧身说道 : “杜鹃,发报核实一下国际交流会是否属实,知会先遣队员从侧面暗示斯密思发布新闻澄清事实。”
杜鹃见他一脸严肃意识到情况不妙,点头发报,不敢多说。
杨关心烦意乱,猜不透小鬼子究竟想干什么?在山包上徘徊不定思虑对策。
小鬼子以记者团做文章,一定会纠缠不放,或许会主动挑起战火,以便嫁祸先遣队灭杀了记者团。
目的大概是挽回部队的士气,除此之外小鬼子没有必要大费周章。
“报告零号,部队已经迂回到小鬼子车队的侧翼,请求对小鬼子展开袭击……”
“胡闹,传令他们给老子撤回来。”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尽添乱,一旦开火必定被小鬼子栽赃陷害。
“零号,小鬼子送到家门口我们为什么不打?”
杨关仰头怒视,大声地说道 : “滚蛋,什么时候不能杀小鬼子?小鬼子在耍心眼,你们顶着一颗脑袋是吃干饭的吗?”
“是,传令各部撤退,自我反省。”
传令兵很郁闷,杀小鬼子还分时候,这送上门来的小鬼子也不杀,兄弟们还不得憋屈死?
兄弟们初尝入肉的滋味,内心感激,想用行动证明杀鬼子的决心,也是间接的报答,这才私自迂回到小鬼子的侧翼。
可惜教官不让打,各部要是不报告打完了再说该多好啊?
杨关不知道士兵们的想法,直觉告诉他要出事,左思右想,他招手传令兵近前说道 : “传令各部聚拢阵地上的鬼子尸体,堆成堆预备焚烧。”
小鬼子惯用尸体笼络军心,老子斩断了小鬼子的念头,从心灵上瓦解鬼子兵的斗志。
“报告零号,汉奸狗又回来了,他们声称接不到记者就不走了,并向世界宣布您强行扣留记者……”
“滚,警告汉奸,若是再来骚扰枭首示众。”杨关很愤怒,这种小事也拿来烦人,直接处理不就行了吗?
“是,驱赶汉奸,再来烦人杀无赦!”
传令兵很郁闷,心中是一万个不痛快,谁想见那哈巴狗的嘴脸,恨不得一刀给宰了。
不过事关记者,牵扯深远,兄弟们的头都大了,谁也拿不准主意,不问您问谁去?
杜鹃收到电文,破译后站起身来,贝齿轻启,念出电文 : “北援的先遣队员来电,记者们声称没有什么交流会,并答应在必要的时候发布声明。”
杨关微微颔首,由此而断定小鬼子在耍心机,目的就是挽救鬼子兵的士气,借机打压诋毁自己,除此之外小鬼子别无所求。
战心不齐对部队来说非常致命,宛如国军一般一击即溃,这就是典型的实例。
小鬼子屡次栽跟头,部队的士气严重受挫,这对于纪律严明的小鬼子来说无法容忍。
故而以记者团来做文章,无事生非,嫁祸栽赃,乃至于牺牲一部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阵地上有八万多鬼子尸体,这对于小鬼子来说很重要,一旦被小鬼子顺利收回又是一次鼓舞军心的机会。
也许这才是小鬼子的真正目的,以此来挽回鬼子军官最忌惮的军心危机。
“传令各部整装待发,严密监视三条道路上的小鬼子大队,但有异动立刻汇报。”
“是,严密备战,监视小鬼子……”
“滚,准备撤离,备什么战?一帮莽夫不堪重用!”
“是!”传令兵极度郁闷,教官这是怎么了,先前不是说不撤离吗?这会儿又要撤退了?
搞什么啊?不对,难道是小鬼子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依照教官对小鬼子的恨意,又怎么可能放任小鬼子不杀呢?
“报告零号,各部现已顺利撤回,兄弟们正在闹情绪,那可是三千多名小鬼子,战机稍纵即逝,兄弟们……”
“你们知道什么?”杨关怒视传令兵,大声的说道 : “传令各部预备零点撤离,但一定要把小鬼子的尸体焚烧一空,这是死命令!”
“报告零号,三条公路上的小鬼子正在集结部队,意图不明,疑似进攻前的激励宣誓。”
“嚄!”杨关一惊,随即说道 : “传令各部严密监视。”
士气融魂,战争之神。
十八号很不理解教官的做法,为什么看着小鬼子而不杀呢?
三个大队的小鬼子前来送死,一举灭杀了岂不大快人心?
就算是小鬼子有阴谋又能怎么样,杀小鬼子才是硬道理。
“零号,兄弟们流言蜚语很多,我们还是宰了这帮小鬼子吧?”
杨关摇了摇头,目视一堆堆的篝火说道 : “传令各部悄然撤退,把稻草人都竖起来。”
杀小鬼子急什么?老子恨不得把小鬼子的天皇给抹杀了,殊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传令兵兴头不大,蔫不拉几的说道 : “是,全体撤退,假人诱敌。”
小鬼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状若进攻,还发起了三次冲锋,唯独没有越过部队阵地一里地的界限。
这是极度恶劣的挑衅行为,兄弟们都气坏,唯独教官不搭理。
奇怪的是小鬼子没有开一枪,仅仅只是狐假虎威,引人生气。
杨关的命令下达之后,整个部队的士兵与传令兵一样,憋着一肚子火气,在愤怒与不解之中撤离。
刚走出一里地,杨关侧头说道 : “杜鹃,发布明码电文,先遣队已撤离到南都一百里处,宣布小鬼子恶毒的计划落空,有种就来追击。”
小鬼子不就是想重整部队的士气吗?老子再给你们来一刀,捅不出血来也恶心死小鬼子一回。
杜鹃一愣,不解的说道 : “我们刚撤退一里地,你就谎报军情,宣称撤退到一百里处,这是诱导小鬼子追击吗?”
部队折腾了大半夜,几乎把小鬼子的尸体焚烧一空,都累得够呛,士兵们在郁闷之中撤离。
看着小鬼子而不杀,人人心中不痛快,你还发什么明码电文,有用吗?
“发报,别啰嗦!”杨关边说边招手传令兵,待其近前叮嘱道 : “接耳传令,各部择有利地形隐蔽待命,十分钟的时间必须全部到位。”
一帮糊涂蛋,老子岂有放过小鬼子而不杀的道理,殊不知打仗是一门艺术。
传令兵一楞,继而狂喜,屁颠屁颠的跑开,向各部传达命令。
旁边发报的杜鹃也是一楞,不明白他这是唱哪一曲,迷糊了。
一会儿坚决不杀小鬼子,一会儿预备打埋伏,这是几个意思?
周边的士兵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人人瞪着一双大眼睛,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就像不明白教官的真正意图一样,一抹黑。
十八号若有所思,教官并没有打算放过那三个大队的小鬼子,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小鬼子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教官不便在原来的阵地上开战,故而发布明码电文迷惑小鬼子。
如此一来,小鬼子就摸不着白,可是小鬼子也不傻,这么明显的诱敌之计,小鬼子岂能猜不到?
“零号,小鬼子会追上来吗?依我看有点悬,还不如命令部队杀回去。”
“小鬼子为什么不追?”杨关反问,见他无言以对继续说道 : “小鬼子图谋恢复部队的士气,犬养的会怎么办?”
“嚄!”十八号如梦初醒,轻声说道 : “原来小鬼子想利用记者打压我们,乃至于栽赃陷害,以便挽回部队的士气?”
“嗯!”杨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 “你总算是开窍了,反应够迟钝的,有待开发。”
“呃!”十八号一脸尴尬,试探性的说道 : “三个大队的小鬼子意在勾引我们参战,以便完成任务,达到讹诈先遣队屠杀记者的目的?”
杨关也有些迷惑,自我分析 : “小鬼子也怕兵力损伤,估计小鬼子的军车上有名堂,不是炸药就是照相机什么的,反正有问题。”
十八号张大了嘴巴,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 “这,这可能吗?难道小鬼子想诱导我们接近车队制造一场舆论的证据?”
杨关颔首,紧蹵眉头说道 : “唯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小鬼子三次冲锋而不开枪的行为,你能解释清楚小鬼子为什么如此?”
十八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边摇边说 : “零号,您就饶了我吧,我怀疑小鬼子不会追击过来,小鬼子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杨关不以为然,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说道 : “小鬼子一定会追上来,一是小鬼子没有完成任务,二是小鬼子发觉尸体化为灰烬,小鬼子为什么不追击呢?”
十八号听得双目渐张,开口说道 : “小鬼子完不成任务无法挽回部队的士气,鬼子尸体焚烧一空也失去了鼓舞士气的机会,或许……”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鬼子的咒骂声浪,以及奔跑的声音。
小鬼子没有开车,大概是明码电文的功效,令小鬼子彻查了阵地上的尸体篝火,在气愤之下悍然追击。
反正小鬼子很愤怒,几乎人人高声咒骂,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要欢快,沿路追击而来。
眺望身后远处的后路,小鬼子的车队灯光隐隐约约,大约相距三里地左右,正在向这边赶过来。
这说明小鬼子确实彻查过战场,继而率部追击,并派遣鬼子兵跑回三里外的车队报信,构成前后不搭界的局面。
小鬼子有车不坐显然说不通,唯有这种解释才合理。
公路上的手电筒晃晃悠悠,引领着一大队小鬼子急速冲锋而来,显得很慌张。
杨关回转身轻声说道 : “传令公路侧翼的部队迂回包抄小鬼子的车队,切记不要袭击军车,以防是火药桶,另外通知两翼的伏兵同时展开行动。”
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究竟耍什么花招,竟然把老子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敌我双方都在行动,一追一迂回,在夜幕下喧闹展开。
原本杨关命令己方的车队撤退到后方五里之外,与步兵部队拉开了距离。
故而后方的部队全凭脚丫子赶路,在夜幕下行动,小鬼子根本无法发现。
不一会儿,追击的小鬼子进入伏击圈,没有发现公路两侧黑洞洞的枪口。
正在这个时候,小鬼子的车队方向传来了一阵枪弹的声浪,惊动追击的小鬼子,鬼子军官勒令部队回援。
“八嘎呀路,上当了,撤,支援车队,快,杀给给……”
杨关冷笑一声,高声呐喊 : “开火,给老子灭了小鬼子,一个不留!”
勾心斗法,战神设局。
月隐寒星,天幕晦暗,阴风阵阵透心凉。
不过战场上的士兵们却是一身热汗淋漓,纷纷举枪射击,紧张而兴奋。
只见枪火闪闪,弹幕如织网,闪光织络耀花了眼帘。
这种战斗几乎同一时间在六处战场上爆发,喧闹了夜空,也惊悸了人心。
无论是奋战在战场上的士兵,还是远在几十里之外的南都城中的有心人,皆怀着不同的心境期待战果。
杨关也不例外,独自站在一处山包上观摩战斗,欣赏士兵们的热情屠杀。
只见公路两侧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上枪火稠密,宛如喷射的烟花棒,闪耀出两溜焰火激流,耀眼生辉。
激流催流弹,织络成网交织小鬼子,两相对冲之下,小鬼子迎着橘红色的织网成排成排的栽倒于地。
鬼子兵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纷纷中弹倒在地上抽筋,不是重伤便是死亡。
始料不及,起先小鬼子听到车队处传来稠密的枪声,意识到上了当,及时的回援,致使鬼子兵陷入短暂的慌乱之中。
这是部队在奔行之中的必然反应,有一个集结听令的过程,而在夜幕下更加混乱。
因为鬼子军官下达命令,传令兵传达,下层军官集结部队宣布等等繁琐的程序,所以出现了集结转移时的慌乱时刻。
杨关巧妙的抓住了这个时机,果断的下达了开战的命令,促使公路两侧的士兵们展开了屠杀战。
没有办法,小鬼子陷入夹击之中,一千人被两千人夹击,不到十秒的时间便结束了战斗。
“报告零号,我部现已全歼了一个大队的小鬼子,请您训话。”
杨关瞥了一眼兴奋的传令兵,没好气的说道 : “你小子擅离职守跑去参战,是不是皮痒痒了?滚犊子,传令打扫战场,颗粒归仓,焚烧尸体。”
小鬼子幻想挽回部队的士气,老子就不给你们留机会,鬼子尸体一律焚烧、肥田。
胆敢浸犯中华,毁坏祖国的大好河山,贡献出肥料孕育创伤合情合理。
“报告零号,左翼来电,战斗胜利,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报告,我部右翼的部队全歼了小鬼子大队,正在汇总战果……”
杨关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在等小鬼子车队的情况,车队才是最主要的部位,小鬼子的车队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他在一旁猜疑不定,而士兵们扬眉吐气,热火朝天的打扫战场。
“哈哈,杀小鬼子真过瘾,教官就是教官,这一仗打得忒爽了……”
“龟儿子的,你先前嚷嚷了大半天,抱怨教官不给力,不杀小鬼子……”
“就是,别搭理他,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咱们走,让他一个人乐呵……”
“瘪犊子玩意,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打一耙……”
“你们吵吵什么,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教官说不定又有任务分派,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队长,你少说两句,自从小鬼子逼过来之后,兄弟们都憋坏了……”
“咋地,你们以为是个人就能进入先遣队?耐心,机敏与应变能力才是关键,看看人家二队的兄弟们,我怎么觉得人家比你们强……”
“队长,你这话说得不公道,我们哥几个也不含糊,那不是着急吗?”
“滚犊子,急,急,你急个屁,教官的抗战是用脑不用嘴!”
“嘿嘿,下不为例,哥几个一定改,这场无伤的抗战还真是一门学问……”
“那是,咱们的教官就是战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得,得得,你们几个小子越说越像马屁精,摊上你们老子倒霉……”
“别介……”
士兵们乐呵得不成型,什么话也敢说,热情洋溢,喧闹了整片战场。
唯独没有惊动杨关,他恍若充耳不闻,像沉睡的雪松屹立在山包之上,陷入思维推敲之中。
正当他迷惑不解的时候,传令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 “报告零号,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小鬼子忒特么的不是东西……”
杨关听得一头雾水,紧锁眉头,顺着传令兵指引的方向观看,发觉小鬼子的车队已经被开了过来。
没有在意传令兵惊诧的脸色,他疾步冲到卡车跟前,借助灯光发现了小鬼子的秘密。
杨关不经意间倒吸一口凉气,暗呼侥幸,万幸小鬼子奸计没有得逞,果然,果然有问题。
犬养的小鬼子真不是人养的,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旦形成为现实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左右翼的部队汇报车队中的情况,都给老子报上来。”
教官发怒,传令兵遍体一颤,忙不迭的向电台处奔跑。
十八号气得咬牙切齿,内心惊悸,多亏了教官推算出小鬼子的奸计,否则先遣队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该死的小鬼子,特么的真是畜生养的,竟然逆天而行,难道小鬼子就不怕败露……
不对,小鬼子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若是搁在任何一个部队当中,绝对会落入陷阱之中。
即便是先遣队员也都被小鬼子制造出的假象迷惑了心神,差一点就坏了大事,好悬啊!
再怎么说先遣队员久经沙场磨砺,一直在教官的熏陶之下成长,但也不经意间率部迂回包抄了小鬼子。
小鬼子太奸滑了,明知道先遣队率领着一万多人的部队,鬼子高层竟然只派遣三个大队的兵力靠上来。
而且还是分三路出击,每一路一个鬼子大队,一千多人。
原本小鬼子在先遣队面前就是泥捏的一样,不禁揍,根本不是对手。
可以说是屡战屡败,从来就没有在先遣队手上占过便宜,损失却是极其惨重。
说句不好听的话,全国抗战所杀的小鬼子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先遣队杀敌的数量多。
这还不算日机,军舰,以及坦克这等重装武器损毁的数量。
单凭狙杀的小鬼子,先遣队足以傲立于世,无人项背。
问题是小鬼子面对先遣队处于绝对的劣势,而鬼子高层仅仅派遣三个大队的兵力追缴先遣队。
对于先遣队员来说,也察觉到这是一个阴谋,表面上以迎接记者为借口,但是想不到更深一层的道道。
以至于中了小鬼子的奸计,若非教官推敲出其中的厉害,只怕世上再也没有先遣队的立足之地……
以退为进,诱敌围歼。
杨关破析出小鬼子用心歹毒,伺机陷害先遣团,置于死地,乃至万劫不复。
当士兵们见到事实真相的时候惊呆了,人人既气愤又庆幸。
气愤得意欲生吞了小鬼子,竟然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畜生行径,当受天谴,不得好死。
庆幸的是教官有先见之明,提前一步洞悉了小鬼子的祸心伎俩,为先遣队抹除了一次存亡危机。
十八号气得咬牙切齿,激奋的说道 : “零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特么的小鬼子真该死,竟然抓捕了上千名妇女,剥的一丝不挂,兽性大发的痕迹依稀可见。
最主要的是大多数人都是外国妞,被欺凌得不成人形,惨不忍睹。
小鬼子分三路而来,每一路皆有三十多辆车,每一车大约暗藏着十名被欺凌的妇女。
其中还有未成年的女娃儿,表面上看不过十一二岁,这是作孽啊!
一共加起来近千人,外国妞约占了三分之二,一旦被小鬼子栽赃到先遣队的身上,后果不敢想下去。
杨关蹲在一旁生闷气,一时之间茫然若失,这一千人该怎么处理?
送她们回南都是推入火坑,小鬼子一定不会放过牵扯到这件兽性事件中的所有人。
留在先遣队是累赘,人多眼杂,影响不好事小,口粮问题是关键,何况部队还要与小鬼子干仗。
“传令备车送她们进入国军的防区,妥善安置在城镇之中,分发一些钱财让她们自谋出路。”
十八号一听就急眼了,大声的提醒 : “零号,这不妥啊,她们有上千人,通过这件事情我怀疑其中有间谍,万一造谣生事该怎么办?”
小鬼子太特么的不是东西,竟然用外国妞裸团栽赃先遣队,并预备了照相设备。
依据缴获的相机来看,已经拍摄了不少照片,具体时间应该在小鬼子佯攻的期间拍摄的。
仔细推敲不难发现,小鬼子幻想驱赶这批裸团参战,先遣队绝对不会开枪射击。
小鬼子却毫无忌讳,一定会用子弹扫射裸团冲锋,借机发起猛攻,而拍照会在同步展开。
部队若是面对裸团的境况,反击力度绝对不会很强,也无力追缴小鬼子,促使小鬼子的阴谋落到实处。
三个大队的小鬼子同步展开,总有一队可以完成任务,继而向全世界丑诋先遣队,后果不堪想象。
要知道,照片可以核对地形地貌,这种事情根本无法解释。
相反小鬼子不敢驱赶裸团发动冲锋,担心先遣队提前发现情况不对而迅速撤离,小鬼子的阴谋将会破灭。
故而小鬼子发动了三次佯攻,意在引诱先遣队追击,直达车队处的时候驱赶裸团制造栽赃事件。
无论是兄弟们血气方刚,还是男性本能的遐想,当见到裸团的景象一定会懵菜,不知所措而丧失战力,战心。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一定可以重创先遣队,乃至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小鬼子的性命很金贵,这就是犬养的畜生算计的地方。
真不敢想象小鬼子一旦阴谋得逞之后的后果,先遣队还会存在吗?
无论是国际舆论还是谣言争议,先遣队绝对扛不起,以至于国军排斥,共产党回避……
先遣队就次没落,全国的抗战士气必然受到严重的打击。
此起彼落,小鬼子会泛发出凶猛的一面,士气高涨,攻势凌厉。
即使是如今捣毁了小鬼子的阴谋,面对这一千人的裸团也不好安置。
这种事情不可能公开,这上千人无颜启齿,丑事已是心灵上的伤疤,自揭绝对不可能。
故而想以此事讨伐小鬼子完全行不通。
相反这批人中间若是暗藏着女鬼子卧底,在获得自由之后一定会造谣生事。
因此,先遣队护送这批人离开太显眼,很容易被女鬼子栽赃陷害,先遣队输不起,也赌不起。
杨关也很为难,小鬼子的阴谋破产,鬼子高层一定会雷霆追击,以便继续执行没有完成的计划。
这一群人就是先遣队的拖累,有她们在先遣队的战力无法展现出来,甚至于成为被小鬼子围歼的导火索。
思虑电转,他开口说道 : “你无需多说,传令护送的士兵,以夜幕为掩护,按照分割式释放她们,不用运送到人多的地方,马上执行。”
传令兵立正敬礼,复述道 : “是,夜幕掩护,分割释放,秘密进行!”
十八号双目一亮,带着喜意的说道 : “零号就是零号,这个办法好,既能解决拖累问题,又可以安全地送走她们,太好了。”
先遣队从小鬼子身上搜刮了不少钱财,安置一万人都不再话下,这一下小鬼子投鼠忌器了。
小鬼子葬送了三中队的兵力,送来一大批枪弹,先遣队又赚了一大笔,不过皆是累赘。
哎,先遣队的武器弹药用不完,小鬼子也太贴心了,正应了教官的那句话,后勤大队。
正当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传令兵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急切的报告 : “零号,不好了,不少人不愿意离开,哭闹着要参加先遣队杀鬼子。”
“什么?”十八号一蹦三尺高,被雷得外焦里嫩,这是唱那一曲,开什么玩笑,留下一帮外国妞抗战,影响太大了。
何况其中或许暗藏着女鬼子,这一份威胁太大了,绝对留不得啊!
他思虑片刻后说道 : “零号,这批人绝对不能留下来,先遣队负担不起,而且其中一定暗藏着隐患。”
传令兵翻白眼,大声地反驳 : “你丫的说得好听,她们嚷嚷着杀鬼子,扬言不让她们留下来就冲到南都去杀鬼子,你说咋办?”
“我……”十八号语塞,感觉其中有阴谋,但拿不出证据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依次审讯这一千人吧?
一定有人纵容裸团闹事,杨关也察觉到暗谍在捣鬼,或许是想多了,不过也不得不防,小鬼子太狡猾了。
共产党当中有不少女兵,她们皆是巾帼不让须眉,热血抗战的一份子。
他思虑片刻,觉得此事不能拖延,至于暗谍问题可以逐一排查,想通了之后开口说道 : “传令潘云凤组建女子分队,暗查女鬼子间谍。”
“报告零号,前哨急电,小鬼子的大部队雷霆出动……”
内幕惊心,组建女兵。
杨关刚刚下达组建女兵分队的命令,便迎来一份小鬼子追击的电文。
小鬼子被打急了眼,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乱咬,纠缠不休。
打夜战是先遣队的拿手好戏,小鬼子毫无畏惧的尾追上来,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一千人的裸团?
难道小鬼子认为这一千人会令先遣队缚手缚脚,或是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女鬼子间谍从内部生乱,给小鬼子创造歼灭先遣队的机会?
教官是怎么了?小鬼子已经出动了,教官为什么不下达战斗命令?
十八号很不理解,教官的表现太反常,他担忧的说道 : “零号,我们是撤退还是与小鬼子干一仗?您赶紧下达命令吧?”
杨关微微颔首,内心一动,大声地说道 : “传令护送妇女的车队出发,留下来的女兵撤退一千米,由士兵护送到右翼集结。”
右翼是李涛率领的部队,潘云凤也在其中,让她管理女兵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她原本就是义匪,统领过数百人,再次掌权得心应手。
但愿她可以训练出一批女子先遣队,以女兵战绩刺激士兵快速成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十八号等了半晌不见教官言语,几个意思?小鬼子已全员出动,教官豪不理会,仅命令聚拢女兵,这是什么事啊?
他很郁闷,不理解的追问 : “零号,部队是撤还是打,您不下达命令让兄弟们怎么办?”
杨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 “你急什么?小鬼子距离部队五十多里,犬养的还能飞过来不成?”
不长记性,关键时候必须冷静,倘若不安排好一帮女兵很容易出问题。
唯有聚拢这一批可疑的女兵,部队才能整体调动,不让奸细有机可乘。
十八号不理解,直接忽略了整队出发的女兵,认为在士兵的护送下不会出乱子,而排兵布阵才是当务之急。
夜幕下,小鬼子的追击速度不会很快,但最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看似时间很长,但对于构筑伏击阵地来说太短暂。
前哨急电显示,小鬼子大约出动了五个旅团的兵力,重火力齐备,卡车负重运输,轮胎都被压扁了。
由此可见,小鬼子是铁了心的追缴先遣队,一旦被小鬼子咬住了脚步,估计难以脱身。
故而他很着急,哪里顾得上女兵。
“报告零号,女兵们嚷嚷着要参战,叫嚷得很厉害,士兵们根本压制不住。”
来了,杨关猜到会出问题,略微斟酌后说道 : “加派一个连的兵力护送女兵归建,告诉她们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仗有得打,军法无情!”
“是,军法从事,职责所在,练兵备战。”
留下来参战的女兵一共三百二十七人,她们是愤恨宣战还是间谍怂恿值得暗查。
也许闹事是一个好现象,毕竟事先当众交代,护送到后方分散离队,自谋生路,这样做令女鬼子间谍无机可乘而留下来。
闹事或许是女鬼子间谍的怂恿,预示着送走的妇女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舆论毁谤也就不会发生。
“报告零号,依据灯语传信,女兵已后撤了五百米,左翼的女兵后撤了四百米,右翼的女兵已经退至后方千米之外。”
杨关微微点头,随即更改命令 : “传令三组女兵向右翼后方急行军,预计在后方十里处汇合,违令者就地枪决,军队没有男女之分,唯有服从命令。”
“是,汇合右后十里,军令天职,违令者死!”
十八号听得头皮发麻,教官真能折腾,这不是虐待人吗?那一帮女人遍体鳞伤,那里经得起长途奔波之苦?
他难以想象苦难降临在那一批可怜的女人身上会是什么景象。
教官不但不排兵布阵反而折腾人,令他的气息不稳,略带怒气的问道 : “零号,您到底想干什么?部队究竟还打不打小鬼子?”
杨关豁然起身,厉声喝斥 : “你小子是不是尝到一次肉味就特么的变性了?这是战场,没有情情调调的生死杀场。”
开什么玩笑,先遣队以杀鬼子为己任,女兵选择留下来就必须学会服从命令。
而长途奔袭考验她们杀敌的决心,磨砺战斗意志。
既然选择留下来杀鬼子,没有一份敢打敢拼的精气神那是送死,还不如以苦难逼走一批气愤上脑的女流之辈。
最主要的是试探,以长途奔袭揪出女鬼子间谍,彻底铲除渗透进来的奸细。
显而易见,女鬼子奸细一定经受过训练,素质好,这种奔袭根本难不倒她们,这就是破绽。
正所谓外敌可御,内贼难防,内部一旦出现问题与国军又有什么差别?
南都沦陷还是一个谜,数千人守备的城墙为什么会被小鬼子全歼,其中一定有暗谍的影子。
十八号被教官喝斥,内心震荡不轻,他知道教官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平民百姓的安危,绝对不是无情之人。
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女兵选择了抗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再是女人,而是战士。
教官磨砺士兵从来都不手软,看似麻面无情,实则是为了增加士兵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
磨刀不误砍柴工,练兵就是最好的保护措施,女兵也是兵,没有经历过严格的训练,那才是害了她们。
十八号悟了,羞愧的看着教官说道 : “零号,对不起,看着她们我就想起了妹妹,以及无数被小鬼子蹂躏的无幸妇女,我……”
“行了,收取你的情感!”杨关恨铁不成钢,侧身对传令兵下达命令 : “女兵进驻部队,传令所有人收心,备战,谁敢动歪心思老子毙了他!”
“是,战场无情,备战杀敌!”
“报告零号,观测哨目测,小鬼子的机动部队距离我部不到十里地。”
杨关伸展臂膀,驱散了一丝朦胧的疲惫,扭动着脖子说道 : “传令各部派遣突袭队穿插两翼,渗入到小鬼子的侧翼,但不可深入。”
“突袭队限定一个营的兵力,狙击手策应,轻机枪突袭,择精干的部队执行任务。”
“传令部队两翼散开,预备拉网战阻击小鬼子,无需携带重机枪与迫击炮。”
“传令迫击炮阵地设在卡车之中,机动作战,注意配合!”
女兵忧患,战神御战。
杨关及时地下达了军令,像连珠炮一般传达,令传令兵奔走不断。
刹那间,电报声悦耳动听,扬起一阵点点滴滴的旋律,传出一份份紧急军令。
灯语在闪烁,像漫天星斗眨眼,显露在方圆十里之内,惊扰了夜幕,煞是好看。
士兵们在闪烁的灯语中奔走,传出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掀起一股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沙尘在飞扬,伴随阴风肆意飘散,其中含有汗水,裹着一份抗战激情喧闹了夜幕。
“报告零号,前哨急电,小鬼子在前方五里处构筑炮阵地,数量不详,炮火型号不明。”
“嚄!”杨关微微一惊,大感意外,小鬼子想干什么?随口问道 : “小鬼子的炮阵地有多少人守备?”
有些不对劲,小鬼子快速追缴,为什么不直接奔赴焚烧现场?
难道是小鬼子的谨慎心理在作怪?
“报告,小鬼子驻守炮阵地的兵力不详,前哨的视线被小鬼子的冲锋部队遮掩,小鬼子直奔焚烧圈冲锋。”
“咦!”杨关了然于胸,小鬼子确实变得谨慎起来,继续追问道 : “有没有侦查到小鬼子的兵种状况?”
小鬼子来得太快了,估计后备部队还没有赶上来,或许可以搞一次突击行动。
“报告,前哨隐约间听到坦克与军犬的声音,小鬼子的人数太多,一时之间无法获取更多的情报。”
敌情不明,杨关紧蹵眉头,即想突袭又担心小鬼子预备了后手,他思虑片刻后说道 : “传令前哨仔细侦查,致电三十六号询问南都城的情况。”
不对,这一次小鬼子一定是有备而来,炮阵地与小鬼子保持在一定是距离上。
彼此之间相距不到三里地,随时可以回援策应,貌似突袭不现实。
“报告零号,小鬼子在南都城内实施戒严,遇见行人直接开枪击毙,探查情报很困难。”
魏和尚听到小鬼子乱杀无辜火冒三丈,大声地嚷嚷 : “犬养的小鬼子疯了,特么的对平民撒气,小鬼子都该死!”
“一边玩去!”杜鹃扬手打出一枚飞石,驱开讨厌鬼走近杨关说道 : “潘云凤来电询问女兵的处置方式,她怀疑有内奸。”
“嚄!”杨关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没想到灵透的义妹领悟到自己的心意,他叮嘱道 : “按兵不动,留意体质好与伪装的女兵,注意安全!”
小鬼子真是用心良苦,竟然在裸团内预备了后手对付先遣队,看来女兵队伍中一定有问题。
义妹的人生经历坎坷,又管理过一帮义匪,看人的本事应该有一定的把握,她觉得有问题就证明确实有女鬼子渗入。
女鬼子混入先遣队,这份危险不容忽视,稍有不慎必定良成大祸。
杜鹃有些惊讶,担心的说道 : “你也太大胆了,潘云凤一旦被女鬼子绑架了怎么办?一旦发生内乱后果无法预料!”
开什么玩笑,既然知道女兵中有女鬼子,就应该彻查清楚,揪出来枪毙,或者是,呸,呸呸,自己也想……
“你不用担心,她能应付过来!”杨关很自信,义妹可不简单,十来个人根本奈何不得,何况女鬼子以任务为重,不会因小失大。
夜幕下没有人知道义妹的身份,她也不是女鬼子的任务目标,或许到天明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报告零号,六路突击队相继到位,分别汇报小鬼子分散搜索,以大队为单位向我部逼近,突击队面临被夹击之危,请求指示。”
“嚄!”杨关一惊,再次颇感意外,小鬼子确实变得精明多了,他开口说道 : “传令突击队发起突袭,战斗打响之后相机撤离。”
“是,发起突袭,相机撤离!”
小鬼子以大队为单位作战,五个旅团就变成五十个战团,自己的六个突击队还不够小鬼子塞牙缝。
看来小鬼子也想玩机动游击战,以五十个战团向前推进,彼此兼顾,突击队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围歼。
这种打法纯属拼命的架势,难道小鬼子幻想蚕食先遣队?
小鬼子在兵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部队与小鬼子硬拼绝对吃亏。
不好,小鬼子也许认准了这一点而故意威逼,死死咬住先遣队,拼消耗,直到拖垮先遣队?
如此一来,先遣队将面临断粮之危,武器弹药尚可支撑,兵力上也消耗不起。
倘若女鬼子再从中搞破坏,老子的先遣队将难以幸免。
没想到小鬼子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不再幻想一举歼灭先遣队,选择蚕食与渗透的战法。
真该死,小鬼子变换了战法,后勤补给是个大问题,难道唯有撤退一条路可走?
“报告零号,突击队已经与小鬼子交上了火,小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数百人,不过突击队被小鬼子围堵追击。”
杨关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 “传令突击队边打边撤,狙击手掩护,到达炮火距离引领迫击炮支援,大部队预备打一次伏击。”
果然,小鬼子是铁了心的拼命,以伤换伤的死磕,这种仗就不好打了。
十八号一脸忧虑,担忧的说道 : “零号,万一小鬼子亡命般的追击,突击队很有可能被包围啊!”
“嗯!”杨关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小鬼子存心死磕就一定会拼命的追击,以绝对的兵力与火力淹没突击队。
略微斟酌之后,他对传令兵说道 : “传令突击队分散撤离,彼此之间拉大间隔,以三人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撤退。”
一个营三百多人,分散之后便于分散小鬼子的火力,避免被弹幕覆盖而无法撤离的局面。
突击队借助夜幕的掩护,小鬼子一旦分散了火力,撤退应该不是问题。
“报告零号,突击队已经撤到一千五百米之内,由于事先在预定的区域中布置了诡雷,现已摆脱了小鬼子的纠缠,请求炮火支援。”
“好,表现不错!”杨关很欣慰,突击队竟然预留下后手,他大声地说道 : “传令炮阵地移动支援,打一轮炮弹后撤转移,游击战。”
士兵们成长很快,接受任务的时候预计到后路问题,这是一个好兆头,小鬼子这回讨不到便宜。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炮阵地向我部展开炮击,火力很猛,覆盖式向前推进,部队有危险!”
夜幕烟火,战火燎燃。
小鬼子在夜幕下盲目的展开炮击,依据估摸的位置向前延伸,炸得惊天动地。
山炮,小鬼子大约动用了十五门山炮,分成两组对公路两侧的田地轮次轰炸。
炮火向前延伸,对部队造成了一定的威胁,不过炮弹数量有限,几乎伤不到人。
杨关报以漠视,远观正前方说道 : “传令迫击炮狠揍来自公路上的小鬼子,扼制小鬼子的追击速度。”
小鬼子对公路两侧展开轰炸,意图太明显,幻想以公路突进,继而对两翼展开夹击。
算盘打的响,老子就给小鬼子来一个迎头痛击,打疼小鬼子的神经。
十八号有些想不通,试探性的问道 : “零号,小鬼子的坦克窝在后方,我们为什么不出动坦克碾压过去?”
小鬼子的兵力占优,但重火力不足,一旦用坦克碾压过去,小鬼子的战局就会被捣乱。
公路上的小鬼子遇危,两翼的小鬼子必定会展开救援,如此一来就有机可乘。
“不行!”杨关直接否决,分析道 : “小鬼子不会再上当,以炮火覆盖公路两侧的目的性很显眼,掩护小鬼子突进,另外就是防止坦克。”
小鬼子以炮火来分辨公路两侧的状况,坦克碾压固然很有效,但公路上的小鬼子引领炮击也很容易。
坦克在田地中奔行的速度很有限,小鬼子算准了这一点,故而严防公路,预备方案一定很完善,坦克在这种情况下出击太危险了。
“报告零号,突击队现已顺利回归,尾追的小鬼子距离我部不到二百米,各部预备反击,请示战法?”
“战法?”杨关很无语,战法,在这种情况下哪有什么战法,小鬼子有备而来,稳扎稳打绝不冒进,这一仗不好打。
他略微斟酌后说道 : “传令各部三三为阵,交替掩护撤离,不必与小鬼子死磕,牵引到有利的位置上再予以重创,打游击战,伺机而动。”
“是,游击战,诱敌而动。”
小鬼子的炮阵地不易挪动,部队只需离开小鬼子炮击的范围,优势就显现出来。
不过小鬼子的散兵团围剿策略很难打,一方受困两翼支援,这种防线撕不开。
即使是撕开了小鬼子的防线,也会被驰援而来的小鬼子反包围,还真是麻烦。
“报告零号,我部的炮火覆盖了公路两侧的小鬼子,小鬼子被炸退了五十米,但攻势依旧很猛烈。”
“嗯,打得不错!”杨关呢喃了一句,信步后撤,边走边说 : “传令迫击炮就这么打,不必着急,逮住机会就给小鬼子下一阵雷雨。”
迫击炮设在卡车中,机动能力强,无需搬运劳碌,小鬼子一定追不上。
相反小鬼子在追击中消耗体能,持续下去就会疲惫,战力逐渐沦丧,部队反击的机会相继来临。
体能消耗一般没有人在意,特别是在生死战场上被抛掷到九霄云外,直达部队疲惫不堪时才会下令休整。
而先遣队率部游击作战,使用的全是轻型火力,减少了负担,体能消耗慢。
此起彼落,这一仗有得打,但愿小鬼子一路紧追而来。
十八号看着部队在撤离中狙杀小鬼子,几乎人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彼此掩护作战。
这样被小鬼子追下去能行吗?
一旦天明就不好应付了,毕竟小鬼子的机动部队速度快,源源不断的补充给养与兵源,部队将面临绝境。
现如今,部队被小鬼子死死咬住,想彻底摆脱小鬼子的纠缠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击溃小鬼子的追击。
然而,小鬼子成散兵团尾追堵截,彼此联防,机动回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击溃小鬼子。
他的心中难以平静,所有士兵的心神也不安,面对这种撤退的打法很憋屈。
虽然部队的伤亡情况微乎其微,但是面对战神都破不了的局面,士兵们的战心正在下滑。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精气神旺盛,做任何事皆是事半功倍。
遇挫困顿时会带来极大的压力,无论是源自心神还是来自体魄皆受到严重的影响,做事心不在焉,丢三落四。
故而这一仗打得很憋屈,部队原本的战力仅发挥出七成不到,若非轻装上阵,估计部队会造成重大的伤亡。
夜色深沉,战火持续。
“报告零号,女兵分队来电,现已抵达目的地,正在分拨管理,以体质分组,以肤色过滤,现以发现可疑目标三十七人,请求决断。”
“嚄!”杨关一蹦而起,内心之中不再平静,三十七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倘若她们真是女鬼子间谍,这一股威胁不容忽视。
他的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地枪决有些武断,万一杀错了人怎么办?
何况没有十足的证据,无理杀人必定造成恶劣的影响,事后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
官逼民反自古有之,这种军阀作风绝对行不通。
思虑再三,他开口说道 : “传令她们继续后撤,命令可疑的女兵原地待命,告诉她们另有任务安排,等待接应。”
“是,继续撤退,隔离待命。”
十八号惊瞪双目,呼吸渐促,大声地说道 : “零号,您这是在玩火啊!万一这三十七人就是女鬼子,她们绝对会意识到危机而逃跑。”
右翼部队正在与小鬼子交战,这三十七人一旦从身后袭击部队,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若是她们的战力超人一等,对车队发起突袭,引爆弹药车,造成混乱,其结局不敢想象。
杨关摇了摇头,侧身对杜鹃说道 : “传令右翼部队派遣精干的小分队,隐秘监视滞留下来的女兵,携带电台,随时汇报情况。”
杜鹃点了点头,迅速发报,内心也很担忧,这能行吗?
三十七人,这也太多了,一旦她们真是女鬼子,其战斗力一定很强,在意识到被发觉的情况下绝对会有所行动。
这种命令会引发出血腥事端,可大可小,令众人的心神不宁。
其实杨关也很担忧,但是没有试金石就不能断定她们都是女鬼子间谍,唯有冒险一试揪出内患,部队才能安心的杀鬼子。
战火纷飞,谍云笼罩。
热血夜游战,冒险试金花。
杨关的一道命令惊人心,令知情者焦虑不安,人人觉得太冒险。
主要是不甘心,既然发觉她们是女鬼子为什么还要试探?
战场本就是生死之地,即使是冤死几个人又有何妨?
为了大部队的安全,为免更多的人牺牲,有些时候完全可以采取非常规的手段,这种情况在国军队伍中屡见不鲜。
不过教官下达了军令,没有人说什么,唯有暗自忧心,为右翼的部队捏了一把冷汗。
杨关在撤退中观摩战场,亦在等候消息,思绪万千,自己的命令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呢?
不对,战场上没有人情,只有一颗战心,杀鬼子的激情。
“报告零号,我们撤退了十里地,脱离了小鬼子的炮火范围,各部请求反击?”
“反击,谁说要反击?”杨关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说道 : “传令各部继续撤退,命令前哨观察公路上的状况。”
“可是,呃,是,继续撤退,监视公路!”
传令兵离去,他甩了甩头,驱散了一份睡意,走到一处田埂上举目远眺。
只见视野内战火纷飞,子弹流线如蝗,手雷炸得焰火四起,战斗打得很激烈。
田野之中的战斗比较零星,双方展开远距离对决。
公路两侧打得很激烈,双方搅在五十米内酣战,手雷成为重点火力,枪弹显得很稀少。
小鬼子追得很紧,看来是彻底耗上了,这种局面必须打破,他在心中盘算。
“报告零号,前哨发现小鬼子的补给车队,三辆卡车,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
“嚄!”杨关一惊,随即说道 : “传令迫击炮给老子摧毁小鬼子的补给车队,这是我们反击的机会,彻底摧毁它们。”
小鬼子的补给跟不上了,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愿如此,这也许是破局的良机。
补给跟不上,小鬼子的火力会逐渐降低,逮住机会雷霆出击,小鬼子一定会溃逃。
十八号很兴奋,意识到战机来临,他大声地说道 : “零号,我们是不是可以反击了,至少要给小鬼子施加压力,促使小鬼子加快消耗。”
好机会,小鬼子的弹药不足,部队发起冲锋杀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嗯!”杨关点了点头,侧身命令 : “传令各部加大反击的火力,偶尔打一次反冲锋,不要急,一定要逼迫小鬼子消耗弹药。”
“是,相机出击,诱敌消耗。”
传令兵扬眉吐气的跑开,乐得连续跌了三跤也浑不在意,屁颠屁颠的钻入夜幕之中传达命令。
正在这个时候,公路上的迫击炮对小鬼子展开炮击,三组炮弹在空中呼啸,直奔小鬼子的补给车覆盖过去。
炮弹瞬发即至,落在小鬼子的卡车上爆炸,掀起一股焰火四射,炸得一片灿烂。
依据爆炸的规模来看,估计是炮弹引爆了手雷箱,手雷轮炸震动了子弹的底火,引发子弹乱流横飞无忌。
牵一发而动全身,战斗中的小鬼子有些懵菜,皆被后方的爆炸震动了心灵,战力在无形之中锐减。
相反,部队在小鬼子懵菜的时候发起冲锋,以弹幕压制小鬼子的火力点,彼此掩护向前冲锋。
就在这个时候,预备队甩出一轮密集的手雷,轮炸小鬼子的防线,炸得小鬼子的火力几乎哑火。
冲锋的士兵借助这短短的时间缝隙冲出了二十米,就地卧倒,继而同时投掷出一轮手雷。
一轮手雷轮炸,直接炸晕了刚刚反应过来的小鬼子,促其在哀嚎之中翻滚。
小鬼子尚未回神,第二轮手雷再次降临,如下雨一样砸在小鬼子的身旁爆炸。
第三轮衔接而上,一举炸破了小鬼子的防线,促使幸运的小鬼子亡命般的溃逃。
这种手雷战法在整个阵线上相继展开,遍地开花,一举打破了小鬼子左右回援的算盘。
小鬼子彻底丧失了战心,不顾一切的向后方溃败,溃不成军,乱作一团。
士兵们高声呐喊,掀起一股巨大的追缴声浪,吓得小鬼子望风而逃。
不过士兵们手中的轻机枪聚众扫射,荡起一阵稠密的弹幕,交织在鬼子兵的背上。
鬼子兵纷纷栽倒于地,死伤惨重,致使溃败的局面更加混乱,彻底失控。
痛打落水狗,士兵们没有放弃这种机会,人人卯足了劲狂追小鬼子,宣泄心灵之中郁闷,激情追击。
杨关发觉情形不对劲,部队再这样追下去就乱了阵型,一旦遇上小鬼子的后备部队伤亡一定不小。
心计已定,他大吼一声 : “传令各部停止追击,迅速打扫战场回撤,不要忘了毁尸灭迹,立刻执行。”
十八号一愣,大惑不解,惊声问道 : “零号,部队可以一举捣毁小鬼子,甚至于可以歼灭五个旅团的小鬼子,此时不能撤啊!”
溃军就像是被追赶的一群鸭子,处于惊恐之中的鸭子任人驱赶,根本不知道东西南北。
眼巴前的小鬼子溃不成军,部队完全可以尾追而上,促使溃兵冲垮鬼子的炮阵地,从而一举歼灭小鬼子。
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教官为什么还要下达撤退的命令?
“你小子楞着干什么?传令各部撤退。”杨关爆吼一声,一脸怒容,没好气的回身吼道 : “你是不是以为小鬼子是一群猪?”
小鬼子在先遣队手上吃过无数次败仗,损失惨重,这一次追击的阵型完全逆反了小鬼子以往的作风。
很显然,小鬼子一定制定了一套严密的作战方案,无论是追兵还是防守断后,都会有安排。
明面上,小鬼子仅仅出动了五个旅团的兵力,在夜幕的掩护下谁知道小鬼子出动了多少兵力?
主要是小鬼子在南都城内实施戒严,队员们摸不清小鬼子的情报,这就是一大伏笔,肯定意有所指。
对于战争而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眼下不知道小鬼子的兵力情况,倘若冒进扎入小鬼子的口袋阵中,先遣队将彻底沦丧其中。
现在是先遣队在追赶小鬼子,一头迎上密集的火力覆盖,伤亡惨重之下还剩下几层战力?
小鬼子再来一个反追击,先遣队根本挡不住数以万计的小鬼子,到那时后悔晚矣!
正在这个时候,追击部队的方向传来密集的炮火声浪,先遣队危在旦夕。
战夜转机,临机追袭。
杨关的撤退命令刚刚下达,促使士兵们蔫不拉几的打扫战场的时候,小鬼子发动了炮火袭击。
士兵们虽然极度郁闷,不理解教官的命令,暗自埋怨教官错失了消灭小鬼子的良机,但是战斗神经没有睡眠。
当小鬼子的炮弹在天空呼啸之时,士兵们麻溜的趴伏于地,在滚进中寻找掩体躲避炮弹。
生死战场稍有疏忽便会死于非命,而士兵皆是战场上的精灵,真正脑袋缺根弦的士兵早就以身殉国了。
先遣队率领的士兵皆是久经沙场的战兵,在第一时间躲开了危机,仅有极少数人被弹片擦伤。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在心中懊悔,惊诧,教官的思路是对的,自己错怪了教官,好悬,差一点就变一具死尸。
十八号彻底傻了眼,惊瞪着双目,一头冷汗,悔恨与内疚在心中交织,自己的脑瓜子不够使,为什么还要左右教官的命令?
战场上抗命是死罪,自己死不足惜,却差一点害了兄弟们,真该死!
教官说的对,战争是一门艺术,细节决定成败,一个音符出错很可能导致曲调走形而崩溃。
自己考虑得太片面,仅发现了眼巴前的战机,却忽略了这是夜幕下的战斗,小鬼子一定有所防备。
杨关瞥了他一眼,随即对传令兵说道 : “传令各部在炮火中打扫战场,速度尽量快一点,小鬼子一定会实施反围剿。”
十八号再次一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憋不住问道 : “零号,部队并不缺弹药,我们为什么不撤退,万一小鬼子全线压上来我们怎么办?”
杨关回身盯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 “你小子能不能动一动脑子想一想再问问题?你说说看,这一仗我们消灭了多少小鬼子?”
十八号摇了摇头,抬手抓着后脑勺,猜疑性的说道 : “以我估计至少消灭了两个旅团的小鬼子,鬼子兵绝大多少死在溃逃之中。”
“嗯,与我的估计差不离。”杨关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 “你再想想,小鬼子损失这么大,犬养的不用集结,不用整军,不用搜集情报吗?”
“对呀!”十八号双目一亮,猛一拍脑壳,傻笑着说道 : “零号,还是您考虑得周全,小鬼子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整军备战。”
杨关没有再说话,回身眺望依旧猛烈的炮火,那是小鬼子在发泄怒火,为死去的鬼子兵送行,也是在摧毁阵地上的物资。
小鬼子是越打越精明,知道先遣队的作风,以战养战,物资全是小鬼子供给。
如今小鬼子反应过来,以炮火轮炸阵地,既能威慑部队,又可以摧毁一部分战备物资。
特么的,这以后的仗是越来越难打了,这种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报告零号,三十七名女兵溃逃,其中三人向后方逃离已被扣押,其余的人向右翼的外侧逃窜,隐藏分队请求处置方式?”
“嚄!”杨关回神,随即说道 : “具体情况如何?女兵为什么要逃跑?她们在右翼部队的什么位置上逃窜?”
“报告,电文显示,我部对小鬼子展开追击,女兵开始蠢蠢欲动,在小鬼子的炮火轰炸时开始逃窜,位置就在部队原本的阻击阵地上。”
杨关微微一笑,随即说道 : “传令监视分队歼灭逃跑的三十四人,不要奢望抓捕她们,就地枪决焚烧,以免生乱。”
跑,跑的掉吗?
老子原本打算让她们顶在前沿阵地上去杀鬼子,以此来证明她们的清白,没想到她们自动扛不住压力而逃窜。
向身后逃是女兵分队的方向,逃向右翼部队的右侧,无疑是想迂回到小鬼子的阵营之中,显然是任务失败的回归路线。
这一批女鬼子不简单,大概是猜到了自己的用意,用枪逼迫她们与小鬼子开战。
面对自己人开枪,而且是死战,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她们的心理防线扛不住而逃窜。
至于她们没有杀死向后方逃跑的三名女兵,寓意深长,耐人寻味。
有可能是苦肉计,也有可能是怕暴露目标而没有动手杀人,或者是故意放三人离开,总之动机不纯。
“报告零号,战场已打扫完毕,各部正在进行战斗总结,并报上初步的统计战果。”
杨关微微颔首,环视战场上的篝火说道 : “传令各部撤离,在行进中休整,女兵分队继续跑步拉链五公里。”
“是,全体撤离,女兵拉链。”
十八号一脸忧色,担忧的说道 : “零号,那些女兵原本就伤的不轻,拉链她们会不会出问题?”
“老子就怕她们不出问题。”杨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神情略显暗淡的说道 : “最好能够逼退她们,留下她们老子不放心。”
小鬼子的伎俩太多,太阴,够毒,万一女兵分队当中还有女鬼子间谍,指不定在某一个关键时刻闹出大乱子。
一条暗伏的毒蛇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握时机出动,义妹时刻处在危机之中,这种现象很不好。
而且大部分人是外国妞,暂时还不知道小鬼子从哪里抓来的,这也是一个隐患。
万一小鬼子对外宣称自己蛊惑外国人参战,一旦闹到国际上很麻烦。
“报告零号,据初步统计,我部消灭鬼子两万三千余人,缴获重机枪一百三十七挺,轻机枪三百多挺,手雷五万多枚,枪支弹药太多没有统计。”
“嗯,斩获不错,部队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报告,伤一千多人,牺牲了五百二十一位兄弟,现已妥善安葬!”
杨关默然眺望战场,暗自叹息,胜利来自血肉堆垒,兄弟们、你们安息吧,先遣队一定会多杀小鬼子祭奠你们!
“报告零号,哨探急电,小鬼子现已集结完毕,正在实施追击,兵力无法估计。”
“嚄!”杨关一惊回神,部队刚刚撤退两里地,小鬼子就追上来了,好快的速度,像疯狗一样死咬不放。
他斟酌了片刻说道 : “传令各部迅速撤离,甩开小鬼子的炮击范围,沿路寻找有利位置再干一仗。”
“是,火速撤离,司机反击。”
“报告零号,我部的退路前方有异常情况,疑似小鬼子的大部队,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部队刚刚击溃了尾追的小鬼子,进入转移休整的阶段却惊闻退路被堵。
惊变,小鬼子悄然无觉的迂回前路包抄,截断了部队的退路,这怎么可能?
不,不对,小鬼子一定是从长江水路运兵登陆包抄了退路,自己还是大意了。
现在该怎么办?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先遣队还能冲出去吗?
不,先遣队绝对不能葬送在此地,一定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继续抗战。
不过战局不明朗,小鬼子的兵力部署一概不知情,又该从哪里入手呢?
杨关静立风中,一脸凝重陷入沉思之中,为先遣队的出路谋算迎敌之策。
周边的人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声张惊扰了教官的思路,显得纠结而惶恐。
人人都知道,先遣队是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堪称天敌也不为过。
此次小鬼子存心不良,以追兵纠缠先遣队的撤退步伐,再从水路长驱直入包抄了先遣队的退路。
先遣队不怕死,不畏战,遭遇困境殊死一战毫不皱眉,无怨无悔。
不过先遣队一路出生入死,打出了一份名气,为国人树立起抗战的榜样。
无形之中形成为一种标杆形象,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
倘若先遣队战死在此地,也将倒塌了国人心神之中的一面旗帜,抗战士气会低落到一个不敢想象的程度。
此消彼长,小鬼子一定会乘胜追剿,长驱直入,一举占领中华大地,中华堪忧。
先遣队不想成名,一心抗战杀敌,但在不经意间形成为一面战神旗帜,这面旗帜绝对不能倒塌。
士兵们跟随先遣队抗战,只图存活率高于国军,心神中尚未形成真正的战魂。
面对眼下的死局人心动荡,战力在无形之中锐减。
至此内忧外患的时刻,先遣队员们急在心上,不停地给士兵们讲述战例鼓舞士气。
十八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教官的战术思维不知是对还是错?对士兵们公开敌情能行吗?
除却机密信息,一切信息敞开,让每一名士兵都时刻关注敌情,了解战场上的变化。
这是一种锻炼,激励士兵们的抗战热情,开动脑筋抗战,一视同仁,不搞国军中腐化的那一套。
先遣队员在战场上磨砺,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锤炼身心,率领的部队也一样,在战火之中磨砺锋芒。
促使个人能力全面发展,机会人人平等,让人才尽快地脱颖而出,尽量做到不埋没任何一个人才。
然而有利必有弊,面对眼下的局势,士兵们的战心不足,战力急剧下滑,再这样下去不敢想象。
国军内部绝对不会如此对待士兵,战场信息完全掌握在军官的手中,士兵们仅仅只是一粒沙子,绞肉机上的尘埃。
这是士兵们的悲哀命运,但面对眼前的绝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士兵们倘若不知道困境,战心就不会动荡不安,战力锐减直接影响到战局的成败。
先遣队率领战心溃散的士兵作战,冲出小鬼子的封锁圈难上加难。
不,不对,国军为什么总是吃败仗?
缺乏战心,没有凝聚力,以及战术呆板是根本问题。
不过貌似士兵们不理解战局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人是情感动物,思维逻辑活跃,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包围会失去方寸,惊慌失措。
这种情况出现在战场上,一人惊,万人乱,演变成溃兵在情理之中。
教官的理论完全正确,士兵们知道处境不妙,心神慌乱不假,但进入战场不会出现溃逃现象。
或许这就是背水一战的道理,每战皆是背水一战……
部队井然有序,人心乱纷纷,看似隐患颇大,隐有兵变的前兆。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军队中正在酝酿战意,背水一战的抗战军魂。
面对绝望人心惶惶不安,但也很容易激发出绝地求生的斗志,特别是处在部队中的士兵。
人性攀比性强,面子与不甘之心在群体之中尤为明显,没有谁会承认自己是孬种。
生死战场上的士兵就更不会认输,认输在战场上唯有死路一条,绝无幸免之理。
故而在先遣队员的动员下,士兵们逐渐凝练出战魂,一份齐心合力的抗战意志,杀鬼子,唯有杀鬼子才有活路!
士兵们渡过了来自心灵之中的恐惧,战胜了自我,战心齐备,只待一声令下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杨关在这个关键时刻也谋划出一条出路,只见他双目中的寒光一闪,扬起头来说道 : “传令护送女人的车队汇报位置,兵力人数。”
为免那批遭受小鬼子欺凌的女人被卧底迫害,每一车都有士兵看守护送。
没想到此刻的困局全靠他们,真是意料之外,但愿可以奏效,一举撕破小鬼子的包围圈。
“报告零号,我们一共出动了二十一辆卡车,为免女同胞在途中出现意外每车安排了五名士兵护送。”
“兵力人数一共一百一十人,距离我部十五公路左右,处于前方疑兵之后。”
杨关听得双眉上扬,面现喜色,急切的说道 : “传令他们就地释放女同胞逃生,告诫她们不要怕苦,一直往前跑,直达国军的防区阵营。”
“传令一百一十人分成三组,以中路九十人为主,两翼各十人侦查小鬼子的炮阵地,务必予以摧毁,接应大部队转移,随时汇报敌情。”
“是,妥善放人,就地转战,接应部队!”
十八号听得一头雾水,仅凭一百一十人能干什么?他们可不是先遣队员,战力与战心都远远不够,就他们也能完成任务?
教官是怎么想的?
万一这一百一十人临阵脱逃该怎么办?
他很担心,大声的提醒 : “零号,我们不能指望他们,他们只是士兵,国军遗弃的士兵啊!”
杨关蹙眉,侧头怒视他说道 : “其中不是有一名先遣队的电讯员吗?再说士兵没有你想得那么差劲,仗是打出来的,嘴皮子不顶用。”
国军的军官全凭一张嘴皮子,打仗屡战屡败。
信任是第一步,疑神疑鬼必生乱,一百一十人战力薄弱,但只需给他们创造机会完全可以撕破小鬼子的防线。
“报告零号,后方的小鬼子距离我部不到五里地……”
战兵熬心,意志凝金。
小鬼子在行动,尾追的鬼子兵接近五里之内,危机正在迫近先遣队。
小鬼子在夜幕下行军,速度一定快不起来。
加上小鬼子严防被先遣队打伏击,一定会沿路彻查,选择逐步推进的方式围堵先遣队。
先遣队已经堕入包围圈,小鬼子只需稳扎稳打挨到天明,这一仗他们就赢定了。
杨关在心中推敲小鬼子的进逼态势,没有慌张,略微斟酌后说道 : “传令各部在关键处布设诡雷,给小鬼子来点动静。”
十八号心焦,教官这是怎么了,部队已经落入小鬼子的包围圈,他难道一点也不着急吗?
仅命令外围的一百一十人侦查退路上的小鬼子,对部队没有下达过任何战斗命令。
这不是急死人吗?
您能以不变应万变,可兄弟们心急如焚,没有战斗命令的煎熬比奋斗难受百倍不止啊!
心焦,憋闷与迷茫煎熬着身心,无处发泄,这种磨砺太残酷,天底下也只有教官采用这种方式来磨砺士兵。
他的心思不断,心烦意乱,终于在憋不住的时候说道 : “零号,部队该怎么办?您不下达命令展开行动,一旦小鬼子追上来就麻烦了。”
部队一旦进入战斗,调动不灵,还有可能影响士气。
原本的战斗打得很顺,一旦被抽调兵力,留在阵地的士兵会生出疑心,貌似有被抛弃的感觉。
分心战斗是大忌,很可能带来最大的伤亡。
“不急。”杨关回应了一句,随即反问道 : “你若是小鬼子的指挥官,在眼下的战局下会怎么办?忽略先遣队,理性分析。”
十八号一愣,低头沉思片刻说道 : “小鬼子的包围圈已经形成,打夜战不及先遣队,在摸不准兵力部署与重火力跟不上的情况下……”
“咦,稳扎稳打,逐渐缩小包围圈,待到天明时包饺子,这么说小鬼子并不急于追击,那为什么小鬼子先前亡命般的围剿我们呢?”
“笨。”杨关瞪了他一眼,解释道 : “我们护送女同胞的车队安然无恙,证明退路上的小鬼子没有及时抵达,这说明什么?”
十八号嘿嘿一笑,抓着脑壳说道 : “我明白了,尾追的小鬼子害怕我们全速撤退,遁出小鬼子的包围圈,小鬼子的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零号,也不对呀,前几天小鬼子为什么没有如此排兵布阵,为此还损失了八万多兵力,小鬼子傻啊?”
“狂妄自大。”杨关给出评点,仰望后方的夜幕说道 : “小鬼子以为八万兵力可以吃掉先遣队,一开始并没有预备从水路迂回包抄。”
“小鬼子损失了八万兵力,鬼子高层一定震荡不小,故而算计先遣队,以记者采访为由栽赃陷害。”
“采访是假,暗杀才是小鬼子的真正目的,但结果还是失败了。”
“这个时候,小鬼子生出毒计,以接应记者暗伏裸团陷害先遣队,并开始布局完美的包围圈,一环套一环。”
“裸团之中暗伏间谍,试图在关键时刻从内部瓦解先遣队,给大部队制造歼灭的机会。”
“小鬼子预谋了连环毒计,自认为还是不保险,担心先遣队遁出包围圈,故而以重兵尾追,穷追猛打,只为完成包围圈。”
“这一局对决小鬼子取得了胜利,是我太大意了,没有想到小鬼子会从水路迂回包抄,如今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
“不,不对,零号,这不是大意的问题。”十八号彻底明白了,继续说道 : “您在退路上预设了侦查分队,远在二十里左右的位置上。”
“您的部署没有错,只能说是小鬼子太狡猾了,或者是小鬼子对先遣队恨之入骨,促使小鬼子无所不用其极,制定了这套连环计。”
“你的说法不够中肯。”杨关自我检讨,叹息一声后说道 : “我应该在长江沿岸设置一组侦查分队,这种被动的局面就不会发生。”
尾追的小鬼子悍不畏死,很有可能是来自水路上的小鬼子发现了护送女同胞的车队,故而电令尾追的小鬼子进攻。
估计就是这种情况,小鬼子担心自己脱逃,故而亡命般的展开追缴,目的只是为了完成包围圈。
现如今,小鬼子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却依然做足了穷追猛打的样子,仅仅只是震慑先遣队,以免先遣队发起突袭。
狐假虎威,制造假象挨到天明再展开决战,小鬼子真是用心良苦。
其实自己可以率领部队从侧翼穿插出去,只不过要舍弃卡车,坦克与所有的物资。
借助夜幕的掩护,部队冲出小鬼子的包围圈并不难。
难在逃跑就成为丧家犬,小鬼子巴不得先遣队一败涂地,成为全世界人口中的笑料。
一句狗屁的战神,丧家犬还差不多,甚至是过街老鼠,躲在夜幕下突袭、遁藏的胆小鼠。
这种舆论对自己无伤大雅,但先遣队扛不起,国人的士气更加不能因此而溃散,甚至是沦丧。
战,唯有杀出小鬼子的包围圈,先遣队才可以傲对世界,才配得上国人的一句赞扬。
先遣队没有选择,即使是战死也应该迎刃而上,绝不能让小鬼子得到一丝打压国人抗战的机会。
“报告零号,前路哨探来电,小鬼子大约有三个旅团的兵力,依托一片土山包构筑防线,战线约一千米左右。”
“小鬼子的阵线右翼是河流,左翼是一片小山区,犬养的小鬼子扼守在公路两侧,阻挡了去路。”
“依据哨探观察发现小鬼子正在设置雷场,大约布设在公路与田地之中。”
“嚄!”杨关一惊,三个旅团的小鬼子迂回包抄,兵力看似不多,但小鬼子有备而来,火力上一定很猛,加上布设了地雷阵,这一仗不好打啊!
“报告零号,临时组建的突击队在小鬼子的正后方发现炮阵地,重炮二十门,山炮四十门,守备森严无法突袭。”
杨关一惊而起,惊瞪了双目,内心乱纷纷,特么的小鬼子真是歹毒,给老子预备了一个绝杀阵?
他环视众人一脸冷汗,心中一触,先遣队绝对不能栽在此地,稳定心神后说道 : “传令各部侦查河道与山区,备战迎敌!”
堕入绝杀阵,战神逆奋命。
夤夜阴风起,阵阵寒人心,呼呼地肆虐大地。
先遣队率部休整,零散的依躺在田地之中,洋溢起一股战前的紧张气氛,驱散了阴寒。
面对小鬼子预谋的困局,人人无眠,皆在寒风中思虑对策,路在何方?
时间恍若已经凝固,焦心,灼神,度秒如年,很难熬,压抑,憋屈,逐渐演变为心火焚烧。
“报告零号,尾追的小鬼子距离我部三里止步,哨探发觉小鬼子正在构筑防御阵地。”
士兵们听得头皮发麻,后路追兵距离三里地设防,前路十里之处是小鬼子的口袋阵,包围圈已完全形成,怎么办?
这就是一个死局,不知道教官能不能破局?
大不了一死,老子与小鬼子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战,龟儿子的,老子早够本了,再拉几个小鬼子做垫背、此生不虚!
爹、娘,儿子没有给您二老丢脸,曾今杀过三百多个小鬼子,此生不能侍奉二老身边,来生一定补偿,补偿!
小鬼子都该死,瘪犊子玩意,父老乡亲们,铁蛋为你们报仇了,再杀几十个小鬼子就与你们相见!
……
杨关环视一周,见识到各个纷杂的眼神,在夜幕中展现情感,有泪有坚强,触动了他的心神,先遣队一定要打破小鬼子的防线。
国人再等,世人再看,父母兄弟在期盼,姐妹同胞在召唤,战神的旗帜永不落!
人是孤独的,哪怕是待在人群之中,脆弱的一面总是隐藏在心底深处。
而在绝境的夜里,没有人发现的地方,孤独的心灵会完全展露出来。
杨关悟了,被士兵们淳朴的一面触动了心酸,激励起一份果决,自己一定会带领你们杀出去。
“报告零号,右翼的河床宽十五米左右,小鬼子的重火力皆是从河道中运输,河滩沙土上有大炮车轮的痕迹。”
“嗯!”杨关豁然抬头,瞬间收回触动的情感,凝视电讯兵问道 : “河床上还有什么发现?”
“报告,小鬼子登陆之处是唯一可以上岸的缓坡,沙土底子,遗留下一个手摇式的搅拌设备……”
杨关一愣,心思活络起来,急切的问道 : “搅拌设备距离小鬼子的炮阵地有多远?”
“报告,大约一里多地,周围没有发现小鬼子防守,河道上也没有小鬼子的巡逻艇,鬼子哨兵远在河道一百五十米之外。”
契机,杨关心中蹦出两个字,迅速回身命令 : “传令坦克从河道中迂回到小鬼子的后方,一举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
十八号一蹦而起,抓着脑壳说道 : “零号,您不要太着急,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我们还有时间……”
“滚蛋,老子清醒得很!”杨关愤怒的瞪着他,气呼呼的继续说道 : “收集我们所有的羊皮囊,再利用卡车木板扎一个筏子运送坦克。”
“啊!”十八号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教官,心中有万千个疑问,这能行吗?
坦克就是一个铁疙瘩,那玩意太沉重,扎筏子能载重那么敦实的家伙吗?
不仅仅是他产生了质疑,就连士兵们也是一样,人人张大了嘴巴,傻愣愣瞅着教官,那模样就是不相信,不可能。
事实胜于雄辩,杨关勒令坦克出动,并集结兵力扎筏子,预备迂回两辆坦克袭击小鬼子的炮阵地。
人多力量大,筏子顺利地扎建完毕,坦克碾压木板缓缓地开到筏子上,成功了,士兵都惊呆了。
这期间,杨关命令部队四面突击,以退路为着重点,狠揍小鬼子,寻求突破点。
战火诱敌,车队四面迂回寻求出路,显得很慌乱,制造出一份假象掩护河道支流上的部队迂回转移。
战场纵深很大,大约在十公里左右,促使小鬼子的炮火遍地开花,打得火热。
杨关权当是欢迎的礼花,利用两千多个羊皮囊转移两辆坦克,以及一个团的兵力大迂回。
水路并不通顺,折折转转十数里的路程,他仅要求迂回部队在天亮前发起奇袭,一举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
水路的另一侧疑似有小鬼子的部队在运作,但不是很明显。
小鬼子不可能放弃对水路上的防范,他估计是小鬼子的兵力抽调不开,把主要精力放在围堵之上,但这个时间差不会太久。
或许是小鬼子在远方设有埋伏,故意吸引先遣队越河突围,再予以迎头痛击。
总之小鬼子不可能留下破绽,放任先遣队撤出包围圈。
时间争夺战,布局勾心战,正在敌我双方全面铺开。
故而杨关命令迂回部队潜夜突袭,不开灯,不说话,一切在静默之中展开。
小鬼子确实发了狠心,五个旅团的小鬼子尾追,三个旅团的兵力阻击,并且预备了炮阵地拦截。
隐藏在暗处的小鬼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几乎就是一个死局。
生命抗争,士兵们在战火之中奋命,挥汗如雨,血洒国土,无怨无悔抗战不止。
但见方圆十里内遍地开花,无数炮弹炸得惊天动地,喧闹不宁。
杨关屹立在田地中观摩战场,静等各部的进展情况,在担忧中煎熬身心,但愿突袭队可以顺利抵达敌后。
原本他计划用一百一十人的突袭队袭击小鬼子的炮阵地,但小鬼子已今非昔比,把炮阵地防范得像铁桶一样。
对付这种铁臂合围的阵势,没有足量的炮火打击无法摧毁。
他原打算迂回一组迫击炮支援突击队,对小鬼子的炮阵地予以远程打击。
不过他担心会出意外,认为小鬼子不可能仅仅只有三个旅团的兵力阻截在前方,一定还有后备部队正赶运作。
水路畅通足以证明小鬼子在运兵,而不是疏于防范,这是一个时间差,小鬼子仓促迂回包抄的空隙。
夜风硝烟呛人鼻息,一直持续到拂晓时分,一抹鱼肚白绽放天边。
“报告零号,迂回部队已达到敌后,不过发现河道远方有灯光,疑似小鬼子的运兵船只,他们请示奇袭,迟则生变。”
“嚄!”杨关一惊,果然,小鬼子是存心围剿先遣队,他随即说道 : “传令他们展开奇袭,但一定要选择一处固守阵地,不可大意。”
“是,奇袭开始,固守待援!”
诱导渗入,奇兵破局。
兵者诡道也,生死战场排兵布阵当以诡变出奇制胜为最。
先遣队陷入小鬼子预谋的口袋阵中,杨关以奇兵四面出击,狙杀,突进,制造突围的假象迷惑小鬼子的神经。
同一时间,先遣队集结迫击炮,采用分点式的炮击方式,一轮一轮的轮炸小鬼子的防线,状若掩护大部队突围。
而士兵们制造声浪,与车队一起来回的折腾,掀起一股股突围的假象,牵引着小鬼子的视线。
小鬼子如临大敌,驻守在四面八方,用猛烈的火力予以反击,力求稳住阵线。
阵线多处被炮火覆盖,面临崩溃的边缘,小鬼子的后备部队迅速支援,做足了严防死守的姿态。
这是明显的包围战,拖延时间,只待天明实施包饺子的战术,防卫得如铁桶一般。
先遣队的进攻屡屡受挫,虽然伤亡极其轻微,但是打得很憋屈,难以寸进。
杨关的迷惑战术并不是假打,而是狠揍,力求摧毁小鬼子的防线,唯一的要求是保己抗战,减少伤亡。
致使士兵们全力以赴,对小鬼子的防线展开雷霆袭击,每每协同整体战力威逼小鬼子的阵线。
狙击手定点照顾重要目标,轻重火力压制小鬼子,炮火覆盖式轮炸,配合得严丝合缝,打得小鬼子伤亡惨重。
然而仅限于此,先遣队率部撕破小鬼子一道防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会迎来小鬼子的援兵,致使部队的进攻受挫。
先遣队员绞尽脑汁,采用各种方式与小鬼子周旋,打得很灵活,唯独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士兵们气得嗷嗷叫,人人心知肚明,并不是战术战法不够好,而是小鬼子的兵力太多,火力太猛,根本难以逾越那道死守的防线。
这种憋屈的战斗在十里方圆内全面铺开,打得异常激烈,战况升级到从未有过的高度。
杨关也舍得下本,命令士兵们可劲的招呼小鬼子,弹药打光了也不心疼,目的只有一个,造势。
演戏演全套,只为掩护迂回部队潜入小鬼子的后方,以奇兵出击为主,给小鬼子来一个反夹击。
造势酣战持续到天光方亮,霞光映边,朝气初生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迂回部队来电,声称已经潜入到小鬼子的后方,但也发现了小鬼子的阴谋,源自水路上的小鬼子正在集结兵力。
杨关及时的下达了奇袭的命令,但内心之中震惊匪浅,好悬,差一点就被小鬼子困死在此地。
十八号一脸冷汗,吓得脸色发白,兄弟们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不过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小鬼子从水路上运兵,估计距离很远,以至于出现了兵力空挡,也不对,小鬼子又怎么会露出破绽呢?
他很不理解,惊诧的看着教官说道:“零号,我们是运气太好还是小鬼子麻痹大意?”
“胡诌。”杨关横了一眼,整理思路分析:“依我看来是部队进攻得太凶猛,打得小鬼子的防线多处濒临崩溃,伤亡惨重,小鬼子会怎么办?”
十八号一愣,接口说道:“零号,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小鬼子的后备部队及时增援,致使我们的进攻屡屡受挫。”
“错。”杨关摇了摇头,点拨道:“你被激烈的战斗迷障了视线,纵观战场上的主攻方向,你再想一想就明白了。”
“嚄,主攻方向?”十八号抓着脑壳沉吟,双目渐渐泛彩,继而惊讶的说道:“对呀,先前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们的主攻方向放在后方尾追的小鬼子身上,小鬼子的兵力优胜于阻击的小鬼子,看似是垂死挣扎的打法,但相对来说尾追的小鬼子缺乏重火力。”
“由于小鬼子一路尾追进逼,重火力跟不上追击的步伐,估计小鬼子的大炮还在赶来的路上,致使小鬼子阵线上的重火力严重不足。”
“而且我们在撤退的时候摧毁了多处路段,小鬼子的弹药给养也跟不上,阵线上的小鬼子仅凭少量的弹药抵御进攻。”
“此消彼长,在我们猛烈的进攻下,小鬼子的阵线出现了危机,一旦被我们撕破了防线,估计又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而这个时候的小鬼子败不起,大概是因为小鬼子害怕我们遁出包围圈,故而小鬼子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来,一旦溃败将彻底败亡。”
“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唯有殊死一战,根本就没有退路,而阵线上出现了多处崩溃危机,一定会请求支援。”
“如此一来,小鬼子的后方没有支援的兵力,或者是时间上来不及支援,故而从水路上调兵支援,致使水道上出现了漏洞。”
“嗯!”杨关点了点头,仰望着前方说道:“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不然的话小鬼子不可能给我们留下一条出兵的通道,仗是打出来的。”
侥幸,纯粹是侥幸,不过也情理之中,尾追的小鬼子被打急了眼,面临崩溃的局面不得不请求支援。
先前尾追而来的小鬼子被先遣队灭掉了两万多人,即使是加上后备部队,总人数大约在四个旅团左右。
这四万余人缺乏重火力,在先遣队面前就是一盘菜,若是没有生力军支援,估计坚持了多久。
因此,小鬼子在顾忌前线崩溃,以及没有陆地兵力支援的情况下,唯有从水路上支援,以此来确保阵线不失。
源于小鬼子败不起,无论是士气还是战略布局,南都方向绝对不能溃败。
依据小鬼子出动的兵力情况来看,南都城内几乎已经空虚,兵力估计都迂回在外。
倘若尾追的小鬼子被先遣队击溃,再实施反追击,一鼓作气摧毁奔赴而来的重火力部队,继而直捣南都城。
这种可能性对于先遣队来说绝对可以做到,源于部队的机动能力比小鬼子只强不弱。
一旦真正形成事实,小鬼子的侵略布局必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军心士气,战略布局,国际舆论等等将面临空前的考验。
因此,小鬼子不得不从唯一可以调遣的水路上兵力驰援,以此来维护整局战略的稳固。
“报告零号,我部的迂回部队对小鬼子发起了突袭,但小鬼子殊死抵抗,奇袭受阻……”
战局演变,紧锣开局。
杨关的四面突袭战意在混搅视听,迷障小鬼子的视线与神经,没想到打出了一份战机。
契机促使迂回部队顺利地渗入到敌后,并及时地对小鬼子发起突袭。
但突袭战并不顺利,几乎在第一时间被小鬼子发现,并予以顽强的阻击,奇袭受阻。
杨关收到电文之后紧锁眉头,意识到小鬼子早有防备,又觉得有些说不通。
小鬼子为什么如此警觉?
突然发起的奇袭,小鬼子竟然有防备,这与一百一十人侦查的敌情不相符。
生死决战正在上演,他不敢耽误片刻,大声地说道:“传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以免被小鬼子夹击,时间就是生命!”
先遣队的出路全靠奇袭部队,唯有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部队才有机会转败为胜。
十八号听得心惊肉跳,奇袭为什么受阻?他想不通,大声的说道:“零号,奇袭部队很危险,前有炮阵地阻击,后有水路上的小鬼子阻截。”
“而且小鬼子的炮阵地遇危,驻扎在山包上的小鬼子一定会火速支援,奇袭部队危在旦夕!”
杨关面色凝重,微微的点了点头,豁然侧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坦克出击,拉开间隔冲锋小鬼子的防线,不必节省炮弹,给老子狠狠的打。”
“是,冲锋陷阵,全力以赴。”
传令兵疾步离去,他回转身对另一名传令兵说道:“传令迫击炮掉转炮口,以车队奔行逼近小鬼子的防线,在有效的射程内掩护坦克冲锋。”
“是,炮火转移,掩护冲锋。”
十八号惊瞪着双目,急切的提醒道:“零号,炮火全部转移,尾追的小鬼子一定会伺机而动,一旦小鬼子全线出击,部队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小鬼子也不傻,信息互通,估计已经知道奇袭部队迂回作战的行动,必定会全线压上来,死死地咬住部队为小鬼子的阻击部队争取清剿的时间。
这个时候部队再减弱火力,小鬼子一旦趁虚而入,危机系数无限上涨,很有可能沦陷其中。
杨关心知肚明,没有理会他的担忧,侧头说道:“传令大部队向阻截的小鬼子快速推进,预留小分队阻击尾追的小鬼子。”
生死战场上没有稳胜的把握,唯有战出一份契机,打出胜利的突破口。
冒险总比僵局要好很多,唯有脱离小鬼子预谋的战法范畴,才能捕获战机予以反击。
天光方亮,景物依稀可见,晨雾和着硝烟弥漫了视线。
杨关回首观察后方的战况,只见士兵们迅速撤离,显得井然有序,以散兵模式转移进攻目标。
远处的阻击部队以三三阵型就地阻击,没有后退一步,以定点狙杀为主,针对露头的小鬼子依次点名。
士兵之间的排列很散,看似毫无章法,没有链接点,但彼此之间的配合很严密,分工合作打得小鬼子抬不起头来。
“传令阻击部队不要死扛,发觉尾追的小鬼子有异动随即交替掩护撤离,必要时可以放近小鬼子进入三十米之内有手雷层层阻击。”
“是,灵活抗战,手雷备战。”
十八号担忧的脸色薇展,若有所悟,难道教官是在诱敌?调离了大部队与迫击炮,这是冒着被小鬼子歼灭的危险啊!
正当他疑惑不定的时候,杨关再次下达命令:“弹药车辅助阻击部队,预备队挖掘人形浅壕,在关键处预设重机枪暗伏待机。”
十八号更加迷惑了,难道教官又在设置新战法?并没有放弃对小鬼子的打击力度,真是诱敌之计吗?
他想不通,尾随跟近观察浅壕,只见浅壕的构造得很简单,正面对准尾追的小鬼子方向垒建土层,大约六十公分高。
这种高度可以半跪式与卧倒阻击,利于隐蔽与投掷手雷,简洁而省力。
堆垒的土层取于田地,挖掘出一个人形凹槽,取土堆在前方做掩体。
士兵卧倒在人形浅壕之中,尾追的小鬼子根本无法狙杀,唯有炮火与手雷才能构成威胁。
不但如此,士兵们即使是撤退到后方,这种浅壕也不可能被小鬼子利用,只因堆垒的掩体不过三十公分高。
要知道子弹的穿透力很强,故而掩体堆垒得很厚而不高,士兵的身体几乎掩藏在人形坑槽之中。
如此一来,小鬼子在田地中追击根本没有掩体,对战拥有掩体的士兵那就是送死。
而且教官在关键处暗藏重机枪,只待小鬼子发起冲锋而突然展开扫射,绝对会出现屠杀的景象。
“咝咝……”
十八号看得心惊肉跳,放眼望去,这种人形浅壕散落在田地之中,一眼望不到边,这是浅壕屠杀阵型。
不但如此,每一个浅壕之中都预留下子弹与手雷,甚至于留下一份口粮,这是预备与小鬼子打持久战?
他明白了,打仗不一定在于兵力人数,主要还是取决于地形与战术战法。
在这种平原田地中阻击追兵,只需这种浅壕阵型即可消灭无数的小鬼子。
要知道枪械的射速很高,一分钟几百发子弹,利用浅壕抗敌,一对五十那就是小儿科。
小鬼子冲锋上来只有死路一条,五万小鬼子压上来也挡不住一千挺重机枪突突。
何况士兵们还预备了手雷,小鬼子根本无法接近三十米之内,密集的弹幕与手雷搭配将是小鬼子的噩梦。
想通了,十八号会心一笑,几乎瞬间摆脱了心神之中的忧虑,大踏步地追了上去。
杨关一边向前疾步前进,一边指点士兵们构筑浅壕,交代注意事项,预留弹药的数量等等事无巨细。
在兵力上与小鬼子相差得太悬殊,一旦奇袭部队不能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先遣队该怎么办?
迂回纵深是存活的关键,部队若是窝在一堆,小鬼子一轮炮弹就解决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是他坚守的一项原则,故而预留下后手。
“报告零号,奇兵部队打得很艰辛,水路上的小鬼子包抄迂回,两辆坦克被迫斜插两翼,预备与小鬼子的炮阵地同归于尽!”
浅壕御战,奇兵殉战。
卡车零散在田地之中,车尾系绳绑缚三把工兵铲,像犁地一般挖掘浅壕。
左右各一,卡车开动拉扯,两个浅壕的锥形迅速成型,再经一名士兵堆垒构建完成浅壕。
放眼望去,整片田地之中一片忙碌,士兵们干得热火朝天。
浅壕御敌在构建之中,前方的战事也出现了变化,奇兵遇危。
小鬼子在水路上的兵力威逼奇兵部队,与炮阵地上的小鬼子形成夹击之势,困死了奇兵部队。
奇兵部队在杨关一再的叮嘱下有所准备,事先预设一个营的兵力驻守河滩。
以河滩挖掘散兵坑阻击水路上的小鬼子,占据着地理优势,尚可维持局面。
不过进攻小鬼子炮阵地的部队难以寸进,被小鬼子两个大队的兵力阻击在田地之中。
小鬼子在炮阵地周围以沙袋堆垒成环形工事,一人多高,鬼子兵全部处在工事之内反击。
工事中的重机枪扫射成上中下三层,纵横交错,喷发出密集的瀑雨弹幕。
在这种情况下,奇袭部队被压制在田地之中,根本抬不起头来,反击力度极度微弱。
时间,时间就是先遣队的生路,数千人正在与小鬼子浴血奋战,只为杀出一条出路而争分夺秒。
奇兵部队打得很憋屈,人人愤懑不平,皆知道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是先遣队的生路,希望。
这时,迫击炮阵地组建完毕,对小鬼子的炮阵地展开急速射,炮弹在炮阵地上连环爆,唯独没有发生殉爆。
不但如此,小鬼子在工事上的火力没有丝毫削弱,诡异,这特么的怎么可能?士兵们难以置信。
不信邪,士兵们展开了更猛烈的炮火轰炸,结果依然如故,根本无法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
士兵们气得骂娘,诅咒小鬼子的八辈祖宗,也急得双目赤红,怎么办?
大部队等着奇兵部队的战果,正在小鬼子的炮火轰炸之中奋命,那是袍泽兄弟用性命在牵制炮火,代价无量。
怒了,两辆坦克不再犹豫,分散而开,从左右两翼迂回小鬼子的炮阵地。
坦克有先天优势,外壳是铁疙瘩钢板,坚不可摧,以绝对的速度冲过了小鬼子的炮火覆盖区域。
随着距离拉近,坦克展开炮击,以平射的方式轰炸的小鬼子工事。
炸弹连续惊爆,在坦克逼近工事时炸毁出一条通道,顺着通道长驱直入。
坦克出征前抱着必死之心,以同归于尽的钢铁意志冲入小鬼子的炮阵地,故而没有在坦克顶上架设重机枪。
没有附加重机枪的坦克就是一坨铁疙瘩,冲进炮阵地之后展开碾压,唯独没有发现小鬼子的炮弹堆。
小鬼子发现坦克冲于阵地,吓得惊慌失措,没有武器的炮兵纷纷逃窜。
不过两辆坦克机枪扫射,履带碾压,在炮阵地内纵横驰骋,追着小鬼子打。
坦克兵同归于尽的意志未能实现,促使两辆坦克在第一时间扫清了阻击己方部队的小鬼子。
工事之中的火力快速消失,令奇袭部队大惑不解,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发生殉爆?
正在这个时候,三个大队的小鬼子从千米外的山包方向驰援而来,距离不足四百米。
奇兵部队意识到危机,在炮阵地没有殉爆的情况下展开冲锋,人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奔行。
当士兵们进入炮阵地之中的时候,两辆坦克陷入小鬼子的包围之中,纷纷用手雷轮炸坦克,坦克履带已经被炸断了,瘫痪在地任人宰割。
士兵们怒了,纷纷端起枪扫射小鬼子,并快速地占领炮阵地,进入射击位置阻击小鬼子的援兵。
杨关得到了大致的信息,到此为止奇兵部队转危为安,不过也被小鬼子包围在炮阵地之中。
考虑到奇兵部队的安危,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大部队加大攻势,用火力压制山包上的小鬼子,掩护坦克碾压过去。”
“是,全线总攻,掩护突围。”
小鬼子太阴险了,竟然做足了准备,而且把炮阵地建立在山包附近,仅不阻碍炮击仰角的位置。
这种情况纯粹是针对先遣队而设,难道是小鬼子发现运输女同胞的车辆进过,而故意防范性设置?
杨关摇头无解,举目观看前方的战斗,只见机动车辆尾随在坦克身后,以迫击炮炮弹轮炸公路。
炮弹爆炸引发了小鬼子布设的地雷阵,殉爆展开,掀起一股漫天的沙浪。
坦克钻入沙浪之中,迎着枪林弹雨向前冲锋,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不过小鬼子早有预谋,在山包上建立了迫击炮阵地,用炮火轮炸坦克。
坦克唯有以绝对的速度冲锋,颠簸在炮火风浪之中,极度危险,但依然如故向前飞驰。
大部队成散兵阵型向山包冲锋,以重机枪的火力做掩护,交替铺开,规避性的挺近山包。
稳步威逼小鬼子的阵线,他觉得这种战法最合理,以各部协调配合,在歼敌之中攻占山包,没必要全线冲锋。
“报告零号,后方的小鬼子向我们发起冲锋,两个团的阻击部队难以抵御,鬼子兵已经逼近百米之内。”
杨关微微点头,随口说道:“传令阻击部队相继撤离,层层阻击即可,依托浅壕与小鬼子周旋,诱敌深入用重机枪歼灭小鬼子。”
“是,梯次阻击,诱敌歼之。”
后路无忧,前路漫漫,也不知道奇兵部队可以扛多久?
正在他担忧的时候,山包上的小鬼子陷入炮火覆盖之中,遍地开花。
十八号惊声说道:“奇兵部队缴获了小鬼子的炮阵地,他们在为部队扫清障碍,零号,命令部队全线冲锋吧?”
奇兵部队打得很灵活,他们知道唯有大部队杀过去才能获救,充分证明他们的处境很不乐观。
“乱弹琴!”杨关瞪了他一眼,内心也在为奇兵部队担忧,但命令部队全线挺身冲锋那是找死。
牺牲冲锋的士兵去救奇兵部队,这算什么?厚此薄彼还是盲目作战?
胜利即在眼前,不差几分钟就时间……
“报告零号,左右翼出现了小鬼子的大部队,正向我部发起冲锋,我们被小鬼子包围了。”
“什么,小鬼子在左右翼预设了伏兵?”
天无绝路,地战烽火。
奇袭部队大逆转,一举抢占了小鬼子的炮阵地,并予以炮火支援。
大部队在炮火支援下对山包上的小鬼子展开梯次进攻,战斗打得很激烈。
正在这档口,小鬼子从左右翼蜂蛹而来,兵力不详,火力配置不明。
面对小鬼子的铁臂合围,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先遣队危在旦夕,怎么办?
尾追而来的小鬼子尚有浅壕可以抵御,阵线不会沦丧,后路无忧。
小鬼子在前方山包上阻击,火力看似猛烈,实则是在垂死挣扎,现已陷入先遣队的夹击之中,被攻克只是时间问题。
唯独左右翼是薄弱处,虽然预备了一个团的兵力戒备防范,但是没有构筑工事与浅壕。
一旦小鬼子发起决死式的冲锋,一个团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生死战场上打的是士气,一鼓作气,势如破竹,只需一个突破点便可直捣黄龙取得胜利。
面对绝境,杨关异常冷静,思虑电转,他豁然抬头下达命令:“传令奇袭部队休整炮击仰角,对准公路两侧的小鬼子实施急速射。”
“是,炮击公路两侧,掩护坦克碾压!”
“传令机动迫击炮支援两翼,击溃小鬼子的冲锋步伐,摧毁小鬼子的重火力,给老子狠揍小鬼子。”
“是,炮火支援两翼,炸碎小鬼子!”
“传令七辆坦克冲出小鬼子的封锁线,驰援奇袭部队,平定危机之后伺机对山包上的小鬼子予以炮火覆盖。”
“是,穿插驰援,伺机反击!”
“传令两翼的部队在阻击中构筑浅壕,且战且退,缓缓收缩,伺机歼敌,必要时可以发起反冲锋,击溃小鬼子的冲锋。”
“是,战术撤退,伺机而动!”
“传令女兵分队作为预备队,及时地驰援右翼救急,严防内贼捣乱。”
“是,女兵备战!”
“魏和尚,你带领护卫队驰援左翼,左翼的小鬼子一定很多,不可大意,以奇制胜。”
“是,保证完成任务,可是,零号,您的安全……”
“滚犊子,除却电信处与传令兵留守,其余人全部参战,一定要把小鬼子冲锋给老子打回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迅速离开,仅留下不到二十人的指挥部。
杨关浑不在意,举目眺望前方公路上的战况,那里是唯一的希望,先遣队的生路。
只见七辆坦克在公路上飞驰,掀起一股飞扬的沙浪,弥漫在硝烟之中翻涌。
公路两侧的山包上,小鬼子采用迫击炮对坦克实施炮火覆盖,炸得沙浪翻涌如涛。
七辆坦克在沙浪中颠簸,宛如惊涛中的孤舟,随时会被炮火吞噬在烈火之中。
彼此相距不足千米,七辆坦克正好处在炮火的打击范围之中,处境异常危险。
小鬼子很狡猾,也许已经看出坦克的意图,几乎在第一时间集结了整个阵线上的炮火轰炸坦克。
不过小鬼子的阵线纵横一千多米,集结的炮火无法做到集群轮炸,仅以散乱的模式实施打击。
但见迫击炮喷射出雨点般的炮弹,成抛物线砸在公路上爆炸,掀起一股股弹片横流。
七辆坦克沐浴弹片冲锋,遍体激射出焰火般的火星子,蹦跳式的冲锋陷阵。
危险,七辆坦克一旦被小鬼子摧毁,哪怕是摧毁前面的两辆坦克,突围行动告吹,先遣队将陷入死局之中。
杨关看得遍体轻颤,冷汗浸身,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坦克,心神几乎完全寄托在坦克身上。
忽而,一发炮弹砸在第一辆坦克顶上爆炸,整个坦克被炸得一沉,顶盖凹陷下去,趴窝了。
该死,不,给老子动起来,你们不能阻挡先遣队唯一的通道,动起来……
公路底子质地坚硬,坦克在公路上行驶的速度很快,以速度摆脱炮火的覆盖是唯一的途径。
身后的坦克也可以迂回到田地之中,不过速度会降低三分之二,而奔驰的速度下滑将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
生命通道被阻,后面的两辆坦克左右迂回到田地之中,速度迅速下降,迎来了小鬼子密集的炮火。
小鬼子的炮弹在两辆坦克周边爆炸,掀起一股纵横翻涌的冲击波,促使坦克颠簸如舟。
坦克的冲锋速度降低,连续被小鬼子炮弹命中,外壳被炸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但坦克依旧在冲锋。
杨关看得揪心伤肺,双目渐渐赤红,内心再也无法平静,先遣队没有出路了吗?
坦克冲不过封锁线,无法驰援奇兵部队,奇兵部队必定会被小鬼子蚕食,这一仗就彻底败了。
先遣队歼敌无数,即使是战死沙场也值了,但中华民族处在小鬼子的铁蹄之下,先遣队又岂能战死在此地?
国军敷衍抗战,屡战屡败,不思进取,尽搞窝里斗,他们绝非救国军,不堪重用,唯有先遣队引导国军抗战方可与小鬼子一战。
共产党深陷囫囵,缺枪少弹,拥有万民的支持,但没有形成规模,战力不显,未来渺茫。
不,民众与军队需要一面旗帜,一个永不倒塌的抗战航标,先遣队绝对不能葬送在此地。
爱妻在延安牵挂,妹妹在武汉惦念,民众在期盼胜利的消息,先遣队又岂能战败于此?
不,特么的小鬼子,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
只见两辆坦克在小鬼子的炮火中趴窝了,履带被炮火炸断,彻底瘫痪在田地之中。
“报告零号,左翼的小鬼子被我部击溃,小鬼子的兵力并不多,大约三个大队,现已伤残败退。”
“传令左翼的部队构筑工事,组建浅壕阵营,预备与小鬼子打持久战。”
“报告,右翼的小鬼子兵力众多,初步估计约有两个旅团的兵力,我部被打得节节败退,隐有崩溃之危。”
“混账,魏和尚不是率队支援上去了吗?传令他们击退小鬼子,以炮火覆盖式支援,务必夺回阵线构筑浅壕阵营。”
“报告零号,尾追我部的小鬼子发起了全面冲锋,阻击部队已展开反击,生死难料。”
“传令重火力全开,务必歼敌一半,乘机发起反冲锋,捣毁小鬼子的铁臂合围!”
“是,全面抗战,伺机反击!”
战术突击,四面御袭。
坦克突击遇阻,危在旦夕,皆在小鬼子的炮火中飘摇。
关乎存亡的坦克突击队眼看就要沦丧在炮火之中,纠结了杨关的心灵。
无独有偶,小鬼子发起了全面进攻,试图一举消灭先遣队。
小鬼子也不傻,大概是发觉先遣队的坦克突袭,对山包上的阻击部队带来存亡危机。
正前方的阻击一旦沦丧,整个战局将不攻自破,后果不堪设想,小鬼子输不起。
只见尾追的小鬼子发起了全面冲锋,集结了三个旅团的兵力成散兵队形蔓延在阵线上,对阻击部队包围碾压而来。
阵容浩大,喊杀声浪几乎掩盖了炮火爆炸的声息。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视线内布满了狰狞蹦哒的身影,看不过来。
小鬼子疯了,像螃蟹遍布沙滩一样进攻,挺着刺刀向前冲。
特么的,小鬼子是在宣战,以肉搏战碾压先遣队,从气势上蔑视,用士气摄服人心。
不过士兵们没有理会,依旧不紧不慢地开枪阻击,定点照顾重要目标。
这是千载良机,小鬼子挺身冲锋,这么明显的靶子不打白不打,让特么的武士道见鬼去吧!
小鬼子气得哇哇大叫,不停地咒骂先遣队是胆小鬼,不敢正面肉搏,不配做军人。
鬼子兵跟着呐喊,以声浪壮胆,刺激先遣队的士兵与之肉搏对决。
先遣队员没有搭理小鬼子,纷纷命令士兵们予以狙杀,高声喊道:“打,给老子瞄准了再打,让小鬼子叫得欢、死的快!”
不过阻击部队的兵力有限,仅两个团,不足两千人,而且有一半的兵力暗伏在后,致使小鬼子快速的逼近阵线。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时机来临,先遣队员大喊一声:“撤,全线撤退!”
士兵们轰然而动,纷纷爬起来向后狂奔,手中的武器早已丢在地上,亡命般的向后溃逃。
溃兵,先遣队败了,鬼子兵的士气迅速攀升,喊杀声浪空前上涨,直冲云霄。
鬼子兵的潜力被全部激发出来,追击的速度几乎暴增了一倍,追得脚不沾地,像是在地面上飞行。
三十米的距离,对于高速奔行来说不过三秒钟的时间,但这个时间成为永恒,死亡的时刻。
先遣队员率部撤离到三十米的位置,纷纷就地卧倒,在浅壕中拾起武器再次举枪射击。
士兵们尚未形成战斗力,阵线上突然探出无数重机枪,枪口在伏兵扣动扳机下喷吐出璀璨的火舌。
火舌链接成片,激发从稠密的弹幕,瞬间织络在鬼子兵的身体上,纵横交错,肆意飙射。
但见血雨漫天飞洒,扬起一片红雾随风飘零,笼罩了几里地的阵线。
鬼子兵在红雾中成排成排地栽倒于地,纷纷栽倒在地上痉挛而死,死在嚎叫的激情之中。
绝大多数的鬼子兵被打成了筛子,血液汩汩流淌,皆死在惊恐狰狞之下。
但见奔跑在前面的鬼子兵纷纷栽倒于地,直接拥堵了后面跟进的鬼子兵的去路。
这一批鬼子兵被前面的鬼子挡住了视线,尚未明白过来便死于非命。
第三进的鬼子兵发觉不对劲,但反应过慢步入死亡之路。
后面的鬼子兵纷纷卧倒在地,惊恐地观摩人间地狱景象,几乎失去了方寸,也忘记了反击。
那是一千挺重机枪扫射,在短短的十秒钟之内屠杀了一万多个鬼子兵,衍生出一个宰杀场。
一条蜿蜒的血路呈现在田地之中,荡起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先遣队员发觉战机已失,果断地喝令士兵们展开反击,人人抱着一挺轻机枪像鬼子兵发起了冲锋。
小鬼子这才回过神来,面对轻机枪稠密的弹幕笼罩,在田地中根本无处藏身,无奈之下演变成溃逃的景象。
剩余的小鬼子比较贼,在冲锋的时候就留有余力,没有被高昂的士气冲昏头脑,躲过了一劫。
不过在面对弹幕笼罩之时意识到死亡危机,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要快,亡命般的溃逃。
痛打落水狗,先遣队员率部穷追猛打,直至打光了随身携带的弹夹迅速回转浅壕之中休整。
杨关看得分明,这一战重创了小鬼子,至少消灭了两万多个鬼子兵,打出了先遣队的威风。
后路稳定,他转身观望左翼,透过观察镜发现一幕奇景,只见小鬼子在迫击炮的炮火下蹦哒。
小鬼子在左翼有两个旅团的兵力,对上一个团的先遣队稳操胜券。
不过先遣队集结了一大部分迫击炮,以炮火笼罩了小鬼子冲锋的田地,上演了一场烧烤盛宴。
也许是小鬼子急于进兵围困先遣队,以至于出现了重火力短缺的现象,仅有三十多挺重机枪在远方突突。
但被小鬼子的冲锋阻挡了射界,火力喷射力度很微弱,致使冲锋的小鬼子得不到火力支援。
面对这种情况,阻击团没有全面反击,仅留下三分之一的士兵狙杀鬼子兵,其余的士兵全力挖掘浅壕,渐渐构筑出浅壕阵营的锥形。
左翼基本上稳住了阵脚,但先遣队又该如何冲出……
“快看,坦克动了!”杜鹃惊声呼叫,喜庆的娇吼惊动了周边的所有人,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杨关迅速掉转观察镜,只见趴窝在公路上的坦克冒着浓烟,驱使坦克像利剑出鞘一样冲锋陷阵。
小兔崽子,老子被你们给骗了,这是你们的诱敌之计吗?
以中弹假装瘫痪阻挡了公路,再让两辆坦克左右迂回吸引小鬼子的视线,继而再突然复出直捣黄龙。
好,小鬼子一定以为公路受阻,转移炮击的目标在情理之中,转移炮火阻止公路两侧的迂回路线。
其一,坦克迂回而过对阻击阵线具有存亡的威胁,一旦再次摧毁了两翼迂回的坦克,剩余的坦克几乎无法逾越通过。
其二,炸瘫坦克冲锋的通道,迟滞坦克待在固定的范围之内,再予以彻底摧毁。
先遣队一旦失去了坦克,几乎陷入绝境,想突破防线根本做不到。
可惜小鬼子中招了,被先遣队给耍了,坦克乘着炮火轰炸两侧的空挡火速冲锋。
好,这一战老子赢定了!
浅壕大屠杀,坦克奋穿插。
浅壕之战击溃了小鬼子的冲锋,并予以反冲锋,一举屠杀了两万多个小鬼子。
好事成双,左翼的战斗在迫击炮炮火的支援下稳定了局面,及时地构筑浅壕御敌。
胜利成串,七辆坦克暗藏兵法误敌变换了炮击位置,让出对公路的炮火封锁,促使五辆坦克从炮火间隙中雷霆冲锋。
而此时的小鬼子炮火已经变换不灵,再被奇兵部队接连用炮火轰炸的情况下失去了威慑力。
只见山包上遍地开花,以公路两侧向左右延伸,炸得沙尘飞扬,几乎笼罩了整个山包。
鬼子兵在沙浪中哀嚎,翻滚,奋命反击,火力点在逐渐减少。
杨关心知肚明,奇兵部队的炮火几乎就是平射,对准千米之外的山包展开炮火轰炸,指哪打哪。
相反小鬼子构筑阵线阻击先遣队,全部依托在山包的另一侧,正好处在炮口之下,根本没有躲避之地。
小鬼子也不可能翻过山包抵达先遣队火力封锁的区域,促使小鬼子处在被动挨打的绝境。
两相对冲,小鬼子夹在正中间,兵力在迅速沦丧,特别是公路两侧的山包上,鬼子兵几乎全部死绝。
五辆坦克的速度飞快,在小鬼子零星的炮火中直插中宫,一举穿过了小鬼子的阻击防线。
“好!”杨关仰头大吼一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双目中泪花闪闪,激动的遍体轻颤,先遣队活了!
“哈哈,好,太好了,小鬼子等着受死吧!”
“坦克加油,干死犬养的小鬼子,胜利永远属于先遣队,杀!”
“嘻嘻,这回看小鬼子还怎么蹦哒,畜生种族都该死,死绝!”
“龟儿子的小鬼子,铁臂合围不过如此,都去死吧!”
……
士兵们高兴地欢呼,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洋溢出一股朝气勃发的真善面容。
“报告零号,五辆坦克支援及时,正在对围攻奇兵部队的小鬼子展开碾压,小鬼子不堪一击分散溃逃。”
“好!”杨关紧捏拳头连续击打空气,随口说道:“传令他们稳固炮阵地,伺机对小鬼子展开炮击,彻底击溃山包上的小鬼子。”
“是,稳固阵地,伺机歼敌。”
七辆坦克固守炮阵地,小鬼子的陆军根本无力回天,再展开炮火覆盖,山包上的小鬼子唯有溃逃一途。
他思及胜券在握,但不够完美,也意识到尾追而来的小鬼子有后手,鬼子的重火力应该快到位了。
不过小鬼子的重火力到位之后也改变不了战局,威慑力度很有限。
先遣队不足一万人,散布在五里方圆之内,小鬼子采用炮火打击也只是炮弹打蚊子,瞎忙活。
心计已定,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前方的部队加大火力,配合奇兵部队的炮火歼灭小鬼子,一举占领山包防线拒敌。”
“是,加大火力,配合作战!”
小鬼子占据着兵力优势,左右与后路的小鬼子加在一起足有六个旅团的兵力,实力不容忽视。
先遣队现已被打残了,估计只剩下八千人左右,应对六万多个小鬼子颇为吃力。
万幸的是日机没有参战,也许小鬼子损耗不起,不敢再用日机针对先遣队,真是侥幸啊!
“报告零号,左翼防御阵线构筑完毕,小鬼子的兵力不足,暂时没有采取强攻,女兵分队也参与了战斗。”
“嗯!”杨关微微一愣,难道小鬼子在水路上的兵力都投入到后路?致使河流方向的鬼子兵数量不多。
不过小鬼子一定还在运兵,意图彻底消灭先遣队,这种可能性极大。
略微思量,他开口说道:“女兵分队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生异常现象?”
“报告,女兵分队中暂时没有出现异常情况,人人参与战斗,不过她们是在浪费子弹,还有几十人被战火吓得龟缩在一旁哭泣。”
“喔,哭泣就对了,不哭倒显得不正常,你小子好像不看好她们,老子估计你都忘了自己第一次开枪与参战的窘态吧?”
“嘿嘿,零号,那都是过时的往事,我早就忘记了……”
“滚犊子,传令女兵分队借机训练,限令每人狙杀三名小鬼子,否则给老子滚到安全地带去养孩子,先遣队没有孬兵。”
“是,人均歼三,不收孬兵。”
“报告零号,尾追的小鬼子后方烟尘四起,疑似小鬼子重火力跟上来了,应该是弹药补给车。”
杨关一愣,终于还是赶了上来,他微微斟酌后说道:“传令右翼的迫击炮转战小鬼子的补给车,一定要摧毁小鬼子的补给线。”
“是,掉转炮口,摧毁给养。”
小鬼子的弹药车已经抵达,证明小鬼子炮阵地正在布设。
“传令各部注意隐蔽,严防小鬼子的炮火袭击,车队分散,弹药车向前推进,伺机越过山包隐蔽待命。”
“是,预防炮击,转移隐蔽。”
杨关刚下达完命令,小鬼子的炮火联袂飞袭破空,在阵线上遍地开花,炸得惊天动地。
一发炮弹在左侧十米外爆炸,他浑不在意,紧锁眉头思虑对策,好像不对劲,小鬼子的炮弹数量增多了。
上百门大炮齐射,尾追的小鬼子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炮阵地,看来小鬼子还有援兵。
这是铁了心的致先遣队于死地,不过小鬼子来晚了。
思虑片刻,他大声地说道:“传令前方的部队加速歼灭小鬼子,电令坦克冲击山包,与炮火协同作战,限时一分钟拿下山包。”
“是,全力以赴,占领山包。”
杨关直觉到危机再度降临,虽然没有毁灭性的危机,但是稍有不慎先遣队便会被小鬼子打残。
一百多门大炮的威慑力太大,覆盖性的轰炸,先遣队在田地之中难以躲避。
唯一的出路直指前方的山包,山包后面才是唯一的生路。
正在考虑对策的时候,一组炮弹飞袭山包之后的炮阵地,令他紧张起来。
“传令观察哨确定鬼子炮阵地的位置,引领炮阵地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快!”
一劫刚过,危机再临。
全线出击,炮火威逼。
小鬼子在山包上的阻击阵线长一千多米,集结了两个旅团的兵力,相对来说很拥挤。
不过小鬼子并没有窝在一地,以阻击,预备队,炮兵与机动兵力分开协同防御阵线。
杨关没有采取从两翼突围也是顾忌到小鬼子的机动部队,突围将面临山包上的小鬼子两翼包抄之危。
两翼包抄协同山包构成火力夹角网,部队即使是突围而出,必定造成重创之局。
小鬼子阴险歹毒,看似防御阵线并不长,两翼露出破绽,暗伏兵力在远方伺机而动,堪称为一个死局。
杨关没有上当,也不可能抛弃战备物资撤离,只因先遣队败不起,无意中打破了小鬼子的预谋。
正所谓有利必有弊,山包上的小鬼子窝在一起,兵力显得拥堵,在炮火覆盖时伤亡极其严重。
两万多人窝在一千多米的阵线上,在遭遇十门重炮与四十门山炮轰炸的时候,鬼子兵成片的化为碎肢肉末。
鬼子兵纷纷死绝,阻击阵线多处崩溃,漏洞百出,但幸存的鬼子兵没有出现溃逃的现象。
这是死战,小鬼子的任务就是守好口袋阵的出口,伺机包抄先遣队。
可惜小鬼子的谨慎贻误了战机,促使一千米的阵线面临岌岌可危的局面。
这一切取决于奇兵部队,悄然地穿插敌后占领了小鬼子的炮阵地,一举逆转了战局。
小鬼子的防线即将崩溃,鬼子兵也难以幸免,必死无疑。
正在这个时候,尾追的小鬼子后方炮阵地对先遣队发起了猛烈地炮击,对先遣队实施覆盖性的轰炸。
不但如此,小鬼子并对奇兵部队占领的炮阵地雷霆打击。
小鬼子并是不猪,而是一群犬养的疯狗,意识到山包上的阵线告危,只需摧毁奇兵部队占领的炮阵地或许可以逆转战局。
故而小鬼子疯狂地展开炮击,纠结了人心,奇兵部队危险了!
“报告零号,奇兵部队伤亡惨重,不过尚可维持,炮弹堆被小鬼子构筑地堡储藏,不会发生殉爆,只待确认小鬼子炮阵地的坐标之后予以反击。”
“呼呼,好!”杨关紧张地心神略缓,随即说道:“传令他们注意隐蔽,在确定小鬼子炮阵地的坐标之前尽量保存实力。”
“是,保己抗战!”
小鬼子真特么的的狡猾,竟然把炮弹藏在地堡之中,难怪奇兵部队先前无法摧毁炮阵地。
不过现在却成为奇兵部队的保护伞,乃至是整个先遣队的护身符,好,真是太好了。
“报告,左右翼的小鬼子发起冲锋,我部正在阻击,不过小鬼子的兵力众多,阻击阵线岌岌可危。”
杨关支起望远镜观看,只见小鬼子亡命般地冲锋,蹦哒着两条螃蟹腿在田地中左右晃荡,这是拼命的架势?
小鬼子被打急了眼,山包阵线一旦失守,小鬼子的围歼计划将彻底泡汤,故而命令鬼子兵不惜代价的冲锋陷阵。
士兵们在浅壕中奋命反击,对小鬼子实施火力压制,不过浅壕刚刚构筑完毕,重火力尚未布置完善,阻击力度有限。
他发觉阵线有崩溃之危,侧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迫击炮支援两翼作战,一定要把小鬼子的冲锋击溃,固守防线。”
“是,炮火支援,坚守防线。”
大部队攻占山包需要时间,这个时候后方不能生乱,否则便是溃败之局。
小鬼子一旦合围成型,先遣队绝对扛不住……
“报告零号,尾追的小鬼子再次发起冲锋,兵力人数在三个旅团左右。”
“不必理会!”杨关不屑一顾,随即心思一动开口说道:“传令先头部队设置诡雷阵,随即撤离到重火力区域防守。”
“是,布雷待敌,火力封锁。”
尾追的小鬼子被击溃过一次,此次卷土重来必有防备,先头部队与小鬼子不能近距离的作战。
估计小鬼子幻想冲锋近前,借助奔跑的惯性投掷手雷,力大的小鬼子投掷四十米并不是难事。
小鬼子一定有这种打算,否则绝对不会再次发起冲锋,面对上千挺重机枪扫射岂不是找死吗?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奇兵部队方向发射出六发炮弹,从头顶上呼啸而过,直奔小鬼子的炮阵地飞袭。
难道观察哨已经确定了小鬼子炮阵地的坐标?
杨关心神恍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豁然转身凝视后方,什么也没有发现,失落感泛上心头。
不过当小鬼子的炮弹再次升空的时候,他明锐的发觉减少了数量,喜意瞬间弥漫了全身。
“报告零号,大部队已经占领了公路两侧的山包,正在向两翼清剿残敌。”
“好!”杨关迅速转身凝视山包,边看边下达命令:“传令车队开拔,掩藏在山包的另一侧,严防被小鬼子的炮火摧毁。”
“是,机动迂回,保存物资!”
传令兵离去,他支起望远镜观摩战场,只见山包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士兵们成夹角式围堵鬼子兵,像风卷残云一样袭转两翼。
鬼子兵的反击火力稀少,貌似已经被打残了,所剩下的兵力极为有限。
不对,山包后方还有炮火轰炸,那应该是坦克的炮火。
也就是说小鬼子被部队三面夹击,难怪溃败得这么快。
士兵们正在乘胜歼敌,山包已在控制之中。
杨关看到了胜利的景象,随即转身说道:“传令各部向山包阵线靠拢,层层阻击,预设诡雷阵,以散兵式撤离,严防小鬼子的炮火袭击。”
“是,全线转移,诡谲阻敌。”
山包基本上已经掌握在先遣队的手中,部队占领之后该怎么办?
就地阻击小鬼子还是全线撤离?
小鬼子连续遭遇重创,估计已经被打疯了,而先遣队也被打残,战力任然处在下风。
万一小鬼子再次预谋一场合围战,先遣队绝对难以阻挡。
现如今部队需要休整,看来唯有撤退一途?
杜鹃悄然走近,娇声提醒道:“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部队正在转移,你不会是想拖后腿吧?”
杨关回神瞥了她一眼,心神一荡,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拖后腿就不错了,传令转移,再打一次决战!”
“什么?”
逆破铁壁,依山阻围。
日近正午,阳暖人心,战场上一片狼藉,硝烟缭绕,妖异而血腥。
鏖战半日,先遣队顺利突破小鬼子的防线,占领了山包阵线,就地驻防待敌。
小鬼子也变了性,不知为何停止了进攻,于山包三里外扎营戒备。
“报告零号,依据初步估计,我部歼敌五个旅团,大约五万多人左右。”
“先遣队损伤三分之一,可战之兵五千七百八十四人,女兵除外。”
“重伤员三百一十二人,轻伤员皆在火线上没有后退半步。”
杨关满面伤感,最不愿意总结战果,这是一份痛,每每触痛了心灵,宛如刀割一样疼痛。
战果喜人,歼敌无数,牺牲一部分兄弟也值得,不过他希望国人都活得自由自在。
可惜小鬼子入浸中华民族,惨无人道地屠杀平民。
士兵们唯有浴血奋战,驱逐侵略,为国而战,责无旁贷别无选择。
抗战是每一位国人的使命,避无可避,愿兄弟们一路走好!
他在心中祝愿,随即巡视山下的伤兵区说道:“传令重伤员转移,向国军的防区撤离,告诉兄弟们好好养伤,争取尽快归队。”
“是,撤退静养,一息尚存抗战不止!”
“报告零号,我部缴获无数,其中重炮尚存两门,山炮十五门,炮弹三万多发,现已撤出原先的炮阵地。”
杨关微微点头,心思一动说道:“传令炮兵迁移大炮,运抵山包之后对小鬼子展开定点轰炸,给老子打光所有的炮弹。”
奇兵部队的伤亡最重,一千多人仅剩下两百一十三人,人人带伤。
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用性命抢夺了小鬼子的大炮,那就用炮火为他们送上一份祭品。
小鬼子集结在三里之外,虽然没有集结成群,但是总有汇集之时,也有指挥部与弹药堆可以打击。
整军备战,小鬼子也在行动,老子就打垮他们的布局,不让小鬼子有喘息的机会。
戚振邦一脸恍然之色,似乎意识到一些什么,开口说道:“零号,您这是预备部队撤离的打法,可是我们的物资太多了!”
打光了炮弹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无数枪支弹药成为先遣队的负累。
就地销毁太可惜,也不可能全部带走。
李涛点头认可,分析道:“小鬼子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再次谋划合围战,到那时先遣队不会再有突围的机会。”
“撤退是先遣队唯一的出路,可是我们往哪里退?委员长始终不表态,他是在威逼我们屈服。”
“那是做梦!”潘云凤怒气冲冲的娇吼,侧头凝视杨关说道:“哥,我建议再次支援一批物资北上抗日,让那些做白日梦的人做噩梦。”
“好,我举双手赞成!”魏和尚大声地嚷嚷,不小心触痛了右臂的伤口,他痛出一身冷汗也不在意。
“呀,师兄,你怎么受伤了?”潘云凤急切地替他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询问:“师兄,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
在她看来跟着义兄没有太大的危险才对,受伤了就意味着不正常。
不仅仅是她疑惑担忧,众人皆露出惊诧之色,不解地看着杨关,忧心于面。
“你们看什么看?”杨关被众人看得发毛,没好气地说道:“这戒疤脑袋不受伤能长记性吗?活该,一天到晚嚷嚷着杀鬼子,你再去杀啊?”
殊不知冲动是魔鬼,这和尚仗着一身武艺傍身在战场太活跃,没有被小鬼子打死算是幸运。
小鬼子的枪法不是吹出来的,不然的话先遣队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先遣队人人坚守保己抗战的原则,基本上不露头,打一枪等三秒,或者是更换射击位置。
杀鬼子在于诡谲多变,力敌不是先遣队的作风,即使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也不会盲目地参战。
魏和尚杀敌心切,发现兄弟们受困就往上窜,见到成群的小鬼子就站起身来用机枪突突。
打仗很玩命,但死的快,他没有死只能说是老天开眼,捡回了一条命。
“报告零号,大炮已经运抵山脚下,但炮兵不清楚怎么打,重炮拆架很繁琐,您看?”
“看什么?”杨关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两门重炮分开在两翼待机,预备针对小鬼子的炮阵地开火,观测哨密切监视。”
“山炮在机动中展开炮击,发现小鬼子的重炮袭击,随即躲藏在山包下方,发现战机再次浮出对小鬼子覆盖性轰炸。”
“是,重炮待机,山炮运动战!”
李涛听得连眨眼皮,继而嬉笑道:“零号,您这是钓鱼战术,既能诱导小鬼子的重炮上当又可以消灭鬼子兵,只是山炮太沉,转移的速度?”
杨关侧头瞥了众人一眼,责备道:“我们的坦克都已经修护完毕,这一批铁疙瘩不是摆设,利用坦克拖拉两门山炮很费力吗?”
坦克的外壳坑坑洼洼,不过并没有完全报废,更换履带之后照常使用。
此刻正是利用的时候,谁有规定坦克只是杀敌的机器?
众人听得双目放光,用坦克拉扯山炮规避小鬼子的炮火绝对没有问题,心神敞亮起来。
潘云凤帮魏和尚包扎完毕,扬起头来说道:“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一批物资摧毁了太可惜啊!”
“嗯!”杨关点了点头,环视山下成堆的物资说道:“传令各部择伤势较重的士兵组建运输队,运送两百车物资北上抗战。”
“两百车?”戚振邦很惊讶,不解地问道:“是不是太多了,我们也需要留下一部分吧?”
“我们留着有什么用?”潘云凤反驳,直指山下的物资说道:“我们缴获了这么庞大的车队,完全可以运走所有的物资,唯独油料不足。”
杨关点了点头,头疼地说道:“小鬼子逼得紧,我们只有归总油料,毁掉一部分卡车,尽量支援北线的抗战吧!”
人吃粮,车吃油,缺一不可,缴获了数百辆卡车只是一堆废铁。
正当众人商议对策的时候,山下的山炮集群开炮,炮弹咻咻升空,拉开了炮战序幕。
物资转移,炮火袭击。
十五门山炮齐射,震动了山脉,激射出愤怒地炮弹砸在小鬼子阵营之中爆炸。
炮火启动了战端,炸得小鬼子惊悸而惶恐,也炸疼了鬼子军官的神经。
小鬼子用炮火反击,五十多发炮弹呼啸而来,在山包后侧爆炸,炸得沙土飞扬。
唯独没有给先遣队造成任何损失,但小鬼子疯了,一轮一轮地展开炮击。
三轮,五轮……直至第八轮炮击之后,观测哨精准地测算出小鬼子的炮阵地的坐标。
两翼预备的两门重炮及时开炮,依据观测哨给出的坐标雷霆反击,一举摧毁了小鬼子十七门重炮。
战果丰硕,两门重炮转入静默状态,所有人员掩藏在山包下沿休整。
小鬼子的重炮损失惨重,小鬼子估计被彻底激怒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展开炮击。
但见整个山包沐浴在焰火之中,炸得是惊天动地,沙石翻涌如涛。
弹片在沙浪中纵横肆虐,一部分失去冲击力的弹片坠落在山包下沿,和着石子如雨洒落。
士兵们沐浴其中,除却呼吸不畅之外没有任何不适,且在一起高声议论。
“哈哈,犬养的小鬼子再来猛烈点,向我开炮,来炸老子?”
“瞧你那个熊样,嘚瑟得人五人六的,这都是教官的策略,懂不?”
“对,教官脑瓜子就是好使,略施妙计便让小鬼子狂轰滥炸,唯独没有杀伤力,这叫消耗抗战。”
“那是,小鬼子若是打光了炮弹,鬼子兵就是一盘菜,对上我们那是找死。”
“滚犊子,看把你能的,一切都在教官的运筹帷幄之中,再由先遣队员领导我们抗战,小鬼子不堪一击。”
“哈哈,想一下就令人开心啊!龟儿子的,在国军那会儿哪有这么解气过,你们看看咱们的战绩,啧啧……”
“去去去,扯上国军老子就来气,没被窝囊死算老子命大,在先遣队里老子情愿战死,可是小鬼子就是打死老子……”
“你们一帮混球瞎咧咧什么?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神?这叫做战术战法,你小子以为是天神附体啊?”
“看,兄弟们快看,教官又玩新花样了,这也行?”
“握草,教官让二队的兄弟们把卡车拆了,原来是用来建造挡箭牌?”
“哈哈,这不是古代的吊桥吗?”
“嗯,差不多,以两辆车底座相连,再用绳索拉扯挡在山炮前方,快看……”
“哇塞,竟然真的挡住了小鬼子的炮弹,炮弹在挡箭牌上爆炸,杀伤力降低了,怎么回事?”
“傻了吧?你们没有看见那挡箭牌上的钢板吗?炮弹很厉害,但炸不穿卡车上的簧板,那是精钢……”
“快看,挡箭牌降落了,咦,我们的炮火开火了,哈哈,这也行?”
“嘿嘿,教官就是小鬼子的噩梦,小鬼子这回又要遭殃了。”
……
士兵们都在看热闹,在兴奋之中休整,议论纷纭,高兴得合不拢嘴。
杨关却在后方预算撤退事宜,不打算继续与小鬼子耗下去,只因小鬼子被先遣队彻底打疯了。
依据南都城内的前哨来电显示,小鬼子正在火速进兵,估计是第三次包围战的前奏。
经一事长一智,他命令两组侦查分队赶往长江与河流交汇处,刚抵达就穿回一份急电。
电文显示小鬼子的舰队调动频繁,疑似在运兵。
根据小鬼子异动的状况分析,小鬼子是一心致先遣队于死地,耗死先遣队。
小鬼子害怕了,估计鬼子天皇也被重大的损伤惊得噩梦不止,促使小鬼子不惜一切代价实施第三次铁臂合围。
杨关不敢再逗留下去,先遣队绝对不能葬送在此地,中华民族地大物博,战斗纵深无限,没必要与小鬼子血拼到底。
于是乎,在蒋光头没有表态的情况下,他浑不在意,直接命令伤兵驾驭两百辆卡车北上。
运输路线途经国军的防区,招摇过市,他也不担心有人打歪主意,意在造势,刺激某些人的神经。
伤兵车队整体出发,带走了绝大部分战备物资,轻重火力,枪械弹药无数。
两百辆车满载运输,除却携带着必备的油料之外,几乎都是战备物资,而且是严重超载。
斜阳西垂,光线暗淡,但炮火依在咆哮,炸出一片片焰火,硝烟在镀金雾霾中妖异翻涌。
“报告零号,除却制造滚雷阵的炮弹之外,炮弹消耗一空,小鬼子的重炮所剩无几,大概只剩下十七门。”
“嗯,很好!”杨关仰头观望,发觉炮火已经停止了,只剩下小鬼子的炮火在阵线上肆虐,他开口说道:“待小鬼子的炮火停止之后迅速布设滚雷阵。”
“是,布设滚雷阵!”
潘云凤担忧地看着他,轻声提醒道:“哥,你真打算组建这支女子分队?我怀疑其中还有女鬼子间谍,你看……”
“我相信你的能力!”杨关回身凝视她忧郁的脸颊,继续说道:“以训练观察她们,待她们适应了战场择专业安排一下,女子分队必须保留。”
“好吧!”潘云凤隐忧于面,稳定心神后说道:“哥,你保重,我率领女子分队先走一步!”
“嗯,你也是,一定要防止间谍使阴招!”杨关郑重地叮嘱,看着她转身离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夜幕降临,奇兵出击,对小鬼子雷霆突袭,歼敌数千之后果断撤离。
小鬼子惶惶不安,在援军没有抵达之前不敢追击,集体缩在固定的区域内戒备。
然而,杨关率领先遣队虚晃一枪,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而机动部队在战斗声浪中撤离,潜夜撤离。
阵线上空荡荡,一片焦土,除却残废的卡车与大炮之外一无所有。
一夜奔行数十里,皆在静默中行军,远离了小鬼子的追击范围。
天刚放亮,预留在后方的侦查分队来电,小鬼子被滚雷阵炸得伤亡惨重,预估炸死了一个大队的兵力。
小鬼子疯了,沿路追击,尽全力围剿先遣队。
杨关与小鬼子周旋了一个多月,终于收到了蒋光头的电文,大意是撤往徐州备战,保留先遣团的番号,并扩建十个团。
撤到大后方扩军,他没有理会。
这一日,先遣队行至山峦附近,杜鹃手持电文念道:“小鬼子抢先一步击溃了临淮关的国军,去路被阻!”
虚晃一枪隐篇章,全程掠敌逸转战。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13师团迂战凤阳、蚌埠等地,国军11集团军第31军在池河西岸逐次抗敌。”
“时值前日1938年2月3日,临淮关与蚌埠失守,我部前路受阻。”
“报告,蒋某人来电,兹你部战功卓著,杀敌无数,现被困淮河以南,望再接再厉杀出重围,于淮河以北集结扩军。”
前路不通,车队将无法渡河,杨关紧蹵眉头,暗恨国军阻敌不利,致使唯一的退路中断了,怎么办?
据情报显示,小鬼子从天津港大举进兵,威逼津浦线,显然与南都方向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蒋光头大概是意识到危机,难道这才是他收容先遣队的动机?
先遣队逐次抵御小鬼子的进攻步伐,他始终不闻不问,直到遇危才横插一杠,这是趁火打劫。
数日前,蒋光头以先遣团属于国军序列的名义拦截了北援车队,强行扣留了一百车武器弹药。
致电理论,他以先遣团来搪塞,并暗示自己注意立场问题。
若非国军拦截车队不及时,两百车物资绝无幸免,国军打着先遣团的旗号明抢。
蒋某人忌惮共产党,这第二次援助物资被扣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一直忍到现在才明令先遣团扩军。
特么的真不是个东西,意欲让先遣队替国军挡雷,妄想先遣队成为他的后勤部队,这算盘打得真响。
看在抗战的份上自己可以不计较,只要先遣队可以引领国军抗战,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特么的先遣队在前线抗敌,国军竟然守不住后路,这里面是不是有文章?
蒋某人还是想致老子于死地,还是那帮官僚故意捣鬼,故意让临淮关沦陷,幻想致先遣队于绝境?
换句话说,以先遣队的战力绝对不会全军覆没,国军幻想先遣队被小鬼子彻底打残,再伸出橄榄枝收容先遣队员?
如此一来,先遣队失去了威慑性,纵然打出了名气也成为残废,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
唯一的出路就是被国军同化,化为国军部队之中的马前卒,挡箭牌,命运依旧是在战场上为国军效命。
杨关很气愤,气得遍体颤抖,攥得双拳发白,为某些人的歹毒而愤恨,恨不得把这一批人活剐了。
账可以慢慢地清算,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先遣队绝对不能被小鬼子围歼,更不能成为某些人的棋子,必须打破困局才有活路。
前方的出路不可能打开,后方的小鬼子蜂蛹尾追而来,先遣队该怎么办?
思虑电转,他抬头环视周围的地形,心中一动,侧身说道:“命令侦查分队彻查山区,事无巨细,一定要摸清山区内的具体情况。”
“是,侦查山区!”
魏和尚气得面红耳赤,在一旁嚷嚷:“国军就是一帮饭桶,就连一个小小的临淮关都守不住,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省得丢人现眼。”
十八号摇着头走近教官,心有千千结压在心喉说不出,他试探性的说道:“零号,临淮关失守绝不简单,我建议弃车遁走。”
小鬼子的13师团堵在前方,那是几十万人个小鬼子,先遣队根本不可能触碰的存在。
尾追而来的小鬼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而且河流几乎被小鬼子的舰船封锁,在河道上巡逻侦查。
先遣队陷入小鬼子的包围圈,比任何一次都要恶劣,根本没有出路,弃车遁走是唯一的选择。
“不行!”杨关直接否决,先遣队不能成为丧家犬,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激励国人的抗战之心。
不畏艰辛迎刃而上,战出一份偌大的名头、树立一面永不倒塌的抗战旗帜,既能涨国人的士气又可以触痛小鬼子的神经。
微微斟酌之后,他开口问道:“我们的兵力情况怎么样?”
十八号暗自叹息,无奈的说道:“先遣队率部逐次抵抗小鬼子,到目前为止只剩下四千七百七十三人,从南都走来损失了三分之二。”
先遣队的损失太大了,虽然消灭了十余万小鬼子,但是先遣队已经被打残了。
战果丰硕,皆是教官调度有方,每每摧毁了小鬼子的重火力,且先遣队占据着重火力优势。
不过小鬼子也被打精明了,先遣队再想缴获小鬼子的重火力比登天还难,这一仗又该怎么打?
杨关微微颔首,面色忧郁,随口问道:“我们的重火力还剩下多少?”
十八号一愣,冲口而出:“零号,我们昨日对小鬼子实施突袭战,我们的迫击炮炮弹所剩无几,大概只剩下三千发左右。”
“轻重机枪众多,子弹多得没边,这些都是累赘,我建议毁掉一部分。”
“手雷在平原战中消耗不大,数量很多,大约二十万左右,同样是一大累赘。”
也不知道教官是怎么想的,托着一大堆累赘,兄弟们反而全凭脚丫子赶路,队伍中已经传出流言蜚语。
“报告零号,哨探来电,尾追的小鬼子距离我部不到十里地,由于我部穿插小路,预计小鬼子在一个小时左右抵达。”
“嗯!”杨关应和一声,随口说道:“传令哨探仔细侦查小鬼子的兵力情况,火力配制,事无巨细。”
“是,侦查小鬼,精准到位!”
小鬼子沿路追击,即使部队掩藏了车辙印痕也瞒不过小鬼子的狗鼻子。
不过老子走的是小路,故意避开了大道,促使小鬼子摸不清先遣队的意图,小鬼子不敢贸然围堵。
如今看来还是中了小鬼子的圈套,小鬼子预计在临淮关堵死先遣队,以一个师团的兵力封堵在前方,继而围歼先遣队于淮河以南。
小鬼子的整体布局很清晰,在于犬养的小鬼子早已把中华大地勘察到入微的程度下并不难。
这一仗不好打……
“报告零号,侦查分队来电,此处为一片小山区,小鬼子已经在淮河沿岸设防,沿岸的山头上驻守着小鬼子。”
“嚄!”杨关一惊,面显了然之色,急切地问道:“小鬼子驻守山头,兵力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山谷通往河岸?”
“情报显示,小鬼子以小队驻守山头,通往河岸的山谷有一条,不过车队难以通过。”
误入绝境,先遣侧进。
杨关率领先遣队与小鬼子周旋了一个多月,每每以奇兵突袭,行踪诡秘,出没无常。
小鬼子也被先遣队给打惊了,变得谨慎,精明,逐步压缩战圈,逼迫先遣队。
原本杨关以为临淮关在国军手中不会丢失,这是先遣队唯一的退路。
前两日派人侦查临淮关安然无恙,到今日才发觉已经沦陷在小鬼子手中。
这其中透着诡异,整整三天的时间,为什么没有得到通知?
国军是什么意思?他们明知道先遣队在为他们顶雷,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上一刀。
这一刀扎在胸口上,先遣队悄然地进入到小鬼子的瓮中,这种结果归功于国军。
国军存心致先遣队于死地,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其行为令人发指。
面对这种极度恶劣的局面,杨关没有被吓倒,得知山区中的基本情况之后,他随即下达命令:“传令各部抢占山谷两侧的山头,限时二十分钟。”
山谷不通车,那只是肉眼障碍,不通就打通一条光明之路。
“是,抢占山头!”
十八号一惊,意识到教官设想强行渡河,此地虽然距离临淮关十几里地,但是渡河根本不现实。
战斗一旦打响,驻守在临淮关一线的小鬼子必然蜂蛹而来,倘若再从水路碾压过来,先遣队有死无生。
何况对岸的国军未必会让开一条出路,若是他们在补一枪,先遣队将陷于灭顶之灾。
上正中歪下胡来,这是国军内部的劣根性,在国军队伍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蒋某人排斥先遣队,暗恨教官不受他控制,迟迟没有表态,再加上教官公然支援北线抗战,估计他巴不得先遣队被小鬼子打残。
残疾的先遣队利于他收买,掌控,也消除了教官这个隐患。
那一批官僚越发抵触先遣队,在这种情况下,这一仗根本没有胜算。
然而教官却毫无顾忌,这不是送死吗?
他的心思纷乱,凝重地从侧面劝谏:“零号,小鬼子一个师团的兵力驻守在临淮关沿岸,战斗打响之后必然会惊动小鬼子。”
“先遣队占据山头可以阻挡鬼子兵的进攻,但是这一个师团的小鬼子拥有炮火的数量绝对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零号,我建议迂回到左翼,从小鬼子的缝隙中穿插出去,或者是弃车遁走,先遣队不能葬送在此地啊!”
杨关严肃地盯着他,内心深处也在挣扎,先遣队还有退路吗?遁走容易,但也是死路一条。
先遣队一旦失去物资给养,战斗力所剩无几,绝对会被小鬼子蚕食殆尽。
战争打的就是消耗,小鬼子最大的依仗就是后勤补给充足,以绝对的火力优势打得国军毫无反手之力。
国军浴血抗战的部队也不少,唯独不能凝成一股绳,这是一种悲哀,官僚主义者的私心之过。
面对这种局面,先遣队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他心思纷乱,深呼一口气,挪开凝视十八号的眼神,转身看向山头说道:“战,先遣队一路杀过来,就应该继续前进,没有退路!”
军心士气,国人的呼声,先遣队的荣誉皆不容后退,败不起!
十八号极度无奈,心中很清楚教官顾忌什么,但眼前的绝境能安然度过吗?
指挥部内人人心神不安,在煎熬中度过了三分钟,前方的战斗也打响了。
众人纷纷观望,那里是希望之路,先遣队真能闯出去吗?
杨关支起望远镜巡视战场,只见士兵们用迫击炮精准的轮炸小鬼子驻守的山头,突袭队在炮火的掩护下迂回山头。
此处的山峰并不高,大约在五十米以下,山连山延绵不绝。
小鬼子驻守在沿岸的山头之上,几乎没有防备后方,这是先遣队突袭的机会。
但见狙击手在后方的山头上狙杀小鬼子的轻重火力,为突袭队扫清路障,狙杀危险之敌。
小鬼子在精准的炮火下惶恐不安,驻守的阵型被炸得一塌糊涂,再被狙击手逐一点名,鬼子兵的反击力度微乎其微。
杨关屹立在山头上看得分明,袭击战进行得很顺利,小鬼子难以阻挡先遣队的进攻。
胜利在望,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侧身说道:“命令坦克碾压山谷,开辟一条通道,必要时可以爆破铺路。”
“是,坦克铺路,直达河岸。”
山路十八弯,山谷高低不平,开辟道路并不容易,车队全部通过绝无可能。
思及此处,他再次下达命令:“传令精简车队,多余的车辆堵在山谷口上,堵死,预设诡雷阵阻挡小鬼子。”
“是,封堵山谷,暗算小鬼子。”
十八号吓了一大跳,教官这是要背水一战,彻底在此地与小鬼子耗上了吗?
车队转入山谷之中就失去了回旋的余地,小鬼子一旦用炮火覆盖,稍有不慎便会全部葬送。
而且封堵了山谷,先遣队也就没有退路,不但失去了坦克协同作战的能力,而且会被小鬼子四面包围,灭顶之灾。
小鬼子向来以炮火开路,这种潜入山谷的法子完全是找死的举动,教官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急出一身冷汗,焦虑地提醒:“零号,这样做能行吗?小鬼子巴不得先遣队聚在一处用炮火覆盖,弹药车一旦被炮弹命中,我们……”
“你仔细观察地形再说话。”杨关微怒,也知道他是在为先遣队担忧,但临战乱了方寸就是大忌。
山谷比较低洼,炮火根本无法命中,这是一份天然的战术壕沟,除非日机来袭,或是从水路上展开炮击才有可能被摧毁。
山谷婉转四百多米,规避炮弹的地方很多,小鬼子展开炮击也无济于事。
十八号仔细的观摩山谷,焦虑的心神略缓,不过依旧紧锁眉头说道:“零号,您是要与小鬼子决战吗?”
山谷安全无忧,但方圆不过三里地的山头将成为先遣队的葬身之地。
杨关瞪了他一眼,提醒道:“我们的羊皮囊都在,退路在老子手中攥着,你还担心什么?”
“嚄,我把这茬给忘了,不过对岸的国军会让我们安然渡河吗?”
困局谋算,背水一战。
杨关在指挥部内策划布局,谋划一场决战,紧锣密鼓的展开。
十辆坦克遍体坑洼,带着创伤、尾部冒着浓烟开赴山谷。
打头的一辆坦克的炮管弯曲,基本上已经报废了,但炮口前端插上一块钢片,很奇异。
坦克损毁到这种程度也没有被抛弃,只因它可以在平原上碾压小鬼子,杀敌无数。
堪称功勋的坦克再次发挥余热,以马力推动钢片犁地,推耕斜坡上的土石填坑,开辟公路。
士兵们在一旁辅助,随后补缺,纷纷用工兵铲填坑修路,忙得热火朝天。
而前方山包上的战斗声浪便是一首激昂的交响乐,迫使士兵们挥汗如雨,争分夺秒的修路。
后方百米处的入口约五十米宽,被废弃的卡车正在拥堵填塞出口,布设诡雷阵。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先遣队的到来令山区变换了模样。
十分钟刚刚过去,各部汇报战果,已完全占领了周围三里方圆之地,士兵扼守在各个山头。
杨关静听战果,无喜无悲,待各部汇报完毕,他随即下达战斗命令:“传令各部以连为单位扼守山头,制造声势,构筑散弹坑备战。”
“是,宣战小鬼,弹坑备战!”
“传令各部严密侦查小鬼子的动静,选择规避炮火的区域扎建滚雷筒,预备与小鬼子打一场防坚战。”
“是,滚雷侯敌,防御备战!”
“传令突击队渡河,务必寻找一处登陆点严防驻守,先遣队不靠国军一样可以杀出去,暗伏待机夹击来自水路上小鬼子。”
“是,突击对岸,暗伏待敌!”
“传令预备队扎建渡河的筏子,以承载坦克的重量为基准,把废弃的卡车内胎都以上,能扎几个是几个。”
“是,扎筏渡河,自食其力!”
“传令炮兵勘测地势,在关键区域内设置炮阵地,尽量多构建几处以备转移作战。”
“是,灵活布阵,机动歼敌!”
“报告零号,淮河上下游同时发现小鬼子的巡逻艇,国军视而不见,各部询问处置方法?”
杨关一愣神,小鬼子的反应速度好快,他微微一笑说道:“国军爱理不理,不要管他们,传令迫击炮阵地击沉小鬼子的巡逻艇。”
“是,无视国军,摧毁炮艇!”
十八号紧锁眉头,大声说道:“零号,国军的态度很明显,我担心他们从背后捅刀子,到时候该怎么办?”
国军嫉妒、排斥先遣队,这不是什么秘密。
此时此刻,先遣队面临危局之中,国军的态度证明一切,临淮关失守必有文章。
倘若他们一心致先遣队于死地,先遣队还真没有存活的希望。
国军从背后捅一刀,先遣队唯有战死此地,别无选择,除非向国军缴械臣服。
“谁敢?”杨关怒吼,双目中尽是杀意,转身对杜鹃说道:“发布明码电文,先遣队在此地与小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一仗,预计歼敌十万。”
“什么?”杜鹃惊声而起,满面惊容,忧虑地说道:“我们的重火力所剩无几,面对几十万小鬼子的围攻根本没有胜算!”
“发报!”杨关瞪了她一眼,见她不动解释道:“你要理解预计歼敌十万的意思,兵者诡道也,这是宣战,诱敌,震慑与扬威之计。”
国军若是怀恨在心,他们从背后捅刀子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先遣队身上的军服全是鬼子皮,国军捅完刀子之后完全可以对外宣称是误会,所以不得不防。
明码电文一出,国军绝对不敢造次,再亲眼见证先遣队奋命抗战杀敌的前提下,国军唯有默认先遣队渡河。
同时也是向小鬼子宣战,迫使小鬼子调兵遣将,集结大军汇聚此地。
小鬼子抽调兵力,固防的防线必定出现纰漏,国军若是把握机会完全可以夺回临淮关。
若是敢打敢拼,以先遣队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从侧翼包抄,很有可能打一场围歼战。
不过这种希望几乎为零,国军不敢冒险,毕竟小鬼子的兵力众多,国军轻易不会触其锋芒。
杜鹃惊诧无言,半信半疑的发报,面色忧虑,心不在焉。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巡逻艇被我部击沉了五艘,剩余的巡逻艇仓皇逃窜,逃出了迫击炮的射程范围。”
“好,就该狠揍小鬼子!”杨关挥舞着双拳,随即说道:“小鬼子的巡逻艇行驶在河道的什么位置?”
“报告,小鬼子很贼,巡逻艇全部靠近南岸,没有接近国军的火力区域,偶尔向国军开炮。”
“嗯,传令各部严密监视,一定要掌握小鬼子靠近的动向,严防小鬼子的探子渗入。”
“是,严密监视,紧密备战!”
十八号摸不准教官的意图,疑惑的说道:“零号,明码电文一出,小鬼子必定蜂蛹而来,仅凭我们的火力挡不住啊!”
倘若迫击炮炮弹充足的情况下对战小鬼子也不怕,失去迫击炮的远程打击能力,便会迎来小鬼子的精准打击。
山包可以防止重炮与山炮的炮弹轰炸,唯独难以防范迫击炮的吊射,这一份威胁太大了。
小鬼子只需用炮火覆盖山头,再以鬼子兵稳步推进,先遣队绝对守不住山头,结果……
“报告零号,尾追我部的小鬼子逼近三里之内,初步估计兵力在三个旅团左右,正向我部迅速推进。”
杨关转身支起望远镜观看,隐隐地发现了小鬼子的踪迹,黑压压的散布在田地中,像无数蚂蚁搬家拥堵而来。
小鬼子加快了进军的速度,这才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赶来了。
“报告零号,右翼出现小鬼子的大部队,相距两里地看不清楚具体的状况,估计兵力在一个旅团以上。”
十八号心中咯噔一声,紧锁眉头说道:“零号,小鬼子围上来了,估计左翼的小鬼子也该来了,兵力会更多……”
“怎么,你小子害怕了?”杨关横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小鬼子不来才奇怪,正好前来送死,先遣队从来就没有怕过小鬼子!”
你牛气,谁能跟你比呀?十八号有苦说不出,呢喃自语:“我怕什么,但愿此生能够再见妹妹一眼就知足了…知足了…”
明码邀战,小鬼震颤。
一石千层浪,一文邀大战,小鬼子蜂蛹而至。
尾追的小鬼子率先抵达,止步于山谷五百米外构筑防御工事,并展开试探性的炮击。
炮弹在各个山头上爆炸,掀起一股股土石浪潮,唯独没有命中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先遣团的旗帜保存完好,除却被弹片穿孔之外毫无损伤,那是团队的军魂与指引方向。
旗帜高扬山头,证明先遣团战力犹存,在向小鬼子宣战。
小鬼子抱着对先遣队的必杀之心而来,展开猛烈地炮击,一轮一轮地轰炸。
右翼合围而来的小鬼子也加入其中,用炮火覆盖性的轰炸各个山头,并从右翼各个小山头潜近。
杨关命令部队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仔细侦查小鬼子的重火力位置,待机而动。
以不变应万变,只待左翼的小鬼子赶来之后再予以雷霆反击。
这种战法令部队被动挨打,传出不少怨言,咽不下这种被动挨揍的恶气。
不就是杀鬼子吗?真刀真枪的干才是军人的作风,倘若持续下去必然助长小鬼子的嚣张气焰。
确实如此,小鬼子没有遭到先遣队的炮火反击,越打越凶猛,逐渐把暗藏的重火力全部投入战斗序列。
这架势是想把先遣队彻底抹除,轰炸成碎片,化为碎末才解恨。
杨关可以理解小鬼子对先遣队的憎恨程度,恨不得生吞活剥,恨到一种发指的程度,小鬼子用炮火发泄在情理之中。
士兵在战场上的士气很重要,不过也有限度,直接与体能心神挂钩,并非无限保留的斗志。
一鼓作气那是汹涌澎湃的爆发力,但不可能持续下去。
正所谓盛极必衰,士气也是一样,到达一定的极限便会下滑,逐次减弱。
小鬼子看似在用炮火激励士气,让鬼子兵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误以为先遣队的炮弹耗光了,不高兴才怪。
一直以来,小鬼子对上先遣队毫无战心,仅凭命令式的冲锋陷阵,实属无奈的对战。
如今见证先遣队被打得没有反击之力,鬼子兵的热情逐渐攀升,警戒之心却在减弱。
杨关看着小鬼子的动向与军容在心中冷笑,老子会让你们知道先遣队爆发时的怒火,化为火焚屠杀战。
回首巡视士兵们的表情,一个个阴沉着一张脸躲在避风处生闷气,在压抑中积攒怒火。
不理解没有关系,憋屈就对了,没有积攒出炮火式的怒火又怎么会有冲霄般的杀气?
“报告零号,右翼的小鬼子从各个小山头潜近阵地,戚振邦部请示出击,他们保证击溃小鬼子的进攻。”
“嚄!”杨关微微一惊,没想到一向老成精明的戚振邦也有冲动的时候,他蹙眉说道:“传令他们灵活固守,尽量保存实力,演戏。”
“是,灵活阻击,示敌以弱!”
左翼的小鬼子正在赶来的途中,那是临淮关的方向,驻扎着一个师团的兵力,会发生什么状况难以预料。
敌情不明唯有忍耐,也许临淮关的小鬼子也在等待战局明朗之后再制定围剿的方案。
几十万人的部队,人数众多,火力十足,一旦让他们瞅准了战机后果很严重。
先遣队需要时间,耗时间,耗到天黑才有出路,乘黑遁出小鬼子的包围圈。
这一仗根本没有胜算,彼此之间的实力太悬殊,完全就是一个死局。
万幸的是小鬼子不知道自己的偷渡方式,利用羊皮囊与卡车轮胎渡河。
上一次偷运坦克迂回小鬼子,小鬼子误以为是先前的运输车队中有坦克护送。
再说守备山包一线的小鬼子全部阵亡,即使知道奇兵部队的运输方式也被带到阴曹地府。
这是一份保障,底牌,小鬼子以为先遣队没有船只渡河,只需卡住河流便可以消灭先遣队,这是一个机会。
“报告零号,小鬼子从右翼强攻,在炮火的掩护下抢占山头,兄弟们打得很辛苦,戚振邦部再次申请反击。”
“乱弹琴!”杨关断吼一声,怒视传令兵吼道:“传令他们放小鬼子上山头,搅在一起战斗规避炮火,用手雷炸碎小鬼子。”
“是,诱敌围歼!”
岂有此理,一帮混蛋,老子比谁都要焦虑,打仗不用脑那是找死,怎么就教不会他们呢?
眼下的局势是小鬼子拥有炮火,利用炮火轰炸各个山头,这种局面很别动。
而这种时候小鬼子发起进攻是好事,只需善加利用便可以改变被动挨揍的局面。
放小鬼子攻上山头又不损失什么?
鬼子兵占领山头,小鬼子后方的炮火就会停止炮击。
搅在一起战斗最好不过,这帮兔崽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鬼子兵不知道山包后面的情况,士兵们完全可以利用有利的地形躲避子弹与手雷的轮炸。
山坡斜下,手雷落地就会滚下山坡,只需隐藏在关键的地方,手雷基本上够不成任何威胁。
在鬼子兵的子弹打不到人的掩体内利用手雷轮炸山头,小鬼子来多少死多少,还怕什么?
何况还有掩藏在内围的狙击手伺机狙杀,鬼子兵根本没有反手之力,这种混搅战最有利。
来自山谷方向尾追而来的小鬼子不敢进攻,源于那一片开阔地是死亡区域。
自己巴不得小鬼子采取围攻,而不是以炮火轮炸。
“报告零号,来自右翼的小鬼子被戚振邦部打退了一次进攻,小鬼子窝在山头的另一侧不敢抬头。”
“嗯,这就对了!”杨关微微点头,随即叮嘱道:“传令他们就这么打,始终咬住小鬼子,既不能打得太狠又要扼制吸引小鬼子。”
“告诉他们,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打仗不能冲动,慢慢来!”
“是,钓大鱼,持续牵敌!”
十八号若有所思,试探性地问道:“零号,您是在拖延时间?以便我们乘夜撤离,不过小鬼子一定会严防河道!”
小鬼子并不傻,河道是先遣队唯一的生路,小鬼子一定会重点防范。
先遣队设想从河道撤离,估计机会不大,生死渺茫。
杨关不以为意,淡漠地说道:“机会是打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唯有人才是主角。”
屯山混战,诡谲破局。
“报告零号,左翼发现了小鬼子的前锋部队,不过小鬼子没有继续推进,滞留在三里之外。”
“嚄!”杨关一惊,内心中猜疑不定,小鬼子想干什么?兵围环山而不进攻,仅在一旁观望。
奇了怪了,小鬼子这是唱那一曲?
日近正午,阳暖人心,但被小鬼子的炮火炸得支离破碎,让士兵们沐浴炮火硝烟,淡忘了温度。
小鬼子是铁了心的展开炮击,一心想把先遣队炸成肉末,轰炸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有停止。
唯独右翼的阵线没有被炮火覆盖,但无数鬼子兵展开进攻,悍不畏死,估计死了三千多人也没有停止进攻的趋势。
还真特么的邪门了,小鬼子从右翼进攻,在后方实施炮火轰炸,而左翼的小鬼子处于观望态度,几个意思?
杨关迷糊了,不知道小鬼子想玩什么花招,这种情况令他很不安,顾虑局面无法打开对先遣队极度危险。
十八号的顾虑也没有错,小鬼子不可能放弃对河道的管制力度,或许会加大火力封锁河道。
而左翼的小鬼子按兵不动,持观望态度证明胸有成竹,已经计划完备,只待先遣队变动而变动?
不行,不能让左翼的小鬼子闲着,必须调动小鬼子参战,在混战中侦查小鬼子的意图。
杨关心意一定,抬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李涛部侦查小鬼子,并从左翼对尾追而来的小鬼子展开狙杀战,多点式展开。”
“是,侦查敌情,狙杀开锣!”
杜鹃霍然起身,手持电文念道:“贺龙部明码电文,豪胆抓鬼,游山玩水,小鬼尖嘴吠中华,跳梁小丑斗哪吒,风火轮灭五万,枪贯十万军,小鬼妄想斗真君。”
“好!”杨关听得眉开眼笑,觉得这份电文有意思,故意讽刺小鬼子,为先遣队壮声威。
共产党在北线的抗战打得很艰辛,缺枪少弹,估计第一批援助的物资已经到位。
这一份电文就是感谢信,涨士气,灭敌威,必定会刺激小鬼子的神经。
十八号也很兴奋,教官被人比作哪吒,这是一份荣誉,即讽刺了小鬼子又给先遣队带来极大的鼓舞。
不过高兴归高兴,他依旧很担忧,分析道:“零号,小鬼子一定不怀好意,我们不得不防,倘若小鬼子预谋在夜幕下发起强攻该怎么办?”
教官设想在夜幕下撤离,这是唯一的出路。
此时渡河完全行不通,河道估计在小鬼子的监视之中。
但小鬼子一旦展开夜战,先遣队必定全力反击,撤退也就化为泡影。
“报告零号,左翼的侦查分队来电,小鬼子在远处监视河道,依托小山包做掩体,现已发现了三处观测点。”
“嚄!”杨关心惊,小鬼子妄想封锁河道,一定采用重炮轰炸,利用观察哨指引方位予以阻截退路。
如此一来先遣队就危险了,十八号的顾虑也没有错,小鬼子还真有可能采取夜战牵制先遣队。
再以炮火封锁河道,貌似还真是一个死局,怎么办?
他紧皱眉头沉思,片刻后抬头说道:“传令左翼的前哨干掉小鬼子的观察哨,必要时出动小分队袭击左翼的小鬼子。”
“是,侦查出击,分队突袭。”
“零号,这样做不妥吧?”十八号大惑不解,继续说道:“我们打掉小鬼子的观察哨,岂不是证明我们遁逃的动机?”
战斗一旦打响,小鬼子的观察哨被灭杀在顷刻之间,但会惊动小鬼子,先遣队试图从水路上撤离动机就暴露了。
“你是捏着鼻子糊眼睛!”杨关没好气的批评,随即说道:“小鬼子本来就有防备,我们不灭掉鬼子观察哨,小鬼子就不会封锁水路吗?”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小鬼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十八号张嘴无言,意识到太天真了,小鬼子绝对不会放弃灭杀先遣队的机会。
水路就是先遣队的生存通道,小鬼子不可能不做防备,也许会轰炸一整夜……
“报告零号,后方的小鬼子被狙击手狙杀了数百人,小鬼子光火了,现已对山谷展开全面性的进攻。”
“来的好。”杨关不忧反喜,急切地说道:“传令山谷处的部队不要阻击得太猛,放小鬼子进来,采取混搅战术,持续性歼敌。”
“是,抛骨诱狗,待机挥棒!”
“滚犊子,你的棒子打的死小鬼子吗?”杨关嬉笑,随即收敛笑意说道:“山谷出口处是什么状况?”
“报告,山水风化,山谷处是一条小溪流,几乎已经断流,沙石底子不知深浅。”
“嗯,这是一个好消息。”杨关心中一动,随即说道:“传令士兵挖掘深沟,直通河道,引水进入深沟扎筏子。”
“筏子预计载物于水中央,把河道中的淤泥都给老子排除,构建一条水中暗道,立刻执行。”
“是,构建暗道,陈仓暗度。”
十八号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行?利用羊皮囊与卡车轮胎运载物资没有问题,但水下运载行吗?
即使把坦克泡在水中运过河还能使用吗?
何况很多物资怕见水,食物被水浸泡会发霉……
“报告零号,后方的小鬼子攻入山脚下,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被预设的诡雷阵炸碎,但小鬼子任然疯狂的冲锋两侧的山头。”
杨关微微颔首,开口问道:“小鬼子用多少兵力展开强攻,小鬼子后方有什么变化?”
“报告,小鬼子的进攻兵力大约在四个大队左右,四千多人,后方没有发现大变动,仅加大了炮火轰炸的密度。”
这是小鬼子的试探,亦是歼灭战的开始。
小鬼子从右翼无法突破,在无法获取内部状况的前提下采用后路逼近,试探性的夹击战?
杨关猜测小鬼子的动机,随即说道:“传令部队持续消灭小鬼子,务必保存实力,诱导歼敌。”
“是,嬉闹杀敌,猫抓老鼠!”
十八号很无语,一帮传令兵被教官惯坏了,这么严肃的战斗问题也敢嬉笑对待。
正当他准备提醒的时候,一组炮弹呼啸而过,砸在河水中爆炸,掀起四十多股水柱。
小鬼子在示威?
困局诱敌,嬉闹出击。
左翼的小鬼子师团对河道实施炮击,炸得水柱漫天,能有十余米高。
细观飞溅的水柱,水柱略显浑浊,水位较深。
杨关看得双眉上扬,敏锐地觉察到偷渡的契机,浑然不在意小鬼子的示威举动。
左翼的小鬼子遭遇分队突袭,观察哨也被分队一一狙杀,小鬼子急了眼,用炮火警告先遣队没有退路。
震慑也是心虚的体现,小鬼子没有把握消灭先遣队。
犬养的小鬼子很精明,没有采取重炮轰炸山区,意识到炮弹打蚊子是浪费,直接按兵不动。
相反,小鬼子把重炮的炮口对准河道,意欲阻截先遣队的唯一退路。
小鬼子心虚了,采取右翼强攻,持续了半天的时间毫无进展,而且伤亡人数急剧攀升。
初步估计被士兵们打死了两千多人,这一份战损不轻。
故而小鬼子的观察哨被狙杀逼到怒不可愈的程度,促使后路上的小鬼子夹击先遣队。
可惜小鬼子又失算了,在士兵们构筑秘密散兵坑的阻击下,小鬼子死伤惨重,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杨关很清楚,此地的山头不大,但一座连一座,可以隐藏的地方太多,而且相互兼顾。
小鬼子爬坡而上速度缓慢,即使抢占了山头也守不住山头,面对来自三方的夹击唯有死路一条。
国军善于挖壕沟固守,从正面阻击敌人,这种战法太古板,遭遇炮火唯有挨揍。
杨关的战术截然不同,以小组退居山头之后,实施联防战术,果断地避开了炮火覆盖区域。
小鬼子针对这种战法很无奈,仅能占领小山头的外侧,依托小山头反击根本看不见人影。
从正面爬坡进攻,刚上山头便被手雷炸得支离破碎,采用手雷反击皆滚到山坡下爆炸,不顶用。
小鬼子极度愤怒,试图从山头的两翼迂回包抄,结果遭遇周边山头上的火力狙杀,此路不通。
但小鬼子没有放弃,采用各种方式突进,皆被打得屁滚尿流,伤亡急剧攀升。
杨关心如明镜,漠视小鬼子的疯狂行为,反而希望小鬼子前来送死,也在等待时机。
日渐西下,镀金辉映,整个山区变得无比妖异,炮火硝烟泛彩,和着一份邪气缭绕翻涌。
“报告零号,左翼的小鬼子围堵而来,兵力人数不详,初步估计在一个旅团左右。”
“喔!”杨关回神,随口问道:“小鬼子的进攻态势是什么状况?轻重火力与兵力布局有什么变化?”
这一路小鬼子忍耐了一天,直到此时才展开进攻,目的是牵制先遣队撤离的步伐。
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主要是初次交锋,不知道这一股小鬼子的战术战法。
“报告,左翼的小鬼子截然不同,鬼子兵把重机枪架设在山沟之中,利用弹幕封锁我部山头的两翼,而鬼子兵从正面爬坡进攻。”
“小鬼子的进攻态势很猛,携带了很多掷弹筒,配合重机枪封锁各个山头的两翼,并对可疑部位实施精准打击。”
“嚄!”杨关一惊而起,遇到高手了?他心存疑虑开口说道:“传令迫击炮全面反击,在第一时间摧毁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士兵们侦查了一天,已经把小鬼子的重火力摸得清清楚楚,此时正是反击的时机。
“是,炮火反击,摧毁小鬼子的轻重火力!”
杨关略作思量,对左翼的小鬼子颇为忌惮,距离太近,又处于山谷之中,炮火难以支援。
没有炮火支援,士兵们就处在危机之中,随时会被小鬼子的掷弹筒照顾。
掷弹筒比手雷管用,射程之内可以做到精准打击,是摧毁暗堡的利器。
考虑到士兵处于危机状态,他对传令兵说道:“传令李涛部采用皮筋战术,把小鬼子设在山谷中的重火力给老子灭了。”
“是,皮筋战术,炸烂小鬼子!”
十八号听得直皱眉头,提醒道:“零号,皮筋战术是我们的秘密战术,一旦提前暴露便失去了威慑力,小鬼子只会上一次当!”
皮筋战术纯粹是就地取材,利用废弃的卡车内胎作为皮筋,再绑缚在分叉的废枪枪管上,就像弹弓一样发射手雷。
皮筋战术在于精准度,比投掷手雷精确好几倍,而且发射的距离在六十米左右。
不过需要三个人配合作战,利用皮筋的弹力发射手雷,可直射亦可抛射。
这是自制的掷弹筒,威力略微不及掷弹筒,但是这种皮筋弹弓上百个,若是集体发射威力惊人。
主要是小鬼子不及防,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必然造成重创。
投掷手雷的距离有限,在没有助跑的阵地上难以投掷到四十米之外。
小鬼子诡诈奸滑,一定会卡在投掷手雷的距离之外架设轻重火力,而皮筋战术正好可以取到毁灭的打击作用。
杨关对他的质疑不以为意,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难道想看到兄弟们被小鬼子打死吗?好钢用在刀刃上,战术在于变,方法是需要用脑。”
十八号很尴尬,不好意思地抓着脑壳,感觉理亏辩解道:“哪能呢,我觉得拥在这个时候有些大材小用,总共不过五条山坳……”
“报告零号,皮筋战术取得了胜利,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轻重火力,小鬼子被打懵了,退于百米之外反击。”
“嗯!”杨关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传令各部采用皮筋战术,趁小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加大战果,力求消灭更多的小鬼子,震慑小鬼。”
“是,加大战果,震慑小鬼子!”
正在这个时候,一组炮弹落在河道上爆炸,掀起上百道水柱,震惊了战场。
十八号看得头皮发麻,担忧地说道:“零号,我们无法偷渡啊,今夜不宁,兄弟们又要鏖战一夜。”
“报告零号,右翼的小鬼子发起冲锋,进攻得很猛,成散兵模式包抄山包,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报告,后方的小鬼子集体冲锋,漫山遍野而来,部队没有阻击的视界,一旦小鬼子接近阵线有崩溃之危。”
“报告零号,左翼的小鬼子再次发起冲锋,兄弟们难以阻挡……”
困龙盘横,小鬼围屯。
“报告零号,小鬼子对河道实施炮火封锁,以散弹模式实施不间断地轰炸,我们的偷渡计划无法实现?”
“老子的耳朵没聋!”杨关很愤怒,喝斥一声随口问道:“突击队在干什么,这都过去了半日的时间,他们难道没有汇报敌情吗?”
“报告,突击队潜到对岸与国军发生口角被扣留,刚刚才被释放出来,现在才开始侦查敌情……”
“什么?”杨关一听之下火冒三丈,凝视传令兵吼道:“说具体情况,特么的谁敢扣留先遣队的人?”
十八号急了眼,大声地提醒道:“零号,小鬼子四面围攻我们,当务之急御敌为要,我们该怎么打?”
小鬼子已经疯了,在重火力接连摧毁的情况下发起全面进攻。
眼下天色黯淡无光,再经战火硝烟弥漫,战场上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小鬼子借助夜幕的掩护全员冲击各个山头,先遣队很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被小鬼子打残。
这个时候教官竟然不闻不问,岂不是致先遣队于死地吗?
“混账,先遣队离开老子他们就不会打仗了吗?”杨关彻底暴怒,被国军的跋扈激怒了心火,恨不得冲到对岸去杀人。
扣留先遣队的人,在这个紧要关头给先遣队使绊子等同卖国,促使他杀心充脑。
不过当务之急是稳定战局,他大声的命令:“传令各部使用滚雷筒,把小鬼子给老子打回去,抢占制高点火力阻击。”
“是,使用滚雷筒,抢占制高点,狠揍犬养的小鬼子!”
“传令各部自由抗敌,彼此联防,在夜幕下战斗唯一的依仗就是地利,混搅战可以避免小鬼子的远程炮火。”
“是,联营抗敌,混搅战歼敌!”
十八号还是不放心,大声的说道:“零号,小鬼子的兵力太多,只怕兄弟们扛不住,我们是不是缩小战斗圈子?”
小鬼子的兵力太多,先遣队仅四千多人根本守不住三里方圆的山头。
一旦一处崩溃后果不堪设想,固守在一定的地域内才有胜算。
“不行!”杨关直接否决,颇析道:“其一,部队散点联防驻守山头,小鬼子一头钻进来就是找死。”
十八号若有所思,意识到零散的山头就是天然阵型,士兵们驻守山头相互兼顾,一方受困多方支援。
小鬼子无法突破山头上的制高点,唯有从山头的左右侧迂回突进,但会遭遇两座山头的夹击,乃至是三座山头的阻击。
如此一来,小鬼子纵然兵力人数众多,在地利不占优势的情况下难以突破防线,唯有送死的份。
杨关继续说道:“其二,部队收缩战圈,小鬼子一旦围堵固防,占据山头困守,再呼叫远程炮火覆盖,部队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小鬼子的炮火?十八号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小鬼子虽然被先遣队摧毁了重火力,但是还有后备的重火力。
而且小鬼子拥有掷弹筒,在夜幕下可以发挥出不可忽视的威力。
何况小鬼子的远程重炮威力强大,先遣队一旦失去迂回的空间,再被重炮轰炸难以幸免。
好悬,十八号遍体寒悸,对先前的言语感到羞愧。
杨关瞥了他一眼再次说道:“其三,先遣队试图暗度陈仓,就必须固守防线,牢牢地掌控三里方圆内的纵深迂回之地,便于暗度河道。”
话语刚落,十八号呆楞当场,糗大发了,自己怎么把最关键的问题抛掷脑后了?
先遣队意图渡河就必须秘密行动,没有一定的地域掩藏形迹根本无法实现。
时下小鬼子用炮火封锁了河道,严防先遣队从河道上遁出包围圈,这是不惜代价的轰炸。
小鬼子发了狠心,一心致先遣队于死地,先遣队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撤离。
如此一来唯有等待天明才有机会暗度淮河,先遣队别无选择。
而这一前提条件必须拥有迂回的地域,否则一切皆是枉然,幻想。
“报告零号,各部现已展开滚雷战术,小鬼子被炸得屁滚尿流退出防线百米之外,初步估计火焚了五千多个小鬼子。”
“嗯!”杨关没有感到意外,转身登上山坡观望,只见周围的山谷中焰火缭绕,滚雷筒的战况还在继续。
依稀可以看见被火焚的小鬼子在地上翻滚,不时地传来惨嚎之声。
回首山头,士兵们正在构筑工事备战,不少人冲下山谷打扫战场,搜刮一切物资。
临近指挥部的士兵们正在利用鬼子军服扎建滚雷筒,预计再给小鬼子来一次烧烤大会。
杨关看得会心一笑,自己的滚雷筒最适合这种地形,以藤条树枝构建滚筒,再绑裹小鬼子的军服与被褥。
扎好滚雷筒,在衣物上浇上一些燃油,最后在空洞的内部挂上诡雷。
使用时只需拉响一枚手雷,从山头上推下滚雷筒,抵达预定的区域爆炸,引发滚雷筒中的诡雷连环爆炸。
这种连环爆炸杀伤力很大,几乎可以波及三十米方圆的空间。
再经手雷爆炸引燃衣物,那是漫天火雨,小鬼子即使是避开了手雷弹片的袭杀,也无法避开火雨的笼罩。
此地山连山,小鬼子绝大多数待在山谷之中,滚雷筒一旦爆炸避无可避,不败阵才怪。
小鬼子撤退了,但绝对不会放弃进攻的机会。
先遣队的火力在夜晚下完全展现出来,小鬼子一定会异常忌惮,为免白天进攻损失更大,夜晚进攻才是小鬼子减少伤亡的机会。
不好,杨关思及此处迅速转身说道:“传令各部躲避小鬼子的炮火,待小鬼子进攻时再回阵地,快,快传令!”
传令兵吓得飞跑,就连回应的的礼节都顾不上了,连续跌了三跤爬上山巅用灯语传信。
十八号也是一惊,教官怎么急成这样?难道小鬼子还会用炮火轰炸……
正在这档口,无数炮弹呼啸而来,在左翼的天空中展现出一片璀璨的流线焰火。
目视炮弹砸在各个山头上爆炸,遍地开花,沙石漫天飞旋,先遣队岌岌可危。
滚雷建功,炮火轮轰。
小鬼子被滚雷筒击退到百米之外休整,按说很正常,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杨关不这么认为,思及小鬼子对先遣队的仇视程度,小鬼子绝对做足了准备。
而各个山头的坐标位置早在小鬼子手中攥着,准确来说在鬼子炮兵手中把攥着。
小鬼子伤亡惨重而败退,看似是休整的时刻,但小鬼子又怎么可能不对各个山头实施炮火覆盖呢?
果不其然,小鬼子对各个山头展开炮火轰炸,精准到位,炸得地动山摇,人身平地抖三抖。
这是小鬼子的重炮轰炸,几乎一瞬间笼罩了数十座山头,掀起漫天的沙潮。
杨关看得心惊肉跳,急切地吼道:“传令各部汇报损伤情况,告诫他们严密防备,小鬼子马上就会采取强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是,汇报战损,全力备战!”
十八号待传令兵走后说道:“零号,小鬼子是真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还顶得住吗?”
小鬼子的重炮在夜幕下精准轰炸,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只需调整炮击仰角即可展开炮火覆盖。
先遣队在小鬼子的炮火覆盖之下极为被动,稍有不慎便会流血牺牲。
整个先遣队不过四千七百多人,面对炮火,以及抵御数以万计的小鬼子进攻根本没有胜算。
持续损耗下去,先遣队有可能全军覆没,这一夜还能挺过去吗?
“顶什么?先遣队的宗旨是进攻!”杨关怒斥,继而严厉地说道:“你小子的丧气话太多,先遣队什么时候怕过小鬼子?”
“是,先遣队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士兵!”十八号正容呐喊,内心却在嘀咕,自己不是担心先遣队的安危吗?
国军特么的排斥异己,抵触一切不服他们管教的组织,这种行为算什么?
虽然国军的抗战也很英勇,在关键时刻也不怕流血牺牲,但是屡战屡败总是事实吧?
没本事抗战也就算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抵触先遣队?
先遣队面对存亡时刻,国军不但不帮忙反而扣押了突击队,这与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先遣队若是因为他们从中作梗而损伤殆尽就太不值了,自己只希望先遣队可以冲出小鬼子的包围圈。
唯有保存实力才能震慑国军,反之不堪设想。
教官能打仗,绝对不能栽在此地,绝对不能……
“报告零号,右翼部队损伤三百余人,其中牺牲了八十七位兄弟,现已渡过危险期,正在调整布局。”
“传令他们吸取教训,掐在小鬼子的炮火间隙阻击小鬼子,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是,把握时机屠杀小鬼子!”
“报告,左翼损伤一百二十三人,牺牲了三十二人名兄弟,小鬼子再次发起强攻,部队正在阻击小鬼子。”
“传令他们打出先遣队的士气,位置有利打不出成绩来老子收拾他们,必要时可以发起反冲锋,打击小鬼子的士气。”
“是,狠揍小鬼子,伺机反冲锋!”
小鬼子从左翼展开炮击,左翼的部队尚有躲避之地,损伤轻微理所当然。
右翼的暴露面太大,阻击位置几乎都在小鬼子的炮火威胁之下,戚振邦部很难阻击小鬼子。
杨关心存忧虑,一时之间找不到有效的防范措施,面对小鬼子疯狂的炮火,右翼该怎么办?
“报告零号,我们在后路的阻击部队出现状况,女鬼子间谍制造了一起爆炸,炸死了我们十七名兄弟……”
“什么?”杨关惊呼出声,一股怒火弥漫全身,随即爆吼:“女鬼子间谍被抓到没有?”
“报告,现已被扣押制服,等待处置命令?”
杨关怒目还是后方,咬牙切齿的说道:“把她活刮了祭奠牺牲的兄弟。”
“是,严惩女鬼子,天亮前活剐!”
“后方的战损情况怎么样?”
“报告,后方还算稳定,战损七十三人,牺牲了二十四名兄弟,小鬼子没有山头做为依托,进攻乏力。”
杨关凝重地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传令他们不要麻痹大意,估计那批女兵中还有间谍,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严密布防。”
“是,加大管制力度,周密布防!”
后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女鬼子竟然从后路下手,真是处心积虑。
一旦小鬼子从后方涌入,左右翼看似可以回援,但山头密集不易调兵,后果不堪设想。
略微斟酌,杨关侧头说道:“传令戚振邦部在二线山头构筑工事,针对前方的山头,既要避开小鬼子的炮火又要有钳制力度。”
“是,退居二线山头,协同布防!”
右翼部队退居二线是唯一的选择,利用后方的山头做掩体构筑工事,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开小鬼子的炮火。
这是唯一的办法,倘若阵线设置到位,层层火力协同,小鬼子即使占领了前方的山头也毫无作为。
杨关仔细衡量厉害关系,认定没有漏洞后侧身说道:“传令迫击炮对右翼的小鬼子展开不定时的炮击,协同戚振邦固守阵线。”
“是,迫击炮出击,协防右翼。”
“汇报周围的敌情,事无巨细?”
“报告,来自左翼的小鬼子大约一个旅团的兵力,不过很奇怪,小鬼子战损无数,但鬼子兵有增无减。”
“尾追而来的小鬼子原本三个旅团的兵力,在损耗数千人之后占据着平原之地,据目前看来是兵力最多的一方。”
“小鬼子在右翼的兵力相对来说比较薄弱,依据判断估计只剩下半个旅团的兵力。”
“报告,这是初步估计状况,在夜幕下无法核实具体情况,可能出入很大,仅供参考!”
杨关微微点头,随口问道:“对岸的突击队有什么发现,登陆地点在什么位置?”
“报告零号,突击队来电称已经寻到一处支流登陆,不过无法避开小鬼子的视线,正在努力继续寻找。”
“除此之外,突击队发现左翼的小鬼子很可能暗伏着重兵,偶尔传出灯光,具体情况不明。”
杨关双目一亮,霍然站起,盯着传令兵说道:“传令组建夜袭营,从水路迂回左翼的小鬼子!”
“什么?”十八号惊呼出声,左翼是小鬼子的师团,几十万部队的方向,教官是在说胡话吗?
战局逆变,战机显现。
杨关一语惊人心,雷得众人外焦里嫩,人人惊瞪双目不知所措。
开国际玩笑,一个师团的兵力驻守在左翼,教官竟然迂回左翼之敌,这是什么逻辑?
那里有几十万小鬼子,别说迂回一个营的兵力,就算是迂回一百个营也是有死无生。
这种肉包子打狗的战术教官也敢用,教官一定是急糊涂了吧?
传令兵傻了眼,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心存质疑,这种命令自己那里敢传达?
兄弟们听到这种命令还不得把自己给活撕了?
这是送死的命令,搁在谁身上也想不通,兄弟们打仗不怕死,就怕被人出卖。
国军士兵最忌惮这一点,几乎人人都经历过被当做弃子的战斗,再次面临这种命令谁能接受?
倘若是正面战斗,战死了是光荣,那是命不好撞上了子弹,无怨无悔,跟着先遣队值了,早也够本了。
虽然这种命令有可能是舍己为人的打法,但是兄弟们心中有疙瘩,必然引起哗变。
纵然兄弟们不说什么,接受命令迂回小鬼子,但战力绝对降至冰点,缺乏战心仗还怎么打?
“你们傻了吗?”杨关很生气,怒视一帮不会动脑子想问题的兔崽子,无奈地问道:“左翼的小鬼子为什么在白天按兵不动?”
众人一愣,怎么扯到白天,难道其中有古怪?
十八号恍然入梦,迷惑不解地说道:“依据我的猜测,左翼的小鬼子师团一定是在调配兵力,在严防国军的同时秘密运作,故而速度慢很正常。”
“后路与右翼的小鬼子是围堵我们的追兵,速度快在情理之中,这难道有什么问题?”
杨关气得扬起了右拳,作势欲打,又生生忍住了揍人的冲动说道:“你小子是在做白日梦吗?临淮关距离此地十几里地,即使是三岁的娃娃也用不了一天时间吧!”
十八号一愣,随口反驳道:“零号,兵贵神速谁都知道,可您也应该想一想,小鬼子得到我们的消息不需要调兵遣将的时间吗?”
“先遣队已经进入口袋之中,几十万小鬼子驻守在临淮关一线,小鬼子根本就不怕我们从他们的防区中穿插,速度慢很正常。”
“你小子就是一头猪!”杨关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种推论在先遣队里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幼稚,表面论断。”
十八号不再说话了,内心恍然,教官说得没错,这种猜测人人心知肚明,但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杨关见众人迷惑开口说道:“你们要把眼光放在将领身上去想问题,左翼的小鬼子在白日按兵不动,证明鬼子军官善于审时度势。”
十八号若有所思,综合表面现象,他开口说道:“零号,您的意思是这个鬼子军官很狡猾,他在等待出击的时机?”
“你的思考有局限性。”杨关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鬼子军官等待出击的时机只是一方面,他在防备国军突袭,懂吗?”
十八号大摇其头,抬手抓着脑壳说道:“零号,您怎么又扯上了国军,那帮敷衍抗战的家伙难道还有胆量突袭小鬼子不成?”
“国军为什么没有胆量呢?”杨关反问,见众人不理解继续说道:“先遣队在抗战,国军试图捅刀子,足以证明这个国军军官颇有心机。”
“其一,他扣留突击队而不是杀,再次证明他顾虑颇多,设想致先遣队于死地的同时又不失自保的决策。”
“其二,他若是一心致先遣队于死地,结果也正合其意,那么他的安全用什么来保证?逸散在外围的先遣队员能绕过他吗?”
“老子的明码电文天下皆知,先遣队一旦覆灭,国人会绕得了他吗?蒋光头不杀人能平息世人的谴责吗?”
“其三,他既然意图谋害先遣队,自保是他的头等大事,他一个带兵的将领能怎么办?唯有用战功抵消死亡危机,懂吗?”
众人听得遍体颤抖,冷汗直冒,这特么的还真有可能,何况扣留突击队已经是事实。
扣留了大半日,贻误了战机,这期间他也没有与先遣队沟通询问,寓意不言而喻。
先遣队在对岸浴血奋战,国军士兵都看在眼里,他一个将领能不知道吗?
强行扣人拖延时间,不闻不问心怀不轨,这情况与教官的说法完全吻合。
“咝咝……”
众人越想心底里发虚得厉害,真特么的邪乎,还真有人恨透了先遣队,巴不得一刀子捅死。
十八号一头冷汗,恨得咬牙切齿,随即联想到迂回突袭的问题不解地问道:“零号,鬼子军官为什么推迟进攻的速度?”
难道是防备国军突袭,故意延缓进军的时间,以便观察国军的反应再做调整?
杨关转身凝望左翼说道:“鬼子军官很狡猾,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直至夜幕降临前夕才派兵围堵,这个时间点选择得很巧妙。”
“小鬼子白日佯动,闹出调动重兵的动静,在撒黑前公然亮相只是做给国军看的幌子,实则暗藏玄机。”
十八号搞糊涂了,疑惑的问道:“零号,照您这么说小鬼子的野心不小,即想消灭我们又想诱导国军上钩?”
“对,你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杨关回身,环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这个鬼子军官不简单,他的心很大,既想困死我们又在算计国军。”
“何以见得?”十八号若有所思,但不够完整,随即说道:“零号,仅凭这些推论不足以证明小鬼子在酝酿阴谋吧?”
“笨。”杨关赏了他一个笨字,解释道:“小鬼子在左翼顾布疑阵,偶尔用灯光照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小鬼子在防区内行军为什么还要这么谨慎?潜行增兵可以不开灯,火速增援大可大张旗鼓而来,这只是小鬼子的诱敌之计。”
“嚄!”十八号一惊,恍然大悟,小鬼子在设局诱惑国军上当,继而展开全面的反击,在拥有几十万兵力的情况下并不难做到。
“滚犊子!”杨关解释完毕心中不爽,军令如山竟然有人质疑,怒视传令兵吼道:“传令两个营的兵力迂回到左翼小鬼子的身后展开夹击战。”
洞悉三百两,迂回两个营。
小鬼子的诱导之意很明显,堪称漏洞百出。
杨关没有完全说出来,源于战机稍纵即逝,说一个大概就够了。
左翼的小鬼子忒另类,进攻方式截然不同。
虽然是初次交锋,可以理解为对手的战法不同,但是超出常态太多就不正常了。
其一,小鬼子采取重火力与掷弹筒搭配的战术,利用强大的火力封锁山头掩护鬼子兵突进,这种进攻方式太冒险,有造势的嫌疑。
其二,小鬼子在左翼的进攻态势持续时间长,几乎没有停顿过,兵力越大越多,火力越大越猛。
无论鬼子兵损伤程度有多高,鬼子兵依旧进攻得很猛烈,看似是一支打硬仗的部队。
然而纵观小鬼子的脾性,这种送死的战斗极少发生,何况是在山区中作战,根本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展开就太不正常了。
犬养的小鬼子就是一个岛国,人口极度有限,战损过大,指挥战斗的鬼子军官会上军事法庭,罪责不轻。
故而这种添油战术绝不是小鬼子英勇顽强的战法,而且在故意造势,把战斗演绎到激烈的程度吸引人的视线。
说到底是在误导国军,让国军以为临淮关的小鬼子在强攻先遣队,以便诱导国军渡河突袭而予以迎头痛击。
杨关估计小鬼子有一套缜密的诱导计划,战火转移视线,示敌以弱诱导国军袭击,暗备重兵迎头痛击,甚至于反击过河直捣黄龙。
设身处地他也会这么做,在重炮轰炸河道截断了先遣队退路的情况下,算计国军才配得上一个师团指挥官的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话,几十万兵力针对几千人的先遣队太掉价,在说山区中战线狭窄,兵力太多也施展不灵。
如今,杨关很担心捅先遣队刀子的国军军官会上当,国军一旦全线突袭小鬼子反被重创,结局不堪设想。
损失抗战国力不值得,战线崩溃才是头等大事,小鬼子一旦与北线的小鬼子达成协防的夹击之势,徐州整个阵线都会受到崩溃之危。
而小鬼子一旦占领淮河以北,先遣队也将失去了退路,命运堪忧。
在整局战役受到影响,先遣队面临存亡的时刻,他别无选择,唯有尽全力打破小鬼子的阴谋,为国军创造歼敌自保的机会。
杨关心里很清楚,想致先遣队于死地的国军官僚并不多,对岸的军官也许只是奉命行事,内情耐人寻味。
或许是蒋光头的授意,亦或是某一位官僚的私心私仇,其中必有文章,没必要深究。
当务之急是抗战为要,他又不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先遣队员得知,以免队员心有不甘而做出极端的事情。
就这么懵懵懂懂,不言不语,让先遣队员以为他心存恨意,只待时机成熟而采取行动,队员们就不会愤而走险生出事端。
抗战第一,这是他的原则,在根由没有完全暴露之前默认处之是最好的选择。
杨关怀着心思,目送两个营的夜袭分队从河边迂回小鬼子左翼,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带走了一份期望。
十八号任然不放心,一脸忧虑,担心地说道:“零号,万一我们猜错了怎么办?这是两个营的兄弟啊!”
教官的思维逻辑与众不同,仅凭表面的现象判断战局,破析人心靠谱吗?
一旦估计错误,几百号兄弟便会战死在小鬼子的腹地,这份损失可不轻,直接影响到先遣队的稳固。
稳扎稳打有什么不好?国军死球了更好,他们存心不良致先遣队于死地,根本不值得先遣队去解围。
杨关回头瞥了他一眼,随即挪开视线对传令兵说道:“传令李涛部,预备与夜袭分队夹击小鬼子,打一场歼灭战,务必一举奏效。”
“是,夹击小鬼子,一举碾碎!”
“报告零号,戚振邦部已经稳固了阵线,危机解除,正在与小鬼子周旋,战斗打得很激烈。”
杨关微微颔首,转身仰望右翼说道:“传令他们注意配合,严防小鬼子突袭,特别是河岸区域,一定不可掉以轻心。”
“是,稳扎稳打,严防突袭。”
十八号抓着脑壳说道:“零号,您的顾虑让我想不通,明明右翼才是小鬼子的薄弱处,我们完全可以拿他们开刀,现在还来得急?”
右翼的小鬼子已经被先遣队打残了,估计兵力不足五千人,若是突袭右翼绝对可以一举奏效。
不但如此,右翼一旦被先遣队荡平,这就是一条生路,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没必要与小鬼子死磕。
杨关回头瞪了他一眼,大约猜到他的心思,没好气地说道:“打仗用脑不用眼,眼见未必是真,耳听不可全信,唯有智慧才能凌驾战场。”
小鬼子太狡猾,连续与先遣队对战了几个月,怎么可能露出破绽。
右翼看似是小鬼子的薄弱处,兵力并不多,也不少,保持在先遣队可以突袭歼灭的程度上,显然有问题。
即使不是诱饵,先遣队一举捣毁了右翼之敌,也逃不过后方小鬼子机动部队的追击步伐。
小鬼子在山区中作战没有优势,也难以消灭先遣队,顾布疑阵的可能性很大。
或许小鬼子在右翼的远方设有口袋阵,占据有利地形等待先遣队落网。
小鬼子的战法太古板,以后路囤积重兵左右逢源,而左翼的鬼子师团就是大本营,可以随时支援,或许已经在迂回支援。
几十万的兵力,小鬼子可以随意地调动,淮河以南再也没有先遣队的存身之地。
“报告零号,后方的小鬼子被我部击退,不过小鬼子玩花招,利用人墙扛推钢板进攻,手雷与子弹打不透,怎么办?”
十八号一听就急了眼,大声地问道:“小鬼子哪儿来的的钢板,这种钢板有多少?”
传令兵不服气的说道:“你以为小鬼子傻啊?我们可以拆车利用,小鬼子就不会捡现成的废铁利用吗?”
“特么的,我们遗留在山谷的卡车废墟被小鬼子利用了?”十八号惊呼出声,急出一头冷汗。
杨关若无其事,淡漠的说道:“传令士兵们冲上去,用火攻烧死小鬼子,抢夺挡箭牌!”
战兵迂回,火攻解围。
小鬼子的进攻受阻,屡屡受挫,损失惨重,不过在生死存亡之下想出了歪招。
挡箭牌的招数并不新鲜,出现在战场上不足为奇,小鬼子屡屡用鬼子尸体规避枪弹,这种现象很正常。
然而小鬼子再次使用钢板做盾牌,勒令一队鬼子兵协同推上山头,充当乌龟壳。
这种笨办法确实很有效,不但可以抵御子弹,还可以阻挡手雷,确保一方平安之所。
先遣队员率队阻击,面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焦虑得团团转。
小鬼子躲在盾牌后面玩阴招,推进一定的距离用手雷轮炸,威力不容忽视。
面对这种局面,杨关一语解忧,采用火攻破除小鬼子的钢铁盾牌,并下令缴获为己用。
他的理解是凡事有利必有弊,盾牌看似是一个乌龟壳子,既能阻挡子弹也可以抵御手雷,实则弊端很大。
变换调度不灵为其一,从下坡处向上推进,速度一定快不起来,利于快速逼近。
盾牌阻挡了前方的危机也遮掩了己方的阻击视线与位置,仅可以用手雷轮炸,枪弹数量稀少。
在这种情况下利于士兵安全突进到位,再用火攻乱其阵脚,而后采用手雷与机枪突突,小鬼子难有存活之理。
“报告零号,后方的兄弟们一举奏效,烧烤了十八处小鬼子人堆,缴获十八面盾牌。”
“兄弟们很开心,都在战场上呐喊,高呼小鬼子就是运输大队,送枪送炮送物资,大骂犬养的畜生被先遣队养得献殷勤……”
“打住。”杨关听得心里很不爽,打了一个小胜仗就翘尾巴,这种现象要不得,骄兵必败的道理绝对要抹杀在摇篮之中。
略微思量,他严肃地说道:“传令他们利用盾牌挖掘散弹坑,就地构筑简易的暗堡,告诫他们不许翘尾巴,给老子开动脑筋打仗。”
“是,严肃对待,灵活抗战!”
“女兵分队在什么位置,她们有没有参战?”
“报告,女兵分队在后路部队与李涛部的结合部位,依托一座小山头抗敌,位置比较偏僻,参战的机会很少。”
杨关微微蹙眉,略微斟酌之后说道:“传令潘云凤率队进驻前沿阵线,卡在左右兼顾的山头之间,但不要太明显,实战练兵,诱敌暴露。”
“是,磨砺女兵,纠察内奸!”
十八号听得一愣一愣的,内心犯嘀咕,让毫无战斗力的女兵打仗太儿戏了,教官究竟是怎么想的?
万一出现崩溃……他不敢再往下想,急切地说道:“零号,万一女兵分队出现了岔子,整个阵线将受到威胁,这样做太冒险了!”
杨关点头认可他的说法,随口反问:“那你告诉老子用什么办法揪出内奸,女兵待在后方的危险更大,你难道想不明白吗?”
内鬼对先遣队的威胁太大,先前那一名女鬼子间谍若是把握好机会,后路也许会崩溃。
所幸先遣队员早有防备,仅牺牲了十七名兄弟,但下一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十八号无言以对,内心暗恨,教官就不该收留这帮女兵,强行地把她们送走就好了。
不过女鬼子间谍在当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却酿成后患,真是令人头疼……
“报告零号,突击营急电,现已侦查清楚,小鬼子在左翼虚张声势,实际兵力不足半个旅团,临淮关方向仅有几名鬼子兵瞎晃悠。”
“突击营建议立即发起突袭,以防小鬼子增兵支援,千载良机,失不再来!”
“好,很好!”杨关站起身来,随即下达命令:“传令李涛部全力反击,把小鬼子的视线吸引过来,一定要打疼小鬼子,相继出动。”
“是,火力诱敌,相继反击!”
“传令突击营备战,但不能麻痹大意,一定要占据有利地地形阻击小鬼子的反扑,前后夹击围歼左翼的小鬼子。”
“是,奇兵诱敌伏击,绝不放过一个小鬼子!”
“传令后路部队相机反击,敌不动我不动,发觉小鬼子增援左翼就给老子加大火力反击,牢牢地牵制小鬼子。”
“是,相继阻敌,见机行事!”
“传令戚振邦部严密戒备,小鬼子有可能发起全面性的进攻,必须给老子打回去,稳固阵线是他们唯一的任务!”
“是,右翼固防,殊死抗敌!”
小鬼子会从右翼强攻?十八号心中泛起滔天般的疑问,不过教官洞悉了小鬼子的阴谋,在这个前提下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教官简直神了,竟然把小鬼子的心思揣摩透了。
也就是说小鬼子在右翼的空虚现象只是一个假象,不会是真的吧?
他难以置信,发觉教官登山时才惊醒过来,急切的说道:“零号,您不能山上,太危险了,再说您要指挥全局……”
“老子一路杀过来害怕过危险吗?”杨关侧头训斥,继续说道:“指挥战斗一定要待在指挥部吗?传令兵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就走,直奔山巅之上,支起望远镜观摩左翼的战斗。
只见李涛部发起全面反击,打得小鬼子不敢抬头,唯有窝在山谷中被动反击。
战斗在六个山头之间全面铺开,枪火闪闪,声浪宣天,子弹宛如织布的梭子交织在低空之中,荡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战斗大约持续了五分钟的时间,小鬼子也没有缓过劲来,但死战不退,打得异常顽强。
就在小鬼子奋命反击,心神全部放在战斗中的时候,突击营发起袭击,从背后对小鬼子展开猛烈的扫射。
但见手雷连片爆炸,轻重机枪“哒哒”响彻了云霄,几乎一瞬间淹没了小鬼子归藏的一大半区域。
依据枪火判断,突击营仅出动了两个连的兵力袭击小鬼子,在打完一轮袭击之后果断的撤退。
小鬼子被打懵了,死伤惨重,迅速组织兵力反击,不敢洞开后路让突袭队再次突袭。
如此一来,小鬼子分散了注意力,针对各个山头的火力明显减弱了很多。
就在这一刻,李涛发起冲锋,率队高呼:“兄弟们冲锋,杀鬼子,集体用手雷炸碎小鬼子,杀啊!”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小鬼子被手雷雨轮淹,决战开篇。
突击营游击,先遣队逆袭。
杨关站得高看得远,对突击营的表现很满意,没有采取整体突袭就对了。
两个营的兵力太少,满编不过六百多人,对上数千人的小鬼子根本没有胜算。
小鬼子也不傻,而且隐藏在六座山谷之间,纵深空间很大,反应的速度也很快。
在这种情况下,六百人即使是发起全面性的袭击,也照护不到整个阵线。
显然小鬼子的反应超快,在发觉突击营只有两百来人的枪火,果断地回援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展开反追击。
小鬼子不得不追,因为后方山头上预留的火力点被突击队摧毁,失去了制高点,所以小鬼子没有选择。
在几个制高点的火力可以威慑到战场的情况下,小鬼子夺回制高点避免被围歼之局是当务之急。
只可惜小鬼子失望了,当接近山头三十米的时候迎来了密集的弹幕袭击。
弹幕中,一个大队的兵力在分分钟死绝,幸免一死的鬼子兵也在地上哀嚎。
后方传来密集的枪声与手雷连环爆,几乎一瞬间惊动了前方的小鬼子。
小鬼子尚未组织兵力支援便迎来密集的子弹,陷入合围之中,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鬼子军官怒了,后路被堵死,部署在弹幕之中挣扎,促使他率队撤离,不敢多待一秒钟。
然而李涛率部反冲锋,以手雷开道,轮炸已经意识到灭亡危机的小鬼子,拉开了歼灭战的战幕。
山包之间相距不过三百米,加上缓坡,无形之中形成一个夹角,两相对冲围歼小鬼子。
小鬼子处于绝境之中,在手雷雨覆盖连环爆的时候失去了建制,被炸得一塌糊涂,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是一场屠杀战,小鬼子几乎没有多少反击的火力,挣扎了二十分钟便被全部死绝。
战斗胜利,杨关放下望远镜,急切的下达命令:“传令李涛部回撤,预留两个连的兵力固守阵线,其余人联合突击营转战后路,快!”
“是,退守固防,转战后路!”
十八号纳闷了,教官怎么变了这么多,一向以掠夺小鬼子的物资为己任,此刻为什么不让兄弟们打扫战场?
左翼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后路上的小鬼子一定高度戒备,袭击后路根本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打扫战场才是当务之急,教官却果断地放弃了这一大批战备物资。
“报告零号,后方的小鬼子有异动,疑似向左翼增援,具体情况不明,小鬼子的进攻态势任然很猛烈。”
“嚄!”杨关一惊,小鬼子的反应速度不正常,早干什么去了?心思电转,他开口说道:“传令李涛部侦查推进,不可冒进!”
兵贵神速,但后路上的小鬼子违反了这一原则,是否隐藏着阴谋?
“是,侦查推进!”
十八号疑惑地问道:“零号,小鬼子派兵增援左翼,这个时候正是我们抢占制高点的时刻,万一被小鬼子把守了制高点,再想袭击后路……”
“停!”杨关大声叫停,反问道:“我们发动了二十分钟的反击,右翼的小鬼子采取强攻,为什么后路上的小鬼子此刻才派兵支援?”
十八号一愣,心思一动开口说道:“零号,左右翼的战斗打得火热,小鬼子分不清楚状况在情理之中,总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正在这档口,无数炮弹呼啸而来,砸在左翼的战场上爆炸,掀起一片妖异的烟花。
十八号看得惊瞪了双目,难怪,难怪教官命令部队撤离,目的是为了避免小鬼子的炮火,好悬啊!
看来小鬼子对先遣队知之甚深,早已知道先遣队有打扫战场的传统,万幸教官看穿了小鬼子的动机。
“报告零号,对岸的突击队来电,左翼远处灯光闪烁,疑似小鬼子增兵,初步估计距离在八里地左右。”
“嗯。”杨关紧锁眉头,感觉小鬼子还在玩阴谋,围歼的战斗打了二十分钟,小鬼子才走了八里地,这太不正常。
心思电转,他抬头说道:“传令对岸的突击队,密切监视小鬼子的动静,同时也要注意国军的动向,事无巨细。”
“是,监视一切情况,及时汇报!”
战火升腾,疑云迭起。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电信兵火速来报:“零号,左翼的小鬼子已经抵达阵线,正向各个山头潜近,阵线上的兵力空虚,您看?”
杨关点头,侧身盯着传令兵问道:“左翼的小鬼子援军大约多少兵力?”
“报告,依据前哨与对岸的突击队给出的数据,小鬼子的兵力在一个旅团左右,暗中的情况不得而知。”
“李涛部是什么情况?他们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
“报告,李涛部坚守侦查推进的原则,速度快不起来,估计……”
“报告,李涛部急电,小鬼子从后方包抄过来,已经在八个小山头上设下埋伏,袭击后路之敌无法实现。”
“嚄!”杨关早有意料,但获悉确有其事还是很惊讶,随口说道:“传令他们悄然撤回,严防被左翼的小鬼子发觉,有机会就干一仗。”
“是,全队回撤,伺机歼敌!”
“报告零号,对岸的突击队急电,国军向小鬼子发起突袭战,战斗中心大约在临淮关的位置。”
杨关一惊,迅速支起观察镜察看,只见十里外炮火如粥,炸得烟花灿烂,战斗打得很激烈。
“报告零号,小鬼子封锁河道上炮火已经停止,预备队请求渡河。”
杨关霍然转身,见河道上一片漆黑,略微思量后说道:“传令他们携带绳索渡河,第二次利用绳索拉扯渡河,传令突击队接应。”
十八号担忧的说道:“零号,万一国军突然发难怎么办?”
“不会,没有人料到先遣队会用筏子偷渡,国军的守备兵力不多,也许根本就没有电台,联络不上,你以为国军跟先遣队一样有用不完的电台吗?”
“嚄,但愿不要出现意外,小鬼子一旦击退了国军,对岸也不保险啊!”
“报告零号,左右翼与后方的小鬼子展开全面进攻,部队的压力很大。”
“灵活阻击,一定要压制小鬼子的进攻步伐,传令李涛部侧击小鬼子,击溃小鬼子的布局!”
战火燎燃,螳螂捕蝉。
“是,侧翼奇袭,击溃小鬼子!”传令兵应令离去。
十八号担忧地说道:“零号,小鬼子采取三面强攻,意在牵制我们,我们无法摆脱小鬼子的纠缠,安然撤退几乎不可能!”
杨关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侧头盯着传令兵问道:“渡河的筏子扎建了多少个?”
“报告,由于坦克过重,我们运输的筏子仅扎建了四个,具体的运输次序请您明示?”
“嗯,筏子太少,我们唯有抢时间渡河!”杨关蹙眉,略做沉吟后说道:“以坦克打头,弹药车跟进,人员逐次渡河,预计两个营。”
“是,抢时间,保证完成任务!”
突击队接应坦克过河,这份震慑力足够,量国军的守备军也不敢生事。
顺流直下速度很快,偷渡两个营的兵力构筑临时的防线,再由十辆坦克协同,即使是被小鬼子包围也有一战之力。
十八号暗自思量,转念又担忧大部队的渡河问题,他开口说道:“零号,偷渡基本上不成问题,小鬼子不用炮火封锁,部队可以顺利过河。”
“不过我们的主力部队该怎么办?小鬼子发疯的牵制我们,部队难以甩脱小鬼子的纠缠!”
“小鬼子转移了炮火,你还担心什么?”杨关反问,继而转身询问传令兵:“我们的滚雷筒还有多少个?”
“报告,大约三百多个,都是伤兵兄弟们用血汗扎建的!”
“好,兄弟们的血汗不会白流!”杨关双眉上扬,心生底气,随即说道:“传令兄弟们把滚雷筒分成三拨送上战场。”
“三个方向,择有利地形预先埋伏,设置停当后知会阻击部队以退为进,打一场烧烤战。”
“是,三路并进,烧烤小鬼子!”
“报告零号,李涛部现已迂回到小鬼子的后方,顾虑一旦开战,后路上的小鬼子一定会火速支援,他们请求战法指导?”
“嚄,好小子!”杨关一惊转身眺望左翼,随即下达命令:“传令他们按兵不动,择有利地形埋伏,待烧烤大会展开再雷霆出击。”
“是,潜伏待机,烧烤出击!”
十八号听得一愣一愣,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惊声问道:“零号,您是想彻底击溃小鬼子,这可能吗?”
小鬼子向左翼增援了一个旅团的兵力,在李涛部迂回包抄的情况下歼灭这个旅团的小鬼子并不难。
然而,后方的小鬼子预计还有两个旅团以上的兵力,先遣队根本不可能歼灭。
右翼的小鬼子打得很顽强,看似兵力不多,但教官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一路小鬼子一定有后备兵力,也不可能消灭。
小鬼子在临淮关与国军激战,意图击溃国军抢占淮河北岸,以便从北岸对先遣队实施合围战。
如此一来,此处的小鬼子一定会死死地牵制先遣队,为临淮关的小鬼子争取包围时间。
这一仗不好打,先遣队几乎没有遁逃的希望,教官的烧烤战术也改变不了战局走向。
“仗是打出来的!”杨关没好气的点醒,支起观察镜观摩远方的炮火,他的心绪也很乱。
战斗打到这一步也没有脱身之策,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小鬼子一心致先遣队于死地,就不会放弃这一次的围歼机会,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远处的炮火连天,硝烟红雾升腾不息,此起彼伏,那里的战斗打得很激烈。
国军能支撑多久?
夜幕下的战斗对双方都不利,唯有炮火逞威,国军的防线只要不出现崩溃,支撑一夜应该没有问题吧?
倘若国军被小鬼子打得溃不成军,半夜就崩溃了防线,小鬼子也需要时间运兵登陆。
时间,时间对先遣队太重要,但无法摆脱小鬼子的纠缠又该怎么办?
“报告零号,四辆坦克顺利登上北岸,国军士兵傻了眼,原本戒备的状态转为退避,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暴然发难?”
“好。”杨关的精神一震,随口说道:“传令突击队就地扎营,构筑防御阵型,不必理会国军的态度,他们不敢动。”
“是,扎营备战,无视国军!”
“传令两岸用绳索拉扯筏子运输,尽最大努力把物资运过河,与小鬼子的炮火抢时间,全力以赴!”
“是,抢时间,备战北岸!”
临淮关的小鬼子现已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国军身上,试图用炮火摧毁国军的防线,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以炮火封锁河道是浪费,小鬼子以为先遣队没有渡河的船只,而且有三路小鬼子牵制,故而用炮火强攻国军。
所幸夜幕下的偷渡没有人发现,不然的话先遣队即使撤到对岸也是伤亡惨重。
十八号仔细衡量战局,觉得这个机会对先遣队至关重要,唯独欠缺大部队撤离的机会。
“报告零号,三个方向的滚雷筒已经准备完毕,现已与阻击的兄弟互通有无,请您下达战斗命令?”
杨关放下观察镜,大声地说道:“传令各部依据战斗情况相继撤离,要表现出难以支撑的假象,以免被小鬼子发现端倪。”
“限定在半个小时之后统一撤离,同步展开,待敌入套一举击溃小鬼子的神经。”
“是,假象诱敌,烧烤预备!”
十八号一听就急了眼,大声地提醒:“零号,左翼的六个山头只有两个连的兵力驻守,现已岌岌可危,您就不担心兄弟们被小鬼子……”
“住嘴!”杨关转身喝斥,怒目相向,厉声反问:“你若是小鬼子的指挥官,先遣队即使做出假象撤离,你不会起疑心吗?”
十八号一愣,抓着脑壳说道:“先遣队奋战了一天也没有撤退,夜晚打光了子弹撤离不是很正常吗?”
“滚犊子!”杨关恨不得一脚蹬飞他,大声地说道:“先遣队什么时候怕死过?军人面临绝境有后退的道理吗?”
“以小鬼子对先遣队的了解,先遣队没有出现严重的危机绝对不会撤离,除非是战术需要,明白吗?”
“可是左翼就两个连的兵力阻击小鬼子,兄弟们顶不住啊!”
“传令女子分队支援左翼,协同阻击,严密监视内鬼捣乱。”
预设滚雷筒,诱敌聚山拢。
杨关认为小鬼子意在牵制先遣队,依据周围的枪声判断也证明了这一点。
临淮关方向爆发战端,周围的小鬼子不可能不知道,做出强攻的态势仅仅只是牵制。
以枪弹远距离对阵,打得凶猛,佯装突进的姿态。
先遣队以两个连的兵力阻击一个旅团,打了二十多分钟亦是僵持之局,充分证明小鬼子在造势,旨在牵制。
小鬼子已经被先遣队打得损伤惨重,在没有完全消灭先遣队的把握之前不会贸然强攻。
只因小鬼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诱导国军突袭顺利达成事实,仅剩下牵制先遣队一项任务。
小鬼子在等待临淮关方向的胜利,以临淮关的小鬼子占领淮河以北形成完备的包围圈,再对先遣队实施歼灭战。
战斗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完全暴露出作战意图,十八号却懵懵懂懂,令杨关很生气。
杨关喝斥他几句之后下令女兵参战,以女兵分队支援左翼山头上的阻击阵线。
十八号一听又急了眼,大声地说道:“零号,您是坑害左翼的兄弟,女兵分队中万一有女鬼子间谍该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现如今左翼的兵力最薄弱,一旦女鬼子间谍搞破坏,很有可能导致左翼的阵线崩溃。
不足两百人驻守六个山头,每个山头仅有三十来人,女鬼子只需制造一次爆炸,山头将落入小鬼子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你小子心疼兄弟?”杨关厉声质问,回身指着左翼的山峦说道:“你觉得不让小鬼子看到胜利地希望,小鬼子会长驱直入吗?”
十八号迷糊了,内心纷杂,小鬼子不是一直都在进攻吗?难道小鬼子不想消灭先遣队,这绝对不可能?
不,不对,临淮关方向的战斗已经打响了,这里的小鬼子没有必要死拼……
心有灵犀一点通,他惊声说道:“零号,我明白了,小鬼子旨在牵制我们,那我们的诱导之计能实现吗?”
“为什么不能实现?”杨关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小鬼子一次不上当就继续诱导,逐次减少火力到一定的程度小鬼子会怎么想?”
十八号渐渐睁大了双目,不可思议地看着教官说道:“逐次降低火力,人员也在减少,小鬼子一定会起疑心,嘿嘿!”
战机是打出来的,杨关说得没有错,也意料得很精准,小鬼子没有上当,迟迟不进山围剿。
“报告零号,小鬼子没有追击,仅在远处以轻重机枪扫射,各部传信请示战法?”
杨关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传令各部逐次减弱火力点,不要急,慢慢来,通知李涛部就地休整,放长线钓大鱼。”
“是,逐次诱敌,烧烤大鱼!”
先遣队安令行事,持续性地诱惑小鬼子,重火力在逐渐减少,到最后改为狙杀战术。
小鬼子在浪费弹药,以凶猛的火力侦查先遣队的存在,旨在牵制。
时光飞逝,临近凌晨四点,局势瞬变。
“报告零号,对岸的观察哨急电,临淮关的小鬼子已经突破了国军的防线,正在向北岸登陆运兵。”
杨关一惊而起,急切地问道:“国军的反应状况如何?他们有没有发生溃逃现象?”
国军果然没有抗住小鬼子凶猛的炮火,先遣队危险了。
“报告,国军亦在顽强抵抗,临近对岸营地周围的国军火速增援,估计是想夺回阵线。”
“嚄!”杨关一惊,国军打得很顽强,或许是害怕阵线失守而被上峰责罚。
其一,这一股国军没有完成捅刀子的任务,倘若再让防线失守罪上加罪。
其二,国军军官意在陷害先遣队,主动让出阵线,调兵支援临淮关方向,堵住小鬼子。
这一块阵线就在先遣队手中,一旦被小鬼子占领,罪责便落到先遣队身上。
或许这个国军军官会缩成团,把这十里的防线全部让出来,战败则栽赃先遣队,真够狠毒。
思及此处,他大声的说道:“传令坦克出击,支援临淮关,一定要把小鬼子击溃,注意隐蔽,不要被小鬼子的重炮击中。”
“是,坦克出击,隐蔽歼敌!”
十八号不乐意了,大声地说道:“零号,我们为什么要支援国军?那帮兔崽子死绝了更好,再说我们自身难保啊!”
杨关回身怒视,厉声喝斥:“抗战为第一要务,懂吗?国军让出十里内的战线,防线一旦崩溃,这份责任谁来背?”
十八号惊诧,一脸冷汗,思虑万转,这是国军栽赃陷害先遣队的机会,到时候有嘴都说清。
国军一口咬定接应先遣队渡河,殊死掩护,结果营救先遣队成功,但丢失了阵线,咝咝……
到那是国军成为英雄,罪责全在先遣队身上,先遣队再不向国军靠拢必定受到各个方面的指责。
好阴险的一条毒计,国军军官以此来赢得世人的赞赏,而先遣队却变为成众矢之的。
到时候,蒋某人再以舆论大肆宣传,纵容国人造势,先遣队的命运堪忧。
十八号思虑得惊悸而颤,随即惊声说道:“零号,坦克出击便暴露了目标,小鬼子一定会全力强攻北岸,我们根本守不住十里长的防线!”
杨关微微点头,纠正道:“最多只有五里的防线,而这五里的防线上的小鬼子不会很多,重点在临淮关与此地。”
小鬼子顾布疑阵,绝对会选择两相兼顾的位置。
而对岸的国军撤退就是证明,他们没有电台传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信息,唯一的可能是距离近。
小鬼子太狡猾,一定不放心先遣队,故而在临淮关暴露出凶猛的炮火,再从五里之处突袭国军。
一旦突袭成功,既可以迂回包抄国军又可以截断先遣队的后路。
而且枪声很近,足以证明小鬼子的突袭位置在五里处。
“报告零号,我部三方的狙击点降低到五十人,小鬼子疑似在调兵,前方的兄弟们估计小鬼子意图强攻。”
“嗯!”杨关回应了一声,微笑道:“传令各部预备烧烤小鬼子,这一回小鬼子不得不来送死。”
战局疑云,战神至纯。
杨关不在意对岸的战况,侧身盯着传令兵问道:“李涛部的情况怎么样?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报告,李涛部在河岸边休整,左翼的小鬼子在监视之中,只待您下达战斗命令。”
杨关点头,略做斟酌之后说道:“传令他们在战斗打响之后果断地冲锋陷阵,一举歼灭左翼的小鬼子,打出士气来震慑另外两路上的小鬼子。”
“任务要求,必须歼灭小鬼子,在这个基础上掠夺小鬼子的迫击炮炮弹,武器什么的都可以不要,执行闪电战兼搜刮行动,一定要快!”
“是,闪电战,搜刮炮弹!”
先遣队缺乏重火力,这一短板无疑是致先遣队于绝境之地。
小鬼子强渡淮河,没有炮弹难以阻击小鬼子的进攻。
“报告零号,我们的坦克抵达五里之外对小鬼子展开碾压,再以重机枪扫射,一举捣毁了小鬼子的登陆计划。”
“好,打的好!”杨关回身叫好,随即说道:“传令他们加大战果,迂回在河岸一带碾压小鬼子,但一定要注意小鬼子重炮轰炸。”
“是,加大战果,规避重炮袭击!”
杨关微微蹙眉,心思一动问道:“国军见到我们的坦克有什么反应?有没有发生冲突?”
“报告,电文上仅提到国军漠视以待,没有具体的信息显示。”
杨关很纳闷,国军的态度很异常,漠视先遣队的支援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们真有陷害先遣队的计划?
“报告,右翼的小鬼子全员出动,正向山区内突进,兵力不详,火力不明。”
“左翼的小鬼子已进入伏击圈边沿,一个旅团的兵力全部涌入,黑压压的一大片,几乎塞满了六座山谷。”
“零号,后路上的小鬼子展开全面进攻,速度很快,现已接近伏击圈的中心区域,请求战斗命令?”
“好,很好!”杨关一蹦而起,环视一周后说道:“传令各部相继开战,一旦滚雷筒全面展开,集结所有的火力追击小鬼子!”
“是,相机开战,雷霆反击!”
传令兵迅速离去,十八号惊诧地环视周围的山峦,随后瞅着教官说道:“零号,小鬼子兵力太多,我们仅不到四千人,追击战不占优啊!”
依据掌握的情报,小鬼子至少有五个旅团的兵力,五万对四千被反追击,谁信,谁敢?
“胜败在此一举!”杨关念道了一句,继续说道:“我们唯有一举击溃周边的小鬼子惊动临淮关的鬼子军官才有胜算,懂吗?”
先遣队面对国军有意识的闪避行为,极有可能导致全线崩溃之危的情况下没有选择。
而临淮关的小鬼子拥有几十万的兵力,完全可以不顾忌此地的胜败,只需牢牢地占领淮河以北即可全胜。
先遣队无法过河,便会被困死在淮河以南。
即使小鬼子不派遣兵力围剿先遣队,先遣队也会断粮溃散,被活生生地饿死。
南都大屠杀导致平民百姓逃之一空,方圆上百里内几乎没有人烟。
先遣队缺粮就死路一条,这是小鬼子的算计。
虽然先遣队秘密地扎建筏子渡河,但是阵线不能败,即使整个战线溃败也必须从国军的防线上崩溃。
而此地的小鬼子一旦被先遣队击溃,打到溃不成军的地步,临淮关的小鬼子绝对会改变战法,既有可能派兵支援。
小鬼子一旦不支援此地,先遣队可以顺着河岸向临淮关突进,采取两面作战的方式威逼临淮关。
作为可以击溃五万兵力的先遣队,小鬼子没有不忌惮的道理。
因此,这一仗一定要揍垮小鬼子的阵型,打碎小鬼子的幻想,一举逆转战局。
十八号渐渐明白过来,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是已有大致的猜测。
正当他想继续讨论的时候,左翼的阵线上爆炸连环,烟火飞旋。
后方与右翼的阵线上紧接着爆炸宣天,惊天动地,焰火灿烂,撑开了一大片夜幕。
爆炸声刚刚停息,无数嚎叫声刺激了耳膜,令人听得不寒而栗,渗人心魄。
这种感觉刚刚泛于心海,随即被一阵巨大的枪弹声冲击一空。
举目四顾,只见枪火亮闪闪,子弹流线织络成一张张大网三面捕鱼,耀眼炫目,震耳惊心。
流弹之中,手雷轮炸不休,炸得血肉横飞,伴随冲击波在流线弹幕中翻涌不绝。
忽而,左翼的小鬼子后方骤然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弹,以及手雷轮炸,再掀一股声浪,把战斗推到一个极点。
“杀,痛宰小鬼子,杀啊!”
“屠杀小鬼子,都去死吧!”
“犬养的小鬼子去死……”
“烧烤小鬼子,打……”
……
战场上洋溢着士兵们的呐喊声,一浪高一浪,以士气震慑小鬼子的神经。
杨关支起观察镜,只见小鬼子在弹幕中挣扎,于手雷轮炸中哀嚎,反击力度几乎为零。
那是三百多个滚雷筒的功效,直接惊悸了鬼子兵的神经,再经弹幕与手雷的笼罩,小鬼子彻底丧失了战心。
各个山谷内的迂回空间并不大,在小鬼子以为先遣队遁逃到对岸的情况下急于进兵,一瞬间拥堵了山谷。
滚雷筒爆炸掀起一股火雨,夹杂着弹片洪流冲击小鬼子,鬼子兵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再经士兵们用轻重火力笼罩,再以手雷补缺,鬼子兵是彻底沦丧了战心,唯有在惶恐之中挣扎。
战斗进展得很顺利,小鬼子再次被先遣队屠杀,死伤无数。
“报告零号,左翼的小鬼子被李涛部前后夹击,现已无路可退,龟缩在狭窄的山谷中反击,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报告,右翼的小鬼子兵力不详,跟近的兵力在前方遇阻后迅速撤退,反击力度不强。”
“零号,后方阵线上的小鬼子被我部消灭了一半,剩余的鬼子兵仓皇逃窜,兵力情况不明,预估一个旅团左右。”
“好,打得好!”杨关阔臂伸展,很兴奋,随即说道:“传令各部火速追击,以轻机枪展开火力追缴,务必重创小鬼子。”
“是,全力追击,重创小鬼子!”
“报告零号,坦克部队急电,临淮关方向的国军阵线疑似已经失守,请求指示?”
逆反战圈,先遣出渊。
先遣队率部逆袭,利用滚雷筒丧敌胆,再以凶猛的火力覆盖性的反击。
小鬼子处在狭小的山谷之中,面对这种火力避无可避,在第一时间被打懵了。
屠杀,再见地狱式的屠杀,幸存的鬼子兵吓得肝胆俱裂,毫无战心,惊悸地向后方溃逃。
先遣队面对溃兵展开追击,以轻机枪扫射开道,驱赶鬼子兵冲击后方的部队防线。
鬼子兵在惶恐中奔逃,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在意后方部队的喝斥,一冲而过。
后备部队的防线稳固,完全可以阻击追兵,但面对己方溃兵的冲击而失去了反击的时机。
对己方部队开火,还是漫山遍野的袍泽,以军法处置逃兵显然不实际。
法不责众,源于人数太多而乱,惶恐惊悸,宛如三魂七魄失去了一大半,仅剩下本能的逃生,不但没有开火阻击反而被感染、集体大溃逃。
死是可怕的,而见证屠杀地狱景象的鬼子兵吓得面无人色,直接渲染了整个部队。
逃,唯有逃跑或许可以苟延残喘,活着就好,像魔怔一样纠葛着小鬼子的心魂。
杀,先遣队心中只有一个杀字,集结了仇恨,压抑,憋屈与为国而战,以及那遥不可及的和谐憧憬汇成的一个杀字。
对,这就是杨关希望看到的士气,汇集了所有的情感凝练而出的战魂,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痛打落水狗。
这一刻的呐喊声冲出九霄云外,震动了上苍,只为和平而战,战出一个美好的明天,希望之战!
但见遍地开花,枪弹焰火织络出一副奇景,璀璨夺目,缕缕烟丝汇集成妖异的幽魂荡漾在低空之中。
那是英烈们在欢呼,在呐喊助威,杀,杀光浸略者,灭其种族也不解恨!
但闻枪弹声浪如惊涛拍岸,而呐喊声超越了一个极限,或许汇聚了英烈之气,迫使追杀声浪彻响了天际。
然而世事无常,战局瞬变,杨关正看得热血沸腾的时候,传令兵一脸惊诧的报告,国军在临淮关的防线崩溃。
惊闻悸心,国军败了,还是败了?
热血化寒髓,刹那间冷却了身心,杨关感到很无力,一屁墩软坐在地上,思虑很乱。
怨谈不上,恨不起来,现实总是残酷的,唯有迎刃而上方为军人之路。
先遣队的路又在何方?
国军的阵线崩溃,小鬼子的13师团必定会乘胜追击,也会分兵围堵淮河北岸。
战局瞬变,一切皆是迷,前路漫漫无定向,先遣队是否可以冲出几十万小鬼子的包围圈?
不,先遣队绝对可以冲出火线,北上继续杀鬼子!
心念笃定未来,他霍然站起身,抬头见众人焦虑地眼神,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心中泛起一个豪气,战!
杨关环视一眼,随即收心凝神,侧头盯着传令兵问道:“我们的坦克在什么位置,他们周边的状况怎么样?”
传令兵啪的一个立正,随手甩了一个军礼,大声地说道:“报告,我部的坦克处在五里之外,国军士兵正在溃逃,估计现在早就逃得没影了!”
杨关旋身凝望漆黑的淮河北岸,铿的一声抽出旋轮刀,以刀尖点指北岸说道:“传令坦克尾随国军撤离,碾压小鬼子,护送国军一程。”
“啥?”传令兵惊声尖叫,双目瞪得像两个铜铃,颤声问道:“零、零号,您,您没有、没有说错话、话吗?”
不仅仅是他惊得思维断弦,众人皆张大了嘴巴,估计塞下一个大号的鹅蛋都不成问题。
护送掩护国军,几个意思?
先遣队差点死在国军手里,他们见死不救,教官却下达了护送国军的命令,凭什么?
十八号一把摘下军帽摔在地上,蹬在地上嘶吼:“零号,我们凭什么护送国军溃逃?您难道不知道先遣队面临死劫吗?”
这一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小鬼子的第十三师团已经占领了国军的防线,掉转头来就会向先遣队杀过来。
淮河北岸仅仅只有两个营的兵力,面对小鬼子的围剿必死无疑。
在这个关键时刻撤走十辆坦克,先遣队将面临灭顶之灾,教官难道不明白吗?
众人生气了,对心目中敬仰的战神产生出质疑,这还是自己心目中的教官吗?
“混搅视听!”杨关淡定地说出四个字,旋身凝视每一个人的面颊,严肃地说道:“打仗用脑不用力,执行命令!”
混搅视听,混搅视听,众人默念着教官的话语,再结合用脑不用力的点醒之语似懂非懂。
传令兵依旧傻站在一旁回味,杨关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蛋子上,厉声喝斥:“你傻了吗?还不去传达命令?”
“啊!”传令兵臀部一痛趔趄了三四步,反手摸着生疼的臀部向山下跑去,边跑边说:“是,混搅视听,坦克护送国军……”
眼瞅着他念叨着离去,众人渐渐回神,但依旧不解地凝视着教官,期待解惑之语。
杨关直接无视,右手刀指后方说道:“传令收兵,在回撤的路上打扫战场,限定搜刮迫击炮与炮弹,其余的一切忽略不计。”
众人再次傻了眼,先遣队正在追击小鬼子、痛打落水狗的时刻,此时撤退算什么?
不说战场上的兄弟们追杀得正带劲,即使是这种行为等同叛敌,轮谁也想不通。
十八号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疑惑而又懊恼的惊问:“零号,您到底想干什么?放着小鬼子不杀、您让兄弟们怎么办?”
“特么的,凉拌!”杨关火冒三丈,挥刀环指一周吼道:“此地已成为小鬼子的盘中餐,先遣队突围必须出奇招,老子还不想死,也要带着兄弟们杀出包围圈,打仗用脑,懂吗?”
教官恼火了,战场抗命是死罪,此事若是搁在国军之中,众人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上一个传令兵挨踹,此刻站在杨关旁边的传令兵遍体一激灵,抬手甩了一个军礼说道:“是,全线撤退,搜刮迫击炮与炮弹!”
杨关目视传令兵离开,收回视线盯着众人说道:“你们即刻准备撤到对岸,顺便传令对岸的兄弟们构筑三里方圆的防线,浅壕待敌!”
临危出奇,制胜用脑。
杨关的命令让所有人不理解,生出抵触心理,甚至于怀疑这位教官的脑袋被驴踢了。
不过军令如山,淮河南岸,数千人怀着心理包袱执行命令,皆在郁闷与憋屈中转移。
淮河北岸,十辆坦克奉命支援国军,冒着浓黑的烟气消失在士兵们的视线当中,好像带走了一份心神,生机渺茫。
陆地杀手走了,守护神没了,士兵们失去了心气,主心骨,怎么办?
教官说了、凉拌,那就凉拌吧!
为了生存,三千名士兵在淮河北岸构筑浅壕阵线,依托一条淮河支流织络了三里方圆之地。
但见人人挥汗如雨,把从南岸带过来的憋屈全部发泄在沙土之中,扬起一股沙尘暴弥漫了三里之地。
不少士兵生出给自己挖建墓穴的心理,可是战死之后也许尸骨无存,继而衍生出一股仇恨,恨不得生食了小鬼子!
士兵们的恨意滔天,皆在与沙土较劲,这一切杨关可以猜出一个大概,也很无奈。
战火无情,情怀也不属于军人,军人的职责是战死沙场,别无选择!
山峦之战损失了一千多人,比起消灭三个旅团左右的小鬼子不值一提,但杨关心疼,不甘心,国人应该好好地活着!
活着,杨关抱着救活先遣队的决心亲自率队穿插到小鬼子后方,从先遣队发起的追击战缝隙中悄然穿插。
他没有糊涂,趁着小鬼子魂飞天外、惶恐逃命的时刻穿插敌后,向临淮关方向潜近。
正因如此,淮河北岸的士兵们像掉了魂一样的发泄,为教官的冒险担忧,为先遣队的命运抱屈,不惜力地构筑浅壕。
阴风渐淡,朝暮霞染,彩云悠悠美得令人痴迷。
美景却无人欣赏,紫霞辉映阵线,一道道彩沙背躬的身影劳作不休,浑然遗忘了霞彩斑斓的世界。
宛如一片披着霞彩的蝼蚁在与生命抗争,一息尚存奋战不息!
这一幕奇景没有逃过小鬼子的侦查视线,层层汇报惊动了高层,促使一股危机正在向先遣队迫近。
不过小鬼子虽然隔河侦查,所见也极为有限,仅可以看见方圆三里内的沙尘飞扬,人影幢幢,其余的一概不知。
而这一现象延续到十点钟左右也没有息止,小鬼子也没有进攻,显得无比诡异,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淮河南岸,位于临淮关以西五里处,在一片土包上的灌木丛中隐藏着六百人。
“滴、滴滴,答答……”
一阵悦耳的滴答声极富节奏地响起,瞬间惊醒了所有人,纷纷攥紧了武器,双目警惕地巡视四周。
士兵们高度戒备,在没有发现危机的情况下瞩目中央位置,那里是教官的指挥部,战斗来临了吗?
一声清脆悦耳的女音打断了士兵们的思路,百听不厌,唯独只能心中奢望一下,香美人、女神!
杜鹃乌黑的秀发凌乱,满面沙尘,一身皱巴巴的军服饱经战火,现已脏破不堪,但也难以掩盖她婀娜的身段,绝美的容颜。
战火几乎毁掉了她的一切,现已对穿着打扮没有概念。
如今的她唯有一颗复仇之心,以及一份生死难舍的恋情魂牵梦绕,不离不弃。
只见她侧卧在几束较高的灌木之间,手持电文脆声念道:“坦克护卫队来电,现已护送国军撤离十五里,国军基本构成防御阵线,请示下一步战斗命令?”
“嗯!”杨关双手抱刀垫在脑后,身体成大字型仰躺在地,迷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说道:“几点了,说具体情况?”
杜鹃凝视他疲惫的脸颊,内心触痛,他太累了,连日来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谁又能知道他的艰辛?
心思电转,双目泛潮,杜鹃酸楚地吸了一下堵塞的鼻息,强压着掉泪的冲动说道:“小鬼子对国军穷追不舍,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具体情况不详。”
“不过小鬼子没有携带足量的重火力,嚣张地追击国军,他们驾驭坦克对小鬼子实施碾压,混入小鬼子群中厮杀避开了重炮轰炸的威胁。”
“依据电文显示,大约歼灭了五千多个小鬼子,吓退了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小鬼子正在五里外集结扎营。”
“嗯,好!”杨关扭动着脖子坐起身,撇开话题凝视杜鹃问道:“先遣队在北岸的布防情况怎么样?”
杜鹃伸手搀扶,顺手递上水壶,忧虑地说道:“不久前通过一次电报了解,兄弟们还在扬沙,他们已经很疲劳了,持续下去是多此一举啊?”
杨关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温水,对体贴的香美人以体温暖壶报以歉意地微笑,微微摇头说道:“传令他们坚持,迷魂战术绝对不能松懈!”
“可是……”杜鹃欲言又止,紧锁柳眉,凝望他疲惫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转身撇开心酸发报。
十八号这才讪笑着靠近,献媚式地说道:“零号,以您的估计我们什么发起攻击?此地不宜久留,您说是吧?”
杨关诧异地侧头审视他讪笑的嘴脸,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变性了?老子又不是神仙,你有屁就放?”
“嘿嘿!”十八号警惕地瞥了一眼杜鹃,生怕被她再赏一枚飞石,手脚并用向避嫌处挪动着说道:“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就在眼跟前,干掉它!”
“嚄!”杨关微微一惊,鄙视地盯着他问道:“你小子比我的胆子都大,说说看,你有几成把握?”
“我……”十八号尴尬地抓着后脑勺,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小鬼子登陆北岸,临淮关已经空虚,此时正是我们突袭的最佳时机。”
话语一顿,见教官没有反驳继续说道:“北岸的兄弟们疲累不堪,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打仗身体也熬垮了。”
杨关无喜无悲,盯着他不放,等待他的下文。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像黑炭人一般,露出锃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期待着奋战的时刻,战意在无形之中滋长。
十八号迷糊地抓着脑壳,猜不透教官的意向,讪笑着说道:“我觉得以坦克袭扰北岸的小鬼子,我们奇袭炮阵地,北岸的兄弟们作为机动部队接应,您看?”
杨关气得翻白眼,劈头盖脸的喝斥:“你的脑袋被驴踢了?不讲敌情,不明真相,你还有脸说奇袭?”
“我……”
迷惑沙滩,谋算闷砖。
“嘿嘿,我忘了介绍!”十八号讪笑着解释,随手折断一根灌木枝,剪除枝叶后在地上勾画。
他边画边介绍:“零号,您看,国军撤退了十五里,在坦克的掩护下构筑工事防御,小鬼子在重火力跟不上的情况下难以逾越防线。”
“嗯!”杨关低头观看,以双手捏着微酸的大腿,反问道:“老子命令先遣队在北岸制造迷魂阵,迫使小鬼子猜忌而调度迟缓,符合实情。”
“零号高明!”十八号讪笑着竖起左手上的大拇指,见教官瞪他的时候说道:“当时我们不理解您的大局观,所以……”
“你小子欠收拾!”杨关佯怒地举起旋轮刀,见他避让又放下支在地上说道:“你小子的思维局限性太大,战局必须从整局与敌方指挥官身上去考虑。”
“整局?”十八号收敛了讪笑的容颜,苦着一张脸说道:“零号,您说得轻巧,即便是临淮关的地图我们也没有一份,还怎么考虑整局?”
杨关气得再次扬起旋轮刀,怒视他躲避的身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猪脑子,小鬼子从连云港登陆,意图抢夺津浦线连接华北与华中战场,野心图谋浸略扩大化。”
“而此地的小鬼子十三师团意图与北线连成一片,一旦成型后果不堪设想,这就是大局观,你难道不知道吗?”
十八号一脸郁闷,教官一心抗战,浑不在意五十一军使绊子,先遣队差点葬送在国军手里,您还惦记整体战局做什么?
不过气愤归气愤,他躲在一旁说道:“零号,您倒是打还是不打啊?”
“打,为什么不打?”杨关怒斥,盯着他说道:“打你个大头鬼,你至少要搞清楚小鬼子的兵力部署才能开战,现在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呃!”十八号一愣神,尴尬地说道:“小鬼子阵营内部的情况我们怎么知道?渗透不进去,您不是老说战机是打出来的吗?”
“滚犊子!”杨关不再理会他,撇头看着杜鹃说道:“怎么样?各部有什么新消息?”
“有,正是你关心的问题!”杜鹃回首一笑,手持电文念道:“国军在浍河与澥河不远处驻防,现已构筑工事备战。”
“我部的坦克兵侦查发现,小鬼子大约有八个旅团的兵力渡过淮河,重火力短时间跟不上,迟滞在五里外待命。”
“不过北岸先遣队来电,声称小鬼子已经在向他们逼近,预计兵力在四个旅团左右,现已陷入小鬼子的包围圈。”
“嚄!”杨关惊得攥紧了旋轮刀,用力向下扎,思虑片刻后说道:“我们的侦查兵呢?他们难道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有!”杜鹃转身取出另外几份电文,回转身念道:“蚌埠地区被五个旅团的小鬼子占领,疑似在向北岸进兵。”
“另一份是国军的四十八军固守炉桥地区,上次我们没有从那里撤退是对的,小鬼子在那里拥兵六个旅团。”
杨关收回凝视杜鹃的眼神,低头沉思,半晌后抬头说道:“这么说小鬼子在临淮关的兵力并不多,这是一个机会,重创小鬼子的时机。”
魏和尚闻音爬了过来,大身板荡得灌木丛哗哗作响,他浑不在意,喜庆地说道:“零号,您下达命令吧,和尚第一个冲上去……”
“闭嘴!”杜鹃柳眉倒竖,扬起右手上的石子欲打,试了试又垂下手娇吼:“一边呆着去,哪儿都有你!”
“俺的伤刚好,这不是憋…停…”魏和尚举手投降,手脚与屁股蹲并用挪移一旁,幽怨地盯着小辣椒。
“命令!”杨关拔出地上的旋轮刀,以刀鞘勾画地图说道:“传令坦克悄然迂回接应先遣队,临行时知会五十一军以小鬼子的重炮阵地殉爆发起反攻。”
“等等!”十八号纳闷地叫停,严肃而疑惑地说道:“零号,五十一军您就别指望了,他们巴不得从背后扎一刀,您怎么……”
“你说什么傻话?”杨关侧头怒视他,严厉地教训:“抗战第一,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国军溃败便是罪,他们不敢再生歹心,懂吗?”
十八号默然点头,也明白五十一军不敢乱来,他们此刻最想的是收复失地,而先遣队是他们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
不过他依然不放心,担心被国军再施展出什么阴招。
开玩笑,此地仅有六百人,一旦袭击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将彻底暴露。
大本营内部发生动荡,北岸的小鬼子一定会回援,那可是七八个旅团的兵力。
国军若是不发起反攻,或是故意拖延反击的时间,教官就危险了,这种情况谁也不敢打包票。
再说战场混乱不堪,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而战斗一旦打响,先遣队与坦克自身难保,他们根本不可能前来救援,到那时该怎么办?
杨关横了他一眼,侧头对杜鹃说道:“传令先遣队停止扬沙,就地休整,严防小鬼子的炮火覆盖,阻击待援,见机行事。”
“嗯,好!”杜鹃轻点凤首,待他下达完命令之后转身发报,趴在地上忙得嚼头乱额。
杨关当初选择从蚌埠一线渡河,亦可顺着铁路越过淮河,但被小鬼子逼到临淮关,再往东追赶。
其实完全可以与嘉山方向的国军形成联营,不过先遣队收到蒋光头的整军命令,不得不撤离淮河一线。
如今先遣队的位置在临淮关以东,小鬼子强渡淮河追击国军,在向东分兵围堵先遣队,这一战不好打。
不过先遣队在杨关的布局下构筑浅壕待敌,现已隐藏在浅壕中不见了踪影。
四个旅团的小鬼子悍然威逼而来,摆出围歼的架势散兵合围。
战斗即将打响,杨关所在地得到了线报,前方临淮关的小鬼子炮阵地正在掉转炮口,直指先遣队的方向。
那是上百门重炮,还有无数山炮,杨关站立而起,右手向前挥舞旋轮刀下达命令:“全体化妆,列队向小鬼子的炮阵地开拔,快!”
临淮关西侧一片贫瘠,田地荒芜,杂草丛生,惊悸得在地动与气浪之中摇曳。
日军第十三师团的重炮阵地就设在此处,阵地上炮声隆隆,震得空间嗡鸣,大地颤悸。
炮弹伴随巨大的声浪咆哮出膛,一轮炮雨向东方呼啸而过,刹那间在淮河对岸爆炸,不久后便传来一阵闷雷之音。
“八格,预备队填弹……”
炮阵地上的炮击刚刚息止,便传来一阵日语指挥调度的声音,鬼子兵在命令下奔走。
阵地右后侧三百米外,一队军容齐整的日军中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炮阵地的后方行进。
“踏,踏……”
只见这个中队的士兵人人遍体邋遢,军服上的沙土与焦黑的战火痕迹杂陈,像是刚从煤窑中钻出来的挖煤工。
一脸脏污,双目却精神奕奕,仔细观看不难发现眸子中弥漫着一股怒火,使得脏脸上的皮肤微微抽颤。
乍一看去是因整齐的步伐震动身体所致,像周边的杂草一样在冲击波与地动中律动。
部队阵容齐整,散发出一股杀气,这是一队正真的军人,状若刚打过一场硬仗回归的士兵,杀气犹存。
队伍踩踏着尺余高的杂草行进,在荒芜的田地中留下一路歪斜的杂草痕迹,一往无前。
日军的炮阵地上嗡鸣不止,喷发出一轮一轮的炮弹,震得大地在惊悸中哀鸣。
饱受摧残的大地颤悸不止,传感震荡着杂草,也震动了这一个中队的人心。
使得整队人的双目中显现出怒,忧与恨的复杂情感,俨然与实际情况不相符。
按理说一队凯旋而归的士兵,在见证己方炮阵地发射炮击时应该是兴奋,最起码也是一脸讪笑,或许应该高声叫好。
然而这种现象没有显现出来,反而显得军容齐整,杀气腾腾,状若对阵前夕的酝酿。
“站住,口令?你们是那一部分的?重炮阵地不许靠近……”
一名小鬼子双手端枪,枪口斜向地面,凝视三十米外的中队军官,一脸的惊疑。
这是什么部队?
真是邪了门,除却通讯兵与军官之外人人肩扛轻机枪,我的乖乖,这火力打起仗来还得了?
打头的年轻军官一脸怒容,抬手以指挥刀点指鬼子兵吼道:“八嘎,东京出了你这种孬货是帝国的耻辱,你见过特种战队吗?”
特种战队?那是什么部队,自己从未听说过啊!
鬼子兵迷惑不解,听到一口乡音放松了一份警惕性,又面对一名中佐也不敢多问。
不过职责所在,鬼子兵鼓起勇气警告:“中佐阁下,请您带队离开,重炮阵地未经允许不得靠近,违令……”
“八嘎,本将军路过此地,谁稀罕看一个破阵地,炸得老子的耳朵生疼,闪开!”
年轻的中佐暴怒,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示意部队继续前进,无视焦虑而惊慌的鬼子兵。
鬼子兵惶恐不安,颤抖着双手中的三八大盖,微抬枪口又放下,眼睁睁地看着部队从身边经过。
军令如山,站岗失职必定受到严惩,鬼子兵思及此处又果断地抬起枪口,骤然间发觉部队从身边向左偏移绕行,疑惑得呆楞当场。
正当鬼子兵迷茫的时候,队伍中“咻”的一声飞出一把刺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脖子,促使鬼子兵瞬间丢弃了手中的三八大盖,双手抓捏着刺刀不甘地软倒于地抽颤。
队伍中一名士兵迅速补上鬼子兵的岗位,顺手拾起地上的三八大盖,斜端着枪站哨警戒。
这一幕发生在一瞬间,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即使有动静也在炮火声中湮灭无痕。
摸哨行动果断而快捷,在重炮阵地三百米处发生,距离炮阵地的防御工事一百米左右,悄然无觉。
地处平原田野,但有人影无所遁形,鬼子哨兵比较分散,大约百米设置一人,给摸哨行动带来了便利。
相反日军的重炮阵地上除却哨兵比较警惕之外几乎显得很懒散,虽然表面上显现出戒备的姿态,但是那在炮声隆隆中摇晃的身体不难发现鬼子兵在偷懒。
时值下午一点半,春日的阳光明媚,沐浴其中暖洋洋,促使老兵柚子养成了偷懒的恶习。
或许是一夜未眠之故,也有可能是鬼子兵正在享受生活,倾听着炮火摇篮曲假睡。
殊不知危机正在向他们靠近,很近,越来越近……
只见这支特种战队齐整鲜明,外表看似很邋遢,但表现出来的士气令人侧目。
部队并没有走直线,偶尔偏移三五十米,再折向离去,状若观摩学习的部队。
这一点从士兵们的眼神之中可以完全暴露出来,人人皆在观摩,不停打量重炮阵地上的情况。
驻防重炮阵地的日军大约一个中队,分散在炮阵地周围,依托沙袋垒建的工事驻守阵地。
沙袋工事的高度在一米五左右,长约十米,两名颇为凶蛮的鬼子兵把持两挺重机枪威慑外围,六名鬼子兵懒散的趴在沙袋上。
这种工事环绕在炮阵地周围,间距大约三十米至五十米不等,形成为一个环形工事圈。
防御工事设置得很规范,无论从任何一个地方进攻,都会遭遇到三个工事乃至五个工事的火力覆盖。
堪称一个乌龟壳子,集结了十挺重机枪的火力令人望而生畏。
就这种阵线,即使是经受万人的冲锋也固若金汤,完全可以阻敌与射程之外。
工事之内人影幢幢,炮兵校准仰角,副手填弹,搬运兵吃力地运送炮弹箱,皆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忙碌,蹦哒得令人眼晕,心慌。
中佐率部观摩,渐渐临近工事十米之处,没有遭遇驻守在工事之中的小鬼子的盘问。
或许是因为前方的哨兵没有示警,那哨兵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所以认为这个特殊的部队核对了口令前来观摩学习。
鬼子兵奇异地盯着这支特殊部队观看,只因那火力太猛,这是什么部队,怎么会装备着清一色的轻机枪?
“八嘎呀路,各队带开,认真观摩学习,睁大眼睛看清楚,开路!”
年轻的中佐一声令下,士兵们分做三队分散而开,分别向左中右三个工事缺口汇聚,仅留下中佐与通讯兵滞留在原地。
忽而,重炮阵地中奔来一名少佐军官,人未到声先至:“八嘎呀路,戒备,他们……”
人心向好,战兵求安,在日军的重炮阵地上显现得分外贴切。
光天化日,暖风送爽,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擅闯军事重地,找死吗?
也许正是这种侥幸心理促使鬼子兵对这支特殊的部队产生出观赏的心态。
因为鬼子兵设身处地不敢做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袭击行动,所以在前哨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麻痹了警惕之心。
不过鬼子兵失职并不代表鬼子军官也会失职。
只见一名少佐带队巡防而来,老远就喝令鬼子兵戒备,或许是开火的命令,但没有说完就惊呆了。
“杀,干死小鬼子!”杨关一声暴吼震八方,声未落人已腾空而起,身在空拔刀挥斩工事上的鬼子兵。
事发突然,鬼子兵的思维尚在迷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但双目迅速悸张,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电芒飞袭脖子而来。
想动、身体失去了指挥的能力,想喊、声带已被一刀两断,预留下血液汩汩冒泡。
说时迟那时快,杨关旋身挥斩,宛如旋风扫落叶一般流畅,以旋轮刀削砍了八名鬼子兵的脑袋。
电火时蜡,那一颗颗人头尚未落地,他撇下旋轮刀一把抓起工事上的重机枪,旋转回身时小鬼子的脑袋才咕噜噜地落地翻滚。
“哒哒哒……”
重机枪咆哮喷吐,火蛇闪烁,子弹如流水一般泼洒鬼子军官与周边的鬼子兵身上。
身中数弹的鬼子军官终止了尚未说完的话语,身体一软栽倒于地,死在惊悸与痉挛之中。
这怎么可能?
魔鬼,魔鬼来了,他就是那个魔鬼?
一定是他,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枪声唤醒了鬼子兵的心绪,依据那行云流水的杀招,手端重机枪的能力判断出身份。
然而就在这一刻,六百人纷纷抢占工事,并有计划有节奏地展开轻机枪扫射。
鬼子兵刚抓起枪便被子弹贯穿了致命部位,纷纷栽倒于地死于非命。
同一时间,外围假装成鬼子哨兵的士兵也展开了行动,他的职责是消灭周围的鬼子哨兵,在第一时间为部队抹杀隐患。
部队分组散开,左右延伸,中锋突入,以波浪一般向重炮阵地上扩散。
“哒哒……”
“哒哒哒……”
点射在整个阵地上迅速铺开,向一股飙风袭转而过,荡起一阵腥风血雨。
鬼子兵几乎在第一时间丧失了反击的能力,成片成排地栽倒于血泊之中。
原本鬼子兵的枪口一致对外,掉转枪口需要时间,而重机枪根本掉转不灵。
促使鬼子兵迎着弹幕栽倒于地,几乎没有反击之力,有也只是向天开枪。
鬼子兵怎么变得这么菜?
不堪一击,这怎么可能呢?
日军的军事素养有口皆碑,今个咋就变成一团软泥任人拿捏,难道他们存心找死吗?
不对,有这种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只见杨关的部队分组冲锋,以三人组为单位,第一人射击,第二人更换弹夹,第三人则戒备突发事件。
第一人打光了弹夹中的子弹,第三人补上,第二人戒备,第一人更换弹夹。
三人组轮换扫射鬼子兵,自始至终保持着火力覆盖目标区域内的所有鬼子兵。
这种组合在整个阵地上蔓延而开,彼此也在兼顾协防,一方遇危左右逢源打压,俨然形成为一个整体弹幕向外推进。
最奇异地是部队没有对手无寸铁的鬼子炮兵开枪,而是以驱散的方式迫使炮兵冲击小鬼子的工事防线。
杨关没有参与行动,而是一跃而起,屹立在一米多高的工事之上,端着重机枪俯视全场,偶尔为部队解围。
环视整个重炮阵地,鬼子炮兵在惶恐之中溃逃,向临淮关方向奔命。
这一股四百多人的炮兵便成为人肉盾牌,阻挡了远处反应过来的鬼子兵的射击视线。
打还是不打,远处的鬼子兵纠结了那么一刹那,便迎来索命的弹幕笼罩。
鬼子兵几乎没有反击之力,刚一抬枪便被一梭子子弹洞穿了身体,死在惊悸之中。
屠杀,又见屠杀,杨关冷漠地欣赏着屠杀战,就该这么打,杀光所有的浸略者。
杨关心里很清楚,小鬼子的重炮阵地看似漏洞百出,实则布防得很严密。
依据常理来说,驻防重炮阵地的防线应该在三百米之外,甚至于更远的距离,以便更好的防御炮阵地的安全,也是避开炮火声浪的必然选择。
不过小鬼子也许被先遣队突袭得警惕起来,才出现这种近距离驻守的现象。
同时也是一种必然措施,防御圈太大难以防守,兵力也太分散,不利于巩固炮阵地的安危。
而放眼四周一片开阔,根本就不需要扩散防御工事。
战斗持续,他心中了然,见鬼子兵覆灭在分分钟之内,侧转身吼道:“杜鹃,联络先遣队,询问战况,报出小鬼子的坐标。”
“记住,电告坦克知会国军,炮阵地已经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让他们伺机追击日军。”
杜鹃一脸焦虑,急得直跺脚,急促地说道:“你快下来,上面危险,快下来……”
“没事,小鬼子几乎死绝了,快发报,我们的时间不多!”杨关叮嘱一声转战炮阵地,端着重机枪巡视战场。
只见战场上的小鬼子几乎已经死绝,包括逃跑的鬼子炮兵也没有幸免。
魏和尚那家伙跑到队伍前面对小鬼子展开白刃战,真是一个混球。
“报告零号,战斗基本结束,这炮阵地该怎么办?”传令兵收集到各分队的请示跑过来汇报,一脸的喜色。
杨关低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也敢去参战,小心老子剥了你的皮,贻误战机谁负责?”
话语一顿,他巡视战场说道:“传令各队迅速转入炮击准备,预留下少数人打扫战场清剿残敌即可,速度一定要快!”
传令兵一脸尴尬,自知理亏甩了一个军礼说道:“是,炮击准备,零号,我下不为例,一时手痒就……”
“滚犊子,还不去传令!”杨关板着一张脸喝斥,佯怒着逼退了传令兵,歪风邪气不能长,都是被那魏和尚给带坏了。
“零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如炸掉炮阵地……”
“你说什么?”
十八号担忧临淮关的日军回援重炮阵地,相距一里地的重炮阵地,小鬼子一定有所察觉,回援兵力或许正在集结。
三千人的先遣队在淮河北岸被围,他也很担心,但以炮火支援根本来不及。
日军一旦回援重炮阵地,这六百人绝无幸免,在毫无遮拦的田野上就是死路一条。
在他内心之中也难以割舍见死不救的情感,但支援先遣队便会迎来灭掉之灾。
杨关愤怒地瞪着他,也猜到他是一片好意,为免自己遭遇不测而大胆地建议。
原本设想摧毁重炮阵地,以殉爆为号发起反袭战,不过发现小鬼子的防御松懈临时变为抢夺战。
思虑一定,他转身对跑过来的传令兵说道:“传令各队加快速度,把所有的山炮对准临淮关方向,以平射的姿态待敌。”
传令兵骤然止步,惊讶地盯着教官,思维迟钝了片刻敬礼说道:“是,平射待敌!”
眼瞅着传令兵跑开,十八号紧蹵眉头,忧虑于面凝视教官说道:“零号,万一小鬼子的援军太多,仅凭这几十上百门山炮也挡不住啊!”
“你啰嗦什么?”杨关蹙眉喝斥,随即转身盯着杜鹃问道:“怎么样?联系上没有?赶紧把坐标报上来?”
“好了……”杜鹃略显急促地回应,手持电文起身念道:“部队被小鬼子压着打,炮火息止尚可抵御,坐标……”
“传令兵?”
“到!”
“把坐标传给炮兵,告诉他们给老子狠狠地打!”杨关以旋轮刀指点东北下达命令,继而转身凝视杜鹃问道:“先遣队的情况怎么样?”
传令兵见教官忙于询问,举起右手敬完礼之后迅速离开。
杜鹃见十八号憋着一张苦瓜脸,心中也是一触,侧头凝视心爱之人更加担忧,幽怨地说道:“就你担心先遣队,你自己怎么办?”
“我……”杨关很无奈,喝斥她不忍心,但战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不利用炮火支援先遣队那将是天大的罪过。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先遣队被小鬼子围歼而不闻不问?
坦克还在迂回的途中,即使坦克抵达战场,也未必可以碾碎小鬼子的防御圈。
而且小鬼子必有防备,坦克或许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种情况绝对有可能发生。
思及此处,他抬起旋轮刀环指一周说道:“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想一想,能眼睁睁地看着先遣队覆灭在淮河北岸吗?”
工事下方的几人呼吸一窒,面色瞬变,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杜鹃内心纠结,担忧他的安危,但还是依据电文念道:“先遣队战损情况良好,人员比较分散,小鬼子的炮击没有造成重大的损伤。”
“日军与淮河南岸山峦之中的小鬼子形成合围之势,已经完全包围了浅壕阵线,鬼子兵没有掩体,仅以强大的火力压制,暂时没有发起冲锋。”
“兄弟们阻击得很顽强,以浅壕阵营构成兼顾防线,日军只要不采取殊死冲锋,部队尚可坚持下去,绝不给先遣队抹黑,战无悔!”
“诀别书?”杨关一惊,猜测电文可能有谎报军情之嫌,先遣队一定打得艰苦,不行,先遣队绝对不能葬送在淮河北岸。
思及此处,他大声的吼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开炮,传令炮兵给老子打,急速射,炸碎小鬼子!”
“是,炸碎小鬼子肥田!”传令兵甩了一个军礼迅速跑开,还没跑出十步,重炮轰隆隆彻响开来。
几十发炮弹呼啸升空,向淮河北岸覆盖性的洒落,不一刻便传来了闷雷回音。
“报告零号,观察哨发现小鬼子在临淮关设置的指挥部,同时也发觉小鬼子正在集结兵力,疑似针对我们。”传令兵急促的说道。
“嚄,有这好事?”杨关喜上眉梢,环视山炮正在掉转炮口心中一动说道:“传令山炮打掉小鬼子的指挥部,立刻执行!”
“是,打掉小鬼子的指挥部!”传令兵应令而去。
十八号凝重的面色和缓下来,提醒道:“零号,既然我们要在此地干一仗,您也得拿出具体的方案,不然的话我们会很被动。”
“嗯!”杨关微微颔首,瞥了他一眼说道:“传令兵,立即通知打扫战场的兄弟,迅速布置一条防线,以沙袋工事为基准架设重火力御敌。”
“是,组建重机枪阵地,待机而动!”传令兵复述命令后迅速离去。
炮阵地上嗡鸣不止,一轮轮地炮弹相继升空,向小鬼子笼罩而去。
淮河北岸的先遣队缓过劲来,及时地给出坐标,致使炮阵地一片忙碌,依据坐标展开炮击。
依据传回来的电文现实,小鬼子在炮火中哀嚎,死伤无数,但没有撤退的迹象,很诡异。
“报告零号,观察哨发现小鬼子的指挥部被摧毁,不过鬼子兵已经抵达四百米之内,预估兵力在一个旅团。”
“另外发现一个不好的现象,小鬼子从临淮关分兵左右,试图从两翼包抄我们。”传令兵一口气汇报敌情,一脸忧郁的盯着教官。
杨关微微颔首,直接撇开小鬼子的问题,对传令兵说道:“旗语兵布置好了没有?”
“报告,已经分布在整个炮阵地上,请您下达战斗命令。”
“传令外围的士兵,以沙包垒建人字形工事,越长越好,把山炮的炮口压在沙袋之中,四围垒建,暂时构建六处,一定要快!”
“是,人字形工事六处,备战小鬼子。”
人字形的尖端对外,两翼斜向内部,阻击面不减,而且可以相互协防,十八号在心中猜测。
随着他的分析双目渐亮,再结合山炮压在沙袋中间构思遐想,炮弹可以直接威慑近距离的小鬼子。
妙计,至于山炮的后坐力可以在地面上打桩稳固,一根不行用十根八根,教官的思路真是匪夷所思啊!
杨关不知道小小的一个改动被人恭维得如神仙一般,他现在很不爽,坐立不宁,特么的这炮声也太大了吧?
正当他浑身不自在的时候,身侧的旗语兵说道:“报告,左中右三方发现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正在架设之中。”
“报告什么,通知山炮打掉他们,难道你们想让炮阵地殉爆送上天去兜风吗?”
日军急于求成,意图追击国军加大战果,最终目的与北线的日军连成一片夹击徐州战区。
进军快,重火力跟不上很正常,何况还有先遣队在淮河北岸牵制,促使日军的十三师团北岸的部队出现火力短缺现象。
因此,日军在重炮与山炮跟不上的情况下整合迫击炮运抵淮河北岸,以便对国军与坦克实施火力压制。
杨关对此早有猜疑,此刻得知日军在左中右三个方向构筑迫击炮阵地证明推论不虚。
估计这一批迫击炮正准备运抵淮河北岸,不巧的是重炮阵地被袭击了,转移火力回援在意料之中。
迫击炮的威胁太大了,对重炮阵地有毁灭性的威胁。
故而他面对旗语兵的请示很生气,勒令山炮给予雷霆打击,坚决地抹除这份危机。
下达命令之后他还不放心,一脸焦虑地观望阵地,只见士兵们正在校准炮击仰角,人人忙得汗流浃背。
杨关看得心焦,恨不得冲上去帮忙,只因危机笼罩的感觉很不好受,倘若重炮阵地发生殉爆、他都不敢再想下去。
十八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没有劳作的他也是遍体湿漉漉,焦虑不安,不得一刻的安宁。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迷了眼帘,他抬手一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模糊,随即转头盯着教官说道:“零号,我们不会有事吧?”
“去,去去,滚犊子!”魏和尚旋身怒视他,紧了紧双拳,举步欲冲,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丫的尽说丧气话,这不成心戳人的心吗?
谁不急?兄弟们一心杀鬼子,而教官的保己抗战早已深入骨髓,在这一刻人人担心,你丫的真不会说话,欠揍。
十八号张了张嘴,双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三步,这家伙太野蛮了,万一挨一顿揍找谁说理去?
杨关懒得搭理他们,内心也在打鼓,重炮阵地上的炮弹太多了,一旦被一发炮弹命中就全完了。
以往总是奇袭日军的炮阵地,那炸得才叫一个惊天动地,看得长精神,解气,此刻才体会到身处火药桶的滋味,熬心啊!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设在左中右三方千米之外,皆是悄然运作,现已基本上架设完毕……”旗语兵通报观察哨的侦查线报。
“闭嘴,传令炮兵开炮!”杨关旋身怒视旗语兵,焦虑的喝令反击,感觉浑身不得劲,一个箭步窜上工事支起观察镜巡视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刚刚锁定左翼的小鬼子,便见到迫击炮弹咆哮出膛,惊得他遍体冷汗,随即回身观察弹着点。
十发炮弹砸在弹堆旁边爆炸,震颤了所有人的心神,吓得不轻,没有殉爆,哈哈,小鬼子太没有水准了?
庆幸,几乎所有人都在冷汗浸身中窃喜。
杨关也不例外,迅捷地转身,凝视炮阵地吼道:“开炮,特么的给老子开炮,反击……”
就在他愤怒的吼声当中,山炮群轰隆隆震动了炮阵地,六十多门山炮分做三组向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展开炮击。
炮弹咻咻升空,瞬间砸在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上爆炸,战况不详。
不行,必须核实摧毁了没有,他迅速支起观察镜察看。
左翼摧毁,好,右翼化为一片焦土,不错,中路……不好……
“中路上还有五门迫击炮没有摧毁,开炮,快开炮!”杨关急得双目赤红,扯开嗓门喝令开炮。
不过小鬼子率先开炮,五发炮弹在所有人惊悸欲死的视线中爆炸……
偏,炮弹,炮弹打偏了,所有人不敢置信的问自己,脑袋瓜都有些迷糊,这是真的吗?
杨关率先反应过来,再次爆吼一声:“开炮,你们特么的想害死所有人吗?”
对阵中路的几名炮兵遍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迅速拉响了大炮,发射出希冀的反击炮火。
也寄出了所有的心神,中,一定要命中目标啊!
教官都快气疯了,左右翼的炮击打得那么准,为什么老子就打不准呢?
就因为没有打准差一点害死了所有人,老子不做先遣队的罪人,绝不,中,一定打中小鬼子的炮阵地。
不仅仅是他们在期待,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期待小鬼子的炮阵地化为碎片。
众志成城,寄托了所有摧毁小鬼子炮阵地的心神,眼巴巴瞅着炮弹的落点。
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要看,那是希望,先遣队存活的希望,存活之后继续杀鬼子的希冀之弹。
“轰隆隆……”
炮弹在远处爆炸,震动了人心,呆滞地凝望,怎么样,打中了吗?
千万要中,一定要打中……
就在所有人疑心不定的时候,观察哨转身面向阵地高喊:“打,打中了,小鬼子迫击炮阵地被我们摧毁了……”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吗?
六百人心存疑惑,不敢置信,只因灵魂已经在奈何桥的边上走了两个来回,感染了一份阴气,冻结了原本灵敏的思维而生疑。
特么的这种滋味真不好受,杨关苦笑着环视全场,见所有人呆傻不动气不打一出来,爆吼一声:“你们楞着干什么?是不是都想被炸死?”
一语惊人,教官发火了,但这种火人人打心眼里接受,喜泪横流。
“哈哈,我们打中了小鬼子的炮阵地,胜利了,好啊!”
“好,我们炸碎了小鬼子,炸碎了小鬼子……”
“我还活着,真好,我们都还活着,哈哈,好……”
“太好了,我就知道炸死先遣队炮弹还没有造出来,哈哈哈……”
“滚犊子,你遍身湿漉漉的,吓尿了吧?”
“龟儿子的,你比我好不到哪去,落汤鸡……”
……
杨关很无语,瞅着士兵们展露出淳朴的一面又不便责备,活着真好,他们不想死,自己也不甘赴死,杀鬼子是先遣队的使命召唤!
“报告零号,小鬼子的炮阵地被毁,鬼子兵从三个方向向我们发起冲锋。”旗语兵大声地汇报敌情。
杨关一惊回神,侧头问道:“人字形工事布置得怎么样?”
“报告,阵线基本上已经成型,尚未来得及加固……”
“传令各部配合作战,把小鬼子给老子消灭在百米之外!”
“是,阻敌百米之外!”
士兵们在炮阵地上欢呼雀跃,庆祝劫后余生的胜利,显得淳朴而温馨。
战火情愫无界限,为生存而生存的情愫沾染了血泪,热血的情愫渲染了一片空间。
空间亦无界,对于在奈何桥头上光顾过数次的士兵来说,活着真好,老子还能宰杀小鬼子!
然而士兵们的庆祝很短暂,源于小鬼子发觉迫击炮阵地被摧毁,没有完成任务就化为焦土,怒了,集体展开冲锋。
面对三路合围而来的小鬼子,士兵们在教官的命令下进入阻击岗位,仅留下炮兵驾驭重炮支援亦在北岸奋战的先遣队。
北岸的先遣队打得很顽强,在一片开阔地与日军三个旅团奋战。
由于兵力相差得太悬殊,又没有有利地地形可以驻守,仅依托浅壕与小鬼子周旋,他们需要支援,生死攸关。
重炮炮火延绵不绝,支援北岸,以最凶猛地炮火覆盖小鬼子,以牙还牙,把缴获的炮弹送到小鬼子眼跟前,爆裂的告诉小鬼子:“空运快递到了,请验收!”
鬼子兵很高兴,高兴得手舞足蹈,蹦哒到支离破碎的程度,在极度兴奋中崩碎。
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物归原主而已,作为你们本土的土特产慰问一下,介入你们抛家弃子远赴中华的答谢,让你们明白中华是礼仪之邦,好客也是一种习俗。
乡音不改鬓毛衰,你们也不容易,吃不惯穿不暖,偶尔还会发羊癫疯,送上一份乡情炮弹快递聊表心意,看把你们高兴成什么样子。
笑一笑十年少,高兴就好,人活着就是图一个开开心心,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乡情炮弹,以后必定加大分量地空运到位,轰,乐开怀!
然而你们这些犬养的畜生又怎么知道快递员的艰辛?为了给你们空运乡情炮弹,还要防止哄抢事件。
奶奶个熊,日军真是没有素质,乡情炮弹人人有份,抢什么?
一来就是三个旅团,特么的人多吓唬谁呀?
先遣队是吓大的吗?
介入你们无组织无纪律,目无王法,缺乏管教的习性,老子让你们来得去不得,都留下来肥田吧!
“沙沙……啪。”传令兵疾步跑来,立正后喊道:“报告零号,小鬼子现已对炮阵地形成合围之势,正在潜近,距离一百五十米!”
杨关收回心神,瞥了一眼污垢满面被汗水冲刷的大花脸的传令兵说道:“传令各部戒备,让小鬼子多喘几口气。”
传令兵一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教官想什么?想不通就不想了,他甩了一个军礼说道:“是,严密戒备,让小鬼子污染空气。”
“滚犊子!”杨关双目一横,没好气的喝退传令兵,竟敢歪曲老子的意思,你们看着小鬼子不爽,老子看着就爽吗?
十八号嘿嘿一笑,见传令兵跑开之后说道:“零号,兄弟们只是想杀小鬼子,小鬼子都到眼跟前了还不打吗?”
“老子看是你想打吧?”杨关依坐在工事之内,双目盯着他继续说道:“急什么,打匍匐前进的小鬼子是浪费子弹。”
魏和尚抓着后脑勺,双目睁得像两个铜铃,急切地说道:“零号,小鬼子倘若一直匍匐前进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小鬼子爬到阵地上吧?”
杨关侧头盯着他,没好气地反问:“你觉得小鬼子会一直匍匐前进吗?小鬼子进入三十米之内,我们不会用手雷招呼吗?”
“呃!”魏和尚憨厚地傻笑,觉察到问话太幼稚,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鬼子突然改变了战术,我只是担心火力不足难以抵御。”
“小鬼子也不傻,他们冲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发现人字形工事,也许意识危机而改变战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挺好。”
“零号,人字形工事彼此兼顾,但仅有六处工事,彼此之间的空挡太大,万一火力压制不住该怎么办?”
“凉拌,人字形工事彼此火力兼顾,对射之下就是死亡之路,比正前方的火力只强不弱,懂吗?”
“嘿嘿,明白了,您是故意给小鬼子留门,打开地狱的门户,哈哈,小鬼子又要遭殃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着杀鬼子,以支援淮河北岸的先遣队为第一要务,他们一旦击溃了小鬼子,我们才有活路,懂吗?”
“呃,零号,我是跟不上您的思路,依我看很悬,国军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起反攻,我们突围很困难啊!”
“你小子的心性不够坚定,即使你不相信国军,但你也应该对先遣队有信心吧,何况我们还有十辆坦克碾压小鬼子。”
杜鹃手持电文念道:“我们的坦克已经接近阵地,发觉小鬼子在炮火中挣扎,他们请示战法。”
杨关双目一扬,抬头凝视杜鹃说道:“电告他们没有战法,自己把握,炮击十分钟停止,我建议他们分散碾压小鬼子。”
“分散?坦克分散很容易被小鬼子围歼,这种打法太冒险了吧?”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道理?何况小鬼子的重火力在电文的引导下被全部摧毁,小鬼子面对坦克唯有逃命的份。”
“零号,您说的对,也许坦克分散碾压的威慑更大,让小鬼子自相混乱,痛打落水狗最痛快!”
“传令先遣队注意配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彻底击溃小鬼子,回身打扫战场对淮河南岸的小鬼子展开炮击。”
“零号,您不会是想杀一个回马枪吧?那里的小鬼子至少有三个旅团,我们从那里撤退根本不可能啊!”
“笨,此地周围的小鬼子并不全是临淮关的兵力,一部分是从山峦之中搜索而来的小鬼子,懂吗?”
“嚄,零号,您是说小鬼子早就怀疑我们会袭击重炮阵地,故而展开大面积的搜索?”
“小鬼子也不傻,他们只是猜测而已,何况淮河北岸的先遣队扬沙的行为有掩盖兵力的嫌疑。”
“而原本围剿我们的小鬼子没有机会从山峦处渡河参战,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分兵阻击与搜索。”
“报告零号,小鬼子匍匐前进,现已进入八十米之内,我们打吧?”
“再等等……”
“什么?”
百门重炮在阵地上咆哮,巨大的声浪惊天动地,亦是催命的号角。
炮火威力无穷,炸得淮河北岸的小鬼子溃不成军,乱了建制。
在这种情况下,临淮关的小鬼子没有选择的余地,唯有摧毁炮阵地才能挽回败局。
这一股日军中的鬼子军官很精明,没有急于求成采取强攻的方式冲锋陷阵。
仅采用匍匐前进的方式逼近重炮阵地,试图靠近之后再展开全面冲锋,一举夺回炮阵地。
不过正中了杨关的下怀,他巴不得小鬼子聚在一起展开屠杀,一举粉碎三个旅团的小鬼子。
众人不理解他的思维逻辑,战术目的,也难以转过弯来。
只因杨关顾及六百人的安危,为免被小鬼子围困在此地,唯一的方式就是消灭小鬼子。
倘若远距离拒敌,小鬼子在攻不上来的情况下会怎么办?
唯一的可能是远距离围困,小鬼子几万人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死死地困守六百人。
再从蚌埠调兵,或是从铁路上驰援,亦或是调集炮火对重炮阵地战况轰炸,六百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显然小鬼子没有选择,在淮河北岸的小鬼子面临存亡的时刻,亦是丧失对先遣队歼灭的机会的情况下,小鬼子唯有强攻一途。
杨关算准了这一点,故而不着急,故意放小鬼子进入射程之内,以便聚拢而展开屠杀。
如此做法在于杜绝后患,便于部队撤离,这是在平原上作战的必然措施。
说个不好听的话,小鬼子只需一千人扼守在两百米之外,六百人的部队很难脱身。
“报告零号,小鬼子进入五十米之内,现已发起冲锋……”
“打,火力全开,屠杀,屠杀小鬼子!”杨关大吼一声,随即转身把持重机枪展开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骤然间响彻云霄,子弹向瀑布一般泼洒而出,一瞬间笼罩了小鬼子。
小鬼子人多势众,在这个时候显得无比的拥堵,前方的袍泽中弹栽倒直接阻挡了去路。
障碍在生死存亡的时刻就是灾难,告别人世的重要因素。
只见鬼子兵迎着弹幕栽倒于地,前倒阻路,后面的鬼子兵无形之中减缓了速度,还没有调整过来便被弹幕洞穿了身体。
这是屠杀,仅仅只是重机枪的火力杀戮,成片成排地屠杀鬼子兵。
战斗中,杨关侧身吼道:“传令开炮,一定要扼制小鬼子的进攻步伐,炸碎小鬼子!”
“是,炸碎小鬼子,集体开炮!”传令兵大声地复述命令内容。
开炮,怎么开炮?
小鬼子距离阵线不足四十米,山炮还能开炮吗?
说出去别人一定会认为是再说疯话,炮火是远程火力,打近距离的目标那就是门外汉。
不过杨关做到了,只见人字形工事之内,十几门山炮的炮口透过工事沙包,以八十公分高的平行姿态展露出来。
炮管被沙包压死,后方用木桩阻挡后坐力,添堵沙包稳固炮身,这就是一支超大号的枪械。
但见炮兵亲自填弹,合上后盖,再猛力拉扯绳环,嘭的一声激发出愤怒的炮弹。
炮弹激射而出,冲击力无与伦比,遇阻的小鬼子直接被动穿了身体,留下一个大窟窿,死在惊骇之中。
不但如此,炮弹携带的冲击波直接荡开了小鬼子,形成一道分浪式的通道,鬼子兵被生生排挤而开,混乱不堪。
炮弹的余力十足,在贯穿无数身体后于远方爆炸,再掀一股血雨腥风。
这种场面在周围蔓延而开,鬼子兵被割裂而开,显现出一条条血路,场景异常恐怖,吓得小鬼子魂飞天外。
原本阵线岌岌可危,小鬼子有一定的胜算,冲过弹幕的封锁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在六十门山炮的撕裂下,小鬼子的冲锋阵线骤然一窒,就像停止呼吸一样静止了一般。
“打,小鬼子都来送死吧!”
“杀啊,小鬼子傻了,哈哈哈,教官就是教官,这一招干的真漂亮。”
“兄弟们,可劲造,屠杀小鬼子,杀啊!”
……
士兵们看到胜利的希望,无视小鬼子支离破碎的景象,一味地沉浸于操作枪械之中。
人人把持着轻重机枪,清一色的自动火力,在仅三百人的手中成为收割的机械,荡起屠杀战幕。
鬼子兵在弹幕中挣扎,死伤无数,再被炮火切割,直接乱了心神与建制,冲锋的步伐如龟速一般缓慢。
进退失据,即使是位于最后方的小鬼子也混乱不堪,他们见证了最可怕的一幕。
这一批鬼子兵在惶恐之中撤离,但任然没有逃过透过人缝的弹幕笼罩,以及炮火爆炸的追击。
举目四顾,三百米内一片狼藉,血肉横飞,惨嚎声喧闹一片。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战,三万多个小鬼子被屠杀殆尽,幸存者寥寥无几。
战斗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堪称一个奇迹,但士兵们没有爆发出欢呼。
胜利了也不表示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人人惊呆了,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一仗竟然打赢了,还制造出一副人间地狱的场景,谁都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吗?
战前信任教官才没有表现出心虚的情感,强行压下心海深处的恐惧,只因教官与自己同生共死,自己还怕什么?
特么的这是真的吗?
三百人歼灭了三万多个小鬼子,说出去谁信?
不少士兵用手狠掐自己,也在询问身旁的兄弟。
“我没有做梦吧?这是我们干死的小鬼子?”
“不知道,你掐自己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喔,你也在做梦,我掐你一把试试……”
“啊,疼,瘪犊子的,你怎么不掐自己?”
“龟儿子的,这是真的,去,掐自己很疼的,你以为我傻啊?”
“特么的,老子的肉不是铁疙瘩,别跑……”
“哈哈哈,两个傻货,还别说这真是我们干死的小鬼子?”
“要不我掐你一下试试?”
“滚粗……”
……
士兵们的议论声逐渐加大,热烈,洋溢,喧闹不宁。
“零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淮河北岸的战斗接近尾声,我们撤退吧?”
“传令打扫战场,备战,在干一次屠杀!”
“啥?零号,您确定没有说胡话?”
“滚犊子,备战!”
“先遣队在淮河北岸对小鬼子发起冲锋,在坦克的协同下追缴残敌,小鬼子向西逃窜!”杜鹃手持电文念道。
杨关听得双眉上扬,抬手挥刀向西,盯着她说道:“传令坦克向西追击五里地,清剿残敌,侦查西线的日军动向。”
“电告先遣队打扫战场,侦查南岸山峦中小鬼子,引领炮阵地火力覆盖。”
杜鹃一脸喜色,连连点头,随即幽怨地盯着他说道:“你真不打算撤退?万一小鬼子的回援部队包围过来该怎么办?”
“我们的退路在什么位置?”杨关佯怒,严肃的盯着她反问,见她语塞说道:“我们处在平原地带,此时撤离后果难料!”
说完后转身环视战场,见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人人兴高采烈,他轻声问道:“五十一军还没有动静吗?”
杜鹃一脸漠然,担忧地盯着他背影,内心酸楚,打了大胜仗他都高兴不起来,一心惦记战局,他心神中的压力该有多么沉重?
连日来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这样下去怎么行?
战斗打了几个小时,国军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他还惦记他们干什么?
十八号见二人的心气不高,对杜鹃挥手示意,指点电台,随即转身看着教官说道:“零号,国军那边的情况我们暂时不清楚。”
杨关侧头瞥了他一眼,微微一叹,蹙眉紧锁,呢喃分析:“国军距离我们太远,在没有哨探的情况下无法得知真相,那边的小鬼子不可能没有动静。”
十八号见杜鹃叹息一声转身发报,他看着教官压抑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该死的国军,特么的一心致先遣队于死地,抗战又岂能儿戏?
教官说得没有错,该死的国军那边没有动静,此时撤退唯有死路一条。
追击国军的日军大约八个旅团,在炮阵地被毁的情况下一定会回援,回转身来对付先遣队?
国军若是展开反击战,这一仗还有得打,否则将是先遣队的决死之战。
临淮关周围的小鬼子看似被消灭殆尽,这种表面现象并不保险,小鬼子渡口处一定驻扎着不少兵力。
沿路向东,淮河沿岸皆有小鬼子把守,而最前端的山峦之中还有几个旅团的兵力。
向西是蚌埠方向,沿路的小鬼子更多,这是一条死路,难道这六百人没有出路?
教官一心抗战,不计个人荣辱,若是与国军官僚一样早就遁出小鬼子的包围圈。
哎,面对绝境,教官的压力一定很大,先遣队还能杀出去吗?
他瞅着崇敬的背影,内心一片迷茫,不经意间开口说道:“零号,不如我们向嘉琳方向撤退,再转入炉桥地区……”
杨关霍然转身凝视他,见他忧虑于面,双目没有怯意没有发作,反问道:“先遣队一旦迂回转移,你认为小鬼子会怎么做?”
十八号惊瞪双目凝视教官,思路混乱,抓着脑壳摇晃,无奈地说道:“零号,我猜不透小鬼子的动机,但小鬼子一定会追击我们?”
“你还知道小鬼子会追击?”杨关恨铁不成钢,转身以旋轮刀指点南方说道:“国军在那一带打得很艰辛,源于小鬼子占据着铁路运输线。”
“我们迂回过去看似是一条生路,实则是钻入小鬼子的口袋之中,小鬼子一旦发下狠心,铁路支援,临淮关与蚌埠方向的日军杀一个回马枪,你认为我们还有活路吗?”
十八号听得一头冷汗,内心惶恐,夺取炮阵地纯属是钻空子,这种机会以后不可能再发生,侥幸的一战。
也许是鬼子师团长的心太大,筹谋全局,结果被先遣队杀了一个回马枪,这种机会不可复制。
小鬼子急于求成,倘若小鬼子围而不攻,这六百人绝无幸免之理。
原本小鬼子有胜算,却撞在教官的平射炮口上,导致冲锋阵型混乱而一败涂地。
先遣队屠杀小鬼子不计其数,已成为小鬼子的天敌,迂回撤离唯死而已。
思及此处他惊出一身冷汗,羞愧地看着教官,张嘴无言。
杜鹃霍然站起身,面色微喜,手持电文念道:“坦克追击小鬼子发觉国军已展开反击,日军正在有计划的撤离,疑似回援临淮关。”
“嚄!”杨关回身盯着她,急切的问道:“大约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发现小鬼子迂回包抄蚌埠方向的国军?”
“依据电文显示,距离比较远,他们正在追缴小鬼子,仅听见国军方向传来激烈的炮火声息,以及低空之中的烟尘。”
“嗯,他们没有观察镜,侦查力度不够,传令他们分出一辆坦克迎上去,携带电台随时汇报敌情。”
“好,对了,淮河北岸的先遣队已经清理了战场,正在与南岸的小鬼子对战,初步估计有两个旅团的小鬼子占据山峦之中反击。”
“小鬼子还是不死心,传令他们给出精准的坐标,我们的重炮不能歇息,告诉他们抓住战机杀过河。”
“报告!”旗语兵立正敬礼,一脸焦虑的说道:“蚌埠方向的观察哨传信,远方烟尘四起,铁路正南疑似有小鬼子活动的迹象。”
杨关点了点头,严肃盯着他说道:“传令观察哨严密戒备,一定要侦查清楚,绝对不能让小鬼子的炮火砸到我们的头上。”
旗语兵甩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是,仔细侦查,严防炮袭!”
日军要发疯了,莫非临淮关的鬼子指挥部被摧毁、炸死了十三师团的高层?
依据日军狂妄自大的脾性,在十三师团攻破淮河北岸的国军防线,既有可能增兵蚌埠,配合十三师团夹击。
现如今蚌埠方向的小鬼子与铁路上的小鬼子直扑过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十三师团的高层被炸碎了。
否则小鬼子绝对不会放弃战略目标而围堵过来。
因为北岸的小鬼子完全可以迂回包抄蚌埠地区的国军,所以小鬼子四面来袭唯一的可能性是十三师团群龙无首。
杜鹃霍然起身,持电文急促的说道:“坦克部来电,北岸的小鬼子没有迂回蚌埠方向,全部涌向临淮关,并对北岸的先遣队展开合围。”
十八号惊瞪双目,连续咽下两口唾沫,焦虑地说道:“完了,完了,小鬼子彻底与咱们先遣队耗上了,怎么办,零号,怎么办啊?”
“滚犊子,战场上动摇军心,你作死吗?”魏和尚横眉怒目,一边喝斥一边挽起袖口,大步流星的逼近他。
“你们吵什么?”杜鹃娇吼一声,扬手打出两枚飞石,见二人躲开石子,气冲冲的喝斥:“滚一边呆着去!”
杨关瞥了一眼,懒得搭理她们,侧头对旗语兵说道:“传令兄弟们加固人字形工事,在临淮关、蚌埠与南方布设诡雷阵。”
“是!”旗语兵敬礼领命,随即转身向阵地上挥舞着双手中的小旗子。
举目四顾,士兵们在命令下达之后迅速行动,加固人字形工事,奔赴外侧布雷全面铺开。
炮阵地中心位置,重炮轰隆隆发射出一轮炮弹,向东方山峦之中呼啸而去。
看到此处,杨关蹙眉不展,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差点什么似得不自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不对,小鬼子这次好像真是全力以赴,不好……
思及此处,他霍然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什么也没有发现,仅白云悠悠飘荡。
“传令南方的重机枪组阵防空,快,快快快!”
杨关一边喊一边解下旋轮刀扎在地上,右脚一撩地上的重机枪,双手一抄抓在手中,拔腿就跑,直奔南方。
魏和尚与十八号惊呆了,迅速从对峙中苏醒过来,怎么回事?
教官让南方的阵地防空,不好,难道日机要来轰炸炮阵地?
天啦,大意了,此地没有防空火力啊!
二人吓出一身冷汗,彼此对视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的惊容,随即转身拔腿就跑,追向教官。
杜鹃惊得膛目结舌,好半晌才回过味来,随即弯腰收拾电台,也顾不得装袋,双手抱起电台追了上去。
教官急匆匆地离去,惊得众人相继追了出去,指挥部从北向南整体转移。
两百多米的距离,众人恨不得一步迈过去,内心一片混乱,日机真会来吗?
不对,教官一向料事如神,他说防空,而且急匆匆的样子就一定不会错!
可是,教官您怎么亲自迎上日机呢?
您万一有个好歹,让兄弟们怎么办?致先遣队于何地?
指挥部的人个个心急如焚,守护教官是职责,即使是为教官挡子弹也毫不皱眉,可如今却落在后面!
不仅仅是他们着急,杨关的举动惊动了整个炮阵地,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教官您千万不要出事啊!
杨关在六百号人的瞩目下横穿炮阵地,飞跃人字形工事,直扑南方狙击日机。
日机真的会来吗?
众人亦在怀疑,并非不相信教官的判断,而是不敢面对日机。
一枚,只需一枚航弹便可以摧毁整个炮阵地,谁敢接受这种结果?
人怕死与生俱来,士兵们也怕死,怕死在殉爆之中而不值得。
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死在冲锋的路上是使命,亦是抗战的本分。
然而没有一个士兵愿意被炸死,哪怕是与鬼子兵拼刺刀被杀死也不愿意面对炮火。
中华习俗有一定的局限性,土葬最普遍,死去也要留个全尸,被炸死了算什么?
先遣队的规矩是粉碎鬼子兵肥田,岂能与小鬼子同流合污做肥料?
虽然尸体依旧会化为肥料,但是心理上无法接受。
正在士兵们心神不宁的时候,南方空中显现出一片黑点,那是日、日机?
特么的真来了,该死的小鬼子,犬养的日机不是畏惧先遣队吗?
今日怎么不怕了?
该死,混蛋,要是有几架高射炮就好了,老子一定把日机给揍下来,再下一锅饺子!
不,不对,教官人呢,他一个人能行吗?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教官不惜亲自上阵为我们当下日机,我们就应该把握时机杀鬼子!”七十三号厉声喝斥,双目已挂满泪水。
士兵们被喝斥得清醒了头脑,纷纷看向七十三号,一股酸楚激起汹涌的仇恨。
“填弹,杀鬼子,老子与炮阵地共存亡!”炮兵挥泪大喊,双手麻利地校准仰角。
“来了,炸死小鬼子!”填弹手一边说一边填上一发炮弹,随即合上后盖。
“犬养的小鬼子都去死吧!”炮兵猛拽拉绳,伴随绳子一震,一发愤怒的炮弹向小鬼子招呼过去。
“杀,教官为我们阻挡日机,老子与小鬼子拼了……”
“预备,打!”七十三号喊着口令,同时猛力挥下指挥旗。
上百门重炮炮弹在旗子挥下时咆哮升空,再填弹,继续发射,无视日机一心杀敌。
如此同时,人字形工事亦在建设之中,没有一名士兵闲着,皆挥汗如雨搭建工事。
“嗡嗡……”
日机飞行的声浪传入炮阵地,皆被炮声淹没殆尽,没有人在意。
唯独杨关在意,他已经冲出五百多米,发现日机时停在一个田埂上,怒视天空。
来吧,再近一点,老子让你们来得去不得!
众人不明白日机为什么会来袭击炮阵地,他心中却清清楚楚。
源于小鬼子放弃了战略目的而前来唯攻先遣队,这种情况对于指挥官来说是智障,愤怒充脑的蠢猪行为。
显然鬼子军官不是猪,而是一条疯狗,被先遣队打疯了,急眼了,拼命来了。
先遣队给小鬼子带来的损失太大了,估计鬼子天皇也气得吐血三升,鬼子军官能不拼命吗?
依据杨关的估计,小鬼子认为这是唯一一次可以消灭先遣队的契机,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为什么这么猜想?
只因他太能打仗,鬼子兵已经被先遣队三个字给吓傻了,屡战屡败,越战损失越大,轮谁不害怕。
连日来的战果无比辉煌,鬼子军官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先遣队嚣张下去?
战略战术受影响,国力士气持续衰退,日军高层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再说鬼子间谍无孔不入,早已渗透到各个层面,蒋某人的扩军命令不再是什么秘密。
因此,先遣队一旦脱离了包围圈,势必组建无数个抗战团队,这是一个可怕的信号。
综合考虑,日军高层不可能放过先遣队,这个心腹大患必须抹除。
“嗡嗡……”
日机临空袭来,杨关双手一撩重机枪,左腿弓,右膝跪地,成半跪式举枪开火:“哒哒哒……”
“你们给我闪开?”杜鹃愤怒的盯着两名阻拦去路的士兵,右手扬起的石子又不忍心打出去。
两名士兵一脸严峻,横着枪拦阻,摇头不语,双目中流露出忧虑而坚毅之色。
“你,你们,气死我了!”杜鹃气得团团转,莲足跺地,震得双目中的泪珠儿挥洒遍地。
担忧,心疼,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办?她在心中焦虑。
忽而,南方传来一阵重机枪的突突声,促使她的一颗心跟着突突声跳得,合拍,惊抬头观望。
模糊的视线中仅看见枪火闪烁,以及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牵肠挂肚的男人。
没事,他一定不会出事,不会,一定不会……
心神寄托在那道影子上,连带双目一眨也不眨的瞅着,生怕一眨眼就失去了一切,一切……
“快看,零号揍下来两家日机……”
“好,打得好,零号加油,把日机全部揍下来……”
“哈哈,下饺子咯……”
……
士兵们在为教官欢呼,驱散了心神之中的一丝畏惧之意,激起一股灭杀日寇的士气。
而这一切没有影响到杜鹃一丝一毫,她不在意日机是否被打下来,唯独惦念着心目之中的男人的安危。
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她在心神中祈祷,浑然忘却了周边的一切状况。
忽而,一枚航弹成斜航式飞坠而下,惊得士兵们骤然止声凝望,躲开,零号快躲开,一定要躲开啊!
航弹飞坠,阻击的枪火却没有停下来,零号为什么不躲,快躲开啊!
“轰轰”两架日机在空中爆炸,绽放出两团焰火,一闪而逝,化作碎片飞坠。
零号不要命了吗?又揍下来两架日机,您为什么还不躲开?
不,不对,零号是为了给兄弟们消除隐患,奋不顾身,都是先遣队拖累了零号!
为什么?零号您快躲开……
兄弟们泪奔,人人皆在心神中呐喊,躲开,快躲开,躲开那枚索命的航弹,躲开……
可是那道牵挂的人影没有避让,任然端着枪突突,浑然不顾自身的死活。
这一刻成为永恒,集结了众人的心神,双目几乎瞪出眼眶的希冀,无限地祈盼那道人影躲开!
甚至于有人在心中呐喊,哑弹,一定是哑弹,不会爆炸,一定不会爆炸……
更多的人恨不得扑上去以身抵挡,可惜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也有人用眼睛瞪着那枚航弹,想把航弹瞪得倒退,偏移也好,最好是气化了航弹。
就在人人惊心动魄,思维凌乱,纠结不宁的时候,航弹坠落在地上爆炸。
“轰……”
地动天昏暗,一颗心随着爆炸碎裂一片片,思绪浑噩无觉,炸、炸了?
零号,教官,死,牺牲了?
不,零号不该死,死的应该是自己,是自己……
士兵痴呆的凝望南方,傻了,整个人空落落,灵魂好像已经出窍,没有了思维与行动。
杜鹃只觉得心神一触,双目一暗,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溅起一阵沙尘。
她身畔的妇人惊骇地扑倒于地,察看状况,见她昏迷不醒,气若游丝,随即展开急救。
重炮阵地上除却炮兵依然坚守在岗位上,其余的人都呆若木鸡,唯独一人例外。
魏和尚也看到了航弹爆炸的一幕,看得双目喷火,热泪奔淌,不要命的向前疯跑,还剩下一百五十米,快,再快点……
零号,等着,和尚给您挡子弹,可您为什么不躲开啊?
他想喊,但喉结哽咽得生疼,好像被一个鸡蛋卡在喉咙之中,张嘴喊不出一个字。
他恨自己的反应太慢,为什么没有跟着零号,就慢了一步却越来越大,大到一百多米。
曾今晚了一步,差一点没有完成师傅的嘱托,挡子弹,替零号挡子弹,害得零号险死还生。
那是心中的一份疼,一种恨,一抹无法释怀的伤疤烙印,一生不忘。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一份担当,自责的懊恼,嫌弃自己脑瓜子不好使,总是赶不上趟。
跟不上节奏的感觉很憋屈,又没有倾诉的对象,促使他的脾性越发暴躁。
暴躁只因他觉得不配给零号当警卫兵,失落,怕人瞧不起,故而嚷嚷着上战场泄愤,释放心中的压抑。
就像是耍小孩子脾气,期望得到大人们的重视,注意,无法忍受被人遗忘与比下去的感受。
自尊心人人都有,只不过体现的方式不一样,他表现得比较暴躁而已。
此时此刻,在见证航弹坠落的正当口,他懊悔得想自杀,只恨力量不足跑得慢。
急,他急得泪水奔流,遍体冷汗直冒,浑然不觉,只想一步跨过去,跨过去……
然而来不及了,即使是一步跨过去也来不及阻挡那一枚索命的航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当见证航弹爆炸的时候,身体内骤然间一颤,脑海嗡的一热,头重脚轻栽倒于地。
双手本能地支撑地面,顺着沙土划伤了两道口子,血液殷红渗出,浸染了沙土。
疼,没有感觉,他浑浑噩噩地向前爬,膝盖蹭破了也毫不在意,唯独惦记着零号的安危!
死了吗?零号怎么样了?
不,他不会死,小鬼子还没有杀光,他绝对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曾今在经历过多少次战斗,那道永不倒下的小身板,怎么可能会栽在这里?
不会,一定不会……
战神也不能倒下,先遣队需要他指导抗战,屠杀小鬼子,一直杀到岛国,灭其种族。
他是一面旗帜,高高飘扬的战旗,鼓舞激励国人抗战士气的航标军魂。
曾今他从南杀到北线,再从北线战场杀回来,那伟岸的身影自始至终屹立不倒,又怎么会栽在这里?
构筑堡垒消耗小鬼子,奇袭日军的重炮阵地,一场场屠杀战,一路杀过来打出了名气,没有蹭破一点皮,几架日机能难倒他吗?
在空中扫落叶,于地面下饺子,零号他击毁了上百架日机,这几架日机又算得了什么?
小鬼子无道妄图浸吞中华,以驱赶平民冲垮防线,那一张张凄楚的面孔您忘了吗?
南都大屠杀,死了几十万国人,这些你也不管不顾了吗?
“啊……”魏和尚终于吼出了憋屈的悲愤,遗留下一条弹链,趔趄地掀起一股沙尘向前疯跑。
零号您是战神,您不能死!
天空是灰色的,白云蒙上了一层灰尘,透过云层缝隙的阳光像乌云聚顶的雾霾、灰蒙蒙。
灰色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变换了模样,世间被灰色同化?
风停了,云也固化在空中。
没有声息,没有感觉,一切都是灰色的,自己死了吗?
这难道就是地狱之路?无感无觉,仅看见一片灰色,灰色,无尽地灰色……
不,难道就没有其它的颜色吗?
这不是真的,自己怎么会死,老子真死了,不对,老子是谁?
恩师、师娘、妹妹、爱人你们在哪儿?
战火,屠杀,日军小鬼子,鬼子,鬼子……
对,老子要杀鬼子,杀鬼子报仇,自己有血海深仇,国仇,世仇……杀鬼子……
一道人影平躺在田地中,双手抱着一挺重机枪压在胸口,左手和着支架紧捏枪管,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在硝烟中轻颤。
在他的身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弹坑,成倒锥形扎入土地,能有五米深的样子,泥土焦黑一片。
不,还有血,血液从他的左肩与左脸上渗出,滴答滴答浸湿了一片焦土,变为紫黑色的血泥,他受伤了……
褶皱的灰色军服上被染红了半边身,看似伤得很重,他还能再战吗?
沙土亦在飞扬,向四方飞溅,带着一股灼烈的火药味道,伴随灰黑色的硝烟肆虐八方。
忽而,天空出现六个黑点,从高空中俯冲下来,三三排列,速度飞快,闪亮出十二道喷吐的火花,激射出流线式的弹幕。
“嗡嗡,哒哒哒……”
那是什么,日,日机,小鬼子的飞机,炮阵地,兄弟们……去死吧!
霍然仰卧起坐,左腿屈膝、左肘立在膝盖上支起枪身,右腿盘地,右肘部夹紧右肋,食指扣动扳机“哒哒哒……”
子弹在撞针击打底火中咆哮升空,身体在抖,心神在吼,杀鬼子!
宛如触电的身体律动不休,血液伴随震动挥洒如雨,染红了沙土,斑斑点点腥气四溢。
弹壳咻咻震退,啪嗒、沙……成抛物线飞坠沙地,完成了它们的使命,余留下一份温热在逐渐销退。
它们原本是母体,养分炽烈,瓜落蒂熟,爆裂式地生产,母亡子怒,怒火旋流。
流线式的旋流洞穿了空间,旋出一道道空气漩涡伴随怒火奔涌向前,一往无前。
摩擦出咻咻之音伴唱,喧嚣了一片空域,好不热闹。
双方喷发出的弹幕在空中交错,震荡得空间动荡,旋流纵横肆虐。
三发子弹“锃锃锃”穿透了油箱,点燃油料,炽烈膨胀,轰的一声撑开铁壁爆射无忌,绽放出一团焰火,闪亮了天空。
一团,两朵,三连发,四季花开,震惊了八方。
零号,零号还活着,他在阻击日机,这,这是真的吗?
重炮阵地上的士兵们从痴呆中惊醒,泪眼朦胧,不敢置信地盯着远方,一眨一不眨眼,心神迅速复苏。
一名士兵抬手逝去眼角的泪水,脏污的袖口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个泥娃娃,脏兮兮。
布满尘土硝烟的袖口眯了眼,生疼,视线模糊不清,看不清楚,不知道零号的近况怎么样?
他心急如焚,左右看了一眼,探手掐在左侧大个子的腰间,向右一拧。
“啊”大个子惊呼出声,从观摩中回神,侧头怒视瘦猴子:“你个瘪犊子玩意,掐我干什么?”
“呃,不是,不是……”瘦猴子摇手晃脑,一脸焦虑,顺手指向南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零,零号,怎、怎么样……”
“滚犊子!”大个子一把推开他,急转头看向南方,凝视那道牵肠挂肚的身影,呢喃细语:“你没长眼睛啊,零号,零号在狙击日机,好……”
两人闹出的动静惊扰了旁边的士兵,人心复苏,从呆滞中变得活跃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一上一下的做运动,唯独没有发出声息。
很怪异的现象,好像害怕惊扰了教官的战斗,皆在寂静中举枪助威,很有力度感,看似使出了浑身之力。
这一举动延绵而开,像波浪一样在人字形阵线上传开,此起彼伏,摇曳不定随风荡漾。
这是胜利的标志,两百名炮兵瞅了一眼,心气越发高涨,忙不迭地填弹,发射,炸死鬼子!
只因教官只身阻击日机,换来一份安稳的杀敌环境,把握时机,快,再快点,炸碎小鬼子,通通炸死……
炮声隆隆震得大地颤悸不止,传感到人字形阵线的南方,那里躺着一个纤弱妙曼的人儿,她浑浑噩噩,痴呆地睁开乏力的眼帘。
旁边一位丰韵的妇女在掐她的人中,泪眼婆娑,嘴脸不停地念叨:“丫头,醒醒,你快醒醒,零号,零号没有牺牲,没有……”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杜鹃的额头,脸颊,脖子上,唤醒了她一丝浑噩的神智。
当眼帘被滴落的几滴泪水刺激得连续眨动的时候,她苏醒过来,也听清了最期盼的信息,但她不相信。
因为妇人在啜泣,哭得那么伤心,一张脸抽痛得纠葛了心神,所以他死了,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生无牵挂,一死了之……
妇人见她苏醒,忙不迭地替她擦拭泪眼,喜意泛上脸颊,太好了,她没事了,不,她的心死了?
不,自己的女儿与她一般大小,可惜被鬼子糟蹋了,她不能死,她就是自己的亲闺女!
“丫头,你醒醒,千万不要想不开,零号真没死,你看看周围……”
没死?他真的没死吗?
杜鹃不信,但不经意间侧头观望,见士兵们都在举枪助威,这,这胜利地欢呼为什么没有声音?
心存疑惑,但发觉士兵们兴奋的神色,她的死志迅速冰解,化为乌有,遍体力量复苏。
“他真没死?”呢喃自语,她依旧不相信,在妇人点头喜极抹泪中相信了事实。
“零号好着呢……”
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杜鹃一骨碌爬起来,四肢爬行前进,蹒跚起身,晃晃悠悠地扑上工事,担心得妇人疾步上前搀扶。
二人双双撞在工事上,浑不在意撞在身体上疼痛,极目远望,没死,他没死,太好了……
忽而,一枚航弹再度飞坠而下,目标直取众人惦念的教官,兴奋助威的举动与身心霍然而止,零号闪开,躲,快躲开……
一枚航弹从日机上脱落,借助惯性成斜航式,带着刺耳的啸音向目标飞坠。
烈日映照,航弹锃亮闪烁,伴随刺耳之音惊震了数百人的心神。
危险,教官您快躲开,求您了,快躲开啊!
一道道灰不溜秋的身影,遍体脏兮兮,以枪械支撑着身躯,脸颊如花旦,泪痕斑斑,双目惊悸地观摩,寄出一腔的情愫呼喊:“快躲开,躲开……”
风吹不浸,炮声无音,硝烟眯眼看不清,泪眼汪汪在担心!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人影遮挡了视线,该死的和尚,你还不快冲上去?
魏和尚何尝不想一步跨过去,跨到教官身前当下那枚索命的航弹,哪怕是挡不住也要死在教官前面、做哨探侦查地狱。
只见他麻溜地从田地中爬起,一只军靴遗落在一旁,裤筒上摔破了无处口子,躬起的背上滑落下一层尘土随风飘散。
抬手抹去两溜戒疤上的灰尘,用力过猛,挽起的袖口处扬起一阵尘土飞扬。
手脚在挥手中窜向前方,一步三米多,他还嫌慢,太慢,太慢了…快…
焦虑的他血脉喷张,促使一双宛如铜铃般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几欲暴突而出。
遍体惊悸,颤抖律动,零号,零号受伤了,那血液浸湿了半边身,该死的小鬼子。
不,零号,您快躲开,躲开啊!
他恨自己的腿太短,力量不足,为什么就跟不上零号,为什么?
“啊,快躲开!”
一声爆吼惊天地,汇集了他一身的功力,只盼零号可以听见而躲避航弹。
撕心裂肺的倾诉之音,洞穿了空间,惊扰了沉浸于突突射击的人影。
人影盘坐在地上的右腿猛力压地,身体前倾,左脚再用力踏地,促使身体向利剑出鞘一般急冲向前。
身在空中回旋身,扬声爆吼一声:“弹链!”
吐气开声,用力过大,促使伤口崩裂,血液汩汩流淌,他浑然不觉,洒下一路鲜红的珠落伴随气流飘落。
血流如注浸湿了破碎的军服,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也淋湿了一双高筒皮靴,滴答滴答滚路于地。
魏和尚疾窜的身体骤然一顿,攥紧了双拳,硬生生地止住了前冲的身躯,双脚在土地上滑行三米。
零号临行前仅抓起一挺重机枪,没有来得及顾及弹链上的子弹,子弹,弹链,弹链在哪儿?
思虑混乱,只因那枚航弹濒临落地,促使他乱了心神,静立田地观看零号飞跃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航弹落地的一瞬间消失在眼中,躲,躲进了弹坑了吗?
“轰”
航弹爆裂而开,掀起一股漫天般的沙潮,纵横肆虐,弥漫了空间,遮挡了视线。
零号,零号起来,起来……
“哒哒哒……”
一串重机枪扫射的声息撑开了飞散的沙潮,喧嚣的空间,惊醒了担忧之人。
魏和尚不敢滞留,霍然转身,扯开嗓门爆吼一声:“急救包,急救包……”
边喊边向回跑,发现弹链弯腰一把抄在手中,旋身向回疾奔,零号,零号,您千万支撑住,您是战神,绝对不能倒下,不能……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唯有救援充斥在身心,浑然忘却了日机还在天空上盘旋肆虐。
发挥失常了,一梭子子弹没有击中一架日机,促使仅剩下的三架日机拉升高空,继而俯冲而下。
地面上,魏和尚腾身窜进弹坑之中,惊悸地惊呼:“零号,您……”
“换弹,快换弹!”杨关怒视他触痛着面颊嘶吼,崩裂了伤口,遍体在颤抖中律动,唯独思维没有什么感觉。
魏和尚咬牙泪奔,不敢惹恼了教官而伤上加伤,忙不迭地更换弹链,内心在滴血,好像被尖刀一刀一刀地切割,很疼,很疼……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又晚了一步?
受伤的应该是自己,是自己……
颤抖着更换弹链,双目却惊悸地盯着教官左肩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森白的肩头骨血染,零号该有多疼?
该死,该死,自己真该死,先前为什么要吵架而贻误了跟随的时机,自己该死啊!
自责的泪水滴落在发烫的枪管上,咝咝声骤起,冒出一阵阵白色的烟气随风升腾缭绕。
“咔”合上机顶盖换弹完毕,他颤抖着臂膀伸出手试图呵护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得面皮抽颤律动。
“扶住老子杀鬼子!”杨关咬牙切齿的喝斥,身体在颤抖中摇摇欲坠,疼痛直到此时才刺激着神经末梢,双手亦在发抖。
大敌当前,教官一心血战到底,魏和尚的思维清醒过来,虽然不忍心瞅着教官带伤杀敌,但是他更担心教官暴怒而血崩。
思虑电转,他随即附身在教官的左侧,弯腰搂住教官的腰,左肩扛起重机枪的枪管,仰头间才发现教官的左脸血流如注。
“哼,怂货,稳住!”杨关厉吼一声,双手把握重机枪,双目透过标尺上的缺口,对齐准星,锁定日机。
魏和尚猛然惊醒,迅速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心神之中的彻痛,屏主呼吸泰然而立,杀鬼子!
“哒哒哒……”
重机枪在魏和尚稳固的左肩上颤抖,震动了他壮硕的身板,伴随重机枪律动,喷发出一阵弹幕。
日机也在射击,不过距离过远,机枪弹激射在二人周边的田地之中,爆开一个个弹坑,沙土飞溅起烟尘。
六路机枪弹掀起六道烟尘,交织成网覆盖了二人的身影。
杨关在和尚的辅助下补足了因流血过多的昏迷误差,促使弹幕击爆了两架,重创了最后的一架日机。
两蓬焰火绽放空中,一架冒着黑烟的日机偏移了航向,失衡了,但鬼子飞行员极力地修正航向,向杨关二人俯冲而下。
重机枪停止射击,从和尚的肩头上滚落坠下,砸在焦黑的沙土溅起一蓬沙子,惊醒了魏和尚。
不好,零号的身体在下沉,他扛不住了?
不,您千万不要出事,该死的是和尚啊!
惊抬头发觉教官的双目泛散,但流露出解脱之色,吓得他紧紧地扶持教官的腰部。
忽而,嗡嗡声刺耳,惊回头发觉日机冲了下来,他不加思索地弯腰扛起教官迎着日机冲锋,跑,教官不能出事,不能……
这一幕被疾奔而来的杜鹃发现,吓得面无人色,但依旧奋不顾身向前冲。
“不,丫头,不要,卧倒……”
“啊,放开,放开我,我要和他死在一起,放开……”
杜鹃竭力挣扎,摇头晃脑,一头乌发在妇人胸口上摩擦得凌乱不堪,泪珠儿如雨挥洒,模糊的视线始终紧盯着远方。
喊叫得撕心裂肺,刺激着众人的心神,引发起数十人泪涌浇地。
地上的杂草残存,沙土焦黑,在泪水的浇灌下显现出一抹生气,贪婪地汲充同化。
两蓬沙尘伴随杜鹃踢蹬的双腿清扬,掩盖了泪水浸湿的痕迹,宛如生命一样是那么的短暂。
短暂的生命,激情的渴望,和尚,快跑,跑,你特么的救不了教官老子活撕了你,跑……
和尚并不笨,他选择迎着日机冲锋,向日机无法改变航向的方向遁走,这是飞机的死角区域。
飞机只能拉升,左右偏移转弯,机翼受损的飞机下坠机头很困难,他记得教官曾今叮嘱过。
自己记得,没有忘记,一定可以救出教官,即便是死也甘愿,心甘情愿,他在心中念叨!
日机在空中嗡鸣,机身颤抖,冒着黑烟斜下坠落,近距离的士兵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鬼子飞行员挣扎得狰狞的面孔。
那是一张蜡白的死人脸,唯独一双赤红的三角眼珠展露出疯狂之意,临死前的疯癫模样。
他的身躯在机舱中抖动,抖得人眼晕,偶尔抬起双手舞蹈,状若击打挡风玻璃,没有一刻的安宁,胆小鬼还是怕死。
过程是短暂的,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日机坠落田地,一头扎进沙土之中,轰隆隆爆炸。
冲击波撑开一团黑红色的烟火,一闪而逝,余下焦黑色的硝烟伴随碎片肆虐八方。
“咻咻”、“嗖嗖”……
飙射的碎片一瞬间覆盖了上百米的区域,激起一股漫天地硝烟沙尘,随风妖娆荡漾。
“啪嗒”、“哗啦啦”……
碎片雨幕失去冲击力纷纷坠落,令硝烟沙尘动荡不宁,景物模糊不清。
在日机爆炸的那一刻,妇人松懈了双手,杜鹃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踉跄的身体宛如惊涛之中的孤舟,随时会栽倒于地。
她的举动唤醒了数十人惊骇的神智,纷纷爬起身来向前冲,思维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救人,教官一定没有事。
和尚你特么的若是挡不下碎片,让教官蹭破一点皮老子活剐了你,即使是死了也要碎尸……
教官,您一定坚持住,兄弟们不能失去您,先遣队需要您领导抗战,杀鬼子啊!
情感是酸楚的,血是热的,救人的理念淹没了一切,一切,教官不能死啊!
数十人无视坠落的碎片,冲入硝烟之中,双手紧紧地抱着医药箱,几乎把阵地上所有的药箱都搬运过来,救人,救人!
杜鹃已心死大半,浑浑噩噩地向前跑,仅凭一份希望支撑身体不倒,在妇人的搀扶下冲锋,几次险些跌倒浑然不觉,一心惦念着情郎的安危,你还好吗?
生不能合欢,你死了自己就和你永世同眠,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踩踏着松软的杂草,留下一路深浅不一的印痕,延绵向南疾驰。
近了,一道人影模糊地显露在视线之内,他们怎么样了?
心有牵挂,也看到了希望,他们没有被日机爆炸的碎片撕碎,太好了,脚步在不经意间增速几分。
五十米,三十米,人影清晰了很多,不好,有血迹,那,那是和尚的背影,他护住了教官,一身血污,他们怎么样了?
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发生意外。
数十人纠结了心灵,急匆匆地奔至近前,看到触痛心神的一幕。
只见魏和尚四肢张开趴在地上,撑起身躯,牢牢地护住了零号的身体,他的背上血肉模糊,衣服不存一丝一毫。
血液向左右勒渗出,滴答滴答溅落沙土,浸湿了一片红土地。
“快,快救人,傻站着干什么?”
四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抬开和尚,把他置放在地上,急匆匆地给他上药止血,血液再这么流下去必死无疑。
“咳咳……”魏和尚一阵咳嗽,触动了身躯上的伤口,促使血液汩汩流淌,他浑不在意,摇头说道:“别管我,救零号,救零号……”
“你别动,咱们先遣队什么时候缺过物资?”
一名士兵怒声喝斥,心中亦在埋怨他救护不及时,让教官伤得这么重,不配做警卫员。
杜鹃跪地为情郎擦拭伤口,以盘尼西林粘在棉球上清洗损伤的部位,泪水伴着血红的棉球散满一地。
右肩头上的肉被弹片生生削割,连带削除了一小块肩头骨,血流如注,触目惊心。
“呜呜,止不住,止不住血怎么办?怎么办?”
她彻底心慌意乱,用棉球触碰那颤抖的血肉,彻痛了她的心扉,娇躯跟着颤悸,痛不欲生。
“丫头,你让开,让我们来吧!”
妇人拉开她在一旁观看,紧抱住她安抚,陪着掉眼泪,都是那该死的小鬼子作孽啊!
“快,快快,救人……”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展开救援,消毒,止血,包扎,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救治完毕。
当用担架把杨关抬回阵地的时候,六百人逐次近前探望,带着希冀而来,攥紧双拳携恨离开,奔赴各自的岗位上备战。
十八号一脸焦虑,遍体颤抖,抖动得一身脏兮兮的褶皱军服起了波纹,嘴里呢喃细语:“怎么办?日军四面围堵而来,我们怎么办?”
“打他犬养的!”魏和尚趴在担架上嘶吼,侧头怒视着他咬牙警告:“你小子再敢扰乱军心,老子毙了你!”
十八号回转身,无奈地盯着他,片刻后摇头说道:“你魏和尚不怕死,我难道就怕死过吗?先遣队不能栽在这里,零号更不能被我们连累!”
魏和尚哑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愤怒地眼神逐渐缓和下来,瞥眼观看昏迷不醒的教官,一颗心触痛如刀割,泪花闪闪。
“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他需要静养,营养……”杜鹃悉心地喂服汤水,嘴里唠叨个没完,看着情郎苍白的右脸、鲜红的纱布包扎的左脸,一颗心都碎了,碎了!
日军在逼近临淮关,从蚌埠、南线铁路与淮河北岸回援的小鬼子向临淮关聚拢,危机四伏。
先遣队生死渺茫。
天是灰色的,地也是灰色的,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灰蒙蒙。
一缕游魂在灰色的世界里游荡,漂流,没有尽头,没有思维意识,无止尽地飘零,飘零……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宛如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瞬间,游魂悸痛得扭曲纠结成麻花状,颤悸地恢复了一丝意识,隐约间感知到一缕声源。
“滚开,你那爪子弄疼他了,滚!”杜鹃一把推开十八号,双膝在地上连续挪动,溅起些许沙尘。
十八号跌了一个屁股蹲,不顾忌疼痛,漠然地伸出带血的双手接近迷糊的泪眼,这是教官的血,为什么受伤的不是自己,为什么?
痛心泪洒,迷糊着双目凝望教官,见杜鹃的裤筒磨破了,蹭破了膝盖的皮肤,渗出一缕缕血液,她浑然不知痛,颤抖着双手触及血淋淋的纱布。
她很紧张,心疼,刚触碰到带血的纱布,平躺在担架上的教官遍体一颤,伤口渗出血液,吓得杜鹃迅速缩手。
“呜呜……”
疼,他很疼,怎么办?杜鹃心碎的想着、念着,倍感身受,浑然不顾及带血的双手捂嘴,泪洒如雨。
几滴携带一份温热地泪珠儿在杨关的右脸与紧闭的眼窝上溅落,散花,继而清凉惊魂。
杨关颤悸地苏醒过来,耳畔嘈杂一片,疼,好痛,怎么这么吵?他悸痛地睁开一丝眼帘。
烟,沙尘,不,这是战火硝烟,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疼痛与思维纠结在一起,延绵至全身上下一起律动,疼痛得痉挛不止。
“醒,醒了,零号,零号苏醒了!”十八号忙不迭地爬到教官身畔,惊喜、痛心、泪洒一路汇入沙尘也浑然不觉,只顾着察看教官的近况。
“啊,呜呜,嘻嘻,醒了……”杜鹃悲喜交加,双手乱舞,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怕再次触痛了情郎,又无限期盼给情郎一个喜悦的拥抱!
“躲开,你们闪开点!”妇人饱经沧桑的眼角泪花花,双手强行地推开二人,俯下身给杨关擦脸、清洗伤口。
清凉的擦拭,悸痛的伤口,纠结的思维令杨关逐渐复苏了记忆,但已不在纯洁,记忆内多了一个名字、王梦凡?
很清晰的名字,他确定是自己的代号,但为什么有两个名字,准确来说是三个名字,杨关、阳关与王梦凡。
记得杨关的一切,唯独对王梦凡比较模糊,一片空白,又与生俱来的存在,那是生死不灭的烙印,为什么会这样?
心态也变得坚毅、果决与清晰,逝去了浑噩的一面,融汇出一股弑杀的浪潮、杀鬼子!
如果说以前的杨关是仇杀与情感寄托之人,一心杀鬼子与惦念那几个人之外浑然不顾一切,单调而激情热血的男人。
此刻全变了,变得心胸开阔,眼界迷茫,无比真实地融入到天地之间的真男人,感触截然不同、包容一切,说不出的通透感受。
思虑万千一念间,杨关强压下来自伤口处的疼痛,侧头盯着十八号问道:“兄弟们怎么样?这是哪儿?”
教官说话了?十八号一愣,泪眼朦胧得看不清楚,他抬手摘下灰色而脏污的军帽,顺手翻转军帽,用军帽内测逝去一脸的泪痕。
看清楚了,教官盯着自己,那一双眼神变得刚毅,眼皮颤痛却没有影响那神韵深邃的眸子,这是真的吗?
他呆楞当场,嘴巴逐渐张大,半晌无言,惊喜得遍体轻颤,傻乐得忽略了一切。
杜鹃率先从惊喜中清醒过来,见十八号呆傻无言一把推开,醋意与喜极地凑到杨关的眼跟前,彼此的呼吸搅合在一起。
妇人喜极而泣,悄然地挪了挪位置,腾出位置让二人接洽,坐在一旁静静地祷告,好了,谢天谢地,战神又可以率领先遣队杀鬼子……
十八号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冷不丁地吸了一口沙尘,咳嗽着爬起来说道:“零号,我们还在临淮关,兄弟们坚守了三天三夜……”
临淮关,临淮关,杨关清晰而又凌乱的思维迷茫起来,有纠结也有兴奋,即模糊又期待。
耳畔的声浪如潮,眼前的天空硝烟弥漫,灰蒙蒙地一片,他果断地甩开纠结说道:“丫头,你闪开,让他介绍军情,大婶,请帮我疗伤!”
杜鹃惊喜而幽怨,依依不舍地挪开身子让出治疗位置,嘟嘴坐在一边凝视着性情大变的情郎,他变了?
“嚄,好,那您忍着点……”妇人惊讶地说道,忙不迭地为他揭下血染的纱布,消毒清理,更换纱布,熟练而悉心的包扎。
杨关疼痛得遍体微颤,一双眼珠子淡定地盯着十八号问道:“说,事无巨细,说战局,言战情,不要隐瞒任何细节?”
“是,情况是这样的……”十八号爬到教官的右侧,在他的耳畔叙述战况。
战局恶化,小鬼子已经彻底疯了,从南线铁路上运兵四个旅团,蚌埠方向两个旅团,以及淮河北岸回援五个旅团向临淮关合围先遣队。
集结了十二万兵力围困杨关,日军是下了血本,拉开拼命的架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关受困临淮关闹得沸沸扬扬,国人呼吁,国际关注,各方也都在行动。
延安圣地极力呼吁救援,声称杨关是抗战的一面旗帜,是宰杀日军的一把绝世利刃,不惜一切代价营救战神。
蒋某人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谴责,急令张自忠将军率部救援,汇合五十一军从北线强攻日军。
四十八军与三十一军迂回定远方向的日军,从侧翼威逼南线的日军。
日军分兵抵抗,殊死奋战,分毫不让,战斗已经打了三天三夜。
三日酣战,战局僵持不下。
期间日军动用了日机再度袭击先遣队,但被南线的国军调集高射炮予以阻击,促使匮乏日机的日军投鼠忌器。
而先遣队依仗重炮对射程内的日军予以雷霆打击,摧毁了日军无数重火力,迫使鬼子兵以血肉之躯对战。
淮河北岸的先遣队也打得也很艰辛,殊死抗战,寸土不让,人人带着满腔的仇恨死战不退。
现如今,重炮阵地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水,士兵们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濒临绝境。
杨关听得热血上涌,仰卧起坐支起上半身,无视崩裂的伤口说道:“挖井取水,殊死抗战!”
打井取水?众人坐、卧与站立中摆出各种姿势,僵硬在那里深思,这也行、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地处淮河南岸五里左右,地下水源充足,打井解危根本没有难度。
“蓬、蓬……”
魏和尚趴在担架上以双拳砸地发泄,懊恼不失,用力过大崩裂了背部的伤口浑然不觉。
兄弟们殊死抗战,人人都在奋命狙杀小鬼子,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生活问题,一心杀敌,自己一个闲人怎么就没有想到打井解危呢?
他的举动闹出的声息淹没在枪弹声中,但任然惊醒了众人呆滞的身心,纷纷喜极而泣。
看着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兄弟,洋溢出挖煤工人领工资的神情,杨关心酸得热泪盈眶,这是抗战的情怀?
“呀,流血了……”妇人惊呼出声,匆忙间替他重新包扎,连带杜鹃心疼地加入其中,不时地流露出责备的眼神瞅他一眼。
教官苏醒,指挥部的警卫相继围拢,惊喜地瞅着教官,一个个比吃了蜂蜜似得、流露出脏兮兮的洋溢神色。
杨关被看得遍体发毛,环视一群山药蛋蛋,那一双双喜悦锃亮的眼神,沙哑着嗓子吼道:“你们杵这干什么?挖井、支援战斗,滚犊子!”
“你别说话,伤口又裂开了!”杜鹃嗔怪而心疼的娇吼,遮挡在他的视线前方。
警卫兵立正敬礼,继而转身依依不舍地离去,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带着喜悦把信息传递给每一位兄弟、教官醒了!
主心骨回来了,小鬼子又要倒霉了!
二十几人奔走相告,掀起无数股沙尘硝烟乱流四散而开。
心神所向、胆魄齐天,教官复苏了,教官复苏了,好,打他犬养的小鬼子庆祝一下。
“哒哒哒”、“砰砰……”
枪弹声齐鸣,炮火吞吐,喧嚣九霄云外,战斗白热化。
杨关见杜鹃清瘦了很多,心神触动,抬起右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沙哑着嗓子说道:“你去收集各方面的情报,别看了,我死不了,快去!”
“我,好,那你不许激动……”杜鹃心疼的告诫,眼瞅着他脸上与肩头上带血的纱布,纠结得眼泪汪汪,真不想离开,哪怕是一步!
杨关微微点头,眼神示意,右手加力催促她离开,随即转头盯着十八号问道:“阵地上的情况怎么样?”
战斗声浪太大,十八号凑近教官说道:“形式对我们很不利,您看看这烟,小鬼子在平原上攻上来就使用烟雾迷障视线。”
日军很狡猾,重炮阵地以人字形工事对决,以三百多挺轻重机枪扫射,小鬼子根本无法靠近,在死伤惨重的情况下玩阴招。
以土工作业挖斜向壕沟接近阵地,士兵们以手雷轮炸,捣毁了小鬼子的阴谋。
用废弃的车辆构建盾牌抵挡子弹,掩护鬼子兵逼近阵地,士兵们以火攻与手雷破除了小鬼子的幻想。
此时此刻,小鬼子借助北风使用烟熏战术,鬼子兵在烟雾的掩护下匍匐前进,妄图攻破人字形防线。
三天前的一战屠杀了几万鬼子兵,缴获丰硕,子弹与手雷多得没边,轻重机枪使不完。
另外缴获了四门伤残的迫击炮,炮弹五千多发,搁在阵地上一直没有使用。
主要是用不上,教官受伤之后,士兵们彻底怒火中烧,一直坚守教官的固守待援命令,以鬼子尸体加固人字形工事。
现如今,人字形工事厚三米,高两米,预留下三层射击孔,针对来自各个方向的小鬼子。
鬼子兵曾七次冲入人字形之间的豁口,皆被交叉火力屠杀一空,鬼子兵也被打怕了,改从正面强攻。
然而,鬼子兵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难以逾越工事,冲锋皆被阻击在五十米之外。
日军的军营滞留在五百米以外,对人字形工事异常忌惮,白天的进攻仅仅只是骚扰,基本上采取夜战。
犬养的小鬼子很歹毒,勒令鬼子兵仅携带一定基数的弹药与几颗手雷,其余地什么也不带。
这是断粮断水的战法,幻想困死先遣队,以疲劳战摧毁士兵们的抵抗意志。
这一战就是三天三夜,士兵们几乎没有合过眼,轮流休整也睡不着,死亡危机,教官昏迷不醒,皆令士兵们殊死抗战。
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犬养的小鬼子学会了先遣队的浅壕战法,在周围构建了无数个浅壕,鬼子兵窝在浅壕中展开狙杀战。
面对这种情况,士兵们很头疼,不反击、鬼子兵就会向前推进,在战斗中构建浅壕,搞得人人心神不宁、睡不着。
而这种浅壕阵型遍布在五十米之外,多得没边,以弹幕对人字形工事展开火力压制。
直接造成三十七位兄弟牺牲,受伤一百多人,这还是人字形工事与射击孔小巧的功劳,否则早就被小鬼子给彻底抹除。
淮河北岸的先遣队人数众多,他们依照重炮阵地构建人字形工事拒敌,对围堵而来的日军予以痛击。
十辆坦克瘫痪了三辆,仅剩七辆坦克在外围策应,威慑日军不敢掉以轻心。
总得来说北岸无事,就算是与日军打一年也不会灭亡,在于军火有鬼子兵运送,靠缴获过日子。
背依淮河支流不缺水源,食物也可以捕食鱼类充饥,打一场持久战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他们担忧教官的安危,在当时得到教官受伤的消息之后差一点杀过淮河救援教官。
最后忍耐下来,不过十八名兄弟为了给教官补充营养,乘着日军没有包围之时遁出包围圈,奔波三十多里从平民百姓家中购买了十只鸡。
鸡买到手,小分队利用老酒灌醉了老母鸡,以防鸡叫而惊动鬼子兵无法送到重炮阵地。
由于兄弟们考虑到全杀了会坏掉,营养成分也会减弱,故而以老酒喂鸡。
一片苦心却带来了灾祸,在渡河时没有发生意外,登上南岸没走多远,一阵炮火惊天动地,促使十只鸡惊叫不断,被鬼子兵发现了踪迹。
为了给教官运送营养,十七名兄弟愤而抗敌,仅让一名小个子兄弟带着十只老母鸡奔赴重炮阵地,十七位兄弟永远留在淮河南岸!
杨关听得热泪奔流,酸楚得喉咙生疼,抬手逝去流淌的热泪,哽咽着说道:“传令兄弟们轮班休整,养精蓄锐,夜晚反攻!”
十七条铁铮铮的汉子用性命换十只鸡、这买卖亏大了,不值得……
杨关在心中不停地念叨,愧得慌,泪眼朦胧地瞅着眼前的小个子心里很疼、很疼,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身高不足一米四,瘦弱如柴,灰黑色的军裤松松垮垮,裤管下段被刺刀撩断了一截,在翻涌的硝烟中晃动。
上身的军服袖子也被刺刀斩断了一截,宽松地套在身上,腰扎一条黄皮带勒出纤细的腰围。
一头乱糟糟地寸长头发,焦黑尘土掺杂其中,一张又瘦又黑的瓜子脸除却一双眼睛透着神采什么也看不清楚。
“咳咳……”
一阵硝烟弥漫过来,呛得她弯腰抚摸嘴唇,顺手捏了捏生疼的脖子,随即又意识到失态立正站好,眼神中显现出一丝慌乱。
杨关看得皱眉头,心中莫名地一触,酸、痛、惊与怜惜之意弥漫心魂,脖子平滑喉结不显、她是一个女孩?
该死,以前是怎么率领先遣队的,队伍中怎么会出现这种荒唐的事件?
“姓名,年龄,性别,谎报军情严惩不贷!”
“啊,嚄…我…”谢三抬手捂住嘴巴,双目惊慌失措,连续退了三步,露出一双军服布条缠裹的小脚。
“战神,您不要赶我走,我还给您送过鸡,求您了,让我跟着你杀鬼子好不好?”
惊惶不安,双目含泪,一个劲地哀求,惊动了旁边之人。
“该死,是那个龟孙干得好事?”魏和尚气愤的嘶吼,再次以双拳砸地,气愤得热泪盈眶。
她还是一个孩子,女孩,怎么能留在先遣队里,这不是害人吗?
混在男人堆里成什么了?
妇人不忍心,凝望着杨关求情:“零号,留下她吧,正好给我们打个下手,您看怎么样?”
杨关侧头见妇人一脸怜惜之色,触动的双目泪珠滚落,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小鬼子眼中的魔鬼,鬼子兵包围了阵地,我还能把她赶到哪儿去?”
“咯咯咯……”
谢三破涕为笑,又感觉得意忘形捂嘴静待一旁,眨动着一双含泪地眼珠子盯着战神,期待下文。
妇人一脸喜色,见她呆楞的模样跺足,使眼色,并开口提醒:“你还不快说实话?躲过了今日出去以后怎么办?”
“啊,喔!”谢三惊得慌乱起来,急促地说道:“我排行第三,叫谢三,十四岁……”
谢三是穷人家的孩子,家住长江以北的小山区之中。
南都大屠杀的消息没有传到那一带,仅听到激烈的炮火轰炸声,没有人在意。
不久后,小鬼子追赶国军搜到那一带,她当时正在茅厕,亲眼见证一家十八口人被鬼子兵糟蹋,残忍地杀害。
当时她吓晕过去,醒来后痛哭了一天一夜,人小力量不足,无法掩埋亲人的尸体,唯有找人帮忙。
然而,当她走出家门的时候才发觉全村的人已经死绝,死相凄惨,开肠破肚,妇女寸缕不挂,让她魂飞天外。
正当她乏力地跌坐在地的时候,村口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吓得她连滚带爬躲入草堆中避难。
鬼子兵驱赶妇女实施暴行,临了还被惨无人道的杀害,点火焚烧一切。
谢三当时被吓得瘫软在草堆之中,嘴里死死地咬住木棒才没有发出声息,烧焦了头发也没有出声,最终活了下来。
鬼子兵走了,带走了所有的食物,圈养的家畜,一粒粮食也没有留下。
她为了生存开始逃荒,不敢在平原上现身,行走在山区之中,靠吃草根度日。
先遣队转战不定,屠杀了无数鬼子兵,令她获得了一线生机,衣服与食物就地取材。
一路尾随,学会了开枪,虽然打不准,但是她也想报仇雪恨,为家人与村民杀鬼子。
她生于山区没有文化,但父亲是猎人,自幼学会了不少生存与猎杀技巧,成为存活的本领。
随着沿路跟随,探听到不少事情,在鬼子兵像蝗虫一般的追缴中,她意识到孤独必死的信号。
故而在一次战斗中混入先遣队,与士兵们一起抗战,以假小子的身份滞留下来。
战场上异常混乱,像她这种天生的小个子也有三五人,并没有引起士兵们的怀疑。
只因先遣队招收国军士兵,来的来牺牲的牺牲,人员管制方面严重失衡,仅统一记录在册,缺乏了解。
她所在的小队都很照顾她,源于她巧妙地运用捕猎术杀鬼子,鬼点子不少,赢得小队所有人的认同。
为了能够留在先遣队,她宁愿少喝水以免出现尴尬局面,只为了报仇雪恨、杀鬼子。
小分队为了偷运十只鸡牺牲在淮河南岸,仅留下她一人安全抵达,那是个人魅力的展现,也是机智的体现。
独自一人长途跋涉十几里,在小鬼子的防区内穿行,她完成了任务、心中却多了一道伤疤,立意为小分队而战的印痕。
谢三的经历讲完了,很简洁,与先遣队转战几个月的经历忽略不计,那是她心中的痛,不愿提及十七位大哥的关爱,只愿永留心间!
一碗鸡汤救了性命,却牺牲了十七位兄弟,杨关无法原谅他们的行为,但心神上烙印下这份恩情,余生相伴!
“你以后就叫谢棠,留在杜鹃身边学习电文,学不会就离开先遣队!”
谢三太土,家人惨遭不幸亦是她心中的伤疤,不如重新面对人生告别伤痛,她的心灵幼小撑不起那份惨痛的打击。
谢棠木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脚无措,双目焦虑而纠结得流下泪来,迟疑片刻后问道:“您能让我杀鬼子吗?我不比任何人差……”
众人面对这种请战之言,心中宛如被刀子扎过一样疼痛,心酸得喉结哽咽生疼。
杨关深呼一口气,强忍着热泪反问:“你认为电报不重要?没有电报通知你们、你的小分队也就不会牺牲……”
“不,不是这样的……”谢棠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若是再来一次,她会牺牲自己让十七位大哥护送十只鸡,死一百次也心甘情愿。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觉得十七位大哥救过她的命,教官更不能死,活着就是为了杀鬼子,可是心里很疼,很疼……
“来,快到姐姐身边来,姐姐给你讲讲电文战!”杜鹃泪眼婆娑地拉扯谢棠,抱在怀里呵护、双双哭成泪人……
人心齐泰山移,随着杨关的苏醒复苏了人心,战魂士气高涨,团结的力量展露出来。
一股无形的精神纽带衍生出激情,热血燃烧奔淌,激发出无穷的动力在各个岗位上值守。
地处淮河五里左右的区域,地下水源充足,士兵们仅挖了五米深便溢出一股甘甜的清流。
水源,水源对于浓烟密布之中,奋战了三天三夜渴得嗓子冒烟的士兵来说就是生命之源。
士兵们以浑浊之水净身,泼洒,嬉闹,在泥水中泪奔,喜悦之泪蔓延在整个阵地上,人心活了。
教官就是教官,有他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士兵们认死理,淳朴得令人心酸。
在生死战场上一捧泥水堪比万金,万金也不换的甘甜佳酿,这是士兵们独享的战情之源!
情源纽带是无价瑰宝,激荡在杨关身心之中,无法言表的感动,彼此心照不宣的兄弟情怀!
受伤了,昏迷不醒,十只鸡救了性命,但付出了血的代价、十七条铁铮铮的汉子为此而牺牲!
阵地中的士兵们也付出了代价,集中所有的水源救援教官,宁愿自己嗓子冒烟,干裂到嘴唇发白,即使是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是一种超脱了情感的情怀,几人能懂?
杨关懂了,心醉了,也碎了,在硝烟浓郁之地看不清周边的景物,但每当听到士兵们激情喜悦的言论,他热泪盈眶,陪着兄弟们敞情落泪。
传令兵湿漉漉地跑过来,左手移开捂嘴的湿布,洒下一蓬珠落露出一张干净而惊醒的面颊,右手甩了一个军礼说道:“零号,蚌埠方向发现三辆坦克。”
杨关背依工事沙袋,微微惊讶地盯着他问道:“距离阵地有多远,观察哨确定只有三辆坦克吗?”
日军果然憋着坏,利用烟雾呛人阻碍视线,没有在第一时间派出坦克出击,意在出其不意,选择在士兵们麻痹的时候出击。
传令兵肃然挺直身躯,震散军服上溢出的水珠,大声地说道:“是,我们的观察哨寸步不离岗位,可以确定侦查无误,距离八百米左右。”
兄弟们害怕小鬼子使坏,一直不敢大意,摧毁小鬼子的轻重火力是原则性问题,教官为什么会质疑?
杨关抬起右手指向南方,随即摆手说道:“快,平架重炮摧毁它们,绝对不能让坦克冲入阵地,快去传令!”
北风吹拂,硝烟弥漫了南方,促使鬼子坦克潜入八百米之内,山炮失去了炮击的距离。
阵线上压在工事中的山炮不易修正射角,应该被鬼子兵摸透了情况,如今唯有出奇招才能消除危机。
传令兵见教官焦急的神色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零号命令重炮出击,快,兄弟们快把损伤的重炮架起来……”
危机迫近,士兵们人人愤懑,不惜力地奔赴以损毁在地上的重炮,齐心合力架在炮轱辘上向南方推进。
“兄弟们用劲,一,二、三,走,冲……”
“啊,冲啊……”
激情的岁月在生死战场上演绎,与生命抗争、为国而战的抗战情怀永世长存!
一发炮弹在阵地中爆炸,火光乍现,杨关焦虑地看清一些现状,那是废弃的卡车与鬼子军服包裹沙子垒建的挡风墙。
阻挡子弹,抵御炮火,处在人字形工事正中间,设在人字形工事后方三十米处,这是掩护重炮的盾线。
沙土在盾线上飞扬,撑开了一大片硝烟,景物逐渐清晰起来。
三十多人背躬向前,双手拉扯、推动,在双脚掀起一阵沙尘中竭力向南方盾线处冲锋。
三发坦克炮弹相继在盾线上爆炸,炸得沙土飞射,弹片肆虐旋飞洞穿土地,撑开了硝烟。
看不清坦克的距离,但依据炮声判断并不远,这是死亡的喧嚣之音。
杨关焦虑得挣扎着想站起来观看,但被谢棠气呼呼地用双手压在右肩上,抬头怒视却见她一脸泪痕、冰解了怒容酸了心扉。
“您别动,伤口崩裂了会发炎,娟姐让我守着您,您现在归我管!”
兄弟们为您舍身抗战,您就不能安心地待着吗?谢棠清瘦的脸颊上尽是责备之色,汇合泪珠儿奔流。
杨关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替她改名谢棠谐音谢汤,牢记十七位兄弟用性命换来的鸡汤、心中愧得慌。
每每见到谢棠心神酸楚,这种感觉永世不忘,惦念一生一世的恩情!
南方传来重炮出膛的声浪,霍然回首眺望,透过盾线的缝隙见到三百米之外爆炸开来,一辆坦克在爆炸中燃烧。
打中了,他们做到了,好,打得好!
恩情融入激情,恩容身战无悔,他知道唯有杀鬼子才能安慰牺牲的兄弟,抹平心海深处的一份愧疚!
“嗵嗵……”
震颤心脏的山炮开火反击,炮弹成橘红色的流线一闪而逝,脱靶了,炮弹从两辆坦克的边沿处划过,在远方爆炸。
乍亮的光度显露出坦克的位置,距离知道不足五十米,太快了,怎么一下子冲到了眼跟前?
士兵们紧张起来,纷纷扣动扳机,以凶猛地子弹阻击坦克前进,子弹在坦克外壳上叮叮咚咚炸响,摩擦出焰火般火星子。
那一道道含头微弯腰躯、双腿挺立的身影在枪弹声中颤抖,宛如触电一般律动。
“打,杀,阻止鬼子坦克……”
“兄弟们灭了它,杀啊……”
“犬养的小鬼子去死吧……”
……
士兵们怒了,殊死阻击,以弹幕笼罩坦克的前端,洞穿了观察孔,切断了鬼子坦克兵的视线。
一辆坦克偏移了奔驰的路线,一头扎入人字形工事之上,贯穿了三米厚的防线,抛飞起四名士兵飞坠一旁,双手中的机枪还在空中突突。
重炮再度咆哮,炮弹直接炸碎了三十米外的最后一辆坦克,掀起一股漫天碎片激流,咻咻肆虐八方。
士兵们相继卧倒在地规避,几名士兵不幸中弹疼痛得在地上挣扎扭动,旁边的士兵及时救援,奋不顾身营救兄弟。
偏移冲锋路线的鬼子坦克速度不减,轰隆隆地驶入重炮阵地,危机降临,殉爆会发生吗?
五百多人惊魂未定,除却坚守在射击之中的士兵、所有人都在心里打鼓,为什么会这样?
“嘎吱、轰隆隆……”
鬼子坦克履带嘶鸣,发动机隆隆不息震动大地,带着刺耳震悸神经的噪音冲入阵地。
眼瞅着布满弹痕的铁疙瘩横冲直撞,直奔重炮群方向飞驰。
士兵惊悸地跑动起来,纷纷奋不顾身向坦克冲去,试图以血肉之躯阻挡坦克。
杨关在第一时间右手撑地腾身而起,无视崩裂的伤口、用力过猛掀倒了谢棠,脚不沾地,爆吼一声:“开炮,打掉它!”
声震四野,贯穿云霄,但皆被枪弹与坦克制造出的噪音淹没殆尽。
鬼子坦克在这个时候开炮,激射出一份震悸人心的炮弹,炮弹成一条橘红色的流线从重炮的炮管下沿一闪而逝,划过南方盾线的豁口处飙射而出,在小鬼子的阵线上爆炸。
此时此刻,见证者人人冷汗迸流,心神离体,魂魄脱窍,傻愣愣地对炮弹行注目礼,没打中,没打中……
这是真的吗?
犬养的小鬼子发挥失常,这也太扯了吧?
相距不过五十米,平射火炮也打不着,鬼子坦克兵是吃屎长大的吗?
万千疑问汇于一瞬间,坦克掀起地声浪惊醒了士兵,见其奔驰向前冲撞重炮吓呆了。
奔救之中的士兵身体失衡纷纷摔倒在地上,惊悸地瞪着鬼子坦克,完了,完了……
坦克的炮管在奔驰中向下修正,在无数双眼睛地注视下对准了炮弹堆,惊悸得思维停顿,窒息而悸动了身躯。
四围人字形工事上的士兵在轻重机枪突突声中颤悸,对鬼子兵展开火力压制。
杨关几乎忘却了呼救,来不及,思维停顿了一刹那,双目惊瞪着疯狂的坦克,直至脚踏实地才清醒过来。
尚未来得及喊叫,鬼子坦克已经接近重炮十米之地,炮口正对着弹堆,完了……
“嗵……”
一发山炮咆哮喷发,怒射出一发炮弹,嗖轰的一声在鬼子坦克的后履带上爆炸,掀歪了坦克。
鬼子坦克嘎吱一声甩飞了炸断的履带,身子向右急转弯,一发炮弹在转动中发射,嗖的一声从重炮边侧划过,再经人字形工事上方五十公分处飞出了阵地。
鬼子坦克在嘎吱声旋转翻倒于地,这是山炮炮弹掀起的冲击力,结合坦克旋转的惯性促其翻到。
翻到的坦克亦在嗡鸣不止,履带转动,轱辘飞旋,像乌龟翻个在那里张牙舞爪。
“打,打中了,我打中了……”
胖子炮兵的声音不大,像是呢喃自语,一米五八的身高在手舞足蹈下显得很滑稽,他失神的激动惊扰了旁边的士兵。
“哈哈,胖子,以后娶婆姨干不动我帮你……”
“滚,就你那小体格子能动几下,胖子你小子是英雄……”
“毛线,球的英雄,瞎猫子碰到死耗子,不过老子喜欢,哈哈……”
“来一个,看看胖子有几斤几两,走……”
“好喔,走……”
……
士兵们抬起依旧呆楞的胖子向空中抛去,吓得胖子惊叫不断:“啊,我恐高,兄弟们,别,别玩了,啊……”
他不叫还好,一叫唤引起士兵们的激情,越抛越高,连续十几次才放下已瘫软如泥的胖子。
士兵们以独特的方式庆祝新生,劫后余生的放浪振奋人心。
四围的战斗持续,坦克极速冲破的人字形豁口已被沙袋添堵,战斗打得很激烈。
日军指派三辆坦克冲入阵地,意图殉爆重炮阵地,彻底毁掉、抹除他们心中的魔鬼。
幻想完全的自杀式策略失败了,在没有命令鬼子兵冲锋的情况下一败涂地。
日军不甘失败,勒令鬼子兵发起冲锋,对重炮阵地展开四面威逼,打成一锅粥。
硝烟再度弥漫了阵地,士兵们在视线模糊中扫射蜂蛹而来的鬼子兵。
人字形工事并不牢固,仅以鬼子尸体与沙土垒建,抵挡子弹绰绰有余,但经受不起炮火轰炸。
鬼子坦克贯穿工事完全依仗速度与马力撑开了壁垒,缺陷很大。
杨关洞悉全场,推敲利弊,却被杜鹃的娇吼打断,侧头见其泪眼汪汪,凄楚心疼的模样内心触动很大,她已彻底爱上自己?
“你给我坐下,伤口又崩裂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少血流…十七位兄弟用性命换来的鸡汤也补不回来…呜呜……”
杜鹃心疼得心都碎了,遍体颤抖着拉扯他坐下,帮他重新包扎,一个劲地唠叨、责备……
抗战意志可钢铸,但心却是肉长的,杨关被那十七位兄弟换来的鸡汤触动了心扉,酸楚得喉结火辣辣的生疼。
不经意间抬手替杜鹃逝去眼角的泪珠,心酸地说道:“丫头,别哭了,哥死不了,醒过来就是杀鬼子,给我说说各方面的情报?”
脸颊上传来颤抖地温热,杜鹃遍体一颤,喜悦的泪珠儿夺眶而出,他终于关心自己了?这是真的吗?
面颊嫣红,春情泛滥,她沦陷在手掌的温情之中,在杨关催促了三遍之后才反应过来。
“啊,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国军与日军奋战,淮河北岸的先遣队也在殊死阻击鬼子兵,我们的处境很不好!”
杨关随着她的叙述展开分析,局面确实不乐观,现已被日军层层包围,状若死路一条。
先遣队又岂能葬送在此地?
思虑电转,他抬起头来盯着身侧的通讯兵说道:“传令淮河北岸的先遣队独自抗敌,坚守阵地牵制日军,战术战法自定。”
通讯兵站起身敬礼应声是,随即发报传令,一边发报一边问道:“零号,您不会是要断绝重炮支援他们吧?”
一语惊人,众人惊疑地瞅着教官,为什么要转移炮火,不会是支援国军吧、凭什么?
魏和尚急得用双手紧紧地抓捏沙土,侧着头盯着教官,您千万不要理会国军,他们完全是敷衍抗战,三天都没有丝毫的进展,凭什么支援他们?
十八号急得在沙地上团团转,教官是怎么了,我们仅剩下淮河北岸的先遣队,难道要让他们冒险吗?
杨关环视一周,大略猜到众人的想法,解释地下达命令:“破局必须依仗国军,先遣队不能栽在这里,传令七辆坦克迂回支援国军。”
“不行,零号,您撤走了坦克,又掉转重炮支援国军,我们的先遣队该怎么办?”十八号急得落泪倾诉。
战火无情,人心无痕唯念一己私情,谁也免不了俗。
面对一双双焦虑、不甘、嫉恨、祈盼与布满泪水的眼睛心神触动很大。
杨关理解兄弟们的情感,国军让他们失望,不抱任何希望,认为国军只是敷衍下的抗战。
国军在南都阵线上的表现,与淮河南岸山区的漠视、陷害,彻底令先遣队敌视。
人的情感并不复杂,礼尚往来是中华自古就有的传统,唯独嫉恨出卖与被人当做傻子玩弄。
不过他知道国军还是一支抗战的部队,能打仗的军官众多,只不过内部问题太复杂,战心不齐而屡屡受挫。
顾及到兄弟们的情感,他更改了命令,以三辆坦克迂回东北三里外隐蔽,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
四辆坦克从东北大迂回至蚌埠与临淮关之间的北岸区域,从侧翼配合张自忠的五十九军夹击日军。
总攻时间定于凌晨三点,以重炮阵地上的炮火为号,在次之前以侦查为主,预备决战而雷霆一击。
杨关如此安排自有道理,源于日军畏惧坦克,现已把迫击炮与爆破手调集于淮河北岸先遣队附近。
坦克在平原上的威慑力太大,小鬼子在务必围歼先遣队的情况下不得不征调重火力。
毕竟日军对付国军有一套,已经完全适应了国军的古板战法,仅以单兵作战足以抵御国军。
在没有依托物的平原上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一条阵线足以阻击百万军。
日军的意图很明显,旨在抵御国军,掩护内围的小鬼子围歼重炮阵地,这是日军高层的弑杀命令。
三日前的日机偷袭目的性很明确,杨关悟透其中的关窍,只因抢夺重炮阵地的时候站在工事之上暴露了目标。
再经幸存的鬼子兵确认,魔鬼就在重炮阵地之中,促使日机与日军蜂蛹来犯。
战神的名号累人,已经打得日军抬不起头,部队士气在持续下滑,小鬼子岂能容忍。
直接导致如今的围局,险死还生,困囚先遣队,采用强攻,烟熏,土工作业,疲劳战,坦克突击,饥渴上困死先遣队。
这是一个死局,而且日军占据铁路一线,只需把握这条生命线,鬼子兵将源源不断地涌来。
时间,先遣队拖得越久越不利,日军一定在秘密行动,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杨关要破局,担心国军没有持久抗战的决心,而胜仗可以激励国军奋战。
命令下达之后,他受伤的脑海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雷打不醒。
左脸伤得很重,被航弹的碎片揭除一块巴掌大的皮肤,血骨森森,震伤了头部。
加上连日来没有足够的睡眠,直接令身体疲软如泥,睡得很香甜,鼾声汇于枪弹合奏起一首交响乐。
紫阳西斜,硝烟妖异般地翻涌,弥漫了数十里的空域。
阵地上,重炮冷却,威武而立接受炮兵手持竹竿保养炮管,来回抽动,很细致,像爱抚媳妇一样呵护。
流弹在头顶上咻咻喧闹,偶尔一辆发子弹在空中撞击出火星子,折向从身边划过,炮兵妆若无睹,波澜不惊地保养重炮。
一字排开数十米,竹竿尾部形成一条波浪迭起的风景线。
副手用军服沾油擦拭炮身,偶尔呵一口气在硝烟脏污的地方,再用抹布使劲地蹭,呵护备至。
人人静默无言忙着手头上的工作,洋溢起一张张油渍花旦般的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好像遗忘了几十米之外的人字形工事,那里正在战斗,打得很激烈竟然不闻不问。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
一群泥猴似的人影在阵地中晃动,双手提小桶,双人抬油桶,奔赴各个人字形工事,泼水浇地,新鲜。
一瓢瓢带着泥浆的水泼洒在地上,泛起一阵阵烟尘,烟尘之后泛起一股股清凉的气息,驱散了浓郁的硝烟。
清凉的气息弥漫在一排排平躺在地的人影身上,咳嗽声渐渐减少,换上一阵闷雷式的鼾声。
士兵们正在睡觉,遗忘了一切,无视几米外的枪弹浪潮,香甜地进入梦乡。
偶尔一名士兵口中喊出杀鬼子的梦话,睡觉也在杀鬼子,犬养的小鬼子该有多么令人憎恨?
士兵们在梦乡中捉鬼,也有士兵在嬉笑着娶媳妇,嘴巴吧唧吧唧地亲空气,让泼水的士兵流露出笑意、洋溢出一份希冀的面色。
娶媳妇,老子一定要杀光小鬼子回家娶媳妇,老婆孩子暖被窝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经意间荡起一阵纯真而憨厚的笑声,感染到阻击线上的士兵身上,在把持枪械的律动中偶尔回头瞥一眼,回头时干劲更大了。
奶奶个熊,都是小鬼子祸害的,老子干死你们回家娶媳妇,都去死吧!
世上流传着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是对还是错不得而知。
不过人字形工事内很安全,已不再是单纯的阵线,而是堡垒,以鬼子尸体军服装填沙土堆垒的阵型堡垒。
三米多的厚度,中空部位越一米厚,长三米之内,预留进出口与射击孔,分别由两名士兵把守。
延绵八十余米的人字形暗堡驻守着五十名士兵,采用清一色的自动火力压制小鬼子。
伤兵在阵线内压子弹,废弃的枪械扔了一大堆,无视打报废了的废铁,只为暗堡中的兄弟供弹。
这种阵线不外乎鬼子兵难以攻破,子弹打不透,手雷炸不到,唯独被坦克冲垮了一个豁口。
日军在消耗先遣队的战备物资,枪弹也在其列,一心想把先遣队困死在重炮阵地上。
不过五门重炮威武地怒视着南方,一旦观察哨发现日军的车辆与坦克及时地给予轰炸。
先遣队自保的打法,直接摧毁了日军的幻想,妄想短时间内攻入重炮阵地那是做梦。
主要是杨关的命令取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先遣队与国军正式联防,互通信息。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的动向全在掌握之中,促使日军的围剿行动越发吃力,弹药供给不上,人多在先遣队眼里就是一盘菜。
时间似流水,距离决战的时刻临近,杨关被杜鹃心疼地从迷糊之中推醒,他惺忪地睁开一丝眼帘问道:“到点了吗?”
“嗯,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传令开战!”
凌晨两点四十,星月无光,阴风阵阵,伸手不见五指,但衣着单薄包裹的身体外热气腾腾。
一道道散发热气的身影在硝烟雾霾中律动,伴随着轻重机枪突突而颤,衍生出一股股翻涌的热浪。
战斗正酣,阵地周围枪弹齐鸣,火舌吞吐不定,闪烁出道道伟岸的铁汉,沐浴黝黑的硝烟散发余热竭力抗战。
日军在夜幕下展开进攻,自夕阳落幕持续到凌晨三点,没有松懈半分,打得很疯狂。
杨关颤抖着右手上的鸡腿塞入嘴里,双目含泪咬了一口,面部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不及心酸来得伤痛、吃的是血肉情怀!
愧疚,他任然觉得十七位兄弟换十只鸡不值得,酸楚鼻塞一吸鼻息,眼角的泪珠在轻颤中滚落。
情感失态,他稳了稳心神侧头瞥了一眼十八号说道:“你继续说,兄弟们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十八号尚未开口,右侧的谢棠催促:“您快吃啊,娟姐亲手给您炖了一个时辰的鸡快凉了,您赶紧吃啊!”
娟姐以废弃的枪托与鬼子军服为柴火,含着眼泪熬汤,一边兼顾电台的动静,您不吃就辜负了娟姐的情意,也辜负了十七位大哥的期望,她在心中焦虑、伤怀!
杨关遍体一颤,侧头凝视谢棠,见她双目含泪地期待,双手紧紧地抱着用军服包裹的头盔,贴在身体上温热,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嗯,我吃,伤口疼、我慢慢吃!”他连点头洒落一行行珠泪,模糊的见蕴含情愫的泪珠没入焦黑的沙土之中,但愿那十七位兄弟可以安息!
尝试把鸡汤分给兄弟们,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伤口已经结痂不需要滋补,但被那一双双含泪喷火而又焦虑期盼的眼神给淹没。
战神是一面旗帜,士兵们心中的支柱,十七位兄弟舍身换回来的鸡汤谁喝得下?
鸡汤已经不再普通,升华到情感纽带,抗战希望的高度,兄弟们不会吃,自己又何德何能让兄弟们舍身相顾?
“嗯,那您慢点吃,我抱紧点鸡汤凉不了!”谢棠喜泪珠落流了一个大花脸,吸了吸鼻息,双手把盛满鸡汤的头盔抱得更紧。
十八号为免教官尴尬,以介绍阵线上的情况分散注意力,讲得很细致。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五名传令兵跟在身后,缓步向重炮走去,那一道道挺立在硝烟中的人影依稀可见。
炮兵分列两排站在重炮后侧,目不斜视,平视硝烟翻涌的前方,看不见但心神在期盼决战。
“报告零号,八十七门重炮保养完毕,齐整备战,请您下达战斗命令?”七十二号笔挺而立,敬礼待命。
“安预定方案锁定炮击目标,三点准时开炮!”杨关凝视七十二号刚毅的面颊,敬畏而隐忧的眼神下达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七十二号肃然敬礼,礼毕左转向敬礼中的士兵吼道:“全体听令,按各自的任务目标修正炮击仰角,行动!”
“是,炮击仰角!”士兵们齐声呐喊,随即转身修正,运弹填弹,忙完一系列繁琐的炮击准备向七十二号汇报:“报告,一号炮位锁定鬼子指挥部……”
“报告,十二号炮位锁定淮河北岸的鬼子军营……”
……
炮兵热血备战,杨关看得心血沸腾,感觉谢棠发抖侧头盯着她说道:“把鸡汤给我,你回去学习电文知识……”
“我不,看着你吃完是娟姐交给我的任务!”谢棠遍体颤抖不宁,双目很坚定没有受到影响。
“听话,我吃给你看还不行吗?”杨关边说边伸手示意,见她躲闪后退很无奈,继续说道:“你就不怕炮声吓得你砸了我的饭碗?”
“啊,嚄!”谢棠怯懦的瞥了一眼重炮,身子骨越发颤抖,深吸一口气凝视教官说道:“我不怕,我端着头盔看着您吃完!”
极力稳定慌乱的怯意,双手从衣缝中端出头盔。
杨关不再多说,探手抓起鸡肉海吃,临了夺过头盔一仰脖把鸡汤喝得干干净净,随手把头盔塞在谢棠的手中。
“这就对了,张着嘴、双手捂耳可以防止被炮声震伤,记住了,快回去!”
教官骗人,不是说伤口疼吃的慢吗?不对,他的伤口崩裂流血了,都是自己害怕炮声……谢棠内疚心疼。
“你回去吧,我陪着零号不会出事!”十八号大声提醒,见她惊讶而纠结的模样想起了家乡的妹妹,心疼而怜惜!
“可是,可是……”谢棠结结巴巴欲言又止,暗恨自己胆小,急得泪珠儿流淌,滴在双手中的头盔滴答滴答地轻响。
“听话,记住零号的话,张嘴捂耳可以防止炮声,记住了!”十八号近前拍了拍她的肩头叮嘱,临了补充一句:“面部受伤说话也会崩裂伤口,你放心去吧,零号不会有事!”
“嗯…那、那我回去…”谢棠半信半疑,边走边回头观望,在十八号挥手中依依不舍的离去。
“零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给您包扎……”十八号也不放心,回转身担忧地瞅着教官。
“滚犊子,你小子怎么也这么酸?”杨关佯怒的盯着他,见他尴尬地抓着脑壳说道:“你刚才说鬼子兵仅展开火力压制而没有强攻?”
十八号抓脑壳的右手僵在脑后,抬起头来凝视教官,楞神片刻担忧的说道:“零号,您是兄弟们的主心骨,身体要紧,还是包扎……”
“你小子……”杨关气得扬起右手欲打,随即指着他的鼻子尖喝斥:“这种思想要不得,我可以成为兄弟们追赶的目标,但绝对不是兄弟们依赖的战神,懂吗?”
战场瞬息万变,他竟然不顾而瞎操心,而且带头搞崇拜依赖思想,这种现象绝对致命。
人始终要靠自己,信奉与模仿都是弱者,不思进取的可怜虫,唯有融汇百家之长补己之短方为战场上的宠儿。
“是,追学零号的战术战法,绝不依赖!”十八号肃然起敬,隐约间意识到后果很严重,不敢大意。
“轰隆隆……”
重炮震颤,大地颤悸,拉开决战帷幕。
一束束橘红色的流线闪现在夜幕下,三五不等,几十花开绽放夜空。
重炮咆哮的礼花拉开战幕,北方原本宁静的阵线沸腾响应,爆炸连环。
“退弹壳、填弹,预备……”七十二号屹立在重炮前方,周围六束火把环绕,口令助威,挥旗为号指挥炮击。
气浪翻涌,沙尘飞扬,六束火把在乱流中摇曳,东面歪斜欲灭,西侧噼啪燃烧,衬托出他刚毅的面容,挥汗如雨。
在他的正前方十米五处,炮兵忙碌着修正炮击仰角,卑躬屈膝严肃认真:“媳妇,这回看你发威,我的娃是霹雷子,炸死犬养的鬼子。”
炮兵在念叨,助手抱着炮弹塞入炮管,咔嚓合上炮盖,回转身对炮兵说道:“嘿嘿,是咱们的霹雳娃儿,媳妇公用……”
“滚犊子,就你一杆水枪幻想讨媳妇,差的远、多学着点,一边呆着去!”炮兵黑着一张脸佯怒的训斥。
准备工作就绪,炮兵与助手并列而立,静待炮击命令。
“打!”七十二号猛力挥下右手中高举的旗子,发号炮击的信号。
只见炮兵后撤步,双手拉扯绳环、微弯腰向后一拽,激发出咆哮的炮弹。
重炮周围气浪翻涌,远方传来轰隆隆雷鸣、那是霹雷子的回音,促使炮兵们忙碌下一轮的炮击准备工作。
一道道身影在沙浪硝烟中奔走,挥汗如雨,不知疲倦,热血抗战。
忽而,重炮后方二十米处的观察哨旁,一名灯语兵手中的电筒明灭不定,惊动了七十二号的神经。
左转身高喊:“一组炮口下调一度,目标指向小鬼子的壕沟堡垒。”
右转身吼道:“四组炮口偏左一度,下调三度,目标小鬼子的军营。”
一道道命令在他口中传达,待炮兵准备完毕挥旗督战。
杨关看得连连点头,心中泛起胜利的情潮,国军立于高处以强光灯指引,观察哨传达炮击方位,淮河北岸的日军将不堪一击。
重炮阵地无差错,严谨而忙碌的展开,他放心地转身向人字形工事走去。
踩踏着松软的沙土地,心中莫名的一触,随即止步侧头凝视传令兵说道:“传令淮河北岸的先遣队,在人字形工事后方挖掘浅沟,严防小鬼子从地底渗入!”
“是!”传令兵底气不足,一脸纠结,一身皱巴巴的军服在气浪中呼呼作响,傻站着没挪步。
杨关瞪着他说道:“你小子欠收拾,小鬼子有可能会挖洞渗透到阵地之中,预备第二道防线有备无患!”
传令兵肃然而立,抬手甩了一个军礼,大声吼道:“是,构筑二道防线!”声落急转身向电信处疾奔。
十八号见传令兵没入硝烟之中方才回过神来,惊诧地瞅着教官问道:“零号,鬼子兵真会挖洞渗透吗?”
“你认为不会?”杨关瞥了他一眼,边说边走,沿路巡视阵地,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面色渐渐凝重。
十八号在右侧陪同,见教官的脸色难堪,隐约间感到要出事,难道小鬼子是属老鼠的、犬养的畜生怎么会打洞?
依据挖井的情况来看,地下水充足,打洞深会被水淹,挖浅了容易塌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沙土地上经历过炮火与手雷的洗礼,大约两米深的土层变为松散的沙土,绝对不可能挖洞。
正当他准备否认的时候,杨关凝视传令兵吼道:“灯语传令人字形工事,责令伤兵警戒地面,严防鬼子兵打洞钻出土层,荷枪实弹!”
传令兵吓了一大跳,从思索小鬼子打洞的几率中回过神来,惊诧的回应:“是,严防老鼠渗入!”
礼毕后拔出腰间的手电筒向人字形工事传信,按动按钮的滴答声淹没在炮火声中,但灯光亮闪闪。
一石激起千层浪,闪光灯在整个阵地上闪亮登场,在硝烟中闪出幽冥之光,颇为怪诞。
警信动人心魄,伤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端枪戒备,心神不宁,即怀疑又紧张,教官的推测绝对不会错,老子今天要抓老鼠!
一部分手脚灵便的伤兵用刺刀在沙土地上猛扎,充当探雷针,一刀一刀的狠扎。
杨关拔出十八号手中的旋轮刀,以刀尖挥指前方吼道:“传令伤兵重点戒备人字形工事之间的区域,以盾线挡风墙为依托严密戒备。”
“是!”传令兵听到教官严厉的口吻直接忽略了礼仪,匆忙间持电筒传信,双手微微发抖,遍体紧张起来。
看来小鬼子真的回来,突然间从土层中钻出来,再来一阵地瓜烧那还了得?
一旦人字形工事崩溃一处,整个阵线就完了,依据日军的兵力一拥而入,那……
就在这个时候,左侧人字形工事出来喊叫声:“特么的有耗子,兄弟们并肩子上,抓老鼠……”
“干死他,拖出来活剐……”
……
一处出现问题,连接五处爆发出漏洞,鬼子兵纷纷破土而出,像阵线上投掷手雷。
不过杨关的命令下达得比较及时,促使伤兵们在第一时间狙杀冒出头的鬼子兵。
躲在地洞中向外投掷手雷,根本没有目标性,连根毛都没有炸到。
相反鬼子兵被狙杀的尸体堵住了洞口,促使洞中的鬼子兵进退失据,掐在洞穴之中动弹不得。
几个力气大的鬼子兵推出鬼子尸体,刚伸出头来喘了一口新鲜空气便被一枪爆头,再次堵塞了洞口。
杨关大步流星奔向人字形工事,边走边说:“传令兄弟们不要玩闹,扔几枚手雷炸塌地洞,观察哨注意观察外围的情况,发现地道的出口引领迫击炮炸塌洞口。”
“是!”传令兵回过神来,及时地传出命令,一扫刚才的忧愁情怀,流露出喜悦之色。
十八号被连番的变化惊目四顾,思维有些跟不上,惊讶地呢喃:“犬养的小鬼子还成精了,怎么会变成老鼠呢?”
“轰轰、轰轰……”
闷雷声滚滚,伴随一阵烟尘四起摧毁了小鬼子的幻想,洋溢起伤兵们的欢笑声。
“哈哈,让一串老鼠憋死去吧!”
“活该,犬养的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教官有能掐会算的本领……”
“滚犊子,让教官听见了剥你一层皮,那叫推理懂不?”
……
拂晓,炮声隆隆,枪弹齐鸣,最黑暗阴冷的时刻亮闪闪、热烘烘。
战火纷飞,弹幕咻咻如潮,看不清也失去了听觉辨别的能力。
一道伟岸的人影却在眺望南方的豁口,眼明耳聪,状若不受战火的影响。
杨关依据鬼子兵的反常现象洞悉危机,及时地化解了一场危机,促使战斗打得很顺利。
淮河北岸,张自忠总督五十九军与五十一军对日军发起猛攻,在四辆坦克与重炮的协同下一举击溃了日军。
日军做梦也没有想到,指挥部,军营,重火力组与兵力集结的区域遭遇到重炮毁灭性的轰炸。
再经坦克从蚌埠侧翼碾压防线,失去了指挥系统的鬼子兵直接溃散,一路退至淮河北岸岸边。
国军士兵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歼敌无数,仅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收复淮河北岸失地。
不但如此,张自忠将军命令五十一军就地构筑防线与日军对峙淮河,勒令五十九军向东急进,围歼尚在与淮河北岸先遣队奋战的日军。
这一路日军早已被遍地的烽火惊得魂不守舍,但仅限于遥远地眺望,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战报。
促使这一路日军没有及时地撤离,迎来七辆坦克左右夹击,并被重炮轮炸,再经五十九军喊杀震天的追缴,损伤大半,余部投入淮河之中逃命。
淮河北岸的先遣队乘乱混入日军之中,随着魂飞天外的鬼子兵登上南岸,对南岸的山区中的小鬼子发起突袭。
山峦之中的小鬼子已经不多了,仅有两个大队两千多人的兵力,在第一时间被全部消灭。
说来也不是鬼子兵瞎了眼,不可能出现这种致命性的错误,何况有灯火照明引导溃逃的鬼子兵回归。
源于杨关提前一步下达混入的命令,仅以千人部队驻守人字形工事阻击鬼子兵,剩余的人潜入水中等待小鬼子逃回时混入其中登陆。
没办法,先遣队有羊皮囊在水中换气,混入其中根本没有难度。
相反小鬼子没有在山区一带登陆,而是在临淮关方向挨近山区的部位登陆,源于先遣队人字形工事的火力封锁。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被鬼子兵发现,而且上岸之时屠杀了一千多个鬼子兵,并以小鬼子溃兵的身份进入山区展开突袭。
山区被收复,先遣队仅留下伤兵驻守人字形工事,其余的人包括七辆坦克正在登陆山区。
张自忠命令一个师的兵力跟近登陆,并预备五十九军全体过河参战,正在火速运兵增援。
如此一来,五十一军在淮河北岸与临淮关的日军对峙,展开火力对决,登陆几乎不可能。
第二十一集团军第四十八军从炉桥地区威逼日军,第七军协同三十一军迂回定远日军的侧后。
国军余部在蚌埠方向强攻日军,结合张自忠率领的五十九军形成一个包围圈。
日军仅剩下铁路与并不宽裕的撤离路线,但日军没有撤离,依旧坚守阵地死战不退。
同时向东方山峦区域分兵增援,试图阻挡五十九军与先遣队的救援行动。
日军彻底疯了,一心致杨关于死地,以大约十二个旅团的兵力顽强奋战。
没有重火力,失去了往昔赖以自傲的飞机大炮的支援,在这种情况下寸土不让。
杨关怀疑日军有后招,重炮阵地依然是危机重重,心神不宁,他站在盾线出口等待佳音。
阵地上阴风阵阵,伴随翻涌的硝烟气浪呛人鼻息,忽冷忽热,吸入喉腔火辣辣的疼痛。
六道人影屹立如松,任凭气浪冲击军服,在呼呼声中凝视人字形工事之间的豁口,一脸焦虑。
炮声奏乐,枪弹伴奏,他们在聆听战争交响曲,恍若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然而,六人的越听越烦,神色渐渐焦躁,呼吸急促,遍体不自在,宛如被热锅上的蚂蚁蜇得心急火燎。
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出事了?
不,不可能,它一定会安然回归,一定……
焦虑下的时间过得很慢,就好像地球停转,时空静止了一般凝固不动,分秒煎熬着心神。
一抹鱼肚白绽放东方,紫气东来,朝霞灿灿,硝烟染彩妖异地翻涌。
六道人影依旧没有动弹,只不过等得满面热汗伴随气浪与来自地面上的震动滑落于地,浸湿了一片土地。
正当六人气息不稳,心神焦躁犯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久违的叫声。
“嗷、嗷呜……”
杨关霍然转身,惊诧地盯着紫灵犬,双目溢出两行喜泪,匆忙间迎了上去。
临近蹲下身,一把搂住紫灵犬,宛如失去了很久、很久地亲人相拥,吊带上的左手抚摸头部,右手替紫灵犬逝去一身的征尘。
旁边的五人抬手逝去眼角的泪水,喜悦地瞅着教官与紫灵犬腻歪,恨不得扑上去亲自安抚、慰问!
紫灵犬是功臣,是战友,因为它的存在而屡屡获得日军的情报,直接拯救了先遣队,所以人人对它礼遇。
日军很狡猾,白天几乎不可能运输战备物资,接连被重炮摧毁,小鬼子改在夜晚运输。
如此一来,观察哨难以侦查小鬼子的运输线,坦克,迫击炮与重火力等等皆无法发觉。
这一份危险堪比天大,而紫灵犬在杜鹃的劝说下夜夜出动,侦查日军的重火力囤积点,为重炮指引轰炸目标。
估计日军也在纳闷,重火力每每被摧毁,无论藏在什么地方结果都一样,毁灭得莫名其妙。
面对这位特殊的功臣,士兵们亦是肃然起敬,它的战功除却教官之外无人能及,没有人不服气。
只不过它很孤傲,仅对教官与杜鹃两人腻歪,其余人直接漠视,像一个高傲的王者俯视众人。
即便如此,士兵们人人爱护它,甚至于巴结它另眼相看惹出不少笑话,它那鄙视的狗脸让人哭笑不得。
“快把地图摊开,有情况!”杨关感触到紫灵犬在示警,匆忙侧头吩咐传令兵备图。
“是!”传令兵一惊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摊开地图。
紫灵犬离开主人的怀抱,抬起右爪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嘴里嗷嗷直叫。
半晌后,杨关一脸凝重,侧身吼道:“传令炮阵地,炮口对准东南方向,坐标……”
五发105炮弹向东南方呼啸而去,砸在三千外的低洼处爆炸,掀起五朵蘑菇烟云。
“打偏了,向右修正三十米,延伸十米,干死小鬼子!”
观察哨趴在盾线后侧,支起观测镜一边观察一边咋呼,激动得震落衣角上一串汗珠,脚下已成为泥地,热气腾腾。
旁边的旗语兵挥舞着双手中的小旗子,上下左右一阵比划,沐浴在朝阳霞染的热气之中,舞出一片斑斓的烟气。
有如神助的旗语引领五门重炮找到归家之路,五发乡情炮弹认门子,精准到位,炸出一堂彩。
“打中了,打中了,犬养的小鬼子在空中撒肥,来年一定有个好收成!”
观测哨兴奋得手舞足蹈,参军前是庄稼把式,国军抓壮丁被迫参战,一心惦记着家里的三亩薄地,出口成庄。
杨关紧了紧怀中的紫灵犬,手指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背部,它的头部从吊带出钻出,脖子耷拉在左臂上,伸出粉色的长舌喘息。
紫灵犬一夜奔波,它太累了,无视士兵们兴奋而感激的眼神沐浴,半眯着眼帘歇息。
它是夜幕下的精灵,嘴里叼着手电筒,以灵巧的身躯穿梭战场,近距离发信号,远距离识图指引。
直接促使日军的掷弹筒哑火,迫击炮不存,战备物资屡屡在第一时间被摧毁。
紫灵犬的存在是先遣队存活下来的根本,受到士兵们的礼遇无可厚非。
“零号,小鬼子的中型迫击炮被我们干掉了,今日一战小鬼子投鼠忌器,哈哈,想一下就觉得好笑,小鬼子还不知道紫灵犬才是我们真正的奇兵!”
十八号摘下军帽擦汗,虚惊一场,眉飞色舞的卖弄嘴皮子掩饰心虚。
“报告零号,小鬼子疑似向东方增兵,南方两千米外的土丘地带烟尘四起,延绵向东,初步估计兵力在一个旅团左右。”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叙述,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南方低空中薄尘游荡,像一层雾霾在朝阳下轻荡,尤甚于其他区域。
“传令严密监视,尽量节省炮弹,不发则已一发必中。”
浪费可耻,杨关猜测日军要拼命,调兵阻截张自忠的五十九军与先遣队,旨在为围剿炮阵地争取时间。
“是,侦查第一,弹无虚发!”
传令兵甩了一个军礼,带着疑惑转身就跑,在他的印象里教官变了,发现日军大部队调动为什么不打?
重炮阵地上的炮弹多得是,留下来就是一个炸药桶,兄弟们巴不得打光所有的炮弹解除危险。
天天守着炸药桶真特么的不是人过的日子,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何时是个头?
清晨下的宁静,零零散散地传出枪声,狙杀战依在持续,算是难得的一份清爽。
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杨关在心中笃定,缓步走向南侧的人字形工事,兄弟们正在忙碌。
行至已初现规模的深沟处,没有沙尘飞扬,兄弟们正在用鬼子军服装填沙袋,大一包小一包,堆垒在阵地内侧。
壕沟在构筑人字形工事时就已经形成,此时只需改造一下。
生死当前的潜力无限,他心中泛起感慨,侧身盯着传令兵说道:“传令以沙袋封堵人字形工事之间的豁口,一米高,遮掩鬼子兵的视线。”
“是,隐秘行动,算计小鬼子!”
传令兵满面猜疑之色,礼毕后迅速跑开,兄弟们都累的够呛,教官却让挖沟,究竟是为什么?
没有人理解他的想法,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摸不准脉搏很正常。
杨关延阵地巡视,对数百名泥猴一般的兄弟肃然起敬,面对他们挥起泥浆子的敬礼而感动、愧疚,抗战不易!
一路视察,沿路皆是奋战的泥人,人人仅穿一条裤衩子,遍体泥浆冒着热气,精气神在锃亮的双目绽放,人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英雄。
杨关恨不得冲入沟渠与兄弟们并肩作战,冲动的思维令脑海晕眩,面部震伤的后遗症又犯了。
迷糊懵懂的进入梦乡,对外界的一切不知情。
教官只是太累,受伤之后的静养阶段,士兵们在心中揣测。
战火燃情,潜力无限,三天一晃而过。
重炮阵地变换了模样,一道环形沟渠成型,宽三米开外,深两米以上,弯弯曲曲延人字形工事内测环形一周。
靠近阵地一方高于地平面一米左右,火力点暗藏其中,不知道有没有用?
士兵们或躺或卧在地面上猜疑,日军四面阻击国军,好像把重炮阵地给遗忘了,这沟渠还有什么用?
小鬼子牢牢地控制着铁路沿线,弹药车无法通行改用驱赶平民搬运,特么的太狠毒了。
犬养的重火力跟不上,但轻重机枪越来越多,危机正在迫近,教官却处在昏迷之中,先遣队还能冲出去吗?
枪炮使不完,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烧火棍变为垃圾,食物眼看就要断顿,仅喝几口淡水又能坚持多久?
人心纷乱,战心不减但忧患于心,危机正在扩散,像瘟疫一样进驻到每一个士兵的心神之中,还有明天吗?
“怎么办,怎么办?”
杜鹃泪眼婆娑地念叨,秀发散乱,趴在杨关胸前哭泣,他在发高烧,药品用光了,怎么办?
谢棠匆忙跑来,双手各端一个头盔荡出清水湿了一身,喘着粗气喊道:“来了,来了,我端来地底下的冰水……”
妇人没等她说完,忙不迭地用布片浸在头盔之中,湿透后拿出来轻轻一拧,叠成三指宽。
一边忙碌一边说道:“丫头让一让,用冰镇布敷一敷就会好起来……”
“嚄,真的吗?”杜鹃扬起挂满泪珠的脸颊惊问,她不知道这种土法子,生病不是应该打针吃药吗?
心存疑惑的让开位置,心神纷乱,带着期盼的眼神观望,你快好起来!
“娟姐,放心吧,我有一次生病就是用湿布敷一敷就好了,母亲……”谢棠安慰的话语霍然而止,泪水滴在怀里的头盔之中,滴答滴答的轻响。
哎,她还是一个孩子!妇人瞥了她一眼在心中叹息、怜悯!
冰凉的感触唤醒一丝疼痛,继而渐渐恢复意识,杨关迷糊地苏醒过来,费力地睁开眼说道:“杀鬼子,反袭……”
“啊,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拿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敷一敷管用……”
天无情人易老,几度沧桑情恨少,回头找、阴阳相隔忘不了,兄弟们在流血牺牲、自己绝不做废人!
杨关热泪洗面不再是那个伪装的铁血战神,探手抓起杜鹃捧起的头盔中的鸡肉塞入嘴里,和着泪水梗咽入腹,心神中回荡着一句话“真我人生,血战到底!”
一张张憔悴而挂满泪水的面孔,肮脏破损的军服包裹的瘦弱身影,他们为谁而战、为谁心伤?
铁汉仅体现在战斗的那一刻,面对他们希冀的眼神,期盼的心神,以及无数英烈在天有灵,自己又岂能无动于衷?
情是一把刀,一杯老酒,一份至死不渝的牵绊,一生惦念的财富、能源动力,拥之无憾!
暂时抛开情愫牵绊,他侧头盯着十八号问道:“现在几点了,战局走向怎么样?”
十八号一愣,抬手逝去眼角的泪水,梗咽下酸楚的唾液说道:“下午三点半,战局不乐观……”
众人随着他的叙述由伤怀希冀的眼神转为凝重,向愤恨演化,也有一份担忧掩藏其中。
自从重炮阵地垒建囚牢工事,日军不再强攻,仅以狙杀为主,躲在浅壕中放冷枪。
看似是囚笼战术,试图困死先遣队,以消耗软磨硬泡,饿死先遣队。
这一招很歹毒,在这么下去用不了三天,重炮阵地不攻自破。
炮兵兄弟力不从心,搬运炮弹都很吃力,饿的头昏眼花还怎么打仗?
十八号喋喋不休的阐述危局,众人呼吸渐促静听,杨关也在听、嘴里吃得更欢,紫灵犬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啃骨头。
“咕噜,咕噜噜……”
兄弟们不经意间腹鸣不止,几人尴尬地低头,手按腹部极力忍耐,以免干扰教官吃饭。
杨关浑不在意,不矫情,心在滴血,吃的是兄弟们的情义而不是饭,热泪为汤,自己不能再躺下成为累赘、废物!
“传令山峦中的先遣队潜入淮河之中,突击位置定在临淮关沿岸,在水底拉设绳索,接洽五十一军协商突袭行动。”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思维短路,教官不会是烧坏了脑子吧?
潜水不难,对于先遣队来说小菜一碟,联络五十一军也不是问题,但他们绝对不会同意这种自杀式的行动。
临淮关距离重炮阵地最近,属于日军绝对防范的区域,兵力多少暂且不论,火力绝对可以阻挡十个五十一军。
“怎么,你们认为行不通?”杨关把喝完的空头盔塞给杜鹃,一抹嘴问道,语气生硬,生气了。
魏和尚趴在担架上,双手撑地尽量仰起头说道:“零号,五十一军根本不靠谱,您在给我们讲笑话吧?”
那帮兔崽子能牵制日军就烧高香了,指望他们救援那是做梦,若是换上张自忠的五十九军就好了,他心中不忿。
杨关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这一根筋的家伙,环视一周定格在十八号的脸上说道:“老子说过要反击你们以为是疯话?”
魏和尚很生气,左手猛拍地面引人注意,右手甩出一物说道:“零号,这个还给您,留给您做纪念……”
一块小孩巴掌大的弹片嗖的一声飞射而来,杨关抬手抓在手中,心中明了,这一根筋认为自己的脑子被这块弹片击傻了?
五指搓捏着暗红色的弹片,很感动,这是和尚愧疚的纪念,为铭记没有挡下这块弹片而特意寻获、收留铭记?
思虑电转,他呢喃地说道:“让兄弟们用山炮轱辘组建移动盾牌,越多越好,组建两百个可以直接杀出重围,老子的命令是疯话?”
声音很轻,但字字珠玉激荡在众人的心神之中,这也行?不对,绝对可行!
阵地上的卡车轮子,山炮轱辘,重炮轮胎多得没边,用做板车绝对可行。
即便是组建黄包车,双杆推车,最前端以卡车钢板、铁皮、废枪等等扎建盾牌不是问题。
车厢内架设重机枪,或是装载弹药,一人推动掩护兄弟们逼近窝在浅壕之中鬼子兵,突然冲锋过去又是一场屠杀。
倘若这种盾牌车连接成片,远距离轻重机枪扫射,近距离手雷招呼,组成一个圆阵杀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主要是突然袭击,日军措手不及,冲过距离淮河五里的区域难度系数并不大。
再结合五十一军接应,两相夹击日军,突出重围……
众人的心神活跃起来,衍生出一股喜悦之情,激荡得双目泛彩,夹杂着一份尴尬凝视教官,张嘴无言。
魏和尚向来没心没肺,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说道:“零号,那,那个弹片还是我替您保管,您还给我?”
“老子被这块弹片击傻了,沾染了血液,万幸没有沾染脑浆,给你这一根筋的货色保管不保险……”
“零号,您说话摸摸良心,弹片上也有我的血液,和尚认错还不行吗?”
“嗖”
兄弟血融一处,浓如水,杨关感触颇大,扬手甩出弹片,不想被他纠缠,情义烙心说之伤感。
这条命是和尚救的,舍身相护,临了还带着伤在弹坑中找出这块弹片,这份情义无价!
“滴滴答答,滴,答答……”
信息无界,山峦之中的先遣队在行动,原本为教官的安危焦急,试图渗透日军皆被打了回来,时值此刻才得以解脱,教官没事了?
日军很狡猾,根本不与张自忠的五十九军纠缠,在山峦五百米之外构筑浅壕阵营,多得没边。
浅壕散乱不齐,即使是被105炮弹轰炸也损伤不大,炸死三五人那是幸运。
面对这种浅壕阵营密布的平原地带,冲锋是找死,炮击是浪费,唯有展开狙杀战。
张自忠苦恼了三天,对曾今见过一面的杨关很关注,惊讶他的浅壕战术的同时又感到乏力。
当再次收到他的电文的时候很激动,亲送先遣队一千人下河,临了感叹不已,放羊娃成精了,羊皮囊也派上大用场。
“将军,依您看杨将军会顺利突围吗?”萧参谋模棱两可的问道。
“你认为那小家伙会突围?”张自忠回转身盯着狐疑的参谋,见他呆滞诧异继续说道:“传令各部准备大反攻……”
“啥?反攻,将军,您在说笑话……”
“军中无戏言,执行命令!”
张自忠很恼火,暗恨妒贤嫉能之辈又无能为力,也想置身事外一心抗战,认为杨关在替他圆梦。
独善其身,忠心报国,不受拘泥一心抗敌,多出几位杨关这样的战神,日军就是一群苍蝇,一巴掌拍死。
一入侯门深似海,不知道淹死了多少有志之士?
心思纷乱,背手而立,迎风仰望淮河北岸以西,笔挺的身板在军服呼呼跌宕中越发伟岸。
萧参谋略显拘谨,静立身后,不敢置信的问道:“将军,您真的认为杨将军不是突围?”
“糊涂,日军谋划了三天三夜,又岂能没有防备?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机会摆在眼前又岂能放过?”
“机会?什么机会,难道是全歼日军13师团的机会,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认为那小子的战术如何?又胜在哪里?”
“嚄,战术诡变,胜在奇兵出击,每每摧毁日军的重火力。”
“不错,诡谲无端,胜在出其不意,如今日军几乎失去了所有重火力,他怎么可能会突围?”
“将军,您的推测没有错,但杨将军已经断粮了,此时不撤退等于送死,小鬼子一心致他于死地,囚笼战术不是明摆着吗?”
“拭目以待,传令指挥部与先遣队合并,另外通知五十一军,配合行动,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是,拭目以待!”萧参谋立正敬礼,带着疑惑与不屑之色离去,他不死就烧高香了,还想打反击、做梦吧?
五十一军军部,高层会晤,正襟危坐静待军令。
“七日前的暧昧事件可大可小,某些军官被人收买,本座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军法无情!”军长冷厉的告诫。
长条会议桌两旁的军官挺直腰板,目不斜视,这是军令状,难道又出现坑害之事?
众人猜疑不定,心中的小算盘珠哗啦啦的跳动,祈祷不是强渡淮河就好。
委员长没有明言,但间接授意张自忠彻查前因后果,杨关为什么会被困淮河以南,造成舆论重压谁来平息?
“请军座训示,我等誓与日军抗战到底!”参谋长宣言,众军官响应。
军长环视众人,右手指在桌子上连续敲打,停手后下达命令:“传令三旅一团集结,携带轻机枪听候先遣队调遣,违令者杀无赦!”
一团,那个一团长已经战死,死得莫名其妙,疑似背后中弹,就是他们没有接应先遣队,此刻派他们去是将功赎罪还是肉包子打狗?
“军座,一团长战死,如今群龙无首,派他们去不是添乱吗?”参谋长忧虑谏言。
万一一团之中还有致先遣队于死地的团伙,这个火药桶一旦爆发后果难料。
“执行命令,一团正式划归先遣队的序列,全军备战,发现战机渡河参战!”军长严厉的下达命令。
本座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卖好送葬,越乱越好,被人收买的团队不值得留用,那杨关也该死,他在心中嫉恨。
参谋长一惊立座,肃然而立,惊诧地盯着军长说道:“军座,底下的兄弟们一多半不会水,我们没有船只渡河,万一……”
“啪!”军长拍案而起,怒视众人说道:“一团惹下的好事需要战功弥补,不会水就淹死在淮河,临淮关必须收复!”
“哗啦啦……”
众军官肃立,齐声应是,无人敢言,军座发火了,看来这一仗不好打啊!
淮河北岸的国军在行动,南岸的国军也调动,似乎嗅到决战的味道。
这份传染的默契源自杨关苏醒,食物断绝,以及他的行事作风而发。
一心抗战的战神岂能放过歼灭日军13师团的大好良机,就此放过而突围逃生还是战神吗?
夕阳余晖散尽,夜幕始临大地,景物不可见。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但并不黑暗,一束束闪烁的流弹点缀着夜幕,喧嚣不宁。
临淮关两岸,橘红色的流弹交织成网,浮在淮河之中向上观望,一张巨大的渔网闪亮在三米之外,耀眼惊心。
这一幕奇景在两千多人眼前绽放,人人躺在水中,仅露出面孔欣赏弹幕渔网,心神不定,不会水的士兵吓得脸面苍白,但没有人违背军令。
这一批怕的要死要活,若非手中拽着一根绳索指不定暴露目标,促使人人攥紧这条生命线、安慰早已惊恐欲死的心神,抓着它救死不了,死不了……
忽而,正南向传来稠密的枪声,手雷爆炸的焰火亮闪闪,喧闹了整片天地,惊动了数十万人心、触动了神经末梢,开战了?
重炮阵地上,先遣队很不理解教官的命令,为什么不是撤离?教官想干什么?
全员五百六十八人,仅分出两百人推着盾车突围,其余人就地驻防,为什么会这样?
士兵们想不通,也没有时间揣摩教官的用意,只因突围队闹出的动静促使日军展开强攻而无暇分心。
先遣队突围?日军高层摸不清情况,唯有重兵压境才能保证战略意图不变,绝对不能放走魔鬼。
阵地上四面开花,杨关站在正中心支起望远镜观摩,直接无视人字形工事上的战斗,目光聚焦在盾车周围。
五十八辆盾车围成圆圈,车把式仅朝着南北两个方向,按照阵型组建的集合体。
盾车外围高一米五,由钢板废枪铁片等等坚硬的物什扎建,阻挡来自各个方向的枪弹,闪亮出密集的火星子。
鬼子兵被盾车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近距离的鬼子兵已经死绝,远距离的鬼子兵用火力压制,皆被阻挡在外,打不透。
那是什么东西?子弹好像打在钢铁上叮叮当当的炸响,唯独没有阻止对方的火力,这怎么可能?
鬼子兵吓傻了,惊恐的瞅着盾车靠近,逃跑死得更快,不逃也是死,怎么办?
魔鬼,魔鬼要逃跑了,支援,请求支援,魔鬼要逃跑……
无数声浪在鬼子兵的口中传扬开去,周围的鬼子兵调转枪口支援,但没有任何效果。
相反,盾车有进无退,以轻重机枪开路,用车厢中的手雷轮炸鬼子兵,荡出一条血路向北方杀去。
鬼子兵无法靠近,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面对开火的盾车一筹莫展,很快惊动了日军高层,隐藏的坦克全部出动……
日军囚困重炮阵地,明面上是断水断粮的策略,在没有重火力辅助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背地里却在使阴招,并没有放弃对重炮阵地的围剿,也没有忽略整个战局。
依据情报显示,日军疑似增兵救援13师团,并以轰炸机针对明光、池河与定远区域的国军实施轰炸。
南线的国军打得很艰辛,意图切断日军在铁路上的运输线几乎不可能。
杨关苏醒后依据战局判断,日军在布局阴谋,初步估计是以重炮阵地为饵吸引国军的视线,再以南北夹击之势围歼明光、池河与定远三地的国军。
此三处位于南方,处在日军占领区之内,几乎与蚌埠方向断了联系。
清剿內患,日军13师团完全可以分兵西近切断三地国军的退路,配合援军围歼。
日军的战略目的一旦达成,国军近三个军的兵力难以幸免。
日军后方无忧,回转头来威逼蚌埠方向,再对重炮阵地予以彻底摧毁。
重炮阵地只是日军暂时拿不下的诱饵,迫使国军营救吸引兵力,为战达成略目的而服务。
杨关心思纷杂屹立阵地中央,双目环视战火纷飞的战场,心神焦虑飘絮,破局,不破局自己将成为罪人。
共产党宣言拯救先遣队,国人呼吁,世人皆知而聚焦临淮关,蒋某人被迫全力营救。
倘若被日军利用,悄然无觉地围歼国军三个军的兵力,后果极度恶劣。
先遣队一战臭名昭著,必定受到国军排斥,国人寒心,一朝沦为丧家犬。
此消彼长,日军的士气高涨,一切负面因素尽去,再乘风破浪直取徐州,谁能阻挡?
“你给我下来,快下来!”杜鹃边跑边喊,慌不择路跌在地上急匆匆的仰头爬起来,一脸惊悸、泪珠儿洗面,苍白无血色。
站得高看得远,阵地周围的鬼子兵针对人字形工事发起猛攻,越过两米高的流弹稀少,杨关无所畏惧,但不愿面对她惊悸的面容。
“好,说吧,有什么紧急情况?”杨关跃下重炮,迎着扑上来的倩影问道,岔开话题意图阻止、却被她的娇躯抱了一个满怀。
“啪啪……”、“呜呜……”
杜鹃颤抖着身体抱着他,双手不停的敲打后背,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的啜泣。
完了,完了,这回又要挨石子惩罚,教官啊教官您真不让人省心,劝您千百遍不要站在高处,这回被逮了个现形,哎!
十八号里外不是人,一脸纠结地僵在旁边与五名传令兵一起畏惧得遍体轻颤,担惊受怕不说还要被小辣椒折磨、这罪受的……
杨关心神触动,五味杂陈泛于身心,抬手轻拍杜鹃的后背,抚摸她凌乱的秀发,张嘴欲说却被她的娇躯一颤而打断。
“你们都是死人、不知道上面危险吗?”杜鹃满面嫣红却带着煞气,气急败坏的喝斥六人,探手入怀,掏出石子扬手就打。
“娟儿,不许胡闹!”杨关佯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心绪复杂的盯着她说道:“生死战场,一切以抗战为要,说吧?”
“啊,嗯!”杜鹃被他的一句娟儿叫得情愫激荡,扬起的右手轻颤,遍体软绵绵,幸福得心神陶醉,他喊娟儿、这是真的吗?
六人在旁边擦汗,宛如犯错躲过一劫的孩子,即惊又怕,双目中却又流露出羡慕与祝福之情。
“嘿嘿……”、“好,哈哈……”
六人不经意间傻乐,也不知道是庆幸躲过一劫还是为教官祝福,相互嬉闹抓脑壳,流露出纯真憨厚的一幕。
“哼!”杜鹃发觉被人取笑,羞得满面嫣红,笑靥娇艳欲滴,不经意间低下头,哪里还有半点小辣椒的模样?
战场恋情很短暂,被一阵浓郁的硝烟飘来呛得烟消云散,现实,使命,生存才是当务之急。
杜鹃回神,扬了扬手中的电文说道:“浩杰在东北发来急电,日军抽调二十万兵力下海,具体时间发生在十天以前。”
“嚄!”杨关一惊,十天前,随即问道:“那小子在东北扩展先遣队,建立联络站,几个月来效果不理想。”
杜鹃见他紧蹵眉头,怒意渐长开口说道:“你错怪了他们,东三省被日军浸占多年,土匪绺子,伪军等等,局面很难打开。”
见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浩杰他们被日军追捕,伪军渗透,再与绺子交火,电台被毁,电文是缴获电台才发过来的。”
“嗯,我知道了,你去守候电台!”杨关蹙眉吩咐,拍了拍她的肩膀推送她离去,几乎没有听到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
“你不能再站上去,所有人都指望……”杜鹃一路走一路念叨,与紫灵犬一起消失在硝烟之中。
对上了,日军从东北抽调兵力支援南线,难怪13师团死战不退,图谋不小啊!
杨关迷惑的思维豁然清晰,整个战局将受到巨大的威胁,今夜一战能逆转局面吗?
“报告零号,西侧地洞中再次钻出老鼠,五条地洞已被鬼子兵贯通,兄弟们请求炸毁老鼠窝?”
身畔的传令兵依据灯语汇报,杨关瞥了一眼被硝烟熏黑的众人,转身向西侧急行。
一边走一边说:“传令盾车杀回来,速度其次、歼敌为要,在战斗中休整,以备万全!”
“是,盾车杀回,战休待机!”传令兵纳闷应令,教官究竟想干什么,不是说好让盾车杀到临淮关接应先遣队的兄弟吗?
哎,三令五申不是教官的风格,因时而变、因地制宜才是先遣队的风格,搁在国军里完全行不通,但愿今夜可以突围!
穿过硝烟步入壕沟阵线,一条宽三米深两米的沟渠呈现在幽森的硝烟之中,壕沟内壁高于地平面一米多,这是兄弟们用血汗垒建的防御阵线,但愿日军来犯!
“什么情况?”杨关站在沟渠堡垒之后感慨颇多,一边思虑一边询问战况。
值守在沟渠旁的伤兵还没有说上话,前方人字形工事出传来一阵闪烁的灯语,鬼子坦克已驶入千米之内。
来了,来的好,老子的壕沟就是为你们而设,杨关临危而喜,侧头吼道:“传令盾车全速撤回……”
日军在拖延时间,妄图等待驰援部队抵达对南线的国军实施夹击战,战略意图明显。
危机迫近,杨关命令盾车出击,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惊了整个战场,人心惶惶。
盾车出击激战一个小时,所向披靡,战出一条血路,歼敌无数。
魔鬼要逃跑?帝国的头号死敌即将遁出包围圈,鬼子高层人心惶惶。
具体决策无人知晓,但临淮关方向的小鬼子做出反应,迅速分兵驰援,在有利的区域内设置障碍,组建防御工事。
依据前线传来的消息,鬼子兵针对盾车挖掘壕沟,布设地雷阵阻挡,忙得不亦乐乎。
如此同时,日军隐藏的坦克全员出动,火速奔赴临淮关,意图阻截遁逃的魔鬼。
为免出现意外,杨关在盾车出动之前命令山炮火力侦查,东一发西一炮为观察哨提供视觉火光。
直接促使鬼子坦克现形,虽然夜幕漆黑,硝烟弥漫发现得有些晚,但是终归提前一步发觉危机降临。
这种现象在杨关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得到证实,盾车内部的电台指示灯闪烁不停,送出精准的情报。
盾车几乎是直来直去,转弯不灵,这种现象被小鬼子洞悉,针对性的采取阻截措施。
同时面临坦克碾压之危,盾车受命撤离,顺着原路杀回,对已重新占领血路上的鬼子兵疯狂扫射。
鬼子兵对盾车毫无办法,以密集的轻重机枪扫射,子弹在盾牌上闪亮出焰火般的火星子,唯独无法洞穿防护层,手雷够不上,反而吓得魂飞天外。
屠杀,又见屠杀,鬼子兵惶恐的在地上打滚,向两旁滚进避让,赖驴子打滚,只为活命而疯狂。
盾车四面开火,手雷覆盖式的轮炸,士兵们掩藏在盾车之中可劲的招呼。
“左侧四十米一挺重机枪,柱子,用手雷干掉它!”观察兵被反绑在盾车底下,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在颠簸中指引阻击点。
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盾车上方没有观测孔,仅有少量的螺丝孔便于轻重机枪手偶尔观察一下。
射击角度与距离全在贴近地面的观察兵的指引下完成,打破常规碾压鬼子兵。
不但如此,轻重机枪全部捆绑在盾车的盾板上,操作手不但要开枪阻击鬼子兵,同时还要推拉盾车、劲往一处使展开行动。
整个盾车合为一体,在突突声中律动,震得观察兵七荤八素,轻重机枪手遍体颤抖,汗水簌簌震落。
士兵们在这种极度恶劣的情况下奋战,人人累得出直气,遍体热气腾腾,拼命的向重炮阵地冲锋。
一发坦克炮弹落在盾车旁边爆炸,掀起一股弹片洪流,叮叮当当激射在盾车外面,促使整个盾车一窒,震动了所有人。
“正南方,鬼子坦克在三百米外,迫击炮干掉它,快!”
观察哨捕捉到目标,焦虑的嘶吼指引,位于盾车中央的一辆大号的平板车上屹立着四门迫击炮,八名士兵早已等得心烦。
教官尽折腾人,兄弟们热血抗战,就咱们几个陪着干耗时间,真急死人啊!
八人心中很不是滋味,哈腰推车,遍体亦是热气腾腾,焦虑得东张西望,一颗心跟着盾车律动,这不杀鬼子的滋味真特么的不爽。
眼前一道道奋战的兄弟,不惜力,顽强奋战,轻重机枪突突,投雷手可劲的甩出手雷,为什么自己是炮兵呢?
眼看一颗颗手雷穿过橘红色的子弹织网,在周围轰隆隆的爆炸,犬养的鬼子肢体依稀可见,嚎叫声不断。
至此奇景之中,竟然没有炮兵什么事,难道教官存心整自己?
一炮不放,回到阵地上还不得兄弟们笑话死,呀,我们的空炮弹回来了,旅游愉快!
兄弟们开开玩笑没所谓,关键是没有杀鬼子,老子还想着操持重炮玩玩、这没战功就甭想了……
正在这个时候,八名炮兵听到久违的嘶吼声,迅速调整迫击炮,校准仰角,填弹喷射,老子终于打了一炮。
“空炮弹,打偏了,向左十米,延伸三米,你们八个败家子!”
观察哨嘶吼,一发跳弹在他的面部地面上爆开一蓬沙土,呛得他咳嗽不止,连续吐出几口沙子,再次支起望远镜观测。
“特么的怎么打偏了,快修正过来,粽子人发火了,预备,打!”
一发打不中那是激动,第二发再打不中、兄弟们将面临死劫,一定要打中,一定……
“瞎猫子碰到死耗子,鬼子坦克趴窝了……”
观察哨在车底下扭头嘶吼,一脸沙尘,咧嘴傻乐,一双明亮的泪眼在枪弹火蛇中熠熠生辉。
打中了,打中了,真的打中了吗?
八名炮兵恍如梦幻,高兴不起来,唯有一身冷汗与呼呼喘息声伴随,老子掩护了盾车、打中了……
盾车在杨关的命令缓缓冲锋南方,偌大的家伙也快不起来,但回撤的速度很快,严格的执行诱敌计划。
实际距离只不过洞穿了小鬼子五百米的防线,冲锋而回有路基,速度在无形之中递增。
盾车在血路上颠簸,宛如一艘船在风浪之中摇曳,奋力抗击汹涌的波澜,一往无前,势如破竹。
三百米,一百五十米,就快到了……
“空炮弹,左侧两百米有两辆坦克,打,打掉它……”
观察哨窥视危机迫近而嘶吼,炮兵人人紧张,两辆,怎么是两辆坦克,真该死!
先前只不过是炸断了鬼子坦克的履带,瞎猫子碰到死耗子,这次是两辆坦克齐来,完了?
八名炮兵紧张得冷汗浸身,忙不迭地展开炮击,心神寄托,恨不得化为炮弹与鬼子坦克同归于尽、为兄弟们而舍身取义。
盾车阵型内人人在奋战中紧张,千万要打中,不然咱哥几个就撂在这了……
人心纷杂一心杀敌,面对死亡危机也没有退缩,反而加大力度屠杀鬼子兵,老子多拉几个垫背的死了也够本,犬养的小鬼子都去死吧!
“偏了,快打,向右修正五米,延伸十米,快啊,鬼子坦克正在调整炮口,打啊!”
观察哨惊魂嘶吼,边吼边观测鬼子坦克的姿态,惊得众人焕发出一股凶猛的杀气。
“杀,干死犬养的小鬼子……”
“冲啊,兄弟们加把劲,死也要够本,拉垫背……”
“开炮,掩护盾车撤退,打,炸碎鬼子坦克!”
杨关挥刀点指东方,喝令山炮平射,双目焦虑地盯着跳动中的盾车,快,快撤回来!
“嗵、嗵!”
压在沙袋中的山炮咆哮喧嚣,震动大地,反冲力激起一股沙浪,夹杂着硝烟弥漫翻涌。
平地起波澜,军服在气浪中咧咧招展,杨关惊回头眺望鬼子坦克,两朵黑白交集的烟云在烈火中升腾,打中了?
鬼子坦克趴窝了,但任然打出两发炮弹,在地面上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卷起一股旋风激流飞袭盾车。
惊目回顾,发觉两发炮弹偏移了目标,从盾车后方穿过,在小鬼子阵线上爆炸,脱靶了?
再回首,瞅见鬼子坦克在沙地中嗡鸣,冒着黑烟倾斜一侧,正当面的履带被炸得稀巴烂。
“发射信号弹,传令先遣队出击,临淮关河道强渡奇袭,山峦处坦克碾压,两线夹击追杀日军!”
杨关放下心来,急转身下达决战命令,一脸萧杀,紧盯着尚在处在惊诧之中的传令兵。
教官下令?传令兵惊醒过来,右手紧了紧枪背带,身体一挺:“是,两线夹击,全面总攻!”
见教官微点头,他甩了一个军礼,顺手拔出皮带中的手电筒,对准电信处传递信号,待收到闪亮的回信之后换上信号枪。
旁边的另一名传令兵跟随效仿,两人一左一右,分别举枪对准北方与东方的夜空。
“砰、砰、砰……”
六发荧光弹升空,成立体式抛物线攀顶坠落,继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杨关挥刀旋身一指,厉吼一声:“传令部队后撤,每处人字形工事预留六挺重机枪,其余人退居二线,备战迎敌!”
“是,二线迎敌!”
五名传令兵纷纷掏出手电筒,对准各个方为传达命令,衍生出一阵闪亮的灯会。
命令传达,一道道身影向后方撤退,卷走一切战备物资,穿过硝烟,淌过深沟抵达二道防线备战。
眼瞅着热血抗战的身影,不知疲倦,不惜流血牺牲,浑然与阵地融为一体的兄弟,心热、战意浓!
“嘎吱,砰,哒哒哒,叮叮当当……”
盾车安然回归,冲入阵地,轮子咕噜噜地碾过木板平桥,进入二道阵线,完成了诱敌使命。
“快,兄弟们快进入战斗岗位,快快快!”
十八号用枪托敲打弹痕密布的盾面,左手挥舞,招呼士兵们跳出盾车,备战迎敌。
奇迹,两百人无一损伤,唯独人人喘着直气,疲累得浑身乏力,喉结梗咽不止。
一口气,一口抗战志气迫使兄弟们舍命诱敌,他们做到了,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英雄!
杨关瞅着他们的模样心疼,更多的是喜悦与欣慰,洋溢起一股杀敌的豪气,有这些舍身往死的兄弟们在、日军就是一盘豆芽菜!
重炮阵地上在备战,迎接日军的总攻,面对坦克冲锋,是否安然无恙不得而知。
临淮关以东的山峦之中,当初撤离的山谷之内,七辆坦克嗡鸣不止,以利剑出鞘的姿态冲破阻碍物。
响应教官的召唤,决战的使命,抗战之志雷霆展现在平原上。
一字长蛇、左右散开,成扇形向日军冲锋,坦克顶上两挺重机枪“哒哒哒”宣泄弹幕向鬼子兵招呼。
刹那间,十四挺重机枪火力全开,荡出一片橘红色的织网,交织在鬼子兵群中,溅射出一蓬蓬血花飞溅。
围堵魔鬼的区域发生变故,鬼子兵本就处在猜疑之中,不约而同侧头观望西方亮闪闪的夜空。
面对突如其来的坦克碾压,鬼子兵吓傻了,尚未回神便迎来密集的弹幕笼罩,坦、坦克,为什么会有坦克?
索命阎王来了,亚麻得,猫咪……
“反击,反击,杀给给……”
鬼子军官在嘶吼,可惜声带太窄,吼到嗓子破碎也没有任何效果,溃兵渐渐衍生出来。
无他,源于张自忠下达了冲锋命令,国军士兵与先遣队向日军阵线急冲锋,喊杀声浪惊天动地。
日军的阵线很长,但正中心突然溃散牵连到整个阵线崩溃,阻击显得很乏力。
源于坦克锁定三百米的宽度向前碾压,以重机枪开道,荡开七道缺口,国军士兵尾随贯穿式冲锋。
日军军官都被吓傻了,这阵势根本挡不住,有心无力,部队的战心几乎瞬间崩溃,反击显得很滑稽。
相反,七辆坦克击溃驻守防线,迅速分兵三路,左右出击横冲直撞,顺着阵线碾压而过。
鬼子军官彻底止不住部队溃散的趋势,唯有尾随撤离,一刻也不愿意停留。
国军士兵尾随坦克分兵,左右延伸,全面铺开,借助坦克的掩护尾追日军,喊杀声震天,打出一腔热血,追杀不止……
临淮关河道,当信号弹升空之时,先遣队纷纷从水中钻出水面,无视头顶上的弹幕织网,全力拉扯绳索渡河。
绳索原本预设在两岸的浅水之中,伴随出击的命令而收紧拉直,士兵们双手联动拉扯绳索过河。
二十条生命线横在浅水中,距离水面不足三十公分,利于拉扯而不至于不会水的士兵呛水。
淮河水浪打浪,沐浴战火轻吟唱,二十溜人头水中荡,惊目游逛,心神期望,老子要宰杀一百个小鬼子!
战前心不宁,战启心不平,热血沸腾,人人一脸警惕,快速地接近淮河南岸。
弹幕织络,鬼子兵心惶惶,源于身后的战场声浪太大,已经超出了预估,好像魔鬼要从这里突围,魔鬼来了,怎么办?
忽而,东方天际亮闪闪,继而爆发出激烈的战斗声浪,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冲锋的声音。
完了,支那人发起冲锋,东线告危,还能见到樱花吗?
不难想象鬼子兵的想法,只因鬼子兵畏惧魔鬼,再被国军猛烈地反击,以及周围的战斗声浪,鬼子兵不怕才见鬼了。
魔鬼是打出来的名气,而一群小魔鬼已经抵达南岸,迅速左右延伸,肩并肩卧在水中。
人员齐备,拔出手雷,以预定三分钟集体投掷甩出一阵波浪式的手雷在鬼子兵的战壕中轮炸。
一条炫丽的焰火绽放南岸,彻亮了一大片夜幕,赤火,黑烟,白气交织在泥沙血肉之中。
日军哑火,国军熄火,决战正式打响。
一轮手雷焰火绽放淮河南岸,战火绚烂,惊天动地,震得战局骤然一窒,什么情况?
激情奋战的思维断顿,皆被那一刹那间的焰火震惊,淡忘了扣动扳机的机能。
国军士兵惊得目瞪口呆,纷纷从壕沟中探头观望,他们成功了?
两千枚手雷粉碎了日军的火力点,恍如梦中,这么简单就搞定了小鬼子?
不信,谁又敢信?
不过第二轮手雷轮炸绽放,炸得鬼子兵彻底熄火,国军士兵才相信眼见为实,这是真的,不可思议。
国军士兵不相信在情理之中,只因先遣队渡河的速度太快,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抵达对岸发起进攻。
要知道那是两千人的部队,其中三分之一的人不会水,不但没有被淹死反而一举摧毁了小鬼子的防线。
战机降临,国军士兵恍如梦中,人人像长颈鹿一样伸长脖子观看焰火,小鬼子太菜了吧?
国军军官没有迷糊,军令牢记于心,在第二轮手雷轮炸之时纷纷跃出战壕,扬起手中的武器向对岸挥舞。
“兄弟们过河,强渡淮河杀鬼子,收复临淮关,冲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军官带头冲锋,士兵像蚂蚁搬家一样爬上壕沟,高声呐喊:“杀鬼子,冲啊!”
声势浩大,震天动地,与第三轮手雷爆炸汇成一股崩塌的泄洪浪潮,滚滚向南席卷。
戚振邦在左,李涛在右,在甩出第三轮手雷之时挥手示意兄弟们抢占小鬼子的阵线。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呐喊,仅在地上匍匐前进,成直线挪动身体,在身后狙击手的掩护下逼近小鬼子的阵线。
一道道泥泞的身影穿梭在橘红色的弹幕之中,子弹流线蹭破一层皮,带走一条血线也没有滞留片刻,一往无前。
五十米外,第二道防线上的鬼子兵大梦初醒,纷纷展开火力扫射。
战场上硝烟弥漫,漆黑一片,仅凭枪火判断目标,促使鬼子兵盲目扫射,在喊杀声冲天的干扰下也很慌乱。
鬼子兵发挥失常,再经狙击手定点照顾,防线上的火力点迅速减少,衍生出一股恐惧浪潮,先遣队、一定是先遣队打过来了?
阵线失守死无葬身之地,鬼子兵在惊惧中奋力反击,激射出一道道索命的流线。
弹幕从身边划过,蹭破皮,贯穿了军服,偶尔一位兄弟死在眼跟前,遍体痉挛,弹孔汩汩飙血,兄弟走好!
怕,谁都怕死,但怕死的因子远远不及血脉之中流淌的仇恨,杀鬼子报仇!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道道身影向前蠕动,无视一切,面皮几乎贴着地面在四肢协作下逼近第二道阵线。
后方的国军士兵纷纷中弹栽倒于地,惨叫声四起,但没有阻碍冲锋的势头,悍不畏死强渡淮河。
在声浪的干扰下,先遣队率部闯过火力封锁地带进驻第一道防线,清剿残敌,抢占射击位置展开狙杀。
后方的狙击手压力消失,纷纷爬上岸,在弹幕中匍匐,于火力间隙中冲锋,顺利地进驻防线。
狙杀战是先遣队的基本功,占据有利的地形狙杀鬼子兵,战斗持续十分钟便打得二道阵线上的鬼子兵抬不起头,胜利即在眼前。
国军的先头部队登岸,喊杀声浪持续展开,吓得鬼子兵惶惶不安,在火力覆盖下纷纷死绝。
战火纷飞,日军驻守在临淮关沿岸的兵力众多,但重炮阵地出现偏差,促使一大部分小鬼子驰援后方。
在战斗声浪与夜幕之下,驰援后方的日军根本不知道河岸防线已经失守。
即便是国军的喊杀声浪齐天,但传播的距离很有限,估计传不出三百米便被枪炮声淹没殆尽。
再加上先遣队在第一时间打掉小鬼子的指挥官,通信机构与轻重火力点,促使驰援后方的日军反应不及时。
当日军回身救援时迎来密集的弹幕,部队几乎一瞬间被打残,所剩无几向后方遁逃。
戚振邦与李涛左右并进,像两把尖刀直插临淮关,把后方与左右翼让给国军去收拾残局。
夜幕下的硝烟战场黑漆漆,热烘烘,伸手不见五指,仅依仗枪火与声音辨别对手,打得一片火热。
临淮关方圆几十里沸腾如涛,夜幕低空中亮闪闪,惊扰了蚌埠,震动了南线上的敌我双方,乱了,决战开始了?
决战开始那就打吧,打出一份战机,这也许是双方的共同心愿,彼此拉开殊死存亡战幕。
不宁之夜,战火蔓延数百里,惊得夜幕颤悸,大地抖动,伴随热血烽火而感动。
临淮关重炮阵地迎来一场危机,十六辆坦克八方来袭,掩护鬼子兵向阵地上冲锋。
“嗵”
一发粗壮的橘红色流光一闪而逝,钻入人字形工事中爆炸,闷雷中没有火光,但撑开一股蘑菇沙浪。
冲击波荡开一道两米多宽的豁口,炸碎了一门山炮,三名士兵被掀飞,成抛物线跌入后侧壕沟。
“哗啦啦……”
泥浆四溅,三名士兵在泥浆中挣扎,受伤程度不明。
“救人,传令阻击部队在鬼子坦克接近三十米迅速撤离,注意规避炮火,快快快!”
杨关侧卧在地扭头对传令兵吼道,急转头观看战局,冷寂的脸上展露出一双晶亮而仇视的眸子。
“是!”传令兵爆吼一声,身体翻转仰躺在地,以手电灯语传达命令。
“嗵”
人字形工事上的山炮开火,激射出一发愤怒的炮弹,在远方爆炸,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几条身影窜入壕沟,匆忙间从泥浆中捞出受伤的兄弟,协力推上二道防线,在遍体泥浆血水中展开急救。
“不,不用,我,我不行了,药,药品留给兄弟们,咳咳,值,值了……”
“铁蛋,你醒醒,醒醒,坚持住……啊,犬养的小鬼子老子与你们誓不两立!”
杨关回头瞥了一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内心如刀绞,对不起、对不起,一路走好!
战争以血肉奠定成败,他心如明镜,但面对痉挛在泥浆中带着笑颜牺牲的兄弟触痛了心扉。
热血染泥浆,兄弟们带伤驻守人字形工事,自愿请缨诱敌,只为保全战力杀鬼子,这份情操超越一切,生死兄弟情无价!
“轰”
一发炮弹在工事上爆炸,炸毁一道豁口,展露出一道狰狞的影子,那暗红的炮管依稀可见。
“报告零号,鬼子坦克逼近五十米……”
漆黑的夜乱哄哄,枪声,炮声,呐喊声汇成一锅粥,喧嚣云天。
阵地上硝烟伴沙浪,子弹激流,弹片肆虐,在冲击波的催动下激荡无忌,景物不可见。
一道道模糊的身影颤抖,律动其中,宛如沙泥旋风之中的树苗随时会被折断。
闪亮的枪弹火舌与炮火光度隐隐约约,整个天地皆被飙风沙潮淹没,热血沸腾的生气被吞噬殆尽。
空间在声浪沙潮中颤悸,翻涌到扭曲的高度,渺小的生命依在其中奋战,殊死抗战!
“咳咳,呸!”杨关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疼痛,费力的吐出口中带血的沙子,侧头吼道:“传令兄弟们撤退,退回二道防线,快!”
“撤退,兄弟们撤回来……”
灯语在沙潮中失去作用,士兵们以口口相传散播命令,亦在嘶吼提醒前方的兄弟撤离。
相距不过十米,但前方的兄弟们听不见,他们已沉浸在杀敌的激情之中,伴随轻重机枪突突而颤抖着身躯,舍身忘己一心抗战!
鬼子兵在坦克的掩护下推进,速度快不起来,在士兵们凶猛的反击下死伤惨重,促使鬼子坦克展开炮击。
人字形工事上的山炮相继被摧毁,连带工事被炸毁,鬼子兵悍然挺进四十米之内,以密集的手雷轮炸工事。
沙潮在手雷轮炸中激荡,遮掩了视线,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残存无几。
生死一刻,伤兵兄弟们依旧坚持抗敌,在沙潮中奋命反击,情感伤痛已经麻木无觉,唯独惦记着反击,反击…杀鬼子…
杨关看不清楚,但那一道道抖动的模糊身影在沙潮中飘零,惊悸着一颗心灵,这就是真正的抗战,血染国土,死战不退!
“把兄弟们拖回来,快!”
身旁几道身影翻入壕沟,急匆匆地爬上对面的斜坡,抓住亦在阻击鬼子的兄弟的双腿向后拖。
几枚手雷在工事上爆炸,瞬间掀飞数人,纷纷跌入泥浆之中。
豁口处透出鬼子兵的枪火,二十米,犬养的小鬼子近在咫尺,坦克极速冲锋而来。
工事即在眼前,坦克不发起冲锋难以碾过工事,促使坦克直接抛弃鬼子兵向前冲撞。
嗡鸣声震耳动地,咯吱声尖锐刺耳,荡开弥漫的沙潮碾压工事,狰狞的铁疙瘩向上一跳越过工事。
身陷泥浆中的士兵纷纷向两旁避让,溅起一阵泥浆子四散而开,声息在战火声浪中弱不可闻。
刚刚奔出一米多远,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偌大的铁疙瘩一头扎入深沟之中。
“哗啦啦……”
泥浆漫天飞溅,也掀飞了数人,鬼子坦克在泥浆中嗡鸣,唯独动弹不得趴窝了。
“哈哈……”
士兵们从泥浆中爬起来,咧嘴笑出一口泥牙,借助乍亮的手雷火光依稀可见,彼此拥抱庆祝,傻乐!
无视鬼子兵挺进十米之内,皆在枪弹声高呼:“哈哈,零号的战术意图实现了,鬼子亲自送坦克……”
杨关依稀听见也看见几个泥猴在嬉闹,没有责备之意,反而长吁一口气侧身吼道:“传令兄弟们炸毁人字形工事,伺机反击,屠杀小鬼子!”
命令口口相传,也传回一个消息,小鬼子的十六辆坦克全部落网,皆困在沟渠内冒着浓烟。
杨关高兴不起来,为了捕获十六辆坦克没有让兄弟们用山炮摧毁,但代价估计也不小,为此牺牲了多少兄弟?
算计鬼子坦克源于人字形工事已形成为囚牢围墙,而鬼子兵根本不敢露头,极力促成暗中构筑暗堡与壕沟落到实处。
壕沟斜坡延伸至人字形工事墙根下方,鬼子坦克翻过工事就会栽于三米宽的沟渠。
偌大的铁疙瘩砸下来就是一个深坑,加上炮管扎入内侧沙袋垒建的壁垒之中,再想动弹那是痴心妄想。
内侧以沙袋垒建,直上直下,地平面处预留射击孔,搭建存身暗堡,火力针对壕沟与前方视界。
这种平行地面的火力点,轮谁也想不到,乃是出其不意的构想设计。
火力口以钢板实木架构,出口留在身后,顶棚是一个三角斜坡,正对前方的是沙袋壁垒。
一米高的沙袋壁垒,斜坡向后延伸,士兵们可以爬伏其上组建上层火力网。
外围的鬼子兵在不能起身的情况下没有发觉这种悄然的布局,迫使鬼子坦克误入瓮中。
杨关原本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构思是鬼子兵的变化而特意针对性的设计。
起初鬼子兵以烟雾迷障重炮阵地,背地里使坏,妄图挖掘地洞渗透阵地。
这种属于狡兔三窟的办法,源自小鬼子没有重火力的无奈之举。
即便如此,鬼子兵利用油桶分割为两片U形铁皮,利用铁片加固洞穴,以防坍塌之忧。
针对这种渗透唯有壕沟最理想,再以内侧火力点监视,从地洞中爬出来的鬼子兵有多少死多少。
随后他觉得不得劲,隐约间意识到日军的战略意图,继而揣摩出鬼子坦克必然存在。
日军没有采取坦克冲锋重炮阵地,主要是惧怕阵线上的山炮,损失不起与战略意图挂钩,迫使日军暗藏待机。
盾车出击刺激了日军的神经,魔鬼的威胁太大,属于绝对清剿的对象,迫使坦克被动出击。
既然坦克搅入战局,再经东方山峦阵线失利的威逼,意识到此时不歼灭先遣队将再也没有机会,被迫参战。
损失再大也要灭杀魔鬼,这一份任务完成将是无上荣耀,坦克坠入瓮中显得很正常。
“轰,轰轰,轰隆隆……”
残缺不全的人字形工事爆炸连环,伴随无数鬼子兵掀飞而起,激荡,冲撞,绞杀,切割,撕裂等等瞬间演绎在沙潮之中。
“打,开火,屠杀小鬼子!”
杨关把持旋轮刀敲击阵线上的一块钢片,嘶吼着下达战斗命令,掐在爆炸刚过的间隙时刻。
爆炸连环闹出的动静太大,迫使敌我双方皆震惊莫名,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
随着他的一声嘶吼,暗堡与上层两道火力网喷吐火舌,左右延绵漫及整个环行工事,彻响天际。
爆炸连环的沙浪尚未坠落,密集的弹幕在鬼子兵身体上绽放风采,血染沙浪,屠杀正憨。
坦克平射工事炸不透地面,手雷轮炸威力不足皆被沙袋挡在外面。
埋在工事地底的雷阵安然无恙,在引爆时炸得鬼子兵懵菜,死伤无数。
鬼子兵惊恐欲死,迎接他们的是绞肉弹幕,子弹穿针引线,弹弹咬肉崩血,旋转出腥风血雨。
日军兵力众多,里三层外三层对重炮阵地展开冲锋,在不大的阵地周围聚拢。
前面冲锋,中间尾随,后方拥推,那是人山人海,几乎是拥堵无缝隙。
在遭遇弹幕笼罩之时进退不灵,前排的鬼子兵无力反击,中部的鬼子兵没有反击的空间。
身后的鬼子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生怕抢占阵地稍晚而捞不到功劳,那就推挤吧!
于是乎,在沙浪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出现一道奇异的景象,屠杀正憨。
“哈哈,零号的战术意图实现了,小鬼子都去死吧!”
“滚犊子,你丫的在挖沟的时候怨声载道,现在才知道给小鬼子号丧?”
“龟儿子,瓜兮兮的,有劲留着杀鬼子,零号算无遗策,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黑蛋,你在天有灵好好看着,零号的决策是对的,哥给你报仇,都去死吧!”
“哒哒哒”、“嗒,嗒嗒”……
“杀,屠杀小鬼子,为牺牲兄弟们报仇,杀,去死!”
“左侧二十米、手雷招呼,炸死小鬼子!”
……
沙潮与硝烟交织、弹片子弹织络,这是生死之地。
汗与泪融合、血与武器粘连,这是兄弟们的抗战、杀鬼子!
呼出一腔热情,吸入战火污垢,打出复仇的期望,一发子弹、一枚手雷皆是心神与血泪融汇的战火情怀!
战争交响曲正在上演,兄弟们在伴奏,舍身往死不计个人荣辱扮演其中,沉浸得不能自拔。
热血的旋律激荡人心,淳朴的情怀融入天地,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瞅着,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眼前一片迷障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听得见,各种声浪汇入脑海也是一种煎熬。
“砰”
耳畔被枪声惊悸,杨关霍然侧头,一个瘦弱的身影落入眼底,不顾左肩头的伤痛,左手支地,探出右手一把拉下人影。
“谁让你上来的,胡闹,赶紧回去!”
这丫头怎么上来了?
“我要杀鬼子,每个人都在战斗,也不让我参战,凭什么?”
谢棠委屈的吼叫,以泪洗面,她想报仇雪恨,看着别人杀鬼子心里难受,只想杀鬼子。
“听话,赶紧回去,传令兵都在战斗,你现在就是传令兵,我需要知道战局走向……”
杨关婉转规劝,此刻了解战局无益,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收集情报几乎不可能。
“你骗人,谁下达各自为战的命令?娟姐也在左边参战,我为什么不能参战,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谢棠反将一军,重炮阵地上满打满算不足五百人,面对数万日军围攻非同小可,一处崩溃便彻底败亡。
伤兵请缨驻守人字形工事诱敌,目的在保存有生战力杀鬼子,牺牲了几十人。
这还是杨关机智百出,秘密构筑第二阵线的功劳,否则即使是摧毁鬼子坦克也无法阻挡日军的进攻。
鬼子兵很狡猾,惧怕损伤过大一直没有展开全面性的冲锋,也被战略意图阻碍,幻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重炮阵地。
挖掘地洞只是一个方面,犬养的仅看见一次盾车战法,随即利用废材做盾牌。
虽然鬼子兵没有来得及构建轮子,但是以人力拥簇盾牌前进,阻挡了无数索命的飞弹。
而且鬼子兵惧怕死亡,利用鬼子尸体垒建掩体,在战斗进行一个小时之后形成僵持局面。
现如今依据掩体抗击,死战不退,鬼子兵也知道撤退是死路一条,促使鬼子兵就地挖掘战壕。
敌我双方相距五十米展开僵持战,火力对射,甚至于从地洞渗入展开突袭。
五条地洞没有炸药包无法完全摧毁,手雷不起作用,给鬼子兵陆续捅开而突袭。
不过处在沟渠不能回归的士兵找到活计,守候在洞口周围,用刺刀宰杀爬出来的鬼子兵,已经杀了上百个。
总的来说局面僵持不下,鬼子兵依仗人多火力猛的优势打得士兵们反击乏力,但鬼子兵也不敢冲锋。
形成这种局面源于死去的鬼子兵太多,促使幸存的小鬼子就地取材,很轻易地搭建一道尸体壕沟做掩体。
“杜鹃,传令兵都靠过来,快!”
杨关发火了,兄弟们打疯了可不是好现象,浪费子弹其次,火力点全部暴露极度危险。
鬼子兵一旦集结枪弹招呼射击孔,很有可能撕破防线,在信息不通的阵线上很容易崩溃。
一道道灰不溜秋的人影聚拢,除却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其余的部位皆是灰黑色。
也许是适应,或许是抗战激情掩盖了呼吸道的疼痛,众人喘着粗气也没有咳嗽几声。
感同身受,呼吸道内火辣辣的疼痛,但兄弟们忽略不计,这就是抗战情怀!
“传令各部减少火力点,制作弹弓阻敌,架设山炮平射,机动灵活抗敌,告诉兄弟们、谁也不许蛮干!”
一米多高的掩体比小鬼子安全,完全可以用弹弓机动游击,甚至于推着山炮机动。
“是,灵活抗战!”
传令兵领命,纷纷哈着腰奔走四方,转瞬间没入硝烟之中。
东北风,东方山峦之战,以及临淮关方向的战斗硝烟全部汇集重炮阵地,寓意着什么呢?
正当他思维走神之时,杜鹃凑近眼跟前说道:“我们怎么办?眼看着兄弟们抗战无动于衷?”
幽怨之语,杨关推开她说道:“守候电台,以免出现重大事件,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疏忽大意!”
“你胡说,大娘守着电台你还不放心?”谢棠娇吼,抓起地上的三八大盖往前凑。
杨关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瞪着二人吼道:“给我准备手雷,我们一起杀鬼子,视线受阻,枪械没有用。”
二人欣欣然接受任务,从旁边抬来一箱子手雷。
杨关仰躺在地,对着二人喊道:“拔掉拉环,用力磕碰再交给我,注意配合。”
“咝咝……”
二人供弹,他一人奋力甩雷,手雷在鬼子兵头顶上爆炸,借助缝隙认准目标再来一枚。
战斗持续,一战至天明,战场格局逆变。
阴冷的东北风刮了一整夜,但风卷硝烟、裹着沙尘、融汇血腥气息向西南席卷,它是热的。
燥热呛人的气流迎来朝阳,在霞光中妖娆游荡,焦黑、粉红、白带、纱帘等说不出的形态与色泽。
一种色泽与独特的气息很清晰,它成淡红粉色颗粒状,味醒,弥漫散播于低空之中。
对,那是由血液演变,战火激情的渲染,你死我活的奢侈品在任何地方都享受不到的血腥因子。
杨关仰躺在地观摩战场奇景,一身皱巴巴的军服血泥浸染,左肩头褶皱处血液汇滴,继而滚落血泥地面。
一寸山河一寸血太抽象,在他的周边全是血泥,左右延绵整个工事皆是一般模样、抗战血泥!
天很蓝,云很淡,但它们太遥远,遥不可及,思维都无暇顾及的祥宁景象。
沐浴粉红颗粒,接受大地按摩,耳闻炮声隆隆、枪弹齐鸣、嘶吼拼杀之音才是现实?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自己恍如梦中?
多么希望这只是南柯一梦,虚幻的世界,兄弟们也就不会流血牺牲,不会……
眼前一花视线被阻,一张憔悴泥泞的脸蛋现于眼底,泥泽蓬乱的长发比灰姑娘凄楚一百倍,仅剩下一双泪眼……
两行温热而泥泞的清泪洒在眼皮与脸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体香,她是杜鹃?自己没有做梦、这就是现实?
“你感觉怎么样?说话、你说话啊?呜呜……”
杜鹃心碎珠落,自责、懊悔与疼惜弥漫身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心抗战却淡忘了他的伤势?
眼看着他泛散的眼神,溢血的肩头与脸颊,一颗心如刀割一样疼痛。
颤抖着双手抚摸已瘫软无力的泥泞身体,冰凉中仅有一丝温热,杜鹃吓坏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失血过量身体冰凉,神智恍惚,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出事,不,都是自己的错,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杜鹃懊悔不失,一夜奋战辗转整个阵地,一味地供送手雷,促使杨关像一门精准的小钢炮轮炸鬼子兵。
手雷临空爆炸,弹片在鬼子兵头顶上一米处散花,杀伤力无穷,每每扫清三米方圆之内的敌人。
初始弹道距离一百米,炸得鬼子兵魂飞天外,百米内但有火力点全部哑火,炸死多少鬼子兵无法统计。
日军疯了,死一批补一批,一心围剿重炮阵地,多次渗透到壕沟边沿,战斗打得很激烈。
山炮在兄弟们的努力下全部平架在沙袋之中,但杨关不让兄弟们开炮,预留在最危险的时候开启。
如此一来,士兵们只能利用弹弓阻敌,配合重机枪扫射小鬼子,一战至天明。
为免阵线崩溃,杨关携带杜鹃与谢棠奔走阵地,以手雷招呼鬼子兵,歼敌无数。
不过杨关力有未逮,甩出手雷需要力量消耗,牵动伤口很正常,血崩与体力皆在投掷手雷中消耗。
一百米,八十米,三十米……
投掷距离在无形之中缩短,他坚持不懈,一战至瘫软的境地,再也没有力气奋战而仰望天际。
杜鹃啜泣不止,以悔恨的泪水为他洗面,哭碎了一颗红心,跌跪在血泥地上,颤抖而心疼的抚摸情郎。
谢棠侧躺在右侧,遍体乏力,仅剩下一双泪眼凝视二人,也在自责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催促战神杀敌,为什么?
“快,把牺牲的兄弟拉出来,一定要保持火力压制,杀鬼子!”
左侧的泥猴兄弟在战斗声浪中嘶吼,双手支地斜坐在血泥地上,一身暗红色的血泥包裹,说话时喷出泥浆。
两位兄弟侧卧在地上,左右协作拉出暗堡中的兄弟,排放于七名已牺牲的兄弟身侧,那血肉模糊的面部依在汩汩淌血。
鲜血染红泥,丝丝缕缕飘起余温,嘶吼的兄弟爬行血路钻入暗堡,继而传出急促地哒哒哒声浪,杀鬼子!
谢棠看得分明,也想杀敌但遍体酸软无力,比任何一次都要无力,巡视远处皆是奋战与牺牲的兄弟,一颗心绞痛得七零八落,自己真没用!
“沙沙,噔噔噔,啪叽……”
传令兵跌跌碰碰地爬行而来,直至扑倒在教官身旁,呼呼地喘着粗气,急促地嘶吼:“零号,东方阵地面临日机溃兵殊死进攻……”
他的嘶吼之音没有说完,北侧扑来另一名传令兵,在泥泞中急呼:“零号,北方阵地上的鬼子兵发起冲锋,疑似最后的挣扎……”
东方遇危,北方遇险,西方与南方相继面临鬼子兵的冲锋,战局逆变。
鬼子兵很狡猾,看似冲锋决战,但并没有奔行围攻重炮阵地,而是采用堆垒尸体推进阵地。
鬼子尸体成堆,多得没有边际,两名鬼子兵甩动尸体向前堆垒,延绵成片像推土机一样向前推进。
兄弟们用重机枪扫射,子弹无法穿透多层尸体阻截鬼子兵的行动,危机正在迫近。
抗战一整夜,兄弟们累得半死不活,时值此刻无力投掷手雷,把持重机枪突突都很勉强。
重炮阵地已断粮一日,兄弟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没有离开战斗岗位,可是眼下该怎么办?
日军兵力众多,给养充足,前方奋战后方却在休整,加上表面上溃败的部队支援,临淮关一带的兵力汇集重炮阵地周围。
消灭魔鬼是日军的任务,至此最后的机会时刻他们绝对会疯狂进攻,殊死一搏。
鬼子兵也被打疯了身心,面对命令与伤亡危机不得不奋力相抗,他们也不想死。
东方阵线十数里皆是土丘地带,张自忠的五十九军与先遣队在坦克的协作下奋战了一夜,已经接近重炮阵地。
日军原本溃逃的局面在驰援部队占据土丘而稳住阵脚,促使五十九军难以越过封锁线。
夜幕下的战斗在于一鼓作气,日军稳住了溃散阵线,七辆坦克也无能为力,在没有炮弹的情况下对山丘上的鬼子兵没有威慑性。
三辆坦克冒进已被鬼子兵炸瘫在田野上,促使战斗僵持不下。
天光放亮,坦克的威慑力倍增,东方的日军溃兵已成定局。
北方临淮关的战斗亦是如此,日军在临淮关盘踞数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促使五十一军与先遣队难以逾越临淮关。
现如今,五十一军全数渡河,重火力已架设完备,只待锁定目标予以摧毁,临淮关已是囊中之物。
日军面临空前的危机,激发出殊死一搏的斗志,也唯有围歼魔鬼才能助长士气,虽败犹荣。
重炮阵地危机空前,生死难料。
传令兵或躺或卧在血泥中汇报敌情,叙述电文,伴随泥浆喷出乌黑的嘴唇。
杜鹃看着兄弟们满嘴血泥,白牙血染,疲惫焦虑的眼神责备的话语说不出口,也许与情郎一起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归宿?
贴着情郎胸脯的双手一颤,惊回头见他挣扎起不了身,忙不迭地搀扶他坐起。
心好痛,好痛,他哪里还有再战之力,杜鹃颤抖了心扉,焦虑而凄楚的说道:“你慢点,不要勉强自己,再休息一会儿、外围的兄弟就会打过来……”
自欺欺人的话语伴随泪珠儿散出乌黑的嘴唇,面颊上流下两道血泥沟壑,隐见那被遮盖的肌肤。
杨关微微摇头,酸软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打,深呼几口气稳定迷糊的思维,咬牙抬起头来盯着泥猴一般的兄弟。
兄弟们在浴血奋战,自己绝对不能昏倒,不能,一股斗志充斥身心,思维渐渐清晰起来。
“传,传令,撤去上层火力点,改由下层火力阻击日军,山炮开锣,给老子死守阵地,一息尚存战斗不止,杀鬼子!”
命令之音由低到高,继而激昂慷慨,教官是战神,他战胜了自己冲破死亡防线,先遣队绝对不会葬送在此地,绝不!
五名传令兵激动得热泪洗面,原本疲软的身体焕发出一股斗志,身板硬朗坐起,抬手甩了一个军礼,掀飞一阵泥浆子。
泥浆子击打在身上没有感觉,几滴落在脸上微微麻感,杨关强忍着浑噩的思维点了点头,挪动右手掌向外摆了摆。
传令兵略显尴尬,紧了紧枪背带向外奔行,延着防线工事左右分开,边跑边喊:“撤掉上层火力、底层开火,山炮出击……”
传令兵嘶吼不断,声音很大,但瞬间消弭在枪弹声中。
蹒跚跌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耳畔传来另一种声音:“干活了,终于轮到我们炮兵发威,快填弹、老子要炸碎犬养的小鬼子!”
惊回头观看,两道泥猴人影正在准备炮击,人人跪地操作,取弹、填弹……
“你别动,小心崩裂伤口,你的血快流干了知道吗?”
杜鹃凄楚地挡在他的身前,颤抖着双手小心地为他勒紧纱布,泪水和着血液洒落血泥地面。
心弦触动,痛感充斥身心,杨关抬手失去她眼角的泪水说道:“去吧,不要管我,给每一位兄弟送上一碗水,那就是我们的口粮,快去!”
腹中无粮浑身乏力,再经一夜酣战,兄弟们的身体熬不住,一碗水不解饿但可以激发生机潜能。
“那你怎么办?我不……”
“快去,带着谢棠一起去,我还不想死,去!”
杨关催发潜力推送她离去,眼瞅着两道跌碰爬行不时回头看一眼的身影身心触动,一息尚存战斗不止!
“嗵”
左侧山炮咆哮,炮弹激发出膛,反震的之力掀起一阵白色的气浪,搅得地面上的泥浆飞溅而开。
周边的炮声接连而发,白气朵朵花开,血泥飞溅,地面颤悸不止。
杨关被震得复苏了身体直觉,急转身爬上斜坡沙磊,双目透过钢板螺丝孔观看战况。
左肩头伤口溢血,他浑然不顾,只见炮弹炸飞了尸堆,肢体碎肉在气浪中翻滚,洞穿了鬼子兵的尸墙工事。
三名鬼子兵在肉沫血地上翻滚,狰狞嚎叫,遍体打摆子,五个鬼子兵营救被一梭子子弹打中了身体。
鬼子兵身体中弹,脚步连续后退,身体颤抖如触电般律动,抖得人眼晕,伴随几道血柱飙射栽倒于地上痉挛。
炮弹摧毁的豁口两侧飞出两具尸体,鬼子兵意图填补空缺,像滚雪球一般用尸体向前堆垒。
“嗵,轰……”
炮弹再度光临尸墙,炸得血肉横飞,伴随冲击波向周边肆虐,沸沸扬扬坠落于地。
弹片辐射之处荡起一阵杂乱的烟尘,估计鬼子兵受伤不少,正在地上嚎叫翻滚改变了烟尘激荡的规律。
“哒哒哒……”
兄弟们奋战在底层火力点,以密集地弹幕招呼炮弹豁口区域,击毙了躲藏于尸墙后面的鬼子兵。
鬼子兵在炮弹爆炸中惊慌失措,尚未回过味来便被子弹夺取性命死在痉挛之中。
“兄弟,填弹,咱们炸碎犬养的……”
“嗵、轰……”
炮口偏向,炮弹一举摧毁了左侧十米外的尸墙,荡开另一道豁口,鬼子兵遭殃了。
战况看似很稳定,日军攻入阵地几乎不可能,面对这种平射火炮投鼠忌器,一炸一条巷道,鬼子兵根本无法靠近,不过山炮数量有限无法封锁整个阵地。
山炮照护不全,空挡区域很大,鬼子兵渐渐挺进三十米内,危机来临。
“魁子,前方二十七米,用手雷干死犬养的!”
一名兄弟透过射击孔向壕沟喊话,请求一直无法回归阵地的伤兵支援。
魁子早已按耐不住,兄弟们在浴血奋战,唯独壕沟内的兄弟无所事事,犬养的都来送死吧!
他瘸着右腿仅以左腿支撑身躯,双手拔出手雷上的拉环,在斜坡土地中微突出土面的钢盔上一嗑,全身协力甩出手雷。
冒着一股黑烟的手雷直取尸墙,砸在最顶端弹跳落入尸墙之内,轰的一声爆炸,掀飞起三名鬼子兵,尸墙摇摇欲坠。
一枚,两枚……
魁子不惜力的投掷手雷,为减轻兄弟们的压力而奋战不休,直接遗忘了来自右腿上的伤痛。
忽而,数枚手雷向壕沟飞来,暗堡之中的兄弟发现危机,急得高声嘶吼:“魁子,卧倒,卧……”
“轰隆隆……”
手雷爆炸连环,炸断了他的话头,淹没在飞溅的泥浆之中,弹片噗呲噗呲扎入沙袋之中。
“咳咳…虎…胡子,照顾,照顾我娘……兄,弟,走……”
魁子蜷缩在泥浆之中,仅露出半张脸断断续续地交代后事,尚未说完身体已僵持不动,他牺牲了,死了?
“啊……魁子,你娘就是我娘,我的亲娘,兄弟,你安心的走吧,胡子杀鬼子为你报仇,犬养的去死!”
“哒哒,哒哒哒……”
杨关看得清清楚楚,激起一颗复仇之心,回头寻找手雷,看见了,他翻滚过去抓住一枚手雷却被一手按在地上。
“你想我陪你一起死吗?呜呜……外围的兄弟打过来了,不差你一个,呜呜……”
杜鹃扑倒在他淌血的身躯上抽泣,继而帮他止血,血泪交汇战无悔。
“兄弟们真的打过来了?”
日军在东方与临淮关方向的阵线即将崩溃的时刻彻底疯狂,人体沙袋战术全面登场。
三道,整整三道人体沙袋围绕重炮阵地垒建,滚浪式向前推移。
人性,道德,怜悯都特么的见鬼去吧!
鬼子兵狰狞的面容掩盖了人伦,一心求生存,战胜虐杀魔鬼就有活路。
或许这是围攻重炮阵地的日军心目中唯一的希冀,碾碎重炮阵地荣耀一生。
在这种动力下鬼子兵都疯了,叽里呱啦的叫唤,吱吱地嘶吼,在浑噩中抛尸垒墙。
不管不顾,拼命垒建挡风港湾,干劲极度疯狂。
倘若在空中俯视重炮阵地,你会发现三圈尸浪滚滚向中心翻涌,推挤掩向中心区域。
先遣队四十门山炮相继开炮,炸得血肉横飞,贯穿一道道豁口,迟滞尸浪迫近。
然而,四十门山炮锁定的区域有限,中空部位被尸浪逼近,继而飞出无数手雷轮炸沙磊暗堡。
危机迫近,沙磊暗堡外面无人迹,仅有士兵爬伏于暗堡之中,手雷炸飞一阵阵沙浪,唯独不伤人。
战斗持续三个多小时毫无战果,在东方与北方阵线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鬼子兵在命令下展开强攻。
无数鬼子兵越过尸墙向重炮阵地冲锋,迎接他们的是弹幕笼罩,死亡数字急剧攀升。
不过日军人数众多,以添油战术冲锋,殊死一战,一心围歼重炮阵地。
鬼子兵冲过封锁线抵达壕沟边沿,面对三米宽的壕沟傻了眼,对面的沙磊高出地面一米多,跨越而过那是痴人妄想。
子弹迎头,同胞推挤,鬼子兵相继跌入壕沟之中,与尸体搅和在一起,衍生出一副屠杀画卷。
子弹激射,手雷轮炸,山炮切割,一举摧毁了日军的幻想。
杨关惨白的脸上露出笑颜,沉浸在杜鹃喋喋不休的叙述之中,仗打赢了,先遣队活了下来,兄弟们还好吗?
一股酸楚的疑问在心神之中回荡,他不敢启齿相问,冥冥之中害怕听到伤亡惨重四个字,那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失去谁都是一份疼!
自己还是被这丫头给骗了,在昏迷的那一刻根本没有兄弟部队打过来,先遣队一定损失惨重?
铁骨柔情,他活得很真实,但心中很疼、很疼,痛得酸楚的泪水滚落眼角,鼻塞、咽喉哽咽,兄弟们还好吗、他依旧问不出口!
“哥,你就安心养伤吧!三百四十八位兄弟等着你回归,另外还有三千一百多位兄弟期盼你早日康复!”
潘云凤凑近,如沐春风一脸笑颜,乌丝长发半遮面,军装齐整,英姿飒爽,唯独眼神中隐有一丝忧虑。
夜幕下的战斗打得很艰辛,依据山丘与工事展开火力封锁,部队根本无法推进。
日军确实狡猾,估计在张自忠的五十九军登陆淮河南岸之时就开始筹备防御工事。
淮河沿线,各个山丘之上皆有完备的工事据点,明显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由此可以断定日军图谋很大,旨在阻截五十九军与五十一军,以便与南线驰援而来的部队实施南北夹击。
现如今,日军十三师团溃逃至南线,一举被打残,没有构成对南线上的国军实施夹击战术的幻想。
依据情报显示,日军驰援部队二十余万,汇合十三师团溃逃的四万余人战力有增无减,正在与南线上的国军奋战。
义兄以己为饵的举动太冒险,不过打破了日军南北夹击的幻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关内心遗憾,为牺牲的兄弟默哀,瞅着两位恢复往昔容颜的美女心神宽慰,挣扎着坐起身。
“你别动,老老实实地躺着不行吗?”
杜鹃嘴里不饶人,匆忙伸手搀扶,一脸幽怨,疼惜得眼泪汪汪,也很委屈,自己怎么就猜不透他心思呢?
潘云凤咯咯一笑,在另一侧伸手搀扶,调笑道:“小妮子,你吃醋了?还脸红、咯咯咯,你是关心则乱!”
杨关眨巴眨巴眼睛,见两位娇羞嫣然的模样心神触动,为免尴尬开口说道:“扶我起来到阵地上去看看?”
杜鹃意欲阻止被潘云凤摇头制止,并开口说道:“你醒得正是时候,阵地上已经闹翻天了,去一趟也好!”
“嚄!”杨关很惊讶,猜不透有什么可闹,难道是战利品的问题?
怀着疑问在二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缓步走向淡黄色的帐篷门帘。
潘云凤撩开门帘,一道刺目的阳光晕神,他连眨眼皮走出帐篷,迎来一股热浪,沐浴其中暖洋洋。
三人没有说话,缓步向争吵的区域走去,隐约间发现双方剑拔弩张,枪口斜指对方、子弹上膛了吧?
相距三百多米,地面坑坑洼洼,焦黑一片,满目疮痍,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数不过来,一片白布片子遮羞。
战场已经打扫干净,焦土中仅剩下弹壳与鬼子尸体,散发出一个浓郁的血腥气息,微微发臭。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可惜祥和之下臭烘烘,破坏了原本的和谐,但愿不要引发瘟疫。
“零号!”
沿路上的士兵肃然起敬,即便是国军士兵也不例外,对他这位将军钦佩有加。
临近争执之地,先遣队阻拦着一批军官,外围国军士兵拥簇,大约四百多人,场面不小啊!
“闪开,让开道路让我们的教官过去,你小子再瞪一眼试试……”
五名传令兵怒斥国军警卫兵,大有揍人的架势。
“闭嘴,你们不能好好说话,别忘了是国军兄弟救了我们先遣队,没大没小瞎咋呼什么?”
杨关听着刺耳随口训斥,无视委屈的传令兵向前走去,一条道路分浪而开。
“你小子还知道醒啊?一睡就是三天,小鬼子的尸体都快臭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自忠不怒自威,笔挺而立,意味深长地盯着杨关。
杨关微微一笑,环视一群国军高官调笑:“国军人才济济,聚众在阵地上就不怕小鬼子来一炮?”
“你小子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你这种教官就出违纪之兵……”
“各位看上啥了?哎呀,肚子饿了,要不咱们边吃边聊?”
“吃货,你三天没吃不也是好好的吗?正事要紧……”
“那感情好,有您惦记着我的肚子准饿不着,别整西餐,那玩意我吃不惯!”
“臭小子,你注意点形象,身为将军……”
“不打紧,兄弟们吃的是血泥,我在此地陪牺牲的兄弟们吃一餐不过分吧?”
“警卫兵,你们傻了吗?赶紧张罗饭菜祭奠英烈,犒劳英雄,他还能少得了你们一份好处?”
一碗老酒敬英烈,碗过顶、倾斜挥洒酒飞花,玉珠浸焦土,青烟缭绕酒气浓。
魁子、好兄弟,你安心去吧!咱娘一定不会孤单,以你为傲,兄弟替你养老送终、杀鬼子!
舍故土战异乡,热血染边疆,激情伴酒烈一方,一捧焦土做衣裳,情感勋章泪汪汪、兄弟们一路好走!
黑蛋,龟儿子的,你现在清闲自在了,在天上给老子看着点,护佑老子为你报仇!
骄阳东风,数千人屹立其中,军礼迎风,“哒哒哒、砰砰……”万弹齐鸣伴随老酒送终,情泪汇酒溢气飘于空、来生再做兄弟!
兄弟们一路好走,黄泉路上一杯酒,此生不能再牵手,来生并肩杀敌!
血奔淌,情酸肠,一捧黄土掩盖忧伤,英魂笑天堂,兄弟征衣战沙场!
“生死相伴,继志抗战,开饭!”
杨关回身下达命令,左手吊带于胸,右手端碗旋身一引,肃然的脸颊泪未干,刚毅的眼神环视全场。
目光所及人人肃立,相继盘坐于地,支起碗筷开饭,叮叮当当、吧唧吧唧声喧闹一片,和泪下咽。
碗是头盔、罐头盒子,筷子是树枝,没有用手指将就,一勺青菜汤在泪水滴答声中慢嚼细咽。
祭宴亦是庆功宴,这就是抗战?杨关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身走到木板搭建的饭桌边坐下。
沙袋托起的条凳膈骨,他浑不在意,支起筷子就餐,吃在嘴里全是酸楚,掩盖了饭菜本该有的味道。
戚振邦,李涛,潘云凤,杜鹃,魏和尚与十八号等十人并列相陪,皆沉浸在悲伤中吃饭,不知滋味。
正对面,张自忠当中安坐,一脸忧伤,吃得自然,边吃边说:“逝者已矣,活人抗战到底,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委座连续致电询问,先遣队的安置与缴获上缴问题,这小子会怎么处置?
杨关微抬头,环视一帮正襟危坐强压着呕吐的大人物群体很不感冒,怎么地,兄弟们抗战时吃的是血泥,你们这种表现不配做军人。
瞅着衣着鲜明,军衔胸章在骄阳下生辉,故作大度还摆着官架子,身后静立着几十名警卫的官僚很恼火。
说实话,橄榄黄的尼子军服穿在身上很帅气,大盖帽上的警徽亮闪闪,彰显出英武之气,很养眼,也辣眼睛。
这身行头是无数下层士兵追逐的梦想,盼望一身官服加身光宗耀祖,避开血腥战场,一种人生奔头,心灵安慰。
殊不知同甘共苦才能凝聚战心、军魂,国破家亡还在追名逐利,这种行为会给士兵带来极大地负面影响,令人寒心。
一排十四人就坐,支起筷子吃饭的人屈指可数,还是勉强敷衍性的就餐,很失面子吗?
是,此地血肉模糊,臭气哄哄,遍体残肢断骸,但又能如何?
暂且不论这种行为对士兵影响恶劣,仅在战场不能吃饭一条就不是抗战队伍中的一份子,遭遇环境恶劣的战斗第一个逃跑,悲哀!
杨关故意为之的试探结果很不理想,他知道搁在战场上在座之人亦能吃下饭,只因此地的情况太恶劣。
但这种恶劣的环境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情怀,倘若感同身受,诚心为牺牲的兄弟痛心,恶劣的环境会被直接遗忘。
由此可见症结很严重,官兵分列,心与心无法融洽,只在意自己的利益而玩弄士卒,难怪屡战屡败。
思虑万千,杨关凝视泰然自若的张自忠将军,无喜无悲,淡淡地说道:“响应号召,先遣队归建先遣团,抗战到底!”
闭口不言委座,一心抗战,他还是没有变,真是一块顽石,他还能坚持多久?
张自忠暗自揣摩,盯着吊挂左臂的小将军,衣着朴素皱巴巴,左脸被纱布遮掩,一小片露在纱布外面的头发茬子乱糟糟。
右脸蜡黄,眉宇间一道杀纹,搭配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珠威严不浸,他越发显得霸气侧漏。
难怪被日军称作魔鬼,就这模样一般人不敢近身,杀气腾腾,威势逼人。
不拘小节,融入军队,身兼力行,难怪赢得士兵们的殊死拥护,几人能做到他这种地步?
思虑电转,张自忠微蹙眉头,朗声刻意提醒:“先遣团整军备战势在必行,南征北讨应对时局,委座……”
“与我何干?”杨关停筷仰头凝视他,余光中的国军军官一脸惊讶,不咸不淡的说道:“先遣队一心抗战,搁在任何战场都一样,某些人小肚鸡肠不可理喻!”
一语惊人,当面打脸的感触促人愤怒。
一个放羊娃也敢放肆,仅以小聪明钻空子,真才实学就是一个屁。
混账,一切以委座是从,他一个小瘪三为什么搞特殊,一枪毙了干脆利落,对待异端分子就不该优柔寡断,委座究竟是怎么想的?
特么的,不就是打了几个胜仗吗?国军将士浴血奋战,谁比他差?
老子打仗那会他还在吃奶,在老子面前摆谱作死啊?
正是不可理喻,顽固不化的土旮旯,妄想利用先遣队渗透国军,他的谋划不小啊!
尼玛个巴子,这小畜生一定心怀不轨,将来必成国军的心腹大患,乘早一枪嘣了他,他该死!
张自忠左右侧头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凝视杨关说道:“委座致电褒奖先遣队,各有升迁,你被授予一星……”
“吃饭,吃饭,胜仗是兄弟们用血肉堆垒而成,祭奠英烈必不可少,奖赏兄弟们在情理之中,本人就免了吧!”
杨关扬起筷子在眼前摇晃,坚定地否决奖赏,无视一帮面露鄙夷之色的官僚。
张自忠很讶异,难道这小子真是无欲无求?一心抗战报仇没有私心,但谁又能相信,自己也不信啊!
“你这一仗打得漂亮,战利品堆积如山,这些战备物资你打算怎么办处理?”
一帮官僚来了精神,纷纷甩开纷杂的思绪盯着杨关,双目闪烁,几欲喷出火来,喉结蠕动吞咽声骤起。
“你们就为这事大动干戈?”杨关鄙夷地微笑,环视众人依旧炽热的眼神侧回头问道:“我们的缴获很多吗?惹人眼红也不知道藏紧点,说说?”
传令兵傲然而立,遍体一颤肃立汇报:“报告零号,我部缴获的战利品一般般,勉强可以装备三个军……”
“咝咝……”
一条蜿蜒的土路坑洼不平,弹坑与泥泞时留下的车辙印遍布路面,透过土黄色的沙尘依稀可见。
五辆坦克飞驰在土路上,掀扬沙尘在风中翻涌,突出外壳一大拉的顶盖两侧绑缚着两挺重机枪,把持在两名士兵双手中颠簸。
畅享来自铁疙瘩的按摩,熏陶在沙尘之中,士兵在坦克外壳上跌宕,严密戒备坚守在岗位上磨砺,一往无前直插徐州。
四百名身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尾随其后,弯着腰、屈着两条腿在土路上蹒跚小跑。
人人肩扛轻机枪,背挎水壶,腰扎黄皮带,十个弹夹与五枚手雷在腰带上颠簸,叮叮当当、咔咔作响。
这是一首别致的战歌,坦克嗡鸣,枪械伴奏,偶尔传来一阵咳嗽声附和,贴切而生动的行军曲。
二十辆物质车居中,满载战备给养跳动式地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动机声浪汇集一处像飞机震空的嗡鸣之音。
第二梯队的四百名士兵尾随物资运输车,装备皆是一般无二,摇摇晃晃奔行在沙尘之中,人人灰土土脸,估计他妈都认不出来。
五辆坦克在土路后方压阵,督促四百名士兵急行军拉练,偶尔插队东北侧掀起一股沙尘呛人。
土路两旁枯黄换新芽儿的杂草成片成海遍布视线,偶尔见到一片绿油油的麦苗,鲜明对比,耐人寻味。
日寇浸华闹得人心惶惶,荒芜的田地不知凡几,国力在无形之中消减,这种景象类似人心、凄凉如斯!
“铛铛……”
魏和尚趴在担架上,双手各持一把快慢机以枪柄敲击卡车地板发泄心中的不甘,一脸怒容从未改变。
部队离开淮河渡口一个多小时,他敲了一路也没有消停下来,不甘心,舍不得重火力与坦克,以及那难舍的兄弟情义,这辈子还能再相见吗?
战场上的情怀是激昂热血演奏的一首交响曲,生死相护,不离不弃,那是过命的交情,一生铭记,魂牵梦绕!
离别的情怀酸痛心神,总有种揪心伤肺的触痛在身心与灵魂上揪集,催人泪下,难舍难分?
往昔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走了,奔赴各自的战场,四散而去,再相见显得无比渺茫。
杨关依躺在卡车中部,背部传来厚实的被褥反震,身体在跳动中律动,双目盯着外面的光景、心思已飘远无边际。
心酸离肠,前路茫茫,他也不知道还能抗战多久,也在怀念离去的战友,思念与兄弟们并肩作战的分分秒秒。
杜鹃跌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他打点滴的左手,手臂已经麻木,但生怕滑落他的手臂经受震动,咬牙坚持,香汗淋漓也不放弃。
“车开稳点,下车之后有你好瞧的,你给我等着!”
谢棠被她的话语惊醒过来,忙不迭地掏出一块黄白不齐的毛巾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娟姐,我替你托一会儿,还有大半瓶晃荡的药水,你能坚持下去吗?”
小丫头心疼的看着她,以眼神示意她观看车顶上晃动的瓷瓶子,担忧她不小心跌落战神的手臂,那该有多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杨关的左肩骨被弹片削除一大片,没有残废算是万幸,根本使不上力。
活动关节几乎脱落,促使二女愁得心碎也毫无办法,这样下去怎么是好?
十八号在驾驶室内欲哭无泪,一身热汗流淌,双目瞪得大大的,认真地瞅着前方的地面开车,该死的小鬼子把路炸成这样。
对于杜鹃的狠话他充耳不闻,唯独在意驾驶平稳,可特么的土路已经变成土坑路面,又能怎么办?
“丫头,把担架掉起来,那叫减震懂不懂?”
杨关很无语,二女不听劝并不是固执己见,她们与队员一样都在生气,认为自己把先遣队给卖了。
在先遣队里历练过的士兵对国军都有抵触情绪,血与火的日子是一块磨刀石,无论战力还是指挥、人人只认自己这位战神?
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依赖性太强,这种现象绝对要不得,靠人不如靠己,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战神。
战神为何会受伤,为此牵连多位兄弟丧命,不值得,不值得……
谢棠在杜鹃的示意下吊起担架,以车内胎充当绳索作为减震器,牢牢地捆绑在车棚顶端的支架上。
杨关甩开凌乱的思绪,在二女的搀扶下躺在摇晃的担架上,一股舒畅感油然而生,这秋千一直荡到徐州附近。
夤夜,残月寒星高挂,阴凉的微风吹拂大地,士兵们已酣然入梦,一道道龟缩在小树林中的身影依稀可见,他们太累了。
十八号查哨归来,一身军服被露水浸湿得斑斑点点,喘着热气烟丝坐在杨关身旁。
“零号,我们进徐州还是奔赴战场?侦查分队传来消息,北线上似乎有一个犬养几郎的鬼子军官,您看?”
“嚄!”杨关收回仰望天际的眼神,盯着他瘦弱的脸颊说道:“国军不待见老子,原本没有目标,既然得知仇人的踪迹那就杀过去!”
十八号深呼两口气,气呼呼地说道:“先遣队根本就不需要国军待见,一群白眼狼,十五辆坦克与七十三门重炮就怎么没了?”
“你小子又犯浑是不是?”杨关恶狠狠地瞪着他,见他依旧生气继续说道:“重炮能下崽,坦克能生娃吗?”
十八号一愣,教官这话里有话,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半晌后嘿嘿傻笑着说道:“那些大家伙确实好用,但也是消耗大户,咱们还真玩不转!”
“不对,零号,大家伙咱先不论,那可以装备三个军的枪支弹药什么送给国军?”
“物资都是先遣队的陪嫁品,最好的家伙事不都在兄弟们手中攥着吗?你要明白抗战需要群策群力!”
“零号,您这种说法我不敢苟同,国军一定会找借口剥夺兄弟们的物资,肉包子打狗的买卖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乱弹琴,不给蒋光头一点甜头,先遣队如何打入国军内部?即便是那些官僚见到无数物资也会动心,再说我们又能怎么处理?”
“是啊,即便是想送给共产党也不可能,零号,这十辆坦克你不会是打算送到延安吧?”
“嗯,瞅准机会送过去,先遣队养不起,目标太大,老子就是一盏千万瓦的灯泡,玄乎……”
“也对,咱们先遣队出奇制胜,坦克太耀眼……”
津浦铁路以南,绉县境内,两下店附近一处土丘西侧,杨关率部驻扎在此地。
“前哨急电,日军濑古支队进入绉县境内,初步估计兵力一万八千人左右。”
杜鹃手持电文俏立夜风之中,秀发柔顺的露出头盔下沿随风飘洒,散发出一股泌人的香味。
杨关右手支起旋轮刀,左手搭在右臂上角力,侧头见她一脸忧虑问道:“濑古支队妄图打通南下的通道,大概距离摸清楚没有?”
记忆比较模糊,随着地名泛起一些片段词汇,藤县之战。
“小心点,你左肩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杜鹃抓住他恢复左臂的锻炼,一脸忧虑,揪痛地叮嘱。
“我没事,说具体情况?”杨关浑不在意,抬手架开她的阻挡,促其踉跄后退、随手抓住的手腕拉扯回来说道:“怎么样?我好的很!”
“你,哼!”杜鹃娇嗔,连跺高筒靴,溅起一蓬沙尘清扬,幽怨地说道:“这一路你都没有消停过,磨砺士兵也磨砺自己,你不怕……”
辗转拉练一个多月,底下的士兵怨声载道,他却不厌其烦,真不知道战斗打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他当初与张自忠谈判,一心独自抗战不再与先遣队挂钩,明言组建一支百人特战队,张自忠直接驳回。
为此闹得很不愉快,战神要独立在外,脱出蒋某人的视线,这是一个好现象又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张自忠不敢擅自做主,好像很看好他什么,一心拉他入伙,直言蒋某人给出一个指挥集团军的头衔。
可惜事与愿违,他不想被国军牵绊,一心报仇,出奇兵制胜,翛然地杀鬼子。
结局惹得蒋某人发火,电令张自忠拴住他,以继续训练先遣队为由,就地取材,在四十九军与五十九军中筛选人员。
万般无奈,他唯有接受现实,以独特的方式选拔士兵。
第一要求敢战不怕死的士兵,缺少战心之人一概不收,试问谁不怕死?
第二要求士兵做一个动作,蹲下与起立,简单得三岁小孩都可以完成,当时惊呆了所有人。
当他再次要求做一千次不停顿的时候差点没让人集体笑喷,都觉得这个要求人人都可以做到。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就蹲下与起立这么简单的动作,可以坚持三百个的人都不多见。
当时把国军军官气得要命,以为士兵们不愿意进入先遣队而故意敷衍了事,当场用皮带抽打瘫软在地上的士兵。
一名暴躁的小连长被抽打,当场喝斥高官:“你们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们不相信自己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官僚主义者还真不信邪,结果仅仅只做了四十多次便赖在地上揉大腿。
人人尝试之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好像再说,你小子真是够狠的,这是废腿筛选人员。
军官明白了,大腿发达有利于奔跑,在战场上的存活率高很多。
无论是撤退逃跑还是抢占阵线冲锋,没有速度与耐力绝对不行。
蹲下与起立的动作在于锻炼腿部肌肉,也是锻炼腰力的最佳选择。
这个动作没有多少人可以坚持五百次,几万人筛选下来仅有三十七人通过选拔。
那大腿灌铅的酸痛感真不是人可以承受的折磨,凭借意志力坚持到八百次的人不足一千人。
这些人被留用,他们是一心加入先遣队,或许夹杂着其它的什么事情,迫使他们坚持下来。
这种现象又给官僚主义者上了一课,意志力在战场上才是取胜的关键,拥有不折不挠神髓的人太少,太少!
选拔赛是热情洋溢,第二天就悲剧了,几万人走不了路,双腿灌铅打摆子,人人疼痛得汗流浃背。
万幸的是南线上的国军正在与日军奋战,没有让日军挺进淮河沿岸,否则围歼这种走不动路的军团轻而易举。
杨关率领打着摆子的队伍渡河北上,消失在数万双惊惧的眼神之中,真怕了,简单出真知。
然而摆子军没有休整时间,沿路磨砺意志力,在疼痛之中锤炼腿部与腰部。
途径徐州外围,辗转至台儿庄,再折向藤县直扑绉县两下店,耗时一个多月。
如今的摆子军中怨声载道,抱怨魔鬼教官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不就是杀鬼子吗?犯得着受这份活罪吗?
有人畅言,即使是把身体上的零部件锤炼成钢铁、也未必经受得起坦克碾压,忒狠心了,真是魔鬼化身?
这种现象被他漠视,在他看来士兵叫得越欢就没有练到位,练到说不出话来才初见成效。
此语一出惹来无数咒骂,他依旧无视,先遣队员漠视,该怎么训练还得继续。
疼痛的日子无比难熬,度秒如年也不为过,也不知道流出多少血汗才来到两下店。
就地扎营三天,士兵们没有被折磨的日子噪音更大,什么话都敢说,精气神十足,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杜鹃百感交集,担心情郎被人打黑枪,一发子弹足以遗憾终生,至此濑古支队来袭的时候,一旦出现内乱后果不堪设想。
杨关见她走神,一脸差异地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蹙眉说道:“你在发烧?丫头,快给你娟姐拿点退烧药!”
“啪!”
杜鹃羞恼地打开他的手,满面嫣红,嗔怪地说道:“我好得很,女人的事你不懂,哼,你小心自己……”
杨关纳闷地抓着后脑勺,什么女人的事?想不明白,他担忧地问道:“你真没事?眼看就要打仗了,发烧可马虎不得?”
“嘻嘻!”谢棠娇笑着观看二人,只看得一人垂头,一人不知所措,她开口说道:“魔鬼大哥,什么时候杀鬼子?”
“你是通信兵不是战士……”杜鹃严厉训斥她,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什么嘛,我才不学,一个月没有杀鬼子,这次我一定要杀一百个鬼子!”谢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辩驳。
杨关直接无视,严肃地盯着杜鹃问道:“你真没事就介绍军情,别耽误时间,说吧?”
“小魔鬼!”杜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棠,转身凝视杨关说道:“濑古支队距离我们不到四十里,其中有三辆坦克开路。”
夤夜,阴风阵阵,露气跌宕,稀少地虫鸣在灌木丛中伴奏,自然和谐。
一道道身影奔行其间打破了这种自然氛围,雾气分流翻涌,昆虫惊走,远远避开那道道火热的精灵。
精灵在灌木丛中穿梭,沙沙,叮当,咔嚓,各种纷杂的声息在周边响起。
滴,滴滴,滴,答答答,电台指示灯明灭不定,传出悦耳的战争旋律。
美妙的音律醉人,刺激着电报员的神经,决定着上千人的命运,杜鹃左手扶住耳麦聚精会神地聆听,右手上的铅笔沙沙晃动。
杨关收回观察士兵出击的眼神,侧头观摩她的忙碌倩影心神触动,也很期待,信息,情报信息决定成败。
阴冷的夜风吹不干她额前的汗珠,一头乌发在瘦弱的娇躯忙碌下跌宕,一阵风撩起发丝遮挡了她的视线、恍若不觉。
她瘦了,为自己担惊受怕,跌坐在地上的娇躯显得纤细,柔弱中又坚强不屈……
“呀…你怎么了?”杜鹃记下最后一个电码惊回身发觉一只颤抖的大手吓了一大跳,看清人影心儿甜蜜得欢唱,他开始关注自己,好美的感觉?
“嚄,说吧,敌情怎么样?”杨关一惊,尴尬问话,情不自禁地想怜惜她,她一心为自己操劳、心中愧对她!
杜鹃持电文的右手轻拍酥胸,满面嫣红,深呼几口气稳定心神,温柔地说道:“前哨急电,濑古支队很狡猾,正从两下店以北五里处摸过来,多路出击,兵力分散,估摸着是想偷袭国军。”
美妙的情愫随着叙述敌情而消散无痕,换上一层忧虑笼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
瞅着那一刹那的女儿媚态,心神迷恋而恍惚,在她销退的嫣红当中又茫然若失,该死的小鬼子毁去了一切!
“呼呼!”杨关深呼吸,扭动着脖子咯吱作响,伸展臂弯驱逐那一缕儿女情长,侧头盯着十八号问道:“兄弟们准备得怎么样?”
十八号两眼一抹黑,在星月无光的夜里什么也没有看见,撇开教官的提问说道:“零号,我担心会出事,兄弟们被您整得死去活来,万一集体遁逃,攻击阵线将会出现漏洞,到那时……”
“打住!”杨关抬起旋轮刀点指在他的肩头上,严厉地训斥:“你小子一点长进也没有,排斥国军的思想太严重,当初老子就该让你去国军带兵!”
十八号左肩头被戳得疼痛恍然不觉,一股心火往上窜,焦虑地说道:“零号,我这不是担忧战局吗?您明知道我跟国军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混账话!”杨关气得想抽他一顿,右手持旋轮刀加了一份力,劈头盖脸地警告:“你给老子收起排斥心理,战场离心军法从事,先遣队讲究团结,这是抗战、你明白吗?”
教官发火,十八号急得团团转,他很想说没有排斥身边的兄弟,只是不待见国军官僚,可是解释不清也说不明白,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曾今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走了,为国军做挡箭牌,想一想就觉得先遣队的付出不值得,教官就应该拉起一支抗战队伍杀鬼子。
何况还有那么大的一批武器装备,重炮,山炮,枪弹无数全好算了国军,凭什么?
蒋某人发火,好像对宝藏不感兴趣,反而意图兼并先遣队,彻底掌控教官与先遣队。
教官不同意,就以训练人才拴住他,并打散了先遣队、各奔东西,命运堪忧,这辈子还能再重聚吗?
不,绝对难以再见面,国军中那些官僚会把先遣队吃得死死的,最终会沦为棋子、炮灰?
十八号想得泪水横流,酸断肠,直到左肩头剧痛才清醒过来,抬手拭去一脸的泪水。
“报告零号,坦克分左右两路潜入绉县土丘地带,距离两下店二十里左右,只待一声令下便可雷霆出击。”
“我们处在两下店左前方五里处,一分队的兄弟们现已把守在各个山丘之上。”
“二分队在两下店右前方潜伏,散兵于各个土丘,阵线延伸在千米以上。”
“各部准备就绪,请零号下达战斗任务?”
笔挺而立,酸楚泪下,遍体轻颤,他依旧没有走出兄弟离别的伤感阴影,杨关蹙眉猜测。
“传令坦克静默潜伏,掩藏痕迹,务必忍耐坚守到战机时刻,告诉兄弟们,好钢用在刀刃上!”
“是,静默潜伏,钢刃斩首!”通讯兵肃然而立,标标准准地甩了一个军礼,迅速蹲下身发报,掀飞一股带有湿气的沙尘枯叶。
电台滴滴答答地响起来,十二部电台成一排搁置在灌木丛中,荡起一阵战争旋律震得灌木叶片滴下露水。
杨关瞥了一眼奋战在电台旁的兄弟,沐浴露气洋溢热气,心神中生出一份底气。
就这一对一的电台联络阵容,估计超过一个集团军指挥部的配置,随时调配前线作战,谁与争锋?
夜风习习,不时传回一道电文,日军正在迫近。
夜幕下的敌情很难把握,濑古支队分左中右三路摸近两下店,那里的国军得到先遣队的提醒,也不知道有没有加强戒备?
“哒哒哒”、“轰,轰轰”、“砰砰”……
战端开启,两下店方向闪闪发光,惊醒了所有有心人的神经。
“零号,日军开始进攻了,国军在两下店仅有一个营的兵力,估计坚持不到五分钟就会溃散,我们上吧?”
十八号一骨碌从灌木丛中爬起来,掀起一阵露珠和着枯叶随风飘散,纠结而担忧地瞅着教官。
“不急!”杨关横背旋轮刀与颈后,扭动头部,扩展臂膀,在提神中观摩远方的战火。
在众人焦虑的眼神中转身说道:“传令左右分队摸上去,分派一个排的兵力迂回包抄濑古支队的后方,携带电台预防突发事件。”
“是,静默潜近,分组迂回!”通讯兵齐整肃立领命,礼毕后迅速传达命令。
十八号连吞几口唾液,焦虑的盯着黑暗中的教官说道:“零号,我们为什么不冲上去杀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个琢磨去!”杨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挥刀示意指挥部前移。
十八号在他的身后急得抓脑壳,难道自己又错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有什么错?
战火在千米之外升腾,白色、暗红、橘红色的气浪撑破了夜幕,亮闪闪。
一朵朵蘑菇云在两下店房屋中翻涌,弹片横飞,砖瓦碎片乱流纵横无忌,每每淹没一两处喷吐的枪火。
国军守备营正在炮火硝烟中奋战,从外围阵地转移到两下店街道之中,巷战抗敌,顽强不屈。
战斗打得很激烈,濑古支队在没有依托物的平原上进攻乏力,整体成U字形三面围攻两下店,仅留下南方一条出路。
冥冥之中透着一份诡异,依据情报显示,濑古支队完全可以压缩式地碾压两下店,围攻一个小时也拿不下来,太反常。
濑古支队担心伤亡过大,这显然有些说不通,鬼子兵完全可以借助炮火的掩护潜近两下店,近距离引导迫击炮定点轰炸,十分钟拿下两下店轻轻松松。
夜幕是一道天然屏障,在不开枪暴露目标的情况下潜入轻而易举,犬养的小鬼子却没有这么做。
阴谋,濑古支队一定在预谋一场战役,他们看不上国军的一个营,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杨关屹立枯草地,左手持旋轮刀支撑身体,右手支起望远镜观摩战场,心思却在琢磨战局走向。
炮火传感,千米之外也受到波及,昆虫吓得蛰伏洞中,在大地按摩中惊悸,枯草在劲风中逆向摇曳。
紫灵犬仰起头紧盯前方,四肢卧地,身子骨靠在主人的左腿上,躯体伴随地动而律动。
阴冷的夜风不再冷厉,五十人的指挥部在周边忙碌,人人热汗浸身,驱散了雾霾笼罩,战前热身。
“报告零号,鬼子哨探防备森严,分队的兄弟们请求紫灵犬支援?”
通讯兵肃立草地,在敬礼中轻声报告,一脸汗水滚落在前胸的军服上,湿迹斑斑。
杨关放下右手中的望远镜,侧头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左脚尖撩了撩紫灵犬的腹部说道:“去吧,兄弟们需要你帮忙。”
“嗷,嗷呜……”
紫灵犬很不满意,轻声叫唤抗议,用夜幕下发着幽光的眼睛盯着主人,继而转头摇着尾巴傲慢地离去。
杨关很无语,看着被杜鹃惯坏了的老伙计离去,眨眼间消失在草丛之中,忙不迭地支起望远镜观看,瞅它那长不大的小身躯在草丛中穿行。
“零号,我们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国军独立抗战而不闻不问?底下的兄弟们怨声四起,这种现象可不好啊!”
十八号凑近教官轻声提醒,一脸忧虑,瞅着犬养的小鬼子在眼跟前,处在枪口之下也不打,人人心存疙瘩。
“不急,再等等,各部的侦查情况未到之前按兵不动,谁爱嚼舌根就让他们敞开心扉的说,憋坏了身子骨不划算!”
杨关继续观察紫灵犬,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话,心中也不爽,老子也想打,战局不明那是瞎打。
十八号张了张嘴,喉结涌动没有说出话来,猜不透教官还在等什么?放任小鬼子不打就是罪过。
犬养的小鬼子就在五百米之外,兄弟们一个急冲锋就可以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再配合国军内外夹击,胜利即在眼前。
难道濑古支队还能耍出什么花招,也不知道教官是怎么想的,战机失不再来。
他纠结地瞅着屹立不动的身影,衣角在风中呼呼晃动,整个人像是一个松树扎在田野上,不带一丝波动,这是心如止水的境界?
好在魏和尚溜进坦克部队,他若是在此地还不得吵翻天?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自己就是一个操心的命?
杨关若是知道他的心思一定会怒斥一顿,瞎操心,老子顾及整个战局不计小节。
思虑纷杂,眼神中的紫灵犬已接近鬼子哨探,两名鬼子南北蹲地、背靠背,另一名鬼子兵在二人背后的遮掩下传递灯语。
这种方式很隐秘,仅传出消息没有回信,犬养的小鬼子太谨慎、一定没安好心。
忽而,紫灵犬从三名鬼子兵的眼皮底下窜向南方,惊得鬼子兵齐刷刷地端枪戒备,但没有大呼小叫,估计吓出一身冷汗。
鬼子兵哨探彼此对视,嘴部开合不定,他们在小声地议论,殊不知三把刺刀在身后不远处晃悠。
三名士兵在紫灵犬的袭扰下展开摸哨行动,蹑手蹑脚,哈着腰,以脚尖走路,左手虚张在外,右手持刺刀正对前方。
近了,快,鬼子兵要回头,你们三个孬货,回来后老子练得你们半死不活。
杨关看得心神紧张,担心闹出动静出乱子,濑古支队的表现太反常,他猜测有阴谋。
视线中,一个鬼子兵转过身来,发现刺刀近在咫尺一愣,不经意间后退一步,撞在另外两个鬼子兵身上,乱了。
动手,在他攥紧旋轮刀焦虑地催促下,三名士兵点足腾身,在空中扬刀直插鬼子兵的咽喉,按倒在草丛中挣扎。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们成功了,好悬,三个笨蛋欠操练,就这水平还特么的嚷嚷着杀鬼子,差点意思。
杨关对三名士兵的表现很不满,气呼呼地放下望远镜,再看下去估计会被气死,那袭杀的动作忒慢。
时间似流水,转瞬间逝去半个小时,各部相继传回濑古支队的情报。
“报告零号,迂回侦查排急电,濑古支队后方三百米处有鬼子预备队,大约三千多人,黑压压地趴在草丛中。”
通讯兵惊悸地汇报敌情,遍体微颤,一脸汗水伴随劲风吹拂飞洒坠落。
“嚄!杨关微微一惊,内心中翻江倒海,濑古支队有备而来,他们是在防备先遣队?
先遣队在南线上歼敌无数,早已成为日军的头号敌人,在国军防区中辗转一个多月,应该逃不脱日间的渗透侦查。
十八号惊坐在一旁,双手攥紧一撮枯草,一脸悔意,万幸教官没有采纳自己的出击建议,否则先遣队必定会濑古支队包饺子。
思及此处,他惊诧地仰起头盯着教官说道:“零号,濑古支队有所准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天亮之后只怕……”
“你怕什么?”杨关没好气地训斥,随即侧头说道:“传令一二分队向濑古支队后方靠拢,待机而动,预备歼敌。”
“是,迂回包抄,战前准备!”通讯兵集体受命,敬礼的劲头十足,一脸洋溢。
“报告零号,一二分队迂回就位,现已对濑古支队的预备队形成包围,请您下达战斗命令?”
通讯班齐整列队,在敬礼中等待命令,人人一脸喜气,双目炯炯有神,状若已看见胜利的景象?
杨关瞅着林立劲风中的士兵心中感慨,都是好战分子,中华民族的好男儿,但他扬起旋轮刀示意士兵们稍安勿躁。
通讯班人人蹙眉,兴致不高、像泄气地皮球蹲下身子,无精打采各自忙碌。
十八号在一旁张着嘴僵在那里,欲言又止,这都包围了小鬼子为什么还不打?
难道真要看着国军被小鬼子歼灭才开打,那先遣队算什么?
教官究竟在等什么?兄弟们奔着先遣队杀鬼子而来,这种情况让兄弟们这么想?
杨关撇开一切纷扰,缓步走近正在忙碌中的杜鹃问道:“前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前哨探查濑古支队至今未归,难道出现意外被小鬼子狙杀,这显然说不通,至少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发出遇危的电文。
两个六人组,彼此分开,即使被小鬼子发现也会有一组传回消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敌情。
“你等下,我正在和他们联系!”杜鹃一边忙碌一边回话,右手中的铅笔沙沙勾画着电码。
半晌后,杜鹃手持电文站起,额前的汗珠在震动中滚落眼帘、眯眼了,她抬起袖口拭汗,嘴里说道:“回,他们刚刚回信。”
“你急什么?慢慢说?”杨关抬手理顺她凌乱的一缕头发,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天塌下来当被盖。
“嗯!”杜鹃羞怯地恩尼一声,在关爱中轻启贝齿:“他们没有及时回归是因为发现小鬼子分兵两翼,所以尾随跟近。”
“嚄,看来濑古支队确有预谋,你接着说,他们发现什么情况?”杨关了然于胸,心结开释,身心舒爽露出笑颜。
杜鹃依据肩膀上颤抖的热量略有感触,紧张地情绪渐散,仰头盯他说道:“日军在左右翼各有一个旅团的兵力,这一仗我们还能打吗?”
小鬼子太狡猾,左右翼各预备一个旅团的兵力,在此地的进攻面显是一个圈套。
先遣队表面上屡战屡胜,实则打得很艰辛,每每打掉日军的重火力才得以全身而退。
如今的局面已超出先遣队阻击能力范畴,无险可守,兵力不足,在日军拥有重火力的情况下无法善了。
稍不留神便会被日军围歼,难道先遣队的行踪皆在日军的案桌上?
“仗一定要打,要不然底下的兄弟们还不得戳脊梁骨?”杨关收回手生气地念叨,环视通讯班瞟来尴尬的眼色说道:“日军在左右翼的具体位置摸清楚没有?”
“依据电文显示不明确,但给出大概距离,大约十里地,夜幕下无法辨别地理环境,估计他们是依据偏移的路程计算的结果。”
“十里?建制,火力与机动车辆是什么情况?”
“情况不明,但日军没有机动车辆,行军速度不是很快,他们估计日军队伍中有重火力。”
“陆军部队?他们有没有发现日军的动机?”
“我们的哨探没有地图,仅初步估计日军意在穿插藤县,协防此地的濑古支队。”
杜鹃说完见他沉默静立没有打扰,悄然地蹲下身守候电台,偶尔担忧地回头看一眼,这一仗还怎么打?
两路日军穿插藤县的目的何在,在占领公路、城镇的基础上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主力,只是协防又说不通。
公路是后勤补给线,两下店是必经之路,日军从左右翼进兵的意义是什么?
偷袭截断国军的后路?或是利用正路上的进攻虚晃一枪,便于左右翼巧夺藤县县城?
“滴滴,答答……”
“报告零号,濑古支队后方的预备队向两下店急进,仅留下辎重部队,兵力大约一个中队,外围的哨探正在向后勤车队集结。”
“零号,日军向两下店压缩,鬼子兵蜂拥而入,迫击炮阵地正在拆卸装车。”
“报告,濑古支队的指挥车队开拔,一二分队的兄弟们请求追击?”
杨关看着焦虑地通讯班,人人露出期盼的眼神开口说道:“传令各部伪装鬼子哨探摸上去,以二对一的兵力抹杀日军的辎重车队,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通讯班人人楞神,这是什么战法?看着鬼子军官从眼跟前溜走也不打,撤退的国军该怎么办?
人人心存疑惑,但执行命令的力度很强,分别用电台传出抹杀命令,不理解也要执行!
“全体开拔,我们靠上去看热闹!”杨关挥刀指向东北方示意撤离,随即支起望远镜边走边看。
看热闹?亏您想得出来,不被士兵们骂得狗血淋头就不错了!
后方人人心中不痛快,前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军令如山是一道红线,士兵们在受虐的一个月中深有体会,反抗的代价是死去活来。
直接促成战斗命令落到实处,士兵们抱着气愤的心情展开抹杀行动,把一腔愤怒宣泄在刺刀上。
只见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之势冲入小鬼子群中,挥刀劈砍、挺刺要害刀刀见红。
可怜后勤辎重兵手无寸铁,警戒哨在第一时间被宰杀,迫击炮阵地上的炮兵亦是如此,急眼的鬼子兵抱着炮弹抵挡,垂死挣扎。
鬼子兵在绝望中嚎叫,声浪传扬到五百米之外,但无法惊动身陷战场之中的小鬼子,皆淹没在战火之下。
士兵们以鬼子兵的身份渗入,来的突然,杀得痛快,皆在血雨腥风中游走、宰杀鬼子兵。
杨关看得分明,暗自庆幸,濑古支队出现调度漏洞,也许是步兵赶不上车轮子,在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下撤离了预备队。
怀着疑问向已经停火的两下店走去,踩踏在冒着硝烟的焦土上,眺望残壁断瓦的凄凉景象,心神恍惚。
战火无情,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见死不救的罪名算是洗不清了!
踏入废墟,满目疮痍,战斗余火在各个角落噼啪燃烧,依稀映照出血肉模糊的影子,皆压在碎砖瓦片之下。
“传令各部开拔,扮成辎重队直插濑古支队,中心开花,屠杀鬼子兵为牺牲的国人报仇雪恨!”
“是,追击小鬼子,报仇杨威!”
三具被硝烟熏黑的鬼子军官横成沙土地,军服多处破碎,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浸湿了军服、流淌一地。
“呲哧……”
大个子右斜背挂德械自动火,半跪半蹲在沙地上搜查鬼子尸体,口袋,腰带与皮夹公文包逐一翻看。
军官证,怀表,十三块大洋,指挥刀,地图等等零碎逐一平放陈列在沙地上。
杨关背南面北,站在距离卡车一米处,位于中部,蹙眉盯着地面上染血的物什,思虑万千,濑古支队在哪儿?
两名传令守护在他身后,端着德械自动火戒备南方,虽然被卡车阻挡着来自南方的反击火力,但是他们不放心、以身作则。
“轰,轰轰……”
后方迫击炮炮火延伸,向围攻国军的濑古支队展开急速射,炸得惊天动地,掩盖了枪弹声浪。
警戒在两侧的传令兵一脸火热,遍体热气腾腾,浸湿了布满沙尘的军服,斑斑点点黏在皮肤上浑不在意,双目始终游离周边。
二人偶尔侧头向南方窥视,眼皮跳动,眼眸中流露出一份热烈地希冀,真想冲上去与兄弟们并肩杀鬼子!
眼瞅着八庭重机枪在卡车上突突,八位兄弟的身板在后坐力下律动,连带震得卡车颤悸、在沙地上哀鸣,心痒难耐。
劲风向南席卷,硝烟淡薄,左右翼的车队依稀可见,那一道道处在律动中的身影皆在奋战。
朝阳初绽,微温的阳光映照出一道道蒸汽虚影,状若镀上一层神韵、霞彩升腾。
有如神助的战斗左右延绵两百多米,奏起一首热血激昂的交响曲。
硝烟伴舞,沙尘飘带,弹片散花,流弹束光点缀其间,正在上演一场生死舞会。
这是属于军人独有的舞台,时刻煎熬着二人的心神,砸吧砸吧嘴咽下几口唾液,可惜今日凑不上热闹!
“轰轰”左前方两连炸。
“轰轰、轰隆隆”中部滚雷连环炸?
“轰轰,轰”右前方三连响。
怎么回事?迫击炮阵地怎么展开散点急速射?
四名传令兵惊目四顾,豁然发现几辆卡车一侧皆站着一名兄弟,他们的双手中各持一面小旗子,上下飞舞、左右比划。
旗语兵,哈哈,这下小鬼子有得受了,等着炮阵地精准地炮火轰炸吧!
旗语兵引导迫击炮精准打击,以摧毁小鬼子的轻重火力与有生群体目标为己任。
教官的战术看似蛮干,实则环环相扣,炮火覆盖掩护车队渗入,车队轻重火力突突一举抢占日军的后方指挥阵线。
数十辆卡车渗入爆发出凶猛的火力,这遍地鬼子尸体、初步估计大概五千多个吧?
每个鬼子兵身上至少有三个血洞,血液依在渗出,面部血肉模糊的死法应该是三人组的杰作。
三人组跃下卡车清剿残敌,协防卡车上的重火力狙杀危险目标,向南推进迎刃而上,也不知道兄弟们打得怎么样?
不过劲风席卷南部,迫击炮炮火覆盖,硝烟与沙浪阻碍着鬼子兵的视线,在密集的炮火与弹幕下盲目反击,三人组的压力不会很大。
再经旗语兵引导炮火精准打击,濑古支队兵力众多也是白搭,被咱们先遣队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何况国军士兵在六百米外的土丘上阻击日军,占据着有利地形,几乎是压着鬼子兵打,小鬼子逃无可逃。
先遣队与国军对濑古支队形成夹击之势,轻重火力无数,日军根本没有站立起身的机会。
日军被南北夹击,在无法起身的情况下就连一次冲锋都无法发动,匍匐向东西侧撤离也是一个死。
教官再次策划了一场屠杀战,北线的日军总指挥部又该骂娘咯,哈哈,爽啊!
只可惜没有参与屠杀的机会,不对,教官的安全才是唯一,战神不倒杀鬼子的机会多的是……
“零号,就这些物件,犬养的小鬼子还真富裕,就这八具尸体搜出一百零七块大洋,他奶奶的……”
大个子的话语打断了众人的思路,纷纷瞅着沙地上的物件,不经意间流露出鄙夷之色,双目中夹杂着一股恨意,犬养的鬼子搜刮民财死的好!
杨关抬起头来,瞅着遍体灰不溜秋、一脸怒容的大个子,抬手接过他递上来三本带血的军官证,翻阅察看。
小川次朗,少佐军衔,现任濑古支队一大队队长,毕业于陆军军校,军龄八年。
犬养七郎,上尉,任濑古支队一大队三中队队长,陆军军校生,军龄三年。
咦,怎么不是犬养一郎?
杨关遍体一颤,一股仇恨溢满心海,豁然抬头盯着大个子问道:“这一本证件是在哪一个鬼子尸体上翻出来的?”
大个子一愣,张嘴欲言见教官满面怒容生生咽下,不好,教官不会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吧?
刚才只顾着搜寻物件,根本没在意谁是谁,这下该怎么办?
杨关见他急得抓耳挠腮随手把证件摔在他的身上,一把推开他走向鬼子尸体。
四名传令兵一惊,迅速端枪挡在他的身后与左右侧,一脸焦虑,双目中流露出迷茫之色,教官发现什么情况?
杨关在五人的护卫下蹲下身辨认鬼子尸体,当目光定格在一个矮胖的鬼子尸体脸上的时候、怒火逐渐攀升。
他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愤怒,只觉得冥冥之中记得仇人的模样,与地上的鬼子尸体五分相似,恨意疯狂地奔淌在身心之中。
“锵啷”
旋轮刀出鞘,在他的手中宛如一道流光,咻咻咻荡出一片光幕,在阳光的辉映下流彩缤纷。
五名传令兵痴呆地瞅着霞彩斑斓的流光刀幕,不经意间张大了嘴巴,喉结干咽不下,心神欢跳,教官的刀法忒快了!
“咝咝,沙沙……”
刀光流彩闪现三秒,荡起一股血雨腥风,飞肉走石,旋飞在五米方圆之内。
“咝咝……”
五名传令兵不经意间倒吸一口凉气,教官,教官发火了?难道是发现了仇人,不会这么巧吧?
碎肉,衣片,飞沙与石子纷纷坠落,五人恍若未闻,惊瞪双目瞅着空空如也的地面,鬼子尸体没了?
“零号,日军对国军发起猛攻,疑似抢占土丘阵线!”卡车顶上的重机枪手回头吼了一声。
“传令车队习习压上去,一举歼灭日军,杀无赦!”杨关回身扬刀爆吼一声。
战局瞬变,日军面临灭顶之灾转战阻击在土丘上的国军,意图抢占土丘阵线求生。
日军被困在六百米的纵深战场之内,弹幕交织促其无法起身,左右撤离无望,生出反击之心。
东西延伸五百多米的阵线,数千名鬼子兵爬伏其间反击,在面对后方六百多挺轻重机枪扫射无力反击的情况下转战国军很正常。
犬养的小鬼子很狡猾,这北线的日军也采用浅壕战术,针对国军展开威逼式的进攻,预谋耐人寻味。
然而杨关率部突如其来,日军地处平原浅壕之中也无所遁形,皆处在火力扫射之下,打得日军伤亡惨重。
在炮火与弹幕笼罩中构筑浅壕阻击后方不实际,万般无奈,日军破釜沉舟对国军展开猛攻。
杨关得知消息命令车队分流逼近日军,左右两辆卡车掩护,位于中部的卡车掐准时机突进五十米组建火力网,掩护身后的车组跟近。
眼瞅着车队向前运作,他一脸怒容还刀入鞘,随手向大个子抛出旋轮刀,疾步向卡车奔行。
五名传令兵看得心里咯噔一跳,完了,教官心中的怒火未消要参战?
彼此对视一眼,发觉皆是一脸无奈与忧愁弥漫脸颊,发火的教官谁敢阻拦?
“走,咱们跟上去,教官倘若蹭破一点皮、那和尚回来还不得把我们给活撕了!”大个子抱着旋轮刀边跑边说,率先向前方冲锋。
四人紧跟其后,眼睁睁地看着教官从士兵手中抢过一挺重机枪,在士兵惊诧的眼神中跳下车,端着枪向鬼子兵扫射。
看着那道身影在突突声中颤抖,但脚步有进无退,弹壳咻咻飞射在身侧沿路滚落一地。
得,这回哥几个不死也得脱层皮,和尚与那位姑奶奶没有一个善茬,拼了,杀鬼子!
五人在奔行中增进战心,疾步冲到教官身侧,平端着德械自动火戒备前方,锁定视界内的危险份子予以狙杀。
“哒哒,哒哒哒”、“嗒嗒”……
“大个子,给老子扛十条弹链过来!”杨关左手斜提着捆绑在重机枪前端的枪背带,右手把枪托按在大腿根部,扣动扳机喝令备弹。
大个子一愣,瞅着教官手中的重机枪弹链仅剩下半条黄澄澄的子弹晃荡在右侧,大吼一声:“是,俺这就去取!”
教官动了杀心,咱们哥几个命苦就陪他疯一回,但愿不要出事就好!
他想着心思左右扭头瞪了一眼四位兄弟,示意他们守护好教官,急转身向回跑,刚跑一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去去去,你瞪着老子干什么?还不快守护好零号,你不死老子就没有机会给零号做警卫!”
小个子二十三号横眉怒眼的吼了一声,双手扶住肩膀上晃荡的弹链,一脸委屈。
这是什么事?那和尚嫌弃老子的个子小,死活不让自己给教官做警卫,说什么个子小挡不住子弹,他奶奶个熊这是什么逻辑?
教官也真是不让人省心,您干嘛抢重机枪,万一有个好歹……呸呸呸,老子想什么呢?
“你个瘪犊子玩意,等这一仗打完老子再收拾你,你等着!”大个子咬牙切齿地警告,转身向教官跑去。
“老子怕你咬我啊?”小个子回敬了一句,疾奔跟近。
“轰轰、轰轰轰……”
十二发迫击炮炮弹在前方百米处爆炸连环,掀起一股沙尘飞扬,残肢断骸、衣片与弹片横飞,遮掩了视线。
“哒哒”
“弹链,楞着干什么?快换弹!”杨关侧头吼叫,冷峻的脸上杀意密布,深邃的眸子中怒火升腾。
“是!”小个子疾步上前,按下机簧,掀开机顶盖,取弹链跟换挂满黄澄澄子弹的弹链,咔的一声合上机顶盖,张嘴欲言却见教官已擦身而过。
“你们特么的别杵在这里招人眼,两翼分散掩护,你们怕小鬼子不知道老子亲上战场是不是?”
杨关一边扣动扳机扫射一边喝斥传令兵,对一帮不知战术配合的几人很恼火。
直挺挺地护卫在身侧,这种告诉鬼子兵的行为惹人恨,见几人傻愣愣的呆立不动火冒三丈。
“执行命令,让周边的三人组学着点,看老子怎么杀鬼子!”
教官怒火冲天,六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难道守护您的安全还错了吗?
兄弟们甘愿为您挡子弹,为什么会被骂?
“快看零号!”小个子惊呼出声,双目贼溜溜地乱转,紧盯前方那道翻腾的身影。
只见杨关迎着鬼子兵的弹幕前进,正前方枪火初绽,他的身体就地一滚,于右侧一米外跪姿立身,重机枪在起身时哒哒骤然咆哮。
四发机枪弹在他离开的区域咻咻穿梭,伴随反击火力一起吟唱。
鬼子机枪手脱靶了,迎接他的是两发索命的飞弹,子弹直接贯穿脑门血溅三尺而死。
周边的鬼子兵发现危机,其中五名鬼子兵纷纷举枪瞄准,及时开火,反应速度很快,干净利落。
然而杨关提前一步向左前方急窜三大步,紧跟着向左滚进一周跪姿反击,避开了危机歼灭了三名鬼子兵。
剩下的几名鬼子兵吓得哇哇大叫,利用鬼子尸体做掩护展开反击,精准度不减反增。
敌人反击的枪火初绽,杨关踏地腾身而起,身体在空中向右翻滚,袭杀的子弹从脚底下划过,留下一道道旋飞的烟气。
身在空中增进了视野,他在空中扣动扳机激发出索命的飞弹,身体被后坐力震退偏移,在狙杀剩下的鬼子兵时安然落地。
“混蛋,两翼协防,辅助老子直捣黄龙,快!”杨关回头爆吼一声,随即转头瞅准战斗间隙急进八米翻滚避让袭击,接跪姿举枪反击。
这也行?不对,教官以前怎么没有教过这种移动战法?
“一帮憨货,你们想让零号一人抗战吗?冲!”小个子边冲边喊,瞅准弹幕间隙向教官靠近。
五人回神跟近,德械自动火在奔行中点射,彼此掩护挺进两翼协防教官杀鬼子。
这一幕被两侧的三人组看得心驰神往,教官就是教官、这种突击的战法慑敌胆,有进无退杀鬼子、这才是先遣队的作风!
战法革新,实战练兵。
突击,突击,进攻在于突进,在突进的过程中杀敌。
三人组在教官的带动下悟了,面对日军无险可守,后方的兄弟在卡车上用重机枪火力支援,以及炮火精准轰炸,这是实战训练的机会?
日军被压着打,风向正南,天时地利人和全数靠向先遣队,危机系数降低至极点。
审时度势,三人组相继响应教官的战术战法,在原有的掩护逼近战术中增加灵活性,利用滚翻、袭扰与冲锋威逼展开实战训练。
连接成片,延绵五百米皆是突击的身影,迎着弹雨向前突击,怕死的念头已融入枪械之中,杀,杀光小鬼子!
军人体现在一个勇字上,勇猛精进,勇往无前,勇战顽敌,勇汇心神战不休!
“强子,干掉正前方的机枪手,虎子戒备,打!”李勇侧回头吼叫一声,在强子喷射出枪火之时窜出浅壕。
他滚进突出的身影被一名鬼子兵发现,掉转枪口瞄准迎来虎子的狙杀。
正前方的鬼子机枪手被强子干掉,为李勇争取到五秒的突击时间间隙,促使他窜进七米之外留下一路烟尘。
“噗噗,嘭嘭……”
左侧的鬼子机枪手发现危机,掉转枪口突突,子弹在李勇掩藏的浅壕沙袋上爆炸出一阵烟尘。
一发,十发,二十五发、就现在……他默算鬼子机枪手的弹药数量,及时地探出轻机枪展开反击。
鬼子机枪手被压制在一具尸体之后,强子挺身而起向前之字形冲锋,在奔行之中换弹,滚进扑倒在浅壕时已推弹上膛,随即探出枪口替换李勇阻击敌人。
虎子在二人的掩护下冲锋,保持三三阵型占领右侧的浅壕,探枪阻敌掩护兄弟继续前进。
滚进,延绵五百多米都是滚进的身影,掩护火力不中断,预备火力紧盯前方、发现危机第一时间开火狙杀。
数百名士兵在战火中砺胆勇进,只为一句话、一句令热血男儿无法容忍的话语:“孬兵怕苦死不足惜!”
人家杨将军看不上孬兵,训练怕吃苦,吃饭嗷嗷叫,诉苦冲云霄,上了战场就是一条孤魂野鬼,不拿正眼瞅一下!
试问谁想死?谁又不怕死?
这种出自将军之口的诅咒人人心寒,在国军队伍中担心被当做棋子,进入先遣队求生存、图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以及杀鬼子报仇雪恨,面对这种诅咒何去何从?
先遣队有门槛,怕苦喊冤者一律列为前哨、第一批送死鬼,虽然比国军好上千百倍,但是谁愿意被抛弃、被人贬诋?
军人好胜心强,乃是先遣队第一道门槛,缺乏好胜的拼搏劲头直接被轰出门外。
能者上、弱者诋,已经成为先遣队的习性。
没本事就苦练,怕吃苦就滚蛋,人家杨将军不在意人多,反而嫌弃人多是累赘,少一人少一分开支、划算!
这年头有一口饭吃就烧高香了,离开先遣队也会被国军抓壮丁,一旦发现摸过枪杆子那就是逃兵、列为敢死队板上定钉。
何况在国军队伍中饥餐不定,克扣军粮、军饷那是惯例,再说战乱四起,几块现大洋有个鸟用?
逛窑子、老鸨都跑路了,没戏;购买食物,嘿嘿,一两米比金子都贵,大洋靠边站;寄回老家、指不定被人揣在腰包独自挥霍,送钱给发国乱财的小人那是傻子!
得,一入侯门深似海,跨入菜园子就被打上偷菜贼的标签,这辈子甭想洗清了,老老实实地苦练吧!
好歹先遣队的伙食管够,肉罐头堆着吃,只不过有奖惩制度,偷懒耍滑之辈伙食减半,严重者先饿三天以观后效。
尼玛,抗战杀敌,保家卫国,不惜流汗牺牲容易吗?为什么吃口饭就这么难呢?
好吧,好吧!为了不做孬兵,不饿肚子,老子豁出这百十来斤练吧!
一练就是一个多月的地狱日子,掉皮掉肉不掉队、掉队饿肚子;流血流汗不流泪、谁没偷哭就不是人!
一月下来瘦了十几斤,这还是特么的还是吃肉不长肉的光景,若是摊上咸菜萝卜汤管够的日子、还不得皮包骨头成人精?
苦累总算熬到了头,白面馍馍、肉罐头下喉犒赏三天,闲得蛋疼怀念受苦的日子,那话怎么说的、人就是贱骨头。
忆苦思甜那是扯淡,这一不练的日子精气神蹭蹭往上涨,还别说这种往死里整的训练真实在,尼玛,再来次拉练老子准能拿第一超过那些瘦不拉几的先遣队员。
好吧,不再咒骂杨将军是魔鬼了,人家是恨铁不成钢,往死里整是提高在战场上的存活率,心里认可嘴却不饶人,又犯贱了不是?
没办法,军队就这德行,谁也拉不下脸面认错,再说人家杨将军根本不照面,向先遣队员认错算什么,继续骂吧!
嘿,他算什么狗屁将军,见死不救,还命令兄弟们眼睁睁地看着国军兄弟被日军围歼算什么?他该骂!
他该死,是卖国贼,铁杆汉奸,一肚子坏水,那一发航弹怎么没有炸死他,留下来整人、误国?
恨啊!兄弟们投奔先遣队就是杀鬼子,这特么的算什么?传出去会被人骂一辈子汉奸,脊梁骨生疼啊!
兄弟们是咬酸了牙,恨不得生食其肉,喝其血,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正当兄弟们忍无可忍的时候接到战斗命令,一举屠杀了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但恨意犹存。
所幸那魔鬼将军下令追击,不然的话指不定那位兄弟忍不住打黑枪,一枪崩了他泄恨?
当战术全面铺开,炮火轰炸开路,车队渗入,一举歼敌一半的时候兄弟们悟了,这是战术战法,扛枪吃饭的大头兵一个懂个毛线?
好吧,原谅他了,看在歼敌无数的份上也该消气了,还能怎么地,这一战打下来比国军一个集团军杀敌的数量还要多,不消气也得消气。
时下全变味了,那道曾今憎恨的身影宛如战场上的精灵,在弹幕跳舞,穿梭杀敌,他原来不是浪得虚名?
那话怎么说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零号亲身实战教学,谁愿意做孬兵?
“杀,零号已经突击四百米,哪个龟儿子的是孬种,冲啊!”
人心齐了,战力狂飙,杀鬼子!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杨关身兼力行,与兄弟们同甘共苦,突击在最前沿的表率对士兵的鼓舞无穷。
生死战场死神毗邻,子弹在身畔旋飞,炮火指不定砸在头上,朝不保夕生死一线间。
一位将军冲锋陷阵搁在国军中是天方夜谭,而且是冲在第一线,远超士兵一百多米的尖端位置。
这份胆魄无人能及,战术动作灵敏多变,杀敌之心昭昭,丧敌之胆碾压而过。
战神,战神,这才是真正的战神,俺的那个娘啊、战神太彪悍了!
杨关一往无前的身影伟岸,高大,神幻,宛如一枚航弹在先遣队员心海中爆炸,充斥在身心中奔淌,战神无敌!
俗话说得好,肚中有粮心不慌,神魂无畏胆冲霄,将就是兵的胆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渗入骨髓。
人心活了,先遣队在杨关的带动下直插中锋,人人奋勇向前,在实战中砺胆,向战神靠拢。
杨关并不是热血上脑逞英雄,仇恨浪潮弥漫身心,心神中憋着一股火气,杀敌泄愤只是一个因素,也想给先遣队上一课。
先遣队屡战屡胜,歼敌无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隐有自满的趋势,这种现象令他不安。
骄兵必败自古有之,先遣队人数有限摔不起跟头,促使他展现出一份新课题,迫使先遣队人人泛起向上之心,淡忘骄兵心理。
宛如一位打拼的商人,从无到有,有中生花,花开遍地,当抵达独占鳌头之时便失去了动力,目光与心态必然改变,后果如何不得而知。
但这种转变的心态搁在战场上将是血的代价,将兵唯有一条路、杀敌,融身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永不变色。
宛如一柄绝世神剑,它的锋芒就是嗜血,畅饮敌人之血孕育杀气,一旦被奉为荣耀象征的装饰品就会生锈。
杨关不想见到先遣队衰退的迹象,也是战局所迫,促使他充当尖兵突击日军,抢时间。
日军在左右翼各有一个陆军旅团,相距不过十里地,全速奔行二十分钟的距离,这个时间只会缩短不会延时。
况且濑古支队在耍阴谋,真正的目的不得而知,战场动静闹得这么大,左右翼的日军必定有所警觉。
军人的警惕性与疑心很重,感知中路的战斗激烈,左右翼的日军一定会致电询问情况。
而此地的指挥官仅仅只是一个少佐,说白了就是一个鱼饵,试金石,为左右翼服务的棋子,牺牲品。
不言而喻,左右翼的日军在电台失联的情况下绝对会向中路靠拢,这一份威胁很大。
直观分析,一万五千多人的旅团即使是遭遇围攻抵御几个小时、乃至几天的时间不成问题,这是日军自信、自傲的惯性思维。
无论是火力配置还是军事素养,日军有这个自信,促使左右翼的日军悍然驰援,两翼夹击围堵中路。
杨关有此顾虑而不敢耽搁,亲自上阵突击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传令炮阵地在国军阵线前方五十米实施火力覆盖,急速射,阻止日军的冲锋步伐,立即执行!”
杨关仰躺在浅壕中向右后侧的传令兵吼叫,见大个子用预备的旗子仰躺在地上传递命令转头侦查敌情。
晨雾散尽,朝阳下的沙尘成淡黄色,夹杂着炮火硝烟弥漫视野,劲风吹拂上浑下清。
日军被揍得惶惶不安,意识到伤亡危机转战国军,预留下少部分兵力阻击先遣队,其余兵力向土丘上的国军涌动。
沙尘飞扬半空随风而散,较重的石子沙粒如暴雨般坠落,砸在遍布视野的鬼子兵身上,鬼子兵在弹幕与石子暴雨笼罩中匍匐前进。
左右环视皆是螃蟹,几乎没有反击,一味地用四肢扒地向前奋命挺进。
咦,犬养的鬼子兵真有才,尼玛,背扛尸体向前爬,三发子弹竟然没有贯穿尸体击毙他,真特么的命大。
“哒哒,砰砰……”
炮火止息,鬼子兵的反击火力见长,十几发子弹迎头而来,他迅速低头隐蔽,浅壕沙磊被子弹炸起一阵沙尘。
鬼子兵的阻击火力不间断,他没有冒进,侧身仰躺观察后方的情况。
三人组成人字形左右岔开,各组交替掩护突进,打得有模有样。
车队已驶入八十米之内,以重机枪弹幕掩护三人组挺进,始终保持在三人组后方三十米之内。
左右侧两辆车改为直线式突击,两挺重机枪架设在驾驶室的车头上扫射,后车厢依托车顶棚横排着三挺重机枪,显得很拥挤,但火力十足。
额头渗出汗珠滚落眼帘,杨关轻抬右臂拭汗,长吁一口气,心神宽慰,兄弟们的表现不错,懂得协防老子,这一仗很快就会结束。
“轰轰、轰轰轰……”
迫击炮炮弹砸在土丘前方五十米处连环爆炸,以不间断的方式展开急速射。
豁然回头,发觉日军的进攻骤然一窒,鬼子兵在炮火中哀嚎,断手断脚,伤残翻滚,幸存者皆趴在沙地上不敢动弹。
进攻土丘上的国军是日军唯一的希望,促使阻击先遣队的鬼子兵回头观察,皆在担忧退路、不想死。
机会,杨关瞅准战斗间隙,四肢协作向前突击,掀起一阵沙尘飞扬,身形已在三米之外。
“零号……兄弟们掩护,打!”贼精的小个子一脸焦虑,乌黑的脸面上仅一双眼珠子精光闪闪,见教官独自突击急得左拳捶打地面溅起一阵沙尘。
几粒尖锐的石子刺破了皮肤他浑然不觉,双手护住弹链向前冲锋,在奔行中爆吼一声提醒兄弟们掩护教官。
“嗒嗒,嗒嗒嗒……”
五名传令兵火力全开,协同两辆卡车上的重火力向左右翼覆盖,交替掩护,火力不中断,尾随教官突击,一往无前。
教官做刀尖,士兵们奋勇向前,三分钟,仅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洞穿了日军阵线,一分为二,距离土丘上的国军不过百米。
“左右并进,向两翼碾压,五分钟解决战斗,杀!”杨关盯着湿漉漉的传令兵下达命令。
“是,左右碾压日军!”
“报告零号,通讯班传信,左右翼的日军向我们急进,我们被包围了!”
“集合,集体成一列站好,收起你们的武器,枪走火会死人的,快!”大个子横眉怒眼喝斥国军。
常营长左手示意部队列队,右手吊挂绷带至于胸前,全身黑不溜秋,军服多出破损,军帽顶端被子弹穿透两个洞。
眼瞅着士兵迅速列队,他疑惑地凝视大个子问道:“你们是那一部分的,身着鬼子军服就不怕闹出误会吗?”
黑炭脸,眼神微眯,眸子中掩藏着一股恨意?大个子跟随教官学了不少,看人有一套,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明知故问,放眼国军部队有哪支队伍这么能打?”
“咝咝……”
人的名、树的影,国军士兵早有猜测,这种回话的方式更加震撼人心,果然是先遣队!
国军士兵在惊诧中列队,一道道黑不溜秋、喘息不定、多数人带着轻伤的人列队集结,歪歪斜斜地站成一列。
二十几名重伤兵赖在左侧地上没有动弹,纷纷侧头观看,痛楚抽颤的面颊上闪耀着一双双惊讶的眼神。
五十名警卫兵端枪瞅着国军士兵,一脸郁闷,这是什么事?打仗的时候被教官撇在后方辅助迫击炮阵地展开炮击,此时此刻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咱们却干起看守的活,教官究竟是几个意思?
杨关在众人郁闷中漫步而来,亦在杜鹃嗔怒的眼神中向前走,老远扬声吼道:“伤兵怎么没有列队?一视同仁,都给老子站起来。”
重伤兵没有动弹,齐刷刷地瞅着长官,眼神中流露出祈求之色,以及委屈与一股恨意。
常营长在兄弟们的眼神下再也忍不住了,左手象征性地甩了一个军礼,尽量压抑心中的愤怒说道:“杨将军,他们是伤兵,见死不救我做不到,维护伤残的袍泽兄弟……”
“闭嘴,先遣队若是置之不理你们早死光了,自己没本事还赖在别人身上,你也配做营长?”小个子针锋喝斥。
教官的决策是对的,濑古支队有防备,当时若是协同两下店的国军歼敌,此刻的先遣队只怕是伤残不齐。
战略头脑不是士兵可以理解的存在,兄弟们曾今以此为耻憎恨过教官,大梦方醒才知道错得离谱。
杨关没有阻拦这种争执,双手背后走到前列,手指隐晦地下达指令,止步静立,双目巡视国军士兵。
警卫队人人讶异,双手紧了紧枪械,双目疑惑地戒备起来,毛孔虚张渗出汗迹。
常营长紧咬牙关,双目喷火,愤怒地盯着杨关,骤然吼道:“就因为你见死不救,两百多名兄弟丧生两下店,委座对你给予厚望,你的行为令人齿寒!”
左手按着手枪,双目中恨意如刀,他动了杀心?杨关冷厉的盯着他说道:“老子不是守护神,依赖别人抗战你特么的也不脸红?”
见他依旧愤怒继续说道:“全体都有,退下裤子,限时五秒钟,日军两个旅团的兵力从两翼包抄而来,不想死就执行命令!”
杜鹃羞恼地转过头去,右手掐在他的腰间一拧,在他遍体疼痛得颤抖的时候改为抚摸揉捏,气得直跺脚,没有言语。
日军眼看就要到了,他想干什么?难道国军队伍中混入鬼子奸细?这怎么可能?
常营长气得拔出手枪,左手不灵光拔得很辛苦,随即举枪迎来一枚金钱镖,手枪叮的一声脱手而飞跌在身后的沙土地上。
身体被反震力震得连退三步,踉跄地站稳身形怒视却见对面的枪口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哒……”
警卫兵对举枪反击的士兵开火,心有疑惑也不忍心,但教官的安危高于一切,要怨就怨那猪脑袋营长存心找死。
“站好,反抗者就地正法,谁敢乱动杀无赦!”
小个子厉声喝斥,警卫兵纷纷响应,一举震慑了惊慌中的国军士兵,人人遍体颤抖,惊悸地盯着那青烟缭绕的枪口,为什么?为什么先遣队会开枪杀自己人?
杨关环视惊悸而颤的国军士兵,再次喝斥:“退下裤子,违令者杀无赦!”
“窸窸窣窣……”
瞅着士兵退下裤子,他摆手示意传令兵辨认已死去的士兵,双目定格在已呆滞的营长身上,这一定是一个二愣子营长?
常营长眼睁睁地看着左侧的亲卫兵被拖出一条血路,心疼,仇视,无力等等情绪汇入心海中翻腾。
当他见证亲卫兵的胯间缠裹着一条白布片子的时候彻底傻了,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是日间?
不,这不可能?
常营长无法接受现实,跌跌碰碰地走到亲卫兵身前跪下,左手捏着袖口擦拭他的脸颊,双目渐渐喷张,为什么?
“他是鬼子,我的亲卫兵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理会他的失神之语,但震惊着人心,国军士兵五百多人皆在颤悸中冒冷汗,鬼子就在身边为什么一无所知,能活下来还真特么的幸运?
“报告零号,一共狙杀日间十二人,其中伪装成重伤员有八名,现已核查完毕,其余人应该没有问题!”大个子朗声汇报,一脸后怕之色,教官是怎么知道国军士兵中有奸细?
杨关微微点头,瞥了一眼一脸心疼的杜鹃转向国军士兵说道:“你们赶紧撤离,通知你们的上峰防守。”
常营长木然站起向后方踉跄走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下店的残兵与土丘驻防的士兵尾随奔走,其中两名士兵搀扶他向后方奔行,留下一路烟尘轻荡风中。
“沙沙……”
十八号急匆匆地跑过来,在行进中甩了一个军礼说道:“零号,不好了,我们的坦克部队传来消息,他们发现鬼子坦克集群奔赴过来,具体情况不明!”
“嚄!”杨关一惊,蹙眉盯着他问道:“左右翼的日军距离我们还有多远,战场打扫得怎么样?”
“依据观察哨的回报,左右翼的日军距离我部不到四里地,速度不是很快,我估计日军队伍中掩藏着重火力,兄弟们奋力打扫战场进行到一半……”十八号担忧地说道。
“传令撤退,在关键区域布设诡雷,立刻执行命令!”杨关果断地下达命令,忧患于心,犬养的小鬼子好算计。
“轰、轰轰……”
凝神眺望后方爆炸的烟尘,先遣队人人心中五味杂陈,在南线战场上被日军追击,转战北线也是一样,被追击的滋味真特么的憋屈。
日军暂时没有追击,也许是脚丫子赶不上车轮子,突然转性变为裹脚的老太婆,但鬼子坦克集群一定会会追上来。
可惜了,战场才打扫一多半,浪费可耻,不过日军什么也捞不到,就这诡雷爆炸的烟尘规模,估计战场上遍体碎末,小鬼子应该在骂娘吧?
活该日军收拾碎片,特么的竟然预谋围歼先遣队,胃口真不小,万幸被教官提前洞悉,这下轮到日军傻眼了吧?
先遣队所有人的眼神变了,心藏敬畏,双目鄙视地透过车尾观摩后方爆炸的烟尘,夹杂着一份失落。
日军坦克集群来得突然,教官原本打算会战左右翼的日军,在收到鬼子坦克集群的信息后告吹。
行军的时光熬人,前不久从此地拉练而过,不曾想打了一仗就原路返回,人人心中不是滋味,即怀念又茫然。
通讯兵瞅着背靠车厢熟睡的教官,不忍打搅,但军情紧急,他大声地说道:“报告零号,我部坦克来电,日军的坦克集群数目很多,初步估计在百辆左右,请求战术任务?”
“嗯!”杨关回应一声,酸软的身子骨挪了挪窝,半睁眼帘盯着歉疚的通讯兵说道:“传令他们尾随鬼子坦克,配合侦查哨盯紧鬼子坦克,窥机混入其中。”
“啥?混、混入?”通讯兵瞪着一双灯笼眼惊讶地瞅着教官,呆傻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鹃亦是一愣,双目左右巡视,见车厢内的士兵都诧异地看他,忙不迭地伸手抚摸他的前额,一脸担忧之色随着手掌传来正常的体温而迷茫不解。
“啪!”杨关轻轻拍开她的纤手,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侧转头巡视众人说道:“怎么地,老子的命令有人违抗?”
“呼呼……”
众人回过神来,几乎人人深呼吸,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否认不会违抗命令还是不理解的下意识行为。
十八号一脸凝重,随着车身晃动向教官挪了挪窝,几滴汗珠从额头滚入眼帘,他甩了甩头眯着眼说道:“零号,您让我们的坦克混入鬼子坦克集群,这绝对不可能?”
杨关微抬头盯着他,恨铁不成钢,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肉肚子上,怒声喝斥:“你的脑瓜子就是木鱼嘎达,老子说过坦克混入的话吗?”
“啪!”杜鹃嗔怪的瞪着他,扬手在他的腿上拍打,没有理会揉捏腿部的十八号,轻启贝齿说道:“你究竟是这么想的,赶紧说出来?”
不好,这丫头越来越黏人,万一枪走火……杨关的内心五味杂陈,横了她一眼,抬手示意她坐到一边去,也不注意影响,打情骂俏也得分场合吧?
杜鹃不情愿地挪了挪身子靠在他的旁边,满面嫣红,幽怨地盯着他等待答复。
指挥车厢中的人聚焦在他的脸上,眼神热烈,急得汗珠随着车身晃动洒落一地,增加一份热气,汗骚味十足。
车厢内臭烘烘,硝烟,汗水等等混杂在一起随着卡车颠簸游荡,辣喉咙。
杨关抬手扇了扇扑面而来的气息,环视众人说道:“昨日不是发现共产党的游击队吗?把坦克交给他们就行,留着也不能下崽。”
“什么?”十八号左手撑地腾起半个身子,右手抓着后脑勺,双目瞪得溜圆紧盯着他说道:“零号,他们是杂牌军又不是真正的八路军,再说交给他们也开不走……”
“闭上你的乌鸦嘴,留下一人教学不行吗?就地掩埋坦克行不行?”杨关坐立而起,一脸怒容巡视众人。
众人傻眼了,内心实在是舍不得,那是十辆坦克,这一股战力还没有派上用场就送给别人,先遣队该怎么办?
前不久被蒋光头剥削,卷走绝大部分武器弹药,大炮坦克,还有那曾今生死与共的兄弟,众人心中记恨,这道坎还没有迈过去就迎来新的剥削、心中难受。
“滴,滴答答,滴滴……”
电报在众人郁闷的眼神中传递出去,心神沉沦得像狂风之中的落叶,前路漫漫无光,先遣队还剩下什么?
杨关环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斜靠在车墙板上假睡,内心也很烦乱,计划赶不上变化又能怎么办?
原计划围歼濑古支队诱敌深入,再以坦克出击前后夹击日军的驰援部队,算盘打得响却没有实现。
天知道日军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足以证明日军对先遣队很忌惮,明显是针对性的排兵布阵。
问题就出在这里,十辆坦克隐藏在敌战区之内,一旦挪窝必定会鬼子哨探发现踪迹。
在日军拥有坦克集群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活路,鱼死网破的打法不属于先遣队,唯有把坦克交给共产党的游击队才是上上策。
游击队即使是开不走坦克,但他们一定有掩藏的办法,只要不落入日军手中就是胜利。
再说无中生有是先遣队的作风,日军涌来一个坦克集群还担心没有铁疙瘩使唤吗?
车队在土路上摇摇晃晃,速度缓慢,走走停停,一直等不到前哨的回音,日军与前哨都趴窝了,耐人寻味。
翌日正午,阳光明媚,先遣队惬意地在土路旁休整,迎来一份无语的电文。
杜鹃气得咬牙切齿,娇躯轻颤,秀目凝视着手中的电文,在颤抖中念道:“藤城守备师来电,道路畅通,驻军以汉奸论处,限时一日,去留尊便!”
特么的这是什么事?国军下达逐客令,先遣队替他们做挡箭牌都不乐意,还特么的以汉奸论处?
人人气得面红脖子粗,恨不得冲到藤城司令部当面质问,先遣队一心抗战谁敢拦阻?
“我就知道会这样!”小个子呢喃自语,微微抬头盯着教官说道:“昨日我问过国军士兵,那国军营长为什么那副德行,士兵直言不讳,某师长的弟弟是副营长……”
“别说了,全体开拔,撤出藤城范围之内,出发!”杨关无喜无悲,心中反而舒爽轻盈了许多,一个计划悄然生成。
北泥沟以北土丘微突,视野开阔,无险可守。
举目四顾,杂草横生随风逐浪,荡起一阵阵清新朝气,晨雾渐淡,日军会出现在这块已荒废的祥宁之地?
杨关心存疑问眺望荒地,记忆里此地是日军的重火力聚集地,鬼子坦克集群的必经之路,所有人都在质疑、也包括自己,日军真会来吗?
虎落平原被犬欺,见死不救的恶名被传得沸沸扬扬,纵然大多数都知道真正的战局走向、依旧成为国军抵制的噱头。
没有人待见,风言风语、你就是一个见死不救的教官,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被驱赶到这不毛之地。
蒋某人现在是牛气哄哄,拐走了先遣队,顺走了二十辆坦克,几十门重炮,上百门山炮,弹药物资一大堆,滋长了抗战雄心。
不但如此,逮住见死不救的噱头不放,上下一致抵触自己率领的先遣队,并勒令按时训练出人才充备部队抗战。
特么的就是一个典型的独裁,暴发富,守财奴,毫无远见的短视之徒。
“报告零号,县大队的于队长预备今晚撤离,藤县告危,他们接到阻击任务,您看?”秦汉矮个子肃立汇报,礼毕静待答复,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在教官身上巡视。
杨关回神侧转身瞪着他,思及收买扣留县大队半个月的光景很无奈,秘密行动不能曝光,迫使出此下策。
县大队三千多人玩失踪,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于大队长会被枪毙,撤职都是轻的。
半月前撤回来无人待见,人人冷眼热讽,苦思冥想没有去处,一觉醒来相中了这块不毛之地。
为了心中的目标不得不贿赂县大队,谁让他们穷得叮当响,整个大队不足三百支枪,还是老套筒子、中正式参杂不齐,人多枪少,弹药匮乏,当见到一大批缴获的武器弹药眼红心热迷上了。
八路军的军备本就极度匮乏,这县大队就是军队中的叫花子,被收买很正常,唯独不能知会八路军,秘密行动。
县大队没有电台,传递信息全凭两条腿,一下子人间蒸发无人知晓,为什么没有被人遗忘?
武器弹药支援八路军不心疼,县大队也一样,可如今放他们走那是害人,他们的战斗力太弱,阻击日军的装甲部队就是送死,怎么办?
杨关很为难,情感上不希望县大队白白牺牲,但他们既然被通讯员找到,不执行命令绝对行不通。
“地道挖建得怎么样?什么人找到此地?你小子注意点形象,吊儿郎当的模样难怪和尚不待见你!”
“是!”秦汉右手拇指绷紧了枪背带,遍体挺立,目不斜视,臭和尚老子跟你没完,思虑一晃而过,他朗声说道:“地道仅挖掘四百多米,大家都说瞎耽误工夫……”
“咻”杨关右手持刀定在他的眼跟前,见他双目惊悸,遍体颤抖,喉结涌动喝斥:“你小子的机灵劲跑哪儿去了?不帮老子疏通舆论跟着瞎起哄,说正事?”
好快的刀法,秦汉见教官收回旋轮刀,喉结干咽不下,眼瞅着怒气未消的教官说道:“区大队的三名通讯员找到此地,据说是运送武器的民兵透露了口风。”
这能怨谁?您老人家担心国人抗战牺牲太大,让县大队中的一部分人运送武器弹药支援区大队,这不是摆明暴露目标吗?
“你小子还不服气?”杨关盯着他郁闷的脸颊喝斥,随手扬起旋轮刀作势欲打,开口说道:“滚犊子,你去告诉他们必须完工,命令的事情我来解决。”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汉甩了一个军礼,左手拉紧枪背带,右手反握枪管转身就跑。
杨关见他掀起一溜烟尘跑远了回头瞅着幽怨的杜鹃问道:“和尚那边的渗透情况怎么样?这一战全靠他们马虎不得。”
杜鹃微蹙柳眉,双手摆弄着衣角,揪扯不休,秀发飞丝随风飘逸,瓜子脸上忧虑密布,双目幽怨的盯着他。
此地周围一片荒芜,无险可守,国军远远避开之地,皆驻守在村镇与有利的区域,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他为什么不听劝一定要在此地挖掘地道?
不说日军会不会从此地进兵,单说日军真的来了该怎么办?
仅凭一条地道岂能阻挡数以万计的日军,这是白耽误功夫,找死的行为,数千人从上到下没有一个看好此地,他不听劝又该怎么办?
思虑半晌,她轻启贝齿说道:“你一定要在此地与日军硬碰硬,想过后果没有?”
杨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捋顺飘在她前额的一缕秀发说道:“日军一定会来,再说还有和尚他们做引导,你要明白仗是打出来的,一条地道足以对抗日军……”
“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们一旦被日军包围在此地,国军袖手旁观或是象征性的反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明白吗?”杜鹃气急败坏的娇吼,忧心的泪珠儿从眼角滚落,一串接一串……
“好了,好了,不要担心了,你要对我们的先遣队有信心!”杨关心中酸楚,一把揽她入怀,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
“呜呜……”杜鹃埋头悲哭,双手搂住他的腰际,遍体乱颤,怕,她怕情郎葬送在此地,这块荒芜之地就像是一处天然坟场。
以前的杨关一味的杀鬼子,一颗心沉浸在杀鬼子之中,自从淮河一役之后他变了,懂得关心人,疼人,促使杜鹃沉沦在情愫氛围之中,迷恋不自拔,担忧自然衍生增据。
追逐的旅途是热情奔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如既往无怨无悔。
目标触手可及,畅享胜果的憧憬拉上日程,喜悦溢满身心,沉浸迷恋,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恋情更加疯狂,面对日军围困之危忧心如焚。
好半晌,她才从激荡的情愫中走出来,依偎在情郎怀里,仰起头说道:“和尚块头大,头上两溜戒疤不可能渗入日军,其余的人有机会打进去,其中三人已经成功进驻其中……”
“好,电告他们千万不要急中生乱,瞅准机会一举定音,引导日军坦克进入此地!”杨关自信地说道。
魏和尚溜入坦克部队,原本幻想驾驭坦克纵横驰骋,在战场碾压鬼子兵,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可惜幻想可吞天,现实不如意,沦为一枪不放、一炮不发的跑路兵。
眼睁睁地看着十辆坦克送人心里发怵,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没有过瘾就让出去,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进入铁疙瘩内部驰骋疆场吗?
怀着不甘之心追击鬼子坦克集群,汇合十二名前哨,一路追踪,见到鬼子坦克集群炮击国军嚣张的气焰气得不轻。
渗透,渗透,教官的命令是渗透鬼子坦克集群,玩无间道,他却被排除在外做掩护,郁闷得不行。
先遣队撤离,日军好像很清楚,致使北线的日军极度嚣张,坦克集群中的鬼子兵更胜一筹。
翌日无战况,鬼子坦克集群就地休整,几名坦克兵跑到外面祸害村妇,撞到和尚愤怒的枪口上。
抓捕审讯,鬼子兵死活不说,死鸭子嘴硬,但在活剐之刑下一一招供,促使三名队员破相混入。
杨关的坦克兵精挑细选,全是矮个子,精干人员,整个先遣队平日里冒充小鬼子打游击,直接促使三名队员七成相似鬼子兵。
矮身板,八字胡,再加上一口流利的日语,成功地混入鬼子坦克集群,不但没有被认出来,反而被鬼子兵嘲笑、连个女人都降服不了,还破了相成为笑柄。
日军的重火力众多,藤城告破,小鬼子连夜庆祝,祸害平民无恶不作。
由于三名队员做内应,一批与队员长相大致相近的鬼子兵纳入捕杀视线,借助小鬼子狂欢之际一举抹杀了二十多个,队员已成功渗入。
未免打草惊蛇,渗透行动仅能掌控七辆坦克,多人相貌与口音不同,兄弟们以脏油污垢遮掩,少说话敷衍了事。
杨关收到这份电文内心惊讶,兄弟们冒死渗入日军不容易,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艰辛历程,这一仗一定要重创日军。
本打算渗入其中,抢占一两辆坦克足以引导整个坦克车队,没必要冒奇险争夺数量,危险系数太大了。
兄弟们成功了,但日军会不会生疑在两可之间,稍有不慎将前功尽弃。
“报告零号,于大队长来了,三名通讯员随行,您看?”秦汉一脸尴尬,紧盯着教官等待挨训,劝不住县大队又能怎么办?
杨关回神侧头观望,四名反穿日军军服的汉子站在秦汉一侧,遍体泥尘不齐,一脸忧虑,双目闪烁。
他抬手招了招,微笑着说道:“来,都过来坐,放心,电台正在沟通联络,不差这一会儿,坐下歇会吧!”
四人惊讶对视,张嘴无言,于队长一把抓下头上沾染泥巴的军帽扇风,呼呼喘息,也不客气,走到杨关身旁一屁墩坐在地上生闷气。
三名通讯员浑身不自在,抓耳挠腮一脸焦虑,面对他这位战神不知道该咋办,干脆地坐在地上不言不语,气不顺探手揪草乱甩、发泄憋屈。
杨关看着好笑,伸手拍了拍于队长的肩膀说道:“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你还差这一会儿的功夫,秦汉,你小子真没眼力价,把水壶拿过来让于队长润润嗓子!”
“啊,是!”秦汉一愣,忙不迭地摘下背跨在肩上的水壶,内心甭提多郁闷,教官也真是的,这会儿于队长还能喝下水才见鬼了。
“去去去,我不渴!”于队长抬手推开秦汉递在眼跟前的水壶,侧头盯着杨关埋怨:“我的大战神同志,于某算是被您害苦了,兄弟们正在与小鬼子血战,我死不足惜,但贻误战机会牺牲好多人您知道吗?”
“你消消气!”杨关继续拍打安慰,随口反问:“阻击迟滞日军的进攻就凭你们挡得住吗?”
见他欲起身反驳一把把他按坐在地,继续说道:“你担心国人流血牺牲我就不担心?先遣队支援那么多武器弹药图什么?”
“嘭”
“哎!”于队长急得一拳砸在地上,溅起一缕沙尘清扬,随即双手抱头埋入两膝之间说道:“我们县大队接到的是阻击命令,即使是战死也在所不惜,死命令!”
“哈哈,你看你还像是一个县领导吗?现在率领县大队奔赴战场赶得及吗?”杨关剖析厉害,一脸微笑。
他的微笑令四人遍体发毛,也知道说的是事实,已经错过了奔赴战场的时机,脚丫子根本跑不过日军的车轮子。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现如今吃喝拉撒用全是先遣队供给,即便是在命令下达的情况下也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当初见到那批武器弹药就傻了,一下子掉进去出不来了,兄弟们火辣辣的眼神里全是武器弹药,跟扎了钉子似的拔不出来。
那是一百多车物资啊!那一刻把战神的形象无比神化起来,牛,真牛气,他一直把日军当做后勤大队?
如今想来就是一个圈套,他原本就打算送给八路军,只不过找不到人送不出去,反过来俘虏了自己一帮兄弟,咋整?
思虑万千,于队长抬头抱怨:“您是战神,但您不能玩我们吧?您把自己的先遣队扔在台儿庄以西构筑阵地,却让我们跑到这里来瞎折腾,图什么?”
“哈哈,你在给我打哑谜?”杨关乐呵着拍打他的背部,见他迷茫不解开口说道:“这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迫使日军分兵戒备吸引注意力,先遣队树大招风啊!”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你们先遣队是日军的头号敌人,就不怕在此地白费力,而你在西方的阵线被日军围攻?”
“不,不不,你还是对挖掘地道没有信心,不相信日军会从这里经过对吧?那我问你,你们的阻击目的是什么?”
“迟滞日军的进攻步伐,为布置决战争取时间,不就是这个目的吗?还能有什么?”
“嗯,你说得不错,那你想过日军的战略目的吗?小鬼子在大局与先遣队之间又会怎么选择?”
“啊,我哪里知道日军想干什么?嚄,您这位战神就是揣度日军打胜仗?”
“哈哈,差不多,这叫做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1938年3月22日,凌晨,北泥沟以北荒芜之地,枯草嫩叶儿伴雾摇曳风中。
朝阳映照,露珠晶莹随风滚落,薄雾荡漾,清新脾胃凉酥酥,一片祥宁。
“沙沙”、“嗷嗷”……
“八嘎,别叫、喁喁,息声,再叫饿你三天……”一名鬼子兵趴在地上,左手拽着绳环,右手压在军犬的脖子上训诫。
周边相继爬伏着二十名鬼子兵,分别仰起头观察各个方向,左手握住枪身,右手紧捏后端握把、食指搭在扳机上,枪口斜指前方,以肘部支撑上半身侦查荒地。
一刻钟之后,鬼子兵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纷纷从草地上爬起来,左右散开,端枪哈腰向前侦查前进。
二十一名鬼子兵很谨慎,一路小心翼翼向前摸索,不失时机爬伏于地,监视侦查的时间不定,直至日近正午也只不过探查了五百米的区域。
一片自然静谧,鬼子兵没有任何发现,在几处微突的土丘一侧驻足,吃喝拉撒睡井然有序。
杨关坐在草地底下的地道之中,耳畔不时传来传令兵的汇报,鬼子前哨的一切动向皆在掌握之中。
黑漆漆的地道中没有一丝光线,潮湿,泥泞,压抑,偶尔从两翼闪烁几缕灯光,灯语传信隐约映照出地道的构造模样。
一根根木桩斜撑在洞壁两侧,另一头支撑顶部形成一个八字形,顶部由木板、树枝、藤条等等混合构造。
地道顶端宽两米以上,深三米,延绵四百多米,置身其中幽森可怖。
洞壁构造奇异,成斜向挖建,上宽狭窄,底部不足一米宽,洞壁约一米五的部位很多孔洞,几个关键部位用木桩支撑。
“哗啦啦……”
秦汉个子矮,双手不小心闹出动静,一米五六深的积水几乎淹到他的脖子,迫使他郁闷又无奈。
“报告零号,上面的鬼子兵正在打旗语,估计远处有鬼子瞭望哨,我们该怎么办?”
十八号也是一脸郁闷,盯着黑暗中的教官说道:“犬养的小鬼子踩在咱们的头顶上,零号,我建议干掉他们,鱼目混珠怎么样?”
“嗯,你总算有点长进,不过还差点意思!”杨关褒贬式的回话,随即说道:“传令观察哨牢记鬼子兵的旗语方式,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十八号猛拍自己的脑壳,懊恼得不行,鱼目混珠也需要掌握鬼子兵的套路才不至于暴露行迹。
“是,牢记旗语,不过零号,我们什么摸哨?”秦汉立在水中敬礼,渴望一战而询问。
“你小子急什么?”杨关没好气的训诫,话语一顿继续说道:“这只是小鬼子的前哨,警备部队还没有抵达,摸不摸哨得看实际情况再定。”
日军很狡猾,既然派出前哨侦查此地,证明鬼子军官已经看上这片荒芜之地,建立炮阵地针对国军?
看来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有点用,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已被国军遗忘,犬养的小鬼子真特么的狡猾。
来吧小鬼子,老子等着你们入瓮,活捉坦克集群,日军就是一盘豆芽菜。
国军一定想不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以大放异彩,不过这回老子不打算张扬出去。
倘若囚困了鬼子的坦克集群,直接分兵杀向北方,碾压而过支援共产党,对外宣布先遣队遭遇重创打游击。
蒋光头就是一只喂不饱的豺狼,独裁主义,一味地干涉抗战,自以为是,瞎指挥,真是误国害民。
上百万的部队挡不住日军,他奶奶的还勒索先遣队,妄图吞并宝藏,就他那猪脑子也配当校长?
偌大的国土,倘若部队上下齐心,分割为零四处打游击,一方有难八方打援,犬养的小鬼子根本站不稳脚,惜哉,悲哉!
沟渠内无光线,在人人静默的情况下阴气森森,时间飞逝无痕。
“报告零号,左侧池塘中的观察哨发现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渗入此地,右侧土丘上的兄弟确认后方没有小鬼子跟近。”秦汉据实汇报,一脸兴奋,终于熬到夜幕降临。
“嗯,不必理会,就让他们多活一个晚上,传令先遣队乘夜进驻地道,养精蓄锐备战来日。”杨关不咸不淡的说道,说完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啥?”秦汉惊楞水中,心里不是滋味,怎么就不打呢?旗语已经完全掌握,教官还顾忌什么?
“零号,留下这批小鬼子不安全,万一我们从池塘中渗出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十八号同样是一脸惊讶,开口提醒:“零号,我们运作上千人过来,日军中还有军犬,万一闹出动静将前功尽弃啊!”
先遣队经过严格的训练不碍事,那批县大队被留下来参战,就他们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很容易出现披露。
教官的两线战法很合理,从目前的敌情来看,此地应该被日军列为重炮阵地,西方设立先遣队做幌子可以牵制日军的视线。
先遣队是树大招风,教官利用县大队秘密挖掘地道,构成两线战局,一明一暗,轮谁也想不到。
此地已被日军看上,教官在西方阵线上设立县大队两千余人扮成先遣队,在先遣队员的调度指挥下继续吸引日军的视线。
地道中预设一千五百人已是极限,很拥堵,这一仗有得打,但不拔除上面的鬼子小队绝对不安全。
“老子说过让小鬼子多活一个晚上,那是因为小鬼子拥有电台,你们知道密码吗?”杨关沉声训诫。
小鬼子很谨慎,旗语,灯语与电台三管齐下确保安全,出现一点披露就会暴露目标。
现如今仅掌握了小鬼子的旗语,灯语不清楚,电台密码那是绝密,唯有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众人被他训得呼吸一窒,明白了,教官更害怕暴露,思考的问题更加全面。
十八号思前想后开口说道:“零号,万一小鬼子在夜幕下进兵怎么办?我们的部队与之相撞一切计划……”
“乱弹琴,老子在西方设立的先遣队是摆设吗?日军一定很忌惮而不敢在夜幕下大肆进兵,懂吗?”
“是啊,先遣队善打夜战,犬养的小鬼子也怕暴露战略目的,一定会选择在白日火速进兵。”
台儿庄西侧,韩庄西北靠近湖泊之处,小山土丘此起彼落。
西北风卷起湖泊雾气沐浴这块不毛之地,黎明的曙光初绽,雾气游荡,草蔓摇曳如波。
“沙沙”草蔓遍布土丘随风逐浪,偶尔逆反常态被分开一道缝隙闹出动静,隐现出一张张泥猴面容。
先遣队驻扎在此地,现已在各个山头与土丘上构筑阵线待敌,观察哨在草蔓中监视前方,日夜坚守岗位。
左翼湖泊为天然屏障,右翼距离铁路不远,东南方是国军防御阵线,无险可守,抛弃之地。
先遣队在这不毛之地经营了半个多月,废弃之地大变样,暗堡联防,壕沟连营,构筑出一道道纵深战术防线,延绵半里地。
“沙沙”、“呼呼”……
观察哨旁,旗语兵滑下半坡向后方挥舞旗语,一红一蓝两把小旗子在晨雾中招展。
“前哨汇报,安全,三里内自然和谐,没有发现小鬼踪迹。”
后方三里外的观测员站立沙土地,斜靠车身趴在车头上观测,嘴里复述旗语信息。
杜鹃坐在车顶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双臂之间,对观测员的话语状若无闻,双目直愣愣地盯着东北方,思绪宛如一头秀发在风中飘洒、飘零无着落。
你还好吗?为什么不让自己跟在你身边?为什么……
魂牵梦绕的身影在脑海中游荡,惦念那温馨而宽实的胸膛,思念每一句关心的话语,忧心那里是一处绝地…死亡战场…
一夜无眠,秀目中布满血丝,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随风飘散不留痕迹,一颗心宛如泪珠般碎裂、心酸而痛,为什么?
谢棠揉着惺忪的双眼,见她依旧呆坐在车顶上双目泛潮,陪伴娟姐半夜,与大娘劝了半宿也无济于事,娟姐这样下去身体会累坏的,怎么办?
孤苦无依,娟姐与自己一样是苦命人,谢棠很担心这位已甚似亲人的姐姐出事,忙不迭的爬上车顶,拾起散落在车顶上的被褥替杜鹃披在肩膀上。
小手触碰到她冰凉的肩膀,一颗心酸痛欲裂,泪珠儿簌簌滚落,害怕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只觉得失去这位外表凶悍内心火热的姐姐生无可恋。
“沙沙”
谢棠迅速用被褥包裹姐姐,仅留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完事后从身后紧搂着被褥,贴近身体体温取暖,泪水迷茫了视线,成串地滚落在被褥上,湿了一大片。
她很想痛哭一场,又害怕惊扰到已经呆滞的姐姐,心好痛,好痛……就这么跪坐在车顶上抱着她,哪怕是一辈子也不愿意松开,已淡忘的惨景依稀泛于心海,她颤悸地啜泣不止。
以前是杀鬼子报仇支撑身体奔走在战场上,即使是死也毫不皱眉,如今、娟姐已取缔了一切,成为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孤独的她就剩下这一个亲人,害怕失去……
“哎!”十八号在远处关注,一夜未眠,守护小辣椒是他的任务,教官没有明说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不过难以启齿,唯有守候在侧。
“你就别看了,赶紧下达命令让你们的先遣队员指导我们县大队该怎么打仗,眼看着小鬼子就要上来了,战神却让兄弟们睡觉,这是什么事啊?”
于队长从身后推了一下入神的十八号,双目染血丝,一脸焦躁地盯着十八号,手足无措。
民兵兄弟挖地道半个多月,泥土全部移至池塘之内,万幸那池塘很大,原本浅水变为溢满状态。
战神做事也太谨慎,草地不让踩,周围的一切皆不让人染指,小鬼子难道都长着狗鼻子?
兄弟们累死累活也就算了,没有执行上级的命令也被战神化解,好像战神与八路军闹得不愉快。
战神无偿支援八路军,据说支援了十辆坦克,八路军总部预备划分给林彪,这一消息惹怒了战神,真是匪夷所思的暴脾气。
那坐在车顶上的女子真可怜,也就问了一句为什么?坦克交给八路军随他们安排就是了,先遣队怎么可能干涉八路军的内部问题?
战神一听就火大了,一脚踢爆了电台,勒令那女子回到此地,并严令交代,坦克交给八路军无怨无悔,唯独不能划分给林彪,否则先遣队亲自收回。
这是什么道理?林彪率部打过无数胜仗,那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战神为什么敌视他?
好像贺龙对此很恼火,身为林彪旗下的一支队伍,又与战神有交情,却被战神一句话气得不轻,咋个意思嘛?
话说战神的声望名气不小,这一句话便是打击,对林彪部影响很大,遭人非议事小,影响仕途与抗战士气才是关键。
咸吃萝卜淡操心,咱一个县大队的队长无法理解,爱咋地咋地。
哎,可惜了,那是一部电台啊!您身为战神一脚踢出去,不要送给我们县大队不行啊,糟践宝贝嘎达!
一脚踹出麻烦事,八路军内部估计也不太平,那女子苦守了一夜,自己的县大队也被整到此地,这一仗该怎么打?
兄弟们累死累活换来一身清一色的日式装备,可特么的没几个人会使唤,这打起仗来该咋整?
最气人的是战神下达命令,县大队一律睡觉,小鬼子不来可劲睡,吃饱喝足接着睡,这是什么事?兄弟们哪里睡得着觉?
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香瓜手雷,黄澄澄的子弹,电台,卡车肉罐头,以及危机迫近早已在身心之中翻腾,除了兴奋就是担忧,谁也睡不着觉啊!
十八号一愣回神,转身看着他四十来岁却一脸皱纹的苦瓜脸,不咸不淡地说道:“零号的命令你也敢违抗?继续睡觉,告诉民兵兄弟们,心态才是杀敌根本,战斗打响听指挥一切都不是事!”
“滴,滴答答,滴滴……”
一阵悦耳的电码音律打断了于队长欲开口辩解的话语,双双转头瞅着通讯兵。
半晌后,通讯兵持电文说道:“零号来电,日军已显露在北泥沟附近,严令我们高扬战旗,静默观察,养精蓄锐,待机而动!”
“日军上来了吗?”杜鹃惊得滑下车顶,掀下谢棠,双双扶持奔向通讯班驻地。
北泥沟地道所在地,朝阳辉映,晨雾泛彩,自然祥宁随风游荡,草木伴舞,晨露润泽,原本荒凉和谐的氛围被一阵沙沙声惊扰。
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散布在这片荒凉之地,成散兵队形搜索前进,距离地道不足两百米。
地道右侧,一座孤零零的土包子屹立经年,占地不足二十平,高四米左右,北面风化陡峭,草蔓织衣与几十上百束灌木叶片随风哗哗摇曳,晨露飞洒,雾气荡漾。
一名鬼子旗语兵身着土黄色军服站在土包顶端,面向正北,双手挥舞红蓝旗,他在传递安全信息。
两百米处的鬼子中队,在旗语下逐次挺立腰肢,紧张的面孔渐缓,搭在枪扳机上的食指挪开原位,纷纷加快速度向前小跑。
晨雾时浓时淡,幻化形态随风荡漾,湿气浓郁,视线偶尔受阻,凉酥酥。
土包西侧底端,一束灌木整体向北移动,逆反了北方吹刮的规律,显得很诡异。
“沙沙”、“嗖”……
杂音汇于风吹叶片交响曲,一颗人头从挪开的灌木底部探出地面,蓬头垢面,仅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巡视四周。
没有危险?秦汉在心中嘀咕,侦查安全无忧钻出五十公分见方的洞口,趴在草地上把灌木挪回原位,手扒沙土掩盖痕迹,双目游离戒备,额头上渗出汗珠滚落草地。
该死的小鬼子,这犬养的畜生为什么长得这么矮,害得老子被教官点名前来送他下地狱,他该死!
心里念叨个没完,手脚很麻利,抹平痕迹钻入灌木丛中向上潜行,四肢伏地连续爬行,近了,鬼子兵就在一米之外,他一回头就完了。
教官啊教官,您老人家真会折腾人,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开始行动,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就在一百五十米之外,这万一暴露目标,自己死不足惜,贻误军机大事该怎么办?
忽而,一阵浓雾荡漾而来,懒散的鬼子旗语兵小声咒骂,侧身挥舞旗子驱散雾气,余光中显现出一道幻影,尖刀闪闪发光直刺而来,惊悸得遍体律动,双目骤然张大,张嘴欲呼。
“噗呲”
秦汉窜起挺刺,一刀封喉,扎了一个通透,匆忙间压下处在痉挛挣扎中的小鬼子,顺手推入灌木丛,抓住掉落在地上的红蓝旗站在土包顶上,心儿慌跳,汗如雨下,老子成功了?
“兄弟,你牛!”
一道缥缈的声音出自土包西北侧,气得秦汉遍体一颤,没好气的轻声说道:“闭嘴!”
该死,差点忘记这里还有地底观测哨,吓死老子了,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朝阳冉昇,北风不改,雾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伴随几百名鬼子兵向南挺进。
“八嘎呀路,一帮尿裤裆的怂货,帝国以你们为耻,大踏步开路的干活,胆小鬼!”秦汉瞪着临近土包的鬼子兵讥讽,但愿血腥气息不会暴露。
“八嘎,你一颗小棋子废物怎么没有死掉,侮辱战兵……”鬼子上等兵咒骂,冷厉着一张面孔,双目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棋子与旗子谐音,这犬养的小鬼子不知道棋子已经死球了,秦汉冷笑相待,为免惹出乱子强压下反语相讥的冲动。
鬼子上等兵见他哑口无言以为他不敢顶嘴,趾高气扬地率队离开,表面没有流露出异常表情。
殊不知杨关在地道中惊出一身冷汗,小鬼子真特么的谨慎,竟然派遣小分队绕行侦查,故意对土包渗透。
依据观测哨给出的灯语判断,这一队鬼子兵偏向而行,看似没有脱离大部队,仅仅只是偏移而已,实则已脱离中队三十多米。
主要是位于中队中部的鬼子军官隐晦地打手势,足以证明小鬼子是有意识行动,不放心土包上的旗语兵。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原本没有值得思考之处,但杨关不这么认为,意识到日军对先遣队的奇兵渗透很忌惮。
昨日派遣一个小队逐地勘察,几乎达到寸土必查的地步,今日再次增兵侦查,已远远超出常规。
思及偶尔出现在此地没有被人发现,大多数时间待在西北侧的阵线上,心中略微舒缓下来,千万不要出现纰漏就好!
等待的时光煎熬人心,人人在心中祈祷小鬼子快来,憋着一股子火气,促使阴森的地道热气腾腾,冷水在逐渐升温。
少数人在心中庆幸,犬养的小鬼子侦查部队走远了,为日军大部队侦查搜索,若是待在此地真不是人过的日子,那小个子做旗语兵也会暴露,尼玛,小鬼子怎么还不来?
先遣队的人还好一点,皆在焦躁中闭目养神,磨砺忍耐力,凝练杀心,思虑自身不足之处打发时间。
原本就是泥腿子的民兵就惨了,人人一头热汗,等得心急火燎,即期望日军开赴过来又担心被坦克压死在地道之中。
自从听到先遣队员叙述鬼子坦克的模样,人心乱了,那么大的铁疙瘩还不得把人压成碎末?
五百多米的地道聚集着一千五百多人,人挨人往哪里躲,这战神是这么想的?
就在人心惶惶之时,观测哨从两侧传来灯语,日军坦克集群来了?一股恐慌令人心擂鼓般跳动,汗水簌簌流淌,滴答滴答贱得地道水面上响起一阵暴雨之声。
“报告零号,鬼子坦克距离我们不足三千米,正向我们开赴过来!”大个子兴奋地说道,这回有仗可打,来吧,活捉铁王八。
“传令民兵躲于璧洞之内,余下的人听从先遣队指挥,把手电与煤油灯亮起来,静默备战。”杨关下达命令,随即攀上璧洞,用旋轮刀在顶端开启一个方孔。
“簌簌”沙土随着刀锋切割坠入地道,叮叮咚咚溅起一阵水花四溅。
约摸五十公分厚的土层,在木板,树木与枝条构筑顶棚架设斜撑木的支撑下行人毫无问题,坦克碾压会怎么样?
教官带头开洞,先遣队员纷纷响应,按照原计划十米开一个孔洞,以便精准观察坦克坠落点,避免人员伤亡。
一个个孔洞相继成型,探出一个个脑袋透过草丛向北方观察,一双双晶亮的眼神中流露出兴奋之色,来吧,老子等着活捉铁王八!
西南方隐隐传来闷雷之声,那里是徐州,日军从南线打到徐州,也不知道战况怎么样?
“嗡嗡……”
循声望去,蔚蓝的天空中显现出几个小黑点,日机,该死的日机也加入战斗,局势堪忧!
“轰隆隆……”
大地在震动,洞壁与顶端的沙土簌簌下坠,落在地道水面上宛如一场暴雨,哗哗下个不停。
鬼子坦克集群已显现在视线之内,大约在五百米的位置上,很快就会抵达这里,但愿一切顺利!
杨关心神坎坷,担忧县大队的民兵出现纰漏,他们没有参加过实战,仅仅少数人小打小闹过一两次。
他蹲下身形,借助手电与煤油灯的灯光察看,地道中莹亮朦胧,显露出一张张面色各异的面孔,紧张,兴奋,担忧,期待等等不一而足。
“二狗子,看把你小子吓成什么样子?放松,深呼吸,这就对了,你们记住听我的指挥就不会有事。”
“哈哈,能有什么事?顶多被浇成落汤鸡,洗个澡而已,你们县大队就偷着乐吧,与战神并肩作战多大的荣幸啊?”
“龟儿子的,你又在搞英雄主义,小心被教官听到收拾你,欠操练的烧骨头!”
“滚犊子,俺不是怕他们吓傻了不知道躲避就完了,你一个锤子懂什么?”
“闭嘴,大家不要紧张,先遣队纵横日军群体之中都没有伤到几根汗毛,咱们就是赵子龙的队伍,杀小鬼子一个七进七出,安啦!”
右侧的先遣队员在搞临阵教育,闹得有声有色,民兵原本恐慌的眼神逐渐好转,咧嘴傻乐。
“哎呀,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逮到鬼子娘们,你们知道吗?鬼子娘们是慰安妇,也就是老鸨开设的妓院,敞开式的,二娃,你小子咋流口水了?”
“去去去,瓜娃子不学好,别教坏了二娃,你自己偷着乐呵就得了,伤风败俗!”
“哟呵,虎子,你小子别在这里假正经,想娘们怎么了?是谁特么的常念叨村头的寡妇皮肤好,**大……”
“滚犊子,你们瞎咧咧什么?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把劲用在枪杆子上,底下那根水枪就免了……”
“哈哈哈……”
左侧在讲黄色段子,这种土法子最管用,调集雄性最原始的动力,在生死战场上最常见,不错。
杨关会心一笑,担忧的心神渐缓,谁没有一个惦记的念想,也不知爱妻过得怎么样?
“报告零号,鬼子坦克开过来了,距离一百五十米,十辆坦克离群冲锋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大个子担忧的咋呼起来,一脸焦虑。
“传令秦汉引导坦克通过地道,安全路段两侧探出树枝指引,快!”杨关立即下达命令,迅速探出洞口观看。
“是,旗语引导,路标指引!”大个子应令,匆忙间拔出腰间的手电筒传信。
各部在命令下迅速行动起来,秦汉站在土包上用旗语隐晦引导,上下挥舞,一阵比划,忙得不可开交,遍体激动得在汗水中律动,来了,终于来了。
地道中,十处以厚实的木板,门板用木桩支撑的区域,分别从两侧升起一根树枝,大约一米高,两根树立构成三米宽的通道。
这种纤细的树枝屹立草丛,不注意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在意,也就高于草蔓五十公分左右。
坦克瞭望口视觉有限,除非刻意观察才会发现,距离远什么也看不到。
十辆坦克在一千多人的期待下轰隆隆地飞驰而来,临近七十米时开始调整行驶路线,掀起一股漫天沙尘,阻碍了后方的景物。
“摇动树枝,伸高点,我们的坦克冲过之后迅速撤掉,快!”杨关蹲在璧洞中呐喊,声浪在地道中回音不绝。
士兵们人人紧张,成败在此一举,十辆坦克一旦出现意外,后面的鬼子坦克一定会终止行驶,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暴露目标意味着一千多人成为日军围困的瓮中鳖,想跑都没有机会,面对一个鬼子坦克集群死路一条。
生死当前,士兵们高举树枝摇晃,恨不得钻出土面立为标靶指引,显然行不通,唯有在心中干着急。
关键时刻人人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双目瞪得跟铜铃一样,遍体紧张得律动不止。
千万不要出现意外,一定要安全度过,诱敌落网,活捉沾染国人血液的鬼子坦克集群。
一千多人的心神伴随大地震动而律动,聚集所有的心神聚焦在十辆坦克顺利通过之上,一定不要出事!
“轰隆隆……”
十辆坦克卷起一路沙尘在风中激荡翻涌,咆哮飞驰,直震得人心颤悸,空间动荡,悍然而来。
杨关与几十名名士兵探头观测,亲眼目睹十辆坦克席卷起一排沙尘暴飞驰而来。
眼瞅着坦克对正路标冲锋,人人紧张的心神渐缓,面色由忧转喜,恍惚已看到胜利的景象。
沐浴沙尘,众人也浑不在意,唯有兴奋在遍体内奔淌,近了,我们的坦克近了。
“咯吱,嘎嘎,咝咝,沙沙,咔嚓……”
十辆坦克制造杂音,渲染烟尘,雷霆冲过安全地道表层,几处木桩不堪重负微微塌陷,万幸没有塌方暴露目标。
“撤去树枝路标,观察哨看准鬼子坦克的奔驰路径,及时指挥兄弟们避让,快!”杨关在坦克冲过地道时爆吼命令。
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计划已经在士兵们脑海中形成紧箍咒,己方的坦克过后,树枝路标全部回收,草地依旧是草地,没有破绽可寻。
不但如此,士兵们顶着扎建好的立体式草帽观察鬼子坦克,草帽上的枝蔓叶片与周围的环境契合为一,仅流露出半拉脑袋,一双晶亮的眸子紧盯着鬼子坦克。
“一组靠左,紧抱在一起,让开位置,快!”
“十组向我聚拢,快!”
……
各个瞭望口下达集结指令,迫使民兵队伍迅速集结,抱在一起避开坦克即将坠落之地。
不过很奇怪,鬼子坦克没有按照车辙印行驶,排成一列向前冲锋,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近了,五十米,三十,给老子掉下来!
十辆坦克履带咯吱之音状若发自嗓子眼,碾压在心神之上,万幸安然渡过。
过了,过去了?关乎战局成败,已与生命挂钩的坦克引导迫使人人紧张,汗崩流,血在体内翻涌奔淌,坦克在心神希冀下安渡恍入梦中,冲过去了?
“向我靠拢,你们傻了吗?快,快快!”
先遣队员纷纷从瞭望口遁入地道中呐喊,人人扯开嗓门,面红脖子粗,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般。
喝令声在地道中回荡,震醒了人心,迫使民兵相互拉扯聚拢,嘶吼声不绝,恐慌之色全数上演。
所幸先前组织得力,分派有方才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事件,而这个时间很短暂,大约十秒钟左右天塌地陷。
“轰隆隆,咔嚓,沙沙,哗啦啦……”
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杂,嘈杂,坦克嗡鸣,履带咯吱,沙土挤压,木板碎裂,坦克落水声等等汇集成潮,喧嚣得空间颤悸。
只见鬼子坦克车头下陷,奔驰惯性促使炮管与车头扎在地道南侧的洞壁上,撞入沙土之中。
坦克下陷失衡,车尾悬空下坠,履带飞转却已失去趴地之力,变为头上尾下式坠落地道,不,地道已变为壕沟。
偌大的铁疙瘩跌入壕沟,溅起漫天般的水花,泥浆,冲刷在先遣队与民兵周身上下,与鬼子坦克一同洗桑拿,落汤鸡。
北泥沟荒郊展露出一溜奇景,水花和着泥浆冲出壕沟,此起彼落,宛如起伏不定的惊涛骇浪,延绵五百多米。
一千多人沐浴其中,展露出人生百态之色,惊悸,恐慌,窒息,煞白,潮红等等各种颜面展露无遗。
这一刻没有听觉,视觉,感觉,人人皆沉浸在惊悸之中,短暂地淡忘了一切,宛如进入到地底世界,黯然失色。
这一幕被土包上的秦汉看得真切,呆滞地瞅着,思维逻辑断顿,成功了?
“呼噜噜,嘎嘎,哗啦啦……”
鬼子坦克坠入壕沟没有立即熄火,挺着炮管向天挣扎,履带搅起一股股泥浆,漫天花雨飞溅,溅落在旁边不远处的士兵身上,唤醒了少数人的心神。
“成,成功,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好,好像是,应,应该不是,不是梦?”
“这,这不是,这不是真的?”
“好像是,是真的,鬼子坦克成鳖孙了,这也太轻松了?”
“滚,老子挖地道半个多月,手脚都打了十几个水泡,你特么的说风凉话,不过收获很不错,值了!”
“哈哈,呸,呸呸,他奶奶的,这回逮住一群傻逼,这铁家伙真大……”
……
人心活了,各种面色向喜悦绽放,笑靥如花,虽然满面脏污仅流露出一双眼睛,其余的部位皆是泥浆子,但是遍体洋溢出一股热浪,喜悦浪潮。
士兵们纷纷从北侧璧洞,堆挤的人堆中散落出来,小心翼翼,尝试性地接近亦在泥沟中挣扎的鬼子坦克。
“啊呸,呸呸……”杨关从跌落的泥沟中钻出来,抬手拭去一脸泥浆子,吐出一口污泥,在传令兵的扶持下攀上璧洞。
“呼哧,呼呼!”抬手抹了两把脸面,张开眼帘观察,随即转身从璧洞中拽出一柄八磅铁锤,一个虎跃跳到两米外的鬼子坦克头上。
避开机枪口,左手扶住炮管子,右手扬起铁锤狠砸瞭望口,“咔嚓”瞭望口被铁锤贯穿,流露出一张惊惧的鬼子面颊。
他侧回头吼道:“动手砸穿瞭望口,用刺刀捅死小鬼子,注意避开机枪口,迟则生变,快,快快,旋轮刀!”
大个子回过神来,随手抛出旋轮刀,侧回头大喊:“砸穿瞭望口,避开机枪口,刺刀杀敌,快,快快!”
杨关处身在壕沟中段,命令下达迅速向两翼言传,士兵们有样学样,用枪托,铁锤砸穿瞭望口,继而用刺刀解决垂死挣扎的鬼子兵。
鬼子坦克兵没有武器,在坦克坠落时已吓得魂飞魄散,再经壕沟中的积水浸泡,几乎没有呼吸空间,迫使存活下来的鬼子兵把头伸到瞭望口等着挨宰。
仅有三辆坦克传出机枪突突声,很短暂,分别被刺刀捅死在坦克之内,这种特殊的战斗进行得很顺利。
杨关宰杀了三名鬼子兵,旋身左右观察,见兄弟们动作迅速,皆在静默中杀敌,一个个兴奋得遍体颤抖,介入严令再三而不能发泄出来、人人偷着乐。
“通讯兵,电告西南方的先遣队预备追击日军,在悄然之中准备,不要露出破绽,派出尖兵侦查日军,立即执行!”
通讯兵斜站在璧洞旁边,一手拉扯璧洞上沿维持身体不倒,一手甩了一个军礼,嘴里喷出泥浆子吼道:“是,预备追敌,侦查敌情!”
杨关背靠炮管子摆了摆手,侧头盯着亦在兴奋中的兄弟们说道:“看把你们乐的,脑瓜子生锈了吧?集体清理壕沟上方的痕迹,搭建木板备战,日军的重火力马上就到,到嘴边的肥肉你们不想吃?”
“嘻嘻,哪能呢,这不是高兴吗?”
“就是,一下子逮住五十只肥鳖,加上已缴获的十辆坦克,我的乖乖、六十辆坦克啊!”
“嘿嘿,这下你们长见识了吧?零号就是战神,这种妙计谁能想得到,真是痛快!”
“那个,指挥同志,你看我留在先遣队里行不行?”
“你?嗯,想法不错,都看着干什么?干活,可以考虑、看你们表现!”
……
杨关瞅着兄弟们喷着泥浆子胡侃,心神快慰,侧头盯着大个子说道:“传令十辆坦克碾压前方的小鬼子,务必在第一时间压碎鬼子通讯兵,雷霆行动,尽量避免传出动静。”
“是!”大个子甩出一袖子泥浆敬礼,发觉溅了教官一身尴尬地抓着后脑勺傻笑,在教官瞪眼中回神转身传达命令。
十辆坦克滞留在百米之外,人人钻出舱盖观摩,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当见到秦汉的旗语命令之后迅速开动起来,冒着黑烟轰隆隆地向前飞驰。
日军的目标是北泥沟,对于这片荒芜之地不感兴趣,留下一名旗语兵足以监视周边的一切情况。
秦汉坚守岗位,与观察哨一起监视北方,空闲至于欣赏兄弟们在壕沟中忙碌,微笑观摩,日军后勤大队又该给先遣队送给养了,爽啊!
“指挥同志,铁王八泡在水中不会生锈吧?”狗娃瞅着鬼子坦克泡在水中心疼,水把坦克掩熄了火,不会坏了吧?
“去去去,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瞎吵吵什么,赶紧睡觉!”先遣队员小声告诫一句,随即闭眼假睡。
杨关被二人吵醒,惺忪地睁开眼帘,左右光顾了一眼,一条条赤身的汉子坐在木板上,斜靠着洞壁休整,兄弟们太累了。
壕沟上宽下窄,起先预备在壕沟中部搭建木板作为踏足地,以便站立其上阻击敌人,现已完全实现目标。
兄弟们人挨人,人挤人,分成南北两排背靠洞壁休息,军服清洗之后挂在壕沟上沿,伴随一阵阵劲风吹刮下来翩翩起舞。
午日的阳光火辣辣,沐浴其中暖烘烘,但兄弟们绝大多数睡得很香甜,鼾声雷动,此起彼伏,这是难得的战隙交响曲。
这种安详的旋律处在战争年代就是奢望,啥时候不再担心地畅游梦境?此情此景令他生出一份希冀。
十辆坦克已顺利完成任务,在日军中队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展开雷霆碾压,机枪突突,不到三分钟解决战斗,难道此举被日军发觉了?
周边炮声隆隆,十辆坦克碾压鬼子中队的声浪在壕沟中几近不闻,日军不可能发现才对,难道问题出在电台上?
鬼子侦查兵富得流油,人均手雷五颗,肉罐头四盒,干粮足够三天食用,子弹百发,重机枪十五挺,轻型迫击炮五门,炮弹五百发,现已存放在壕沟璧洞之中。
十辆坦克在壕沟两翼的后方待命而动,犬养的小鬼子为什么还不来呢?
三个小时悄然而过,日军不来,搞不好这批坦克真的会被水泡坏,到那时损失就大了……
“报告零号,魏和尚急电,他们尾随日军南下,现已发现日军向我们逼近,重炮车队烟尘四起,日军分兵两翼协同并进,和尚他们请求参战,建议从鬼子后方搞一家伙!”通讯兵凑近教官,轻声汇报。
“胡闹,传令他们撤回藤县,沿路侦查驻留在各个城镇中的小鬼子,务必做到精准明细,不得有误!”杨关双目晶亮,迅速改变战术命令。
原本命令魏和尚尾随监视,必要的时候从背后摧毁日军的重火力单位,对于已收留一百多国军士兵的队伍来说完全可以实施奇兵突袭任务。
瞅着通讯兵应令离开,思及西北侧的先遣队已经预备就绪,这一仗该怎么打?
东北方向,日军猛攻临沂,现已被汤恩伯军团阻击迟滞,短时间内不可能越过防线。
正北,日军从藤县火速南下,分兵出击,右路直插枣庄针对台儿庄北线阵地,预估兵力在两个旅团左右,十八辆坦克随行。
左路越过微山,以六十辆坦克碾压北泥沟一带,旨在侦查地底情况,小鬼子害怕被先遣队卧底突袭,在渗透的先遣队员的建议下采取坦克碾压,直接促使鬼子坦克集群被活捉之局。
先遣队员的建议取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坦克重达数吨,碾压沙土地立竿见影,但有底下洞穴一定会被坦克压塌,促使日军为免重炮被毁采用建议。
依据队员们的叙述,鬼子军官为此大加赞赏,还赏给先遣队员一百块大洋以资鼓励,不曾想是一个陷阱。
鬼子坦克集群被逮到了,但日军大约四个旅团的兵力,其中三个旅团威逼西北方的先遣队,试图越过阻碍直奔徐州与南线上的日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一个旅团的兵力向北泥沟急进,这股日军以维护重炮与山炮重火力为己任,消灭他们应该不难。
问题是西北侧的先遣队是否扛得住三个鬼子旅团的围攻,原本预计追击日军,不曾想日军进兵速度过慢,这一仗变数太多……
“报告零号,观察哨发觉日军的先头部队,初步估计兵力在两个大队左右,距离我们不到两千米。”大个子惊喜地蹲下身姿说道,遍体亢奋,双手已攥紧了德械自动火。
“嚄!”杨关一惊回神,瞥了一眼好战的大个子说道:“传令两翼的坦克在战斗爆发后迂回包抄日军的退路,一定要拦截日军的重火力车队,在碾压中歼灭敌人,日军送来的车队老子照单全收!”
“是,不过零号,我们的坦克为什么不立即出发,您不担心战斗爆发后吓跑了给养车队吗?”大个子抓着后脑勺问道,那可是一大锅肥肉,煮熟了鸭子飞了岂不可惜?
“笨,坦克发动起来动静太大,打草惊蛇比爆发战斗更难以控制局面,相反战斗声浪可以掩盖坦克声息,日军跑不了,抓紧时间传达命令!”杨关瞪着他解释,随手推醒旁边的士兵,示意穿戴备战。
大个子在一千多名兄弟窸窸窣窣穿衣声中传达命令,备战正憨。
“狗娃,你小子抖什么?纽扣扣左了位置,就你这熊样也想加入先遣队?”队员轻声喝斥,引发众人侧目观看。
面对一双双嬉闹的眼神,狗娃一张脸涨得通红,嘟囔着辩解:“人家第一次参战,你们什么眼神?真打起仗来我不比你们差!”
“哈哈,狗娃子,你以为自己是黄花闺女,还第一次,要不老大哥教教你打水枪?”老兵柚子戏谑,引发一阵哄笑,冲散了心神中那份紧张情绪。
“嘿嘿,二妞开年给我生娃,你们干瞪眼!”狗娃回敬了一句,引发一阵吞口水的声潮,笑不出来,皆流露出一份希冀之色,在心中幻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甜蜜日子。
杨关看得一脸苦笑,也被勾起心海深处的惦念,情潮充斥身心,你还好吗?等着我杀光小鬼子与你团聚!
甜蜜的时光过得贼快,两个大队的鬼子兵在叮叮当当声潮中摸上来,手雷与子弹颠簸的声音形成一股独有的音律,激荡在众人的神经末梢,小鬼子来了?
战场对于新兵蛋子就是地狱,初次历练多半魂不附体,在惶惶之中可以参战就不错了。
不过跟着战神杀鬼子另当别论,何况民兵多少也经历过几次训练,致使没有出现重压之下而崩溃的现象。
忽而,探头侦查的大个子反手伸出三根手指头,民兵在紧张的汗水中迷茫不解,杨关双手一抬重机枪示意开战。
“呼,呼呼……”
秦汉站在土包上奋力挥舞红蓝旗,引导日军进入壕沟一线,不失时机地用日语干扰鬼子兵的视觉。
日军延着坦克碾压的履带印痕小跑,除却前方的小队端着枪,其余的鬼子兵枪上肩,重机枪在四名鬼子兵的肩膀上颠簸,重火力组扛着迫击炮炮管,助手抱着支架跟随,肩扛炮弹箱的鬼子兵压得直喘粗气。
“开路,快快的开路……”
两个大队的小鬼子在军官的喝令下奔行,整体成小分队队形,散播在四百米左右的荒地上,齐整行军。
日军军纪严明,行军中皆变成阴毒的哑巴狗,习性是冷不丁的咬上一口,乡下人的说法是戳冷生,欺软怕硬逮住生人下口。
阳光明媚,热烘烘,草蔓伴随劲风卷起一股蒸汽翻涌游荡,在两千多名小鬼子的践踏下掺和一股沙尘飞扬,淡薄地游离南方。
视觉中茫茫晃眼,遮掩了一份真实的景物,这种欺骗性在某种时候很致命。
日军距离壕沟越来越近,不过见到一片草蔓,根本没有发觉一条伪装的壕沟呈现在一百多米之外,坦克律动印痕少了很多也被直接忽略。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壕沟中的士兵早已准备就绪,人人攥紧手中的武器,食指搭在扳机旁边,不少人遍体律动震得背后的壕沟壁面簌簌滑落沙土,双目游离不定,但没有在热汗腾腾中出现纰漏。
“八嘎,停……”
小鬼子挺进四十米,终于发觉一条伪装的壕沟虚影,以及少了很多坦克履带印痕,顿时大呼小叫。
然而,一千多民兵饱受紧张的煎熬,虽然心神无比惧怕鬼子兵靠近壕沟,但是在先遣队员人人气定神闲,战神妆若无睹的渲染下没有冲动,当听到一声“打”的时候纷纷转身探出枪口、直立起身,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
战端骤起,直接打断了鬼子兵的咋呼声,延绵五百米长的阵线枪火刹那间笼罩了鬼子兵。
弹幕织网纵横飞梭,掀起一股低空乱流席卷日军,荡起一阵阵白色的枪弹硝烟。
士兵们在白色气浪中颤抖,一张张脸面抖出波纹,人人紧咬牙关,双目紧盯着前方,杀,杀鬼子,老子要杀光小鬼子。
秦汉在鬼子兵发现破绽时爬伏于地,联合三名重机枪手据高阻击小鬼子,选择性的阻击日军重火力组,哒哒哒声响彻云霄。
前排的鬼子兵纷纷中弹,双手中端着的三八大盖枪口下坠,继而整支枪向下跌落,身体在飙血中触电般软倒于地,直至痉挛而死。
“啊,猫咪…亚麻得…”
“八嘎,埋,埋伏……”
“卧倒,反,反击……”
……
两个大队的小鬼子一片嘈杂,瞬间乱了建制,前排之人成片栽倒于地,后面的鬼子兵惊慌失措,在惶恐中向地面卧倒。
反击,鬼子兵恨不得扔出一枚毒气弹,无比怀念战术指导、飞机大炮支援,一举歼灭前方的敌人,可惜那是白日做梦,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前面的鬼子兵东倒西歪,挣扎翻滚,血雨飙射,沙尘草蔓飞舞阻挡了射击视觉,所以个个惊慌失措,乱不成军。
身前的袍泽死在乱抢之下,胸脯上被打成筛子,倒地时十几股血柱飙射出三十多公分高,溅了他一脸血。
右侧袍泽的脑袋开瓢,西瓜瓤子流淌如柱,一双死鱼眼暴突、惊悸地瞪着鬼子兵。
左侧袍泽的左手捂住腹部,遍体抽颤,嘴里淌血模糊不清地呼救,并向他伸手求助,眼神无比渴望,不甘,伸出带血的右手拉扯他的腰带,渐渐乏力而死。
“啊,叽里呱啦……”
见证这种地狱景象,一部分鬼子兵彻底被吓傻了,嚎叫着向后蠕动,面对这种屠杀也怕死,失去了往昔嚣张的嘴脸。
战斗持续,两翼各五辆坦克向北方迂回,掀起一股漫天的烟尘滚滚向南飘荡。
战斗局面已经掌握在己方手中,秦汉蹲在土包上挥舞红蓝旗,传递坦克出击,给出阵地前方窝藏鬼子兵的地点信息。
杨关得到鬼子大队仅剩下不到五百人的兵力,扯开嗓子吼道:“狙击手掩护,其余人全体冲锋,屠杀小鬼子,干!”
话音刚落率先跃出壕沟,端着重机枪突突鬼子兵,并在后坐力震得身体颤抖中吐气开声:“鬼子乌龟蛋,先遣队掩战,干不干?”
“干,不干是软蛋,战!”先遣队员集体响应,一千多民兵齐声附和,吼出一阵冲霄般的声潮,向鬼子兵淹没过去。
鬼子兵试图反击,刚抬起枪口从鬼子尸体后方调整射击位置便迎来一梭子子弹,或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这种战斗没有悬念,一千五对两千,在有心算无心,以及轻重火力齐开火的情况下就是屠杀。
杨关率队一涌而过,瞅准鬼子伤兵补上一梭子,见到反击的鬼子兵集体招呼,以轻伤十余人的代价取得完胜。
“就地补充弹药,一分钟后向日军发起冲锋,全体轻机枪与三八大盖轻装上阵,手雷全部带走,快!”
战斗结束,士兵们迅速打扫战场,人人流露出激动神态,这仗打得也太容易了吧?真带劲,不够,再干他一家伙!
北方远处传来战斗声浪,十辆坦克已与日军交上火,那里是辎重后勤补给处,令所有人眼热。
一分钟太短暂,不过人多力量大,战场上除却没必要携带的物什被清理一空。
眼瞅着前方烟尘四起,枪弹声浪越来越大,杨关回身吼道:“全体冲锋,成连队百人组散开,注意配合,出发!”
一声令下,一千多人在先遣队员的率领下分割而开,向北方急冲锋。
随着渐近战斗中心,杨关发觉战局混乱,日军为了保护重炮车队,集体围堵十辆坦克,组成散兵阵营阻击坦克靠近车队,战斗打得很激烈。
十辆坦克纵横驰骋,迎着弹幕碾压日军的重火力集群,坦克身上火星子闪闪发光,宛如焰火绽放不绝。
战斗圈子并不大,大约纵深两里地,杨关挥手示意包抄上去,从鬼子兵身后掩杀过去,战斗瞬变。
天高云淡,骄阳蒸笼,如丝般的水蒸气缭绕蒸腾,随风游荡耀花了视线。
北泥沟北郊战火如荼,坦克在沙土地上卷起十股烟尘,土黄色的沙尘掺和黑烟翻涌飘荡,遍布视野滚滚向南弥散。
手雷在烟尘中绽放焰火,朵朵蘑菇腾云,刹那间撑开朦胧不清的硝烟沙帐,宛如鞭炮齐鸣中的彩炮特别显眼。
枪火吞吐不绝,火药喷发出的烟气被沙尘淹没,仅见一束束喷射的火舌点缀战场,喧嚣不宁。
依据手雷与枪火的光度判断,战场成一条蜿蜒蛇形模样,延绵一千多米,偶尔透过沙帐间隙隐约可见。
阵线宽度约两百米,结合蜿蜒曲折的沙尘焰火,这形态是日军的行军路线,在遭遇十辆坦克突袭之后而就地展开阻击线。
坦克纵横驰骋在千米之内,各自为战分割日军,制造沙尘碾压鬼子兵,车头机枪火舌延伸,偶尔一颤激射出一发炽烈的炮弹,炸得人堆飞肉、重火力哑火。
杨关的眼力极佳,在奔行中侦查战场形势,一边观察一边给身侧的传令兵打手势,一千多人在他的手势下分组展开。
日军纷纷向车队靠拢,集结,抢占土包制高点,以班组为单位对坦克展开火力阻击。
打头的卡车正在沙土地上转弯,日军的重火力车队意图遁走,这是撤退的迹象。
鬼子兵纷纷向北撤离,一堆堆人影依稀显露在枪弹火舌之下,井然有序,有计划的阻击撤离。
到嘴边的肥肉想飞?杨关在心中嘀咕,流露出一张冷笑的面孔,平身左手左右蛇形晃动。
大个子在左,秦汉处在右侧,二人看得分明,侧头打手势,并对身畔的兄弟接耳轻呼:“迂回包抄,快!”
机会,十辆坦克制造沙尘暴,几乎迷障了视线,能见度低劣,不被沙尘蜇眼也不过四十米的视线,偶尔透过沙尘间隙远观一瞬间,宛如置身在黄黑色的雾霾之中,正是接营浑水摸鱼的绝佳时机。
杨关的命令左右延伸,整个队伍成弧形向日军逼近,挺进忙于撤离的鬼子兵。
人人紧张而又兴奋,尚处在活捉铁王八的喜悦之中,结合沙尘雾帐做掩护没有人害怕,也没有开枪,撒开脚丫子追敌。
近了,鬼子兵在重火力车队的拖累下撤离的速度快不起来,结合被坦克纵横袭扰,鬼子兵人人自危,在惶恐之中有计划地撤离。
四十米,三十五米,一辆拖车已经掉头,拉着一门威武而狰狞的重炮缓缓开动,声浪震耳。
“八嘎呀路,有……”
“哒哒哒”、“砰砰”……
日军后队的鬼子观察哨发现先遣队而惊叫,慌乱中端起枪,尚未扣动扳机便被一发毛瑟狙击步子弹爆头身亡,在子弹惯性下后仰身体,连退三四步仰倒在地,手指触动了扳机,子弹飞上了天。
抹杀行动暴露在意料之中,日军有所防备,撤退的目的并不是畏惧十辆坦克,而是惧怕十辆坦克只是迟滞车队的尖兵。
日军指挥官不傻,杨关早有预料,命令兄弟们掩进,没有被发现就展开抹杀行动,一旦暴露行踪就是决战之始。
但见先遣队的火力由中心部位向两翼延伸,几乎一瞬间构成一道火舌吞吐的弧形阵线。
狙击手始终坚守狙杀危险之敌,鬼子军官,旗手,轻重火力点的职责,不以杀敌数目轮功勋。
轻机枪突突,专门照顾鬼子堆,一梭子撂倒三四个,以火力压制鬼子兵,掩护兄弟们稳步进攻。
“嗖嗖”、“轰轰”……
投弹手针对躲在鬼子尸体后面,弹坑之中与鬼子人堆定点轮炸,掀起一股股烟花,血肉在焰火中绽放。
“哒哒哒”
杨关没有恋战,仅偶尔为兄弟们救场,扫射视线内的危险目标,并观察兄弟们的进攻队形与战斗能力。
兄弟们打得不错,民兵兄弟们也不赖,在战场上模拟先遣队的战术,以三人组对鬼子兵展开阻击,没有急于求成以弹幕突突、瞎打。
“狗娃子,你个傻小子别急,配合作战,保持火力不间断,依靠身边的兄弟掩护杀鬼子,个人主义那是找死,配合!”
先遣队实战教学,不失时机点拨民兵抗战,以火力突突、戒备与换弹交替轮换,相互搭配展开进攻。
“啊,是,指挥同志,这样打得不过瘾,小鬼子没有反手之力,直接突突过去就行……”
“闭嘴,你懂个屁,小鬼子一旦扭转局面,死的将是我们的兄弟,一处出现纰漏会影响整个阵线,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样子吗?”
“是,我错了,一个人杀不完小鬼子,团结就是力量!”
“打,你小子还知道团结,告诉你,这是教官的碾压战术,不计个人歼敌数目,整体抗战才可以歼灭小鬼子,多学着点!”
“是,轮到我了,小鬼子都去死吧!”
“哒哒哒”……
眼瞅着一道道颤抖在沙帐之中的身影,杨关颇感欣慰,实战是最好的磨刀石,一次战斗足以练出一批百战之兵。
“报告零号,日军在前方增加了火力点,疑似中部的小鬼子反应过来,怎么办?”秦汉没有开枪杀敌,一直坚守教官赋予的任务,监视战况。
微低头看了一眼泥猴一般的秦汉,随即向前方观察,子弹飞旋,枪火逐次增多。
杨关心中一突,立即爆吼一声:“卧倒,三人交替掩护突击,传令两翼通知坦克支援,调回两辆坦克碾压协同作战!”
先遣队按令行事,成波浪式爬伏于地,尖兵突击,火力掩护,换弹人员监视,迅速蔓延整个阵线。
民兵有样学样,人人亢奋,这就是战神的战术战法,一套一套的,真是杀鬼子的妙法,犬养的小鬼子打不着咱们,反而被咱们屠杀,真带劲。
忽而,两辆坦克的履带咯吱声刺耳,隆隆冲向鬼子人堆,在前方五十米外纵横碾压,来回穿梭,鬼子兵在履带下亡命般飞窜,粘上狰狞旋飞的履带皆变成血泥。
“报告零号,西北的兄弟急电,日军一个旅团的兵力向我部急进,他们那边的日军已展开进攻,请求战法指导?”通讯兵趴伏在教官身畔嘶吼汇报。
“传令西北先遣队,以中型迫击炮轮炸日军的重火力,不要轻易暴露目标,必要时可以游击作战。”
“士兵以战术暗堡联防阻敌,火力点逐次展露,不到关键时刻不允许全力阻击,打持久战,等待支援。”
“另外组建一支突击队,限定人数一个排,从西北方的湖泊渗透到日军后方,必要时作为敢死队摧毁日军的重火力阵地。”
杨关仰躺在地,侧头盯着沐浴沙尘中仅露出一双眼珠子的通讯兵嘶吼,见他连连点头听懂了三道命令才长吁一口气。
“沙沙,蓬蓬……”
大个子与三名警卫兵以鬼子尸体搭建临时掩体阻挡弹幕,给通讯兵营造出安全的发报阵地,电码音律已被战火淹没,仅见指示灯闪烁不断。
西北阵线土丘连营,高十余米,低三四米不等,在兄弟们的经历半个多月的构筑下变为暗堡集群。
南京大屠杀的阴影犹存,日军进犯徐州的风声如惊涛骇浪席卷中原大地,处身在徐州会战范围内的民众奔走四方,各个村落凄凉如斯。
靠山砍柴,傍水打鱼,偌大的湖泊沿岸遗留下很多渔船,结合在附近村落中搜罗众多木材,门板等等物什,成为暗堡支柱,支撑起一片连营暗堡。
土丘地带为沙土底子,掏空内脏的难度系数很低,短时间内建立起一道暗中火力网络,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
士兵们暗藏其中,如果没有重炮轰炸,仅迫击炮轮炸短时间内没有危险,坚持三五天不成问题。
犬养的小鬼子不及防,以迫击炮炮火轮炸土丘顶端不起作用,当鬼子兵发现暗堡已是伤亡惨重之局。
先遣队一旦把握好战机,一举打掉日军的重火力组,即便是十万军团也休想占领暗堡集群,只需摧毁日军重火力即可迟滞日军南下的步伐。
日军可以从右翼越过先遣队直插徐州,但日军不敢赌,介入先遣队的战斗能力绝对不敢冒进,何况前方还有国军的阻击防线,日军害怕被先遣队与国军前后夹击。
如此一来,先遣队只需坚守暗堡集群,战略目的足以减轻国军三分之一的压力。
日军无法南下与南线进攻徐州的小鬼子形成夹击之势,南线的日军孤掌难鸣,北线的日军也陷入泥泽,这一场会战胜败难料。
杨关思及布防没有纰漏之处,眼瞅着电台没有回音,随即抱着重机枪越过鬼子尸体垒建的掩体,向已推进七十多米的队伍急进。
秦汉尾随教官跃出掩体,双手一上一下扶握着肩膀上的重机枪弹链,五条弹链在他的身后交织出一阵叮叮当当之音,其中一条拖在地上划出一路烟尘向北延伸。
“啪啪”
大个子拍打通讯兵的肩膀,絮叨地叮嘱:“你小子保护好电台,千万别翘辫子,战场上就这一部电台,出了事乱子就闹大了,知道吗?”
通讯兵从专注监听中回过神来,惊回头瞪着他,摘下耳麦吼道:“滚犊子,老子个矮命大,你偌大的身板别死球了,没有替教官挡子弹死了是耻辱!”
“他娘的,矮犊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好心提醒还来劲了,你小子欠扁是不?”大个子一听火冒三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去去去,你先把秦汉撂倒了再来挑战,身板大是爹妈给的,心大会炸肝,滚犊子!”通讯兵横眉怒眼,看不起矮个子的人欠收拾。
老子也想打仗,冲在第一线,与兄弟们并肩作战,可是教官一句抗战分工不同,你小子若是能生娃想干啥都行,这是啥子道理?
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下辈子也不想生娃,老实待着吧,眼热也没有办法,老子的理想是破译日军电码,逮住机会一锅端,到那时才是通讯兵风光露脸的时刻。
“你等着,这一仗下来再收拾你们,哼!”大个子怒气冲冲的冲入零星的弹幕之中,向前极速奔跑。
他没有真生气,只不过是在向教官靠拢,兄弟们之间的良性竞争,做不到教官那种程度,也赶不上魏和尚的勇猛,但是兄弟们都在努力进取,暗中排位论高低。
路过已瘫痪在沙土地上的卡车,见鬼子司机歪着脑袋靠在方向盘上,太阳穴上一个血洞汩汩淌血,这是狙击手兄弟的手法,打得真准。
看得入神被脚底下的鬼子尸体一绊向下摔倒,双手撑地才没有跌一个狗吃屎,但溅了一脸沙子。
“呸,呸呸,真晦气!”
大个子一边吐出冲入口中的沙土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魏和尚曾今说过,战场上伪装份子很多,日军把教官恨之入骨,什么乱招都会施展出来,一定要格外小心。
魏和尚在教官身边的时候,五十名警卫寸步不离,前不久教官责令警卫队辅助迫击炮阵地,教官亲自冲入阵地惹得小辣椒大发雷霆,兄弟们夹在中间很为难。
这一次又是这样,教官万一被鬼子兵咬一口麻烦就大了,魏和尚回来还不得活撕了自己?
教官也是,身为将军也冲锋陷阵,这种现象一旦被日军得知指不定会使阴招,不行,自己要守在教官身旁。
大个子思及此处向前爬行着前冲,正在这档口,余光中看到一幕惊悸心魂的影子,一支枪正向教官瞄准,吓得他遍体一颤,冷汗刹那间崩流全身。
“教官,闪开……”
大个子奋力嘶吼,左手捏着旋轮刀扶持德械自动火枪管,右手扣动扳机,喷发出一道火舌。
子弹激流在鬼子兵身上荡起一蓬蓬血花,可惜没有狙杀压在鬼子尸体下面的阴毒鬼子兵。
鬼子兵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在大个子惊悸的眼神中飞射教官,吓得整个人在奔行中呆滞,机械般的跑动。
视线中,处在教官右侧的秦汉似乎听到大个子的呼救,双足踏地,一个虎扑撞在教官的双腿上,左侧警戒后路的警卫兵以身体撞歪了教官的上身,他自己肩膀中弹,三人一起摔在地上。
教官,教官没事,太好了!大个子喜悦冲顶,再次开火扫射暗杀的鬼子兵,在击毙鬼子兵解恨的时候发觉右前方三米处一挺机枪正在调转枪口,他来不及换弹,以身体扑了上去……
杨关在被二人撞击之时就意识到有毒蛇,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很平常,陷入绝境拉人垫背是体现军人骨气之处,殊死战斗不做俘虏。
当警卫兵的献血飞溅在脸上,三人一起跌在地上,双腿压住秦汉,腹部被肩部负伤的警卫兵压住,本能地双手撑地斜支起上半身,双目见到壮烈的一幕。
五十米外,大个子临空虎扑,以身体扑翻了一挺枪口正对自己的歪把子机枪,枪口火舌歪倒中吞吐不定。
一刹那间的功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发子弹从耳畔呼啸而过,唤醒了他恨意而酸楚的心魂。
“救人,给老子活撕小鬼子,快,快快!”
大个子的身体在鬼子机枪突突声中颤抖,抖得杨关热泪奔淌,双目迷茫中见到他用右手拔出旋轮刀,撩出一道光芒削断了鬼子兵的脖子,疼痛的他仰倒在地上抽颤着侧头张望,继而流露出会心的微笑。
杨关看得真真切切,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就因为他替自己挡了子弹,挡下原本穿透在自己身上的子弹,完成了挡子弹的使命,所以他开心,值得吗?
兄弟,兄弟,他含糊的交代警卫兵疗伤,匆忙间爬起来奔向大个子,留下一路烟尘,忘却了一切,唯念替他而死的兄弟。
五十名警卫相继赶到现场,在戒备四方中流泪,皆不忍心见到兄弟痉挛在血泊中的模样,宛如一刀子扎在胸口上、痛彻心扉。
杨关依坐在地上,双手把大个子的上半身揽在腿上,心疼而小心翼翼地扶正他的头部靠在胸口上,泪水成串滴在他的脸上:“兄弟,说,你说,还有什么心事未了,兄弟我替你办!”
瞅着他抽痛带笑的面孔,不断喷血的嘴巴,滚烫的血液贱得到处都是,腹部被歪把子机枪打得稀巴烂,估计腰椎也被打碎的模样,心如刀绞。
即便是如此,他硬生生地推开兄弟们的救助,他知道已经活不成了,没有流露出遗憾,只有微笑,笑得人肝胆俱裂!
先遣队奋力杀敌,战火渐渐远去,一阵沙沙声接近警卫队围圈之地,从人缝中钻进一道人影。
“大个子,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通讯兵背着电台扑倒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按在大个子的伤口上。
“啪,啪啪……”他见到大个子垂死的模样,抬起沾染大个子献血的右手抽打自己的面颊,泪水横流,嘴里含糊其辞:“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这张臭嘴惹的祸,对不起……”
大个子有所感应,费力地微微摇头,双目泛散,他鼓起最后的心力说道:“教,教官,远,远离……”
话语没有说完,他痉挛的身体已渐渐平息,牺牲了,又一位牺牲走了,离开了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离开前依旧惦记着教官的安危!
他的右手捏着旋轮刀,以刀尖扎地倒立式的倒向教官,这是他最后的希冀,希望教官手握指挥刀在后方督战,他在警示教官,犬养的小鬼子已经疯了,什么烂招,阴招都会降临在战场上,避开危险才能引领兄弟们杀鬼子!
杨关看懂了,理解这位无名无姓的兄弟,他是苦命人,自幼便是弃儿,被一位老奶奶抚养成人,而那位慈心的老奶奶死鬼子刀下,他才走上复仇之路。
脾性耿直,在国军队伍中被人喊做大傻,饭桶,没有人待见他一张能吃的嘴巴,不讨好的嘴巴,讨人厌,惹人嫌。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没有展示能力的机会,当他见到隘道上横幅招兵,又是战神招兵的时候才加入先遣队,逐渐崭露头角,杀敌无数。
好兄弟,你安心的走吧!教官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再冲锋陷阵,即便是被人骂做缩头乌龟也不冲阵。
杨关在心中呐喊,也很无奈,真想时光倒流待在后方,那样的话兄弟就不会为他挡子弹牺牲,死得不值,该死的是小鬼子。
民兵缺乏训练,杨关不放心才亲自上阵,以战神的身份与兄弟们并肩作战,鼓舞能量不言而喻。
试问国人部队那支正规军敢冲锋日军,还是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以及一帮根本没有经过训练的泥腿子,谁能放心?
关乎缴获五十辆坦克,以及上百门重炮,一溜山炮的车队,杨关怎么可能不亲自督战?
他自身不屑战神之名,但为了抗战树立战神的旗帜责无旁贷,这一战必须亲临指导,为民兵兄弟树立战胜日军的雄心壮志。
杨关含泪为大个子合上眼帘,轻轻地把他平放在地上,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左手抓起旋轮刀起身站立。
“散开,把战场给老子搜索一遍,见到堆积的鬼子尸体用子弹招呼,执行命令!”
“是,清查毒蛇,保证完成任务!”警卫队齐整敬礼,顺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看了一眼牺牲的兄弟忍痛纷纷散开。
“哒哒”、“哒哒哒”……
枪声伴随惨叫声偶尔传来,惊得四名传令兵与通讯兵迅速围拢教官,意识到毒蛇很多,为什么会这样?
杨关明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有内奸,亲自参战是在两下店的阵地上起始,以前乎战乎隐、也没有这么勇猛,为什么这行军中的日军会玩阴招。
战场上拉人垫背很平常,但眼下隐藏着一大批鬼子兵,特么的没有偷袭部队中任何一位指挥的先遣队员,一直蛰伏在侧图什么?
老子对鬼子兵从不留活口,鬼子兵不可能不知道,如此行为昭然若揭,针对老子这个魔鬼而来,有内奸还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偏差?
“零号,前方传来旗语通报,现已歼灭日军,观察哨已发现日军的驰援部队,求情战术指导?”秦汉眼见,看到远处站在车顶上的兄弟打旗语。
“传令八辆坦克袭扰迟滞日军,以炮火摧毁日军的重火力组,掩护部队打扫战场,必须坚持到拖出铁王八之后全线反击!”杨关断吼一声,弯腰抱起大个子的尸体向后方走去。
“是,迟滞日军,备战反击!”传令兵肃立敬礼,转身登上车顶传达命令。
一战方平一战启,战局恶化。
十辆坦克机枪开路,履带交叉碾压,在无险可守的北泥沟荒地上纵横驰骋,所过之处血泥铺路。
日军守备队数千人面对坦克碾压奋力反击,幻想坚持到援兵抵达,殊死搏杀,悍不畏死打得很凶残。
坦克对于集群手雷轮炸很忌惮,也不敢过分逼迫日军,遇到鬼子敢死队蜂蛹冲锋偶尔避让,以机枪与炮火逐次歼灭鬼子兵。
先遣队率部参战打破僵局,配合坦克横扫日军,在严密的突击方式下,打得日军毫无反手之力。
战斗胜利,前后仅二十分钟,一举歼灭日军旅团,缴获坦克六十辆,重炮七十八门,山炮一百二十门,轻重火力与战备物资太多没有统计。
杨关坐在沙土地上歇息,耳听传令兵滔滔不绝的汇报,心不在焉,依旧沉浸在兄弟挡子弹的悲伤之中,触痛、触动,日军铁了心暗杀自己,以后的战斗该怎么打?
日军的援兵来势汹汹,携带迫击炮重火力援救重炮物资,一定是有备而来,这一仗不好打。
率领民兵打日军一个出其不意不成问题,迎战一个戒心十足,有备而来的鬼子旅团力有未逮,那是送死。
“轰隆隆,咯吱,哗啦啦……”
两辆坦克尾部绑缚钢丝绳拖拉壕沟中的铁王八,民兵兄弟用铁铲在壕沟南侧挖掘斜坡,辅助两辆坦克拽出铁王八。
兄弟们已全部撤回,驾驭日军的重火力车队相继赶到壕沟南端,随即加入抢救铁王八的行动之中。
时间,时间,先遣队需要时间调整战术姿态,以便迎战驰援而来的日军旅团。
杨关看着一道道奋战在泥泞之中的身影,一张张激情四射的笑脸,不惜力,不畏苦,也不再惧怕日军的兄弟心中莫名地泛起一股斗志,他们是中华的热血男儿,杀鬼子的中坚力量,这一仗一定要粉碎日军的幻想,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兄弟情体现在方方面面,插手与兄弟们抢救铁王八的行列,总有兄弟故意蜂蛹推挤自己出局,这是一种肢体语言,胜过万千甜言蜜语,兄弟们流露出刚毅的眼神,好像再说、你的岗位是指挥作战,率领兄弟们杀鬼子!
大个子牺牲了,兄弟情升华到一个高度、替兄弟挡子弹!
通讯兵自抽耳掴子的言行不胫而走,不是羞辱讥笑与鄙视,而是自我警示,检讨,借鉴,往昔过分的言语消弭无痕,血的代价唤醒了珍贵的兄弟情!
这将是先遣队的传统,凝聚战魂的必经之路,升华胸襟,以替兄弟挡子弹为荣,无私抗战,浴血卫国!
自私的人性已远离先遣队,告别抗战部队,这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唯有淳朴团结的队伍才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杀鬼子。
大个子兄弟,你看到了吗?你的血没有白流,先遣队因你而脱变,必将延续你的斗志杀鬼子,为兄弟挡子弹,谢谢兄弟,谢谢!
杨关泪眼朦胧,心神酸楚,喉结哽咽不下,堵得慌,他知道这种替兄弟挡子弹的精神教不出来,这种超越生死的情感唯有心灵达成共识、以实际行动换取同生共死的兄弟情义无价,血染的风采!
先遣队以前打的是配合,在实战中历练默契,一起出生入死奋战不休,仅仅是肢体协作抗战,缺乏神髓。
心有灵犀一点通,说得轻巧,达到彼此灵犀的程度无比艰难。何况是在枪林弹雨之中,在死亡线上跳舞,干扰太大几乎无法实现。
魏和尚在淮河南岸也曾付出血的代价,但皆被沙尘淹没,根本没有展露出实际情况,仅以受重伤营救了自己,不足以感化先遣队,尚欠一丝火候。
宛如盖楼修桥一样,魏和尚只是筑基,大个子树立起兄弟情义的旗帜,两相结合盖起一座高楼,伟岸不屈,屹立在先遣队每一个人的心灵之中。
兄弟,你安息吧!先遣队以你为荣,为你自豪,必将延续你的抗战斗志杀鬼子,兄弟情义永存心间,心神相伴战轮回!
“报告零号,日军来势汹汹,现已逼近千米之内,我们的坦克面临迫击炮集群轮炸,无法阻止日军前进的脚步,他们请求冲锋陷阵为决战赢得时间?”秦汉拘礼汇报,一脸忧虑,饱经战火硝烟熏陶的军服褶皱残破,汗水湿迹斑斑。
杨关回过神来盯着他忧虑而伤感的眼神说道:“传令他们分散突击,正面预留四辆坦克足以构成袭扰威慑,另外四辆坦克左右迂回包抄,从侧后袭扰日军,老子需要时间,不是敢死队。”
教官发火了?秦汉有些莫名其妙,凝视教官刚毅而愤怒的脸颊心中一颤,恨铁不成钢?兄弟们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之中,驾驭坦克的兄弟没有发现暗藏的毒蛇,部队扫荡而过直接忽略压在鬼子尸体下面的杀机,人人都在心中检讨。
思及此处,秦汉双目泛潮,见教官怒容渐甚遍体一挺,抬手甩了一个军礼说道:“是,灵活机动扰敌,争取时间!”
杨关微微点头,眼瞅他拔出腰间的红蓝旗舞动传信,心神安定下来,侧头盯着忙碌在壕沟南侧的兄弟们。
三辆坦克已被拉上荒地,九名鬼子尸体扔在一旁,修理工正在排除坦克中的积水,去污泥,人人跟泥猴似地,忙得不可开交,都在抢时间。
但愿来得及,希望全寄托在坦克上,这一批铁王八是否可以发动起来呢?
八辆坦克分兵出击,日军绝对会畏惧三分,一旦被坦克逮住机会摧毁重火力组,一万多人的部队就是一盘菜。
迫击炮炮击移动目标,在烟尘的干扰下很难做到精准打击,移动中的坦克亦是迫击炮阵地的噩梦,这一仗有得打。
“轰,轰隆隆……”
坦克发动了?杨关惊喜地抬头观望,只见一股黑烟夹杂泥泞飞旋翻涌,在劲风中升腾,引得兄弟们一阵欢呼,干劲在激动中飙升,看到胜利的希望!
“哈哈,太好了,零号,三辆,三辆坦克都动起来了,您赶紧下命令出击吧?”秦汉激动得手舞足蹈,洋溢得洒落两行热泪。
“传令三辆坦克大迂回,绕到日军正后方伺机而动,在关键时刻冲锋陷阵,直捣黄龙碾碎日军。”杨关攥紧双拳下达命令,遍体紧绷,心神已凝练为铁拳出击。
保己抗战针对小鬼子,并非针对并肩作战的兄弟,潜在意识的自我保护已随风而逝,为兄弟挡子弹在悄然中融入魂髓。
杨关沿路观察兄弟们的眼神,冥冥之中感触到真正的军魂锥形衍生,筑基升华,抗战军魂指日可待,倍感欣慰,为大个子兄弟感到自豪,兄弟的血没有白流!
攀上壕沟右侧土包,接过秦汉手中的望远镜,支起望远镜观察五百米外的战场。
劲风呼呼,沙尘硝烟弥漫,一朵朵坦克炮弹掀起的蘑菇云在日军队伍中绽放,弹无虚发,每每炸碎重火力与鬼子兵人堆。
日军在坦克的袭扰下推进了五百米,伤亡惨重,但没有放弃抢夺重炮与一大批战备物资的任务,估计接到的是死命令。
这一批重火力关乎日军北线的成败,重视程度无与伦比,不惜代价显得很正常。
不过日军错估了先遣队的位置,也许认为北泥沟受阻只是被国军袭扰,在拥有坦克集群与一个旅团协同的情况下,即便是碰上一个国军集团军也有抵御与战胜之力。
错估的代价是全军覆灭,倘若日军放弃对西北阵线上的进攻,集结三个旅团的兵力围堵北泥沟,老子有可能以身殉国,但日军已失去机会。
五百米,这五百米将是日军覆灭之地,坦克逐次加入战团,现已达到二十辆,日军已转入被动反击。
驰援部队,没有阵线固守,聚众行军一心挽回重炮物资损失,在遭遇坦克层层袭扰的情况下也不过展开两百多米的行军防线,战斗力受限。
二十辆坦克四散包围,远距离炮击袭扰,遍地开花,日军的重火力组相继被摧毁,鬼子兵就地组建固防阵线,面对坦克碾压之危无力进兵。
犬养的小鬼子回过味来,现在才明白坦克集群已被全部活捉,就地阻击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零号,快看,我们的突击队上去了,日军要遭殃了,我们为什么不来一个坦克集群冲锋?”秦汉兴奋地指引前方,高兴之余溜出期盼心语。
坦克集群碾压一定很壮观,那将是秋风扫落叶的战斗场景,何必派遣突击队上去奋战?
战场以血肉堆垒,前不久打了一场胜仗,付出伤亡四百多人的代价,虽然仅牺牲了八十七位兄弟,比起鬼子旅团上万人不值一提,但是那也是八十七位铁铮铮的汉子。
杨关理解他的心情,该死的是小鬼子,不理解这种保存实力牺牲兄弟的战法很正常,但他那里知道战局瞬息万变的道理?
日军在台儿庄正北尚有一个旅团的兵力,已经与国军守备部队交上了火,拥有重火力,以及十八辆坦克,战斗力非同小可。
而此刻壕沟之中的坦克还没全部拉上来,全部投入战斗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变数太多,万一日军反应过来,放弃一切直扑过来难以抵挡。
此地兵力人数太少,即使是拥有六十辆坦克可以对抗日军,但一定会付出惨重代价,以伤换伤的战术不可取。
这一批战备重火力物资要秘密转移出去,动静闹得太大将无法实现转移构想,蒋光头一旦闻到风声绝对不会答应。
“哒哒”、“哒哒哒”……
突击队发起进攻,在两翼四辆坦克的炮火延伸下向前推进,彼此交替掩护,稳扎稳打。
鬼子兵在炮火中挣扎,反击力度很有限,轻重机枪刚架起来便迎来一发炮弹,炸得鬼子兵抛尸空中,阵线滚浪式的崩溃。
“传令日军后方的坦克退出小鬼子的视线,待日军溃逃时迎面阻击,两翼的坦克绑缚重机枪纵横碾压日军,立即执行!”杨关抛出望远镜下达命令,随即走下土包。
秦汉忙乱地接住望远镜,连退两三步站稳身形,抬头见教官已走下土包,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难道自己说的话让教官生气了?
心存疑惑,但他不敢迟疑,拔出腰间的红蓝旗一阵舞动,忙完之后长吁一口气,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侧头见教官在壕沟处指挥兄弟们拉扯铁王八,抬起手抓着后脑勺瞥了一眼前方的战斗,一脸迷茫,错了吗?
“听指挥,预备,一,二,拉!”杨关插不上手,独自站在一旁挥手示意兄弟们拉扯壕沟中的铁王八。
“走,呀,轰隆隆……”
泥猴队伍在教官的挥手时爆发出一声呐喊,协同两辆坦克向南拉扯铁王八,铁王八在巨力拉扯下脱离壕沟,尾部哗啦啦地渗出泥浆子水,在烟尘中爬上壕沟南侧草地。
看着一辆辆坦克加入战斗序列,杨关严峻的面孔渐缓,巡视冲洗,修理,保养,拉扯坦克忙碌的一道道身影,心中生出解脱感,终于可以秘密转移这批铁疙瘩……
思虑尚未完全,一道他不愿意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在奔行中敬礼说道:“零号,我们在北方安插的观察哨急电,十辆鬼子坦克向我们扑过来。”
还是来了,杨关蹙眉问道:“你急什么?大概距离我们有多远,有没有日军随行?”
“呼呼!”通讯兵见教官镇定自若连续深呼吸,抬手拭去一脸热汗,急促地说道:“十辆坦克距离我们三千米左右,后方疑似跟随一个日军大队,具体情况不详。”
杨关挥手示意他离开,侧身盯着秦汉说道:“传令战场右翼五辆坦克直插北方,绕道鬼子坦克侧后伺机摧毁,快!”
“是!”秦汉在心惊肉跳中应令,迅速向土包上的旗语兵传递命令,内心慌乱,难怪教官先前生气,原来教官早已猜到鬼子坦克会来,真是祸不单行。
围歼日军旅团进行到一半,这个时候杀出十辆坦克,这一仗该怎么打?
杨关没有在意秦汉的面色变化,急匆匆地走向已修理得差不多的坦克,边走边说:“怎么样,战局有变,现在可以发动几辆坦克?”
“报告零号,十三辆坦克备战完毕,请您下达战斗命令?”守候在侧的队员肃然起敬,双目中战意升腾。
“全体出发,目标东北迎战鬼子坦克,从侧翼插上去,一举歼灭!”杨关抬手还礼,在行走中下达战斗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十九名兄弟应令出发。
计划赶不上变化,宛如晴朗的天空突然云聚雷雨,总是出人意料。
天衣无缝的捉鳖计划出现纰漏,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在电台上,先遣队向来以灭杀主要目标为己任,电台泄密可以排除。
日军处于战场上没有机会传出求助信息,这是开战之前定下的死命令。
或许是在歼灭重炮车队先头部队的时候,后方跟近的日军依据战斗声浪发出通报电文,这是日军唯一发报的时间段。
万幸日军不知道坦克集群已被活捉,没有传出这一份惊天的消息,迫使日军逐一落网。
前方的日军旅团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唯独东北方的十辆鬼子坦克是一份威胁,万一逃跑一辆将是一个天大的威胁。
秘密转移计划在于全歼日军,无一漏网才能万无一失,否则舆论四起,再经日军推出确切的证人,转移计划即使成功,也会影响国共合作,这一份威胁不可估量。
蒋某人历来憎恨共产党,先遣队本就多次支援共产党,此次再支援一批重装机甲,铁定引发他的怒火,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等待的时间异常难熬,杨关感同身受,对这次秘密行动产生出质疑,焦虑着心神,不得一刻安宁。
战火渐远,抬眼望去一片硝烟沙尘迷障,仅看见炮火乍现,枪火点点,半道人影也看不见。
“轰轰,轰轰轰……”
东北方传来隆隆炮火声,坦克对战打响了?
杨关很想冲到第一线亲自指挥战斗,待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是折磨,一声声爆炸宛如在胸口上震颤,生疼,每一根神经皆在悸痛。
老子就不是做指挥官的材料,没有那份麻木不仁运筹帷幄的胸襟,只配做突击队长?
正当他心神不畅,暗自自责问心之时,秦汉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脸喜色,不顾满面汗水洗面大声报喜:“零号,鬼子坦克全部趴窝了,兄弟们打了胜仗!”
“你小子欠收拾?”杨关不喜反怒,盯着他兴奋的脸颊训斥:“汇报战况,老子不需要战果,日军大队从后方压上来,你高兴什么?”
“嘿嘿,日军大队在坦克面前就是一盘菜,是,汇报战况!”秦汉的兴奋劲在教官的愤怒中冰解,肃立汇报:“我部一辆坦克严重受损,三辆坦克履带被炸断,鬼子坦克报废三辆,其余的七辆坦克履带断裂趴窝。”
“传令十辆坦克碾压鬼子大队,记住是全歼,不留一个活口,限定半个小时内解决战斗。”杨关随即下达命令,心中的忧虑渐缓。
“是,坦克碾压,全歼日军大队!”秦汉甩了一个军礼,在教官摆手示意下转身挥舞红蓝旗传达命令。
时光飞逝,一个小时之后,整个战场已打扫完毕,所有人员齐整列队在坦克集群前方。
杨关站在坦克顶上环视一千多名肃立的兄弟,他们很累,人人喘粗气,但皆被兴奋淡忘在身体之外,流露出一双双喜气洋溢的眸子。
无伤的兄弟军服脏污,一脸硝烟痕迹,几乎看不见面容,军帽与军服上隐见弹孔。
轻伤的兄弟带伤列队,血液与硝烟军服构成暗红色,抽痛的面容亦是喜庆聚会,人人洋溢。
二十三名重伤的兄弟依坐在队伍前方,他们坚持参加训话,意识到这次战前命令非同一般。
西北方的战斗打得很激烈,先遣队多次致电报平安,杨关知道绝非电文上那么简单,两个旅团的小鬼子围攻暗堡集群,兄弟们的伤亡一定不小。
日军已变得无比狡猾,重火力没有聚众在一处,迫使先遣队无法全部摧毁,致使战斗恶化。
至此关键时刻聚众宣布命令,而没有火速增援,兄弟们敏感地觉察到什么?
时间不等人,杨关思及此处朗声说道:“命令,你们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任何人不得离队,一经发现就地枪决。”
兄弟们的面色惊变,喜悦的神情转为疑惑,对命令没有排斥,但流露出一份忧虑。
他巡视一周继续说道:“你们将化身日军,在消灭西北方的日军之后转战北方,直插延安,沿路清剿一切日军,但有发觉真实身份的人一律扣押,违令与离队者杀无赦!”
国军就在周边不远处,探子眼线不知凡几,这种秘密行动一旦暴露出去,必定影响联合抗日的大好趋势,此地已成为各方侦查之地,不宜久留。
而西北方暗堡集群距离国军太近,战斗打响之后根本没有时间安排后事,暴露秘密行动就全完了。
蒋某人太跋扈,独断专行,这一批重装火力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中,交给他也会败光,自大自满也是他的习性。
延安?共产党的圣地,民兵听到这个消息人人兴奋,一脸希冀,延安,不久后就可以抵达延安,这是真的吗?
战神心向延安?真是出人意料,他不是坚持四不声明吗?怎么会心向延安?
原来如此,难怪战神列队宣布命令,这种事若是国军知道罪名就大得去了,好家伙,战神就是战神,这种暗度陈仓的计划也敢实施,牛气冲天啊!
先遣队员不在意国共哪一方,唯独惦记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那魔鬼式的训练岁月,更不愿意离开战神,以后还有这种轻松的胜仗可以打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希望你们发扬先遣队的抗战作风,把战魂精神蔓延中华屠杀日军,这是临别赠言,作为教官唯一的要求,你们能做到吗?”杨关不敢耽搁时间,直接督战鼓舞士气。
“能,坚决完成任务!”一千多人心气不高,不少人泪流满面,他们不想离开,心神坎坷不平,天知道延安是什么光景,但一定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到那时还怎么杀鬼子?
“很好,精气神不高没关系,希望你们把压抑的战斗力发挥在战场上,全体出发!”杨关不在意人气不高,为免声浪过大暴露目标,他急令部队转移。
激战就在眼前,冲散了士兵们心神中的惆怅,皆在备战中忙碌,向西北方进发。
偌大的战场冷清下来,余下五辆报废的坦克,战斗余火,硝烟缭绕,一地的鬼子尸体,报废的枪械杂乱的呈现在阵地上。
“咝咝,怎么回事?先遣队的坦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队国军侦查兵惊讶地搜寻战场。
北泥沟荒郊一片狼藉,鬼子尸体数以万计,殉爆多处,重炮与山炮残骸十余处,废弃坦克五辆,一条血染的战壕五百余米。
侦查显示,系先遣队打了日军一个伏击,车辆痕迹遍布荒地,疑似先遣队驾驭坦克追击日军,侦查分队、宋。
一份侦查电文疯传,国军高层人人惊诧,既庆幸又生出质疑,他杨关哪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
依据情报显示,西北方才是他的驻防地,此刻正在与日军激战,怎么可能在北泥沟设伏,歼敌数以万计需要多少兵力?
仅凭十辆坦克碾压,即使配上他所有的兵力也不可能在不到半日的时间里歼灭数万日军,这绝对不可能。
杨关暗中扩军,这是唯一的解释,以西北方大张旗鼓吸引日军视线,暗中埋伏在北泥沟,这一招玩得真绝,掌握日军行军情报的力度可见一斑。
查,严查,着令临近西北方的军队立即派遣最得力的侦查兵查清先遣队的兵力人数,重火力等等一切,事无巨细,蒋。
国军在行动,几乎没有人在意先遣队歼敌的战绩,功劳,改变战局的意义,一心惦记兵源人数与重火力装备,狼眼闪亮,刺探行动火速实施。
时下,杨关率部抵达西北方,坦克集群开道,物资车队随行,兵力人员全数机动,速度与激情展露无遗。
“传令坦克出击,没有战术,给老子纵横驰骋碾压日军,五分钟内解决战斗,全速冲锋,杀鬼子!”杨关站在奔驰中的车头顶上挥刀指向沙尘弥漫的战场下达命令。
秦汉在教官左手的扶持下摇摇晃晃,不及敬礼与回话,双手舞动红蓝旗向前方的坦克集群传达冲锋命令。
连续传达三遍才见到回信,他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在摇晃中后怕,教官真敢玩,站在车头顶上传达命令,这一掉下去指不定被后面跟近的车轮子碾死、岂不冤枉?
杨关瞥了他一眼,见其一脸惊悸,汗水浸身说道:“传令后方的兄弟们跟近打扫战场,颗粒归仓,废弃物与鬼子尸体一起焚烧,注意抹平坦克履带印痕,速度一定要快!”
闪电战,拥有六十五辆坦克纵横战场,日军做梦也想不到是何等恐怖,以装甲以牙还牙扬我军威。
“是,闪电行动!”秦汉一脸郁闷而又兴奋,支起胳膊肘拭汗,双脚在身体晃荡中后转传达命令。
“蓬”卡车左轮子在沙土小坑中一颠,车身向右倾斜颤动,险些把秦汉摔下去。
杨关见他双腿发颤,揪住他的腰带向后一带扔进后车厢,被警卫兵相护伸手接住,没有搭理惊呼中的秦汉转身观摩战场。
坦克集群已全面铺开,成散兵队形向日军冲锋,掀起三百多米宽的沙尘暴,伴随劲风向南翻涌,前方的战况不可见。
地处平缓沙土地带,土丘稀少,日军无处藏身,面对坦克集群碾压会是什么状况?
“哒哒哒”、“嗒嗒”……
“轰轰,轰隆隆”……
炮火与手雷在沙尘中爆炸,绽放出乍亮的浑噩光度,枪弹火舌不显,整个战场喧嚣冲天。
坦克集群激射炮火与绑缚在侧的两挺重机枪火舌偶尔可见,有进无退,速度飞快直插日军旅团。
六十五辆坦克履带碾压,炮火与机枪齐鸣,结合顶上一百一十挺重机枪,这股火力无与伦比,日军覆灭在即。
杨关在心中盘算,车队已驶入战场边沿,先遣队率领民兵纷纷下车打扫战场,清剿残敌,他眼瞅着兄弟们行动迅速对身边的警卫兵吼道:“你们守着老子干什么,害怕鬼子兵不知道老子是魔鬼吗?滚犊子,加入打扫战场的行列,快!”
教官发火了?五十名警卫迟疑了片刻,在教官扬起旋轮刀时迅速跑开,但没有跑出视线之外。
沙尘弥漫,能见度不过五十米,警卫兵形成一个圈子向前方清剿残敌,没有插手打扫行列。
杨关很生气又极度无奈,兄弟们赤诚相护由他们去吧,抬腿向战场纵深迈进,观摩战场残骸。
坦克履带无比血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轻重机枪弯曲断裂,鬼子兵直接被碾成碎末飙射一地,履带印痕形成一条血路,血液在印痕中流淌。
躲过履带碾压的鬼子兵绝大多数被打成筛子,弹孔汩汩淌血,流露出一张张惊骇而狰狞的惨白面孔,致死都在惊悸中赎罪。
“哒哒”、“砰砰”……
西北方先遣队加入到打扫战场的行列,与车队组成L形向北推移,收割依旧处在惶恐之中的鬼子兵,一团团沙尘篝火烈烈燃烧,收缴行动全面铺开,几乎人手背扛着三五支枪械。
血腥战场沙尘硝烟弥漫,呛人的焚尸气息掺和,整个战场宛如地狱,一片疮痍,狼藉之地。
“报告零号,坦克集群已彻底碾碎日军,正在加大清剿力度,一部分日军驾驭机动车队逃逸,请求指示?”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过来汇报,全身黑不溜秋,仅一双流露出一双兴奋而灵动的眸子。
“传令坦克追击日军,务必彻底歼灭,按照预定方案直插北方,留下五辆近乎报废的坦克清剿残敌,立即执行。”杨关果断的下达命令,边说边摆手让通讯兵离去。
“传令车队尾随跟近,部队掩护扫荡而过,注意掩盖坦克车辙印痕,出发,兄弟情以电文桥链无阻隔,一路顺风!”
秦汉见教官双目含泪内心触动,拭去眼角的泪痕肃立吼道:“是,按预定计划撤离,一路顺风!”
车队轰隆隆离开,卷起一股股沙尘向北飞驰,车尾拖着树枝掩盖痕迹,士兵们维护在侧,跟近车队向前冲锋。
战场离别在沙尘硝烟之中,来不及照面,叮咛一句珍重,唯有心灵相依,电文飞信报平安,兄弟情永存心间!
“报告零号,先遣队向您报道,战前二千七百五十三人,现存两千人左右,顺利完成阻击任务,请您训话?”十八号与于队长并列敬礼,人人带伤,一脸硝烟灰尘。
杨关瞅着心酸,张口尚未说出话来,一道妙曼的黑影扑入怀中,小拳头雷动在胸口与后背上,心海深处泛起另一种惆怅。
沙尘硝烟渐淡,暗堡集群残破的景象依稀可见,木板碎屑遍地皆是,土丘群几乎不存,入眼处是一片弹坑血肉沾染之地。
兄弟们在此地与日军血战,面临全军覆灭之危也没有求援,仅以平安阻击报捷。
杨关瞅着兄弟们以血肉捍卫的阵地,手摸着血染尚温的沙土,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热泪和着血液渗入沙地,融汇兄弟情义。
“兄弟们,你们是英雄,铁铮铮地抗日好汉,你们看到了吗?两个旅团的日军已被歼灭大部,这是属于你们的荣耀,兄弟们安息吧!”
五十多人肃立在他身后,齐整列队,军礼送别,热泪洗面,遍体在沙尘硝烟中轻颤,哽咽声依稀可闻。
暗堡集群中的兄弟们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牵制阻击战,为北泥沟活捉铁王八打援,力求稳住日军的两个旅团,鱼目混珠。
日军显然已中计,介入对魔鬼的忌惮而不敢长驱直入杀向徐州,害怕魔鬼从身后捅一刀,迫使日军展开围歼战。
两万多个鬼子兵围攻暗堡集群,限于地形狭窄,无险无依托而不能全面展开,唯有以重火力轮炸,大队编制随后进攻,悍不畏死,铁了心拿下暗堡集群。
犬养的小鬼子很狡猾,迫击炮重火力化整为零,以散乱模式展开炮击,迫使先遣队无法在第一时间摧毁,战斗陷入被动。
迫击炮炮火对决持续到战斗结束,互有伤亡,若非先遣队员率领民兵从湖泊潜入到日军后方实施偷袭,暗堡集群早已不复存在。
于队长坚决接任敢死队的任务,宣称先遣队能打仗,就应该保存实力杀鬼子,民兵战斗力低下但人人热血抗战不惧牺牲,一力承担渗透任务。
十八号拗不过他,派遣两名先遣队员率队渗透,迂回到日军后方连续摧毁五处迫击炮阵地,壮烈牺牲,全队一百八十人无一生还!
兄弟们的血没有白流,日军连续失去迫击炮阵地,暗堡集群得以喘息之机,鬼子兵接连死在暗堡火力网下,苦战坚持到坦克集群抵达。
人人心中清楚,暗堡集群阵线布置得当,这是胜利的基础,加上兄弟们奋命抗战才赢得最后的胜利,值了,但心神酸楚,又送走了一批兄弟!
杨关在杜鹃流泪的絮叨中了解到真相,内心感触颇多,仇恨是越积越深,犬养的小鬼子死绝种都不解恨。
“报告零号,南方哨卡传来消息,国军一个排的侦查兵进入战场,无视哨兵警告横冲直撞……”观察哨肃立敬礼汇报,一脸愤怒之色。
杨关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说道:“不必理会,由他们去吧,先遣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子巴不得他们过来凑热闹。”
狗腿子真特么的快,抗战不积极,嗅到腥味就来了,估计一帮官僚也在奔赴途中,无利不起早。
观察哨一脸诧异,不甘地张嘴欲言却被于队长打断话头:“杨同志,我们民兵现在怎么办?与先遣队搅在一起只怕…”
“你怕什么?”杨关侧头盯着他反问,见他欲言又止继续说道:“你去知会兄弟们,即时起没有民兵,你们皆是北线逃回来的国军士兵,明白吗?”
“啥?”于队长惊瞪双目,一把揪下军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民兵怎么变国军?
这事绝对行不通,虽然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但是国军对共产党心存芥蒂,敌视心理始终存在,何况兄弟们或多或少与国军有仇,不说上级不会同意,兄弟们也绝不会答应。
“执行命令,你们可以留下来参战本身就是不可能,我会让你看到正式调令文书,抓紧时间,迟则生变!”杨关正容提醒,战斗打得激烈,根本来不及通传秘密行动。
民兵皆是庄稼把式,在没有得到提醒的情况下一眼就可以看穿,先遣队与民兵合作比较敏感,未免蒋某人忌惮生恨尽量避免麻烦很有必要。
主要是渗透国军,打着逃兵的幌子便宜行事,蒋某人不会在意国军士兵习以为常的遁逃作风,继续剥削先遣队已成为他的习性。
战备物资,枪械重火力,以及人才都是剥削的对象,先遣队太能折腾,他绝对不会让先遣队壮大起来,架空分化先遣队势在必行。
于队长颇为不甘心,扭扭捏捏地知会兄弟们注意形象,在全体一身鬼子军服的装扮下显不出来庄稼把式。
杨关看得出来,民兵兄弟对这种命令抱有极大的抵触情绪,不过刚打完胜仗,加上牺牲了不少兄弟,结合先前不可能留下来参战最终没有离开的事实、民兵兄弟默认下来。
“咝咝……”
腰间剧痛,他侧回头瞅见杜鹃幽怨的怒容,剧痛的腰肉又在她的小手按摩中无比舒服,这也许就是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你又想干什么?这是在兄弟们伤口上撒盐,大多数人与国军有仇,会出事的!”杜鹃跺足提醒,这是在玩火,民兵的纪律性不强,一旦受气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到那时一团糟无法收场。
杨关拍开她的小手,恶狠狠地瞪了眼,正要警告她注意影响时一溜小吉普飞驰而来,卡车护驾,警卫兵人人脖子上挂着德械自动火戒备森严。
“呸!”身后的警卫兵恨得牙痒痒的,一脸怒容,在鄙视中吐口水泄恨。
杨关反手挥舞旋轮刀制止,什么形象,国军就这德行咱们跟他们生气不合算,权当看戏就得了,气愤劲得往小鬼子身上撒。
一溜烟尘停在二十米之外,一帮衣着鲜明的军官在警卫兵的拥簇下走来,阵容浩大,约摸两百多人,几个意思,还特么的想明抢怎么地?
“嚓嚓,踏踏,蓬……”警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护送,打头的一位军官右手臂夹着文件夹,威风凛凛地走来。
“杨将军,卑职奉委座命令前来勘察战场,总结战果汇报战功,清点缴获物资……”参谋官国字脸郑重其事,嘴里滔滔不绝。
“明抢先遣队就直说,说说看,那个王八羔子打着委座的旗号掠夺物资?”杨关掷地有声,以旋轮刀点指一帮国军军官喝斥。
“杨将军,请您慎言,委座电令在此……”
“闭嘴,老子没有接到任何电文,一边呆着去!”
“拿去看看,搁在以前老子一枪崩了你们!”杨关从杜鹃手中接过电文扫了一眼扔在地上,斜睨少校参谋官喝斥。
少校参谋官惊若寒蝉,左右扫视一眼,咧咧嘴示意卫兵拾取电文,见卫兵状若睁眼瞎,遍体微微颤抖,不经意间退了一小步,无奈至于亲自走上前拾取地上的电文。
兹你部热血抗战,国人幸甚,待总结战果后逐一封赏,至此抗战关键时刻往你顾念大局贡献出缴获物资,以便充军备与日军血战到底。
另:王雅婷(慕容嫣)现任机要秘书,一切安好,勿念!
少校参谋官看得冷汗直冒,委座啊委座,您这是唱哪一曲?勒令卑职缴获先遣队的战备物资,这份电文却是商量索求,临了以人质要挟,卑职算什么?
两头不是人,险些被这位魔鬼一枪给崩了,一帮随从皆是抢物资的豺狼,妈个巴子,关键时候装瞎,吸血鬼?
“杨将军,卑职多有冒犯,请您宽宏大量以抗战大局为重,国军兄弟一定惦记您的恩德,延续您的抗战脚步杀鬼子!”
见风使舵,违心讨好,杨关也不在意,以旋轮刀敲打他的肩膀说道:“这话我爱听,先前这么说话就不会闹出误会对吧?哎,我这魔鬼转性了,真怀念拔枪打苍蝇的日子。”
您是大爷成不成,就别折腾卑职了,咱就是一跑腿的小脚色,身后一大堆豺狼,您找他们撒气去行不行?
少校参谋官遍体颤抖,冷汗浸身,面对这位肆意杀人的战神还真没有胆魄看一眼,只盼他早点离开,最好找后边的人算总账,出恶气,凭什么老子一人受这份洋罪?
杨关见他触电般的模样失去兴趣,抬起旋轮刀以刀把向前连点,头也不回地说道:“撤,先遣队集体休整,开赴徐州享几天清福!”
“是,先遣队撤离阵地,进徐州享清福!”秦汉扯开嗓门吆喝,传令兵四散而开,纷纷以红蓝旗挥舞传达命令。
传达完命令,回身时教官已经在四十米之外,传令兵小跑追赶。
“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有坦克一样可以杀小鬼子一个人仰马翻。”
“谁说不是,武器装备不如人,天上有日机轰炸,地上大炮开路,偶尔再来几辆坦克,尼玛的,这仗打得憋屈。”
“别忘了,人家先遣队是靠缴获过日子,你们抱怨个屁,有本事自己抢去……”
“特么的,你是怎么说话的,妈个巴子,老子没说先遣队不行,羡慕嫉妒恨发泄一下你有意见?”
“马后炮,你们团哪一仗不是撤在最前面,抢物资第一,嘴巴也不饶人,你特么的凶什么,你还能吃了老子?”
传令兵正好从旁边走过,见一帮红眼狼嘴里吵过不停,眼珠子却盯着兄弟们肩膀上扛着的家伙什,恨不得冲上去抢到手中。
“喂喂喂,别看了,小心眼珠子掉地上当泡踩,即使是长针眼也会很疼的,一帮娘们军,吃软饭,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们有那个命吗?”
“哈哈哈,说得好,对待白眼狼、红眼病的家伙就不必客气,特么的还敢跟先遣队耍横,找死里吧?”
“走了,你们啰嗦什么?咱们的车队装不下,教官也得喂喂狗不是,赏几根骨头不算什么,走咯!”
传令兵往死里鄙视,整得一帮小官僚面红脖子粗,忍气吞声不敢发作,谁让先前蛮横来着,以为打着委座的旗号就好使,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临了还被几个士兵给鄙视的体无完肤。
走在前方的队伍也不太平,杜鹃是一个劲的诉苦,告诫杨关不该玩火,秘密行动一旦暴露必定引发蒋某人的雷霆怒火,指不定影响国共合作。
开什么玩笑,那是一千四百多人的队伍,六十辆坦克,卡车托运重炮与物资合共四百多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先遣队消灭日军四个旅团,仅凭十辆坦克怎么可能做得到,主要是时间太短暂,国军对此一定会产生质疑,派兵追查下来如何是好?
这且不说,既然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种事,你还大摇大摆进入徐州,往蒋某人的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吗?
在她絮叨下激起千层浪,于大队长一身冷汗浸身,慌不择路摔了三次跟头,即便是知道教官胆大包天的十八号也摔了两个跟头,老天爷呀,教官的胆子也忒大了吧?
怎么办?凉拌,部队已经出发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成为定局还能怎么办?
劝教官改变行军路线,撤回这种疯狂的行动可能吗?不被骂一个狗血淋头才怪,你以为人人像小辣椒那么招人疼啊?
杜鹃是着急上火,急得双目通红,泪珠儿不断线,浸湿了胸前一大片军服,跺足,恰肉,苦口婆心地劝说都不顶用,怎么办?
“你说累就去喝点水歇会再继续,下次声音大点,哥经历战场次数多了,耳朵不好使,听见没?”杨关郑重其事地瞅着她说道。
杜鹃心里那个气呀,哭笑不得,幽怨,揪心,很不得扑上咬一口解恨,又觉得不合适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你大声点,哥听不见。”杨关越玩越得劲,小丫头片子不整整你不知道哥的厉害,顺着你指不定闹到什么时候,屁大点的事你还想闹得满城风雨?
杜鹃气得直喘粗气,酥胸一颤一颤的勾人心神,骤然间扑到他的怀里张嘴就咬,一口咬得杨关倒吸一口凉气。
“咝咝……”杨关气得扬起手又打不下去,抽痛着面皮说道:“咦,小狗咬一口也能治耳聋,真是奇怪,再被咬一口指不定变成顺风耳,哥就不用电台通讯改为监听……”
“啪啪……”杜鹃被逗得又哭又笑,一双小拳头在他身上擂鼓,撒娇的模样引起一阵吞口水浪潮,促使她一脸嫣红安静下来。
“我不理你了,说吧,你究竟想怎么办?”杜鹃嘟着嘴询问,赖在怀里不起身。
“启用金手指电码,由你全权负责,立即联络共产党,让他们派专人暗中掩护车队转移,绝密行动全面铺开!”杨关严肃地交代。
绝密护送,雪藏待发。
一份电文惹风波,各方谍报人员蜂蛹而动,延北泥沟向北追踪,追根究底,不死不休。
日军对外宣称坦克集群被魔鬼俘虏,疑似内部出现叛徒,里应外合导致战局失利,七十辆坦克现被魔鬼转移延安。
自甘失败?这种自扇耳光的行为不符合日军的揍性,虽然含糊其辞宣称失利,但是分量不亚于一场战役。
延安?这两个字中伤着某些人的神经,心病,宛如癌症患者瞬间癌变,垂死挣扎可见一斑。
追责电文,纠缠小组,政治班子盘查,一批接一批,像雪花一样笼罩先遣队,政审,隔离……
杨关大发雷霆,暴揍前来骚扰之人,无论是谁一顿痛扁,饥饿扣押,致电蒋某人反声讨:“日军栽赃陷害,傻逼才会玩窝里斗,先遣队歼灭一股毫无战斗力的伪军,有本事拿出实证,老子痛恨脑残货色。”
一份宣战电文搁在蒋某人面前,怒是肯定的,活撕杨关生食其肉的心都有了,灭了他?
敢吗?抹杀抗战战神,功臣,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谁敢动他?
何况先遣队员早已分布在各个军队之中,没有证据迫害他们的教官,引起哗变绝对有可能。
捉贼拿脏,有钱才能**,没有证据扣押他的权利都没有,那一句最恨窝里斗、痛恨脑残货像一把尖刀扎在胸口上,血淋淋,痛彻心扉。
杨关一心抗战,为国军输送人才,搜罗武器弹药无数,不属于任何人管辖,杀敌无数,早已成为一杆民众心目中的战神旗帜,动他得掂量万分。
日军含糊其辞,这种耻辱性的言论放出风声给国共制造内乱即可,让他们当公开承认那是妄想,自损军威抹杀部队士气的言论霍然而止。
哑巴亏,默认杨关的说辞,玉髓的帝国军人就是一支伪军,颜面上好过,不至于让部队士气跌至无力侵略的地步。
日军对此事闭口不谈,哑火了,但派遣最得力的谍报人员渗透追查,精干分队化妆追击,分兵围堵,无所不用其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甘坦克集群落入共产党手中。
蒋某人疑心重,即相信杨关有投公援助的嫌疑又拿不出证据,那是一个坦克集群,杨关怎么可能全部捕获?
实地侦查壕沟无果,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而且处在交战区域,日军也盯上北泥沟追查线索,双方在北泥沟展开激战,证据痕迹淹没在战火之下。
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为争夺中心,日军不放弃,也不甘心、不愿意接受坦克集群被俘得莫名其妙,即使是避免下次遭遇同样的惨败也要追查到底。
国军奉命追查,关乎杨关投共一事马虎不得,何况杨关已扣留上百名官员讨要说法,证据,讹诈陷害老子没那么便宜,饿死一批窝里斗的人渣救国也不错,咋整?
委座本气得吐血三升,严令追查到底,绝对不可能说软话求杨关放人,这种苗头必须雷霆抹除,更想知道真正的答案,真有一个坦克集群被杨关捕获?
暂且不论坦克集群的火力有多么强大,单论坦克履带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面对它们就是找死,还特么的捕获,谁信?
再说依据核查,战斗前后不过半日光阴,实质性的战斗不过一个小时,从理论角度分析绝不可能,除非日军放出的风声确实存在,内部集体叛逃、投诚杨关?
日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杨关宣称歼灭的是伪军,日军对此不可置否,但小鬼子怎么可能把坦克集**给伪军使唤?这种装甲利器搁在任何一个国家绝对会装备嫡系部队。
问题出现了,既然是嫡系部队,日军的坦克集群怎么可能消失的莫名其妙?除非鬼子坦克兵吃了安眠药、睡死了,喝了敌敌畏、自杀了。
从长远角度与整局分析,杨关对于日军就是魔鬼,太能打了,日军恨之入骨,栽赃陷害的几率很大,以莫须有的坦克集群实施借刀杀人之计?
日军野心勃勃,妄想浸吞中华,借助舆论挑起国共内斗并不稀奇,一直都在努力实施。
杨关不仅仅自己能打,而且在不断地输送抗战人才,对日军来说极度危险,栽赃陷害他奇怪吗?
蒋某人迷糊了,国军质疑,面对杨关人员齐整,不减反增的现象作何解释?原本兵源不足一千,现如今两千出头,坦克是谁都可以开动的吗?
杨关理直气壮,老子打一仗下来牺牲了上千名兄弟,那皆是某些人指挥不力导致战局失败逃回来的汉子,抗战志士,英雄浴血奋战,特么的你们在践踏英雄捍卫中华的尊严、荣誉,寒人心,英烈的献血白流了吗?
面对事实,倒打一耙的声讨说辞,蒋某人又能怎么办?查,追查北线,一定要揪出一个子丑寅卯、还先遣队一个公道,让英烈安息!
共产党宣言澄清无中生有,国人声讨玩窝里斗就是误国害民,一时之间把坦克事件推至空前的高度,国际关注,聚焦北线。
六十辆坦克,加上先前奉送的十辆坦克,合共七十辆坦克,给养车队数百辆,面对各方渗透追查怎么办?
凉拌,杨关面对严峻的局势很冷静,勒令北上的先遣队机动转移,利用半日一夜的时间赶到黄河,跑废的卡车交给游击队,民兵处理,直达目的地下水洗澡。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共产党深得民心,调动群众的力度无与伦比,在后路无忧的情况下扫荡而过,直插黄河沿岸。
杨关初次与共产党联合作战,出谋划策,分割遣散,就地隐藏,沉水转运等等全部展现出来。
几十万人为这批物资一夜无眠,奋战不休,当天亮时杨关都不知道一个庞大车队是怎么消失的,具体实施事项一无所知,仅出谋划策解决了一些难题。
消失了,杨关还怕什么?日机搜索不到,谍报人员扑空,仅剩下打嘴仗,无所顾忌与国军周旋,鄙视日军栽赃陷害,闹得不可开交。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蛛丝马迹相继暴露无遗,但不足以定罪,仅产生质疑而已。
一时之间疑云重重,冥冥之中笼上一层阴影,生出一份忌惮,隔阂仇视心理衍生。
日军也很歹毒,对坦克集群消失一事闭口不谈,但责令谍报人员四处宣扬杨关投共,以先遣队员渗透国军云云。
蒋某人为此患上心绞痛,脑伤风,大发雷霆,剧小道消息称他差一点下令逮捕先遣队员,最终没有实现,但先遣队员皆受到不同程度的监视。
杨关对此不闻不问,对外宣称杀鬼子才是王道,先遣队以抗战为使命,不计个人荣辱,歪风邪气只会浸噬心术不正之辈,身正不怕影子斜,此乃做人根本。
共产党对此事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公开畅言,你杨关若是真拥有这么庞大的坦克集群,挥戈碾压,直捣黄龙,驱逐日军指日可待,中华幸甚。
这份公开言论意义深远,日军认为是嚣张鄙视,军界的一大耻辱,永世无法抹灭的污点,亦是一份警告,在中华大地上为所欲为不得好死,日军会为此收敛吗?
以蒋某人为首的国军是迷茫的,证据不足,无法确定杨关真有这一批坦克集群,时间上绝不可能,同时又心存忌惮,共产党抛出这句话就是鄙视。
显而易见,杨关一心抗战,在拥有坦克集群的情况下为什么运送出去,留下来杀敌岂不是直捣黄龙的局面?
换句话说,杨关既然大力支援共产党,他为什么不走?赖在国军防区之中难道真是为了渗透?
这种猜疑有些说不通,试问坦克集群搁在任何一位将军手中会如何?让出去那是做梦,不造反就阿弥陀佛了,他杨关恨透了小鬼子,为什么不挥戈坦克集群屠杀日军?
杨关对此做出公开言论,拥有坦克集群一定杀日军一个人仰马翻,收复东三省,以日军作为后勤补给站,碾压至倭寇岛屿灭其种族。
雄心壮志的言论对外,内心则是殚精竭虑,意识到共产党在试探口风,说的是心里话,全心全意驱逐日军于国门之外。
但这可能吗?日军又岂是一个坦克集群可以碾压的存在?
虽然先遣队具有防空能力,不畏惧日机来犯,完全可以驱使坦克集群重创日军,但是并不现实,惹恼日寇倾全国之力投入中华就闹大了。
何况重机枪无法阻击轰炸机,坦克集群面对轰炸机就是一盘菜,日军面对这么大的威胁绝对会雷霆出击,到那时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先遣队如今是树大招风,军力一旦超标必定遭遇各方打压,急流勇退才不失保身抗战之道。
杨关没有争霸揽权之心,辅助抗战,一心抗战救国才是他的人生理念,此刻变为出头鸟、就得缩脖子规避狙杀的子弹。
他生出一种猜疑,共产党拥有这么大一批装甲部队,武器弹药,雄心渐长,生出硬抗日军之心,这绝对要不得。
为此,他让杜鹃密电共产党,澄清局势,日军锋芒毕露,此时招惹他们不明智,坚守毛主席的持久战才是王道,在战争之中修生养息,储备战力雷霆反击。
建议,事实与实力对比以电文的形式传递出去,临了附加雪藏与养息备战之词,就此打住不再过问。
坦克集群事件不了了之,扣押的官员也被释放出去,人人面黄肌瘦,走路打摆子,饿怕了,冥冥之中积下一股仇恨。
杨关对此淡漠处之,该吃吃该喝喝,自给自足,伤兵在修养中构筑地道暗堡,部队偶尔在夜间渗透敌后搞几次夜袭,神出鬼没,整得国军怨声载道,仗打胜了功劳算谁的?
国军一贯固守,在台儿庄大捷之后雄心万丈,蒋某人趾高气扬,命令国军反击,打了不少胜仗,但战果微乎其微。
相反先遣队插足之地每每缴获丰盛,富得流油,引人眼馋,讨要不给,蒋某人下令征调得到的也是次品货色。
找上门去理论,杨关闭门不见,逼急了奉送一句话,老子被人冤枉还没有平反昭雪,不要拉倒,送给杂兵就是浪费。
得,有总比没有强,将就着用吧,仇怨是越积越深,他缴获那么多物资跑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来龙去脉,只因杨关几乎天天拉练部队,机动车辆进进出出,来去如风,又都在国军防区之内,武器物资却消失得莫名其妙。
秘密行动持续展开,杨关利用北方的微山湖暗度物资,从水底转运武器弹药,战备物资。
五辆残破的坦克在夜晚下冲入鬼子阵营,以抢夺物资为己任,并没有对日军展开屠杀与追击。
这种打法人人憋屈,教官为什么不杀小鬼子?每次都是这样,即使是支援共产党搜罗物资,顺便杀鬼子也不耽误事,教官想干什么?
没有人理解这种战术战法,在怨声载道中执行命令,夜袭物资站,拉练转运出去,还兼带暗中挖建暗堡集群,运土于外,一切在暗中进行,为什么?
眼看着国军连战连捷,徐州稳如泰山,教官却在掘墙根,这是什么事?
杨关不搭理兄弟们的一言一行,我行我素,料定日军不会善罢甘休,灭杀日军太多反而不好,截取粮草更加稳妥。
无弹无粮的部队会给日军高层增加压力,派兵围剿还得顾忌前线的士兵饿肚子,无形之中形成牵制力,给养成为头等大事,兵源上会缩减一部分。
这种战局战法说不清,道不明,一切皆在两可之间,故而他闭口不言,一心抢夺物资,秘密备战。
时间证明一切,一晃至5月13日,局势逆变。
南线,日军第9、13师团从蚌埠向萧县进攻,第3师团向宿县进攻。
北线,日军第16师团由山东济宁度运河,第14师团从河南濮阳南渡黄河,第10师团兵进韩庄,台儿庄。
这是已知的情报,不知情的日军师团不知道有多少,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国军在蒋某人的命令下预备撤离,先遣队无人问津,何去何从?
“报告零号,前哨来电,刘汝明部袭击日军,在重创日军之后迂回转移,现已不知去向。”通讯兵肃立汇报,一脸汗水掩盖不了一双眸子中的忧虑。
杨关止步在空落落的街道上,见他忧虑于心也不在意,摆手示意他离去,迈步向前走去。
萧条,冷清,满目萧瑟,风卷落叶尘飞扬,弥漫在夜不闭户的门扉,墙上,瓦叶……徐州已阔别往昔的繁荣景象。
“呜呜,沙沙,呼呼……”
刘汝明重创日军就地迂回撤离,李宗仁玩得更绝,干脆唱一曲空城计,余下先遣队自生自灭?
风透缝隙鸣唱,拉响警笛、鬼子就要来了;袭浸瓦叶屋檐、墙头门扉呼呼作响,这是急促的铁蹄之音,预示着日军蜂蛹而来;沙尘弥漫遮掩得烈日朦胧,弹丸膏药旗休想安然插上徐州的建筑。
沿路缓行,心思不定,宛如风卷落叶随风飘摇,无定向,漫无边际,胡乱瞎想。
警卫兵默默跟随,人人面色紧张,双目游离四周,也不知道是警戒习惯还是战前综合症。
金黄色的沙尘迷茫了视线,落叶在沙尘中飘零,宛如心神无着无落,先遣队对抗几十万日军、教官是这么想的?
犬养的小鬼子一人一口唾液可以淹没几座房屋,这一仗根本没法打,咱们先遣队图什么?
国军撤退,四面烽火燎燃,掩护他们撤退不现实,日军正在追击,先遣队守在徐州还有什么意义?
“零号,兄弟们憋了这么长时间,眼看着要与日军决战,您总该给兄弟们透个底,我们为什么坚守徐州?”于全于队长憋不住问道,微现褶子的脸上一片潮红,汗水随风簌簌滑落。
“嗯!”杨关止步盯着他,旋轮刀置地,双手按在刀柄末端反问:“抗战局势严峻,以你之见先遣队该怎么办?撤离,转战何处,国军把先遣队当做后勤处、没有供给会如何,共产党那边先遣队不能去,咋整?”
“我……哎!”于全傻了眼,一把揪下军帽,蹲在地上扇风,生闷气,这种情况还真没有想过,谁让你对世界宣布四不声明?
魏和尚不乐意,怒气冲冲地说道:“零号,我们可以撤到山区伺机打游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谁也管不着,八路军就是这么干的……”
和尚经历不少事,眼界宽了不少,燃气心中那份自由自在的心气,觉得来去如风地杀鬼子才显得舒畅。
杨关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问道:“八路军有老百姓供给,先遣队吃什么?咱们的重火力与军备物资众多,你扛上山还能打游击吗?”
“啪!”魏和尚猛拍两溜戒疤的脑壳,瞬间回过味来,游击、游梦还差不多,八路军缺枪少弹来去无踪,先遣队是拍马难及,真打起无枪无弹的战斗还不得憋屈死?
十八号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凝重地盯着教官说道:“零号,您就别整虚的,给兄弟们交个底,我们坚守在徐州图什么?”
杨关微微点头,环视兄弟们热烈而焦虑的神色说道:“日军军力雄厚,国人难以阻挡,打持久战才是根本,拖时间,以便迟滞日军的进攻步伐,给国人部队赢得喘息之机,仅此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呼吸渐促,这是以身为饵吸引日军,促使日军前来围剿而拖延时间,凶多吉少的打法,那可是几十万日军啊!
教官的战略意图很明确,这种做法保存抗战实力,赢得休整布阵的时机,为更有力地消灭日军铺路筑基,保己歼敌。
堪称大无畏的精神,但致先遣队于死地,这一仗没法打,纯粹是找死行为,值得吗?
想着,念着,众人的双目渐赤,泪珠盈眶,兵不畏死,只是觉得先遣队葬送在徐州不值得,迂回到外面可以屠杀更多日军,凭什么牺牲先遣队?
情感伤害触痛心扉,功劳,名誉都是过眼云烟,凝聚着无数兄弟血泪的先遣队才是一切,这一面抗战旗帜岂能倒在此地?
军魂所向、先遣旗帜高扬,已经深入每一个先遣队员的魂髓之中,誓死捍卫,她是所有人的希望,荣誉,抗战之魂!
“行了,你们别酸了,老子还没有把日寇岛覆灭不想死,也绝不会死!”杨关以旋轮刀掷地有声,提醒兄弟们想插了。
见众人不解继续说道:“传令民兵兄弟们半夜撤离,他们忙碌了几个月,这第一仗教导他们来打,携胜而返。”
“哈哈,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零号,您给我们透个底,地道暗堡建的怎么样?”十八号喜泪横流,引起众人期待地瞅着教官。
“你们不会自己想?四五千人忙碌了几个月,猜不到也可以从运送沙土去估计,使劲猜,老子本想以此来磨砺背水一战的决心,被你们搅黄了。”杨关没好气的说道。
先遣队到处打秋风搜罗战备物资,主要是奔着食物来源,陆陆续续运送数千人挖掘暗道,这是秘密行动,在先遣队不减人数的情况下进行,只为隐秘二字。
日军的谍报无处不在,为免泄露机密与八路军联系,在运送土方回归之时带人归来,食物消耗很大,若不洗劫日军还真养不活数千人。
国军怀疑先遣队的武器弹药去向并非空穴来风,就连卡车都在莫名其妙地消失,只不过战乱之地没有人发觉机密,仅处在怀疑的基础上。
武器弹药源源不断地从微山湖运送出去,支援八路军部队,投桃报李,民兵支援相继云集暗道之中。
暗道构筑到什么程度,杨关也不清楚,只是给民兵兄弟说出自己的想法,连营联防,遁走有道八字真言,具体操作没有过问。
“报告零号,日军已接近徐州,八方来犯,初步估计兵力在四个旅团左右,暂时没有发现重火力随行,仅有小钢炮。”秦汉急匆匆地跑回来汇报,一脸惊容,热泪浸身。
“你小子怕了?知会民兵兄弟们备战,战前热身,战!”杨关豪气干云。
“杀鬼子!”众人响应,惊得秦汉莫名其妙,战,怎么战?
劲风呼啸走沙飞絮,烈日朦胧镀金沙,遮天蔽日席卷西方。
古镇沐金沙,往昔的灰墙青瓦笼上一层跳动的金粒,朦胧神幻宛如海市蜃楼。
“嗒嗒”、“嘭”、“八嘎呀路”……
昏天地暗闹小鬼,沙尘中显露出一道道黑影,哈腰端着枪,蹑手蹑足,成两排延着街道两旁的墙根向前搜索挺进。
在小鬼身后远处街道正中央,一队骑兵顶着风沙驻足观摩,高头大马打着响鼻驱逐沙尘,端坐其上的鬼子军官腰挎斩马刀,一支马枪插在马鞍一侧,双手支起望远镜观摩。
两旁缩回半个马头的鬼子上尉挥刀劈砍沙尘,嘴巴一张一合,面目狰狞,正在喝斥街道上的鬼子兵。
鬼子兵胆颤心惊,在命令下哈腰搜索,像虾弓一样,八字步,双膝两侧分开弯曲,十足的螃蟹行军,横着走。
透过观测镜依稀可以看清小鬼子的面容,他们很害怕,杨关却看得纳闷,怕啥,老子又不吃人,难道日军已知道先遣队没有离开的信息?
“零号,您下命令开打吧,眼看着就到主楼下,万一让鬼子兵冲进来就不好玩了!”魏和尚双目放光,嘴皮子快磨破了,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杨关撇了一眼汗湿衣襟的好战分子,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打就打呗,老子还能拦得住你?”
“啊,零号,您同意了……不是,零号,咱不带记仇的,和尚保证不跑了,跑一次把大个子弄丢了,死也不走了,不走!”魏和尚从惊到歉疚至悲愤,泪水已从赤红的双目中簌簌下落。
“滚,别把猫尿洒在酒楼里,把那犬养的鬼子军官给老子毙了,打响战斗信号。”杨关心神泛酸,好兄弟救过命,已与身心融在一起,惦念,杀鬼子。
砖木混合结构的三层酒楼,格子门扉,古香古色颇有年月,唯独窗户换上玻璃,显得新潮而又古朴。
地处中心街,依在窗户后面侦查西北走向的主街道,视界开阔,这天字一号雅间在往昔成为身份象征,如今落寂萧条。
“哒哒哒……”
魏和尚推开一丝窗户缝隙,探出轻机枪对准鬼子军官扣动扳机,激射出复仇的子弹,为大个子报仇雪恨。
弹壳咻咻旋飞,跌落在唯一一张桌子底下,冒起缕缕白烟,惊醒了五名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传令兵,纷纷抄起家伙,子弹上膛,寻找依托戒备森严。
“去去去,滚犊子,一打仗老子还不能看看?”杨关生气了,传令兵现在是管的宽,观察敌情都不行,难道让老子做睁眼瞎?
传令兵很无奈,对这栋混合楼房不放心,挡不住子弹,一发炮弹飞来一起玩完,教官不走又能怎么办?
四战之地,前街后街一楼之隔,在和平时期可谓是繁华地带,就这不到一百五十平的酒楼日进斗金毫无问题,战火燃烧而来,此处太显眼。
“哒哒哒”、“轰轰”……
战斗骤然间爆发,由中心向周围扩散,宛如年三十夜里的礼花,那叫一个万炮齐鸣,掩盖了风声,湮灭了一切声息,耳膜中嗡嗡作响。
秦汉几名传令兵不再坚持阻挡教官,各自或坐或卧在地板上,透过瞭望口观测战斗,双手攥着自动火随时出击,人人一脸严峻。
魏和尚打光一梭子子弹,迅速蹲下身卸掉空弹夹,顺手拔出腰间的预备弹夹换上,咔,推子弹上膛,侧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零号,犬养的鬼子军官被我干死了,脑门胸口三个洞死透了,可惜战马也死了,不过有马肉吃了。”
“吃货,明明是一个和尚,你吃肉也不怕佛祖怪罪?”秦汉侧头鄙视,流露出一副挑衅模样。
魏和尚不搭理他,始终看不上他的小身板,依坐在柱子底下瞅着教官说道:“零号,您就别趴窗沿,危险,我担心民兵兄弟会吃亏,要不和尚下去看看?”
说完话起身向楼道溜去,心里憋得慌,觉得要打一仗、痛痛快快地屠杀小鬼子才能解恨,这一段时间憋坏了。
身为警卫员偷跑出去开坦克,行为恶劣,严重违纪行为少不得惩罚,不然难以服众。
“站住,老实呆着,让你小子打一梭子发信号就不错了,你的禁枪命令还没有解除!”杨关头也不回抛出一句话,自顾自的欣赏民兵屠杀战。
“蓬”魏和尚险些没有摔下楼道,扶住栏杆黑着脸瞅着教官,什么话也不敢说,越说禁令越长,再不长记性这辈子甭想杀鬼子?
五名传令兵幸灾乐祸地瞅了他一眼,活该,你小子若是不离开大个子说不定就不会死,一天到晚毛毛躁躁,好像就他一人能打仗,杀鬼子,你就坐那看着吧!
街道上乱糟糟,风卷金沙变换了模样,硝烟弥漫,战火乍现,子弹旋流缤纷了视界。
整个徐州乱成一锅粥,枪弹声浪齐天,每一条街道都是战场,子弹皆从房屋内激射而出,成微微倾斜向上、于街道中央成X交叉火力屠杀鬼子兵。
鬼子兵纷纷死在不甘之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刚刚检查房屋内没有人,人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可能,魔鬼,魔鬼会妖术,他就是帝国军人的克星,亚麻得……
鬼子兵接连死在极度恐慌之中,祈盼着活下去,哪怕是多活一分一秒也行。
日军做梦也想不到先遣队会从地底下钻出来,即便是国军也不知道曾今吃饭睡觉的脚底下已经被人掏空了。
地道战,道道相连在房屋底下,出口设在不起眼的角落,仅仅可以钻出身子的孔洞,表面以石板,杂草,木板等等家具之类的物什。
鬼子兵冲入房屋中查不到人,离开之后却不知已被黑洞洞的枪口锁定,在阎王殿里走了一个来回。
民兵在杨关的大致意向下亲手挖建的地道,就像是自家的热炕头都在心里装着,熟门熟路,杀起鬼子来如鱼得水。
致使近两个旅团的鬼子兵陷入死亡泥泽之中,乱,慌,浴血奋战,打得火热。
民兵兄弟淳朴而憨厚,挖建地道不惜力,礼节谦和,唯独黏上武器装备不撒手,睡觉都抱着枪杆子媳妇酣然入梦。
乌黑的枪管,擦得锃亮的黄铜色木柄枪托,帆布枪背带,准星,标尺,扳机等等在梦中相会,呢喃梦呓。
无论歇息还是睡觉总是离不开家伙什,武器就是生命,打豺狼的媳妇,每颗黄澄澄的子弹跟宝贝儿子似的往媳妇身上蹭,亲昵得融入骨髓,生死不弃。
杨关每每看到这种场景很触动,即便是先遣队员也拍马难及,爱枪如命,索取射击技巧的心思也是一样,如痴如醉。
此时此刻展露锋芒,一枪消灭一个敌人,弹无虚发,从不浪费,爆头,穿心,碎喉每每毙敌,不可思议的射击天赋。
鬼子兵在弹幕中挣扎,面对来自地面上的狙杀子弹乱作一团,刚刚发觉房屋内的目标反应过来便被来自身后的子弹索命。
民兵兄弟的火力网两相交叉,在几米宽的街道中形成死亡地带,子弹打得贼准,彼此针对对面靠墙跟的鬼子兵开枪。
鬼子兵惊恐万状,不知道索命的子弹从哪里来,仅发觉格子门扉底端弹孔密布,这么低的位置打到腿上才对,为什么命中了心脏,爆碎了脑袋?
这是一本糊涂账,大多数鬼子兵不知道欠的血债太多死在乱抢之下,嚎叫着喊妈咪,亚麻得也逃不过死亡笼罩。
少数鬼子兵逃过第一劫,也发现了弹道来自房屋,两相交叉火力,趴在地上摸索腰间的手雷,刚拔出拉环,猛力磕碰时迎来一枚手雷,轰轰双双爆炸掀起一股弹片横飞肆虐。
周围存活下来的鬼子兵接连遭殃,几乎被弹片切割成渔网式的伤口,在血地上翻滚嚎叫。
伤亡惨重的鬼子兵终于反应过来,集体爬伏于地,不敢抬头,纷纷以手雷向房屋中投掷,从门扉与格子缝隙中飞入内屋。
“轰轰……”
手雷爆炸,沙尘碎片伴随冲击波冲碎了木门,格子窗,在嘶鸣中破碎,横飞,硝烟碎片弥漫,随风席卷翻涌,房屋内的火力霍然而止。
“八嘎,哈哈,上,活捉支那人……”
鬼子兵在军官的喝令下纷纷端枪向前趴,狰狞的面孔上血汗横流,遍体颤抖,蹑手蹑足向门扉逼近。
一步,两步,还剩下三步就到了,活捉……
鬼子兵盘算得很周全,杀心促使他们疯狂,来自身体本能的惧怕没有影响报复之心,正当踏步意图冲入房屋的时候。
“哒哒”、“哒哒哒”……
民兵兄弟骤然间爆发出密集的弹幕,子弹在鬼子兵身上溅起一蓬蓬血花,鬼子兵宛如触电一般颤悸,双脚在阻力下踉跄后退,直至失去支撑力栽倒于地,弹孔在鬼子兵痉挛中飙射出血柱。
“八嘎,卧倒,卧倒……”
鬼子军官惊恐万状,为什么会这样,三五枚手雷也炸不死屋内的支那人,这不可能,帝国的手雷是劣质货?
鬼子兵也不相信所见所闻,在军官的示意与嘶吼下纷纷掏出两枚手雷,拔环,磕碰与投掷一气呵成。
“咻咻”
十枚手雷带着一缕缕青烟飞入房屋之中,轰隆隆爆炸,震得房屋咯吱嘶鸣,在劲风中摇摇欲坠,木质门扉与格子窗户碎裂横飞,伴随一股浓黑的硝烟碎片几乎淹没了街道。
趴在硝烟翻涌底端,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明显送了一口气,绽放出胜利的喜悦。
沙尘硝烟随风渐散,鬼子兵再度从血肉模糊之地爬起来,端着枪向支离破碎的房屋内冲锋。
“嗒嗒”、“哒哒哒”……
鬼子兵接连不断地中弹身亡,致死脸上还保留着笑容,仅眼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悸之色,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哈哈哈!”几名传令兵在旁边哈哈大笑,实在忍不住了,嘲笑犬养的小鬼子也就是仗着武器先进,飞机大炮耀武扬威,其实什么都不是,笨得像畜生,猪就是这么笨死的。
这一幕在各个街道上上演,鬼子兵被动挨揍,人人惊恐欲死,陷入极度恐慌之中,根本无法消灭屋内的民兵,进退不得,稍微仰起头就得死,这是一场戏耍性的屠杀战。
日军在外围侦查,介入士兵在城内奋战而不能实施重火力支援,唯有干着急,毫无办法。
电台联络不上,旗语无法透过烟尘传达信息,灯语也失去了作用。
增兵?两个旅团的兵力已陷入其中,再增兵支援就是猪头一个,唯有就地驻扎以观后效再做打算。
杨关收到外围侦查哨的电文莞尔一笑,放心了,就这么打,打得日军惶惶不安,总有忍不住的时候冲进来送死。
“零号,您的地道口设置得太巧妙,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民兵兄弟不在房屋内侧,而是在靠近街道之处,钻入地道手雷根本波及不到……”传令兵依坐在墙根观摩战斗,嘴里乐呵呵地絮叨。
“瞎扯淡,地道口只是其一,真正的功劳在于三人联手,一人观察指挥,另外两人负责狙杀,绝配!”秦汉仰躺在地板上纠正,乐得不行,只不过没仗打不过瘾。
杨关没有理会他们,思及战斗刚刚开始,这种搅和战法最有利,既可以规避炮火轰炸又可以消灭小鬼子,但又能持续多久?
地道口设置靠近街道的墙根一米二左右的位置上,手雷飞进来滚于后方,只要观察哨指挥得当及时缩头于地道之中,手雷爆炸不起任何作用。
而房屋只是外层保护伞,抵挡炮火的一层屏障,兄弟们可以在地道中任意穿插,支援,一方遇危八方支援,小鬼子进来就得死绝。
只不过小鬼子不傻,这种有利的屠杀不会持续多久,犬养的小鬼子一定会撤出去,在外围用炮火覆盖式轰炸。
“零号,小鬼子要跑,特么的真不怕死,利用轻重机枪扫射房屋,掩护鬼子兵撤退,怎么办?”秦汉眼见发现小鬼子有逃跑的苗头,大声提醒。
“传令民兵兄弟钻出地道,依托窗户展开歼灭战,枪弹手雷可劲招呼,让他们不要节省子弹,打扫战场一切都回来了。”杨关果断地下达歼灭命令。
“轰轰”、“轰轰轰”……
徐州城内遍地开花,条条街道炸成一锅粥,地面上焰火闪闪,血肉碎末翻涌交错,撕裂切割中向上飙射。
浓黑的硝烟朵朵绽放,连绵不绝宛如黑压压的云层翻涌腾挪,正在酝酿暴风骤雨。
雷云之中弹片旋飞切割,子弹弹幕织络,碎肉、木屑、沙子与灰尘等等纵横交错,织络出一条条地狱之路。
“零号,这,这也动静闹得也太大了吧?”魏和尚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瞅着街道呢喃自语。
“兄弟们,过年了,咱们活着的弟兄给你们放烟花,烧纸钱,撕碎小鬼子服侍你们,收下吧!”秦汉热泪盈眶,激动得遍体颤抖,为兄弟们送行。
“哈哈,够了,这比年三十夜里的焰火壮观一百倍,兄弟们你们就知足吧,在天上给兄弟们看着点,让子弹绕着兄弟们走,这种焰火持续奉上!”
“兄弟们安息吧,先遣队一定会杀到日寇岛……”
兄弟们喜极而涕,亦想起曾今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情感在这一刻奔放无忌,兄弟情已融入魂髓,此生不弃!
杨关也很感动,热泪横流,胜利永远是祭奠的最好方式,生死相隔、魂牵梦绕,这是属于军人独有的荣耀,充实,热血,总是感动在灵魂最深处,兄弟们、你们好吗?
战火无情心相随,热血兄弟魂相连,一息尚存战斗不止,生死伊始!
爆炸声浪在街道上持续,约摸三十秒后逐次减弱,枪弹火舌登场,那一点点亮闪闪的火舌在硝烟沙尘中绽放。
吼声,嘶鸣,惨嚎,以及指挥员的命令声息淹没在弹幕枪声之下,仅模糊地看见嘴巴张合不定,鬼子兵狰狞嚎叫的模样。
“传令兄弟们在战斗中打扫战场,一定要快,轻重机枪不要断顿,对天开枪收缴战利品,立即执行!”杨关回身对传令兵吼道,感觉日军不会等候太久。
魏和尚说的不错,战斗声浪闹得太大,日军不进攻意味着已发觉不对劲,手雷爆炸连环足以敲响警钟,万一日军来一个玉石俱焚直接开炮必定造成伤亡。
“啥?对天开枪?”魏和尚摸着头顶上的戒疤没有回过味来,思维依旧沉浸于痛宰小鬼子的激动之中。
“是,制造假象,抢夺战利品!”传令兵相继回神,也不在意礼节,坐在地上向教官甩了一个军礼,转身爬行奔至楼道传达命令。
制造假象?剩余几人若有所思,这是浪费子弹给日军唱戏,值得吗?
开什么玩笑,那是四五千民兵兄弟,制造假象得浪费多少子弹?魏和尚依旧不甘心。
剩余几人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地道口就在房屋之内,最多不过十米远的距离,速度快点打扫战场不耽误事,为什么还要浪费?
劲风不解人意,呼呼席卷街道,浓郁的硝烟渐淡,满目疮痍渐露头角。
屋顶上的瓦叶七零八落,东一个窟窿西一片坍塌,整条街上的房屋在沙尘中颤悸,残破不堪。
灰石墙上弹痕密布,再无往昔平整的痕迹,烟熏化妆,展露出一副战火油画,血淋淋。
门扉残破,格子窗户不存,零碎地倒塌在周边,余火撩撩给干燥的战场再填一份热度。
街道上血流成河,死尸遍地,残肢断骸横七竖八,偶尔还有一两个挣扎翻滚的半残人影。
“咝咝……”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见惯了战场血腥的一幕,但是没见过分分钟成就血河的地狱街道,这是真的吗?
民兵兄弟怀着火热的战斗激情不觉得什么,围观在一旁的人才知道有多么恐怖,这人造炼狱真特么的惊心动魄。
这是五千民兵兄弟的杰作,一举歼灭了日军两个旅团,跟做梦一样,总觉得不真实。
先前教官命令所有人蛰伏待命,放日军进城,不放一枪一弹,可把兄弟们雷得不轻,万一被鬼子兵撕破一处地道入口,整个地道网络都会受到威胁。
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这一仗竟然是这个结局,两个旅团的鬼子兵应该死绝了吧?
犬养的小鬼子对上先遣队就是找死,不,对上教官就是送死,这一仗打得真解气……
“咻咻”、“咻咻”……
几十发炮弹从不同方向飞袭而来,落在房屋上爆炸,掀起一股股瓦叶碎片旋飞无忌,日军开炮了?
众人惊醒过来,猜测的心情荡然无存,纷纷流露出担忧之色向街道上张望。
民兵兄弟就地卧倒,在爬行之中打扫战场,搜罗一切物资向地道口运送,没有在意日军意零星的炮火。
“传令所有人躲于地道,这是小鬼子的试射,随后就是覆盖式轰炸,快传命令,放弃一切规避炮火,快!”杨关回身厉吼一声,一脸忧虑,炮火还是来了。
犬养的小鬼子真不傻,意识到两个旅团凶多吉少,直接展开炮击,杀戮果决,日军指挥官不简单。
传令兵纷纷奔走相告,喝令民兵兄弟撤于地道之中,打旗语,嘶吼,放枪提醒忙得不可开交。
杨关站起身来,对魏和尚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撤,你去通知通讯兵联络外界的观察哨,一定要摸准日军的炮火阵地,以备必要时雷霆摧毁。”
魏和尚一愣,摸着脑壳不解地跟在身后说道:“零号,您下达命令摧毁日军的炮阵地不就行了吗?现在正是天赐良机……”
“你懂什么?我们的目的是消灭小鬼子,不是摧毁炮阵地,这一仗比以往不同,牵羊战术正式启动。”杨关头也不回抛出一句话,蹬蹬蹬走下楼道。
魏和尚在后面就纳了闷,摧毁日军的重火力不是一贯的作风吗?什么又是牵羊战术?
“轰轰”、“轰轰轰”……
日军的炮火全面发动,整个徐州在炮火中颤悸,震得地道嗡嗡响,沙土从缝隙中簌簌飞落,呛得人眼泪鼻涕横流,地道不会塌方吧?
人员齐整避于地道之中,刚刚经历的胜利激情逐渐冷却,换上一抹凝重面孔,日军疯了,这一仗还怎么打?
战神的战法确实独到,每每杀敌无数,但如今成为地老鼠,被几十万日军围困徐州,生路渺茫,无数人心动摇……
炮火隆隆炸得天昏地暗,一栋栋房屋爆碎,延绵成片飞旋于空,随风翻涌跌宕,景物不可见。
硝烟弥漫,碎片纵横,沙尘飞扬,笼罩着烈日下的徐州城,在外围观察哨眼里绽放,狼烟吞噬景象。
日军在北方预设五十门山炮,一百二十八门迫击炮,分散成八个阵地展开炮击,推进式覆盖轰炸。
东方预设山炮三十门,迫击炮五十八门,协助北方延伸炮火逐次摧毁建筑物。
西方的炮火数目与东方雷同,三方协同轰炸,唯独南方硝烟弥漫没有预设炮位。
日军蜂蛹而来,时至夕阳垂暮,大约集结兵力五个旅团,现已把徐州围得水泄不透。
鬼子兵从四面八方向徐州渗透,人数不多,估计在三个大队左右,很谨慎,逐步彻查推进。
杨关接连收到电文通传,大略了解现状不乐观,日军来得好快,难道放弃追击国军涌进徐州?
“传令迫击炮分组出击,十分钟后准时开炮,一举摧毁日军的炮火阵地,打出先遣队的威风。”
“是,炮火反击,扬我声威!”传令兵肃然起敬,遍体激动得颤抖不宁,终于开始反击了,兄弟们快憋屈死了,太好了。
“传令二层防线上的兄弟在炮火反击打响之后狙杀鬼子,记住是狙杀诱敌,火力点分散暴露,预计再打一次搅和战。”杨关在黑暗中下达第二道命令。
黑灯瞎火,仅有电台指示灯明灭不定,显得很诡异,渗人,他的解释是磨砺心性,净化空气。
地面上炮火连天,几乎没有新鲜空气渗入地道,为免空气不畅煤油灯不可用,电筒资源尽量节省,谁知道这一仗要打多久?
“是,二线诱敌,屠杀继续!”秦汉大声应令,礼毕后拔出腰间的电筒以灯语传达命令。
刹那间,地道中亮闪闪,延绵至整个地道网络,展露出一张张热汗密布的面孔,兴奋,紧张,压抑,还有一份惧怕彰显无疑。
看得出来,被活埋的阴影笼罩在人心之中,三处地道塌方,牺牲了十八人,那是日军给地道造成的第一笔血债。
犬养的小鬼子暂时没有重炮,以及出动轰炸机展开毁灭性轰炸,地道战的安全系数并不高!
杨关瞅着兄弟们的面孔忧在身心,所幸日军仓皇而来准备不足,浅道都没有炸塌,只需转移民兵就不用担心。
兄弟们在地道中穿行,为炮火反击奔忙,一道道灰不溜秋的身影来去自如,带着火热之心奔赴战斗岗位。
“你们八路军不惜放弃自己的阵线前来支援先遣队,友情帮助换取的武器顺手吗?”杨关最终把眼神定格在一位中年人身上,自始至终都很淡定,清瘦微现褶子的脸色波澜不惊。
中等个子,不言不语,偶尔以手势联络交流,马脸,拥有一双晶亮而坚定的眼神。
“哈哈,杨同志慧眼如炬,有话请讲当面,见外的话就不必说了吧?”尚军展颜一笑,开诚布公,流露出真挚的一面,端坐在地上盯着他。
战神的战术层出不穷,每每抓住日军的软肋狠揍,揣度鬼子军官的意图与时局因地制宜,打得小鬼子丢盔卸甲。
把握人心,友情帮助说得太过,他的无偿支援已引起主席高度重视,几位老总力荐派人协助,渗透国军。
渗透之语已被传得沸沸扬扬,不再是什么秘密,不过蒋某人不得不重用先遣队员,只因先遣队能打仗,靠缴获过日子,暂时没有流露出任何渗透的迹象,像这种军人没有人拒绝。
温水煮青蛙,战神这一招妙到毫巅,在不经意间改变人心,凝聚出一股抗战热情,成军成魂,到那时蒋某人已被架空。
权谋勾心之人只在意眼巴前的利益,军权,几乎忽略了民众与底层士兵的心声,这是最大的弊端。
主席关注,各位老总重视,揣度杨关的立场仅处在抗战的角度上,意向共产党但不够坚决,必须加大力度争取他靠拢组织。
实质上问题不在于他本人,而是先遣队员,这些队员的能力不可忽视,现已获悉先遣队员在各个战场上杀敌无数,缴获众多,聚众数目惊人,长此下去必定壮大国军,这一份威胁很大。
小日本子迟早会被驱逐出去,国军壮大起来将是共产党人的灾难,也不知道战神的意向如何,貌似他不再过问先遣队员的所作所为,这种情况很不好……
“神枪手,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唯有八路军才具备这种能力,其实你们选错了目标。”杨关试探性的说道,大略猜到共产党的意图,笼络先遣队队员?
四不声明是一条红线,这辈子也不会改变,何况本身是一名国际共产党人,理念一致,为免激化蒋某人不得不蛰伏起来,一心杀鬼子与培养人才也不错。
蒋某人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有军统,现已成立为中统,渗透彻查力度很大,稍有不慎会被其拘捕审讯。
中统几乎遍布各个军队之中,与先遣队员切断一切来往,即便是电文也极少联络,只为安全考虑,眼下杀鬼子才是硬道理。
以往试图引领国军抗战,遭到抵制打压,也仅限于战场集中区域,像徐州会战阵线延绵根本不可能,干脆打消这种意图,让先遣队员自己去发挥,打出名气引领国军抗战。
“杨同志刚正不阿、尚某佩服,不知可否安置两个团的兵力?”尚军不再隐瞒,隐晦性的道明来意,一脸严肃地盯着杨关等待答复。
“哈哈,够魄力,你们就不怕老蒋来个一刀切吗?相信先遣队员是唯一的出路,你认为呢?”杨关挑明事实,老蒋已经警惕起来,再向国军输送人员不现实。
南北阵线搅和在一起,再经坦克集群事件爆发,老蒋已不再相信现在的先遣队是单纯的队伍。
这段时间极力抵触国军,处处为难,鄙视,目的在于断绝来往,确保已打入国军中的先遣队员的安全,独善其身杀鬼子。
种子发芽需要环境过程,遍地播种惹人垂涎不可取。
“哦,杨同志的意思是联络先遣队员?”尚军直言不讳,忧虑于面。
“大可一试,鱼目混珠,秘密渗入,先遣纠察队可以辅助你们。”杨关认真的说道。
“老蒋的中统无处不在,你能确保先遣队员纯洁无暇?”尚军额前见汗,直言忧心问题。
政见不同,老蒋对中共组织恨之入骨,渗透,打压,暗杀无处不在。
先遣队员出自国军士兵,国军安插心腹,中统渗入在意料之中,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谨慎无大错,但畏首畏尾就显得太过了,先遣纠察队不吃素,凡是违背抗战搞分化党派的人都是狙杀对象,当然限于中统与图谋不轨之人。”杨关把玩旋轮刀,漫不经心,轻松自如。
波澜不惊,谈笑风生,一场血腥屠杀事件在他眼里算什么?一阵清风还是过眼云烟?
尚军颇感讶异,严肃地盯着他问道:“据我了解,先遣队一心杀敌,好像与你的言论不符?”
“为国而战,抗战杀敌凝练军魂,这是理念基础,你不觉得与共产党的理念很贴近,在我看来尚欠一份引导,事实诉苦指引!”杨关直言关窍,引领兄弟们走上正途也是心中的期望。
以前有些迷茫,仅限于灌输为国而战的理念,不搞党派那一套,纯洁无私的抗战理念。
追逐自由,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求生存,杀敌自保,救国报仇两不误,少了党争利益纠葛全心全意杀鬼子,活着,战斗与追逐那自由的憧憬支撑起一支队伍。
战争之中的人心惶惶,糜烂任性,温饱与生存几乎占全身心,一支没有压力屡战屡胜的队伍令人心所向,追随这种队伍即便是战死也杀得痛快,何况不愁吃穿何乐而不为?
战神之名是打出来的,亦是兄弟们奋命守护出的一片自由天空,先遣队战出一份无私的空间,但人心无止尽,饱食思欲是人性本能。
剔除追逐名利之人势在必行,亦是时局需要,先遣队不可能壮大起来,会惹人恨,遭人嫉,无处容身。
掌控先遣队每一个人那是痴人说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训练出一份抗战之心,也赋予一把悬在心神中的利剑,心怀不轨破坏抗战搞分化必将遭遇纠察队狙杀。
这是一份无形的契约,违者必究,谁也不例外。
上天无情,利弊均衡,有所得必有所失,这就是加入先遣队的制约底线。
支援抗战不分国共,虽有偏颇,但表面上看不出来,唯独坦克集群闹得太大,但跟过去的人经过千挑万选,不会出错,也是秘密行动的根本所在。
对于其余的先遣队员来说,一切处在懵懂之中,没有党派之分,一心抗战是底线原则。
如今,共产党找上门来正是时候,他们搞宣传策反是拿手好戏,在民心所向的情况下俘获已对国军抵触的先遣队员并不难。
只需纠察队来一个默认,先遣队员没有人是傻子,心照不宣接受共产党,以后的事情会如何全在共产党的引领之下完成,与先遣队无干。
先遣队抗战几个月来,延安始终没有露出招揽决心,在南线战场上也是有心无力,顾忌重重。
北线,坦克集群支援唤醒一切,不曾想决心这么大,以两个团的八路军玩渗透,不得不说眼光独到,谋算深远。
八路军混入民兵之中挖地道,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他们摸枪杆子的举动惊醒了自己,真是不可思议。
尚军思虑万千,在被地道震荡散落尘土下惊醒过来,稍微挪动盘坐位置后说道:“你这段时间抵触国军的事情我都知道,一直想不通,如今想来是有意远离国军、保护先遣队员?”
扣押饥饿国军官员,挑次品装备施舍国军,种种迹象都在制造恩怨,酝酿仇恨,显然是刻意而为。
他既已说明从先遣队员入手证明有把握,上级原本打算老蒋徐州失利的时候渗入,没想到战神一口否决,战士渗透国军真不行?
老蒋独断专行,嚣张得不可一世,令部队受损严重,此次撤离到后方休整,缺少兵源在情理之中,为什么不能渗入进去?
“相信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眼下日军猖獗,不易做出过激之事,万一处事不密出现纰漏,国共合作必然崩裂。”杨关严肃告诫,认为杀鬼子才是王道,渗透得慢慢来,稳扎稳打逐次渗透。
“好吧,我相信战神的眼光独到,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撤出去意味着任务失败……”尚军不甘心,抱着一份幻想说出两口话。
“半夜必须撤离,日军一定会在徐州周围挖掘封锁线,撤往微山湖的地道很浅,再说食物消耗过大,地道战人多反而不好。”杨关开诚布公,养活七千人开不得玩笑,地下水源不愁,食物是大问题。
“嚄!”尚军回过味来,跟着先遣队过日子,几月下来反而忽略了肚子问题,微现尴尬说道:“杨同志,我请求你对换士兵,让你的先遣队员撤出去支援八路军抗战,我们太需要军事人才,你看?”
“嚄!”杨关一惊,眉头紧蹙,双目凝视他警告:“这一批人中疑似有中统的人,你们敢要我都不敢送,老蒋估计已知道我与民兵搅在一起。”
“不应该啊,你的先遣队有独特的管理方式,怎么会出现纰漏?”尚军惊讶的说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中统传递纸条信息已发现十几份,你的提议太冒险,完全行不通,还是撤离吧!”杨关也很无奈,剩下的人中成分复杂,虽然已锁定了人群,但是无法查获到个人。
对于这种情况,先遣队一贯把这批人作为前锋杀敌,为国而战死得其所,充当人才教官前往八路军绝对行不通,这个炸药桶威力无边。
“一半人,再加上民兵与我们的战士对换,依旧保持两千人怎么样?”尚军不死心,坚决完成任务,认为还有机会渗入国军内部。
杨关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指头说道:“给你们输送一百人,其中包含二十名真正的先遣队员,民兵可以对换出去。”
尚军喜不自胜,正要言谢之时发觉秦汉急匆匆地跑过来没有说出口。
“零号,日军的炮火阵地已被兄弟们炸得七零八落,鬼子兵大举进攻,二线火力已开,您有什么指示?”秦汉一边拭汗一边汇报军情。
“按原计划诱敌围歼。”杨关再次确定歼敌计划。
昏暗的地道中人影憧憧,宛如泥猴一样的士兵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沐浴沙土飞洒奔走不绝。
右手攥紧枪械,左手提着一包弹夹,弓着腰穿行在地道之中,分不清张三李四。
“咳咳,快!”一名兄弟肩扛重机枪奔走,咳嗽着催促前面的兄弟奔赴下一个地道口狙杀鬼子兵。
一盏煤油灯晃动在地动之中,沙尘在灯罩上冲刷,豆火明灭不定,几十米才有这么一盏,使得地道阴森森,透着诡异。
杨关边走边看,向观察哨的位置前行,内心伴随奔走的兄弟们火热起来,可惜不能参战,被身后几个人看的死死的,如今再添上尚军一个,远离那突突的感觉真不是滋味。
“报告零号,战斗已经打响了,请您亲自督战!”观察哨肃立在梯道一侧,兴奋的身体上震落无数灰尘,双目晶亮闪烁,咧开嘴傻乐,其余的部位灰不溜秋。
杨关摆了摆手,顺着梯道攀上五米多高的观察点,支起观测镜察看战况。
夕阳余晖暗淡无光,几乎被硝烟沙尘弥漫的战场隔绝在外,能见度不过十余米,视线内满目疮痍,一片废墟。
石板搭建的观察点位于中心区域,现已被砖瓦淹没,瞭望口周边皆是烧得漆黑的房梁柱子,横亘在视线之内,延绵不绝,余火在其中噼啪燃烧,徐州已沦为废墟之地。
“哒哒”、“哒哒哒”……
战斗在五百米处激烈展开,枪火闪烁不断,透过观测镜隐约可以看见几个人影穿梭其间,那是鬼子兵在向火力点运作。
为免日军采用重炮与轰炸机轮炸,主地道设立两环,彼此间隔五百米,简易地小地道四通八达,一旦塌方直接废弃。
此时,兄弟们利用内环阵线诱敌,坚守在千米直径的环形线上,暂时暴露出稀疏的火力点,鬼子兵无所顾忌向前冲锋。
日军被打急了眼?勒令鬼子兵冲锋围剿有些过激,不像鬼子军官的作风,或许是急功近利的试探性进攻。
“外线战线上是什么情况?鬼子兵的人数有没有增加?”杨关边看边问,感觉有些不对劲。
“报告零号,刚刚传来消息,小鬼子增兵了,初步估计在一个旅团左右,成散兵模式依托断墙弹坑向前推进。”秦汉攀爬在梯道上回应,语音在地道中回荡。
尚军一脸忧虑,插言分析:“你一下子打掉日军的重火力,日军展开报复行动,再说夜幕降临利于潜近,这是小鬼子的机会,这一仗不好打。”
杨关回头瞥了一眼趴在身边的尚军,向梯道张望没有魏和尚,这小子又溜了?
“传令外线转入小地道,从小鬼子身后展开狙杀,一定要注意配合,不鸣则已,一旦动手务必歼灭视线内的小鬼子。”
“是,散兵包饺子,由外向内清剿,鱼目混珠,零号、是这个意思吗?”秦汉双目锃亮,大胆分析。
“嗯,你小子长进很快,告诉兄弟们彼此兼顾,不要出现误伤,化身小鬼子逐次清剿。”杨关叮嘱一句,夜幕下就是一场混战,在地道便于迂回的情况下稳控战局。
“是!”秦汉喜滋滋的滑下梯道,拔出腰间的手电筒传达命令。
尚军双目渐亮,意识到这种战法的威力,日军又要倒霉了,正要开口说话,见战神向梯道侧头喊话。
“传令内线加大火力,两明一暗,狙击手协防,吸引小鬼子的视线,便于外线的兄弟们清剿行动顺利展开。”杨关大声补充,做戏演全套,逼真一些更利于清剿。
秦汉应声是,连续传达两项命令,使得战局逆变。
透过观测镜,鬼子兵在密集的弹幕下没有退缩,相反展开凶猛的火力反击,彼此掩护推进。
废墟地弹坑密布,断墙众多,使得鬼子兵依托其中反击,促使战斗白热化,皆在浪费子弹,伤亡情况微乎其微。
日军受到密集的弹幕阻击,进攻步伐迟滞不前,限定在五十米之外对决,偶尔甩出手雷制造烟尘借机潜入。
不过小鬼子的算计落空,但有露头便被狙击手一枪爆头死于非命,迫使小鬼子在内线五十米之外集结。
而这个时候,外线的战斗已经打响,兄弟们采用混入抹杀,轻机枪突击扫射,逐步向中心清剿。
这种行动没有抹杀鬼子灯语兵,促使日军时刻掌握着战斗脉搏,却不知道兵力在快速锐减。
兄弟们不惜力,再说人员众多,除却通讯与辅助人员几乎全部参战,迫使打扫战场与抹杀行动同步展开。
一战至半夜时分,日军一个旅团被抹杀殆尽,仅剩下少数灯语兵在汇报假战报。
杨关早已离开观察点,此时在地道中为兄弟们送别,没有言语,仅给每一位兄弟一个拥抱,热泪送行。
地道与下水道联网,迫使地道工程量减轻很多,也是小地道支脉的一部分。
兄弟们走了,大部分人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没有在徐州城内露过面,有也只是在战斗中匆匆一瞥,却在心灵中留下不可抹灭的记忆。
“可惜时间太短,若是这条地道再大一些,我们完全可以从日军身后出现,搞一次破袭战,内外夹击。”尚军惆怅的说道,眼角泪痕未干。
“传令兄弟们休整戒备,一分队在微山湖地道之中布设诡雷,务必足够炸塌地道。”杨关不以为意,知足者常乐,犬养的小鬼子杀不完,尽善尽美那是不可能的。
“零号,好好的地道炸了岂不可惜?”魏和尚不乐意,指不定可以迂回出去杀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布设诡雷之后先遣队怎么撤离?
“你小子精力旺盛,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在外线之外所有地道中布设诡雷,你嫌少老子再给你加点……”杨关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天不杀鬼子他就待不住。
“啊,不少,我这就去!”魏和尚边说边跑,一脸无幸,杀鬼子难道也杀错了?
“报告零号,日军已发现不对劲,急令小鬼子收兵,可惜没有几个人回去,哈哈哈!”秦汉说到最后捧腹大笑,惹得众人相随,拭去了送别兄弟们的那份伤感。
明日一战一定不好过,杨关无喜无悲,思虑来日之战。
旭日东升,金芒映霞云,镶嵌在湛蓝的天空,点缀出一副祥云遨游美卷,自由而和谐。
“嗡嗡……”
一群苍蝇震翅高飞,声惊空间,翅扰云巅,打破了一片祥和的天空。
“传令兄弟们隐蔽,日军的轰炸机来了,全部躲避主地道,快!”杨关回身对着梯道爆吼,满目憎恨,忧虑于心。
传令兵纷纷行动起来,以灯语传达命令,嘶吼警告兄弟们躲避轰炸机,日军疯了。
一切行动没有影响杨关,他双目憎恨的瞅着天空,透过观察口侦查高度,恨不得架设高射炮把日机全部揍下来。
高度三千二,该死,远远超出高射炮的射程,打不到,满目疮痍的徐州将变成惊涛骇浪?
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昨夜星月无光,一举抹杀一个鬼子旅团,把日军打毛了,鬼子军官患上疯癫病,轰炸机只是一个开始。
“咻咻咻……”
日军的轰炸机俯冲而下,骤然间投下一枚枚航弹,像驴子撅屁股撂下一溜粪旮沓,继而向上拉升。
特么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即使架设高射炮也打不下来,真可恨。
犬养的鬼子飞行员也被吓了个半死吧?尼玛的太狡猾了,竟然从四面八方俯冲投弹,至于吓成这副模样吗?
杨关很生气,不停地在心中嘀咕,完全忽视身边人嘶吼躲避,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一把抱起他躲避航弹,但又不敢触怒已气得遍体发颤的教官,干着急。
尚军一脸热汗洗面,仇视的双目瞪得像一对灯笼,双手紧紧地攥着地面上焦黑的沙土,遍体痉挛,该死的浸略者,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你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蓬”魏和尚一拳砸起一蓬沙土,呛得他自己连连咳嗽亦浑然不顾,爬伏于地仰望那一溜溜航弹,心有余悸地瞪着那索命的航弹,只待发觉不对便拖下教官躲避。
“轰轰,轰轰轰……”
大地剧烈颤抖,身体平地抖三抖,五脏六腑几乎离位,疼痛钻心,耳膜嗡嗡作响。
杨关一把揪起尚军吼道:“张嘴,蹬下,小心被航弹震死,你们不懂躲避的常识吗?”
尚军一脸震惊,双手胡乱晃动,磕碰到周边的石板才得以稳定身形,惊悸地摇晃着浑浑噩噩的脑袋,发觉杨关蹲在地上向梯道示警。
“你们傻了吗?传令兄弟们相护护持蹲地,张嘴减震避免灾难!”杨关心悸嘶吼,暗恨大意了,八路军见识过日机但没有经历轰炸机的考验。
航弹爆炸的威力惊人,指不定震力延伸重伤身体内部器官,令人死得莫名其妙,无法救治。
所幸地道比较深,当听到兄弟们安然无事后长吁一口气,随即转身支起观测镜搜寻天空。
天旋地转,双脚麻木不仁,宛如蹲在惊涛骇浪之中的孤舟之上,飘摇动荡不定,没有安稳时刻。
视线内一片沙尘飞旋,翻涌纵横,景物不可见,除了灰色便是黑色,一片战火惊涛,天地失色。
耳膜中只有一个声音,嗡嗡不止,整个脑瓜子皆在声潮中颤悸,每一根神经抖出了波纹,宛如抚动的琴弦在颤悸中发出惊魂之音。
死亡浪潮没完没了,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颠簸得五脏偏移,六腑痉挛,遍体颤悸不得安宁,疼,生疼,撕心裂肺的疼痛已渗入骨髓之中。
灾难过去了?杨关摇晃中疼痛欲裂的头部,不敢置信地追问自己,蹲地的身体宛如一个陀螺晃得人眼晕,终于支撑不住跌坐于地才惊醒一丝神智,轰炸停止了。
惊回头,灰蒙蒙的沙尘飞扬之中,尚军与魏和尚像喝醉了酒的老汉颤悸不宁,双目已渗出血丝,汇成血滴从眼角滑落,脸上布满一层焦黑色的血泥褶皱,那是血汗与污垢合成的假面。
“醒醒,都给老子清醒过来,传令兄弟们各就各位,监视小鬼子准备战斗!”杨关扯开嗓子嘶吼,破锣音回荡在地道之中。
边喊边扶持二人坐在地上,斜靠在石板上歇息,不停地替他们抚摸胸口顺气,嘴里不停地提醒二人深呼吸,稳定迷糊的思维。
“啊,哦,疼死老子了……”魏和尚龇牙咧嘴的拍打着浑噩的脑壳,震下脸上一层层血泥巴,渐露出潮红的肤色、红脸花旦。
“呼呼”尚军瘫软地趴在地上喘息,尚未从浑噩之中走出来,遍体亦在颤悸不止。
鏖战,这是一场生死鏖战,地狱魔王率领泥猴队伍奋战小鬼的历程。
“报告零号,两千名兄弟没有人牺牲,仅撤退不及时重伤五人,轻伤四十七人,现已各就各位,请您下达战斗命令?”秦汉攀上梯道汇报状况,遍体在梯道上颤悸,热汗如雨,皱巴巴的军服上热气腾腾。
“日军有什么动静?”杨关长吁一口气,抛开一份忧虑坐在地上,背依石板反问。
“零号,外围观察哨来电,日军在轰炸机轰炸过后派遣三个大队的兵力挺进徐州,分散在各个弹坑之中彻查潜近。”传令兵在地道中接话,嗓子带着颤音汇报。
“传令兄弟们彻查主地道周边的情况,在不暴露主地道位置的情况下展开狙杀战,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游击歼敌。”杨关随即下达战斗命令,杀意升腾。
战斗在他的命令打响,鬼子兵相继死去,纵然有依托也死得莫名其妙,索命的子弹无处不在。
日军愤怒,采取定点精准轰炸,给航弹轰炸的废墟再填一份创伤,满目碎屑,沙尘,焦土,再不复往昔一丝景象。
酣战一日,日军损兵三千无一所获,在夜晚下不敢进攻,令先遣队休整一夜,难得的战隙养息。
第二日,日机蜂蛹而来,对可疑的区域实施低空精准轰炸,杨关命令重机枪与仅有的三架高射炮阻击,一举击毁日机十三架,吓得日机仓皇而逃。
日军面对惨重的代价快被逼疯了,但没有丧失理智勒令鬼子兵进攻,在猜透徐州城中有地道的情况下展开土工作业,在外围挖掘环形深沟,意图截断先遣队的退路,困守待援。
危机迫近,先遣队何去何从?
“传令兄弟们架设中型迫击炮反击,摧毁日军的炮阵地,在日军阵营中遍地开花,立即执行!”杨关手持旋轮刀点指日军方向,侧头盯着爬在梯道上的秦汉吼道。
“是,炮火反击!”秦汉左手扶持梯道,右手甩了一个军礼应令,礼毕滑下梯道传达命令。
“蓬”魏和尚依坐在一旁,以双拳砸地宣泄愤怒,无比仇视地盯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地,朦胧间看不透百米之地,心神惶惶不安。
尚军脱下军帽在脸上擦了一把,随手扇风驱热,一脸忧虑地盯着杨关说道:“你的战略意图是牵制吸引日军,为国人布置防御阵线赢得时间,但我们怎么办?”
日军恨透了先遣队,逮住机会一定不会放过,现已开始挖掘环形深沟,这是要断绝先遣队遁逃的生路,咱们两千多兄弟难道要葬送在此地?
战神也真是大方,五辆残破不堪的坦克送给国军,倘若留下来可以作为尖刀直插日军,兄弟齐心荡开一条血路不成问题。
现如今是上天五门,入地不能,突围不行,战神还能有什么办法打出去?他在心中嘀咕,为兄弟们的生路担忧。
“扯犊子,我们就不该掩护国军,现在好了,日军开始挖深沟,前往微山湖的地道被截断,我们先遣队该咋办?”魏和尚嘟囔个没完,言外之意是没有与民兵一起撤离微山湖,敢想不敢说出口。
杨关撇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转头观看晨雾弥漫的废墟地,心神飘远,老子也想跳到外围去杀鬼子,但花园决堤会淹死无数国人,老蒋还会故技重施吗?
冥冥之中有这么一段记忆,徐州撤离,日军尾追不舍,老蒋下令炸毁花园黄河大堤阻止日军,淹死了无数平民,那一道道挣扎在洪水中的身影回荡在脑海之中,迫使他下定决心以身作饵牵制日军。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从在北泥沟俘虏日军坦克集群之后,他对这种记忆无比信奉,宛如最殷诚的信徒膜拜,全身心地接受记忆指引而努力去化解。
以身作饵只是其一,他命令杜鹃联络王雅婷(慕容嫣),通过她从侧面知会老蒋不要坑害平民,战术战法多得是,激怒民怨是自取灭亡之道。
俗话说努力过就不后悔,但他心有余悸,依照他对老蒋的了解,平民与士兵在他眼里只是棋子,牺牲品,记忆中的惨剧还会上演吗?
“轰轰”、“轰轰轰”……
兄弟们对日军展开炮击,依据外围观察哨侦查的坐标予以雷霆打击,战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日军没有炮火反击证明炮击奏效。
炮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一颗心神全部回归现实,忙不迭的支起观测镜观察战况。
晨雾弥漫中焰火乍现,隐约间发觉铁家伙什横飞,肢体掺和其间,掀起一股股沙尘硝烟,日军又遭殃了。
炮火延伸,炸得鬼子兵趴在地上惊悸不止,对哪一枚枚精准的炮弹生出恐惧症,为什么打得这么准?
鬼子军官不傻,在经历连续性的惨重代价之后明白了,魔鬼在外围安插了眼线,搜索清剿行动立即展开。
外围观察哨纷纷隐蔽,藏于池塘,遁于地底,亦或是向微山湖撤离规避,躲过白日在夜晚时分对日军进行侦查。
这是一场持久战,遭殃的日军被打得暴跳如雷,在飞机不敢露头,重炮尚未抵达的情况下损失惨重,化整为零固守待援,也没有放弃对深沟的挖掘计划,存心致先遣队于死地。
通往微山湖的地道在第三日被挖穿,惊得日军狂喜欢呼,立即派兵渗入,迎接他们的是滚地雷阵,炸得大地嘶鸣,地道坍塌不存。
杨关抓住战机,在日军集结地道口的时候予以炮火覆盖,一举重创了日军,歼敌多少没有概念。
时间推移,先遣队迎来一个晦暗的日子,无数重炮炮弹砸在头顶上连环爆,炸得惊天动地,地动山摇,整个徐州城处在惊涛之中,雷声滚滚整整一日,徐州变为沙地,坑洼不平。
炮火轰炸其间,杨关暴跳如雷,在地道中怒斥老蒋不是人,特么的还是炸毁了黄河大堤,淹死了无数平民,他是刽子手与小日本子有什么两样?
军队无能,先遣队牵制着一个师团的日军,他们还是无力抗争日军,难道只是一支玩窝里斗的地痞流氓军团?
失败,真特么的真失败,无偿支援那么多武器弹药,即便是喂狗也会守大门叫几声,他们竟然无力阻止日军的进攻步伐,一群窝囊废。
杨关知道战局失败不能埋怨国军士兵,以及底层抗战的将官,责任在于老蒋与一帮高层,特么的瞎指挥,干预,促使战局接连失利,恨啊!
一份电文惊人心,重炮炮弹在上面炸得惊天动地,地道中人人激愤,双目发赤痛骂老蒋无能,为了保存军队而残害平民,他是罪人。
“老蒋不是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以他为首分嫡系亲疏,官僚纷纷效仿,手底下的兵痞在乡村内胡作非为,贱**女,抢夺财物无恶不作,先小鬼子一步祸害乡民,俺的村子葬送在两帮鬼子手里,恨啊!”
一名八路军战士诉苦,热泪横流,凄惨的景象令他的面部肌肉抽颤揪结,悲愤之余趴在洞壁上捶打,溅落一蓬蓬沙土,令人侧目生恨。
“特么的老子的侄子才四岁,平日里吃糠咽菜,家里仅有一碗米被搜刮,四岁,仅四岁孩子抱着兵痞的左腿不放手,但被兵痞一脚踢死,他才四岁啊,老子一定要为他报仇……”
触目惊心的事例相继抖落出来,衍生出一阵阵咒骂声潮,遗忘了身在囫囵炮火轰炸之下的事实,一心沉浸于声讨与仇视之中。
杨关没有见过这种情景,惨剧,但他看得出来,那一张张发自肺腑的面孔,以及揪心伤肺的仇视眼神绝对没有撒谎,战乱四起之地的士兵最疯狂。
生不逢时,死在朝夕之间,没有约束力度的兵痞还怕什么?
纵然只有个别军队中出现这种劣迹,也充分证明国军队伍迷糜烂不堪,先遣队的未来又在何方?会不会同流合污?
日军彻底疯了,采用重炮轰炸徐州整整一日,直至夜幕降临时才逐渐熄火,使得徐州沦为沙漠地带,焦黑色的沙漠。
先遣队人人愤怒,身在五米以下的地道之中没有造成伤害,但被震得五内俱焚,再经花园决堤淹死平民的仇恨催化,人人憋着一肚子怒火。
“零号,您带领我们杀出去,窝在地道中太窝火了,兄弟们不怕死,杀一个够本,多宰一个赚一个,杀出去吧?”魏和尚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请战,双目赤红,杀心已深入骨子里。
“零号,和尚说的对,日军不敢进攻,再经重炮轰炸了一整天,此时正是小鬼子松懈的时候,我们完全有机会杀出去。”十八号凑上前请战,双手中攥着一支德械自动火,双目火热。
无动于衷,他究竟想干什么?尚军搞不懂,盯着他说道:“兄弟们分析得有道理,这也许是我们突围出去的唯一机会,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大家伙合计合计?”
面对兄弟们激昂的请战宣言,杨关岂能无动于衷?环视一周皆是热情似火的眼神,没有惧怕之意,唯有一股子拼杀的激情四射,令心神感触澎湃,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但先遣队不能与日军硬拼,那是找死,依据先遣队歼灭日军的数量,存在的危险程度,日军岂有放过之理?
换位思考,碰上这种危害之敌,以一个战死沙场为荣的军人做出选择,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这股敌人。
现如今,可以说日军从上到下一致抱有歼灭先遣队的杀心,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歼灭。
显而易见,日军不会留下漏洞让先遣队遁出包围圈,即使有纰漏之处那也是一个陷阱,先遣队凭什么冲上去送死?
外围的观察哨在白天无法获得日军阵地上的情报,夜晚侦查获得的情报并不真实,日军故布疑阵很正常。
思及此处,杨关静坐在地,背靠已清理过的观察哨卡上的石板上问道:“你们是想送死还是想杀鬼子?”
众人一愣,这有什么区别?自然是在突围的路上杀鬼子,总比窝在地道中等死强一百倍,杀出一个光明坦途。
魏和尚正要开口说话,十八号一把拉开他抢先问道:“零号,您的意思是与日军耗下去,持续性杀鬼子,此刻冲上去唯有死路一条?”
“哎,日军不会放过先遣队,突围出去的机会不大,即使突围出去一样面对着外围日军的包围,这一仗胜算不大。”尚军理性分析,双手攥紧地面上的沙子,双目纠结仇恨似火。
正当众人焦虑不安的时候,一道小身影沙沙飞射而来,惊得众人端枪瞄准。
“放下枪,别伤着我们的功臣。”杨关双手一张压下众人的枪口,迎面扑来一道黑影,他顺手揽在怀里,侧头说道:“摊开地图,打开电筒。”
众人回过神来,人人会心傻笑,紫灵犬回来了,好几天没见到它了,差点把这位特殊的战友遗忘了。
紫灵犬受命侦查敌营,遍体紫毛热汗淋漓,在杨关怀里腻歪聆听主人讲解地图,随后抬起前爪在地图上点击。
杨关与它交流片刻,随即制定突袭计划,兵分三路潜近预定区域准备夜袭,在迫击炮展开精准轰炸之后雷霆而动。
炮火覆盖性轰炸,日军隐藏的重火力,弹药库,鬼子兵聚集地分别遭遇重创。
三路奇兵跟近炮火发起冲锋,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在缴获一部分食物后火速撤离。
撤离是军令亦是远方灯光闪烁,曳光弹升空,日军有埋伏,兵力分散在各个角落,不退就是找死。
通过这一次夜袭,先遣队人人心知肚明,突围无望,唯剩下持久性抗战一条路,打游击,多宰一个赚一个。
第二日迎来重炮光顾,配合鬼子兵试探性进攻,在鬼子兵无一生还的情况下展开炮火覆盖,不再派兵进攻。
饿,日军以饥饿的方式囚困先遣队,并在徐州外围挖建三道深沟,事实囚笼政策困死先遣队。
日军下了血本,深沟挖到五米深,直至挖到地下水才没有继续挖掘,生出一份歹毒之计,水淹徐州。
挖深沟的土方是现成的堤坝,日军搜罗一大批抽水机抽水灌溉徐州,鬼子兵带着胜利的微笑在周边忙碌。
“报告零号,外围的小地道多处渗水,主地道危在旦夕,我们怎么办?”秦汉湿漉漉地跑过来汇报,水迹淋了一路。
“不妨事,我们坚守了多少时日?”杨关懒洋洋地坐在观察哨卡上观摩鬼子兵得意的嘴脸,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
“零号,您糊涂了吧?我们坚守了十五天,整整半个月,粮食快断顿了,炮弹打光了,现在就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您……哎!”魏和尚怒气冲冲地嘟囔,说到最后双手抱头坐在地上生闷气。
尚军无精打采,环视众人一眼说道:“零号,我建议晚上突围,兄弟们宁愿战死也不做淹死鬼,请您慎重考虑!”
“是啊,零号,仗打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眼看着水位淹过来,等死的滋味……哎!”十八号说到一半也说不下去,双目泛散显出泪潮,妹妹你还好吗?
“哈哈!”杨关回头见兄弟们在绝望之下流露出的真挚神情哈哈大笑,笑得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教官傻了吗?
瞅着魏和尚担忧而鄙夷的眼神,杨关开口戏谑:“其实水淹不死我们先遣队……”
“完了,完了,零号急傻了,我们……”魏和尚语无伦次,忧虑地留下热泪,茫然无措。
“滚犊子,杜鹃呢?让她告诉你们,老子懒得搭理你们,滚!”杨关生气了,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临了还被人当傻子看待,老子还不想死呢!
众人由担忧楞神中回过味来,纷纷滑下梯道追根究底,难道还有出路?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人相信,也想不明白,在这上天无门,入地水淹,突围送死的时刻还有什么出路?
杨关瞅着几个家伙急匆匆地离去,会心一笑,老子也会唱空城计,遁出去继续杀鬼子。
朝阳冉昇,沐浴其中暖洋洋。
一个加强大队的日军在微山畔休整,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酣睡,鼾声雷动,此起彼伏。
闲云悠悠,阳暖人心,微风拂过,草蔓摇曳如波,叶片枝蔓荡漾出轻微地沙沙声,鼾声伴唱,昆虫合奏,显得自然舒心,看得端枪警戒的哨兵会心微笑,羡慕流露。
“沙沙…踏踏…”
一队齐整的鬼子巡逻分队向休整地靠近,枪上肩,在旗手刺刀末端膏药旗飘荡的引导下前进。
打头一名鬼子中尉,左手按在腰间的指挥刀上,右手掌扬过肩头向前招手,指挥巡逻分队向休整地接近。
“嗨,川古大队受命转战,贻误军机……”曲田中尉喝斥三十米之外的哨兵,话未说完被打断。
“停止前进,口令?”十八号端枪斜指前方,横成在腰际的三八大盖前端膏药旗飘飞,冷声喝斥,怒目而视。
“水淹魔鬼,回令?”曲田扬手止行,在巡逻分队驻足声中核对口令,刀疤脸上流露出一抹狞笑。
“帝国苍蝇,这里不需要巡视,请你们立即离开。”十八号大声喝斥,把帝国昌盛的口令改为帝国苍蝇,鄙夷不屑,麻面无情逐客。
“八嘎,巡逻纠察队有权过问防区内的防务,你一个上等兵不知道规定吗?”曲田恼羞成怒,厉声喝斥,恨不得冲上去扇耳光才解恨。
“上尉阁下,川古大队昨夜追击游击队,中佐阁下抓到花姑娘,阁下是否欣赏一下?”十八号戏谑,鄙夷的瞪着曲田。
“花姑娘?哟西,开路。”曲田双目放光,觊觎休整地一眼带队离开,边走边回头窥视,嘴边角馋涎欲滴。
三拨巡逻队陆续光临,教官也真够大胆,在日军眼皮子子下睡大觉,打着川古大队的幌子竟然没有露馅,有名堂?
十八号侧转身瞥了一眼教官休息的方向,一脸古怪,思及撤离的一幕心有余悸,不可思议,时值此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条地下河?
曾今与教官一起视察地道,在挖掘地道的民兵口中获悉一处翻水之地,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挖到泉眼,为免地道被水淹用沙袋封堵。
没想到教官神不知鬼不觉地命令兄弟们挖掘,以羊皮囊作为氧气瓶,竟然打通一条生路,直达三里之外的池塘底部。
生命通道在几十名兄弟奋战下打通,以绳索连接两端,一千多人拉扯绳索遁出徐州,真是不可思议!
那是一条幽森,压迫而又激情的地狱旅途,惊险刺激……
“滴滴,答答答,滴……”
一阵悦耳的电码音律打断思路,他回首眺望,一道妙曼的倩影跌坐于地,乌发随风飘散,正在忙碌破译日军电码,背影与小妹真像,小妹你还好吗?
杜鹃一夜无眠,秀目中血丝密布,透着一份喜悦,左手扶住耳麦聆听,右手忙不地的记录下日军电文。
“呼呼”顺利接受电令,她深呼几口气,俏脸洋溢,一抹嫣红爬上面颊,侧转身爬行草地,跪坐在情郎身畔,伸手掐着他的鼻子,恶作剧之吻。
“嗯,啊呼!”杨关惊醒过来,眨巴眨巴眼睛,赖在地上不动弹,惺忪的盯着她问道:“呀,老子见到仙女下凡尘,这不是在做梦吧?”
“咯咯……”杜鹃无比受用,笑得花枝乱颤,娇媚动人,嗔怪地拍打情郎,羞不自抑,这么多人呢也不注意场合,柳佛水般的打情骂俏。
“嘿嘿……”周边的警卫兵傻笑,一个个贼眉鼠眼,既羡慕嫉妒恨又祝福般的觊觎几眼,依依不舍的避于一侧。
士兵宛如风吹草蔓波浪般地爬起来,拍打身上的沙尘杂草,在不经意间偷窥那一道战地浪漫风景线。
杜鹃的脸颊娇艳欲滴,羞得抬不起头,低头惩罚情郎,改打为掐,在情郎疼痛中又变为揉捏,宛如心儿小鹿乱撞忙得不可开交,迷恋在情愫之中,麻麻的,甜甜的,愉悦心髓,真美!
“啪”杨关轻拍她的小手,一骨碌坐起来,情感复杂的盯着她说道:“什么情况?缴获的电码对上了吗?”
尚军身兼旅部书记,参谋一职,率领两个团的八路军战士混入民兵队伍,全是战士,军事才能可见一斑,在地道撤离的时候知会八路军战士在外围隐蔽待命。
几千人的部队撤离一大半,余下两千人隐藏在微山湖一带,不巧与外围的观察哨汇合。
杨关得知消息开始筹谋撤离路线,身在日军占领区,先遣队又树大招风,唯一遁走的机会就是鱼目混珠,特意受命这支队伍监视落单的日军,侦查渗透摸清底细,伺机全歼。
不得不说他们的胆子很大,瞅准川古大队,利用十三位村姑勾引川古大队的视线,诱至微山附近烟熏草药放倒了一个大队。
事先做足准备,提前一步在饭菜中下巴豆,川古大队拉得稀里哗啦,再经连夜奔波吸入曼陀罗等药草熏烟,中招在意料之中。
袭击行动与先遣队撤退同步进行,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完成任务,随即化整为零向外线撤离。
庆幸不至于,这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成果,杨关颇感欣慰,念及此处耳畔响起杜鹃的汇报。
“日军司令部命令,川古大队必须在正午时分赶到汤山中途的临时站台,乘坐火车奔赴安庆,由武胜关攻取武汉。”杜鹃抛开情愫叙述电文,一脸忧虑惹人怜。
杨关微微点头,旋轮刀撑地一跃而起,环视兄弟们已列队等候,边走边说:“全体都有,向右……转,向坚守在徐州的兄弟们敬礼!”
“啪……呼!”一千多人转身,肃然起敬,集体向徐州方向敬礼,那里尚有受伤无法撤离的兄弟在奋战,他们甘愿牺牲迷惑日军!
兄弟情以泪话别,悲愤,屈辱,不屈的血泪史永存心间,一个军礼、两行泪,来世再做兄弟、杀鬼子!
“出发,劫车!”杨关挥泪下令,喉结干咽不下,沙哑着嗓子命令部队开拔。
热泪洗面,侧头回眸,距离那难舍的兄弟越来越远,别了,兄弟们等着好消息,祭品奉上再续兄弟情!
一队齐装满员的大队小跑在沙土地上,掀起一股滚滚烟尘随风飘扬,渐渐淹没在风沙尽头,奔向新的战场、杀鬼子!
临时站台设在距离徐州三十里之外,临近徐州的铁路遭到破坏,铁轨弯曲,震木碎裂横成,石子弹坑此起彼伏,无法通车。
烈日当空,凄凉而焦黑的铁路上蒸汽缭绕,上蒸下炕,奔走其间视线恍惚,气喘吁吁。
“踏踏,沙沙,叮当……”
一支队伍齐整奔走,踩踏着坑洼不平的石子轨道前进,自始至终保持步伐一致,人人汗流浃背,聚众散发出一股热气蒸腾景象,宛如蒸汽火车飞驰而过留下的蒸汽云雾。
远方,一列火车“呜呜”拉响警笛,蒸汽烟云腾腾,随风飘扬,乌黑的列车轮廓在蒸汽下依稀可见。
“嗨,快,快快的干活,你们迟到了,快……”鬼子警务晃荡警灯,嘴里不停的催促,偶尔冒出一句咒骂之语,依稀可闻。
距离三百米,掐准时间点赶来,杨关扬起右手向前一挥,为免出现意外给兄弟们示意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战斗。
兄弟们在悄然中背手拉枪栓,推子弹上膛,枪械磕碰声浪淹没在脚步声中,一身臭汗齐整备战。
不远处一名鬼子前哨端枪戒备,在他身边不远处一挺重机枪虎视眈眈,五名鬼子兵驻守沙磊之中,纷纷以枪口对准接近的部队,一脸战前警备。
“嗨,口令?”哨兵在部队进入五十米时大声喝问,枪托抵在肩窝,枪身微微斜指,已做好应急开枪准备。
“八嘎呀路,水淹魔鬼,回令?”杨关怒声责骂,挥手向前示意部队前进,漠视戒备森严的哨卡,大步流星向前急赶。
火车警笛在远处呜呜催促,鬼子哨兵面对掐准时间点而来的川古大队毫无办法,一脸无奈,大声喊道:“帝国昌盛,一路顺风!”
拦下川古大队彻查将贻误军机,鬼子哨卡放松警惕放行,退至一旁观察军队,任然很严谨,贼眉鼠眼搜寻纰漏。
“哟西,帝国苍蝇,一扫而光,杀给给!”杨关瞅着身侧哨卡中的鬼子讥笑,恨不得拧断鬼子兵的脖子,特么的高宣淹死魔鬼昌盛什么狗屁帝国,简直是白日做梦。
这种鼓舞士气,激励鬼子兵杀心的口令证明日军司令部畏惧先遣队,无时无刻都在争取调动鬼子兵的战心。
鬼子兵直愣愣地瞅着这支趾高气扬的大队从身边掠过,那一双双鄙夷不屑的眼神,嘲讽的脸色,以及卷起一股沙尘呛得六名鬼子兵咳嗽不止,憋红脸面不敢做声。
依据观测没有异常情况,完善的大队制式装备,不多一件不少一项,唯独其中隐藏着两位女兵令鬼子兵颇为讶异,他们是一支特殊的部队,一定肩负着重任。
在鬼子兵羡慕嫉妒恨与憋屈的眼神下,杨关率队接近列车,瞅着车厢上弹痕密布,多处被炮火炸得凹陷,在蒸汽飘散中特别显眼。
来晚了,前置车厢已被日军蜗居,中段车厢运载弹药物资,仅剩下后三节车厢供川古大队乘坐。
“八嘎,快,快上车!”杨关奔至车厢旁边,一把推开指引路径的鬼子兵,喝令士兵登上车厢大闸门,鬼子兵小声嘀咕一句惹得他扬手噼啪连扇耳光,扇得鬼子兵脸面红肿、嘴角淤血不敢反抗。
“哈衣!”鬼子兵肃立点头哈腰,典型的欠扁货,已养成为习性本能。
这一举动惹得无数人瞩目,讥笑者居多,恨不得冲上前扇死他丫的,他的同伴远远退避三舍,流露出怜惜之色,真可怜,招惹长途跋涉而来的中佐、嫌脸皮厚啊!
小插曲无伤大雅,但消减日军警备队一份戒心,对这位热汗浸身的中佐另眼相看,铁血将军,快把小兵抽傻了吧?
“呜呜,呜呜呜……”火车在士兵们奔相上车时启动,车轴与铁轱辘咔咔作响,带着一股独有的旋律向前加速,飞驰。
临时小站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进入汤山附近,火车遇站没有滞留,一路畅通无阻,咔咔声震得小心肝不得安宁。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车厢顶上晃荡,散发出一份雾蒙般的光度,映照出一张张喘息不止的面孔,士兵们堆挤在一起,汗水已淋湿车底板。
倒数第二节车厢,中部位置腾出一块三平左右的区域,杨关盘坐在地,摊开地图对众人说道:“这里荒凉无人烟,这一段路比较安全,即使出现意外也可以全身而退,在此之前抹杀戒备之敌。”
尚军微微摇头,在众人投来不解的眼神中说道:“我发觉中部车厢上锁,车厢内一定装着一大批物资,你打算怎么办?”
杨关微微蹙眉,猜想他在打物资的主意,试探性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截取物资不难,难在运输,而先遣队必须以川古大队的身份渗出去,在关键时候干他一家伙。”
“嚄!”尚军震惊,内心不宁,战神就是战神,他是想鱼目混珠到底,直插战场雷霆出击,好家伙,这也敢想,万一出现纰漏不堪设想。
守在徐州的兄弟坚持了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星期,这还是日军不采取强攻的时限,兄弟们一旦与日军同归于尽,日军依据尸体数目一定会生疑,到那时……
“日军司令部的命令有误,本来是向大别山区挺进,为什么走条线,而且是运送物资,我认为截获物资比杀鬼子重要。”尚军不隐瞒观点,畅言无忌提出疑问。
“嗯,我早就知道有问题,日军向来狡猾,估计是怕电文被截获破译而故布疑阵,先遣队巴不得运送给养。”杨关盯着他说道,临时小站附近停滞着一大片军车,心中早有猜疑。
“我建议在半路转运一部分物资,这一带有我们的部队活动,临行时得知这支后援部队的消息,我敢保证不会有问题。”尚军严肃的盯着他,八路军太需要支援,急缺物资。
“嗯,可以,杜鹃,你协同他联络山区中的八路军,限时十分钟,尽量多派人手抢物资。”杨关点头认可,在二人点头应诺离开后侧头说道:“传令兄弟们摸哨,尸体全部堆在车厢,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我亲自带队收拾小鬼子!”魏和尚抢先一步应令,气得秦汉给了他一下,两人横眉竖眼的离去。
“零号,这也太冒险了,你别忘了,车头前端的日军与我们分割,袭杀不保险啊!”十八号提醒,一脸忧虑。
递上一根烟,刺刀尝尝鲜,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在列车上秘密展开。
攀谈家乡话,小鬼把命挂,趁其不备拧断脖子的声音被列车飞驰的音律淹没。
日军很狡猾,列车上堪比防备森严,一溜十九节车厢设置五挺高射机枪,重机枪十八挺,戒备铁路沿线。
这股护路日军属于铁路总署管辖,两个大队的兵力仅仅只是暗伏兵力,遭遇意外袭击才会雷霆杀出。
铁路游击队闹得太凶,在台儿庄大战其间四处活动,拔铁路,炸桥梁,给日军造成重大损失。
日军针对性地制定策略,运兵与运输物资同步进行,堪称铁桶式防卫,诱敌围歼,确保物资顺利抵达战场。
杨关心知肚明,这些战备物资是从连云港运抵徐州,但徐州的铁路被先遣队炸毁,日军不得不利用军车转运临时车站周转。
先遣队驻守徐州城意义很大,几乎切断了日军的运输线,但花园决堤的悲剧还是发生了,他很生气,不甘心。
“报告零号,列车上的小鬼子已被全部抹杀,不过针对车厢内的集群小鬼子力不从心,我们该怎么办?”秦汉急匆匆地从车厢顶上溜下来,尚未站稳就咋咋呼呼。
瞅着被兄弟们扶持站稳的秦汉,杨关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平和的问道:“兄弟们有没有控制车头?前端车厢内有什么异动?”
秦汉站稳身形,听到教官的提问一愣,抬手抓着脑壳,尴尬的说道:“零号,兄弟们不会开火车,正为这事着急呢?”
瞅着教官镇定自若没有说话,他意识到没有汇报完全继续说道:“兄弟们的动作很轻,车厢内的小鬼子应该没有发觉,现已被兄弟们监管起来,您就放心吧!”
杨关微微点头,没有表态,转身盯着尚军说道:“轮到你大展身手,控制车头匀速行驶,让小鬼子做个好梦!”
尚军一愣,眨动眼皮瞅着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的笑脸,怎么浑身不得劲?他笑得太渗人了,小鬼子要倒霉了。
“没问题,正好有几位兄弟在铁路上待过,开车不成问题,不过你打算怎么消灭车厢内的小鬼子?”
众人纷纷侧头凝视,貌似不保险,铁路上不时有巡逻装甲机车路过,这种装甲机车的速度很快,重装火力,一旦听到动静必然赶来支援,撤离计划一旦暴露该怎么办?
“不妨事,让兄弟们用纸箱子卷成纸筒,内外镶嵌布匹,最好垫上一层棉絮,这叫消音器,消弭一部分音量不成问题。”杨关信心十足,认为记忆信息不会错。
“这能行吗?那可是一个大队的小鬼子,战斗起来声浪不小,万一暴露行动一切打水漂。”尚军忧虑于面,清瘦的脸上褶子密布,不放心。
“你们就放心吧,下手的时候手脚麻利点,音量即使很大,但绝对不是原本的枪声,即使日军听见也只会生疑无法判断。”杨关自信满满,不过双目中隐有一份忧虑。
“零号,有什么不对吗?”十八号跟随他时间久,一眼看出他在担心什么,跟随他的情绪担忧问出口。
“嗯,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怀疑物资车厢内隐藏着鬼子兵,若真有鬼子兵很棘手。”杨关思及日军的谨慎程度,怀疑车厢内有名堂,暗伏兵。
亦可以说是自焚的敢死队,以守护物资为己任,不在意外面的战斗如何发展,在必要的时候毁掉物资。
日军的战备物资已出现短缺现象,才显得保护力度加强,更担心物资落入敌人手中,此消彼长对日军不利,故而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毁灭物资不是没有可能。
“啥?”众人惊诧,左顾右盼不敢置信,最终定格在教官脸上,不信,打死也不信的神色显露在脸上。
“传令秃子开锁渗进去,记住,进入时用日语编故事迷惑鬼子兵,就说川古犬养的要喝酒什么的,打着中佐的旗号进入其中,逐次彻查。”杨关下达命令,秃子跟随浩杰学过几手,开锁小儿科。
日军浸华愈演愈烈,凶残无道,各行各业都加入到抗战队伍之中,行业等次问题已渐渐淡化,活着与杀鬼子才是唯一,该死的小鬼子!
士兵们在他感慨之时展开行动,秃子开锁,两名士兵以抱怨中佐贪杯的方式渗入其中,结果很意外,鬼子兵遍体绑着雷管瞪着二人,一只手搭在引线上,只需稍微用力便可炸毁列车车厢。
“冷静,中佐犯酒瘾,再不找点酒救急会死人的,兄弟,咱们都是士兵,行个方便!”士兵遍体惊悸,双手投降示意一身轻没有武器。
鬼子兵亦是冷汗直流,遍体颤抖,呼呼喘粗气,他也不想死,对着士兵喝斥:“八嘎,滚蛋,这里没有清酒……”
“息怒,我闻到酒味了,三瓶、就三瓶,不然兄弟命不久矣,通融、通融,借过……”士兵边说边往上闯,一脸苦相,就差没有挤出眼泪糊弄鬼子兵。
鬼子兵紧张得拉直引线,侧身避过士兵,警惕的盯着他,张嘴欲言却被另一名士兵近身袭击,当他拉扯引线闭眼等死的时候没有反应,低头看时发觉引线被一把小剪刀剪断了。
“八嘎……”
“死你犬养的八嘎!”前面的士兵回身袭击,双手拧转鬼子兵的脑袋,咔嚓一声解决危机。
当杨关与众人听到这种戏码的时候,人人一身冷汗,即高兴又心惊,差一点暴露计划,还有可能被送上天空见上帝,后怕不已,真玄乎啊!
听完戏曲化的一幕幕,众人的眼神变了,教官难道真的会能掐会算?
“嘿嘿,零号,您看现在是不是对车厢内的鬼子大队展开突袭,一举拿下列车,怎么样?”魏和尚神经大条打破沉静,好战的性格改不了。
“你们还差点意思,立刻挑选突击队员,在咱们三节车厢上训练,开门,突袭,突入,清剿逐步推演,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能行动。”杨关勒令兄弟们组队训练,不放心一帮生瓜蛋子。
士兵在他严厉的眼神下展开训练,从生疏到熟练,一步步掌握要领。
尚军盯着教导兄弟们训练的他说道:“接应物资的队伍已经联系好了,就怕中统的人会坏事,你看?”
“无妨,知会兄弟们演一曲戏,来一次冲突摩擦,免不了受点皮肉之苦,怎么样?”杨关微笑着说道。
尚军遍体一激灵,冥冥之中遍体发毛,无奈的摇头说道:“哎,就这么办吧!你真是魔鬼,兄弟们要受苦……”
“呜呜……”一列武装到牙齿的机动车与列车擦肩而过,狰狞的枪炮管子令人不寒而栗,惊在人心。
“犬养的小鬼子不得好死,仗着工业发达在中华大地上耀武扬威,老子真想把它炸了!”魏和尚愤懑不平,咬牙切齿低吼一声。
秦汉鄙夷地瞅着扒在列车门边探头向后观望的和尚说道:“你省省吧,就你这身板还不够枪炮管子一两重,前后火炮,中段高射炮,重机枪数不过来,你咬得动吗?”
“你小子欠揍?老子炸毁铁路那枪炮管子就是一堆废铁,咋地,和着你小子撒泡尿就可以灭了它?”魏和尚回头瞪着他反语相讥,攥紧双拳想揍人。
“哈哈哈……”
士兵们哄堂大笑,无形之中驱散那狰狞的机动车留在心神中的压抑,笑得很真挚,乐看二人互掐。
秦汉微微脸红,斜靠在列车璧上环视众人一眼,怒气渐长,恶狠狠地瞪着和尚吼道:“咋地,你不服气让那犬养的把机动车开过来,老子半泡尿淹了它。”
众人的笑声一窒,憋着笑意盯着魏和尚,看你的了,你赶紧把犬养的机动车拉回来验证奇迹。
“啪”魏和尚气苦,抬手拍打戒疤脑壳,呼吸急促,原地转了好几圈仰头瞪着他吼道:“你小子就一张嘴管用,有本事你把犬养的机动车吹回来,老子一脚把它踩得稀巴烂,省的你脱裤子丢人现眼。”
“哈哈哈……”
士兵们笑得不行,一个个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几人笑得肠子打结倒在车底板上笑抽,双拳狠砸车底板。
二人扛上了,秦汉不服输,大声吼道:“莽夫一个,用脚踩不费力咋地?先遣队的口粮都被你一人吃进肚子里能长成大力神脚踩蛤蟆,浪费可耻,咱的温水现成的,对小鬼子是恩赐、圣水赏赐懂不?”
“哈哈哈……”特么的太能吹了,还圣水,笑喷了,小鬼子听到这话还不得气死?
“滚犊子,水枪,膏药旗子都浇不灭,你咋不把天吹破呢?”魏和尚气得青筋暴起,恨不得痛扁他一顿才解气。
“哈哈哈……”忒逗了,这秦汉还真干过这事,当着鬼子军官的面浇膏药旗羞辱,还真把犬养的鬼子气得吐血,和尚拿出来说事糗他、奶奶的太好玩了。
杨关被这两个憨货逗乐,虽然有些不雅,但是透着真挚的仇视、痛恨小鬼子,算是战场上一份独有的情怀,抗战不易,活着就是为了杀鬼子?
“呜呜……”列车拉响汽笛,三长一短,这是进入丘陵山区的提示信号。
“突击队准备行动,成败在此一举,干死小鬼子,杀!”杨关挺身而起,环视笑闹的兄弟们下达行动命令。
“哗啦啦……”先遣队敛笑肃立,杀气酝酿,时间到了?这回一定让小鬼子死在梦乡之中。
“是,保证完成任务,杀!”突击队在兄弟们热切的眼神中敬礼受命,礼毕后纷纷操持家伙什攀上列车顶端。
事先经过严格训练,突击队动作纯熟,麻利地翻上车顶,随即向列车前端挺进。
杨关尾随突击队跟近,踩踏在颤抖不宁的列车厢顶端,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列车飞驰带起凌厉的劲风刮得皮肤颤动生疼,双目微眯方可视物。
紧追慢赶,突击队分别就位,各自以绳索套在腰间,另一段拴在车厢突出部位。
列车厢为对立双开铁闸拉门,两位兄弟分站在车厢连接处,以绳索绑缚铁闸门的拉杆,双手攥紧绳索另一段预备拉扯。
环视两侧各就各位,杨关抬手向下挥动,传令兵在车厢两侧边沿同时传令突击启动。
“咯吱,咣当……”铁闸门纷纷被大力拉开,车厢洞开,几名鬼子兵依靠铁闸门睡觉而跌出车厢,惊呼声淹没在车轨声浪之中,生死不知。
星月莹辉,视线不过三十多米,迷迷糊糊,铁路两侧山丘坡上的草浪翻涌跌宕,偶尔发觉几颗脑袋,一两顶军帽。
“呼呼”杨关耳膜一震,视线内,突击队手扒车厢侧沿突出部位,身体内向下蹲,在铁闸门开启之时蹬足展身于外,双手紧紧扣住车厢侧沿回拉,身体回缩松手,在安全绳的辅助下窜进车厢之中。
突击队分别在三节车厢上演渗入,“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突突声在车厢内激荡,余音震耳,但已失去原有的枪声,几乎同化在列车奔驰的声浪之中。
“呜呜……”列车汽笛响应,鸣笛掩盖枪声,并缓缓减速。
杨关爬伏车顶,探头向车厢内观望,瞅见鬼子兵在弹幕中挣扎,一张张惶恐惊悸的面孔比比皆是。
鬼子兵正睡得香甜,面临突袭麻了爪子,惊悸的瞅着从天而降的突击队,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子弹洞穿了身体,飙血如柱。
人多而杂,惶恐中的鬼子兵纷纷躲避,乱成一锅粥,机灵的鬼子兵寻找原本紧抱在怀里的枪械,特么的枪呢?
极少数鬼子兵拉枪栓推子弹上膛,随即迎来一阵弹雨覆盖死在不甘之中。
这是一场屠杀,鬼子兵大多数死在睡梦之中,疼痛惊醒之后四肢胡乱的蹬踢抓捏,寻求救助而令局面恶化。
在手脚潮浪之中,幸存的鬼子兵不但要面临死亡危机,还必须排解同袍的干扰才能反击,生命挣扎。
突击队火力全开,没有给鬼子兵预留反应时间,“哒哒哒”、“哒哒哒”一阵突突,换弹夹再突突。
杨关看得心血翻腾,好,打得好,屠杀顺利进行,没有出现意外,太好了。
突击队的行动前后不过二十秒,每一个仓门进入十二人,三人一组,两组一伍向前推进式灭敌,背对背双向同时展开。
“喀嗤,喀嗤……”列车渐渐停止在荒郊山野,促使歼灭行动更加顺利。
正在这个时候,无数人影从列车两侧的草丛中钻出来,端枪封锁列车,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毛。
“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小鬼子你们被包围了,举枪投降下车,快!”一名手持快慢机的干部大声喝斥,身着灰白色军服的战士们呐喊响应。
“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快!”
“嗨,你们想干什么?杨关在此,老子率领先遣队截获日军列车,你们是那一部分的,横叉一杠打秋风,门都没有!”杨关屹立车顶爆吼一声。
“不许动,小鬼子的中国话说得挺溜,还敢冒充战神杨关,他被困徐州,小鬼子你骗三岁小孩,投降!”黄汉生厉声喝斥,枪口对峙。
“闭嘴,挣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车厢内的鬼子尸体,一帮土鳖,想要就全送给你们,拿去!”魏和尚边吼边拖出一具鬼子尸体扔出铁闸门。
“蓬”鬼子尸体溅起一蓬沙尘,血液四溅在近前的八路军士兵身上。
“啊,不许动,咦,团长,快来看,鬼子尸体温热,刚刚被杀死……”小李惊呼出声,右手掐在鬼子尸体颈脖上,惊讶的侧头呼唤。
“嚄!”黄汉生一惊,疾步上前探手察看,胸口弹孔渗出血液,尸体处在轻微痉挛之中,他内心震撼,战神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截获列车,屠杀日军两千余人,真不可思议。
“通讯员,你们楞着干什么,进入车厢侦查一遍,以防有诈,快!”
团长发火了?通讯兵内心一触,不是说演戏吗?干嘛折腾人,意思意思就行了:“是,你们几个跟我上!”
心气不高,不情不愿,搁在白日指不定露馅,上百人先后冲进各个车厢侦查,人人看得膛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小鬼子就这么成堆被屠杀,这是真的吗?
“小鬼子一定喝醉了……”一名士兵惊讶的嘀咕一句。
“什么?喝醉了,你们八路军给小鬼子送酒啊?几千个小鬼子得喝多少酒?一帮穷酸你们出得起吗?”秦汉大声指责,话里话外透着鄙视,看不上土八路。
面对这种血腥场景,八路军士兵无言以对,本来又是演戏,一个个默不作声退出运尸车厢。
“报告团长,里面全是鬼子尸体,成堆的尸体,刚死的,他们不会真是先遣队吧?”小李惊诧的汇报情况,面色亦处在震惊之中。
“同志们,放下枪,误会,别走火,通知民兵运物资……”黄汉生收取快慢机,双手下压示意部队收枪,不客气的下达抢夺物资命令。
“啥?谁敢动?整辆列车都是先遣队的战利品,哄抢,谁敢?找死吧?”魏和尚横眉怒目,双手抱着轻机枪鄙视临近的八路军战士,黑洞洞的枪口余烟缭绕。
“放肆,你们是八路军还是土匪?胆敢掠夺战神的物资,谁长了熊胆给老子站出来?”秦汉端起德械自动火戒备,先遣队人人效仿,反过来威逼八路军。
冲突升级,双方怒目而视,战斗一触即发。
八路军战士意欲威逼,缓缓向前逼近,黄汉生双手平伸制止,仰头瞅着车顶上那道模糊的人影说道:“都是为了抗战杀鬼子,国共合作时期,何况整辆列车的物资你们也使唤不完……”
“滚犊子,强抢不成来软刀子磨叽,你早干什么去了?没有,我看你们就是土匪?”魏和尚暴怒,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准备来硬的。
“你怎么说话的?团长是怕耽误时间才下令搬运物资,你们凶什么,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小李不乐意了,卸下汉阳造,卷起袖子邀战。
“哟呵,你小子欠收拾,和尚今天让你长长见识,你一人不行,再来三个!”魏和尚扔下轻机枪,在地上溅起一蓬沙尘,缓步走入场中。
那是一挺轻机枪,在他手里真是烧火棍,败家玩意,这么好的机枪哪里经得起这么糟践?难道先遣队就这么对待武器,把第二条生命当儿戏?
若说先前是演戏,此刻却动了真火,八路军战士人人怒目而视,恨不得一顿揍扁他,教训败家子。
三名战士加入战圈,成四方分立对峙魏和尚,人人憋着一股子火气,他丫的就欠揍,扁他没商量。
“喝”一名战士马步冲拳,三名战士紧随其后,拳脚相向,向不致命的部位可劲招呼。
嘿,玩真格的,魏和尚不惊反喜,身体骤然下蹲,双手撑地,右脚扫狼腿旋转一周。
“噼噼啪啪”一阵响动,四名战士一个照面被撂倒在地上呻吟,抱着腿打滚,汗如雨下,真疼。
“混账,切磋较量而已,你敢下死手,同志们揍他们一顿,看看先遣队有几斤几两,上!”
“打,仗着家伙什好使杀鬼子,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打!”
“同志们,上,揍他们……”
……
“哟呵,打群架,兄弟们拿出先遣队的威风,虐他们没商量。”
“好,特么的竟敢小瞧先遣队,揍死他们……”
“你给我躺下……”
……
混战瞬间爆发,彼此双方拳打脚踢,实打实的招呼在身体上,乱成一锅粥。
夜幕下,劲风吹刮,沙尘飞扬,草蔓横飞,鼻血,衣片伴随劲舞,好不热闹。
时间不等人,杨关见好就收,屹立车顶爆吼一声:“住手,让他们搬运,箱子装石头留下,鬼子尸体运走,另外,你们必须装扮成小鬼子掩护先遣队撤离,同意的话马上搬运。”
“同志们,住手,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只要是打鬼子,八路军不含糊,一报还一报,这个活我们接下了!”黄汉生朗声说道,看着同志们被揍心里疼,先遣队真厉害,眨巴眼的工夫撂倒一大片。
“很好,下令搬运吧,留下中部那节车厢,其余的车厢你们随意,限时十分钟,下手快点。”杨关一语定音,挥手让他进入车厢研究计划方案。
主将发话没有人反对,搬运行动火速展开,无数人影奔忙不断,不惜力,人人惊喜,一片火热。
“哈哈,子弹,好多子弹,这回上战场我一定为四狗子报仇,射杀几十个鬼子兵!”
“你傻乐什么,我这箱是手雷,后面还有小钢炮,重机枪,一箱子弹就把你糊弄了?”
“没出息,赶紧的,小心,那是肉罐头别糟践了,快装袋,完事后用石头顶替。”
“营长,同志们不怕苦,但三个月没见到荤腥,您看是不是?”
“吃,你就知道吃,昨天不是逮了一只野鸡炖汤喝了吗?”
“营长,瞧你说的,那汤水能照出人影子……”
“去去去,你也不嫌丢人,回去后改善伙食,大家加把劲,时间有限,快!”
“营长,你看,电台,我发现十部电台,可是没有箱子,我们可以拿走吗?”
“什么?哎,先搁一边,我去请示团长,电台一定要留下来,千里眼,这下好了……”
月夜凄冷,列车旁却是一片火热的气浪腾腾飞旋,无数人奔走其间,皆在奋战、抢夺物资杀鬼子。
“喀嗤,喀嗤,呲呲……”列车受命停在郊区,沃野无际,远处青黑色的山峦横亘在雾霾之中。
“哐当”铁闸门被拉开,炽烈的阳光透射耀眼生花,针扎般生疼。
“报告,川古中佐阁下,这是司令部给您下达的命令,请立即执行!”小川上尉恭顺敬礼,双手奉上一份电文。
瞅着白手套呈上来的电文,杨关摆了摆手,十八号麻溜地接过电文用日语念道:“命令,川古大队押运物资抵达武胜关备战,途中诱导土八路抢夺物资予以围歼,不得有误!”
“八嘎呀路,帝国军人的使命与荣誉系于战场,土八路的干活,耻辱,耻辱!”杨关愤怒的用指挥刀敲击列车,发泄不满向往驰骋战场。
“哈依,川古中佐所向披靡,理应扬名战场,土八路的干活沿路碾碎,祝阁下马到功成!”小川上尉点头哈腰,恭语不断,不敢正视杨关。
“哟西,命令部队装车开路,土八路的拍苍蝇。”杨关摆手示意兄弟们展开行动,在警卫队的拥簇下走到外场。
沿路车队成群,搬运工皆是平民百姓,老弱不齐,人人面色晦暗,不时被鬼子兵鞭打令人气愤。
为免兄弟们看着眼热生恨出现纰漏,杨关率部远离在外,滞留在两百米之外休整等候,子弹上膛预防意外。
回眸金芒下的列车,灰尘弥漫,先遣队与八路军混合的士兵驻守在岗位上没有动弹,皆在戒备中歇息。
在中途被灭掉的川崎大队已被混合队伍取缔,效仿先遣队驻守在车队右翼戒备。
小鬼子忙于搬运,仅传达几项命令,大致巡视整条列车,偶尔与驻守在岗位上的士兵攀谈几句,松紧有度,并没有放松警惕。
杨关瞅着小鬼子生恨,白痴,老子的先遣队自始至终都在学日语,一天五句话学不会饭量减半,苦熬日语,先遣队如今应付日常用语不成问题,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已被移花接木。
小鬼子抽查整条列车,警惕性很高,加上这种隐秘性的行动,日军为什么防备得这么严实?
两个大队的兵力隐藏待命,事前仅知道大体意向,其余的一概不知情,即便是下达战斗任务命令也是外人通传,犬养的小鬼子太谨慎了吧?
依据八路军提供的情报,游击队遍布各个村镇,八路军在山区中自由穿梭,给日军造成严重性打击,遍地开花没有定性。
日军面对这种情况很棘手,介入前线战事处在紧要关头,才玩这种把戏,隐藏军队秘密押运物资弹药,以便勾引八路军与游击队上钩予以就地歼灭,歹毒至极。
这一招令人防不胜防,对于信息不灵通的八路军与游击队来说非常致命,撞上就得全军覆没。
支援前线顺带钓鱼歼敌,日军司令部打得好算盘,不过好算了先遣队,截获了物资,还顺带外快,这几百辆卡车已成为囊中之物。
只可惜不能畅言泄露出去,否则一定会气死日军司令部,杨关在心中盘算揣度。
烈日西斜,镀金一片,风卷金沙朦胧了视线,物资已装载完备。
鬼子司机驾驭车队开拔,先遣队搭乘车厢,混在物资堆中,两大大队左右并进,斜向北方飞驰。
尘土弥漫,车队一路飞驰,避开城镇专走偏僻捷径,置身其内颠簸得七荤八素。
夜色渐浓,阴风阵阵,车队在一处山丘边缘地带滞留,聚众休整就餐。
“报告,中佐阁下,附近一带时常有八路军游击队活动,请你务必警惕构筑阵地,今夜留宿此地不会太平!”小野少尉恭顺敬礼,作为领队司机对这一带心有余悸,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
“哟西,命令你的士兵集合,席地就餐休整,外围警戒之事不妨事,立即执行!”杨关端坐弹药箱,双手按在指挥刀把支地,斜睨小野下达命令。
“哈依!”小野不敢多嘴,隐约间意识到一双双怒目鄙视,误以为车速开得太快得罪了这帮大爷,惹众怒那是找死。
瞅着屁颠屁颠跑开的小野,警卫兵人人流露出一抹邪笑,犬养的小鬼子也就这德行,聚众送死,啧啧,当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三百多辆车,司机六百多人,双岗双线,杨关暗自揣度,这规模不小,长途跋涉奔袭,这种钓杀游击队的行动不简单,或许隐藏着一种联络方式。
一支部队两种模式,各不相干又搅和在一起,双向保险意味着各自拥有联络方式,驾驶室内或许隐藏着电台。
思及此处,杨关打手势命令警卫兵离开一部分,再传达搜查驾驶室的命令,没有惊动正在集结的鬼子司机。
小鬼子没有怀疑落入陷阱之中,懒散而疲惫的集结在一起分发食物,有条不紊,纪律性还算比较高,除却接触物什闹出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后,秦汉在教官耳畔嘀咕:“零号,驾驶室内发现两部电台,小鬼子在玩什么?”
杨关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以手势下达命令,警卫兵借助篝火的光度看得一清二楚,纷纷离队传达命令。
先遣队在行动,纷纷端着枪合围鬼子司机,令眼尖的小鬼子跌坐于地,手中的饭盒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啊,亚麻得,不……”
“八嘎呀路,你们是魔鬼部队……”
……
“闭嘴,你们想死就反抗,一刀一刀活剐,那个上尉滚到战神处报道,快!”魏和尚爆吼一声,双目发赤,已动了杀心。
手无寸铁,充其量就一个饭盒,鬼子司机吓瘫在地一大片,其余人怒目而视,大有拼命的架势。
先遣队咔嚓咔嚓合上刺刀,围成圈子按兵不动,只带一声令下痛宰小鬼子。
小野惊魂未定,腰间有一支王八盒子,他不敢妄动,不想死的心理在身心之中蔓延,迫使他机械般的走向魔鬼。
魔鬼果然遁出徐州,他们是怎么出来的,这怎么可能?真倒霉,为什么自己撞上魔鬼,死亡即在眼前该怎么办?
秦汉上前缴下他的配枪,压着他走到教官身旁说道:“零号,人带来了,一个怂货留着没什么用,宰了……”
杨关横了他一眼,转头盯着小野说道:“魔鬼手上不留活口,今日给你一个机会,死活自选?”
“啊,嚄,真的……”小野惊悸得六神无主,不敢置信的瞅着平凡无奇的魔鬼颤声问道。
血腥,残忍,人道对于披着狼皮的畜生来说不值一提,对待毫无人性的鬼子就是宰羊杀猪、屠牛。
刽子手,这个词汇很尖锐,八路军战士以此来形容先遣队员,直言贬诋,作何感想?
“你的兄弟姐妹没有被小鬼子祸害,全国该有多少人死在你所谓的人道言论嘴里,你们数的过来吗?”魏和尚劈头盖脸的训斥,那一幕幕惨景令他对待小鬼子宛如杀鸡。
“我们是革命的队伍,纯洁的队伍,怎么能像小鬼子一样不讲人道?”一名战士愤而反驳,一脸怒容,对先遣队生出抵触心理。
“扯犊子,他不是和尚、你是和尚?也许是个道士,不会是道姑吧?你们还敢瞪眼,特么的你们吃肉沾点荤腥就是刽子手,对待畜生讲人道,省省吧!”秦汉一针见血,鄙视,针锋相对。
八路军战士绝大多数人是泥腿子,不懂什么大道理,以上级教化的理论为本,做人处事皆以此为刚要约束言行。
错了吗?当然不是,这是凝聚人心,教化世人,为打造和谐中华而铺路奠基,纯洁乃中华美德。
对于他们来说缺乏修养,不懂文墨,尚处在封建教条阴影笼罩之下,没有一份纯洁而光明的理论指引约束、后果不堪设想。
封建教条影响,政权轮换压迫,地主老财压榨,处在生路几乎断绝的战争年代迫切渴望一条光明坦途。
共产党深得人心在于打造和谐社会,身兼力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倡导纯洁势在必行。
杨关心知肚明,记忆碎片偶尔来潮感触颇多,对争论一言论调:“先遣队对于小鬼子来说就是魔鬼,人道对人对事不可一概而论,活剐继续。”
战场上没有人道,八路军也信奉这一道理,总不能在战斗打得火热时讲人道吧?
俘虏小鬼子之后可以讲人道,但也不绝对,对待狂热份子,极端化的小鬼子讲人道那是弱智行为。
共产党也曾宣言争取开导每一个俘虏,只是争取,尽最大努力去引导小鬼子走上正途,并没有严格要求部队开化每一个鬼子兵,那是不可能的。
严格来说这是一种策略,以度化鬼子兵宣传侵略为耻,残暴不仁必自毙,不长久的畜生行径,属于政治舆论范畴,心理战。
这场特殊的战斗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理解,身为泥腿子出身的八路军有所误解很正常,一味地执行上级命令也值得称道。
八路军战士面对他的言论无话可说,先遣队特行而独立,不属于任何派系管辖,一心杀鬼子,他们就是收复小鬼子的魔鬼,有什么资格跟先遣队讲人道?
救国之心皆有,没有等次分别,说不清道不明。
杀敌数目那是仰望,做梦都望尘莫及的存在,没有可比性。
即便是军衔也不对等,一个小兵在将军面前有什么资格指责,搁在国军队伍中那是嫌命长,找死的吧?
何况得到先遣队无偿支援,这辈子总算摸到三八大盖,黄澄澄的子弹,小钢炮,手雷,皆是海量的存在,感恩还来不及何来的憎恨敌视。
战士们悟了,即便是泥腿子也不傻,在他面前自惭形秽,心神中坚持的那一份操守与皓月没有可比性,唯有默默地观赏活剐,或是远远回避。
血腥震慑,六百多个小鬼子被宰了四百多,剩余的鬼子兵彻底瘫痪在地,吓傻了,魔鬼,他就是魔鬼,太残暴了。
“这就吓傻了?你们侵略中华祸害了多少国人,良家妇女,那个时候有没有想过残忍二字?”魏和尚割一刀吼一声,与兄弟们一起执行军法。
“从老态龙钟至襁褓中的娃娃,你们日寇残害过多少?南京大屠杀死了几十万,就你们这几个还不够一个零头,我刮死你!”秦汉在声讨中执行,留着眼泪泄恨。
不知何时,八路军战士悄然走回来,人人激愤热泪洗面,那一幕幕悲惨的景象随着先遣队员的诉说在心神中回荡,小鬼子该死,挫骨扬灰都不解恨。
残忍,恐怖已远离心神,视觉,唯有仇恨溢满身心,杀鬼子!
篝火噼啪燃烧,散发出炽烈温度,但面对阴森的夜色宛如萤火之光,显得那么渺小,不值一提。
当几千人心火腾腾,夜色自动回避,被那一股股激情四射的情怀驱散开去。
反抗者死,仇视者刮,徘徊不定者剁,怕死者灭,余下理智尚存心怀善心之辈问话。
“老子已失去耐心,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杨关冷眼旁观抛出一句话,动了真怒,搁在一前早就剁碎了小鬼子,与畜生费唇舌真特么的不痛快。
“魔,不,杨、杨将军,上面怀疑你们遁、不,撤出徐州,只因枪火反击的数量太少,沿路都在彻查。”小野战战兢兢,极力抑制打摆子的身体说道,他不想死,没有祸害中国人为什么替人受过?
领队带头,鬼子兵纷纷道出所知道的一切,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一一道出,临了眼巴巴地期待赦免,太可怕了,他就是魔鬼?
“传令川崎大队效仿刑法,逐一剔除邪恶份子,余下的人交给八路军处治。”杨关立即下达命令,心中释然,小鬼子果然起疑心,可惜日军意料不到先遣队神出鬼没、直捣黄龙。
川崎大队由黄汉生负责,先遣队员辅佐,很快回电已顺利完成任务,一半一半,黄汉生阻力太大,仅抹杀了危险份子。
一场特殊的战斗落幕,先遣队取得完胜,一举缴获七百多辆卡车,物资众多,时值此刻一整个列车的物资全数缴获,连带俘虏了一批鬼子兵。
“传令川崎大队被八路军歼灭,战斗打激烈一点,完事后把鬼子兵的尸体一把火烧了,先遣队员回撤。”杨关再次下达命令,演戏演全套,决定继续迷惑小鬼子的视线。
“哈哈,撤回先遣队员就不必了吧?您看是不是让他们留在黄汉生队伍中?”尚军嘻嘻哈哈说情,对这种残暴的筛选行动很满意,给八路军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搁在队伍里还真不会这么干,后果不得而知。
“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不玩渗透了吗?”杨关气苦,物资支援不心疼,兄弟们被剥夺心中不爽,情感割舍不下。
“这么多兄弟任由你调教,一路上……”尚军游说,嬉皮笑脸。
“你们?差点意思,太古板,看着烦!”杨关没好气的训斥。
凄凉的夜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令人辗转难眠,这就是战争?
阴风不解人意,篝火缭绕散发余热,随风飘散火星子耀花眼帘,妖娆荡漾、人心纷纷,夜风凉人心,温火孕战情,火星子似生命,还能活多久,一天,一月,一年……
“滴滴,答,滴滴滴……”杜鹃坚守岗位,忙碌在电台旁边,聆听,记录,破译……浑然忘却夜色深沉不知疲倦。
“呼”一阵阴风撩起车尾篷布,挂在车棚顶上的煤油灯晃荡不宁,昏蒙蒙的视线受到干扰。
若有所感,她蓦然回头瞅见依在风中抖动的篷布,起风了?凉丝丝的感触攀上神经末梢,微微打了一个寒惊,顾不得拉扯掉在地上的被褥温暖自身,忙不迭的给情郎,谢棠与大娘拢了拢被褥。
见三人睡得香甜会心一笑,微微发白的脸颊绽放暖意,心儿很温馨,当视线定格在情郎那张木然的左面皮时收敛笑容,心疼,心酸,说不出的情愫充斥身心,他太苦了!
身苦心也苦,胜自己十倍,都是该死的小鬼子闹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伸出手尝试呵护那张麻木的面颊,手到跟前又停滞不动,她怕惊醒了情郎的睡意,心酸之泪滚落面颊,说不出的心疼。
收回手拭去眼角的泪珠,迷离间发觉电台旁一叠电文,内心又是一触,喜忧参半的电文该不该叫醒他,杜鹃问心而迷茫。
“小丫头片子玩深沉,长出皱纹谁敢要你?”杨关调侃一句,自始至终就没有睡觉,外面还在战斗,一颗心全在战场上难以安眠。
“呀……”杜鹃一惊,急忙双手捂嘴,瞥了一眼谢棠与大娘没有被惊扰转头嗔怪的瞪着他,这辈子跟定了,即便是变成八十岁的老太婆也赖上了!
“你又在调皮,电文上有什么消息,你不知道军情紧急的道理吗?”杨关洋怒教训,双目中尽是怜惜,香美人情根深种,难为她了。
杜鹃欲言又止,嗔怪地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爬到电台处取下电文念道:“铁路上来电,列车回转对撞鬼子列车,在八路军预先埋伏的情况下取得胜利,正在抢夺物资。”
“好,老子……”杨关一骨碌爬起,嘴巴却被一只香喷喷的小手捂住,心神为之一荡。
“不许说脏话,你小声点,她们在睡觉……”杜鹃洋怒训斥,一手捂嘴一手打情骂俏。
“波”杨关啜了一口小手,眨巴眼睛瞅着羞不自抑的香美人,低声喝斥:“老子就这德行,你不稀罕大把美人凑上前……”
“啪啪啪”杜鹃双手联动,用了三分力惩罚口是心非的薄情郎,临了恶狠狠地瞪着他,那模样是、你试试?
杨关无奈摊开双手,随手示意她继续念电文,轻声说道:“别闹,说说具体的战斗情况?”
“哼!”杜鹃对假正经的情郎实施恰肉惩戒,明明心痒难耐又不展开行动,难道要自己投怀送抱?
情愫激荡身心,但她没有忘记正事,幽怨的念道:“火车全速飞驰,直接撞翻了鬼子列车,八路军一拥而上,对混乱挣扎之中的小鬼子展开屠杀,几乎没有遭遇反击火力。”
“嚄,战斗打得这么顺利,伤亡情况怎么样?”杨关一惊,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火车对撞又能翻到什么程度?
杜鹃见他蹙眉沉思解释道:“八路军事先对铁轨做手脚,掏空铁轨一侧,遇到巨大的阻力震动,整条列车翻倒一侧,仅伤了十几个人,完胜的一战,还能少得了你一份功劳?”
当时计划撤离,为免提前暴露目标,他预谋日军下一辆列车,制造假象,把视线转移到八路军身上,便于先遣队继续鱼目混珠直捣黄龙。
八路军游击队截获火车又不是第一次,在第一辆列车毫无破绽的情况下袭击下一辆列车,日军一定会转移视线。
而第一辆列车运载物资也被悄然转移,并截获七百多辆卡车,在中途损失川崎大队,这一晃子做得妙,促使川古大队取缔重视。
显而易见,连续两辆列车物资被夺,仅剩下川古大队手中的物资尚存,对于前线来说至关重要,这是战备物资短缺时间段,由不得日军不重视。
连环计,再于中途演几场戏码误导日军高层,直捣黄龙的计划将完美无瑕,杜鹃心里美滋滋的,为他的智谲百出而感到自豪。
杨关释然一笑,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八路军善于打游击,对付日军自有一套,担心纯属多余。
“战斗胜利就好,对了,还有什么消息?”杨关斜靠在墙板上,身心舒畅,双手抱头,瞅着娇羞的香美人问道。
情愫激荡,杜鹃被他看得羞答答的,遍体流淌着一股愉悦感,令她迷恋,真不想念出下一份电文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呼”她深呼一口气,激荡心神的情愫渐渐收敛,低声念道:“各地先遣队员传来电文,大量法币流入,经济危机愈演愈烈,疑似日军从中做手脚,你看……”
杨关遍体一颤,脑海中一阵凌乱,日军截获某艘轮船还是潜艇记不清楚,缴获金版模具印刷纸币冲击市场,金融风暴。
“传令遗留在各个区域的先遣队员,他们的伤应该养好了吧?查,日军好像在崇明岛印刷钱币,给老子抢过来,万不得已炸毁它!”杨关咬牙切齿,日军为了浸华无所不用其极,真可恨。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杜鹃惊讶莫名,感到不可思议,细心的她似乎想到什么,战神,战神,哪有什么战神,连战连捷说明什么?
“小丫头片子,你太敏感了,看看你的苦瓜脸,快赶上老太太,还不去传令?”杨关洋怒,内心亦是一惊,记忆碎片之事说不清道不明,以后得注意了,要不然被人误会很麻烦。
杜鹃瞅着他不似伪装,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怀着疑惑传达命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斗转星移,朝阳冉昇,清晨雾霾弥漫山峦,随风游荡,远观颇似仙境,促人心驰神往,又是一个祥和的早晨。
“嗡嗡……”车队开拔,喧嚣不宁,宛如集群轰炸机向北飞驰,余下一溜烟尘荡漾在血腥焚烧之地,奔向新的战场。
烈日炎炎,风卷沙尘笼罩着一片荒地丘陵,灌木摇曳,草蔓荡漾显得无比自然,燥热和谐天。
“呼,沙沙,咝咝……”
一阵疾风席卷,沙尘翻涌,草叶打着卷随波逐流,弥漫在数千人身上,脸上,粘在泪痕敷在脸上泥泞,灰不溜秋,但没有动弹,只有热泪盈眶,滚下几条沟渠。
身后炮声隆隆,大地在震颤嘶鸣,延绵三里地传感脚底板,在身心中震荡,亦没有改变众人的伤怀。
刚才,就在刚才,就刚才教官宣读一份电文,诀别电文,自焚电文,割伤心神的告别,心已碎,泪不干,兄弟,又一批兄弟以身殉国,别了,曾今并肩作战的兄弟,兄弟情铭记于心!
“敬礼!”杨关屹立在队伍前端,背对部队面向徐州,爆吼一声引领部队为兄弟们送行,愿兄弟们一路走好!
几月前的离别,今时诀别,今生今世魂相连,来生还是好兄弟!
日军歹毒水淹徐州,地道积水成渊,兄弟们尚可坚持,但担心弹药浸水失效,那一大批武器装备不能留给日军发来诀别电文。
伤口泡腐,疼痛时刻伴随,兄弟们没有抱怨一声,任然战斗在最前沿与鬼子兵周旋,他们是好样的,个顶个的好汉,英雄!
为了给先遣队赢得时间,兄弟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到了,身后就是武胜关,兄弟们做到了,以大无畏的精神完成了牵制任务,要走了?
先遣队是不是走快了,逼得兄弟们早死,该死的是小鬼子,为什么,兄弟们、对不起、对不起!
“记住这一刻,兄弟们的魂在空中看着我们,他们没有离开,一直伴随在我们身旁,我们该怎么办?”杨关仰望风卷沙草迷离的天空,哽咽着嗓子爆吼出声。
“杀,杀尽狼羔,身傲天地,成就牧神,仁德无疆,杀,杀杀!”数千人激情响应,声震云霄,宣战凝战心向兄弟们宣誓。
草折腰,随风飘,风沙弥漫誓冲霄,杀心昭昭,魂牵梦绕凝斩刀,怒滔滔,兄弟情系军魂飘!
“沙沙……”一组十二人小分队从山丘中飞驰而来,身着鬼子军服,成一队奔至近前,双目余光触及悲愤队伍,人人心中泛酸。
没有二话,当即立定转身,洒泪敬礼为那不知名姓的兄弟们送行,兄弟们一路好走在心神中回荡,久久不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为兄弟把心酸,喉结生疼心不宽,杀心却往脑门钻,杀鬼子!
“前线是什么情况?”杨关挥手示意礼毕,来不及擦拭泪痕转身盯着先遣分队问道。
他们跟随李涛与潘云凤驻守武胜关,算是被流放的一支先遣队,大概是老蒋不再信任李涛,直接驱使到后方,不曾想碰上硬茬,这里也是日军进攻重点之一。
车队连续奔袭,可谓是史无前例,日军怎么会命令一支部队远距离穿插?
中途彻查车队物资才发现大秘密,毒气弹,日军秘密运送毒气弹,全是小口径炮弹,封存完备,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打开箱子才发现秘密。
日军野心不小,占领武胜关断绝国军后路,再与各方协同合力围歼,武汉沦陷只是时间问题,最终目的是消灭有生力量。
杨关原本打着川古大队的幌子就近打一场直捣黄龙的战斗,打好了消灭一两个旅团不成问题,但被共产党否决,力劝他顺着日军的意图前进,顺便安插渗透。
所幸坚守在徐州的兄弟们搞了一次夜袭,而八路军战士又从地下河渗入徐州,送了一部分食物,意向是转移兄弟们撤出徐州,阵地由他们坚守,但兄弟们不同意,伤势太重,缺药治不好,与其死在外面还不如壮烈牺牲。
八路军战士力劝无效,人人含泪转移了一部分武器,不久后被日军封锁了那个池塘,徐州彻底陷入孤军作战。
兄弟们都是热血男儿,宁愿死在冲锋路上也不愿意伤口溃烂死在后方,他们坚持了几个月,几个月啊!
先遣队沿路辅助国共各部队打了不少胜仗,皆是小打小闹,借助机会玩渗透,在国军中有先遣队员的部队分别安插十几二十人没有人发觉。
战场糜烂不堪,死伤无藉,插入几十人无从查起,中统也不会上战场。
几月下来,先遣队换了一批又一批,队伍却越拉越大,全是八路军选拔的穷哈哈,人民的队伍,政治过硬,纪律严明,一为训练,二为渗透。
现如今,先遣队遍地开花,不再是种子发芽时期,底下根蔓连接,统属共产党秘密联络,与真实的先遣队毫不相干。
从淞沪走出来的队员仅剩下十人留在身边,其余人分布在各个战斗岗位,渗透还在继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值得一说的是那两批鬼子司机,现已被八路军教化归正,拿起枪杆子对付日军,在八路军队伍中混得人模狗样。
“报告零号,武胜关地势险要,但我部兵力不足,枪弹也难以运到山头,日军采取分割包围,现已岌岌可危。”
“这些不重要,李涛与潘云凤领导有方,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没有问题,只不过此地一旦失守对武汉具有很大威胁,老蒋也不派兵增援,这一仗不好打。”
“日军防备森严,炮阵地三里之内无人烟,哨兵日夜轮换值守,我们无法靠近,袭击炮阵地根本不可能。”
“此地山区连绵,日军以大队为单位分散在各个山头,军营设在半山腰,炮击他们都没有角度。”
“兄弟们收到您的电文很兴奋,这一仗还得教官亲自指挥,争取一举消灭日军四个旅团,打破小鬼子的幻想。”一零三号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飘飞说个没完。
“四个旅团?又分布在各个山腰,你们以为老子是神仙?歼灭个蛋,你们查清日军位置,坐标与规律没有?”杨关没好气的喝斥,分散的日军该怎么打?
“嘿嘿!”一零三尴尬的抓着脑壳,兴奋劲不减反增,大声喊道:“那是必须的,知道零号要来,早就侦查得一清二楚……”
“你小子少贫嘴,老子不来你们就不打仗了?”杨关怒斥,怎么依赖思想改不了呢?
“啪”一零三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忙不迭的说道:“口误,口误,您看,这是兄弟们从日军手中搞到的地图……”
战前磋商,大战来临。
武胜关龙盘虎踞,险峻高耸,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东南慑湖北江汉平原,西北凌河南沃野数百里,环山依偎连绵不绝。
山高路险,一条铁路贯穿其间,这条交通命脉处在半瘫痪状态,国军捣毁,日军驱民修护,你争我夺在铁路周边奋战。
一条浅道环山折岭相伴,崎岖延绵,一支庞大的车队奔驰其上,荡起一路滚滚烟尘。
杨关率队越过信阳,直插武胜关,向依托在铁路附近的日军炮阵地迫近,打着川古大队的幌子招摇而来。
日军很狡猾,依仗飞机大炮轰炸层层推进,牢牢掌控交通命脉,把守险要稳步向东南进军。
河南信阳与湖北交界处山高林密,数武胜关为最,位于广水西北,乃是进入湖北最后一道屏障。
日军采用火力优势沿路逼退李涛部,驱赶到这最后屏障僵持三日,重兵围堵,破关只是时间问题。
李涛部没有后勤补给,面对日军分割包围,炮火覆盖,飞机袭扰轰炸打得很被动,现已濒临绝境。
杨关研看地图后明了,日军采取大队编制占据险要地带,多点联防,警防夜袭拉网围剿,迫使李涛进攻乏力,固守又无粮无弹陷入绝境。
日军构筑蜂巢,用心歹毒,面对这种捅不得的蜂窝很头疼,稍有不慎会被小鬼子迂回围歼。
“零号,我们怎么打?车队进入炮阵地就会露馅,眼看就要到了,你不发话让兄弟们怎么办?”尚军一脸懵逼,额前见汗,思及车队内根本没有物资心乱如麻。
整个车队除却炮弹没有动用之外就剩下随身装备,什么也没有,即便是迫击炮,重机枪与轻机枪都支援给八路军,全队人仅日军制式装备,这一仗该怎么打?
此时此刻,他后悔了,每到一处撞上八路军队伍总是劝说战神支援,一路下来把先遣队剥夺一空,缺弹无粮,面对一场硬仗吓到了。
倘若先遣队因此而遭遇重创,他就是罪人,早已被他得罪的人不在少数,魏和尚恨不得活撕了他,战争全靠枪杆子存活,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被先遣队老队员恨之入骨。
他们不搭理国共任何一方,一心记挂先遣队,全心全意杀鬼子,以维护先遣队舍身保护战神为己任,尚军心悸出岔子,后果不敢想象。
日军的炮阵地处在山丘环绕之内,周围一里多地外驻守着四个大队,扼守山丘,环固炮阵地,堪称铁桶防线。
小鬼子惧怕先遣队,李涛的底细没有逃过日军侦查,采用这种针对性的防备令人望而生畏。
先遣队即便是渗入内部占领炮阵地,当五百米之外的小鬼子发觉之后将是包饺子的局面,几乎是送死的打法。
何况外线尚有四个旅团,炮阵地失守,日军必定回援,先遣队是飞蛾扑火,怎么办?尚军急得遍体颤抖,不想成为罪人。
他知道先遣队若是还有迫击炮在手,完全可以远距离摧毁炮阵地,再利用山丘地带算计日军,可惜被一张破嘴卖了。
“传令车队进入炮阵地中心范围四散而开,闪电战,重机枪依托卡车火力压制,狙击手辅助,士兵全体上刺刀,子弹狙杀、刺刀掩杀,一举抢占炮阵地!”杨关下达战斗命令,无视一身热汗腾腾的尚军,盯着传令兵传达命令。
传令兵分别在车头驾驶室与车尾以灯语传信,车距相隔不过十米,信息向前后传递很快捷。
教官是一语惊人,这能行吗?几乎所有人心神坎坷,小鬼子一旦反应敏捷,兄弟们的冲锋就是堵枪眼,送死?
再说两千多人对上日军半个旅团,那是五千出头的兵力,悬殊太大,火力不足,这一仗没有胜算。
小鬼子也不傻,早特么的变得无比歹毒,不再是防守外侧古板的战法,采用内外双向防守,虽然对内防御火力稀少,但是对内的鬼子兵发觉不对劲打响第一枪,结局就是包饺子。
小鬼子在山丘上构筑工事,现已侦查清楚,实为壕沟与沙袋堡垒混合结构,二三十米的高度,俯视开阔地,威慑百余米缓坡地带,冲锋上去就是活靶子。
犬养的小鬼子越打越精,山丘工事并非一条线,而是环形工事,即便是消灭内围工事上的鬼子兵,外围的鬼子兵一定会反应过来,到那时还是一个死局。
冲不上壕沟堡垒就得死,而且必须全部占领,周围山丘相连,但小鬼子分割式管理,以中队为单位构筑战环工事,一处被鬼子兵死死扼守,结局是先遣队重创。
鬼子兵只需坚持到援兵抵达就是胜利,尼玛的,外围的小鬼子好几万人,围拢过来就是一个死,这一仗还能打吗?
“零号,这种战法太冒险,稍有不慎将全军覆没,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十八号惊悸而颤,遍体热汗淋漓,皱巴巴的军服黏在皮肤上,干湿分离特别显眼。
“你们认为小鬼子有多长的反应时间?不必保守,敞开的说?”杨关依坐车墙板,无喜无悲,环视众人抛出疑问,直接忽略战术战法问题。
“我估计很快,在车队散开时就会警觉,即便是不开抢也会示警,仗没打就已经输了!”尚军剧理分析,鬼子兵不是木头人,车队异常一定警觉,车队奔行五百米至少需要十秒钟,这个时间足够鬼子兵反应过来。
“他说的没错,车队抵达山丘底部,这个时间至少需要十秒以上,鬼子兵若是反应不过来那就是睁眼瞎,这一仗没法打。”十八号附和,车队乱窜违反规定,还是四散而开,论谁都会怀疑,除非鬼子兵吓傻了。
“你们吵吵什么?零号让打就打,老子没杀一千也杀了八百多个小鬼子,光荣了也值,你们怕了?”魏和尚反语论理,即是反对这种战法又不含糊,做好送死的准备,压根就不看好这一战。
“你这种战法行不通,即使是炮阵地炮声隆隆,车队驶入没有多大的声息,但逃不过鬼子哨兵的眼睛,根本就不是时间问题,而是异常情况处置问题,小鬼子不傻啊!”杜鹃焦虑提醒,见众人生出抵触情绪很担忧,他怎么能下达这种不近人情的命令?
“那就靠你来拯救先遣队,准备演出!”杨关微笑盯着她,惊得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杜鹃手指自己的鼻尖,惊得双目扫视众人惊诧而疑惑的眼神,傻了,怎么救?这不可能?
烈日炎炎燥人心,沙子随风飞扬吹刮在皮肤上火辣辣,打着卷的草蔓黏在军服上不燃生温,酷热难熬。
炮声隆隆惊天动地,掀起一股股炽热的沙浪翻涌腾飞,青白色的硝烟伴随炮弹壳翻滚妖娆的掺和气浪,乌烟瘴气,空气呛人。
鬼子哨兵值守,人人端枪警戒,双目游离四顾,严谨中透着一股子煞气,汗流浃背亦浑然不顾。
周围山丘上的工事中顶着湿漉漉军帽的人头憧憧,黑洞洞的枪口不知凡几,戒备森严。
炮阵地位于中心位置,一道道人影在沙尘硝烟中奔忙,依据最高端的指挥棋子挥动而奋力填弹至发射,遗忘了燥热,习惯了硝烟熏陶,他们正在对国人展开轰炸。
车队驶入炮阵地范围,卡车在鬼子兵瞩目下散开,开得很慢,引起鬼子兵高度重视,一双双贼眼盯着车顶,嘴边角哈达子流一地,遍体悸动像触电一般。
玩误值守,难道鬼子兵吓傻了吗?不知道危机正在逼近,卡车脱离规定行驶路线也不管不顾,变白痴找死货色,怎么回事?
“哟西,花姑娘的白白的,大大的好……”一名鬼子教官精虫上脑,直接蹦出工事,站在沙土地上脱去上衣热舞,抛出衣服在空中旋飞,早已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人牵头就有人效仿,鬼子兵不敢动唯有吞口水干瞪眼的份,小军官蜂蛹蹦哒出来,站在壕沟外面扒衣服,好多人仅留下一条白布片子,特么的畜生就这德行。
“哈哈,呦西,呦西,川古君大大的善解人意,花姑娘的犒劳……”鬼子军官宣扬川古丰功伟绩,高竖大拇指,毫不吝啬的传导,奉承几句。
“哈哈,好,大大的好,川古将军是帝国英雄,偶像……”鬼子兵起哄,一浪接一浪的奉承,随着鬼子军官的口号延绵成浪潮汹涌。
白痴,枪都扔在一边,犬养的小鬼子这是找死,啧啧,等着,老子马上收拾你们,魏和尚窥见这种情况很兴奋。
“呼呼”尚军拍打胸脯深呼吸,白拉拉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潮,担忧的情绪渐缓,双目由惊悸转为惊喜,嘴里念叨:“战神,你就是战神,太不可思议了,这回咱们的电讯连该长脸了,好!”
“滚犊子,什么是通讯连长脸?明明是零号运筹帷幄掐算到小鬼子的命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魏和尚回头怒视他,武器弹药被他一张嘴卖光了,差点害死先遣队,害人精怎么不死在战场上?
“战神运筹帷幄没错,但没有通讯连他拿什么……”尚军兴奋的反驳,但没有说完便遭遇敌视。
“白痴,零号每打一仗必有准备,先遣队难道不会邀请村姑加入行动?只有你这种败家玩意是猪脑子,特么的只会坑害先遣队,滚一边去!”十八号一把拉开他,自个扒开帆布观看状况。
尚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中是五味杂陈,支援八路军没商量,但却伤害到先遣队,为此也付出血的代价,给兄弟们心上留下疤痕。
战神也曾制止兄弟们的敌视言论,声称抗战为要,但兄弟们宁愿被枪毙也不原谅自己,那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没有子弹而牺牲的心灵伤疤,他们不会原谅自己。
在他们眼里并肩作战的兄弟才是一切,什么大局观念不重要,先遣队就这么大的能量,在能力范围内支援共产党毫不吝啬,超出范畴牺牲兄弟就是仇恨,一句八路军是人、老子的兄弟就该死道明一切!
尚军每每念及此处内心绞痛,背地里抽自己耳掴子,也为牺牲的兄弟内疚伤感,一张破嘴惹灾祸,先遣队的兄弟没有错。
即便是通讯连也是一块伤疤,上级请求战神训练通讯人才,介入女兵心细与先遣队本就有女兵而特意安排,但这一批女兵年龄小,胆子小,在一次战斗中惊叫造成上百人伤亡,牺牲了二十七名兄弟,先遣队痛恨不已。
若非战神力压众怒指不定发生什么事,真不知上级为什么派遣一批娃娃兵前来。
思及此处,他惊讶的侧头瞅着神态自若的战神,明白了,战神是在消弭先遣队心中的疤痕,以通讯连诱敌麻痹赢得胜利,从而改观兄弟们心中的敌视心理,自己还沾沾自喜,又失算了?
依据十八号的说法并没有错,战神每战必有准备,完全可以找村姑装扮日本女人在车顶上摆几个姿势足以吸引小鬼子,而且更加神韵,毕竟通讯连女兵普遍年龄太小。
“你看我干什么?老子又不是女人,为这被小辣椒掐紫了一大块肉,你想给老子揉揉?”杨关没好气的训斥,一心只惦记共产党八路军不顾先遣队,不得罪人才见鬼了。
兄弟在战场彼此挡子弹,不是用来剥削算计,太极端就显得另类,格格不入,八路军穷、先遣队也要杀鬼子,心融不到一处必成大患,他难道就不明白?
尚军讪讪一笑,连连摇头,提醒道:“得了吧,你就玩火吧,延安那边有娇妻祈盼,你还搞战地情,就不怕……”
话未说完见他一脸向往又无奈之色,不好意思说下去,他确实很无奈,撞上杜鹃一往情深的女子根本甩不开,他又能怎么办?
杜鹃是一位烈性女子,要强,几乎把他看成生命,生死不离,一旦出现什么闪失,那女子绝对不会偷生,难办!
“哒哒”、“哒哒哒”……
战斗打响了?指挥车霍然刹车,众人鱼贯冲出帆布遮掩的车尾,观摩战斗,魏和尚早就跑得没影了。
但见鬼子军官赤身露背冲下山坡,那狂热的劲头迎来密集的子弹,但皆在头顶上飞旋,吓得他们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向阵线上飞驰。
壕沟阵线上的鬼子兵一大半站在壕沟上呐喊,第一波被密集的子弹笼罩,在弹孔飙血中颤抖栽倒于地,驻守在战斗岗位上的鬼子兵接连被狙击手爆头,这是一场屠杀?
尚军看得热血沸腾,正要称赞战神几句,却发现战神在喝令车顶上的通讯连躲避,猛一拍后脑勺懊恼不失,大意了,还是战神的脑瓜子好使!
忙不迭冲上前,挥手指挥几名受惊的女娃子躲避:“跳下来,上面危险,快快!”
救人杀敌同步展开,整个炮阵地乱成一锅粥,战斗正憨。
“哒哒”、“哒哒哒”……
戏战火热展开,处身在山沟沟奋战的小鬼子思乡情切,下意识堕入瓮中,完全不知道这是死亡陷阱。
话说也是情有可原,谁又能不念家?何况川古大队远道而来,几乎是从海边运送物资给养抵达此地,谁会怀疑?
层层路卡没有查出来,身在河南总部也核查过身份,可谓是穿过天罗地网进入炮阵地,打消了鬼子兵的警惕性。
再经那妖娆的身段,樱花和服,腰间背上一个小枕头,手持纸扇遮掩羞面,粉嫩嫩,娇滴滴,偶尔生气甩出赤足上的木拖鞋,令鬼子兵以为是挑逗。
啧啧,鬼子军官几乎喜疯了,争相向山坡下奔跑,什么战争、军法、警惕性全部抛之脑后,蜂蛹而下自寻死路。
迎接他们的是漠视,士兵们直接忽略这群畜生,把枪口全部对准工事堡垒,轻重机枪火力压制,打得为数不多驻守在岗位上的鬼子兵抬不起头。
“砰砰”狙击手定点狙杀危险目标,依托在轻重机枪旁边伺机掩护,每一枪消灭一个鬼子兵,枪枪爆头,弹弹追命。
绝大多数鬼子兵死在壕沟上方狂热迎奉之中,为壕沟中的鬼子兵献上一阵血雨,在禁脔抖动中倒地翻滚,几乎没有喊出几声亚麻得,死不瞑目,为什么会这样?
壕沟中的鬼子兵吓傻了,反击被子弹爆头,机灵鬼躲避弹幕,意识到不反击也是个死,纷纷突然抬头举枪反击,但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反击力度微乎其微。
战斗进行十秒钟,鬼子军官已接近壕沟,近在咫尺,惶恐的他们连滚带爬,越过鬼子尸体亡命般向壕沟中爬行,滚进,什么面子,军威都特么的见上帝去了,一心求存。
壕沟处烟尘弥漫,在弹幕激射下炸出一片乌烟瘴气,血雨腥风,掩盖了那一张张狰狞在血泊中的面孔。
“八嘎呀路,反击,反击,杀给给!”鬼子军官嘶力嚎叫,遍体在尸体堆里染上紫色血泥,乍一看去是赖驴打滚贪婪水中那份凉爽,裹一身泥防止苍蝇汲取血液,脸上,嘴里到处都是。
尚未抵达壕沟便满嘴喷血泥,以为有部署掩护小命算是抱住了,万幸,这条地狱路真是漫长,一辈子……
忽而,耳畔“咻咻”风动,啪嗒一个个圆乎乎冒着青烟的手雷落在身前,不…鬼子军官吓得就地滚倒…
“哒哒”、“轰轰”……
想跑,门都没有,以你们做挡箭牌到此为止,都去死吧!
先遣队跟近追击,沿路没有狙杀鬼子军官,只为做肉盾掩护部队冲上去,这种天然肉盾怎么可能提前杀死?
别小看了这批军官的数目,试问哪一个军官没有警卫,亲兵,何况是这种好事,促使各个中队在无意识间生出抢夺之心,集结一大批军官与警卫兵往山下冲。
士兵以手雷轮炸开道,用三八大盖狙杀鬼子,几乎瞬间取缔了重火力组与狙击手的位置,交替掩护抢占壕沟阵线。
密集的手雷轮炸,炸得沙浪翻涌,弹片横飞,直接淹没了一大片区域,鬼子兵的反击哑火,死伤无数。
尚未从沙尘中反应过来便迎来锃亮的刺刀捅杀,刚举枪的鬼子兵迎来士兵伺机戒备的一发索命子弹死于非命。
战局混乱,全线铺开,但先遣队磨砺出来的士兵自始至终保持着交替掩护队形,他们把受到过的气全部撒在鬼子兵身上,都去死吧!
八路军战士很郁闷,只因尚军那张破嘴卖了众多装备,害死了几十名先遣队员,迫使先遣队员往死里整他们,反抗整得更惨,讲人道滚出先遣队,战场上也没有人道可言,人人心知肚明。
而这个时候才是发泄之时,把一腔怒火与学到的本事发挥到一个极致,严密配合杀敌,冲动擅离职守者得脱几层皮,那训练比上战场还要恐怖,人人忌惮。
杨关环视战场很满意,速成练兵效果不错,人也只有面临绝境才会爆发潜力,地狱训练出精兵,不错。
“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与狙击手调转枪口,针对中部区域内逃窜的炮兵展开屠杀,支援警卫队与少量的兄弟清剿内部隐患。
总导演正在视察战况,没有一个人敢偷懒,卯足劲屠杀鬼子兵,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鬼子炮兵纷纷倒在血泊中哀嚎,没有枪械防身的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羔羊,拥有武器的鬼子兵早就魂飞魄散,几十名鬼子兵趴在地上颤悸,吓得恨不得钻入地底世界,屁股撅得老高。
“停止射击,抓俘虏,你们怎么又忘记了?”尚军气得面红脖子粗,八路军战士犯纪律搁在以前必定关小黑屋,怎么跟着先遣队就变了呢?
八路军战士不搭理他,该怎么杀敌就怎么杀,就他那张破嘴害死人不填命,得了吧,这是先遣队又不是在八路军队伍当中,按他的来又得脱层皮,搞不好是拳打脚踢,人道一边凉快去。
尚军吼叫无用,气得不轻,回头瞅见某战神微笑相待,像看小丑一般,自己难道又犯浑了?战斗打得火热、自己嚷嚷抓俘虏算什么?
上级通报,那两批鬼子司机俘虏表现突出,传达继续抓俘虏的意向,自己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
豁然间发现毛病突出,已成为孤家寡人,几乎没有几个人搭理,他惊诧地抬头瞅着战神张嘴欲言、战神已离开。
杨关哪有闲工夫搭理他,见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对传令兵吼道:“传令炮兵各就各位,今个风向好,给日军赏几发催泪弹,立即执行!”
催泪弹?那是啥玩意?秦汉与几名传令兵楞在当场,双目瞪得大大的,瞅着教官不明所以。
“滚犊子,就是那些画着骷髅头的炮弹,按照预定坐标每处打一发,记住、炮弹砸在上风口,快,迟则生变。”杨关厉声喝斥,不经意间暴露一句记忆语言,他们不懂自己也不懂,真邪门。
教官发火了,传令兵纷纷应是敬礼,随即转身登上车顶挥舞红蓝旗传达命令。
战斗分分钟搞定,比演戏发的时间少无数倍,士兵们还觉得不过瘾就纷纷行动起来,抢占阵地驻防,奔走炮位预备反击。
日军在前方作战,突然间失去炮火支援莫名其妙,侦查与电询同步展开,战局逆变。
日寇残暴成性,在岛国狭小人口有限的情况下研发毒气弹,妄图残害国人,歹毒如斯。
三百发,三百发毒气弹长途跋涉运抵武胜关附近,预备对国军实施毁灭性打击。
然而日军做梦也想不到毒气弹落砸在他们自己身边爆炸,炸起一阵白色气浪,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杀伤力,状若一枚臭蛋,半哑弹。
当白色烟雾随风飘散,鬼子兵纷纷倒地翻滚,双手捂喉,口吐白沫,遍体痉挛,面目极致狰狞折磨致死。
杨关透过观测镜看得遍体发寒,汗毛倒竖,在烈日酷热的照耀下散发出一层寒气,思维几乎被冻僵,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毒气?
秋风扫落叶,毒气所过之处人畜皆无,不到十秒便死于非命,这特么的比飞机大炮强万倍,杀人利器。
“噗通”旁边的观察兵一屁股墩跌坐于地,面色煞白,遍体惊悸,双目呆滞而颤,吓到了。
“孬货,不就是死了几个鬼子兵吗?你至于吓成这样……”魏和尚一把拉开观察兵,支起观测镜察看,责备的话语霍然而止,大口大口深呼吸,遍体不经意间颤悸,地狱,人间地狱。
“哈哈,和尚就这胆色,闪开!”秦汉一把推开近乎呆滞的魏和尚,自个儿观察,自以为找到打击和尚的机会、比他胆子大超过他,较劲较真的结果是踉跄后退,直愣愣的走到一旁呆坐,双手揪扯头发发怵,尼玛的小鬼子不是人。
二人作为前车之鉴,后面的兄弟们不敢看,人人一脸懵逼,真有那么可怕吗?
“传令,所有人排队观看,谁也不能落下,认真看,这一批炮弹是用来对付国人,在各个战场上也曾出现过,你们给老子记住这幅画面杀鬼子!”杨关豁然转身下达命令,无情,冷血式的训练不及那恐怖事实之万一。
“特么的犬养的小鬼子都该死,制造惨绝人性的毒气弹,兄弟们都看看,这是我们先遣队杀鬼子的动力,谁不看给老子滚出先遣队!”魏和尚回过神来,登上车顶爆吼。
秦汉一蹦而起,咬牙切齿,登上另一辆车顶呐喊:“先遣队没有孬种,铭记仇恨的一刻来临,以前只是听说日军对国人实施毒弹,见证事实凝聚杀心吧,杀鬼子!”
命令与宣传同步传开,先遣队列队观摩,看过之人心有余悸,不少人吓得跌坐于地,瘫软无力,但一颗杀心在身心中疯狂燃烧。
通讯连的女兵被吓哭,一个个凄楚的模样令人心疼,但战争无情,处在战争年代就该坚强,也唯有坚强才能杀鬼子。
兄弟们胆子不小,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过无数狰狞的尸体面孔,但眼见那一张张腐烂的面容吓到了,特别是几名尚未死去的鬼子兵用尿布片捂住嘴鼻伸手求助的凄惨模样,面容千疮百孔,但他们不想死的挣扎很恐怖,宛如丧尸。
一个大队被一发毒气弹覆灭殆尽,幸存者寥寥无几,多半待在上风口放哨避过一劫,但被李涛部派遣小分队歼灭,无一漏网。
毒气很恐怖,但仅限于空气传播,嘴鼻捂上浸湿药草汁水的布片足以驱逐毒气,结合风吹气散不妨事。
日军一心占领武胜关,日夜轮番上阵,被毒气弹覆灭的十个大队正在睡眠休整,他们是夜战组,现已被歼灭。
李涛受命迂回包抄,以排分队出击,不费吹灰之力占领日军营地,就地集结轻重火力构筑工事,预备阻击正在攻打武胜关的小鬼子。
进攻的日军反应过来,预备撤离时被李涛部展开反击拖住脚步,撤退很缓慢,地势不占优,分兵阻击撤离不现实,迫使小鬼子被动反击,边打边撤。
杨关命令杀心疯长的先遣队展开炮击支援,对日军十个大队予以雷霆打击,炮火覆盖,覆灭这股日军只是时间问题。
日军面对前后夹击,炮火轮炸的局面死伤惨重,进攻乏力,撤退无路,唯有寻找掩体规避炮火展开反击,呼叫救援。
“报告零号,日军两个旅团的兵力从铁路向我部急进,距离三千米左右,山炮五门,迫击炮无数,前哨无处躲藏仅发现这些情况。”通讯兵肃立汇报,战心高涨。
“零号,我建议给日军送上几发毒气弹,一锅烩了他们,让日军自食恶果!”魏和尚杀气腾腾,大声建议,紧盯教官,一脸期待。
“打吧零号,犬养的小鬼子太可恶,再说小鬼子太多,我们两千多人立足未稳阻击有些吃力。”秦汉不甘落后,担忧的提出己见,战意升腾。
“我同意,日军意图残害国人,我们没有必要客气,风向正好,只需几枚炮弹便可以解决日军,打吧!”尚军附议,不再叫喊着抓俘虏,见到那一幕惨景想到全国各个战场死的全是同袍而愤懑不平。
“打什么打?你们尽给零号添乱,毒气弹不是万能的炮弹,日军明显成散兵队形而来,打光了炮弹也消灭不完。”十八号沉吟后持反对意见,遭到众人怒目而视,但没有人反驳。
杨关扬起旋轮刀一挥,在众人收回眼神瞩目时说道:“毒气弹暂时不暴露为好,日军还蒙在鼓里,留着以后有大用,大炮打蚊子不合算。”
见众人纷纷点头,他继续说道:“炮阵地出现异常,日军最担心此地,但也会支援前线,西南方向是一片开阔地,兄弟们正在布置诡雷阵,这一仗未必不好打。”
“零号,不对呀,我们从徐州辗转而来,日军高层必定知道毒气弹在车队之中,隐瞒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尚军反应过来,觉得隐藏毒气弹多此一举。
“这是一本糊涂账,第一日军不会承认这份损失,第二车队辗转千里太复杂,第三日军在没有查清我们的具体身份之前不会考虑毒气弹问题。”杨关破析关窍,或许日军高层正在扯皮。
开什么玩笑,三百发毒气弹不是小数目,这份责任谁担待得起?主要是不能公开,害怕引起小鬼子恐慌,在没有确定毒气弹爆炸之前绝对不会宣扬,最多派遣分队彻查此事。
任何一支军队都需要凝聚力,士气不能缺失,否则逢战必败,日军没有不顾忌的道理。
“是,先遣队全体备战,再给日军上一课!”众人肃然敬礼,礼毕奔赴各自战斗岗位,战斗一触即发。
重炮阵地位于盆地中心,山丘零散周围,外围是一片开阔地,小土包无数,但皆在火力封锁范围之内。
黄金条,蒿草,栗木丛遍地皆是,随风摇曳荡漾起一层层灰尘,灰黑色的硝烟灰尘向西南席卷。
几块麦田坐落其间,金黄色的麦穗染上一层战火沙幔,荡漾在硝烟之中显得萧瑟而凄凉,地狱烟尘弥漫。
“嗵嗵嗵……”山炮炮弹咆哮出膛,旋转出一溜硝烟尾巴砸在鬼子的山炮阵地上爆炸。
“好,很好,打中了,校准仰角,目标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坐标……”程志挥舞红蓝旗,口中滔滔不绝下达炮击命令。
依据电文,旗语指引对日军的炮阵地予以雷霆打击,掐在小鬼子架设炮阵地的正档口开炮。
杨关看得分明,这是先遣队一贯的打法,摧毁日军的重火力组给部队减少威胁,再展开步兵对决。
“报告零号,日军的炮阵地被我们摧毁,前哨发现日军分兵两路,约摸半个旅团的兵力向武胜关迂回。”秦汉敬礼汇报军情,一脸兴奋,浑不在意已变成灰泥人。
杨关微微点头,环视重炮多半闲置待命开口说道:“传令重炮锁定狭窄区域,瞄准小鬼子的必经路,预算此地战斗打响之后的位置予以重创小鬼子的驰援部队。”
“是,打击日军驰援部队!”秦汉应令登上车顶,挥舞红蓝旗传达命令。
山高林密,怪石嶙峋,李涛部与国军围剿日军十个大队需要时间,在没有日军驰援部队的情况下胜券在握。
日机也许会来凑热闹,西北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可是重火力不足,即便是缴获日军四个大队的武器装备也不够分配。
“传令调集十挺重机枪奔赴西北山峰驻守,组阵预防日机来袭,让兄弟们把眼睛睁大点,别让日机溜入炮阵地。”杨关思虑危机下达预防命令。
“啥?”魏和尚惊呼出声,急得抓耳挠腮,原地转了三圈盯着他说道:“零号,近两万小鬼子扑过来,我们的火力本就不足,您再撤走重火力这一仗该怎么打?”
“是啊零号,和尚说的对,日机不一定会来,此地火力不足很容易被日军冲上来,到那时……”尚军焦虑不安,遍体热汗崩流严肃地盯着他说道。
“你们说得轻巧,一架日机进入炮阵地,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殉爆,全军重创,到那时才是灭亡时刻!”杨关厉声喝斥,先遣队沦落到这个地步全是他的一张嘴败坏的,败家玩意。
每到一处嚷嚷着支援八路军,喊穷,加上那一双双可怜巴巴的眼神,在那种场景下谁敢说一个不字?
狠下心不给也没什么,八路军也不会戳脊梁骨,但是会打消杀敌士气,留下一份遗憾与排斥心理是肯定的。
人多力量大是通理,若是被人说一句、你们先遣队这么能打怎么没把日军赶下海咋整,这比戳脊梁骨更让人难以接受。
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支援第一批物资就意味着是一条不归之路,到如今穷得叮当响,若非戏战顺利占领炮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啪”尚军甩了自己一个耳掴子,泪水横流,悔恨与理智交加,支援八路军没有错,可特么的害死兄弟们就是错,心里总记挂着战神能打仗,靠缴获过日子的念头剥削先遣队。
兄弟们没有说错,先遣队能杀鬼子,一人堪比八路军十人的战斗力,这份损失自己付不起,赔上性命也换不回那些牺牲的兄弟,此刻又面临绝境该怎么办?
杨关看得微微摇头,不忍心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兄弟们也不会原谅他,除非这一仗顺利拿下来充备物资,他才能摆脱兄弟们敌视的眼神。
瞅着二十人抬着重机枪奔赴西北,人人带着愤怒,临走时恶狠狠地瞪着他,心中极度无奈,究竟谁对谁错?
“报告零号,日军压上来了,兵力很分散,左右并进,意图包围我们。”秦汉转达旗语兵汇报的敌情变化。
“传令集结炮阵地上十门迫击炮,针对两翼聚拢的小鬼子展开炮击,切记,不发则已一发必中,捡大鱼捞。”杨关改变战术,担心日军四面合围,兄弟们分散作战容易出现纰漏。
“是,挑大鱼捞。”秦汉担忧的面色略缓,及时地传达命令,内心不宁,但愿一举奏效炸死鬼子指挥官,乱其阵脚获得一份胜算。
“哒哒”、“哒哒哒”……
西南侧的战斗打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纷纷向西南观望,阵线上烟尘四起,什么也看不见。
旗语兵站在山丘后侧窥视战场,偶尔回身传达战场情况。
日军先头部队分散突进,人数大约一个大队,交替掩护,在遭遇火力扫射时爬伏于地展开匍匐前进,没有滞留一丝一毫。
炮阵地隆隆作响,这是一道催命符,每一发炮弹都在收割小鬼子的生命,迫使日军对炮阵地展开强攻。
处身开阔地,鬼子兵没有依托物,麦田周围没有田埂,荒地上全是沙土,几处土包也在火力封锁之内,鬼子兵直接滚动尸体向前推进。
可惜小鬼子失算了,这种无谓的强攻就是送死,先遣队仅暴露三分之一的火力便狙杀了这个鬼子大队。
后方的日军没有迟疑,在摸清山丘阵环上的火力点之后发起集体冲锋,大概认为占领炮阵地的人数有限采取强攻。
阵环内的兄弟依旧如故,保持三分之一的火力全开,对蜂蛹而来的鬼子兵疯狂扫射,战果不明显。
日军采用零散阵型冲锋,鬼子兵哈低腰,几乎趴在地上冲锋,轻重机枪扫射纯属浪费子弹,根本无法阻止鬼子兵逼近的脚步。
这个时间很短暂,大约二十秒之后鬼子兵冲到山丘脚下,死亡危机迫在眉睫。
这时,阵环上的兄弟们拉响诡雷阵,轰隆隆,大地剧烈震荡,一阵硝烟弥漫而起,透着一份血色随风飘扬。
日军死伤惨重,鬼子兵在连环爆中挣扎,嘶吼,嚎叫,乱成一锅粥,冲锋步伐受阻,后面的鬼子兵就地卧倒,惊悸地看着幽魂荡漾的硝烟地带,惊悸欲死。
随着硝烟渐淡,地狱景象展露出来,吓得鬼子兵不敢动弹,但鬼子军官勒令部队冲锋。
而这个时候两翼的小鬼子也进入射程之内,三面围攻瞬间展开,危机空前绝后。
阵地上三十二门重炮,四十五门山炮对日军来说很致命,关乎进攻步伐中断,威慑南方铁路沿线,不容忽视。
结合实际情况,山丘战环上的火力点稀疏,日军认为这股神秘的袭击部队遭到重创,一定被驻守在重炮阵地上的袍泽打得仅剩下这么点兵力,正是强攻的机会。
面对孤零零的几座山丘,在山炮与迫击炮全部哑火的情况下,日军没有选择,迟缓一刻损伤越大。
只因误入火力范围,退走无门,爬伏于地也是个死,迫使日军疯狂冲锋,意图以兵力的优势压倒性强攻,一举占领战环阵地夺回炮阵地。
不外乎日军这么疯狂,面对五百来条枪的火舌喷吐,在拥有近两万人兵力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碾压式占领阵地。
而重炮阵地对于日军更有吸引力,这股重装火力夺回来就是胜利,伤亡再大也值得,根本没有考虑这支部队玉石俱焚,日军也没有时间顾虑后果。
“嗵嗵嗵……”十门迫击炮咆哮,硝烟激沙尘,推送出十发炮弹咻咻升空,左右分开砸在小鬼子人堆之中爆炸连环。
“打中了,犬养的鬼子指挥官一锅端,哈哈,好,打得好,兄弟们再来!”程志一心二用,针对远近多个阵地展开炮击,忙里偷闲催促兄弟们再加把劲杀鬼子。
炮火轮番轰炸,鬼子兵陷入泥择之中,阵线一度被炸得七零八落,为阻击在第一线上的兄弟们减轻压力。
“哒哒哒”、“砰砰”……
战场上一片混乱,枪弹声浪喧嚣不宁,战斗白热化,彼此展开最猛烈的攻势。
杨关滞留炮阵地右侧,靠近西南,双目盯着两百米外的旗语兵传递战况,一颗心七上八下,但愿这一批战士不要出错,否则不得善终。
训练不足十天,虽然他们是从八路军与民兵中挑选出来的人才,但是对先遣队的战法仅限于理论,配合不够默契,一旦出现过大的纰漏后果很严重。
思及此处,他侧头环视一百三十二位通讯女娃心中一动,转头对纠结中的尚军说道:“你带通讯连进入阵地,让她们给兄弟们压子弹,先遣队不养闲人,执行命令!”
“啊!”尚军木然呆滞,惊瞪着他断顿了思维,半晌后焦虑的说道:“她们还小,最大的十七岁,年龄最小只有十二岁,您是在开玩笑?”
“滚犊子,老子什么时候说过笑话?这里是生死之地,兄弟们挡不住,她们会成为真正的慰安妇,执行命令!”杨关暴怒,劈头盖脸的训斥,战场没有年龄与男女之分,唯有杀敌求生存。
一帮女娃子接受电讯培训,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既然进入先遣队就没有怕死鬼,要不然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哟,先遣队出来的兵就是这模样?
鄙视的话语对于先遣队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批女娃子来说是尖刀扎心窝子,就因她们胆小害死了几十位兄弟,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
“啪”尚军一拍后脑勺明白过来,战神又再训练人,但愿她们可以过关,像这么惊慌不安的待在一处像什么样子,他边想边奔走,执行命令送女娃子上战场。
半晌后,谢棠急匆匆跑过来,人未到声先至:“我要参战,后方也没有什么事,就这一回好不好?她们也需要表率!”
有理有据,加上她是通讯连的副教练,杨关盯着她就想起那牺牲的十七位兄弟,有心拒绝又找不到理由,蹙眉不展,严厉地叮嘱:“可以,但是你不得冒头参战,在鬼子兵接近的时候可以投掷手雷,你任务任然是教导通讯连!”
“啊,哦,是!”谢棠一心想参战杀鬼子,虽然不乐意接受这种命令,但是她知道一旦反对什么也别想了,大坏蛋就会欺负人,不过投掷手雷也不错,一炸一大窝。
瞅着她喜忧参半的离去,杨关真不放心,她若是出现什么闪失,这辈子甭想过安稳日子,那十七位兄弟也不会原谅自己。
“和尚,你今个变性了?怎么地,鬼子杀够了?”杨关颇感意外,这家伙平日里嗅到战斗就溜,惩罚没有效果。
“不去,您的安全最重要!”魏和尚坚定的说道,端着一挺轻机枪戒备四方。
“去保护谢棠,她出现任何闪失老子活剥了你!”
“秦汉,你小子个子小,去保护那小丫头,出点闪失老子拧断你的脖子!”
“啥?你……好吧,我这就去,等这一仗打完老子再跟你算总账,你等着!”
杨关瞅着他们内心感动,他们是想为自己挡子弹,担心这一仗打不下来,和尚身板大勒令秦汉上战场,这份情义无价阻止不得!
双目朦胧,恨不得亲自冲上去参战,但杨关知道行不通,身边的警卫兵会拼命拦阻,大个子兄弟的牺牲就是一把尚方宝剑!
子弹在空中飞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旋律,这是小鬼子的子弹,他们彻底疯狂了?
豁然回首,只见旗语兵依旧在传达战局变化,一切正常,女娃子正在进入壕沟。
“和尚,给老子准备一挺重机枪,你瞪什么眼,老子预备击落日机,快去!”杨关心神不宁,总觉得日机会冲过来。
魏和尚紧盯他观察半晌没有发觉异常,抓着两溜戒疤钻入卡车之中,抱出曾今染血的重机枪,谁都没有动过,他抚摸着枪身跳下车不动弹。
“搁地上,多备弹链,你抱着不嫌累,老子看着碍眼!”杨关气急败坏,直接转身观察旗语兵。
“嗵嗵嗵……”重炮在咆哮,状若在炮击日军的驰援部队。
旗语兵在硝烟沙尘中挥舞红蓝旗,鬼子兵进入五十米之内,山丘缓坡中部,嗷嗷直叫向上冲锋。
隐藏在壕沟中的兄弟们齐出,火力全开,用密集的弹幕笼罩鬼子兵,但鬼子兵太多,兄弟们在轻重机枪不足的情况下难以阻挡。
正在这关键时刻,手雷咻咻升空,从上往下投掷不费力,在女娃子们的协助下源源不断的飞出壕沟,炸得地动山摇,沙浪翻涌不绝。
日军进攻受阻,但没有停滞冲锋的脚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咦,旗语变了,不好,日军来了,怎么会出现西南方?
该死,身后的战环距离远,兄弟们斜向透过硝烟发现日军,杨关不敢怠慢,直奔重机枪冲锋,真正的危机来临。
三架日机从西南方迫近战场,突徘而至,俯冲扫射而下,子弹炸出六路烟尘在阵环上跌宕。
蹊跷,日机无论时间还是出现的方位都超出预料,杨关震惊莫名,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揍下日机。
万幸,万幸日机对战环展开攻击,没有投弹轰炸炮阵地,大概是想辅助日军夺回炮阵地,杨关在奔近中揣度。
日机在空中盘旋,透过沙尘硝烟认准袭击位置再次俯冲而下,对三处重火力展开扫射,投下一枚炸弹。
机枪子弹荡起烟尘,促使战环上火力窒息,一度陷入瘫痪状态,炸弹炸得沙浪翻涌,几名士兵被抛出壕沟不知死活。
“哒哒哒”……
尚军仰躺在壕沟边侧,双手扶持重机枪斜靠沙磊对日机展开扫射,子弹全打在空气中,对日机没有造成任何危害。
不过日机受到刺激,这是挑衅,对空军的侮辱,分别俯冲而下,对那咆哮的重机枪展开扫射,轰炸。
风卷沙浪向西飘荡,杨关身在北方奔行途中看得一清二楚,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很想吼叫他隐蔽,但不现实,尚军也不会隐蔽,他是在吸引日机,以身作饵。
看见了,尚军曾流露出一抹愧疚的笑容,继而咬牙对空扫射,他决定牺牲自己为歼灭日机创造机会。
这一幕在被上百人看在眼里,恨不得冲上去并肩作战,但鞭长莫及,各自任务不同,鬼子兵借助飞机压制阵环的空挡展开急冲锋。
鬼子兵上来了?战环岌岌可危,受伤的兄弟人人奋命,来不及摸索枪械阻击鬼子,纷纷用手雷轮炸山丘坡道。
一发重机枪子弹洞穿了尚军的右腿,血肉模糊,半条腿肉溅落在沙土地上,血染的风采,但他没有停止对空扫射,紧咬牙关,面皮狰狞而颤,伴随重机枪扫射在沙尘中颤悸。
一张张稚嫩的泥猴脸面在嘶吼,泪水横流下数条泥泞挂在脸上,泪眼中惊惧,惶恐,不忍,还有一股坚毅正在蔓延。
“为新中华,为人民而战,杀鬼子!”尚军沙哑着嗓子,颤抖着喉音嘶吼,为女娃子兵壮胆,为疼痛宣泄,为国而战不惜代价,舍身取义。
他做到了,用实际行动赢得女娃子兵纷纷效仿,在谢棠的带领下向小鬼子投掷手雷。
“轰轰轰……”手雷爆炸出漫天沙尘,无数鬼子兵在沙尘中哀嚎,挣扎,进攻受阻。
日机三次突入,也许受到极大的屈辱,或是已重创了战环,只需再来一次俯冲便可荡开一片坦途,为日军的进攻扫清路障悍然扫射。
“哒哒哒”……
杨关成跪姿举枪扫射,淡忘了一切,双目,心神,身体与枪械融入灰色世界,荡出一阵复仇弹幕。
“轰轰”两架日机临空爆炸,气浪碎片翻涌无忌,震偏了另一架日机,促使它躲过一劫,但机翼冒烟失去控制,眨眼间坠落在鬼子兵群中爆炸,荡起一个蘑菇云。
“救人,快救人!”杨关端起重机枪加入战斗,嘶吼身边的警卫兵救人,指挥剩余的兄弟补上战位杀鬼子。
这一刻没有人忤逆他的命令,在阵线即将崩溃的时刻唯有奋勇杀敌,挽救整个防线才是王道,警卫队悍然参战。
魏和尚含着泪为尚军勒紧右腿,处理伤口,不忍心看他那一张惨白却流露出胜利而狰狞的笑脸,他是兄弟,以身作则挽救了阵线,也救了先遣队,是兄弟、好兄弟!
“手雷?炸死犬养的小鬼子,杀!”杨关抛出重机枪,喝令手雷伺候,在两名警卫兵的辅助下投掷双响雷。
“轰轰”、“哒哒哒”……
手雷定点轮炸,重机枪再度喷出火舌,鬼子兵陷入绝境,成排成排的栽倒于地翻滚,在弹幕与弹片中沦丧,死伤无数。
日军被疯了,悍不畏死向山丘战环上冲锋,以手雷开道炸出沙浪迷糊视线,鬼子兵顶着沙尘向前急冲锋。
战场陷入浑噩状态,分不清东南西北,仅凭潜意识阻击,扫射,彻底乱了章法,混战持续。
针对这种情况,杨关没有打昏头脑,急令兄弟们以手雷散布轮炸,轻重机枪可劲扫射,狙击手尽可能的消灭小鬼子,其余的战术一概用不上。
距离太近,迫击炮失去作用,炮兵除却针对支援李涛部的炮位坚守之外、所有人加入战斗。
镇守在北方战环上的兄弟未经允许也投入战斗,分别针对两翼迂回包抄的鬼子兵展开雷霆扫射,打得一片火热。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几乎失去指挥调度能力,整个战场陷于沙浪笼罩之内,劲风也吹不散冲击波掀起的沙浪。
战环崩溃,兄弟们用手雷轮炸救援,皆卯足全身之力投入战场,杀鬼子。
战斗打得很艰辛,只因重火力太少,人数有限,面对蜂蛹而来的鬼子兵唯有血战到底一条出路。
日军指挥官不傻,他知道这一战唯有碾压而上才有胜算,勒令鬼子兵全速冲锋,迫使战局恶化,整片天地喧闹震荡,几乎只有一个声音、嗡嗡,耳畔嗡嗡不辩音律。
正当战环岌岌可危之时,西北方向杀入一支奇兵,远赴山峦驻守的重机枪组回援,他们见到日机从西南袭击战环时立即行动起来,向西南侧迂回包抄、挽救先遣队。
二十人分成三组依托三处土包架设重机枪,以弹幕笼罩鬼子兵侧翼,打得鬼子兵陷入弹幕汪洋之中,成片成片栽倒于地。
一根稻草,日军唯一获胜的一根稻草被碾碎,从西北方向东南方溃败,宛如割麦子一般步入地狱之路。
先遣队尾随碾压,与重机枪组成夹角模式围歼鬼子兵,秋风扫落叶,扫荡而过。
东方的鬼子兵处在被动挨打之局,当发现危机来临,战局败亡之时为时已晚,于慌乱中窜逃,但没有逃过旋转的子弹索命追魂。
战火硝烟渐散,遍体尸骸显露在阳光下,焦黑,血腥,狰狞,横七竖八满目皆是地狱景象。
“和尚,给老子组建突击营袭击铁路站台,以溃兵突入,务必拿下,夺取一切战备物资。”杨关屹立在战壕上果断下达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拿下铁路站台!”魏和尚抱着一条轻机枪肃立应令,转身吼道:“胳膊腿健全的兄弟跟我走,杀鬼子!”
一战方平、一战急行,战未平!
“兄弟,感觉怎么样?”杨关俯下身察看尚军的伤势,见他一脸苍白颤悸而泥泞的面颊内心如针扎,大腿上血肉模糊,伤得很重。
“没,没事,死不了!”尚军咬牙忍痛说道,冷汗在脸上泥泞,双目中任然流露出愧色,对不起,自己害了先遣队,也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兄弟?
“别多想,好好养伤,先遣队等你回来并肩作战!”杨关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伤势太重必须转移到山区中修养,好在附近有八路军游击队活动。
站起身来巡视战环,问候每一位受伤的兄弟,他知道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唯有时间去抹平伤痕。
先遣队若是拥有重火力,这一仗绝对不会打得这么惨,先遣队险些被日军淹没在此地,尚军心知肚明。
日军长驱直入中华大地,完全依仗飞机大炮铺路,军事素养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就是渣,重火力奠定对决胜负,而非奇兵突袭小打小闹。
国军大部队火力不足,每每吃瘪,打得很憋屈,并非真正贪生怕死,怕死也是畏惧日军的重火力,那被动挨炸的场景太恐怖。
虽然重火力并非绝对凌驾战场,但是没有就得挨揍,特别是这种硬仗,先遣队可谓是险死还生。
尚军心中的疙瘩难以解开,没有对错之分,唯有愧疚,也不知道这一仗牺牲了多少兄弟?
“报告零号,战场打扫完毕,歼敌两万左右,缴获重机枪五十八挺,轻机枪三百多挺,手雷……”秦汉如数家珍,滔滔不绝汇报战果,脸色不愉。
“你小子就会喷泥,说重点,我们这一仗牺牲了多少兄弟?”杨关一脸忧伤,瞅着周围稀疏的人影心神往下沉,一阵阵揪痛。
秦汉抬起焦黑密布灰尘的袖子擦拭眼泪,哽咽说道:“伤亡过半,七百多位兄弟牺牲,具体数字尚在统计之中,这一仗打得太憋屈,零号,都是……”
“闭嘴,你小子又犯浑是不是?”杨关瞥了一眼自扇耳光的尚军吼道,痛与愧在他心中生根,这不是在他胸口上扎刀、逼他寻死吗?
秦汉顺着教官的眼神发现那道愧疚而伤痛的人影,气愤的话语生咽下喉,内心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没有错,但先遣队岂能吃败仗,这一面旗帜是整个先遣队员的风向标,一旦受损不堪想象,他又岂能理解先遣队在捍卫什么?
八路军穷,先遣队也不富裕,尽最大努力支援八路军没有人反对,可是造成如今的局面就是伤疤,谁对谁错?
“嗵嗵嗵……”重炮依在咆哮,为支援国军送上一阵阵毁灭性的炮弹,战况不明。
“报告零号,李涛部来电,无需炮火支援,战斗接近尾声,现已展开全面围歼,向兄弟们致敬!”传令兵急匆匆跑过来汇报,肃立时一身灰尘散落风中。
“电告他们就地驻防,别忘本,依仗天险被日军追着打,老子替他害臊,构筑堡垒,层层联防,割麦子储备预备持久战。”杨关很窝火,隐约间觉得李涛又拾起国军那一套,不知变通。
“是,不过零号,重炮支援他们没商量,但国军不少人眼看着就要抢夺战利品,您看?”传令兵不待见国军,认为支援总得回本吧?凭什么帮他们打胜仗还要奉送战利品?
“滚犊子,重炮轰炸下能有多少好货色,通告他们守好阵地,在这茫茫山区之中多设据点,预备打游击长期作战,谁撤走把战利品吐出来也行!”杨关谋划未来,不在意蝇头小利,认为这一片自古必争之地有前途。
日军仗着机动部队为非作歹,进入丘陵与山区地带就是一盘菜,想怎么吃就怎么伸筷子,随意发挥。
“是!”传令兵不敢多言,甩了一个军礼转身小跑离去,留下一缕烟尘。
炮声止息,战场逐渐宁静,但人人耳膜嗡嗡不止,战斗余音依在神经弦上回荡。
战场并未平息,士兵奔走其间搜刮物资,颗粒归仓,临了一把火焚烧赤条尸体,荡起一股股浓黑色的烟雾随风妖娆。
杨关巡视战场,在南侧山丘上驻足,疑惑地看着匆忙跑来的香美人,难道有新情况?
“呼呼”杜鹃喘着粗气登上山坡,人未到声先至:“截获一份电文,驻守在信阳的日军正在集结,估计是针对我们先遣队。”
“我们预留在后方的观察哨有什么发现?”杨关泰然自若,盯着她反问,日军来袭在意料之中,信阳距离此地几十里,但山路崎岖难行没必要紧张。
“暂时没有回音,你不要大意,铁路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杜鹃蹙眉,见他若无其事很担心,刚才这一仗该多悬,何况现在部队伤亡过半战力不存,哪有他想得那么轻松?
“你紧张什么?日军来袭的几率不大,全速赶过来临近夜晚,你认为小鬼子有这份胆子?”杨关席地而坐,支起旋轮刀盯着天色说道。
“咦,不对,日军又不知道是先遣队掠夺了重炮阵地,他们并不惧怕国军、为什么不敢来?”杜鹃看天惊喜,继而想到先遣队并未暴露身份,日军狂妄自大,在遭遇重大损失与四个旅团失联的情况下一定会蜂蛹而来。
“你太天真,日军面对四个旅团毫无音讯不会轻举妄动,进兵造势一定会实施,但不是进攻,至少要等到明天才回抵达此地。”杨关破析日军高层决策,对于任何军队来说皆是一样,四个旅团在两个多小时之后了无音讯太恐怖,绝对不敢善动。
“你的分析没错,但你要知道损失太大,日军一时暴躁追查原因也在情理之中,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深谋远虑!”杜鹃嗔怪的瞪着他,先遣队已是半残之态,疲惫不堪,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大意。
“好吧,你去电告李涛与国军注意协防,警告国军封嘴,先遣队从来就没有来过,仗是他们打的,明白吗?”杨关话锋一转计上心来,现成的兵力不能让他们闲着,好处,高帽笼络其心,打迷糊仗比较好。
杜鹃三步一回头,走走停停,既担心又害怕的离去,先遣队跟着他真是提心吊胆,再来一次悬仗人心就散了、他难道不明白?
“轰轰”、“哒哒哒”铁路方向传来依稀可闻的战斗声浪,风波荡漾。
“秦汉,你率领警卫连直插西方,侦查百里内的地形地貌,日军分布,立即执行!”杨关盯着逐渐惊诧摇头的秦汉下达命令,扬了扬旋轮刀准备抽他一顿。
“零号,您打我也不执行,警卫连以保护您与通讯连为己任,再说我带队离开那魏和尚还不得活撕了我?”秦汉肃立申辩,无视教官恐吓,挨揍就挨着,爱咋滴咋滴。
“你小子又犯浑是不是?”杨关恨铁不成钢,又下不去狠手,愤怒地瞪着他说道:“挣开你的眼睛看看兄弟们累成什么样子,谁还能完成这项任务?”
秦汉环顾四周皆是疲惫瘫软的兄弟,唯有警卫连后一步参与战斗体力尚存,回头盯着教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死猪不怕开水烫,就不去。
“赶紧给老子滚,阵地上有电驴子,多备油料即刻出发,老子率队向铁路靠拢,看着你们碍眼,滚!”杨关暴怒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帮警卫举步维艰,即想跟随又害怕教官发火,兄弟们确实累得不轻,再说一帮新瓜蛋子不会玩侦查,也不懂发报,指望他们没戏。
“看、看什么看?走吧,告诉你们,魏和尚撒泼时拉着点,那小子揍人没轻没重,抓紧时间,快!”秦汉嘟囔着下达命令,膈应和尚又担忧教官的安危,带着忧虑风驰电掣离去。
阵地上很忙碌,士兵们奋力装车转移,实在累得不行跌坐于地喝两口水歇息几秒钟,随即转入奋战之中。
命令就是天职不得违背,铁路上的战斗声浪很短暂,教官勒令炮阵地转移,估计铁路沿线已被那魏和尚占领。
一个小时后,预留在信阳方向的观察哨急电,一队鬼子尖兵驾驭机动车飞驰在公路上,预计兵力两个小队。
杨关命令哨探组炸毁公路,伺机狙杀鬼子军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迟滞日军,歼灭更好。
哨探组仅六个人,埋伏在几处关键地带,在公路上预埋炸药,这是事先定好的计划,在战斗打完派上用场。
他们的任务就是迟滞与监视日军,介入人力有限火力严重不足,六人掐准时机炸毁公路,连带鬼子卡车一起掀翻在路旁,后方车队中的鬼子兵吓得四散戒备,放枪,侦查,忙的不亦乐乎,迎接他们的是狙杀子弹。
人均两百发子弹,消灭不足两百人的鬼子小队不成问题,但鬼子兵人多,地形复杂,反而被追着打,游击一阵消失不见。
小鬼子携带任务在身不便穷追猛打,协力排除路障向重炮阵地急进,刚转过一道弯放松警惕心时又遭遇炸药袭击,被动反击追缴。
哨探组游击狙杀,与鬼子兵纠缠半个小时再次消失,气得鬼子兵痛骂八路军游击队,六人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能让八路军游击队受过?
六人心中不爽,怒了,在第三处预设地点彻底歼灭两个小队,打扫战场时遇到八路军游击队,巧合也是必然事件。
八路军游击队接到上级通知,先遣队率部而来,正在为八路军训练人才,务必竭尽全力配合,不打折扣地接受战神领导抗战,死命令。
由于消息不灵通,通讯员仅凭脚丫子传达命令,致使八路军游击队来晚了,听到前方震天的战斗声浪急得不行,火速奔赴山路近道支援。
不曾想在半途听到公路上零星的枪声,这才赶上扫尾战,还处在打扫战场末尾之时,人人内疚又无奈。
杨关得知哨探组被八路军游击队称道取经很高兴,在获悉游击队三百多人时下达阻击命令,利用手雷,炸药与卡车中的燃油制造雷阵,毁路歼敌,在不蛮干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杀敌。
哨探组六人歼灭近两百个鬼子兵,缴获众多,火热了游击队的心神,战神手下无弱兵,原本抱有怀疑与抵触心理一扫而空,甘愿接受哨探组领导歼敌。
日军大队尾随尖兵车队,在没有得到任何情报,以及听到山峦中传出的战斗声浪火速赶来,戒备森严,延着战斗痕迹搜索前进。
迎接他们的是游击战,游击队在公路两侧的山丘上放一枪就走,每每狙杀几十个鬼子兵就消失不见。
小鬼子的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追上去活剐了游击队,但小鬼子任务在身不便追击,唯有挨打向前进发。
然而小鬼子大意了,在游击队层层袭扰下放松警惕性,车队行至一处不起眼的平缓区域被炸,前方八辆车被燃油焚烧,车上的鬼子兵无一幸免。
鬼子大队被彻底激怒,在公路无法通行,指挥官化作火人的情况下悍然追击游击队,激战于丘陵地带,穷追不舍。
不过天不作美,夜幕降临,小鬼子铩羽而归,反被游击队追着打,直至公路车队旁方休,但战斗没有结束,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此时此刻,杨关率队向铁路进发,驾驭阵地上遗留下的车队轰隆隆离开这片焦土,也离开了七百三十一名长眠的兄弟,带着一份悲痛离去。
教官来了又走了,近在咫尺不得一见,忘穿秋水,愁断肝肠,心神在憋屈中重生,李涛与潘云凤双双并立山巅仰望那离去的车队,车灯炙光延绵成一条夜幕虹桥在心神中激荡。
“教官就是教官,他一来那些压制我们的官僚不敢做声,现在轮到我们大展身手,老子看谁再敢龇牙!”李涛愤恨不甘,念及教官那句害臊的话语,一颗杀心疯长。
“你别乱来,我哥让你守好门户,不是让你制造矛盾,暗中独立即可,这事急不得,你要明白真正用意!”潘云凤提醒,害怕他乱来,始终被国军官僚管制放不开手脚,他很委屈,但也是无能不及义兄智谲无双,哎,你还好吗?
“我知道国军内部问题越来越突出,是时候站队了,既然教官看上这一片山区那就从此地发迹,踏上正途杀鬼子!”李涛彻底抛开党国情怀,努力过无数次再也伤不起,在抗战面前果断做出选择。
“嗯,你明白就好,军民鱼水情,分家的军队不可长久,我们若是没有游击队在暗中帮衬早就败得惨不忍睹!”潘云凤感慨万千,那一支支神出鬼没的队伍缺枪少弹,但杀敌不比任何人少。
铁路沿线,一处小站,杨关盯着成堆的缴获物资发愁,转移缺人手,送给国军那是喂狼,怎么办?
夤夜,小雨淅沥沥下个不停,抚平一份战火创伤,湿润了大地。
微风拂过,凉爽下的先遣队鼾声四起,睡得香甜,卸去一切负累进入梦乡中战斗。
“栓子,开枪,打,打死鬼子军官,二子,机枪掩护……”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呓几乎衍生出一股声浪,兄弟们在梦中集结,杀鬼子,看得杨关心潮澎湃,都是好兄弟,真汉子,个顶个的英雄。
白日生死战,女娃子兵牺牲三人,她们吓坏了,也在战火中脱变,一战凝战心、塑军魂。
隔着残破的格子门扉,抽泣,梦呓哭诉,惊语,亦有豪言壮语传入耳膜,她们长大了,战火入心髓,抗战儿女战不停!
杨关巡营一周,心神伴随各种梦呓激荡,感动在心灵最深处,抗战如火如荼,一定要率领先遣队打出一份安详之地,觅一方修养栖居地,让先遣队每一位抗战儿女心有所寄、魂归一处杀鬼子!
“零号,秦汉急电,西方六十里外发现鬼子机场,小鬼子驱赶平民日夜修建,白天三架日机就是从那里飞过来的。”传令兵附耳汇报,生怕吵醒席地坐卧睡眠的兄弟。
杨关招了招手,疾步折返临时指挥部,见通讯电台指示灯亦在闪烁,荡起一阵旋律,震颤心弦,抬手制止起身敬礼的通讯兵,盯着杜鹃说道:“什么情况?”
杜鹃移交手头上的工作,回转身蹙眉看着他说道:“日军野心勃勃,秘密修建机场,依据电文显示机场修建一半,怎么会这么快?”
“嚄,机场上还有没有飞机?”杨关蹙眉不展,日军动作太快,机场修建成功威胁太大,打掉它又不现实,那里一定防备森严,真特么的头疼。
“小鬼子哨卡远放五里地,长度大约七里地,防卫森严,距离远看不清楚,电文没有提及估计没有发现,问题是日军怎么可能会在那里修建机场?”杜鹃捋顺额前一缕发丝,惊诧而疑惑。
“你是想说日军机场的后备物资,燃油从哪里来?”杨关盯着她,见她点头解释:“日军选择偏远区域修建机场,此站是第一供给点,但绝对还有另外一条给养公路直达机场。”
日军司令部不傻,立意修建机场,后备给养尤为重要,在远离铁路六十里处修建机场,绝对不可能仅一条补给线,而补给线不够便捷是兵之大忌。
“还有一条补给线?”杜鹃惊讶莫名,伸手拍了拍他前胸的灰尘说道:“难道通往信阳还有一条山路,我总觉得日军的动作太快,你认为呢?”
杨关拍开她的小手,示意身边有人别太亲热,撇开她幽怨的眼神凝视格子窗外的夜幕说道:“日军意图截断国军退路,机场一旦建成直接威逼徐州,江汉平原,孝感花园等地带,战略意图很明显。”
话语一顿分析道:“日军中必有山地专家,借助坦克碾压开路贯通一条丘陵补给线,而机场设在毫不起眼之处的丘陵地带便于防守,隐蔽。”
“那我们该怎么办?先遣队伤亡过半,战斗力锐减,又面临铁路与公路两线作战,自保都难,那一处机场我们根本打不下来。”杜鹃忧心忡忡,不顾他的阻拦替他整理衣服上的尘土,为他担惊受怕,唯有贴近身侧,抚摸一下心才能安稳。
每当这种时刻,传令兵们自动退避,背对教官,聆听战略布局,以及那窸窸窣窣勾人遐想的爱抚声息,喉结总是干咽,生津生出一份向往,赶走小鬼子娶媳妇!
杨关极度无奈,小妮子又钻入怀里磨蹭,越来越不注意场合,微微摇头,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机场一定要拿下来,你先说说铁路上有什么动静?”
“嗯!”杜鹃双手搂腰,侧耳依偎宽实而火热的胸膛,嫣然仰头温馨的说道:“我们派遣在铁路上的前哨来电,疑似八路军游击队比较活跃,多处铁路被毁,在山丘连绵的区域鬼子兵联防不到位,但鬼子兵正在驱赶平民连夜修复。”
山丘连绵几十里,日军初临这一带,尚未击退国军,腾不出手来对付八路军游击队。
唯有占领武胜关才能掌控这一带,这个小站意义重大,关联机场补给、威慑武汉战场,看来属于绝对争夺的关键要地,这一仗该怎么打?
“咕咚”身体自然反应,杨关被她撩得心急火燎,环视电讯处众兄弟在侧,闹出洋相怎么见人?推了一把没有推开她无奈说道:“口渴,你去给我倒一杯开水?”
杜鹃嫣然摇头,小手搂得更紧,嗔怪跺足娇吼:“木头人,你们竖着耳朵偷听不知道倒水?还不快去?”
一语惊人心,传令兵尴尬的抬手抓耳挠腮,完了,教官支不开她,咱们兄弟两头不是人,咋办?得,教官您就自个扛着,男人肩膀宽实得有担当,这不能怨兄弟不讲义气,就这么办!
传令兵相继对视离开,没办法,这种事得罪教官顶多挨一顿训,得罪小辣椒那得脱层皮,那姑奶奶没人敢招惹。
一帮混球,老子一定收拾你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岂有此理,杨关腹诽,双腿都站麻了,咋整?
“滴滴,答,答答,滴……”一阵急促悦耳的电码传入耳中,顿时令人提起心神静听,这是战斗号角,又有什么事发生?
杜鹃见他的热情迅速消退,幽怨得泪眼汪汪,总是期待那一份温存,心痒痒,难道只是奢望?
担惊受怕千余里,白日之战险死还生,此刻又面临绝境,真想让他放松心神,他不能这么操劳下去,十几岁的年龄看上去步入中年,战争为什么要强加在他身上?
“报告零号,秦汉急电,机场上没有飞机,但发现十辆坦克,日军人数大约两个旅团,周围各个山丘战环工事联防。”通讯兵肃立汇报,凉爽的夜风没有令他清爽几分,遍体热汗腾腾。
“传令他们仔细勘察,事无巨细,火力点,换班时间,并沿路追查公路走向,随时汇报情况。”杨关面色凝重,果断下达命令。
另一名通讯兵在他的命令声中站起,双手捏着一份电文,待他说完敬礼汇报:“零号,铁路沿线发现日军有进兵迹象,铁轨震动,疑似一列运兵列车逼近。”
电文惊心,日军来临?
“传令紧急集合,部队向西北山区转移,物资捡紧要的带走,其余的一切原封不动,十分钟后必须撤离!”杨关甩开杜鹃转身爆吼一声,遍体战意升腾。
杜鹃幽怨的连跺脚,双目滑落几滴泪珠,难舍那份温馨与期盼,带着复杂的心情收拾电台准备转移。
魏和尚蹬蹬蹬从一个角落里窜来,人未到声先至:“零号,我们为什么要撤退?周围山丘连绵,兄弟们驻防阻击日军小菜一碟,我不走!”
先遣队有惯例,屠杀鬼子兵为兄弟们送行,那七百多兄弟的阴魂还在空中飘荡,不让兄弟们安息怎么能行?
“闭嘴,这是战术转移,你懂什么?还不去传达命令?”杨关扬起旋轮刀走上去,对着耍横撒泼蹲在地上的和尚招呼过去。
“呼”魏和尚盘地三叠身闪挪一旁,象征性走开,在拐角处抱头蹲下身生闷气,不理解什么战术转移,倒像是敷衍了事,令他锤砸地面撒气。
杨关正想上前教训他一顿,身为警卫员岂能屡次带头违令,当看见十八号急匆匆跑过来止步凝视他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目,等待他的声讨。
“零号,为什么要转移,您知不知道我们一撤李涛部将面临什么?武胜关四面被围他们扛不住啊?”十八号挡在他身前,急得双目发赤,面皮抽颤,紧盯着他说出战局关节。
他的顾虑没有错,武胜关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关乎武汉战局,国军退路安危,不容忽视的战略问题。
国军在小站这一带也有部队驻防,但已经被日军击退,现已不知去向,几乎敞开了大门,先遣队离去就是罪人。
“先遣队不撤退国军怎么进来?老子意在占领机场,此时不能暴露先遣队,懂吗?”杨关持旋轮刀连点他的肩头道明意向,在他惊诧木讷时离去,巡视转移事项。
“啊,哦!”十八号回过神来,急匆匆追上教官,同步前行问道:“零号,您真打机场的主意?那可是日军重点保护区域,就我们现在这点兵力不可能拿下机场。”
心里憋得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即使拿下机场先遣队也残了、守不住,那是肉包子打狗送给日军围歼,根本不现实。
机场对于战争来说至关重要,日军不可能放弃,势必夺回,那是一场决战,对于先遣队不现实。
再说抢夺机场有什么用?没有飞行员,没有燃油弹药补给,炸毁了可惜,纯粹的鸡肋想法,先遣队岂能栽在机场上?
“你小子始终没有远见,放心,等占领机场老子让你当飞行员,升空开眼界,免得你走路恍惚跌入粪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杨关边走边说,他丫的就是一个歪参,眼界自始至终盯着眼巴前的战局,太局限。
完了,教官入魔了?十八号猛一拍额头,急得热汗直流,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零号,周围可没有国军的影子,您就不担心被人摆一道?让出战略要地给战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是死罪?”
国军官僚做得出来,对外声称先遣队占领要地谁敢与他争地盘,由先遣队驻守小站绝对安全,不曾想他杨关怕死避战,导致战役失败。
到那时有嘴说不清,先遣队将无法立足,一举沦为国人声讨的对象该怎么办?
“你小子小肚鸡肠,国军还没有这份胆量让出战略要地,别忘了这里是他们的防区,先遣队自始至终都是游击部队,杞人忧天。”杨关一把推开他向前走,见兄弟们奔走忙碌安稳了不少。
十八号趔趄了好几步站稳,摸了一把夜雨淋湿的头发茬子,急匆匆的追上前说道:“那这些物资又好算那些吸血鬼?凭什么送给他们,要不通知李涛部前来驻防……”
“闭嘴,先遣队不干预国军内政,你小子竟敢遗忘四不声明?”杨关驻足厉吼,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让他长点记性。
十八号一愣,肃然静立,双目闪烁,大声辩驳:“零号,您别开玩笑行不行?一路转战千里调度过多少部队数不过来……”
“滚犊子,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他们黏上来的,老子什么时候强逼别人参战?”杨关火冒三丈,特么的身边人都有这种想法,外面的人指不定在戳脊梁骨。
“啪”十八号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随手敬礼吼道:“是,全队转移,保证完成任务!”
得,教官是铁了心夺机场,兄弟们只能跟着他疯吧,哎,劝不了又能怎么办?他心绪复杂的离去。
“嗷呜”紫灵犬哼出鼻音,嘴里钓着一个水壶,抬起前腿在主人腿上拍打。
杨关气得不轻,瞪着十八号离去,在紫灵犬拍打下回神,弯腰抱起它取下一壶温水,心绪又是一番感触,苦了那小妮子,抗战何时是个头?
思虑紊乱向前走,没走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驻足转身见传令兵跑过来。
“报告零号,车辆众多,重炮与山炮该怎么处置?您也没有明确方向,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传令兵敬礼汇报,兄弟们舍不得丢下重火力,白天一战惊心魂,兄弟们生出武装心理情有可原,再来一次惨胜人心就散了!
“西北山区,你们还要老子重申几遍?铁路上不是有一辆推土机吗?开出一条通道直达山区内部,滚犊子!”杨关很生气,说完转身就走,惨胜一次就变成这样,难怪国军战心惶惶?
走在泥泞的土地上,沐浴夜雨,心绪渐缓,霍然回身,小站一片漆黑,人力发电停止,一切隐于夜幕。
忽而,车队嗡鸣,灯光闪闪,成一条蜿蜒曲折灯芒向西北穿插,撑开一方夜幕驶向未来,光明的未来在召唤!
离开残破不全的小站,告别那一栋栋土砖木质混合建筑,消失在水泽处处夜幕之地,何时再杀回来?几乎所有人都在遐想,山区的日子太清淡,那里不适合先遣队,没有日军补给啃草根吗?
车队延着一条河滩向西北缓缓推进,速度很慢,至天明也不过行驶五里地,进入山区边缘。
“报告零号,后方哨探传信,国军已进入小站,正在哄抢物资构筑防御工事。”传令兵遍体湿漉漉,敬礼甩起一溜水珠,略显尴尬。
“撤回哨探,传令铁路前哨密切监视日军,公路上的游击队继续破坏。”杨关驻足下达命令,面色为之一缓,计划有望!
中华山一带,山高林密,峰岭叠嶂,秀丽叠翠,延绵不知多少里,自然祥宁,置身其中宛如仙境,惬意而迷醉。
清闲的日子过得安详,促人懒散,雄心志气在翠绿山涧怀抱中流失,先遣队员都这么说,教官归隐、哥几个累成苦哈哈!
每当这个时候,杨关报以微笑待之,并下达更严厉的训练,理由是小兔崽子们还有力气指责教官,此风不可长、训趴下为止。
这一招很管用,促使那一道道人影奔走山涧峰岭,穿插密林沟壑之间,苦逼的训练消弭怨言,载道于汗水之中。
独处的日子仰望蓝天白云,仰躺翠绿草地,芳香熏陶,不经意间进入梦乡,无比舒畅而惬意,没有人烦扰。
杜鹃腻歪,一句破译电码渗透机场激发她所有的热情,她知道先遣队以半残之躯难以占领机场,唯有巧取才是唯一的出路,全身心扑入破译电码之中。
通讯连陪她一起奋战,进行一场特殊的战斗,为不战而屈人之兵苦熬日子,废寝忘食也在所不惜。
女娃子兵经历一战变为姑娘,淡忘了年龄,无论大小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深沉,战争老成、一份心灵创伤伴随长大。
战场方面,先遣队在侧,国军打得很顽强,冥冥之中生出一份底气,促使国军改变了很多,战法也在向李涛部学习,游击堡垒战蔓延数十里。
日军被打疯了,兵力多而不敢围剿山区,一旦进入山丘之中就抓瞎,指不定被分割歼灭,迫使小鬼子争夺铁路与公路两条线。
然而这两条线也不保险,八路军游击队神出鬼没,在先遣队的率领下打秋风,以掠夺物资为己任,辅助国军固防武胜关一带。
日军抓瞎,大炮无法抵达射程位置被抢夺,西北的飞机数量有限,在遭遇重机枪阵型阻击时不敢擅自行动,迫使小鬼子步兵进攻乏力。
山地作战,日军没有优势,白天占领一大片山岭,夜晚沦丧一空,损兵折将,小鬼子吓得不轻,唯有稳扎稳打耗上了,持久战也不知道坚持多久。
七日后,八路军从太行山迂回三个团的兵力加入中华山,就地归于先遣队抓训练,宣传干部在周围拉兵源,一支秘密部队正在成长,壮大。
日军初临此地,尚未来得及祸害平民,促使兵源急剧攀升,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壮大到一万多人的规模。
人多了,嘴巴仅喝凉水那绝对不行,在山岭野味被吓得吓,抓得抓的情况下绝迹,饥荒来临,咋整?
他丫丫个呸的,魏和尚第一个尥蹶子,声称嘴里快淡出鸟来,说得唾沫星子满天飞,几乎淹没了畅享在翠绿草地中的战神。
杨大侠一蹦而起,活动筋骨,声称骨头渣生锈得上点润滑油,逮住魏和尚演武,揍得他鼻青脸肿,临了拍拍手说道:“野和尚破戒,你丫的尽惦记野味,杀家麻雀的坯子,咋地,日本罐头吃够了?去,到信阳给老子绑几个日本妞回来。”
魏和尚在警卫兵的搀扶下走下山坡,被揍了一顿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日本罐头?罐头盒都收集一处制造土地雷,有那玩意和尚会犯贱找揍吗?
气得不轻,遍体抽痛得龇牙咧嘴,十八号笑眯眯的说道:“活该,谁让你一天到晚嚷嚷教官归隐,享清福什么的,老子都想揍你一顿,怎么样滋味好受不?”
“滚犊子,你再说一句和尚撕烂你的嘴……”魏和尚彻底爆走,可惜浑身疼痛使不上劲,乐得十八号笑弯了腰。
“来,咱哥俩练练,说实在的,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太遗憾,来,哥让你三招!”十八号叫嚣,斜睨魏和尚,只把和尚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呼呼喘粗气砸地发泄。
“你等着,和尚一定揍得你屁滚尿流……”魏和尚发下宏愿,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才解恨。
“算了,你这臭和尚没有幽默感,教官在练你懂不懂?长点记性,别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你还差点意思!”十八号收敛笑容,坐在他身边点拨。
魏和尚直性子但人并不笨,平日里由着性子来,不经意间得罪了好多人蒙在鼓里不知情,经十八号一提明白了,摆谱过头,言语不当,揍人没轻没重,咋整?
“你真是木鱼脑袋,教官让你去信阳抢娘们就去呗,率队打一场漂亮仗什么都解决了,懂不?”十八号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就走,没走多远差点吓趴下。
“哈哈,和尚有肉吃了,小弟们抢娘们去!”魏和尚得意忘形,什么话都敢说,教官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十八号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眼瞅着跑远的魏和尚心惊肉跳,他丫的不会真去抢娘们吧?老子这张嘴算是闯祸了,指不定被教官修理一顿,真特么的倒霉!
不过他的担心纯属多余,某位杨大侠在草缝中看得一清二楚,有戏,这事还真得那混小子去办,日本娘们怎么了,某些时候有大用。
秦汉那小子在机场附近侦查,现已查出日军在一条古浅道上修建公路直达机场,中途有一处名为三潭的地方,那是古代将领杨链念待过的地方,颇有名气。
一条丘陵山区浅道,日军正在运送燃油与物资充备机场,而占领机场难度很大,日本娘们知内情,懂倭寇礼仪舞蹈,或许可以训练出一批女兵玩渗透,就从浅道上下手,半路杀出一支慰问团。
倘若电文再被破译,双向配合行动,悄然拿下机场的几率增大,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得从多方面下手,这一战绝对不能失败!
“沙沙……”尚军撑着拐杖,在士兵扶持下走来,人未到声先至:“你让魏和尚犯纪律,影响多不好?大战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尚嘴贱,你大可以让女干部训他,他还能翻天?”杨关仰躺在地叼着一根草叶反问,翘起二郎腿乐享清闲。
“那是必须的,说说你的计划?”尚军坐在他身旁,一脸忧虑追问计划,他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又是扮演慰安妇,不行,影响不好……
“嗯,我前日看文工队演戏偶发奇想,你觉得训练一支日本女子乐队怎么样?”杨关盯着他说道。
“啊,这能行吗?好像日军高层才有这种待遇,会不会弄巧成拙?”尚军惊诧,蹙眉不展,出现纰漏女兵有去无回。
“必须三管齐下比较稳妥,坦克,飞机与地形地貌不适合进攻,唯有演出麻痹日军,部队才能顺利渗透进入。”杨关道明战术意图。
“报告零号,花子礼乐队抵达郑州,现已与文工队磋商,预备以侍从、演出所需俘虏的身份抓捕渗入,您看?”通讯兵笔挺汇报,一脸迟疑,这也太冒险了?
“随她们自己安排,传令暗护队密切监视花子乐队,谨防有诈,知会地下党协同打探日军内部一举一动,谨慎,谨慎!”杨关盘坐草地,手攥旋轮刀紧了又紧,严厉的下达命令。
花子乐队来之不易,她身为李浩仁的妹妹,从日本率领乐队远赴北线执行这项任务,乃是李浩仁回家后执行的第一项合作任务,危险系数无与伦比。
“是,谨慎协同,严密执行!”通讯兵敬礼领命,在教官点头认可下转身离去。
瞅着带着疑虑离去的通讯兵,尚军忧愁的脸上褶子隆起,心惊胆颤,一颗颗汗珠滑下额头,苦着脸提醒:“杨同志,你这是在玩火,那李浩仁可靠吗?花子的立场如何保证?”
杨关眺望蓝天白云,思绪紊乱,面皮微微抽颤,轻声反问:“机场上增加十辆坦克,战斗机十三架,轰炸机五架,油库一大排,请你告诉如何安稳拿下?”
日军在武胜关一线进攻受阻,无形之中生出忌惮,加强机场防备力度,隐隐有从机场方向迂回进兵的意图,以便挽回截断后路围歼国军的任务。
二十辆坦克协防机场,一辆坦克失去控制,安稳占领机场就是幻想,疯狂的坦克难以阻挡,摧毁飞机与油库的后果不堪设想。
谋夺机场意在掌控飞机,损失一架少一架,主要是鬼子飞行员多半在飞机中睡眠,一架失控便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油库危机空前,驻守在旁边的鬼子兵发现生还无望会炸毁油库,没有燃油的机场等同废物。
何况还有两个旅团的兵力驻守机场,堪称铜墙铁壁式的防卫力度,明暗哨多不胜数,街垒,暗堡,机动部队等等防备得密不透风。
机场外侧五里无人烟,但凡靠近者一律枪杀,从无例外,面对这种局面怎么办?
尚军双手攥入沙土,遍体颤抖,右腿伤口渗出血液,冷汗浸身,怕了,害怕失败,亦对身边的战神感到畏惧,他的胆子忒大了,万一失败怎么办?
中华山根据地组建不易,刚刚起步,扼守此地宛如掐住日军南北衔接的咽喉位置,战略意义无与伦比。
换而言之极度危险,武汉战役一旦失败,这一带山区将面临日军南北夹击,纵有连绵不尽的山区可以藏身,但缺少盐巴,食物的部队不长久。
主要是杨关的身份没有暴露,但纸包不住火,日军一旦获悉他们心目中的魔鬼在此,势必竭尽所能予以围剿。
相反,杨关一旦把机场钳制在手中,这一片山区延绵至西方,纵深大,火力强悍,日军进犯尚有一战之力。
“杨同志,我代表共产党八路军请求你留下来,派谁去都行,否则我绝不同意这次行动!”尚军严肃的盯着他,下定决心赌一把。
“哈,貌似你是政委,可老子不属你管,你去问问先遣队谁敢龇牙,管好你自己那摊子事别找事!”杨关回头怒视,八路军搞宣传教育随意,但干涉作战指挥就是忌讳,貌似他们的手伸得太长?
先遣队必须遵守四不声明,不说先遣队并入共产党序列会破坏国共合作,单凭王雅婷(慕容嫣)身在成都就不能让老蒋抓到把柄。
队员最终投入共产党的怀抱无可厚非,正在接受各种教育,自己根本不在意,也是为兄弟们的未来考虑,加入共产党没有错,人民的部队应该拥护。
然而先遣队明面上绝对要与共产党划清界限,军事上尤为突出,各不相干是原则问题,便于灵活机动杀鬼子,也是为了防备老蒋翻脸,一条道走到黑、根本没有选择。
“杨同志,主席指示、希望你靠拢组织,做到言行一致才能服人,你不觉得八路军战士报有抵触心理接受训练吗?”尚军迂回作战,唯有拉他入组织才能加以管制,劝服,亦是使命任务。
诚心,疑虑与坚毅显露眼底,他抱有什么目的,杨关蹙眉腹诽,身心不爽,这世间真特么的操蛋,都在为私利笼络人心,先遣队一心杀鬼子就这么难?
“少拿你那眼神瞪老子,老子的共产国际党龄没几个比得了,跟随在老子身边的先遣队谁都不能干涉,言尽如此,爱咋滴咋滴!”杨关烦透了,撂下一句话仰躺在地游离蓝天。
朝阳冉昇,晨雾荡漾,中华山显得如仙境一般,一片祥宁。
一处半山坡上,一位伤者、瘸子伸直双腿坐在草丛中颤悸,一脸惊容,双目瞪得像一对铜铃,喜色镶嵌在布满汗珠的褶子脸上、显得极为夸张。
尚军在颤悸中深呼吸,极力压制吼问“真的?”但不现实也绝不能问,自领命接近先遣队之时就有所耳闻,上级一直抱有质疑,而他亲口承认说明一切。
难怪,难怪他极力支援八路军,协助上级渗透国军,不惜代价,险些为此葬送先遣队,原来是自己的同志,太好了,可又太不好!
侧头瞅着表面悠闲、内心殚精竭虑的同志,尚军百感交集,还能劝阻他吗?
杜鹃那小妮子为此与他大吵一架,甚至以自杀逼他不要亲身冒险,可他坚持拿下机场,只为一句话:“战神亲临,舍命奉陪,花子。”
釜底抽薪,诱捕战神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花子不可靠,那位李浩仁未必靠得住,风险太大,这纯粹就是一个陷阱,人人急得怒火冲天,他却坚持前往。
没有人理解他,包括自己也无法接受现实,一旦是陷阱怎么办?牺牲一大部分同志不算还会给抗战带来严重影响,日军消灭了心目中的魔鬼,部队士气势必高涨。
此消彼长,日军或许会长驱直入,借助国人部队士气低落之时雷霆进攻,那份损失就大得去了,不堪想象。
“李浩仁是你一手缔造的富商巨贾,你凭什么保证他不会变心?”尚军左思右想提出质疑。
“直觉,电文交往频繁从未出错,几次绝境逢生也没有发生意外变故,搁在你身上会如何选择?”杨关淡淡的说道。
“可是那花子为什么提出这种要求?”尚军不放心,也知道没有选择,只因占领机场意义重大。
“她还在犹豫,这是她决定路线的试探,双刃剑!”
“那你还敢去冒险,呃,我的意思是风险太大……”
三潭位于中华山以西,其间山峦峰岭叠嶂几十里,高数百米,低为丘陵土包迭起如涛,林密不透风。
一条古浅道紧挨三潭,自古必争之地,源于它贯通河南与湖北,乃是一条曲折迂回浅道。
浅道两侧山峦丘陵无数,农家梯田无尽,冬麦夏稻两种沃土,养育着无数淳朴国民。
然日军进犯,浅道一线村落残存,人烟绝迹,各主要山巅已被鬼子兵驻守,俨然形成为一条军事要道。
“嗡嗡……”北方烟尘四起,随风妖娆升空,一溜车队飞驰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浩浩荡荡而来。
晨雾惊扰退避,朝阳散播金光染色,沙尘败叶伴随车队飞旋两侧,延绵至三潭霍然而止。
一群身着和服女子纷纷下车,手持芭蕉纸扇驱散沙尘,手掩口鼻奔至上风口聚集,清脆的嬉闹声息依稀可闻。
花子乐队一行五十八人,足踏木拖鞋一摇三晃妖娆前行,两侧与身后各一个鬼子小队相护,荷枪实弹戒备森严,沿路来到底潭处欣赏景致。
杨关收取望远镜递给传令兵,席地而卧,口叼一根草叶含糊说道:“兄弟们准备得怎么样?”
魏和尚轻轻地合拢双手分开的树枝,蹲下身,心气不高,懒散说道:“大炮打蚊子,就那么几只螃蟹还能蹦哒到天上去?”
和尚怎么了,俺的头发茬子长起来也不让参加行动,凭什么,教官万一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杨关瞥了一眼拿树枝撒气的和尚,微微摇头说道:“臭和尚,你的任务不轻松,渗透任务万一失败、你们必须摧毁机场,亦是救援队,老子这条命还得你相护!”
和尚身板大加入行动不合适,他还以为是那两溜戒疤的原因,作为二梯队策应的担子并不轻松。
“哼!”魏和尚撇开身子骨背对他,手折树枝发泄,双目隐现泪痕,埋怨道:“您不该灌醉杜鹃,您知道她有多么伤心吗?兄弟们人人劝说你都理会,不就是一个破机场吗,您为什么要占领而不是摧毁?”
小辣椒哭得双目红肿阻止,兄弟们力劝无效,真是一个无情之人,什么狗屁大局,打掉机场不也是为了大局?
可怜小辣椒还被他灌醉,临了被绑缚,像对待俘虏一样看守起来,让兄弟们看得心都碎了,他却说为了小辣椒的安全考虑,谁信?
“你小子别犯浑,花子乐队你也见到了,你立即带队赶往机场西侧丘陵地带实施实地侦查,别到时候出岔子!”杨关吐出草叶,扬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表面洋怒、内心深处触动泛酸,都是好兄弟!
“我不去,等见到花子本人再说!”魏和尚扭动上身卸开推送,依旧掰折树枝稳定心绪,恩师遗命替他挡子弹,如今是为兄弟挡子弹,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和尚死一百次也难辞其咎。
“去吧,好兄弟!”杨关无奈,坐起身来拍打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眼带朦胧,这一仗或许真是生死离别之战,但愿一切顺利,为了心中的梦老子不后悔。
五名传令兵在一旁抹泪,暗自心伤,教官为什么甘冒奇险?都是那个该死的花子惹出的祸事,她敢耍花样老子活撕了她。
“你的计策根本无法实施,大白天的玩渗透,你以为日军不认人?”魏和尚犟劲上来了,即便是被揍一顿也要说,那是送死他难道不知道?
“笨,花子乐队游山玩水没有半天时间下不来,吃个饭,再磨蹭一会儿就到傍晚,老子预备在机场开篝火晚会、你担心个球?”杨关道明心意,日军也不是闲人,唯有傍晚时分最松懈。
有人说吃饱肚子就有劲,其实比较抽象,对于饥饿与刚吃完饭的人来说、饥饿时才具备最强劲的力量,那是骨子里的潜力与求生欲望的体现。
刚吃完饭感觉力量充溢,实质上只是身体欺骗性,假象,这个时候进入肚中的食物尚未消化,力量不可能增长,反而因思维意识放松而疲软。
酒足饭饱疲软之态下的人最懒散,警惕性最低,在这种时刻配上音乐舞蹈,日军高层一旦麻痹,底下的鬼子兵等同虚设。
“篝火晚会?零号,你没有开玩笑?”魏和尚惊诧回身,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一往如故没有变化,难道他没有糊弄人?
“滚犊子,你什么眼神?老子什么开过玩笑?”杨关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和尚,含情脉脉、搞得跟同性恋差不离,也不想想谋夺机场岂能马虎大意?
魏和尚“嘿嘿”尴尬一乐,退坐一旁抓着两溜戒疤说道:“零号,您的计划是不错,但是花子乐队怎么可能忤逆鬼子兵执行任务?”
杨关盯着他由喜转忧的神态说道:“李浩仁那小子被我们武装到牙齿,现如今是十足的商贾贵胄,影响力不小,何况是慰问团,日军保护还来不及,在这控制区域内小鬼子还怕什么?”
战场令士兵疯狂,鬼子军官也不例外,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自然而然在娱乐方面无比放纵,针对这支特殊的花子乐队迎奉还来不及,绝对不会勒令她们的行动。
而游山玩水在计划之内,花子没有违背,严格执行命令,应该取得日军司令部的许可,否则车队不会这么顺利停在三潭。
“可是我担心那小子变心,何况花子来这一招,您就不担心是一个陷阱?”魏和尚旧事重提,严肃的盯着他,干系太大他难道不知道?
杨关微微点头,坐直身子面色一正,认真地盯着和尚反问:“和尚,你给兄弟说句老实话,每一次上战场你有多大的把握存活?”
魏和尚一愣,挠了挠脑壳,蹙眉说道:“零号,和尚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每次上战场心不踏实,我声明不是怕死,只是有些坎坷,说不上来,反正不自然……”
“这不就结了,兄弟们上战场都一样,思维意识不怕死,但身体本能还是怕,明白吗?”杨关认真分析,害怕他带着思想包袱执行任务,任何环节出现岔子都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魏和尚紧蹙眉头,明白了,教官也没有把握,打仗就是赌博,根本就没有特么的安全一说,指不定一发子弹从不起眼的地方钻出来索命。
和尚咬了咬牙转身离去,任务不可更改,他知道该怎么做,杨关心酸而欣慰的看着他离去,这一仗一定要拿下来。
深秋,翠绿夹带黄色的叶片遍布视野,栗木高耸林立,灌木丛生高而稠密,风吹不透。
树梢灌木枝头沙沙作响,荡起一阵阵自然音律,置身其间不见踪影。
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延绵在丛林之间,由千平底潭至十余平的二潭不下三里地,达顶潭更加险峻,过竹林越山涧悬崖约两里地的路程。
清风阵阵掠树梢,竹叶沙沙顶上涛,风不透底端,但一股股清凉的潮气席卷林间,那是潭水瀑布赋予的清新空气。
春戏水,边伴鬼,歌喉缭绕赛瀑音,说不上悦耳,那是因为不懂那嘎达语言,但一阵阵清脆的嬉闹声浪勾人心魂,鬼子兵看得馋涎欲滴,个个伸长着脖子眺望,双目火辣辣,不少人热汗淋漓却在打寒噤。
“怎么样,小鬼子催了几回?”杨关放开拨开的灌木枝,侧头盯着传令兵询问。
“三回,仅催促花子乐队吃饭,并没有促成赶路,小鬼子都在底潭与二潭之间的竹林中打尖,遍地搜刮蘑菇,稀少的秋笋,抓野味煮食物。”传令兵附耳汇报,说得口水直流,兄弟们还没吃饭呢!
“药物已交给女兵,她们顺利的掺和下去,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可惜了那么多食物!”
杨关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鬼子兵被渗入的文工队忽悠上山,打着花子乐队的旗号传达命令,整个车队空无一人,仅在附近山巅驻守的鬼子兵的监控之下。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看来这个花子有一定的可信度,除非抱有牺牲这一批鬼子兵而设置陷阱?
他心思不定,逐一推敲,不敢大意,对于机场势在必得又担忧出岔子牺牲先遣队就太不值得,促使他仔细斟酌。
时间飞逝,烈日西斜,传令兵一脸喜色从灌木丛中钻过来,急促的说道:“零号,成了,鬼子兵死在睡梦之中,尸体全部掩埋,兄弟们整装待发,走吧?”
“嗯!”杨关回神,起身跟着传令兵钻出灌木丛,直达小鬼子驻足的地方席地而坐,享受日本口粮,边吃边问:“有什么发现?”
“电码已完全对上,杜鹃,李浩仁与通讯连的努力没有白费,至今依据缴获的电码本核对完全破译。”
“这批鬼子兵属于增援部队,从小鬼子言谈,以及文件命令记载确认无误,合计两个中队九百三十二人。”
“意外发现,鬼子兵比较杂,隐有抱团现象,但不敢肯定,疑似是从战场退下,以及伤兵归队的集合体。”
“另外,机场发来催促电文,询问什么时候抵达,鬼子军官好像发火了,预备看演出却等不到人,您看?”传令兵滔滔不绝汇总信息,临了疑惑的盯着教官等待答复。
“电告机场开篝火晚会,夜幕降临时准时到达,就说花子乐队迷上山水玩得兴起下不来,请他们原谅。”杨关糊弄小鬼子,说得轻描淡写。
“不够,加上一句家书抵万金,藤田君的妹妹、美智子,山野君的未婚妻、羊子……”花子边走边说,一口气说出十三位亲属恰临机场,这阵容足够震撼,但他的双目始终盯着自顾自吃喝的假少佐,他就是杨关,怎么这么普通,哥哥怎么会相信他?
“坐!”杨关头也不回,试探拉上日程,觉得先从无礼开始入局。
花子微微一愣,霸道,无礼,这就是魔鬼,不,战神的派头,不对,哥哥说他很随和,怎么没看出来呢?
“你是冒牌货,我哥说战神人高马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都快吹到天上去了,就你这模样也敢滥竽充数?”花子袅娜危坐传令兵以袖子擦拭过的石板,芭蕉纸扇轻摇,不卑不亢倒像是邻家女孩。
“丫头片子果然调皮,摇身变凤凰感觉不错、透着泥土气息,你父亲还好吗?”杨关瞥了她一眼继续吃饭,风卷残云自顾自乐,开涮兼亲情问候,不搭理她十七八岁稚嫩的瓜子脸蛋,与李浩仁四分相似。
贬诋,炫耀富贵是他给的,自己就是暴发富家中的野丫头,花子听出来了,内心很不舒服,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帮他,他有什么可稀罕,哪有这么损人的?
当听到父亲二字时气嘟嘟的神情恍惚,一抹忧伤爬上面颊,哥哥不能回家相认,家贫如洗还被人盘剥欺凌,什么时候是个头?
全国狂热征战,年满十六之人皆被征招,自己半年没有见到家人,父亲还好吗?
“为什么要见我?你是害怕还是设陷阱诱惑我入套?”杨关吃饱喝足,摊开碗筷示意传令兵收走,洋怒着一张脸瞪着她。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陷害你,你敢不去吗?”花子秀目一横,双手按在石板桌旁,大有起身搏斗的架势。
杨关呵呵一乐,竖起两根手指头摇晃几下,随即挥劈石板,咔嚓、石板断为两节,在花子惊诧的眼神下说道:“你外强中干,怕就是怕不丢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李浩仁在电文中提示,怯懦,顾家,多多管教,岛国人心疯了,不适合正常人生活,但愿这是新的开始,仁和。
这份电文是底气,自己也不是圣人,何况牵连上万人的性命,万幸花子没有忘记亲情,这就够了。
他们的父亲是前往留学日本的国军军人,不屈服鬼子军官洗脑被打残双腿,并赐予山野悍妇为奴,为夫,以便羞辱,驯服其心,而他们也处在虐待之列。
排外是普遍现象,何况鬼子军官意图压服他们的父亲,自然而然牵连到他们身上,无所不用其极。
受尽屈辱尚能坚守本心之人绝非弱者,心智坚韧不拔,唯独身体不一定坚不可摧,就像士兵上战场一样,身体本能惧怕,花子外表凶蛮,身心却很怯懦,那是挨揍遗留下的后遗症。
“不,这不可能,石板一定做过手脚……”花子不相信,但当她看见杨关指劈石板如切豆腐一样时渐渐洋溢出笑容,说不清的一种期望式的幸福憧憬,念家,忘不了那位瘫痪的父亲、坚强不屈!
士兵们原本对她很抵触,甚至起了杀心,特别是她当面说出陷害教官的时候,不少人已摩拳擦掌,双目喷火,但见她此刻的面容渐渐松懈了那份杀心。
万物穿衣藏拙,吃个果子还得削皮,内外颜色各异,人的伪装深不可测。
“谢谢,我哥没死、你就是恩人,我要怎么做?”花子喜泪横流,真情流露请战。
“花子乐队照常演出,该怎么做有人通知你,因时而变,一切有我!”杨关自信满满,和颜而谈。
花子乐队背景复杂,堪称亲属慰问团,探亲,踏青,奏乐之旅,由李浩仁一力资助。
当初截获一批国宝,其中日币庞大,全是鬼子军官搜刮民财所得,全部归属李浩仁所有。
几月前,日寇截获法币金版大量印刷法币冲击市场,造成金融危机,但被先遣队员奇袭缴获。
杨关对于这份收获很欣慰,急令转移至大海小岛,资助李浩仁获得海运资格证,现已安置停当,直接促使李浩仁身价倍增。
有钱能使鬼推磨,花子乐队应运而生,为免出现意外,李浩仁生出亲属慰问团比较稳妥的构想,便于增加知名度便宜行事。
在他的金钱驱使,大力宣传下,日军司令部很重视,为了增加前线战力,凝聚力,一支庞大的花子乐队远赴中华。
几经周转,花子乐队仅剩下三十八人,添上十名文工队员组成乐队奔赴机场。
夕阳垂暮天色暗淡,视界内灰蒙蒙,逐渐向黑暗更替,车灯抖动着洞穿一束束烟尘巷道。
远处篝火点点,伴随卡车跳动眺望像萤火虫集群发出微光,朦胧的撑开夜幕。
距离拉近,篝火增大,光度逐次增加,公路两侧与土包山丘上依稀出现鬼子兵哨卡,壕沟堡垒影子,巡逻队打着手电来回折腾。
车队驶入机场平稳前进,周边鬼子兵人影幢幢,皆站起来欢呼,高兴劲头就像打了胜仗归来的欢迎仪仗队,殊不知在迎接魔鬼,以列入死亡名单的欢迎仪式。
机场南北走向,笔直延伸八里地,宽约一里,双行道,建在土石底子丘陵边侧。
机场地势平缓,东面是一片极为平缓的梯田地带,下降数百米远再向上缓升,远处土丘迭起,延绵无尽,成一条条冲道横亘东方。
南面一片开阔,梯田逐次下降无数里,一座古县城“应山”坐落在东南角,距离机场南端八里地左右。
西面山丘与土丘聚合,一座紧挨一座,迭起无尽,机场位于土丘底端,依托而建。
北面土丘较少,但比东面稠密,土丘与梯田地带,车队由北方驶入,直达机场南端附近的指挥部停止。
“哈哈,由美子,亲爱的你越来越美了……”
“秧子,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
欢迎场面异常热烈,有喜有泪,也有让鬼子兵馋涎欲滴的亲热场面,在限定一个小时开演阶段狂欢,声浪喧嚣不宁。
“花子小姐,这里太吵闹,不妨到一旁清静清静?”杨关伴做上尉跟班建议,微微撇头西面示意侦查。
“嗯,这里确实太吵闹,带路,看好路,别让我摔跤!”花子很紧张,面对无数鬼子兵胆怯,人太多了,他真是胆大包天,这么多人护卫机场怎么可能占领?
“请,机场修建得不错,放心大胆的欣赏,保证感触颇多!”杨关递上手绢拭汗,提醒她安心,在她身侧前方引路,缓步向油库方向接近。
油库建在西面土丘之内,估摸着掏空了土丘,油罐子为洋灰水泥架构,老远搁置一个牌子:禁止烟火。
一路缓行,巡逻分队几乎没有,飞机机舱内空空如也,唯独哨兵坚守岗位。
“站住,口令?”鬼子兵见有人靠近转身核查,右手扶持三八大盖枪背带上肩,刺刀反射篝火寒光闪闪,语气严厉,双目依稀流露出炽热。
“八嘎,慰问团刚刚抵达,哪里知道口令?花子小姐嫌欢迎仪式太热烈走出来散步,透透气,你什么态度?”杨关喝斥,差点上前抽他几耳光,但被花子拉扯制止。
“哈依,对不起,花子小姐,职责所在请您包涵!”鬼子哨兵点头哈腰,恨不得跪地赔罪,一双贼眼珠却在觊觎,以为夜幕下没有人发现。
“好了,不妨事,我可以参观一下吗?”花子紧张得不行,搁在白天准露馅,好在她还算机灵没有忘记职责脆声询问鬼子兵。
鬼子兵觊觎心思充脑,乍一听是花子小姐,篝火晚会的主角,感到无比荣幸,像打了鸡血一样遍体颤抖,颤声说道:“哈依,可,可以参,参观,天黑,小,小心看,看路!”
怎么没把舌头咬折?职业话语说得那么溜,思维反应过来就变成哈达子流一地,杨关腹诽,厉声训斥:“八嘎,说出今晚的口令,以免花子小姐再被你们惊扰。”
“哈依,对不起,口令是樱花绽放、帝国永昌!”鬼子哨兵捋直舌头恭敬回话,状若恢复勇士面目,他在表现,也许期望花子另眼相看替他美言几句?
“哟西,表现不错,有前途升职。”杨关摆手挥退鬼子兵,赏了他一个甜枣,美得他丫的双目放光,喉结干咽蠕动,也不知道是想升官还是嗅到花子身上的香水味馋的,恶心。
花子见他游刃有余,对答如流,顺利地获取口令,迷茫间生出一份底气,兴奋劲上涌冲散了紧张,面容渐缓,跟着他游逛机场。
二人有说有笑沿路闲逛,就近侦查飞机,轰炸机,油库,以及哨兵布置情况,直到鬼子兵急匆匆跑来催促才回转演出现场。
日军很重视这次慰问,各地都在实行,几乎形成一股风气,故而演出场地置办得很规范。
犬养的小鬼子善用白布片子,在机场西侧土丘上拉扯一块巨大的幕布,大约五米长,三米高,中段位置预设一道合缝便于演员进出后台。
幕布底端搭建台子,比幕布大一倍,正对机场观众席,高于机场五米左右,处身机场人人可见,现已聚集不下半个旅团的兵力观看演出。
杨关在幕布后面对花子点头示意演出开始,安慰她不要顾及,抛开干扰专心演出,一切皆在指掌之中。
演出正式开始,乐队由文工队组建,音律不是很规范,颇有不伦不类的味道,但小鬼子也没几个高雅之人,即便有也被亲人依偎得神魂颠倒而忽略音调。
亲人团蒙在鼓里,亦处在惊喜之下,俨然不知道她们的命运由此而变。
一组电文从幕布后方传达出去,电码声被乐队音律掩盖,命令起航,令万人狂喜,身心愉悦奔赴战斗岗位,教官成功了,该轮到兄弟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杀鬼子,夺机场!
沸腾的一刻展露在敌我双方,一为乡情熏陶,一为战斗激情,即将碰撞出火花。
花子乐队预计演出三个小时,杨关觉得时间不够充裕,建议她尽量拖延时间为先遣队占领机场赢得便利。
耳畔荡漾着异族音律,听着刺耳,打心眼里排斥,一颗心早已飞到西方,魏和尚他们也该行动了吧?
机场西方山丘延绵,属于绝对的丘陵地带,土丘与山包一座紧挨一座,魏和尚早已与秦汉汇合,隐藏在距离机场五里之外的灌木丛中。
“哈哈,教官成功了,犬养的小鬼子都是二百五,一帮畜生等着受死吧!”魏和尚尽量压低声息低吼,遍体颤抖不宁,双拳攥得很紧,双目闪烁出嗜血般的兴奋。
“你嘚瑟什么?你刚才那鳖样跑哪儿去了?再说行动有你什么事?”秦汉趴在旁边盯着他鄙视,自得的扬了扬头,一脸兴奋式的嘲讽,甚至于做了一个乌龟趴地的手势。
“凭什么?别忘了老子是总指挥……”魏和尚大受打击,回头愤怒的瞪着他,作势欲扑,恨不得揍他丫的一顿解气,上次善离教官还没跟他算账,瘪犊子玩意欠揍。
秦汉哈哈一乐,不甩他,摆手说道:“你指挥谁?德****让你带队不是指挥,你还敢瞪眼,就你这大身板想暴露身份?”
“蓬”魏和尚气得不轻,一拳砸在沙土地上,嘴里恶狠狠的嘟囔:“犬养的小鬼子都是矮脚虾,螃蟹,老子一副大身板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上去,忒可恨。”
“安静待着,兴许哥给你两个鬼子兵过过瘾,哈哈,兄弟们跟我上!”秦汉撂下一句话就闪,面对气息不定的和尚还真有点膈应,带着队伍就走。
魏和尚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他丫的一个矮子也敢龇牙,这次任务办砸了老子活撕了他,真可恶,凭什么大身板躲在后面收拾残局?
气不顺但执行任务的力度十足,他回头盯着兄弟们,抬手一挥先前示意推进。
“窸窸窣窣”五千多人相继受命潜近,闹出一阵轻微的响动,汇入风吹灌木叶片沙沙声浪之中,即便是站在不远处也分辨不出。
处身山丘灌木丛中,距离山顶约一百五十米,鬼子在那里驻守着一个小队的兵力,镇守周边两里多地,一座营帐显露在篝火光度之中,鬼子兵正在向东方机场翘首以盼,嘴里哼着小曲,闲扯黄色段子。
“谁,八嘎,有情况……”一名鬼子兵警惕性很高,听到响动端枪戒备示警。
“哪里?八嘎,戒备……”鬼子队长匆忙间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迅速蹲低身形喝令鬼子兵警戒,神色慌张,额前见汗。
秋老虎很猛烈,白日余温未消,处在扇风解凉胡侃中的鬼子兵惊出一身热汗,慌慌张张地端枪戒备,机枪手连滚带爬回归战斗岗位,闹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掺和枪械与推子弹上膛演绎出战前预备的声潮。
秦汉身着少佐军服,率领一个排的兵力齐整挺进鬼子哨卡,在身后士兵手电的逼视下前进,踩踏出整齐的行军步伐声浪惊动了鬼子哨卡。
五十米,三十米……
小鬼子没有开枪,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行军队伍也不敢开枪,万一是自己人那就闹大了,指不定被嘲笑为胆小鬼,受到处罚那是肯定的。
自己人?鬼子队长第一判断是自己人,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率队袭击哨卡?除非那魔鬼有这个胆子,这世上再没有一支支那队伍敢冒犯皇军的威严。
心有所思,鬼子队长胆气一壮,职责所在大声喝令:“站住,口令?”
“樱花绽放,回令?”秦汉大声喊道,中气十足,威严而僵硬透着杀气,根本没有在意鬼子队长阻拦,抬手向前招手,预备口令对不上展开袭击,谁知道小鬼子有没有第二套口令,教官一直交代,万一,万一必须预备杜绝发生。
“帝国永昌!”鬼子队长大声喊道,气息明显清朗不少,好像经历一次地狱之旅的感慨音律,万幸是自己人。
殊不知秦汉与先遣队亦是一身冷汗浸身,要知道此次行动非同以往,关乎顺利占领机场,教官的安危,稍微出现偏差后果不堪设想,以至于人人吓得不轻。
“八嘎呀路,大佐阁下果然英明,猜透你们会偷懒,值此慰问时刻,外紧内松布防你们不知道吗?”秦汉厉声训斥,把吓出来的冷汗郁结化作愤怒吼出嗓子眼,先声夺人便宜行事。
“哈依,卑职检讨,认罚,一定严格值守,请少佐阁下督察,若有再犯甘领军法!”鬼子队长笔挺而立,遍体微颤,在热汗淋漓中宣誓表决心,真倒霉,怎么撞上指挥部的督察队?
“八嘎,玩误值守,平日里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子,耻辱,帝国士兵以你们为耻!”秦汉怒气冲冲,大步流星走到鬼子队长身前,噼里啪啦一阵耳掴子招呼,一点也不客气,扇得手掌发麻,真过瘾。
“哈依,哈依……”鬼子队长挨一记耳光哈依一声壮胆,脸被抽肿了也毫无怨言,真是一帮畜生军队,都是虐出来的货色,欠扁货。
“八嘎,暗哨在什么位置?逐一检查,设置不规范一律严惩!”秦汉一边抽打一边训斥,另一只手招呼兄弟们跟随鬼子兵彻查暗哨。
鬼子暗哨很隐秘,秦汉率队侦查有所发现,但不全面,未免出现纰漏必须清除暗哨才能展开行动。
鬼子兵在队长挨耳光抽打声中吓得不轻,督察队真牛逼,见证队长遭殃,接下来有得受了,混账,真倒霉,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会查哨?
腹诽中的鬼子兵带路,一一清查暗哨位置,队员对隐蔽性加以评判,恶狠狠地训斥,以便给魏和尚率队潜近过来的兄弟们指引位置。
月隐星稀一片漆黑,督察队打着电筒指引方向位置,魏和尚妥妥安排人员潜近,士兵在训斥声中进入鬼子暗哨侧后隐蔽,待机而动。
摸哨行动很严谨,逐一布置停当,在秦汉一声:玩误值守,不合格,等着军法从事下统一展开抹杀,血雨腥风过后,整个山峦被悄然占领。
这种行动并非一路,周边五路统一展开行动,再向东方机场推进,严密实施取而代之。
未免打草惊蛇,北方隐藏在灌木丛中的预备队没有行动,五千多人攥紧枪械,预备突发事件接应或是杀入机场,人人汗如雨下等得很焦虑。
日军对机场防卫很严密,东西防线十里,南北防线二十里,堪称铁桶式防备。
防线长、驻守兵力分片管理,各自负责范围内的安全,彼此相连协同但又各不相干。
依据化身督察队摸哨侦查,日军以大队为单位驻防,除非大部队集结平日里不来往,各自为政。
当然这个限制不会影响到鬼子军官,而这一批人正在观赏花子乐队表演,被浓浓的乡情包围,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外紧内松,对今夜来说就是这种局面,几乎所有的鬼子军官汇聚一堂,表现突出的亲卫部队也在其列,统属小军官率领观看演出。
一首首乡情调,音律,以及那一道道和服倩影,配上互动环节令小鬼子哭得稀里哗啦,继而欢呼雀跃叫好,喧闹不宁的声浪勾引着远方值守的鬼子兵的心神。
演出很成功,花子逐渐进入角色,淡忘了骨子里的那一份惧怕,也许是在做最后告别,告别那个肮脏的岛国,卸去那一份惦念而全身心投入,演得惟妙惟肖。
杨关排斥日寇文化,就像仇视小鬼子一样感到憎恨,厌恶,乃至咬牙切齿感到烦躁,衍生出强烈的杀意,但最终被花子的投入释然杀意,只因感触到她在告别,为她高兴喝彩。
二个半小时之后,秦汉率队杀入演出地百米之内,面对这份濒临胜利的电文,杨关异常激动,冲散了一份悬在心喉上的索命钢丝,胜利指时可待。
不过进入关键时刻大意不得,二十辆坦克停在机场东侧的公路上,飞机,油库,以及五千多小鬼子正在看演出,稍有差池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是外紧内松,机场外围附近一里地仅剩下鬼子哨兵,巡逻队在不经意间加入观赏群体,给行动带来极大的便利。
秦汉经过核查,机场外围一里地之内属于机场职责巡防范围,外军不得干涉,没有调令不准靠近,平日里由二十辆坦克协防足以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三个大队防卫机场,飞行员,机修工人,勤杂人员等等约一个大队。
核查渗透,抹杀行动由外围向内全面铺开,以巡逻队的名义四散包围,抹杀,会日语的士兵更替值守。
漆黑的夜静悄悄,几句攀谈把命捎,毁尸灭迹岗移交,先遣队员在操刀。
演出台上妙音响云霄,小鬼台下乱吵吵,声浪如涛,篝火之中闹喧嚣。
灯下黑,小鬼子不知道已经被先遣队包围起来,也看不清黑暗下的任何景物,狂欢得令先遣队人人邪笑,犬养的小鬼子再蹦哒一会儿,不久之后便送你们下地狱。
机场油库重地防卫森严,机枪堡垒远设五十米之外,黑洞洞的枪口在篝火映照下闪着森冷的光芒,但已脱离鬼子兵的操控失去灵性。
鬼子兵几乎人人站高眺望演出地,竖起耳朵聆听乡调,不少人热泪盈眶,不时用军服袖筒擦拭眼泪,拭出朦胧再观看,他们想家了,怀念亲朋好友,沉浸在情潮之中。
哭,知道罪过忏悔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命运,血债血偿。
“八嘎呀路,你们就是这么值守岗位的吗?站好,哭天抹泪像什么样子,耻辱,每人赏三耳光长长记性,执行!”秦汉带队接近,鬼子兵竟然一无所觉,当即觉得不够刺激命令兄弟们上前掌嘴。
“啪啪啪”士兵们不客气,虽然一路下来手都扇人扇得生疼,但是扇小鬼子的感觉贼爽,奶奶的,老子抽不死你们咋地,一般欠扁的螃蟹军,扇到地狱去赎罪。
好吗,耳掴子相向,临了咔嚓一声拧断脖子,鬼子兵死在哈依声中,带着自责认罚而去,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秦汉带队逐一清除,不多时拿下油库,士兵替换值守,人人比鬼子兵精神多了,皆在兴奋中把持轻重机枪戒备,战神就是战神,这仗打得贼爽,太容易了吧?
绝大多数士兵第一次玩渗透,心脏怦然跳动,无比欢快,几乎赶上子弹出膛的动静,说跳到嗓子眼真不唬人,新鲜刺激,紧张过瘾,人人心中就一句话:扇鬼子耳光真特么的爽。
先遣队的兵没有新兵蛋子,没上过战场的人一律作为接应部队,只因尚欠一份火候,缺失伤亡笼罩下的紧张历练不足以重用,训练尖兵也不行。
中华山扩张队伍在秘密下展开,训练几天便随先遣队行动,远赴河南信阳与小鬼子周旋,打游击,抢物资,磨砺出一批批精兵,往死里整的一队杀神。
现如今执行惊天渗透任务任然不足以胜任,好在行动前严厉规范制度,以至于没有出现纰漏,任务进行时。
秦汉率队游荡西方阵线,逐一铲除鬼子兵,替岗,后背人员收尸,忙得不可开交。
不得不说日军作死,为了开办篝火晚会把发电机全部关闭,制造出一份抹杀环境,那点篝火照亮的范围有限,且小鬼子处在思乡情切之中,不知道死亡近在咫尺。
司令部占领,会议室,医务处,军营等等一一清除隐患,替代式占领。
西方阵线进展顺利,东方的抹杀行动也不慢,相对来说东方较容易一些,源于鬼子兵全部面向西方眺望演出,给袭杀带来便利。
魏和尚自知道二十辆坦克在东方公路上的时候,一颗心几乎冲到嗓子眼,一直没有机会发动坦克碾压小鬼子,这次绝不放过机会,他心中嘀咕。
在铲除岗哨之后,他率队接近坦克,问题出现了,鬼子坦克一字排开陈列在公路上,但鬼子坦克兵皆坐在坦克顶上眺望篝火晚会,怎么办?
二十辆坦克维护机场安全,作为唯一的重火力机动部队,鬼子坦克兵没有飞行员那种待遇,任然坚守在岗位上。
一辆坦克三名鬼子兵,合共六十人,解决他们有一定难度,闹出动静怎么办?
巡逻队多半十人左右,一个排三十人严重超标,不可能再增加人数,对付六十名小鬼子有难度。
魏和尚自认为解决三名小鬼子跟玩儿似的,不值一提,可是士兵就不行,杀一个不难,解决两个勉强可以做到,但坦克间隔五米多,照顾不到位,人员也分配不过来。
考虑袭杀行动有难度,他盯着身侧的士兵轻声叮嘱:“传令增加人手潜伏过去,快!”
关乎占领机场,以及数千人的性命,他没有毛躁大意,趴在田埂下沿等待增援。
此时,演出处在落幕阶段,依稀可见,坦克一旦失去控制不堪设想,怎么办?
篝火晚会接近尾声,演出落幕,鬼子军官团在花子乐队的引领下踏上会餐之旅,缓缓登上西侧土坡。
参加观看演出的鬼子兵在小军官的喝令下整队,正在预备撤离,场面有些混乱,但有条不紊比较规范,演出现场清净不少。
浓浓的乡情演出结束,鬼子兵还处在思乡情潮之中没有完全恢复凶残的侵略本性。
二十辆坦克上的鬼子兵也开始行动起来,纷纷站起身来预备钻入坦克继续巡逻。
“八嘎……”一名小鬼子听见异响回头观看发现危机,刚开口迎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
魏和尚性急,再不下手整个任务告吹,当即从匍匐前进中弹身而起袭击鬼子兵,六十多人相继冲出,雷霆袭杀。
警惕的鬼子兵被一刀封喉,在刺刀拔出时血溅三尺,双目中皆是惊骇,身体在颤悸中栽倒滚落。
“铛铛,噗嗤,哗啦啦……”
惊呼声唤醒鬼子兵的警惕性,纷纷转身察看,动作有些僵硬,或许尚处在乡情笼罩之中没有完全清醒,迎来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刺刀索命。
士兵们纷纷踩踏坦克履带登上顶部,一对一,以刺刀解决鬼子兵,上演一次肉搏战。
鬼子兵反应较慢,手无寸铁,面对勇猛的士兵难以抵挡,相继被刺刀捅死。
十余名凶悍的鬼子兵垂死挣扎,奋不顾身以双手抓握刺刀反抗,在喉咙被掐住中死命的反抗,以双脚狠踹士兵,向命根子招呼。
士兵们有备而发,借助冲劲扑倒鬼子兵,双双跌下坦克摔得七荤八素,扭打在黄土草地上,掀起一阵阵沙尘清扬。
“噗嗤,噗嗤……”先得手的士兵跳下坦克补刀,逐一清除鬼子坦克兵,麻利的结束战斗。
公路位于机场东侧,距离演出现场两百多米,又处在夜幕下,闹出一点动静没有惊动正在整队的小鬼子。
“快,抓紧时间处理尸体,坦克兵发动坦克,立即巡逻监视小鬼子,快!”魏和尚深呼一口气,擦拭惊吓出的热汗凝视演出地下达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士兵们急匆匆甩礼展开行动,来不及观看演出地上的情况纷纷展开扫尾工序。
“轰隆隆……”坦克兵发动坦克,大开炙光灯,在兄弟们拖走鬼子尸体的公路上缓行,两人负责内部,一人坐在舱盖上方观察动静,以便即使收到战斗命令处置突发事件。
一场小规模袭杀惊得士兵们热汗淋漓,后怕不已,好悬,小鬼子已经在撤离演出现场,只需响一枪整个计划泡汤,不过真刺激,教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成功了?
魏和尚亦是惊目四顾,什么时候杀敌这么害怕过?没有,瘪犊子玩意,不就是六十个小鬼子吗?让俺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万幸没有出现纰漏,这回俺终于可以开着坦克碾压鬼子兵,哈哈,爽!
忽而,机场上的炙光灯相继打开,探照灯来回扫射,整个机场重地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戒备,通知兄弟们准备战斗!”魏和尚吓了一跳,双目闪烁,警惕的巡视演出现场,担心教官那边出岔子,该死,俺又犯浑了,怎么不跟着教官?
杨关紧跟在花子身边,怕她胆怯露出破绽,她在演出中表现出色,但一下台就战战兢兢,估计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被数千名小鬼子环绕害怕了。
隐晦示意她安心,一切皆在掌握之中,背着手跟随前进,双目自始至终瞅着一大批鬼子军官,担心这几百人发现端倪出岔子。
此时此刻,周围的哨兵全是自己人,已经变换了面孔,鬼子军官极有可能发现破绽,亲卫兵一个不认识会怎么样?
表面平静,心里打鼓,是不是心太大了?妄想悄然拿下机场,在静默中抹杀日军两个旅团、会实现吗?
刚才多好的机会,小鬼子观看演出没有携带武器,那是一批等着挨宰的肥鸭,现在飞了,万一出现岔子将贻误战机?
也不知道演出中途送上的家乡茶水管不管用?李浩仁发重金搞到的安眠药有用吗?
杨关心存质疑,瞅着军官团与飞行员步入露天餐厅,进入一排排条桌旁坐下,沉浸于乡情议论之中很担心。
“八嘎,灯光怎么这么昏暗?卫兵,传令加大电力,照亮餐厅!”鬼子大佐骤然间喝令,惊醒所有人,悄然的议论声霍然而止,纷纷转头观望,似乎起了疑心。
一语惊人,在场的所有队员遍体一颤,冷汗不经意间渗出毛孔,怎么办?
杨关亦是一惊,快速打手势传达命令,好在灯光昏暗没有人发现,而花子的身体晃晃悠悠,急忙一手搀扶她坐下。
队员得到手势指令提示,啪、立正敬礼,礼毕后肃然说道:“报告大佐阁下,慰问团绝大部是亲属,卑职擅自做主营造一个浪漫的氛围,大佐不喜卑职立刻加强电力?”
“哟西,情调,浪漫?这些不属于军人,你……”鬼子大佐难得没有发火,正要下达加大电力的命令被身旁的妻子打断话头。
“亲爱的,你不喜欢浪漫?光线太强晃眼,这样挺好!”手挽臂膀配合语调摇晃,直接把鬼子大佐给晃晕乎。
“哟西,好,你喜欢就好,会餐开始,为慰问团干一杯!”鬼子大佐直接忽略灯光问题,端起杯子提议干杯。
“哟西,慰问团万岁,帝国万岁,干!”
……
鬼子军官纷纷响应,满嘴万岁喷粪,气氛热烈,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号丧。
殊不知先遣队吓得不轻,未免灯光太亮被认出来险些闹出岔子,几乎人人站在一旁隐晦的深呼吸,好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八嘎,头晕,酒,酒……”一名鬼子教官似乎意识到有问题,话未说完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哗啦啦……”几处条桌上的碗筷随着军官昏倒掀翻在地,惊醒了不少人,有问题?
“八嘎呀路,酒……”鬼子大佐晕乎乎,双手颤抖着拔枪,一大部分鬼子军官也在效仿他拔枪,皆在颤悸中与浑噩的理智对抗,敌袭,敌袭……
鬼子军官人人发颤,先遣队早已聚集上千人,在杨关提前示意下冲入露天餐厅,对鬼子军官实施缴械,拧断脖子予以灭杀,没有血腥。
“报告零号,任务顺利完成……”传令兵喜极汇报,双目闪烁不定,就这么简单搞定了?
“对撤离的小鬼子展开收网行动,快!”杨关面色严峻,一声令下转移阵地。
“吓死我了,你,不,我们成功了吗?”花子遍体颤悸,汗水浸湿和服黏在皮肤上,乏力地依坐在桌旁,侧仰头凝视杨关惊问。
杨关拍了拍她的肩头,收敛严肃薇露笑意说道:“嗯,成功了,你是大功臣,累不累?要不你去旁边军营中休息一下,放心,周边都是我们的人。”
“哦,啊,怎么可能这么快?”花子一惊一乍,不敢置信,左顾右盼,见士兵们奔走不断,人影幢幢信了七八分,这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这么快?他们先遣队好像是从天而降,就这么轻易的占领了机场,这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杨关再次拍打她的肩头安慰,未免她惊吓过度解释:“我们在三潭游玩的时候就已经展开行动,你看到的一切很片面,安心去休息,这会儿我很忙就不陪你!”
此战胜利全赖花子乐队,没有她们无法达成渗透,拿下机场基本上就是做梦。
“我跟着你好不好?”花子心惊胆寒,面对士兵们收尸惊得面色惨白,这会儿才回过味来,死人,好多死人,就这么死了,他们是自己一手断送了性命,太可怕了。
“好吧,你在指挥部休息,天亮前我不会离开指挥部,安心睡觉知道吗?”杨关微笑叮嘱,见她颤悸着点头扶持她走入指挥部。
第一次杀人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何况她一手葬送一个机场,害死数万人,心理上一时间难以接受在情理之中,但愿她早日走出心理困境。
“报告零号,日军的发名册现已核查完毕,外围尚有两万多小鬼子,他们的指挥官死在机场,我们该怎么办?”秦汉手持发名册汇报,一脸忧虑,还能抹杀两万多小鬼子吗?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
“去吧!”杨关示意花子在旁边行军床上休息,在她颤悸不定落座后转身盯着秦汉说道:“这个先不忙,说说撤离的小鬼子是什么情况?”
饭得一口口吃,急有什么用?一帮不长进的兔崽子,他很不满意,在心中腹诽。
“那些小鬼子就是一盘菜,就近的小鬼子整队回归军营倒头就睡,一个个跟死猪一样,踢都踢不醒,咔嚓,断脖子死球了。”
“路程较远的小鬼子在半途纷纷栽倒于地,引发一阵小骚乱,不过无伤大雅,周围三里多地皆在我们控制之中,没有武器的小鬼子无一存活。”
“机场现已掌握在我们手中,不过处在日军包围圈里,稍有不慎便是一场血战,您看怎么办?”秦汉说得轻巧,面色任然没有舒缓下来,盯着教官等待战斗命令。
花子听得胆战心惊,那是黑压压狂欢的一片军队死了?就这么死了?战争太可怕,他们是自己害死的……
“传令调防,从西北向东展开,就以各自的指挥官下达电文命令,派遣部队接防。”杨关早有腹稿,以手指点沙盘下达命令。
“啥?零号,不是,这怎么可能?”秦汉双手撑在沙盘边沿的桌子上惊呼,双目在沙盘与教官脸上来回巡视,教官不是在说笑话吧?时下不到夜晚十点,半夜接防可能吗?
杨关也不在意,盯着模拟到精准的沙盘说道:“怎么?你小子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有什么不可能?”
“零号,您真没开玩笑?”秦汉无法接受,与十八号对视一眼依旧不相信这种命令可以顺利实施。
十八号若有所思,一把揪下军帽拭汗,趴在沙盘边沿盯着地形地貌说道:“零号,西北,北方的小鬼子已在外部部队监视之内,我们内外奇袭拿下阵地并不难。”
“嗯,确实不难,你接着说?”杨关盯着沙盘回应,似笑非笑的面色在日光灯下显得随意,状若认可他的说法,轻松随意,哪里还有半点紧张的模样?
十八号凝视他一眼微微皱眉,摇了摇头甩开教官自信的面容影响说道:“北方公路被我们拿下,截断来自信阳的援兵,机场周围的小鬼子就是瓮中之鳖。”
“哦,这就是你的高论?”杨关瞥了他一眼,以旋轮刀点指机场周边的丘陵工事说道:“你们看看这瓮中鳖该怎么吃掉?坦克越不过梯田,应山城尚有日军的炮阵地,渗透行动一旦暴露,日军会怎么做?”
二人傻了眼,彼此对视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言语,喉结干咽不下,额前见汗,这还是一盘死棋,占领机场也未必是赢家。
日军不傻,在依托丘陵山包上驻防不进攻,等待信阳援兵抵达在展开进攻,倘若拿不下机场再以重炮轰炸机场,何况日机也会参战,到那时一万出头的先遣队不堪一击。
先遣队进攻丘陵山头难度很大,纵有梯田田埂做掩护,在没有坦克与重火力协助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占领,何况周边全是丘陵山头,这仗没法打。
主要是不能逼急了小鬼子,否则必然迎来重炮轰炸,到那时占领机场沦为殉爆碎末,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日军在得知机场被占领会怎么办?估计会重兵支援,飞机大炮齐来,对机场实施南北夹击,败局不可逆转。
即使先遣队能打仗,但人数太少,重火力不足,飞机开不起来,仅凭二十辆坦克驰骋公路无济于事。
现如今仅占领机场,以及占领西侧阵线三分之一,等同钻入鬼子腹地,一头扎入火力网络正中心,怎么办?
二人越想越怕,汗水在不经意间浸湿全身,热气腾腾,在日光灯下妖娆升腾,教官在玩火,这就是一个死局,先遣队有可能全部葬送在此地。
“零号,您就别卖关子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调防小鬼子吧?”十八号肃立相问,时间不等人,今夜拿不下大部分阵地机场等同废弃。
“为什么不能调防?”杨关环视二人反问,根本没当一回事,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除非爆发战斗才会在夜晚调防,安然无事凭什么调防?小鬼子可不傻,万一暴露兄弟们上去就是送死啊!”秦汉撑直身体惊声辩解,见教官依然如故心神惶惶。
“谁告诉你们无故调防?慰问团不是理由,家信是不是理由,为了鼓舞战心司令部送来一大批慰安妇是不是理由,你们就不会编排理由?”杨关略带怒气,盯着二人吼道。
“啊,这,我怎么没有想到,还以为慰问团的任务完结……”
“哈哈,这下好了,小鬼子有得受了,这叫做乐极生悲……”
“滚犊子,木鱼脑袋,立即执行!”杨关洋怒喝令,换防拉上日程。
一纸电文惊四方,驻守在机场外围各丘陵山头的小鬼子蜂蛹而动,集结,宣布,沸腾,喧嚣不宁。
抽调命令,择优享受慰问团带来的福音,几乎令鬼子兵疯狂,自然也有人沮丧咒骂。
依据外围观察哨的观察电文显示,小鬼子没有起疑心,纷纷集结等待临时换防部队抵达,望穿贼眼,干巴巴的瞅着远方晃动的电灯光束,快,快点,花姑娘的干活,家信……
杨关手持电文观察哨事无巨细的汇报,微微摇头微笑,真让那几个小兔崽子说准了,鬼子兵是乐极生悲。
正如他的想法一般模样,小鬼子确实没有起疑心,原本就被慰问团的到来勾得心神不宁,身在阵地、心已飘到演出现场,或是飞到久别的家乡,魂不守舍。
突然一份电文传来择优秀兵卒前往机场享受帝国恩赐,犒赏,褒奖,以此来激励战心凝聚军力,鬼子军官根本就没有怀疑其中有诈。
其一,慰问团未到达之前早已在部队内盛传,差不多疯传了五天时间,已深入人心。
其二,帝国最高司令部特批慰问团前来,这份荣耀史无前例,一个个小喽喽军官没有胆子质疑。
其三,临时换防而非夺权取缔驻防资格,仅抽调三分之一的优秀兵卒前往,这种方式令人信服,像这种奖励待遇还真不是第一次。
其四,指挥官力争的机会,按优劣顺序赶赴机场受奖,在心灵中具有荣誉感,冲击力无与伦比,好胜之心提至顶点。
宛如抛出香喷喷的鱼饵,一群饥饿的鱼儿能不吃吗?何况还是按照等次区分,吊足了胃口,攀比心理无限疯长。
一队临时接防部队行走在梯田之中,踩踏稻茬子噼啪作响,吸引着无数鬼子兵的视线。
“哟西,来了,哈哈,到我们这来了,花姑娘大大的好……”
“快入冬了,也不知道家信里提到一些什么?”
“……”
日军布防很严密,以大队为单位组建指挥部,中队驻守一座或是两座丘陵山头,散布在机场外围五里地之内,比较分散。
丘陵山头多半南北走向,一条条冲道梯田分割开来,彼此间距三百米以上,在夜幕下彼此仅可以看见灯光,篝火旁的人影都显得模糊不清。
而丘陵山头很长,一条条延伸不知多少里,断绝孤立的山头很少,迫使鬼子兵驻防多为小队分段驻守,间隔百米以上,扼守各个制高点。
换防由外向内进行,针对鬼子小队或是二十来人的阵地换防,在周边火速展开。
“山羊君,请移交阵地前往机场领取你们的奖赏,抓紧时间,两个小时必须归队!”小李用流利的日语说道,轻蔑冷笑,笑容在篝火下显得类似淫笑。
山羊鬼子没有怀疑,老远就看得分明,这一队人两手空空而来,仅领头人手中捏着一份文件夹,风尘仆仆赶过来,人人面色不是很爽,唯独领头人识趣,那笑容是……
“哈依,有劳你们跑一趟,改天一定请客,哈哈!”山羊鬼子很开心,麻利的在文件上签字,随即挥手鬼子兵轻装冲锋,一个个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疯狂的奔赴机场受奖。
小李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白痴,教官正等着你们去送死,啧啧,零号这仗打得贼爽,不费一枪一单占领机场、抹杀几万鬼子兵,真是不可思议。
随行的士兵一脸古怪,想笑,放声大笑,可是鬼子兵在旁边值守不能笑,得憋着,忒难受,教官存心折磨人,这活不好干,憋出病来咋整?
“换防,让剩下的士兵过来歇会,来来来,都过来,暗哨都叫过来,我给你们讲讲花子乐队,花姑娘!”小李大忽悠,挥手让兄弟们去值守阵地,招手聚拢鬼子兵讲故事。
剩下的鬼子兵心里憋屈,特么的一帮舔肥的杂碎,全凭一张嘴溜出优秀,混蛋,抢走老子的荣誉。
搂花姑娘没戏,奖赏没有份,家信还得等,该死,让他们都死在女人肚子上,一个也别回来。
鬼子兵愤恨不平,早已没有值守之心,心乱如麻,不公平,即便是没有怨言心中也不爽。
在这种情况下再被小李一忽悠,鬼子兵拍打着身上的沙土纷纷聚拢一处,喉结蠕动,眼巴巴,在小李的示意下席地而坐,像老师讲课一样面对面交流。
机枪手到位,暗哨撤回,鬼子兵云集,绝大部分人没有带武器,坐到一处等待演说,不少鬼子嘴边角流露出馋涎,恶心不死人,丫丫个呸的想象力太丰富,作死。
“听好了,话说由美子,那腿呀、啧啧,美,你们知道有多美?不知道吧,修长……咝溜,顺着手摸上去……”小李瞎掰,总是说一部分,关键时候卖关子,勾得鬼子兵哈达子流一地。
殊不知埋伏在外围的先遣队在灯语传信下像灵猫一般接近阵地,人人猫着腰,手提森寒刺刀,立起脚跟走路,正对着鬼子兵的背部拢上去。
鬼子兵一个个听得入神,再经小李一惊一乍吊胃口,所有警惕性化作遐想翩翩于飞,根本不知道死亡临近。
五米,三米,一米……
“那小蛮腰,啧啧,抱上去……”小李平伸双手向内合拢,鬼子兵以为抱美人,殊不知先遣队唰的一下散开,纷纷扑向拥有枪械的鬼子兵。
“噗嗤,噗嗤……”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刀贯穿喉咙,一扎一个准,抽出刀子血溅三尺。
“快,招呼后面的兄弟占领阵地,预备到下一处继续演戏,教官真会折腾人,俺那是演戏的料?”小李抱怨连天,嘴皮子磨破了一个鬼子没杀,觉得不过瘾又刺激。
“滚犊子,你就嘚瑟吧,兄弟们可是力气活,血淋淋的浇一身你不嫌脏?”小张反驳,扬了扬手中带血的刺刀,玩味的示威,馋死你丫的,谁让你能说会道不做说客白瞎了一张嘴。
“滚,好事让你们战全了还说风凉话,要不咱们换换?”小李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人?见了鬼子一个个兴奋得如入洞房的新郎官,看把他们急成啥样?
“得,你就饶了兄弟们吧,谁能有你会瞎白活,走吧,李白活。”小张还真有点膈应,杀鬼子行,演说下辈子吧!
外线在游说中杀敌,内围机场也没闲着,那是另一份刺激。
处身战争中的士兵无比狂热,嗜血,激情,心弦紧绷,压历山大,为此而神经崩溃者不在少数。
解决士兵神经崩溃之危势在必行,政治宣传教育,奖惩制度,身心释放等方式减压在部队盛行。
好胜,攀比,荣誉,私利与疯狂煎熬汇集一身,只为活着,更好的活着,每一个士兵都在挣扎、活着。
鬼子兵表现得更加极端,他们是侵略者,带着胜利之姿掠夺一切,在接受奖励方面很狂热。
一道道晃动的手电光束闪耀在夜幕下,晃得人眼晕,远远望去是一片萤火虫在风中游逛,不过这是一群扑火的萤火虫。
鬼子兵在小军官的率领下汇聚机场西侧,人人汗流浃背,遍体颤抖,狼性十足,全身心祈盼着。
“村上,带领的勇士进入营帐接受帝国恩赐,那是属于你们的荣誉,狂欢吧。”秦汉屹立演出台,手持发名册,在灯光下煽动台下的小鬼子。
“哈依!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大东亚共荣万岁,勇士们为荣誉而战,开路!”村上鬼子高呼口号,双目发赤,遍体在激动中颤抖,身体外在灯光下热气腾腾。
“帝国万岁,天皇万岁,大东亚共荣万岁,为荣誉而战!”鬼子兵集体呐喊,几乎吼出心扉,嘶力而颤,疯了。
村上鬼子率领鬼子兵登上山坡,边走边喊口号,急匆匆的向五十米外的营帐前进,几名鬼子兵激动得打摆子,螃蟹腿歪歪斜斜,趔趄前往。
演出台下衍生出一股吐口水、流哈达子的声浪,没有人开口吱声,正在酝酿激情,遐想,无边的幻想那美妙的旋律。
瞅着灯光下黑压压的一片,散发着浓郁的白色雾气,笼罩了一大片区域,秦汉一脸邪笑,看待肥羊待宰的收获笑容,激动,爽朗,明媚,发自内心的笑容。
台下的鬼子兵看得分明,在他的笑容下表现得更加热烈,一个个显得亢奋,双目喷火,喉结蠕动吞着口水,一个比一个野性,毫无掩饰。
肮脏的种族,笑吧,期待你们死亡的一刻,乐极生悲就是你们最好的归宿,一帮猪猡,秦汉在心中恶狠狠的鄙视。
“啊,哈哈,哟西,花姑娘,帝国万岁……”
零星不齐的杂音从五十米外的营帐中传出,那是疯狂的声息,偶尔几声女音飘来,勾引着演出台下鬼子兵的神经,恨不得一步跨过去,进入天堂。
营帐天堂已经在鬼子兵心神中生根,即便是宣布那里面是地狱也没有人相信,鬼子兵已无可救药。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一道道衣冠不整的身影从营帐中摇晃走出,从山脊向北离去,那蹒跚的步伐与污秽之语像一道紧箍咒钳制着数千小鬼子的心神。
“小泉次郎,轮到你们,勇士们,开路!”秦汉翻开发名册点名,不耐烦的挥舞着双手,看似无比热情,实则恨透了眼前一片肮脏的小鬼子,他在心里埋怨教官,什么时候是个头?晦气,兄弟们在屠杀小鬼子,凭什么让自己面对这帮猪猡?
小泉次郎率领鬼子兵急进,喊着口号,连滚带爬,个个跟打鸡血一样冲向营帐,身上的军服在奔行途中褪去、甩飞,到处都是,一点素质都没有,掩盖了不少花花草草。
“八嘎呀路,注意风度……”先遣队士兵还得帮他们收拾起来,扔进营帐,人人气得不轻,双目与嗓音皆带着十足的杀意也没有改变鬼子兵疯狂的劲头。
魏和尚也很郁闷,处身营帐之内,见鬼子兵冲入一掌刀招呼过去,专门招呼脖颈,每每砍晕或是致死鬼子兵,但招呼多了就是苦差,双手已经麻木生疼还得坚持。
原本以为是美差,此刻的他才知道教官叮嘱的话有道理:你小子别后悔,后悔吗?当时他激昂的说道:后悔是瘪犊子,思及接任务时的激情与此刻疼痛的感触,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嘴欠。
营帐内朦朦胧胧,长三十米,宽五米的帐篷内仅一盏浑噩的日光灯照明,外侧纸筒罩子包裹,迫使视线受阻,从强光灯下进入其中就得抓瞎。
鬼子兵精虫上脑,狂热劲充斥着每一根神经,进入营帐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尚未分清东西南北、脖颈骤然一痛昏迷不醒,或是直接咔嚓一声死于非命。
营帐内人影幢幢,先遣队员人人摩拳擦掌,两人一组、一人袭击一人接住栽倒的鬼子兵拖着就走,下一组轮上,忙得人人热汗浸身。
不过没有人喊累,喊累的代价是扮女音勾魂,还得是高亢的那种,迫使士兵们人人畏惧,得了吧,在这里吼几嗓子不要紧,咱娘们的名声远扬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其实士兵们也不在意那点名声,杀鬼子才是硬道理,扮几声女音也不打紧,只不过碍于那一点点自尊心,颜面上有些挂不住,尽量回避也不笑话几位面红脖子粗的兄弟,他们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营帐开后门不犯法,死球的鬼子兵走后门,通通如拖死狗一样拉出营帐,远至三百米之外扔进坑里完事。
不过士兵们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赤上身,耷拉、拖着衣物摇摇晃晃向北撤离吸引小鬼子的视线,行至黑暗地带再迂回归营。
演戏演全套,这种恩赐营帐有四座,还有发放信件处,颁奖台,在杨关统筹下全面铺开。
杨关知道兄弟们怨声载道,不少人建议直接抹杀,小鬼子进入机场与外界隔绝,完全可以群殴致死,但他不这么认为。
其一,鬼子军官配有手枪,万一处置不当被小鬼子鸣枪示警,或是伤到兄弟们对局面不利。
其二,小鬼子太多,即便是抽调三分之一也不下七八千鬼子兵,而先遣队去掉值守岗位的人数仅剩下千人出头,实力不对等。
其三,实战练兵,演戏也是一门艺术,同样可以杀鬼子,玩渗透,机场不就是演戏拿下来的吗?
杨关的三条纲要出炉,先遣队焉了,得,还得练,跟着教官就甭想舒坦,有气往小鬼子身上撒。
总导演筹谋划策,先遣队雷厉风行,一场戏码至拂晓时分方止,人人在激情中疲惫不堪,迎来明媚而璀璨的朝阳、沐浴其中暖洋洋,新的战斗在招手。
“报告零号,西北,北方,东方与西南等阵地已被我们顺利拿下,请您示下!”通讯兵手持电文肃立汇报,汗水黏衣,一脸兴奋疲惫之色。
杨关见他双目布满血丝,兴奋压倦容,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起身扭转脖子伸懒腰,抬脚向账外走去。
“呼啦”十八号抢先一步掀开帐篷门联,跟随教官走到外面,眼神一阵晕眩,刺痛,好半晌才看清那一轮朝阳映彩霞的美景,心旷神怡。
教官出营帐,传令兵纷纷跟随,察看警卫兵警惕的监视着周围人人松了一口气,紧追几步护卫在教官周边。
杨关微微蹙眉,刚吸两口清新空气就被传令兵碍眼,很不爽的拥簇感觉,不适应,就这护卫力度在狙击手眼里就是千百瓦的大灯泡,真不让人省心。
踩踏着黄土沙石地,脚步接触草蔓沙沙作响,心中生出回归现实的感触,一颗高悬的心放下大半,还有一小半吊在喉咙。
“东南是应山县城,南方是一片开阔的梯田,那边的日军是什么情况?”杨关边走边问,双目巡视田野,疲惫在清新中释放,心情逐渐爽朗。
“南方远处有丘陵山头,距离县城比较近,小鬼子驻守着两个大队的兵力,很难下手,再说时间上也来不及。”十八号跟近教官身侧汇报,以手指点远处依稀可见的丘陵。
晨雾弥漫,丘陵宛如仙山横亘在随风妖娆的雾气之中,朝阳映照出一片霞彩,引人入胜。
“那边的日军属于哪个部门统属?”杨关驻足询问,双目紧盯着东南角笼罩在雾气之中的县城,要不要占领县城?
“我查过发名册,分管布署文件,那一带归县城管辖,协防机场守护县城西侧,前方还有不少小鬼子驻防山头。”十八号舒爽的神情渐敛,忧虑的汇报敌情,占领机场未必守得住,县城才是一块硬骨头。
“炮阵地是不是在县城西南侧?”杨关席地而坐,接过传令兵递上的水壶咕噜噜漱口,喷出口水侧头盯着传令兵问道:“花子醒了吗?”
十八号示意传令兵先说,就地坐下来等待,那丫头估计吓坏了!
“还没有,文工队女兵在旁边照护,您就放心吧,她可是大功臣,谁敢对她甩脸子!”传令兵略显懵逼,打包票的叙述情况,教官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半血统女人?
“你小子是什么眼神?花子不仅仅是功臣,她还是兄弟的亲妹妹,你小子有这么一个妹妹老子把她捧到天上去。”杨关瞪着他喝斥,身边人都排斥、其余人会怎么想?
“是,我检讨,她是先遣队每一个人的亲妹妹!”传令兵肃然起敬,意识到错得离谱,那位李浩仁兄弟奋战在特殊的岗位上,歧视他的妹妹算什么?
杨关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在另一名传令兵搁在地上的木板上抓起一个白面馍馍吃起来,和着咸菜下咽,扭头扬了扬下巴示意十八号继续。
十八号咽下一口馍,清了清嗓子说道:“炮阵地处在县城西南侧,位于县城与丘陵山头之间,两道屏障守护,硬打很难拿下来。”
“有没有查清驻守县城的人数?县城东北通往武胜关的公路上有多少驻军?”杨关抛出新话题,边吃边聊,布防兵力不易更改,抹杀县城中的日军有难度。
“嗯,我正要说东北方的情况,日军意图从公路直插广水,明显是协助信阳方向的鬼子夹击铁路沿线,武胜关也在威胁范围内。”十八号失去胃口,愁云于面,盯着教官等待答复,这一仗不好打。
国军驻守广水铁路沿线,在各个山头设卡驻防,一旦遭遇夹击准跑。
日军占领广水再迂回包抄武胜关,李涛部也守不住,继而与机场接洽连营,先遣队占领机场还是一步死棋。
“日军有多少兵力,奔赴广水的人数有多少?”杨关微微蹙眉,感觉很棘手,日军一旦进攻受阻必然呼叫战术指导、飞机支援,可先遣队就自己一人开得动那铁疙瘩。
“日军在县城周边驻军三个大队,另外两个大队的小鬼子正在赶往广水的路上。”十八号很担心,手指东北与县城做手势,精准的报出兵力部署。
县城东南角有座山,山脉斜下延绵东南数十里丘陵地带,南侧,西侧与北方皆是丘陵山头,环卫县城,仅东北一片平缓,易守难攻之地。
县城扼守在机场东南方,唯一的出路,北方有浅道通往信阳是死路,属于必须占领之地。
机场唯有与广水连成一线才有纵深空间,机动迂回支援,向南扩展组建根据地,针对武汉战役危局,日军已渐渐逆转局面,武汉高危,这一片区域很危险。
“传令中华山接受训练的民兵前往山口,那里距离广水不到五里地,山高林密,乃是一道门户,把小鬼子给老子咬死在哪里,炸毁公路持续吸引日军视线。”杨关狠狠咬下一块馍说道,双目盯着东北天空微微楞神,有麻烦了。
“什么?不是,零号,我们直接拿下县城不就解决了吗?”十八号惊声站起,懵逼的盯着教官发呆,教官又想玩什么把戏?
“要想机场不暴露,战斗就不能过于激烈,让县城中的小鬼子逐次去送死,老子要实战练兵。”杨关果决的说道,战斗一旦激烈,日军必定呼叫飞机支援,露馅的战斗不能出现。
飞机,出动飞机,明白了,教官在担心没有飞行员,真是伤脑筋,这该怎么办?
十八号有些晕菜,思及信阳方向也会呼叫支援开口说道:“零号,纸包不住火,信阳方向……”
“给重庆发报,让我妹妹透露消息,报出机场位置,国军飞机一定会光临此地,演戏!”杨关的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双目盯着远方天空,思念的情潮弥漫身心,妹妹、你还好吗?
“啊,零号您在说什么?让国军轰炸我们先遣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十八号彻底爆走,遍体颤抖,惊瞪双目,引得警卫兵人人惊诧的凝视教官,教官在想什么?怎么会让国军轰炸机场?
兄弟们奋战一夜刚刚占领机场,绝大部分兄弟还没有来得及参观飞机,摸上一把,就这么毁了?不,这不是真的,教官一定是在开玩笑?
一道命令下达,无数人影在机场上奔忙,不知疲累,这就是指挥员的魅力?
杨关环视兄弟们不惜力,就连文工队也加入到奋战队伍之中,心中感慨又无比激动,中华基地正在起航、腾飞指日可待!
人多在炮弹面前不值一提,在食物方面令人心悸,但在劳力方面人心齐、山可移。
瞅着一架飞机延着坡道被推拖至西侧山坳之中、内心火热一片,先遣队的第一批飞机老子怎么舍得炸毁?
回转身观察飞机停留之地,一架藤条与树木混合编织的飞机正在成型,但愿夜晚烟火绽放,那一定很壮观。
“沙沙”右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关的思路被打断,侧头见秦汉急匆匆跑来,又发生什么新情况?
“报告零号,广水山口急电,盘山公路被石块封堵,小鬼子难以越过展开清理,游击队依据有利地形予以阻击,战斗打得很激烈,游击队请求灭杀指令?”秦汉立定敬礼汇报战况,汗湿军服,汗珠密布冲刷着一张忧虑面孔。
“游击,迟滞小鬼子即可,他们不懂大局吗?”杨关见他疲惫喘息没有责备,机场上的兄弟们冒着酷热奋战,那帮兔崽子还想翻天,没有大局观念欠收拾。
“零号,您误会了,信阳方向的日军进攻很猛,依据侦查分队给出的情报显示,日军大肆增兵,国军的阻击阵线岌岌可危,您看?”秦汉忧虑的道明真相,国军战危没有游击队支援一定抗不了多久,到那时不堪设想。
“你慌什么?先遣队的重炮是吃素的吗?传令炮兵预备在关键时候轰炸日军,他们发威的时候到了,炸碎日军的梦想。”杨关摊开腿坐在草地上,手中丢出弧线式坠落的石子,炸碎鬼子兵,摧毁日军的重火力,铁路不失、武胜关必然无忧。
秦汉一愣神,抬手拭汗,抓着后脑勺深思,眉头越皱越紧,小心翼翼的提醒:“零号,此时暴露重炮轰炸日军,日军必定请求飞机支援,到那时该怎么办?”
“瞎担心,知会电讯处,就说昨夜的舞会开得隆重,火热,飞行员醉得跟死猪似的,醉驾那是找死,敷衍日军即可。”杨关摆手说道,见他一脸诧异喜色绽放微微一笑,日军司令部又该骂娘了。
秦汉什么也没说,双手平伸,用力的竖起两根大拇指,激动得遍体颤抖,转身就跑,留下一溜烟尘,教官的脑瓜子就是好使,这一回日军有得受:“哈哈哈!”
杨关见他在烈日烟尘中放浪大笑微微摇头,吐出几口燥热的憋闷之气,侧头观望机场北方,那里的人影更多,平民百姓已被发动起来,不再是敷衍日本人卯着劲干活,这块半成品停机坪很快就会正式启用。
“沙沙”身后响起一阵附有节奏感的轻微脚步声,淡淡地飘来一股胭脂气息,花子来了?
“你真清闲,大家都在干活,你为什么不参加?”花子身着一套不太合体的军服,手持芭蕉纸扇驱赶酷热走来,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盯着他询问。
野丫头,邻家女孩,随遇而安又透着一份陌生的惧意,杨关微微一笑说道:“我一个大战神干活会招来一帮人推挤,有心有力不招人待见,现在成为孤家寡人咯!”
“咯咯咯,你就得意吧,真没想到你能占领机场,我还以为自己会死,一梦醒来还在害怕,我是不是太懦弱?”花子且喜且忧,一张脸惊疑不定,双目闪烁,遍体渗出冷汗后怕不已,这就是一场噩梦?
“你以后就叫李婳吧,别想太多,你更应该适应新的生活,期待家人团聚,你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权当是一个梦,走向光明的未来之梦!”杨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适合战争,天生向往自由自在的生存空间、没有欺凌的乐土。
“家,家人还能团聚吗?我好怕,一个人也不认识,她们对我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感觉她们很假,为什么?”李婳凄楚的趴在他的腿上抽泣,哭得很伤心,就像刚刚失去亲人变为孤儿的那份伤怀。
杨关双目湿润,拍打她近乎冰凉的后背心神颤悸,尽力克制心酸说道:“你知道吗,当初我用枪口逼着你哥哥,在距离死亡的时刻、你哥哥吓傻了,疯狂的大笑,可他没有放弃求生的念头。”
李婳遍体一颤,浑身泛起一股生机,撑起身体,拭泪看着他,后来呢?
杨关微微一笑,见她关爱哥哥流露出期待之色继续说道:“你哥哥很聪明,在军官用枪逼迫他送死的时候装傻,这个时候,我喊话让他们自相残杀,活着的人有机会获得生存资格,你认为该怎么选择?”
李婳遍体颤悸,虽然知道哥哥尚在人世,但是吓得不轻,只因刚刚经历过一场噩梦,战战兢兢的说道:“为,为了生存杀、杀了对方……”
“不,你别忘了你哥哥被军官的枪口威逼,他没有机会杀死教官,怎么办?”
“啊,那,那不是死路一条,难道那教官没有开枪,哑火,卡弹了是不是?”
“不是,军官不相信我的话,认为驱赶你哥哥逃跑吸引我的注意力与子弹掩护他逃生才是唯一的生路,你觉你哥哥该怎么办?”
“能,那还能怎么办?两支枪对着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怕……”
“傻瓜,这就是你与你哥哥之间的差距,任何时候、智慧理智战胜一切,你哥哥做到了。”
“对呀,哥哥活得好好的,我还担心什么,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哥哥傻笑,装疯卖傻,痴呆,即便是军官开枪试探,子弹从他耳畔穿过也没有改变装傻,你能想想那种忍耐力,求生的热切程度吗?”
“啊,哥哥面对子弹穿过无动于衷?哥哥好厉害,哥哥是我心中的战神,啊,不,你才是战神……”
“哈哈,傻丫头,你哥哥就是你心目中的战神,像他靠拢,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明白吗?”
“哦,我懂了,战争原本残酷,就当是一个梦,人要向前看闯未来,我一定要像哥哥学习!”李婳连续深呼吸,惧意渐散,俏脸上洋溢出一抹希望式的笑容。
“沙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道人影带着一抹香风撞入杨关的怀着,小拳头如雨点般招呼,惊得李婳流露出一脸怪异式的微笑,希望的微笑。
武汉战役处在最紧要关头,国军殊死阻击,八路军游击,迫使日军损失惨重,战斗打得异常残酷。
战略需求,来自信阳方向的危险无与伦比,日军妄图以前后夹击之势迫使国军胆寒丧失战斗力,从而雷霆合围清剿。
危机空前,日军的战略意图一旦达成,国军势必兵败如山倒,攻占武汉消灭大批国军指日可待。
形势不利,武胜关与广水铁路沿线至关重要,老蒋在李涛各部顽强抗敌下增派一个师加强固防阻击日军。
日军为了达成战略目的对武胜关与广水铁路沿线展开猛烈攻击,妄图一鼓作气攻占两地、达成南北夹击之势。
机动部队从信阳公路迂回武胜关,车队连绵不绝,并派遣步兵占领公路两侧山丘协防,针对游击队展开阻击。
八路军游击队针对这种情况很棘手,小鬼子的迫击炮拉网式轰炸,各山头皆有阻击阵地,游击车队的目的无法达成,陷于两难之境。
铁路沿线,日军以武装机动列车打头,炮击危险区域,机枪扫射茂密的丛林,针对铁路两侧展开火力侦查。
鬼子兵尾随点火烧山,铲除铁路两侧障碍物,为较少威胁不惜驱赶平民百姓完成任务,反抗者一律屠杀,惨无人道,为了达成战略意图肆无忌惮。
八路军游击队针对装甲列车毫无办法,子弹打不透,手雷炸不穿,预埋炸药被一一清楚,可谓是投鼠忌器,恨得牙痒痒的也没有解决之法。
面对两地军事要道濒危之局,国军士兵人人心悸决心殊死一搏之时,杨关的电令及时传达到位。
针对来自铁路与公路上的威胁,杨关在闲暇之时进行过实地勘察,择六处山峰构筑暗堡,隐藏重炮待命,这一秘密行动知道的人数极为有限。
不但如此,环绕重炮暗堡的山头中修建暗堡护卫集群,隐藏山炮与轻重机枪火力点,全部处在山峰之内,至今亦在加固奋战之中。
外面打得火热,处身山腹中的先遣队员也在奋战,把岩石当做小鬼子不惜力、没日没夜开凿不间断,为达成教官的战术构想变成矿工。
当接到炮击的命令之后,所有暗伏的先遣队员有种解脱感,同时亦在心中自责,暗堡还是半成品,一旦暴露目标很危险。
不过战斗命令高于一切,人人抛开顾虑校准炮击仰角,填弹,发射,百炮齐鸣,炮弹呼啸而过,砸在预定目标区域中爆炸。
公路一线,日军的炮阵地,车队,军营,兵力聚集地同时连环爆,炸得烟火升腾,蘑菇云构成一片云朵翻滚,血雨漫天挥洒。
日军遭遇重创,一时间惊慌失措,攻击阵线一塌糊涂,联络不上,指挥系统陷于瘫痪状态。
正在这个时候,八路军游击队全面出动,虽然仅仅是民兵尚未列入先遣队序列,但是经过几日的训练脱胎换骨,人人争先杀敌。
另外,一支奇兵部队突然到来,来头不小,以三个加强团的兵力护送二十三人赶上反击战,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运气来了门板也挡不住。
这支部队属于绝密行动,主席班子授命,刘邓大军选拔特批,只为一份电文不惜代价:中华起航,蓝天风采,筋斗翻云,人力驱鬼。
金手指电文抵达延安,主席班子失眠,皆知道电文干系重大,唯独猜不透真意,同时意识到是绝密不便询问,一时间陷入迷茫猜疑之中,说什么的都有,但皆离不开杨关。
次日,先遣队员亲临延安,悄无声息出现在中央机构周围,若非故意露面谁也发现不了,吓得警卫部门即刻整顿防卫纰漏。
一封信,三个字:飞行员。
临了,先遣队员声明,人员正在搜集之中,整个先遣队零散在外,国军队伍等等各个岗位全部行动起来,目标已经确定,网络、绑人归先遣队负责,政治立场与护送交由延安处理,先遣队该不该问,也没有机动兵力运送。
这一行动在杨关发现机场时全面展开,他针对一大片丘陵区域大胆设想,下定决心拿下机场,故而亲临群狼之中也在所不惜。
二十三位宝贝疙瘩遭遇非人般的经历,绑架,连同家人一起绑架,再经专业班子过堂,政审,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被谁绑票,怀疑共产党没有依据,兵痞杀神与谦和正规军截然不同。
二十三人中十七位伤兵,其中八人是从鬼子集中营中救出,相继集中一处学习,改造,转变抗战思维,最终走上征途。
自然,这批人不服气,抗战之心高昂,顾念那一份知遇之恩看不上土八路,始终认为国军才是正规部队,甚至嘲笑土八路没有一个飞机螺丝钉,见过吗?摸过吗?
不过当他们听到绑架者是先遣队的时候变了脸色,一份魔鬼式的烙印深入骨髓,对那位战神没脾气,崇拜,无论天上地下望尘莫及。
这批人是高材生,知识学问荣就一身,第一个念头就是战神杨关投共,不服气与愤恨谈不上,只是想不明白,战神为什么会投靠土八路?
二十三人带着疑问观摩延安,实地考察学习,深深地感触一股新生力量,抵触心理渐渐淡化,何况妻儿老小皆在祥宁之地生活,即便家小未到达也在赶往的途中,人心渐齐踏上旅途。
传言信三分,自傲立天地,这是每一位自负之人的本性,自信,自强,自立,老子天下第二谁敢认第一?
当屹立山巅见证步兵战场,黑压压的一大片,炮阵地,机动部队,嗷嗷叫如黄蜂般的鬼子兵围攻岌岌可危的国军防线的时候震撼匪浅。
忽而,无数炮弹砸在日军群中连环爆,炸得日军溃乱不堪,这一份震撼力无与伦比,牛气,打得好!
二十三人无不叫好,只因憎恨日军,被刚才岌岌可危的局面压抑心神,一股憋愤难以释放,而连环爆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又怎么能不叫好?
不但如此,二十三人纷纷要求参战,在八路军的护卫下成为尖兵,对鬼子兵展开扫射,围歼。
八路军的兵力不足以围歼日军,不过李涛部率先得知反击电文,迅速知会国军各个部队,促使国军将信将疑,但在日军溃不成军时抓住战机雷霆出击,日军遭殃了。
铁路沿线也在战斗,战火纷飞。
战斗如火如荼,延绵几十里炮声隆隆,枪弹齐鸣,喊杀声震天,喧闹在武胜关与铁路沿线,沸腾如惊涛。
铁路沿线战线狭窄,狰狞的机动装甲列车为所欲为,嚣张得不可一世,状若无敌一般在铁路上咆哮。
“咻咻咻”一组重炮炮弹呼啸而来,精准的命中机动装甲列车,爆炸连环。
“轰隆隆,嘎吱,滋滋,咣当……”机动装甲列车坚不可摧,但在重炮轰炸之下变为马蜂窝,并被炸倒冲入铁路东北侧,一头扎入丘陵土层之中。
重炮炮弹呼啸如雨,山炮炮弹咻咻成群,针对狭窄的铁路沿线展开毁灭性轰炸,炸得石子碎片漫天横飞。
漫及在铁路两侧山丘上的鬼子兵吓傻了,人人就地卧倒,在飞溅的石子碎片中嚎叫,死伤无数。
而平民百姓在第一时间向山丘中撤离,皆在工作队渗透下领导转移,有计划有组织的规避战火区域。
运兵车被炸,武装机动列车瘫痪,千米内整条铁路弥漫在硝烟之中,置身其中有死无生。
鬼子兵彻底乱了阵脚,军官喝令无效,嘶吼声淹没在炮弹爆炸连环声浪之中,根本无力约束溃散之兵。
逃跑?就那两条螃蟹腿跑得了吗?
民兵两翼出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针对小鬼子军官,旗手,轻重机枪手定点照顾,逐一狙杀,权当是训练射击能力。
国军对于痛打落水狗的时机把握精准,以密集的火力延铁路向北推进,追击战全面展开。
日军两线作战受困,战局岌岌可危,始料不及,求援电文如雪花般飞达司令部,战术指导,救兵,援兵……
日军司令部炸了锅,未免损失过大,即刻下令飞机出动,掩护部队稳住阵脚,再雷霆反击扭转败局。
小鬼子很自信,认为飞机参战可以挽回败局,正好是引蛇打七寸的时机,把握精准一举占领武胜关与广水山城沿线。
不过当日军司令部收到应山机场上的飞行员烂醉如泥的电文时气得咆哮不止,一份电文足以证明一切:八嘎呀路,耻辱,享乐忘本,人人降三级以儆效尤,战后严厉处治。
杨关在小拳头照顾中听到这份电文,挨打也值了,在笑声中被揍,权当是按摩挠痒痒。
“哈哈哈,小妮子,你下手轻点,注意影响,旁边有人你也好意思?”杨关抓住她的小手告饶,一脸笑容,扬了扬下巴示意旁人取笑。
“哼,我咬死你,没良心……”杜鹃说干就干,张嘴就咬他的手腕,跌坐在地、右脚蹬踢,泪眼婆娑哭泣不止。
“嗷呜,你属狗的?”杨关痛得龇牙咧嘴,面皮抽颤任她咬,侧头横了一眼傻笑中的秦汉,老子受罪你也敢笑,欠收拾。
秦汉仰头看天偷着乐,活该,自作自受,绑缚小辣椒亏他做得出来,小辣椒不找回心理平衡还真不是她的个性。
“咯咯咯,真让人羡慕,战士们都在远处起哄……”李婳笑嘻嘻的盯着二人,流露出一份真挚的羡慕之色,生活原本美好,自己应该像哥哥那样迎接新生,为家人团聚、为那美妙的爱情奋斗。
“你就是花子?”杜鹃豁然回首瞪着她,敌视下收敛泪潮,双手极力挣脱束缚,罪魁祸首,本小姐一巴掌把她扇死,害得无数人担惊受怕,她该死。
“嘻嘻,你在吃醋?战神给我取名、李婳,记好了!”李婳莞尔一笑,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手摇芭蕉纸扇驱热,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继续说道:“我有机会哦,你害怕失去他想打我?”
“你以后归我管,不准离开十米之内,听见没有?”杜鹃挣脱一只手扬起小拳头示威,咬牙切齿,不能打,她的笑容带着诱惑性,打她就破坏了形象让她得利?
“耶,好啊,正好跟着你接近战神,淑女一言驷马难追哦!”李婳激动的捏着小拳头叫好,摆出第一步胜利姿态,逗逗她蛮好玩的,权当是感谢战神开导,迎接新的生活。
“你……哼,气死了!”杜鹃气得够呛,撒手招呼杨关,拳打脚踢发泄心中不满,隐隐中感到莫大的威胁,她真会抢夺?刚才他们二人很亲热,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发生。
杨关很无幸,面对两位娇嗔的妙龄少女感到头皮发麻,殃及池鱼?不对,李婳是在帮自己,她已恢复到本来面目,针锋敌对一切外敌,难道已走出阴影?
“报告零号,山口游击队急电,国军听到战斗声息支援一个团的兵力,正在对日军展开围歼,您看?”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汇报战况,肃然而立等待答复。
杨关推开与李婳敌视对峙中的杜鹃坐直身体,侧头见他额前冷汗直冒,他是北方人?这边的气候他还没适应,烈日炎炎,是该注意兄弟们中暑问题。
“传令他们协助抗敌,以训练射击为准,各打各的,不必在意国军围歼小鬼子,打扫战场适可而止。”杨关思及机场不易暴露,先遣队独善其身为妙,但愿国军不要追根究底,互不相干协同抗战第一。
“是,另外,日军司令部连续致电催促,说什么醒酒汤,泡澡……”通讯兵叙说电文,日军司令部煞费苦心,可惜他们不知道教官已经拿下整个机场,再多努力也白搭,气死他们一帮犬养的畜生。
“嗯,这样,电告日军司令部,就说飞行员得知慰问团前来念家成狂,纵欲过度,一夜疯狂起不来身,医务人员正在实施急救,别忘了加上几句圣战万岁的口号,去吧!”杨关摆手叮嘱,见他甩礼离去有些担忧,不会露馅吧?
飞机可不比坦克胡乱捣鼓,稍不留神便会机毁人亡,日军损失不起,不过难免日军司令部疯狂催促,真是头疼。
“你没有飞行员怎么办?糊弄日军司令部最多一日,明天怎么办?”李婳蹙眉提醒,完了,没有飞行员占领机场还有什么用?开不走,啃不动,白忙活?
“秦汉,你小子很清闲,去,参加转移行动,多加两个小时。”杨关见他偷笑,双目神色泛散,他想讨媳妇?早着呢,敢偷笑老子就得挨训。
“是,多加两个小时!”秦汉回神,匆忙间敬礼,一溜烟跑开,得,这回撞墙了,还好只加了两个小时,再待下去不知道要加罚多长时间。
“你就会苦训士兵,机场该怎么办?”杜鹃焦虑不安,抛弃儿女私情,难道他的一切努力成空想?
“凉拌,走,开饭喽!”杨关不以为意起身就走,给日军送上篝火晚会看看情况再说。
日军从信阳方向出动飞机增援战场,意图挽回败局,最起码也要保存实力不受重创。
不过这只是日军狂妄自大,妄自揣摩的幻想而已。
日机尚未临近战场,狂傲无忌飞行的时候迎来地面上火力笼罩,几乎一瞬间损毁十三架。
事发突然,日机上的鬼子飞行员尚处在激奋参战预热之中,根本没有料到占领区内会有防空火力,这怎么可能?
鬼子飞行员吓得魂不附体,在死亡临近脑门的时刻亡命般拉升飞机逃离火力笼罩区域,在空中盘旋侦查。
丘陵地带,灌木丛中,伪装的草垛之内,纷纷竖起无数轮机炮,组成阵型对空阻击。
八嘎呀路,魔鬼,魔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他不是死在徐州自爆之中吗?
轮机炮,是由三八大盖组建的集合体,几十组连营成片,按照预定区域阻击,稠密的子弹笼罩一大片区域。
日机飞得低,高度不足一百五十米,迎上穿透力强悍的子弹接连中招,临空爆炸七架,六驾日机冒烟坠毁,损失惨重。
剩下十五架日机分做三队,两组六驾日机分别支援战场,继续完成使命任务,剩下三架日机对地面上的阻击火力展开俯冲扫射,航弹轰炸。
可惜日机扑了空,阻击火力全部消失,隐藏于灌木丛中,直接向外线迂回撤离即将成为战场的区域,日机连根毛都没有扑到。
民兵严格按照战神的战术打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知道射击能力低下,袭击一次足慰平生,再打一轮那是找死,按照命令直接撤离。
他们完成了战神赋予的使命,待机摧毁,没有机会蛰伏不动,一直一来都没有机会,日机总是三五架飞掠而过,根本逮不住它们的踪影。
然而决战不同以往,日机未免飞行高度过高贻误战机,再说战斗硝烟弥漫,沙尘飞扬,高过两百米什么也看不清楚,对于隐藏在稠密灌木丛中的敌人无法打击,低飞是迫不得已。
国军部队不习惯钻树林,全部处在日军后方尾追阻击,痛打落水狗,往死里撵,对于日军来说并不致命。
致命的是八路军游击队,他们占据公路与铁路周边的山头,灌木丛,依托有利地形予以雷霆阻击,打乱了日军撤退阵脚,危机存亡。
日军也不敢在撤退途中钻林子围剿游击队,也无法组建部队展开反围剿,国军不允许日军拥有调整的时间差,迫使日机不得不低空侦查八路军游击队的方位,直接造成重大伤亡。
不但如此,游击队在杨关授命下竖起先遣队的战旗,分插各个山头迎风招展,吓得日军不敢进犯山林灌木丛,也误导了日机。
日机看不清楚硝烟之中的战旗字样,以为锁定了游击队指挥部,大部队稠密区域,以复仇的姿态俯冲而下,机枪弹火力全开,航弹斜航行坠落轰炸。
不过航弹尚未坠落,日机距离旗帜两百米的时候迎上一轮重机枪扫射,在阵型扫射中接连爆炸,冒烟坠毁。
幸存的五架日机惶惶不安,针对灌木丛无从下手,看不见火力点,加上面对那漫天升起的弹幕笼罩吓得不敢轻易俯冲,那是找死。
日机失去往日的嚣张气焰,仅能偶尔俯冲国军士兵,战斗支援力度极其有限。
针对这种情况,国军士兵越打越勇,人人心中一把火,复仇的火焰升腾,战神率领先遣队在丛林中策应,老子怕个球,小鬼子都去死吧!
一面倒的战斗持续到夕阳垂暮,但战火纷飞没有减弱迹象,反而越打越激烈,夜战爆发。
这种情况源于一份电文:小分队护送飞行员奔赴机场,其余人乘夜消灭小鬼子,尽最大努力消灭敌人,战利品一律不许拾取,捡称手的家伙什与弹药使唤不受限制。
八路军护送团没有人反对,一丝质疑都没有出现,临来之前就知道划归战神指挥,而面对围歼日军的大好机会又岂能错过?
于是否,日军遭殃了,这三个团的八路军皆是能征善战之兵,一部分人经历过长征,堪称百战精锐,只可惜没有称手的家伙什,但此地是形成的,随便拾取,还用不完馋人眼。
对于钻山穿林打夜战、八路军是拿手好戏,夜幕下又不怕国军发现身份,迫使八路军放开手脚围歼日军,打得如火如荼,一路撵着小鬼子狠揍。
如此同时,一个连队在民兵向导的指引下护送飞行员抵达机场,正赶上会餐,白面馍馍管够,猪肉炖粉条等等馋得八路军眉开眼笑,战神就是战神,这伙食都快赶上日军司令部了吧?
八路军一路上心惊肉跳,机场拿下来了?进入各个山丘阵地发懵,这些穿着鬼子军服的士兵都是自己的同志?
抵达机场尚在懵逼之中,直至此刻馋出口水才回过神来,人人埋头吃饭,借助美味回想这是不是在做梦?机场真被战神拿下来了?
没有人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件事知道的人几乎都在机场,中华山,广水铁路沿线与武胜关一带的游击队都不知道,消息封锁得异常严密。
“怎么,你们嫌弃伙食不好?”杨关行至二十三人桌前问道,他们认生,难道没有被共产党策反?
“哗啦啦……”二十三人起身肃立,动作几乎一致,笔挺敬礼不动。
“报告教官,您停在机场上的飞机是假的,我们不是来度假!”田奇大声喊道,惊动所有人瞩目,纷纷停止一切行动观摩。
“好,老子就喜欢这种气势,不愧是天上飞的雄鹰,你们老子收下了……”杨关很高兴,还以军礼相待,摆手示意不必拘礼时传令兵急匆匆跑来。
“报告零号,观察哨发现空中指示灯,国军的飞机来了!”传令兵敬礼汇报,一脸喜色,教官算得真准,日军司令部又要骂娘了吧?
“全体注意,统一撤出营帐观看烟火,熄灯。”杨关双目一扬,喜色爬上眉梢,终于还是来了。
二十三名飞行员迷糊了,什么情况?国军飞机怎么会到这里来?不好,机场上那些假飞机是靶子?他想干什么?
不仅仅是他们一脑袋浆糊,绝大多数人尚蒙在鼓里,这又是唱哪一曲。
数千人懵逼,分别进入灌木丛隐蔽,见证国军飞机来回俯冲摧毁假飞机,烟火烧红了半边天,假油库也在烟火绽放中燃烧,怎么会这样?
月明银华,闲云淡淡,素裹朦胧挥洒大地,夜风阵阵爽心脾。
初露晶莹剔透,依附草地灌木叶片借助月光看得分明,沙沙随风滚落叶片滋润大地,溅在脸上、润湿军服凉丝丝,驱散一份酷热余温。
“嗡嗡……”三架飞机临空而来,震动空间的声浪刺激神经末梢,来了,战神又在玩什么把戏?
“哗啦啦……”紧张的情绪带来一阵轻微骚乱,数千人潜伏灌木丛衍生出一股怪异的风吹叶片荡漾出的声浪,初露润无声,但没有人感触到清凉,只因心神被三架飞机完全吸引,机场就要毁了?
三架国机没有客气,临近几千米时骤然俯冲而下,对机场亮光处展开机枪扫射,哒哒哒声浪几乎掩盖了飞机震荡的声浪。
六路子弹在机场上荡起一阵火花,烟尘,碎屑,几队奔走的人影被子弹贯穿身体栽倒于地,队形一片凌乱不堪。
机场上几架飞机被子弹扫射成筛子孔,轰,起爆起火,烟火升腾,机场陷于一片火海。
国机拉升,盘旋而返,以弹幕与炸弹在机场上来回肆虐,针对飞机与油库予以雷霆摧毁,掀起一道道冲天火炬,照亮一大片夜幕。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是我们的同志,难道就这么白白牺牲?”连指导员左手揪扯灌木,右手砸地宣泄不甘,一张脸在月光下显得狰狞,面皮抽颤,热汗如雨滑落地面。
不仅仅是他,新来的一百多人人人双目喷火,那是人命啊,战神难道就是这么糟践自己的同志,以生命为代价演戏,图什么?这是严重的军阀作风,上级为什么信任他?
“禁声,无组织无纪律,你们都看不清楚绳索拉动的假人,国军飞行员就更加看不清楚,哈哈,成功了!”秦汉在一旁低吼,双手攥紧灌木枝,双目闪烁兴奋莫名,遍体在热汗中律动,教官的妙计成功了,不可思议。
“什么?假,假人,不对,你们骗人,我明明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连指导员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望远镜观察错不了,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一定要上报。
“那是小鬼子尸体,大多数是草人穿军服,真真假假糊弄国机上的飞行员,不明就里瞎咋呼什么?”秦汉侧头训斥,语气尽是责备,怒意侧漏,岂有此理,谁敢怀疑教官,欠收拾。
“鬼子尸体?怎么会是鬼子尸体?”
“稻草人,不对,稻草人怎么会跑路?真邪乎,这不可能?”
低语声连接成片,新到的八路军战士没有几个人相信秦汉的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几乎人人心中一把火,对战神杨关产生质疑。
杨关浑不在意,翻身仰躺在地,双目闪烁盯着明月说道:“传令电讯处向日军司令部汇报战损,越严重越好,声称军官被炸死一大堆,理由任他们编排,驻守县城的鬼子军官一定要在名单上,立即执行。”
“是,嘿嘿,日军司令部要炸锅了……”传令兵趴在地上敬礼,喜滋滋的叨咕,遍体激动得不能自抑,教官莫非是想让日军继续支援?送飞机,油料,天啦!
“滚犊子,记住,电文上附加追责,雷达,防空火力为什么还不到位,指挥官已切腹自尽,机场指挥瘫痪,请求派遣军官,机场外围已发现大批游击队,十万火急!”杨关轻踹了他一脚附加一句,来点猛料效果更好,日军司令部会怎么处置?
“是,哈哈哈,我懂了,哈哈……”传令兵乐得不行,得意忘形遭遇教官一枚石子赏在屁股蛋子上,龇牙咧嘴的逃走,在远处肆无忌惮的狂笑不止。
“咝咝……”老天爷啊,战神好大的胃口,怎么像听天书一样?日军司令部不知道实地情况会怎么处置?
开什么玩笑?机场总指挥自尽,一大批军官在国机夜袭中玉碎,机场近乎瘫痪,日军司令部还不急得怒火万丈,上房揭瓦,下地撞墙?
这弥天大谎撒的,咝咝,战神索要军官、这是釜底抽薪抹杀日军高层人才,不战而屈人之兵,厉害啊!
燃油是铁疙瘩的饭食少不得,机场上好像有二十辆坦克,没有燃油等同废铁,日军不可能放弃。
雷达是什么玩意?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对了,难道是侦查飞机的东西?
战神还索要防空火力,高射炮是好东西,有那家伙什在机场就安全了,啧啧,战神不愧是战神,这些一旦实现不得了了,真是不可思议。
“嗡嗡……”三架国机在打光所有子弹,投空机舱中的炸弹后扬长而去,他们凯旋而归。
机场上偶尔传出枪声,轻重机枪突突,三八大盖喧嚣,好像在发泄一般,迷糊县城中的小鬼子。
“传令清理机场,加班加点干活,白天休整,以免酷热中暑,通知平民百姓参与行动,后勤夜宵伺候。”杨关站起身来下达命令,但愿日军司令部中招,机场还是一个空壳子经不起风浪。
“是,连夜赶工,白天休整!”传令兵甩礼转身离去,掀起一阵灌木声浪消失在夜幕之中。
“传令三潭沿线公路两侧的兄弟,占领各个驻守山头,密切监视来自信阳方向的小鬼子,不要出岔子。”杨关思及后顾之忧决定封锁古浅道,各个小分队一直在学习鬼子据点上的一切,应该可以胜任、取缔小鬼子扼守浅道。
“是,稳固后路,关门打狗!”传令兵敬礼领命,急匆匆转身离去,教官深谋远虑,日军一定不会发现,早就该掌控浅道,如此一来机场就安全了。
“传令小分队进驻县城,代管县城指挥一职,告诉兄弟们不要改变日军现状,机场遭遇袭击人心动荡,稳住人心最重要,不必在意什么,那些小鬼子只是训练士兵的活靶子。”杨关再次说道,凝视东南夜幕信心十足,老子豢养一批畜生是不是在浪费粮食?
“是,不过零号,为什么不宰了小鬼子?留下他们隐患很大,万一被他们发现破绽怎么办?”秦汉拘礼相问,教官又在担心什么?随便编个理由抹杀小鬼子不就行了吗?
“你懂什么?县城中的小鬼子一定会支援广水铁路沿线,战斗声浪少不了,难道让先遣队与国军干仗?”杨关抛出忧虑,占领机场之事绝对不能暴露,否则老蒋百分百横插一杠。
武汉战役打得很残酷,国军飞机,军舰损失殆尽,现已濒临危局令无数国人忧心。
老蒋出动三架飞机袭击机场难能可贵,也许考虑后顾之忧,来自机场的威胁很大而采取夜袭行动。
国机功成而返,钻了日军一个空子,机场尚处在建设之中,根本没有健全体制,匮乏防空火力,促使国机在这曲戏中骄傲返航。
日军野心勃勃,妄图秘密修建机场针对武汉战役,封堵国军后路,为围歼国军有生力量不惜代价,这个位置掐在咽喉处,战略意义深远。
不过所有人失算了,先遣队在中华山一带亮相,自遁出徐州以来的复出之战,战斗还在继续,重创日军扬我声威。
老蒋不会怀疑先遣队的能力,耀战武胜关与铁路沿线,国军能够守住防线的疑虑揭晓,先遣队给出的机场坐标怎么会出错?
老蒋中计出动飞机夜袭、此刻正在庆祝吧?
日军司令部陷入黑暗地狱,前线失利,机场被毁,这两份损失太大了,先遣队,又是先遣队从中作梗,魔鬼怎么会跑到中华山一带?
一份电文证明一切:坚守机场,不惜一切代价固守防线,军官团连夜抵达,防空火力、雷达随后跟近,务必守住机场,丢失机场全部死啦死啦地。
这是一份咆哮式的命令电文,日军高层不甘失败,在拥有北方铁路运输线的情况下不愁战备物资,何况武胜关方向进攻不利,现已被先遣队驻守,这一条进攻线路等同废弃,唯独剩下机场方向一条出路,走向胜利的光明大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线的日军比南线日军要强悍,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备物资储备皆高于南线,他们在中华肆意妄为多年,出自东三省的刽子手。
“报告教官,武胜关与铁路沿线的战斗接近尾声,信阳方向日军来援,我部已撤出战斗,国军现已抢夺各个山峦要地驻守,部队怎么安置请您指示?”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汇报战况,又打了一个大胜仗,这才半夜就就取得了胜利,真快。
思路被打断,杨关侧头见他喜滋滋的模样说道:“传令他们连夜赶到机场休整,不要惊动任何人,保密工作一定要落到实处。”
战斗好打,保密工作却难以控制,机场又能掩藏多久?
思维内一片混沌,他浑然忘却通讯兵已领命离去,不经意间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随即又进入沉思之中。
“啪嗒”秦汉双手护住煤油打火机替他点上火,在他连吸几口烟丝、烟头红彤彤缩回双手,轻手轻脚静立一旁守候,瞥了一眼十名警卫兵警戒在周围,安心下来,教官又在思虑对策,有什么事难得倒教官?
那帮飞行员真操蛋,一个个牛气哄哄,竟敢怀疑教官的决策,说什么糊弄国军不应该,那些炸弹应该轰炸在小鬼子身上,说得好听,无非是看不上这个机场,他们害怕了?
不过当他们见到十八架飞机时又是一副模样,一个个像见到媳妇一样悉心抚摸,那神情让老子恶寒,不就是一堆铁疙瘩吗?现在又不能亮相,飞不起来高兴也白搭。
“沙沙,哗啦啦……”魏和尚大步流星走来,偌大的身板搅动灌木丛,掺和他的怒气荡漾不宁,真晦气,开一回坦克没仗打,教官想干什么?放着县城中的小鬼子不打算怎么回事?
秦汉端着枪迎上去,怒气冲冲,用枪口逼着他停下来,低声吼道:“死和尚,你给老子小声点,教官在想问题,你特么的毛躁什么?滚犊子……”
魏和尚正在气头上,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发现教官静坐草丛,怒气渐敛,抬手一把荡开枪口低吼:“小矮子,瘪犊子玩意敢用枪口对准老子,你小子欠收拾是不是?”
二人对峙各不相让,杨关被他们打断思路,蹙眉吼道:“滚过来,你小子野够了还知道回来?疯劲又上来了,要不老子派你去视察浅道怎么样?”
“没有,绝对没有,谁疯劲上来了,小矮子是不是你惹零号生气了?”魏和尚打哈哈,不自然,抬手抓着后脑勺,浑身不自在,和尚的力气用来杀鬼子,训练还是留给新兵蛋子。
秦汉气得不轻,双目怒视,双拳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给他几拳解气,混球,无组织无纪律,有事没事跑得没影,遇到灾祸就往兄弟们身上引,他丫的自誉清高,欠扁。
“老子看你闲得发慌,浅道关乎机场安危,还是跑一趟比较好,燃油被炸,你小子跑步去,天亮赶回来没问题吧?”杨关戏谑,精力过剩就得释放,也不知道日军军官团到了什么位置?
“啊,不是,零号,您看和尚武艺傍身功夫没得说,但腿脚不好,刚才跳下坦克歪了脚,让小矮子去比较合适。”魏和尚遍体一颤,得了吧,整人没有这么整的,几十里跑一个来回还不得累半死?
“死和尚,你小子欠揍,老子干不过你让兄弟们一起收拾你,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晦气。”秦汉爆走,死和尚太欺负人了,每次都这样,兄弟们成了他的挡箭牌,岂有此理。
“你确定不去?到时候后悔……”杨关掐灭烟蒂说道,双目环视机场人影幢幢,心中舒缓下来,国人干劲十足,再填一批火力这座机场将变成大杀器。
“啥?我去,什么任务?”魏和尚明锐的觉察到什么,教官不可能无的放矢,北方浅道由兄弟们守候,有情况一个电文就解决了,视察什么?有任务才对。
“老子还以为你被坦克秀逗了,日军派遣军官团赶过来,你带人把他们劫下来,最好不要闹出动静,活捉,审讯,一切在外面执行,明白吗?”杨关环视亦在忙碌中的八路军说道,他们的思维固化,抓俘虏,搞教育,可这里是机场,必须隐秘下去的机场出不得乱子。
“是,嘿嘿,就知道是好事,小矮子这是你自己不去,怨不得兄弟没礼让,好好站岗!”魏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神气十足,气得秦汉拳脚相向,可惜被他溜了。
“零号,您处事不公,为什么好事全是和尚的,兄弟们不服?”秦汉不乐意了,憋屈,委屈,引得周围的警卫兵报以同情之色,无奈摇头,和尚替教官挡过子弹,跟他争那是白搭。
“这叫知人善用,你们谁有他那股审讯的狠劲?干好分内事,老子不会偏心。”杨关喝斥,心里却是那才怪了,他救过老子的命啊!
日军军官团很谨慎,大概是先遣队复出的原因很过敏,畏惧魔鬼部队,尤为惊惧魔鬼的存在。
手指上扎一根刺牵痛心扉,日军心口上扎一根刺不知道是啥滋味?老子有那么可怕吗?杨关很不爽,在心中愤懑,担忧占领机场事件暴露。
宛如被绑在火药桶上看着别人点火,那一根寸长的引线咝咝燃烧,那感觉贼不爽,提心吊胆,胆肠破碎,碎入魂髓,髓血皆在燃烧,不得安宁。
日军军官团谨慎得过头,沿路视察浅道两侧山头上的岗哨,问东问西,就差没有追究祠谱。
万幸有所准备,在拥有发名册知根知底的情况下糊弄过去,促使日军军官团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没有硝烟的战斗总算胜利了,兄弟们心中一定贼不爽,在埋怨老子演戏图什么?
日军军官团落网,在极端性的审讯下敲出一些秘密,日军司令部有所怀疑机场被劫持,但没有依据,仅仅抱有怀疑。
怀疑意味着不保险,先遣队占领机场、或是八路军占领机场都是一根刺,刺激老蒋、刺击日军的神经,到那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先遣队占领机场,老蒋与日军必定联袂争夺,给谁都不是老子的意愿,真特么的伤脑筋。
八路军占领机场也不保险,老蒋直接会怀疑老子串共,毕竟这一带不属于八路军抗战辖区,没有大部队逗留此地,八路军绝对没有能力占领机场,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此时的老蒋抗战之心在摇摆之中,再被这一根刺扎在心口上,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傻事,花园炸堤淹死无数人,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沙沙……”
尚瘸子怎么来了?不留守中华山跑这里来干什么?
尚军持拐杖蹒跚前进,在一名士兵的搀扶下走来,人未到声先至:“我的大战神,您老人家真清闲,有虫子咬不?听说这一带秋蛇很多,有没有逮几条打打牙祭?”
“咦,这提议不错,秦汉,你小子还楞着干什么,赶紧的,蛇肉煲母鸡、搁一些黄豆是大补,天亮前给老子端过来。”杨关双目一亮,甩出一枚石子驱逐他备菜,嘴边角已馋出口水,好久没吃过了。
秦汉本来对尚军不感冒,一双眼珠子瞪着他,再被一枚石子整得屁股蛋子生疼,怒气冲冲的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不情愿的离去,中途回首流露出一脸苦涩,抓蛇,那玩意软腻腻的瘆得慌,都是尚军惹得祸,混账东西。
尚军一脸苦相,不好意思,很尴尬的瞅着秦汉离去,转过身说道:“你还真会顺杆子爬,这回被你害惨了,兄弟们又该恨我入骨,哎,我这张嘴怎么就把不住门呢?”
杨关见他在士兵扶持下坐下来,挥手屏退士兵,调侃道:“虱子多了不怕咬,那牛魔王浑身一抖变成虱子大军,你该拜他为师学三年,小鬼子兔子尾巴长不了咯。”
尚军见他斜躺在草地上调侃无奈摇头,深呼几口气调整心态,严肃的盯着他说道:“主席班子来电,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这里太敏感啊!”
“你不打算拜牛魔王为师,我可做好准备拜孙猴子为把兄弟,准备学三年手艺养家,你觉得怎么样?”杨关继续调侃,随手摸出雪茄点上,吧嗒吧嗒狠抽,李浩仁那小子有孝心,借助花子乐队捎来雪茄,抽着提神醒脑。
尚军一愣,他话里有话,三年,连续说出两个三年,指那一方面?三年抗战根本不可能驱逐日军,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说吧,你的哑谜我猜不透,上级非常重视,不过太敏感拿不出治理方案,伤脑筋,老蒋一旦知道就麻烦了,还有日军,你想过后果没有?”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不错,熬上三年便成精,冲顶而出喜迎新,不求火眼金睛,但求拥有能力与小鬼一拼。”杨关卖弄关子,老子也担心暴露,可是中华不起航就永远落后挨打,这一步总要迈出去,老子甘为孺子牛。
“三年?你的意思是扮演小鬼子三年时间?”尚军惊诧不已,挪了挪屁股,浑身不得劲,紧蹙眉头说道:“那不可能,日军不是傻子,再说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不抗战吧?”
机场暴露只是时间问题,绝对守不住,充其量利用机场有利的消灭小鬼子,打一两场战役就不错了,蛰伏三年根本不可能。
“养精蓄锐,演戏杀敌有何不可?周边丘陵无尽,只需发动群众构建暗堡集群,层层联防,日军就那么几条路可以机动,来一次灭一次,怕什么?”杨关不屑一顾,杀鬼子的办法多得是,保管日军来多少死多少。
“你说得轻巧,你知道丘陵地带有多大吗?应山至广水,再向东南是大悟,往西是长岭,随州,再绕到河南,我的天哪,那得多少人防守,留下一个口子准坏菜。”
“死心眼子,占据有利地形即可,不必太大,方圆百里地即可,实行封闭式管理,只许进不许出,全民皆兵抗战到底,你觉得有什么不可能?”杨关提出构想,丘陵地带不通车,满打满算就那几条道路,封死、设口袋,其余地区连岗联防,关键地带构筑暗堡集群,消灭日军手到擒来,一切皆有可能。
“百里?想法是不错,工作队加大宣传力度也未必不能实现,不过你怎么保证机场不暴露?”尚军不再争论防守问题,紧盯着欣赏月光的战神,他的战术构想不成问题,暗堡集群完全行得通,可是机场不可能不暴露。
“没办法,唯有搞演习打假仗,不失时机报战损,报战功,机场要囤积战备物资,练出精兵谋未来。”杨关呼出一口烟丝说道,机场暴露就废了,老子绝不允许。
“嗯,这个办法可行,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日军会来视察,总不能被你全部抹杀吧?”尚军提醒,刚刚俘虏一批小鬼子又被杀了,他就是日军口中的魔鬼,对小鬼子不讲人道,头疼。
“武胜关为主战场,先遣队牢牢牵制日军视线,八路军在机场外围构筑暗堡驻防,机场中的事情不用操心,我打造出一批假鬼子并不难。”杨关信心十足,抽完雪茄掐灭烟蒂狠狠按在地上说道。
“好吧,试试看,万一……”尚军不报任何希望。
“没有万一,老子告诉你,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会杀人!”杨关严肃警告,中华起航不容置疑。
凌晨,八路军三个团五千余人抵达机场,人人震惊,欢呼雀跃,休整半日亦没有减弱兴奋劲,会餐时接到一项命令:身份不变,衣着不换,外围筑堡,禁锢机场。
八字命令出台,五千余人傻了眼,什么情况?排外,认生,不配加入先遣队还是战神对共产党有看法?害怕八路军夺了他打下来的机场?
战神不会生出异心吧?闹独立,占据机场捞资本升官发财,亦或是在某个关键时刻投靠老蒋、从背后给八路军来一刀子?
八路军战士想不通,刘邓总指挥赋予的命令是加入先遣队,一切行动听凭战神指挥,这还没有宣布加入先遣队就被撵出去、几个意思?
兴奋劲化为憋屈,甭提多郁闷,人人耷拉着脸子生闷气,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力争加入先遣队吧?谁知道战神是什么想法,共产党八路军是人民的部队,低三下四求人那是扯淡,原则性问题不能逾越。
正当人人心气不高,猜疑不定,情绪渐长的时候,杨关提出要求:第一,生人生面孔、杜绝徇私舞弊,机场干系重大,控制范围内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杀无赦,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跑一人。
第二,先遣队员督察指导,在各个区域内构筑暗堡集群,组建防御工事的同时扩大人员编制,劳训相结合,必须把机场周围百里内打造成环形天堑、禁锢机场。
第三,实施钉子式链带管理,执法犯法者罪加三等,关乎机场暴露问题,任何人没有赦免权,违令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养奸。
第四,杨某身在机场只管军事,执法,出谋划策,不涉内政,任何人对外宣称:战神在中华山,造势,越大越好,放出诱饵吸引各方眼线,这一条必须深入人心。
第五,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违法乱纪,不许违法乱纪,不许违法乱纪,重要的事说三遍,切记:铁血军法不容情,没有例外。
八路军受命离开,来去匆匆,人人兴奋,先前的质疑一扫而空,机场太过敏感,所有人心神中悬起一把利剑,保密。
一切恢复常态,井然有序,严格按照战神的命令行事,发展,发展,秘密发展。
工作队下乡,钻老林,为兵源与宣传抗战问题奔走不断。
八路军战士在先遣队员的督导下进行实地勘察,在关键区域内构筑暗堡集群,散布在机场中心五十里之外,全面布防,火热展开。
日军进入休整状态,在武胜关战局失利,机场被袭击之后进行整顿,筹备军力以备再战,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不过先遣队在武胜关与广水铁路沿线活动频繁,屡次远袭信阳,杀人掠夺物资,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面对这种情况,日军投鼠忌器,心生畏惧,进攻武胜关与铁路沿线成为奢望,即便是部队中的战心也在逐日沦丧。
无独有偶,先遣队远袭机场,频繁性骚扰,战斗打得火热,机场方向求援电文接二连三,迫使日军放弃武胜关一线力保机场。
日军不得不转移视线,武胜关一带地势险要,山峦连绵,便于先遣队活动,现已构筑暗堡集群,打破这种堡垒集群非一日之功,而前往机场的古浅道尚未被先遣队占领,相对来说地势平缓一些,稳固机场可以迂回武胜关与广水铁路沿线,威慑武汉方向,迫使日军司令部全力以赴保全机场。
于是乎,古浅道烟尘四起,日夜不绝,燃油,弹药,高射炮,雷达设备等一切战备物资源源不断输送到机场。
杨关照单全收,未免日军生疑、司机车队放走,而且好生款待拉关系,套近乎,诉苦,打发他们回去做宣传队,谋求更多的油水。
日军部队支援机场,秘密拿下,审讯,严刑逼供,在确认不暴露的情况下予以抹杀。
未免暴露,杨关命令部队搞演习,实弹练兵,演练战术,战法,没日没夜展开练兵,你争我夺,奇袭,摸哨,五花八门玩得很溜,胜利的一方对天放枪庆祝。
奖惩制度很严格,输的一方往死里训,伙食减半,促使士兵们卯着劲参战,作假玩闹等着他们的是酷刑,魔鬼式的训练,谁敢作假?
不过日军也没有放松警惕性,机场周围日夜战斗不止,未免机场失利派遣飞机参战,给部队造成一定的伤亡。
杨关警惕起来,大意了,催促日军司令部无数回索要飞机一直没有到位,反被信阳方向的飞机袭击,为此很恼火,致电力争飞机到位,机场总不能成为摆设吧?
军队与军队之间有竞争力,好胜心,这种行为是妥妥的大脸。
日军司令部每天收到三份声讨电文,烦透了,临时调拨三架飞机归杨关调度,声称以战绩分发本土下一批飞机定额。
杨关为此长吁一口气,这是一个好现象,至少日军没有生疑,空军可以起航练兵,意味着新的格局全面大开。
二十三名飞行员高兴坏了,为此强烈要求审讯三名鬼子飞行员,那是对宿敌的愤怒,恨不得生食其肉,杨关没有拦阻交于他们处理。
鬼子飞行员倒了血霉,刚刚驾驭飞机落地停稳,打开舱门便被一把揪下来海扁,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进入审讯室,迎接他们的是非人般的待遇,虐待致死。
中华起航正式展翅,杨关下达命令:要求在三年内训练三百名飞行员,死命令,附加优秀飞行员,完不成任务二十三人充当步兵,敢死队。
面对这份不近人情的命令,二十三人急得冷汗直冒,完了,平日里看着步兵受虐,这下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是啥滋味,五内俱焚啊!
开什么玩笑?就三架飞机训练飞行员,还是战斗机而不是训练机,这不是难为人吗?
讲理?得了吧,没有人敢与战神讲理,那代价是先来一次三十公里武装越野有力气说话才行,没有例外。
战神的理由是:遇到困难就讨价还价,在战场上就是一具死尸,兵死一个不足惜,将领那是害人误国,先遣队从上到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克服,逆反,一往无前战未来。
得,练吧,全军上下挑选人才,无形之中养成战神作风,新兵蛋子就得练,往死里整,为活着,为中华美好的明天苦训,战未来!
“报告零号,武汉战役失利,国军正在撤离,日军司令部命令我部拦截国军,怎么办?”通讯兵一脸懵逼,急得热汗淋漓汇报电文。
杨关停下手中活计,摆手示意通讯兵稍待,侧头盯着十八号问道:“李涛部与国军在武胜关一带驻防,兵力,阵地是什么状况?”
“他们的兵力大约在万人以上,现已实行先遣队构筑暗堡集群,延武胜关与铁路全线展开,固防问题不大。”十八号抬起肘部拭汗,扬着满手油污汇报,教官就会瞎折腾,想一出是一出,怎么会改装飞机呢?
“传令县城中的小鬼子全部出动,针对长岭区域拦截国军逃窜随州,沿路暗堡静默放行。”杨关依据日军司令部电令行事,是时候清除内部的小鬼子,迎接新的战场。
“是,不过零号,日军司令部要求出动飞机,您看?”通讯兵迟疑不定,盯着一身油污的教官纳闷,教官不会是机械师吧?还能改装飞机真是不敢想象。
“不就三架飞机吗?让他们出动,告诉他们打准点,既要打出逼真的气势又要不伤及国军,完不成任务老子收拾他们。”杨关目视掩体机房口外的机场说道,时值正午日军也不消停,不过飞机出动几个来回无伤大雅。
“是!”通讯兵遍体一颤,敬礼领命回返,心里犯嘀咕,这仗该怎么打,教官真会折腾人,打仗不伤人还得打出气势,得,让飞行员去头疼吧!
几位帮忙的传令兵傻了眼,面面相觑,来了,国军失利,日军必然从武汉方向进攻武胜关,隐藏的暗堡集群也会暴露,大战来临该怎么打?
十八号蹙眉不展,仰望顶棚上的炙光灯眼晕摇头,教官不问八路军禁锢战环,却偏偏询问国军战圈,为什么?眼看着日军就要南北夹击武胜关一带,机场方向也在波及范围之内,怎么办?
“零号,您在担心什么?倘若日军大批调换机场防务怎么办?”十八号席坐在地,盯着教官问道,这才几天时间国军就败了,机场尚处在半瘫痪状态,一旦泄露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国军会向哪里撤退?随州是一个方向,撤到武胜关一带极有可能,会不会殊死冲进我们的防御圈?”杨关放下修理工具,席坐在地,一脸忧虑。
国军撤退向来是大逃亡,不过进入丘陵地带密林之中不会溃逃,如此一来情况就复杂化,如何对待他们?
打绝对不行,收服扣押势在必行,但幅员面积太大,万一暴露机场秘密就不好玩了,引发老蒋的怒火麻烦就闹大了。
即便是国军进入武胜关一带也不行,兵力过多后勤补给怎么办?面对河南与湖北两省无粮可征必然生乱,一些兵痞流窜害民,万一闯入机场范围怎么办?
八路军禁锢外围,暂时不暴露最稳妥,一旦展露出全部实力,日军与老蒋必然生疑,摆下这么大一个战环,机场还是日军的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于国军士兵总不能见人就抓吧?建制被打残的国军士兵抓起来无伤大雅,体制健全的国军一旦失踪过多必然引人瞩目,机场还能隐藏多久?
十八号挪了挪位置,尽量靠近教官说道:“这回我们可能有麻烦,国军士兵兵败如山倒是习性,窜入丘陵地带居多,国军士兵面对唯一的生路别无选择。”
“传令中华山,先遣队率部延铁路向武汉方向驻防,务必占领各个山头,就地构筑暗堡集群,封堵国军士兵渗入机场范围,立即执行!”杨关面色凝重,盯着秦汉果断下达命令,但愿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是,不过零号,机场南侧与西侧外线怎么办?”秦汉甩礼惊问,战环长达一百多里地,国军士兵溜进来很正常,躲入丘陵地带逃命、任何一支部队都会这么做。
“嗯,传令八路军更换国军军衔,但凡闯入者一律扣押,统一押解到机场进行改造,遭遇武汉方向追击的日军予以打击,以国军身份抗战。”杨关补充,面上忧色渐缓,或许是个好机会,扩充兵源也不错。
“啥?嚄,我看行,尚军那老小子对这一套很上手,国军士兵要遭殃咯。”十八号震惊而谈,遍体微颤,八路军那一套太厉害,诉苦唤人心,在感同身受中悄然变换思维,教化。
秦汉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悸,思及那洗脑的言论不寒而栗,接受一两次新鲜,感同身受,多了就是罪过,倒不是反对搞教育,而是没有新花样,翻来覆去就那几套说辞,听得耳朵起茧子,烦。
“踏踏……”通讯兵去而复返,奔至近前敬礼汇报:“报告零号,老蒋来电,声称为了抗战大业,为了民国不做亡国奴,希望您接收一个旅的士兵,整训,为国军输送人才。”
“扯淡,老蒋不安好心,早干什么去了?武汉战役如火如荼时没有任何表示,他还以为教官牺牲在徐州吧?不闻不问,毫无表示,此刻让教官收破烂,岂有此理!”十八号一跃而起,咬牙切齿咆哮不止,老混蛋怎么不去死?
“就是,我们先遣队蛰伏期间没见老蒋吱声,在武胜关打了胜仗也不闻不问,战败了就来这一套,他不安好心。”传令兵怒声宣泄不满,丢下工具盯着教官,先遣队上次被军统渗透,发了好大的力气才甩脱,教官千万不要答应啊!
通讯兵见几人愤懑不平,不时飘来怒色,几个意思,和着自己是老蒋啊?这都是什么人?老子就不恨老蒋?
“电告老蒋,山区内匮乏食物补给,面对日军两线夹击无力训练人才,抢夺日军物资也难以运达山区,驳回。”杨关当机立断下达命令,站起身来继续改装飞机,难道老蒋生疑了?机场不会暴露了吧?
纵观战局对国军很不利,撤退至山区休整势在必行,但武胜关面临南北夹击之危,他老蒋难道不明白?
不对,倘若他没有生疑,这种授命的动机是什么?稳定人心,减少物资消耗,钳制监视先遣队还是别有用心?
不好,莫非老蒋战局失利之后又在打宝藏的主意?钱,钱钱,他需要大量资金武装部队,好算计,这是要下手了吗?
“叮叮当当……”掩体机房内一阵响动,人人心神不宁,老蒋想玩什么?
“沙沙,当当……”尚军持拐杖行来,人未至声先到:“老蒋不坏好意,这是有计划的渗透行动,你打算怎么办?”
“把这几个螺丝锁死。”杨关指点三处螺母抛出扳手说道,见传令兵接住扳手点头应下转身盯着尚军,见他心急火燎,一脸热汗抛出一句话:“说说你的看法?”
尚军见他蹲下身清洗污渍,行至近前盯着搞不懂的家伙说道:“依据坚守敌后岗位上的同志传来电文显示、老蒋这个旅内部藏有一大批军统特务,一旦进入先遣队非常危险。”
好几千人的旅团就是一个炸药桶,仅凭先遣队那点人根本照顾不到位,特务玩渗透,搞侦查,机场一旦暴露全完了。
“哦,就这事把你急成这样?依我看你的脑袋与大腿一样秀逗了,搞侦缉与思想教育是你分内的事,告诉你、别栽给老子,忙着呢,闪开!”杨关洋怒,端着脏水盆子往外走,管军事与对付日军司令部够操心的,他还想老子把一大摊子全揽在身上?
“喂!”尚军趔趄闪开好几步,见他离开急忙追上去,边走边说:“你讲不讲理?老蒋找你又不是找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甩给我算怎么回事?”
烈日炎炎,热浪腾腾,置身其中烦躁,压抑,胸中状若烈火燃烧,闷热难耐。
杨关倒水搁下盆子,伸展四肢擦拭汗水,头也不回向灌木丛走去,边走边说:“怎么地,老蒋有回信了?他想干什么?强栽给老子可没那么容易。”
“你跑什么,没事就钻树林,那小辣椒忙得焦头烂额、没人搭理你钻什么草垛?”尚军紧追慢赶,叨咕声讨,人人忙碌就他一人清闲自在,能者多劳,他不接手绝对不行。
“你装瘸子也该到期了,下次再见你戳着拐杖就去跑个五公里,搞得像乞丐追讨一样,你不嫌累、老子嫌丢人。”杨关踩踏黄土石子坡,头也不回边走边说,看来老蒋这次是来硬的,混账东西心存不良,还真是个麻烦。
“呼”尚军扬起拐杖甩在一边,趔趄跟进,得,这张臭嘴又惹祸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图清净喜欢与树木花草待在一起想问题,自己提那小辣椒干什么?
这下好了,拐杖算是用不上,搞不好得挨训,这家伙言出必践,招惹他准没好果子吃。
“唉,上级对这事很重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机场万一出现岔子该怎么办?”尚军直言不讳,也不在意警卫兵旁听护卫,追至近前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他。
“这样行不行,我率领先遣队杀出去,奇兵突袭日军,多点突破,拉网式歼敌,机场就交给你们怎么样?”杨关依靠灌木枝乘凉,掏出雪茄叼在嘴上絮叨,在秦汉打火下吧嗒吧嗒抽起来,惬意舒坦。
“你就是个混球,机场重地禁止烟火,你就不能带好头?”尚军气急败坏又无奈,这家伙就是个特例,做错事不违规,总有人给他擦屁股。
“哈哈!”秦汉在一旁偷笑,见尚军抛来怒视的眼神撇头一边,得了吧,教官在机房内憋了三个多小时,再说禁烟火那也得分对象,谁敢禁教官欠收拾。
“不对,你老实告诉我,改装飞机想干什么?你好像是在增加燃油箱,不会是想搞远程机动突袭吧?”尚军思及刚刚见到的模样揣测,他是一心想跳到外线去杀鬼子,待在一处不是他的个性,想撂挑子门都没有。
偌大的战环谁指挥得了?关乎日军,老蒋,再说谁能降服那二十三个飞行员?万一他不在机场,这些飞行员指不定驾驭飞机参战,训练飞行员他们觉得憋屈,咋整?
时局动荡,堂堂国军几百万部队战败,人心动荡,飞行员心中压抑,思想尚未与八路军融在一起,这个关键时候他怎么能离开?
他也没错,不想搭理机场,瞅准日军战线拉得太长,以先遣队奇兵突袭,在中华大地上驰骋疆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依照他们的战斗能力绝对不成问题。
何况一部分先遣队员伤兵散落在各个区域,那是他故意留下的奇兵探子,养伤也在战斗,搜集情报,监视日军一举一动,再结合地下党辅助,先遣队完全可以搅动风云杀鬼子。
机场上的局面基本上全部打开,八路军战士被迫学日语,演戏糊弄小鬼子不成问题,这家伙立马想开溜,他难道没有梦想追求,一心杀鬼子?
“那帮兔崽子嗷嗷叫,不让他们打几次胜仗收不了心,再说日军太嚣张,以为国军飞机沦丧殆尽,防空火力不足,老子预备化妆成美军飞行员突袭日军机场,啧啧,一定很好玩!”杨关吐出一口烟丝说道,眼瞅着蓝天白云,机动迂回干死小鬼子。
“什么?你这家伙真敢想,就这么几架飞机,几个宝贝疙瘩飞行员,万一出现差池损失就大了,不行……”尚军惊瞪双目,额前汗水流淌不绝,真是胆大包天,难怪他这么上心一头扎在飞机上捣鼓,上级绝对不会同意,不过机场都是他打下来的,又是总指挥怎么阻拦?
“去去去,管好你那一摊子烂事,老子军事上的行动任何人不得干涉,你懂什么?”杨关推了他一把,洋怒着一张脸喝斥,顺手接过秦汉递上来的水壶灌了几口,日军进攻武汉损失很大,这个时候再来一次毁灭行动,没有飞机大炮辅助的日军就得趴下休整。
“好吧,是我越权了,你就可劲折腾吧!”尚军无奈摇头,抓着后脑勺想不通,或许他说得对,那二十三名飞行员心浮气躁,没有战斗可打与胜利凝聚他们的战心,长此下去必然生乱。
思虑不定,怀中一痛回神,抱着他塞过来的水壶,抬头盯着他说道:“说实在的,你打算怎么对待老蒋塞进来的旅团?搞不好会出乱子。”
“反渗透,我明日回归中华山,率领国军抵御武汉方向的日军,实战练兵,顺便揪出军统做敢死队,打到没仗打爱上哪上哪,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杨关下定决心,狠狠抽了几口雪茄,老子倒想看看老蒋想干什么?
“啊,不是,我们两个人都走了,这,这机场怎么办?”尚军再次傻了眼,开什么玩笑,机场干系重大,这要是出现岔子该怎么向上级交代?
“你怕什么?不足一百里地抬腿就回来了,老子不亮亮相老蒋都坐不安稳,就这么定了。”杨关掐灭烟蒂,双目闪烁紧盯东北方,先遣队该扬名天下。
武胜关以南丘陵地带延绵不绝,仅一条土路南下,蜿蜒绵亘通达孝感,武汉。
车马古道几经修缮,俨然成为南北经济通道,和平繁华时期车马不绝,几乎是日夜喧嚣兼程命脉。
武汉战役失利,这条公路成为必争之地,它关乎湖北与河南衔接,对日军来说是南北贯通,两线军力连接一片的交通要道。
日军在武汉战役中损失惨重,已伤及国本,但小鬼子对这条命脉志在必得,挥军一个师团北上,妄图打通交通命脉。
李涛部与国军汇聚武胜关一带,占山筑堡,拉网式巩固丘陵地带,现已形成规模,战线纵横几十里。
老蒋不甘失败,不知为何知会撤退部队涌入武胜关一带,集结兵力约五万人,镇守两省衔接地带。
防区延伸至铁路以东,状若与日军血战到底,南方前沿阵地与日军对峙,小规模的战斗频发,战火声浪震动数十里。
铁路以西归属先遣队搭理,八千人聚集广水车站接受战神检阅,查收验货,整训分派,忙碌了一整天方止。
“你让先遣队员管理国军,一人负责一个团,八个人就摆平八千人,是不是太儿戏?”尚军蹒跚行至近前坐下身来,侧头盯着吞云吐雾的家伙提醒,他哪儿来的自信?八个人就打发了国军,这能行吗?
星月无光,夜风清爽,杨关环视山峦下的小站灯火阑珊,偶尔传来一阵喧嚣声说道:“你瞧不上警卫队员还是别有用心?告诉你少打这批人的主意,至少现在不行。”
“我哪敢打什么主意?只是担心你的八位警卫力有未逮,孤家寡人怎么管理国军?电台没有,仅一张嘴就能管理一千人?”尚军没好气的提醒,抓起山坡上的石子扔下山坡,刺猬,好心提醒他反而多管闲事?不可理喻。
“一张嘴怎么了?要电台做什么?夜晚用灯语,白日用旗语联络,这叫孤胆练兵,打破老蒋的算盘、懂吗?”杨关仰躺草丛,搜寻天空那几颗时隐时现的星斗,老蒋别有用心,老子岂能被他钳制?
“啥?难怪,难怪,你这是用奇招捣毁老蒋的算计,让他的一切计划落空,但国军士兵一旦起哄制造事端怎么办?”尚军了然,推搡他一把问道,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老蒋这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退货,敢死队,你没听见下达任务吗?游击拉练作战,以缴获与杀敌数目论资历,白手起家,自给自足,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办?”杨关自得吹嘘,猛吸一口雪茄,吐出烟圈网络星斗诸天,老蒋想算计老子还嫩点,今非昔比,战术革新,慢慢玩吧!
“你就是一个恶魔,这样做是逼良为娼,八个团没有粮饷还不得发疯,日军要遭殃,不过你难道不怕战损过大无法交差?”尚军遍体一颤,折断一根灌木枝挥动驱散烟圈提醒,野小子,除非正式面对军队、其余时候没个正形,战神光环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仗是打出来的,人是逼出来的,放心吧,今夜无眠,月夜风高杀人夜,收获之夜,你就等着看烟火吧!”杨关打掉他的灌木枝,再次吐出烟圈戏弄诸天,老蒋注重防守,先遣队却是烟圈式进攻,聚散无常,聚责打,散则隐。
尚军无奈摇头,见他弹掉烟蒂被警卫踩灭恨不得抽他一顿,忽然发现警卫拔出电筒向山下打灯语,抛烟蒂就是命令?没这么玄乎吧?
豁然回头见他闭目睡去,轻微的鼾声骤起,这么快就睡着了?尚军不敢置信的瞅着不起眼的家伙发呆。
接受国军士兵,这家伙见士兵傲慢,不屑,萎靡,呆滞,狂热等等良莠不齐的模样很生气,也不说话,卸下机枪手的杰克式在双手中拧成麻花,一脚踢出三十米外,简直就是怪胎行为。
就这一手绝活惊得国军士兵笔挺而立,张口结舌居多,自己也被吓坏了,那该是多大的力气?还真邪门、骤然间人心所向,简单得令人神往,赞叹,战神就是战神。
摄服国军士兵,下达任务,寥寥数语敲定一切,临了走出百余米身后才传出嘘嘘声,那是一股凉气,战心,崇拜的浪潮。
简洁明了,一面之缘,这家伙就收服了八千士兵,总觉得太玄乎,那些士兵又能打出什么样的战斗?
“哒哒哒,轰轰……”
尚军的思路被打断,惊回首眺望远方夜幕,居高临下,数十里外战火纷飞,烟火点点,那里正在战斗,是那八千人在袭击日军吗?
不可思议,一根烟蒂号令部队,八千人袭击一个日军师团有胜算吗?这家伙不会让国军士兵去送死吧?
“沙沙……”秦汉踩踏草丛而至,见教官熟睡抬手抓耳挠腮,弯腰折断一根灌木枝轻轻挥舞,驱赶蚊子,教官太累了,都是老蒋闹的,那混账东西怎么不死?
尚军愁眉盯着他,自己为什么被他无视?难道他们先遣队还是不能原谅这张破嘴?哎,那些牺牲的兄弟……
双目泛潮,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对与错不再重要,人命与情义才是割舍不下的负累,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战场上是什么情况?别驱赶蚊子扇风,你也不怕他着凉?”尚军心神紊乱,牵挂战局轻声问道,再不说话会憋屈死,今生今世无他求,竭尽所能杀鬼子、给兄弟们赔罪。
“没啥事,日军远来,本就是疲惫之师,狂妄自大,认为国军被打怕了,正处在兴奋头上,立足未稳,兄弟们率领国军士兵迂回侧后袭击软肋,能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秦汉挤开他坐在地上继续扇风,一个门外汉就知道瞎咋呼,殊不知日军的动向全在先遣队掌控之中,教官对付日军那就是小菜一碟。
“你说得轻巧,那是一个日军师团,捅马蜂窝的后果很严重,全军覆灭……”尚军持反对意见,瞪着模糊不清的他低吼,战神牛气也就算了,那是有真本事,这小子也这么牛掰,自大心理会害了他。
“乌鸦嘴,一边呆着去,你把教官吵醒我把你扔下山,歪参一个,李涛部与国军在东方策应,你认为日军很蠢吗?”秦汉转头怒视他低吼,日军西南侧遇袭又能怎么办?支援是肯定的,但绝不会全军救援,那是找死,李涛部还不得合围歼灭日军?
“你小子纸上谈兵,日军一个师团十数万人,围歼,你拿什么围歼?就你能一张嘴咒死日军?”尚军很生气,推搡他一把劈头盖脸训斥,不如战神还不如他吗?这种娇纵心理会害死他。
秦汉上身一晃险些压在教官身上,撑直身体回转身怒视他低吼:“日军十几万人算什么?你给我说道说道,日军有什么优势?就那点人数算个球?”
“咦,你小子想造反?”尚军被他推挤怒气渐长,挪了挪位置盯着他低吼:“日军的军事素养高于国军一大截,武器精良,炮火猛烈,在夜幕下即便没有飞机大炮也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存在,这就是日军的优势。”
“切,你还知道日军没有飞机大炮?日军失去这层依仗还剩下多少战力?小鬼子不善于打夜战,地形不熟又该怎么打?”秦汉挥舞灌木枝点指远方说道,日军立足未稳,防御工事几乎不存在,这就是教官抓住的战机吧?
“你说得有道理,可那是十几万小鬼子,不是几个大队,旅团,每人打一枪、子弹重达数千斤,日军军官也不是猪猡,不明情况稳扎稳打,你用嘴咬啊?”尚军越说越生气,冥冥之中觉得先遣队可以驯化国军士兵,那又是一股新生力量,就这么白白送死不值得,何况伤亡过大老蒋也不会善罢甘休。
“哈哈,真可笑,你也知道日军不敢妄动?再说日军也不敢动,动手打手动脚打脚,先遣队的战术战法你又了解多少?”秦汉气乐嘲讽,自徐州一路行来皆在玩渗透,化身川古大队不便发挥战术战法,他根本就不知道先遣队的战斗精要,瞎担心。
“嚄,好吧,那你给我说道说道?”尚军若有所悟,见他继续为那家伙驱赶蚊子追问,他既然这么自信肯定有名堂,无的放矢不是先遣队的作风,难道自己还不够了解先遣队?
“嗯,孺子可教也,你敢瞪眼我还不想说,切!”秦汉仰头嘲讽,回转头继续扇风不搭理他,整他一顿出出气,免得他一天到晚嚷嚷理论,政治教育,作风什么的烦死人,殊不知抗战时期杀鬼子才是王道。
尚军深呼几口气,攥紧拳头想揍他一顿,一个小警卫也这么牛气,作风严重有问题,无组织无纪律,没大没小,一天到晚惦记着杀鬼子,轮到学习理论一个个萎靡不振,睁着眼睛睡大觉,岂有此理?
“说,就你这态度必须进行思想教育,蹲班子改造,暂定三天以观后效,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尚军严肃的盯着他说道,他杀心太重,抗战胜利之后怎么办?
秦汉初听蹲班子遍体一颤,本能的畏惧反感,有那闲工夫不如宰几个小鬼子解气,还让不让别人活?随即释然,这里是战场不是后方基地,学个鸟毛?
“说什么?谁说得过你?动不动蹲班子,搞教育,你脑子里就这一套,打仗靠边站,不懂装懂瞎咋呼,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你连半个先遣队员都算不上。”秦汉直言不讳,无视蹲班子那种憋屈,战场上好戏也该上演了吧?
尚军呼吸一窒,面色潮红,难道自己真不了解先遣队?相处几个月任然融不进去,为什么会这样?与先遣队员谈心很难,始终话不投机,是因为那些牺牲的兄弟还是自己不适合先遣队?
不对,这小子一定不知道战况故意推脱,弄虚作假的思想可要不得,尚军越想越不对劲,觉得有必要教育他,开口说道:“你今夜不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明日就回驻地蹲班子!”
“得,你还上杆子,行,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先遣队的实力,知道配合吗?”
“我自然知道先遣队善于配合作战,你别忽悠我,说出具体事例,你已触犯违纪准则……”
“停,别叨咕你那一套,八位兄弟在你眼里算什么?绣花枕头还是儿戏?”
“你小子瞧不上我还是对我有成见?我知道自己这张嘴害死了一部分兄弟,可是……”
“打住,先遣队没你想得那么狭隘,你这条腿赢得兄弟们的认可,但仅限如此,整天到晚就那几套你也不嫌烦,兄弟们受得了吗?”
“好吧,我承认处置方式不够灵活,但那不是为了巩固思想教育吗?你要知道思想有问题就不知道为什么而战……”
“停,又来了,你那一套兄弟们倒背如流你信不信?兄弟们嘴上不把门,但你也不看看行动,都是泥腿子出身,你想让所有人变成知识分子行得通吗?”
“是,是我心太急,希望兄弟们言行如一,为抗战儿女做表率,你知道上级有多么重视先遣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们做不来,反过来说吧,你怎么不变成兄弟们一样、直来直去,说句粗话就伤了你的颜面,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一直在排斥兄弟们,懒得理你。”
“谢谢,你让我找到根本原因,这是生活习性养成问题,可能是我理解有误,太急了,抗战如火如荼哪有心思修身养性……”
“对,这句话点子上,虽然我不懂什么养成,养性什么的,但是你记住一点,兄弟们杀敌拼真本事,那是血液铸就的战魂什么的,你看兄弟们爱护平民的行动,不要纠缠粗话什么作风问题,烦,我觉得看人看心肠,最讨厌口是心非的家伙……”
“停,你小子什么意思?和着我口是心非?我……”
“我什么我?本来就是,作为什么指导员,你不能融入兄弟们群体之中就是另类,外来户,自以为是,训别人,你自己怎么不检讨,蹲班子?”
“原来隔阂这么大?好,我向你保证认真重视这个问题,你现在该说战术战法吧?”
“那是你自以为是太大意,教官用手语下达战斗命令你抓瞎了吧?就在接受国军时下达的战斗命令,那是让八位兄弟立威懂不懂?”
“有吗?看来我真是没有融入先遣队,灯语学全了,旗语只学了一半,怎么会有手语?失误,太失败了……”
“你呀,少用点时间折磨兄弟们,多学学先遣队怎么杀鬼子,没有什么共识,对,教官说的共识,缺乏共识你的那一套难入人心,反感。”
“他怎么不对我说……”
“教官说你不听,见你就烦……”
尚军沉默下来,主席班子认为他杀心太重,必须纠正思想,否则会带出一大批杀神,抗战伤敌,战后伤己,可如今看来不是那回事。
据说他杨关原本也不是满口成脏,后来与兄弟们处久了就变成这样,这就是融入吗?一种同类的语言交流方式?
经这小子一说自己像是吃惯山珍海味的商贾公子,落入平民窟炫富,纵然抛出万金也买不到人心,换一桌上等酒席,金钱学识无用武之地,他们就是苦哈哈,赤心粗嘴一心杀鬼子,胸无大志吗?
上级谋划未来,他们只顾眼前,充其量心中有个梦,即便是梦也不是耀眼那种,仅仅只是娶媳妇生娃,三亩薄田足矣过上太平日子。
错了,错得离谱,战神这家伙早已安排了一切,一些知识分子、有远大抱负之人都被他安排出去,进入领导层面,渗透国军之中,剩下这些人心思单纯,让他们学这学那是酷刑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还不如多学几句日语糊弄小鬼子实惠,学理论知识能当饭吃杀鬼子吗?未来、得了吧,老子指不定哪天就壮烈了,未来也有,嘿嘿,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些都是兄弟们嘴里的顺口溜,看来教育方式确实有问题。
文章写得天花乱坠,洋洋洒洒,显得才气洋溢,但还是体现不出一份真实,淳朴的生活景象,就像他们成天把老子,屁挂在嘴上,你说不雅,他们一句:你高傲,但能脱了尘世成仙成佛摆脱凡俗吗?
高雅,景秀,什么层面,档次那都是人定的,在他们眼里就是自誉清高,俗气,脱离凡尘不食人间烟火,假,虚伪,自以为是的高等人,说实在的不及他们淳朴之万一。
据说一对夫妇艰辛茹苦供养子女考学,学知识,功成名就回归之后被村人排斥,只因一句话:乡亲们,您们怎么种那么多韭菜,吃不完怎么办?
麦苗当韭菜,他已经忘本了,没有人再搭理他,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只是一堂课,早特么的见鬼去了,钱,权就是一切?
为了完成上级赋予的任务,自己也忘本了?这小子的话说得实在,看人看心,看行动,拿起枪杆子就是报效国家,不惜力,不惜命,比那些手握笔杆子、妙笔生花,动嘴皮子、口若悬河的人强万万倍,自己该向他们学习才对!
生活本就平凡,高雅奢靡已沦丧本心堕落入迷,又岂能知道赤诚之心最可贵,说一千道一万体悟不到真谛皆为虚妄,纯真朴实才是真善美!
“我检讨,以后向你们学习,前方战斗打得火热,你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战法?”尚军回过神盯着他问道,遍体轻盈,冥冥之中卸去一份负累,和蔼而笑。
秦汉嘿嘿一笑,感觉他的语气亲近得太突然有些不适应,扭捏半晌说道:“我可没有那个能力,都是教官在筹谋划策,手语大意是下马威,拢人心,激战魂,杀鬼子。”
“嚄,好家伙,他看得比我透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把我最担心的工作都做了,说具体点?”尚军彻底放开了,放弃那一份庄重侧躺在地,探手挠痒痒缓和气氛,从现在开始彻底融入先遣队。
“痒,别挠,停手,听我说,日军紧追不舍,妄图加大战果消灭国军有生力量,会出现什么状况?”秦汉避让着抛出问题,他变得陌生,难道自己的话令他改变?扯淡,教官都没有改变他,咱可没那个能力,他怪怪的让人真不爽。
尚军停手沉思,半晌后根据他的话语引导分析:“日军有可能抱着一鼓作气的想法摧毁武胜关一带的防御阵线,以乱军冲垮李涛部的防线,这一招日军屡用不鲜。”
“说对了一半,还有呢?”秦汉一边为教官驱赶蚊子一边侧头追问,看看他配不配做一个参谋,纸上谈兵可不是先遣队的菜。
“对了,日军快速奔袭,在一条公路上战线拉得很长,后勤补给不一定赶得上,莫非他命令部队打日军后勤的主意?”尚军双眉上扬,心中了然,战神把握战机秒啊。
“不错,教官就是打日军后勤的主意,明摆着,教官宣称不给八千人活路,一切自给自足,必要时还得上缴,他们怎么办?”秦汉自傲的说道,这家伙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猜到了,厉害。
“逼良为娼,立威抢粮,不过就算是抢到手也在日军后方,想运回来也难。”尚军担忧起来,战斗打好了可以歼敌不成问题,但抢物资就困难了。
“错,你呀不及教官万一,胃口太小,教官的意思是一口吃掉日军师团……”秦汉说得好听,自身都在嘀咕,能实现吗?悬,反正不实际,不过教官有把握应该不成问题吧?
“什么?不是……”尚军惊坐而起,双目瞪得像两个铜铃,这怎么可能?那是日军师团,十几万人,就那批国军可以一口吃掉,开什么国际玩笑?
“嘘,你小声点,别吵醒……”秦汉扬起拳头恨不得揍他一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嗯,啊,舒服,战斗打到什么程度?”杨关伸展懒腰坐起身,接过秦汉递过来的水壶漱口,双目盯着走上来的传令兵,等待答复。
“报告零号,两两左右袭扰,日军就地反击,组织反击时被李涛与国军部夹击,四队人袭击后勤成功,日军急了眼,正在组织反扑急救。”传令兵甩礼汇报战况。
尚军听得一愣一愣,真大胆,四千人迂回到日军后方,分左右袭扰牵制日军,剩余四千人直取后勤补给线,他想干什么?
“传令袭扰队预设诡雷,在撤退中歼敌,掠夺物资队枪火不停,越激烈越好。”杨关下达战术命令,摆手示意迅速传达下去。
“沙沙……”通讯兵急促跑来,大声喊道:“报告零号,李涛部请求战法指导,国军已全部整装待发……”
“哦,老蒋放权了?新鲜,国军不是很排斥先遣队吗?电告他们,集中火力突击三处,其余地方佯攻,伺机渗透雷霆出击,让他们自己把握。”杨关颇感诧异,果断下达命令。
通讯兵敬礼离去,尚军蹙眉说道:“我说大战神,你真想全歼日军师团?这怎么可能?小心……”
“不必小心,大大方方吃掉它,先遣队要打破日军的奢望思想。”杨关目视战火纷飞地,自信宣告战心。
丘陵梯田地带,一条条冲道延绵无数里,梯田梯次层起,田埂无数,这种天然掩体促发战场复杂化。
日军先头部队追击国军受阻,集结于一条丘陵山头与国军堡垒防线对阵,后备部队陆续到位,两翼延伸迂回作战。
公路两侧成为主战场,六辆坦克成为攻坚利器,耀武扬威悍然出击,炮轰堡垒,履带飞旋冲锋在公路上,妄图一举贯穿国军防线。
然而鬼子坦克万万没有料到公路底端已经被掏空,前方的三辆坦克一头扎入深沟成为瓮中之鳖,剩余三辆坦克拥挤一处展开炮击,轰轰,公路连环爆,鬼子坦克变为废铁。
杨关授意李涛切断公路,活捉鬼子坦克,捞一辆是一辆,不曾想鬼子坦克冲速太快,刹车不及栽于深沟,三辆网捕,三辆被毁,一举掐断了交通命脉。
日军傻了眼,公路炸毁被阻,部队即使有碾压战力也不敢冒进,后勤补给线绝对不能中断,何况进攻乏力转入攻防战。
小鬼子延公路紧追慢赶,越聚越多,战场无形之中向两翼延伸,迂回战术拉上帷幕,双方对峙酣战不休。
源于梯田地带,天然掩体无数,日军直接忽略构筑工事,着重于进攻,战线东西展开十余里,强攻,尖兵渗透,战至夜幕休整戒备。
时值此刻,日军锐气尽丧,面对国军设在丘陵地带中的三层堡垒集群投鼠忌器,进入商磋休整状态。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一直掌握着前线动态,我还以为你一天到晚钻树林偷懒,哈,瞧我这张嘴,你接着说?”尚军尴尬一笑,挪了挪窝挨近杨关追问,看来还是对先遣队了解不到位。
杨关也不在意,清了清嗓子,双目凝视远方夜幕下的战火絮叨战场变化。
日军新来不了解地形地貌,精密的地图不及实地万一,每一坑洼都是掩体,促使日军进攻失利休整,针对性制定进攻方案势在必行。
此时,小鬼子损失不轻,面对国军占据高位丘陵地带进攻死伤成堆,加上战斗疲累,同乡战死的悲伤,吃饭,宣传督导等等忙得不亦乐乎,进入最疲软状态。
纵观公路沿线,日军一个师团运兵追击,在一条公路上展开,延绵无数里,经战斗滞留集结一处,但卡车拥堵在公路上,一部分车队驶于田地小路上,但短时间内任然无法疏通公路。
如此一来后勤补给车队严重受阻,弹药车,医疗队,食物等等车队拥堵在后方,仅有少量小鬼子护卫。
依据观察分析,日军意图一鼓作气兵围武胜关,战略目的性很强,任务分配到位,部队驻留,车队停靠等等都有明确划分,指定到位,这是进攻主要城镇,要地的必然措施,以免自乱阵脚出现破绽被敌方钻空子。
不曾想被国军阻击在武胜关以南三十里之外,一切计划破碎,阵型溃烂,伤亡惨重,公路拥堵,进攻失利都需要时间去解决,克服。
机会,对于先遣队来说就是天赐良机,八千人受命迂回敌后,在小鬼子忙碌转移疏通车队,休整之时进入战斗岗位。
公路上车灯,手电筒,篝火撑开一片夜幕,蜿蜒十余里,在夜幕下特显眼。
明灯,指引着部队插入公路西侧,处在主战场以南三里处,盯死腰眼部位就地休整补充体力,食物,水源,养精蓄锐等待战斗命令。
日军忙活了大半夜,人人疲累不堪,车队疏通初见成效,但任然没有完全疏通,后勤补给供养不上进入睡眠状态,小鬼子也累得够呛。
螃蟹军追击而来,马不停蹄,战斗,慌乱,疏通等等忙活一天半宿不累才活见鬼了。
就在鬼子兵酣然入梦之时,八千人在战斗命令下达后雷霆出击,对公路上的小鬼子实施歼灭战,各自针对性展开屠杀行动。
没办法,小鬼子忙活疏通,先遣队员命令尖兵侦查,借助夜幕的掩护摸清小鬼子布防情况,几乎精准到每一个鬼子兵身上,再针对性分配任务。
战斗打响,一举奏效灭掉日军车队,当然也是有针对性的歼灭行动,着重于腰眼部位,四千人集中火力撕裂一里多地的口子,两千人穿插公路东侧进入丘陵山头布防,预备阻击日军援兵。
四千人雷霆扫荡,迅速转入布防阻击战,另外四千人对日军车队展开戏战,枪弹打得火热,唯独不歼灭鬼子兵,诱导日军回援予以阻击围歼。
战斗骤然爆发,三里外的日军指挥部炸了锅,一千五米,极速冲锋不过分分钟的路程,但夜幕下速度快不起来,对于军队来说很繁琐,汇报,侦查,汇报,制定策略,恒定救援部队,预计被前后夹击等等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三分钟,一个鬼子旅团奔赴救援,直扑后方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急行军,鬼子兵嗷嗷直叫冲锋向前。
鬼子兵遭了殃,公路拥堵没有机动车,全凭脚丫子跑来,眼瞅着前方公路上战火纷飞,亡命般奔赴救援,那是后勤补给线,失去的后果不堪想象,但迎接他们的是伏击,弹幕骤然笼罩,封锁。
小鬼子被打蒙了,思维几乎短路,根本不可能是第一个念头,为什么会这样密布脑海。
显而易见,依据枪弹数目与声浪,这是小股部队迂回偷袭,虽然规模有点大,但是面对十几万部队谁敢打阻击,埋伏战?那不是找死吗?
鬼子军官反应过来,嘶吼部队调度不灵,直接被战斗声浪淹没,龟藏一处命令鬼子兵传达命令。
然而救援部队延公路一线直进,一头扎入口袋阵中,先遣队员命令士兵拦头击腰,一举灭其一半兵力,剩余的一半鬼子兵退至后侧就地反击,伤亡惨重。
地形不占优,被动挨打,陷入冲道公路两侧田埂之中,意图迂回先遣队长蛇阵,但先遣队员命令士兵回防,占据丘陵山头予以猛烈阻击,白热化的战斗拉开帷幕。
日军前沿无需汇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依据枪弹火舌一目了然,即刻下令一个旅团增援,势必保证后勤车队安全。
不过国军堡垒火力全开,并组织兵力展开渗透性攻击,日军被迫反击,整个战线喧嚣不宁,夜战正酣。
“怎么样?老子分析得对不对?”杨关目视传令兵问道。
“嘿嘿,零号高明,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传令兵傻笑着奉承,惊得尚军心中翻江倒海,先遣队员不说假话,战神果然神机妙断!
不宁之夜战火纷飞,彻亮武胜关以南三十里处,喧嚣直上云霄,远扬百余里之外。
夜色深沉,阴风阵阵,战场变化以灯语传达四十里外的山巅,进入指挥组口中谈论,调度,指掌战局走向。
日军二次回援一个旅团,成散兵迂回包抄四千阻击部队,妄图一举围歼这股袭击部队。
不过地形不占优势,看似没有兵力驻防的区域诡雷密布,在夜幕下根本无法清除,令鬼子兵人人惊恐,迂回包抄行动速度缓慢。
不但如此,先遣队员命令狙击手占据有利地形阻击鬼子兵,掩护一组士兵布置诡雷,层层阻击小鬼子迂回包抄行动。
这一行动在主战场上全面展开,诡雷阵散布而开,就地取材,缴获鬼子兵的家伙什布下雷阵。
如此同时,南方四千人不再戏战,直接围歼鬼子车队中的鬼子兵,抢夺迫击炮布置炮阵地,继而对小鬼子救援部队展开极速射,炸出一片片蘑菇烟云。
日军临时组建的炮阵地在第一时间被摧毁,先遣队的战法全面铺开,以消灭小鬼子重火力为第一要务,三三组合虽然不熟练,但是严格按照命令执行,打出一腔激情。
除却炮阵地三百来人执掌炮阵地展开炮火覆盖,其余人进入接应丘陵山头,布置诡雷、暂不挂弦,在前方阻击部队身后山脊上火速展开。
相隔一个冲道,距离不足两百米,前方的枪弹火舌亮闪闪,士兵们浑然不顾,纷纷忙碌本职工作,在国军部队从未发生过,战法革新。
相对来说,李涛与国军部队人数占优,依据暗堡火力掩护,组织尖兵突击,分三处地点展开强攻,一轮接一轮,并没有冒死冲锋,打得很灵活。
日军被动反击,并不清楚国军有多少兵力,在后方补给线被袭击的情况下显得很慌乱,当接到二次救援部队受阻时果断支援三个旅团,摆明强势夺回物资的架势。
这个时候,国军部队的迂回兵力从东西两翼侧击日军,形成一个包围圈的架势,一举打垮日军在外线的部队向内线收缩。
日军指挥部炸了锅,夜战不擅长,地形不熟,四面楚歌,冥冥之中意识到危机,而正面三处岌岌可危,国军的炮火太猛,一举摧毁了迫击炮阵地,战局异常被动,怎么办?
局面失控原因很多,第一,国军堡垒集群初始仅防守反击,一贯的驻防打法,并没有显示出炮火与重火力,反而在侦查日军重火力位置,为进攻做准备。
第二,地形不熟,在夜幕下极度被动,地图与火力压制几乎不起作用,指不定从一处田埂下方冒出一股突击分队,直接用手雷与轻机枪招呼,防不胜防,潜近到眼跟前不一定发现得了。
第三,战线太长,延绵十余里地,盲区太多,两翼被前后夹击损失惨重,并迅速向中心合拢。
第四,后方被袭击,看似兵力不多,但打法贼精,全是先遣队那一套,魔鬼来了,他的部队不是在信阳前沿吗?
综上四条日军指挥部抓瞎,针对这种明面上的现象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之余收缩兵力,支援后方,妄图打通后方公路,稳固前沿阵线,打打看,并没有呼叫武汉求援。
实质上日军取得武汉战役胜利,伤亡代价很大,不少兵力正在肃清各个区域,兵力严重不足,即使兵力众多也救援不及时,日军一个师团也拉不下脸面求援,只因实力尚存不认输。
杨关占领机场,现已对日军电文一目了然,这是一个优势,而日军进攻武胜关自然而然知会机场协防,电文通用,日军失算了。
如此一来,日军的调度全在监视之中,兵力回缩稳固阵线,以防被国军反围歼,这是中规中矩的打法,在夜幕与战局形式不利下最有利的处置方式。
通过日军电文显示,针对后方救援部队下达严令,不许冒进,稳扎稳打,一定要夺回物资,谨防魔鬼分割围歼。
小鬼子害怕了,促使回援部队不敢大范围迂回车队,这是一大失误,日军在试探先遣队的战力,害怕被诱导性围歼,魔鬼的战法太诡,损失不起。
不得不说这种畏惧心理正中下怀,先遣队兵力不多也与小鬼子打成平手,那可是四个旅团的兵力,仅八千人牵制,堪称奇迹不可思议。
不过并非没有原因,首先先遣队布置诡雷阵太多,堪称稠密的程度,几乎四分之一的兵力在布设雷阵,完成之后果断撤离到后方丘陵山头。
鬼子兵战战兢兢攻上第一道丘陵山头,诡雷阵接连爆炸,促使鬼子兵伤亡一度攀升,进攻速度堪称龟缩,无论鬼子军官如何勒令鬼子兵也改变不了现状,鬼子兵怕死了。
当然鬼子兵也不蠢,纷纷用手雷轮炸推进,诡雷阵看似被摧毁,但鬼子兵进入其中的时候遇到拉弦暗雷阵,全是被预留在后方的士兵亲自操作,炸死鬼子兵无数,继而向后方撤离。
鬼子军官愤怒咆哮,勒令鬼子兵冲上丘陵山头,占据制高点对撤离于冲道中的先遣队展开火力覆盖,这份战机绝对不容错过,胜利的歼灭战。
显而易见,居高临下展开扫射,即使不能歼灭也可以重创先遣队,这种战机稍纵即逝,鬼子军官把握得很到位。
不过当鬼子兵冲上丘陵山头架设轻重机枪的时候,处在二道丘陵山头上的接应部队火力全开,相距两百米,早在瞄准之中,弹幕飞旋下、鬼子兵成排成排死于非命。
这是一条死亡线,鬼子兵奋勇争先,第一波人死第二波填上,只为对撤离冲道中的先遣队展开扫射,争夺战全面铺开。
小鬼子兵力雄厚取得胜利,利用火力对射压制对方的火力,再对冲道展开火力覆盖。
不过小鬼子又失算了,撤退的兵力向东西两个方向延伸撤离,避过火力覆盖之危,鬼子兵连个人毛都没有打到。
先遣队员率领部队与小鬼子周旋,灵活多变,在迫击炮炮火的支援下歼敌,层层消耗日军兵力,持久作战。
北方的国军部队也没有闲着,着重三处突击,以最猛烈的炮火轰炸,轻重机枪火力压制,尖兵突击,东西两端合围,打得日军节节败退,固防阵线一度沦陷,一战至天明,战场局势再生变化。
拂晓时分,日军伤亡惨重呼叫战术指导,力求挽回败局反击国军与先遣队。
尚军听到日军的求援电文从通讯兵口中念出来哈哈大笑,开心,放纵,肆无忌惮,笑得眼泪横流,临了说出一句话:“日军遇到魔鬼变成孤魂野鬼,哈哈哈!”
警卫兵人人陪着他笑闹,鄙视日军就是一盘菜,遇到教官就是找死。
杨关无喜无悲,面色颇为凝重,立即下达战斗命令,机场上三架日机起飞,五架涂抹鲨鱼,美人等图案的伪装美军飞机一同起飞。
命令要求:美机歼敌,轰炸日军,日机尾追美机扫射,但子弹必须有一半扫射在日军阵地之内,并预备各方鬼子飞机来援,彼此配合歼灭,落款,飞机戏战。
命令抵达机场二十三名飞行员手中,人人发懵,心是沸腾的、渴望已久的战斗来临充满战意,思维紊乱、教官啊教官您以为是在地上排兵布阵啊?这仗还怎么打?
飞机戏战,这是戏耍人玩?二十三人聚在一处嘀咕,命令必须执行,但演戏却是老大难,戏不好演,仗不好打啊!
五架美机袭击日军不成问题,在没有防空火力的情况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跟玩儿似的,那是欺负小鬼子,狠揍,燃油足够,子弹充裕干绝种都不是问题。
纵然有己方三架日机尾追,看准点招呼也不是事,飞行员掌握这一精准并不难,不就是引导三架日机打击日军吗?小菜一碟,干不死小鬼子才怪。
然而鬼子飞机一旦参与战圈就复杂了,飞机速度太快,三架日机纵然做过明显标记也不一定看得清楚,在混战中很容易误判,误伤,相互配合从来就没有练过,这仗该怎么打?
新课题,新战法,二十三人懵菜,抽签决定人选,没抽到签的飞行员垂头丧气,即便是不安全的战法人人争相前往,战心火热毋庸置疑。
首战,首战,这是战神机场首战,错过将是一生的遗憾,最重要还是杀鬼子,为首战告捷扛回一份荣誉,留下浓浓的一笔,英雄凯旋,中华起航。
为中华而战,为人民而战,为战神机场而战,为航天首战而战,其责任,使命,荣誉无与伦比,激励充斥着飞行员的身心,战明天、战未来!
战心激昂,心神微微彷徨,这一战丢不起人、丢人即是罪人,不怕流血牺牲、此战却绝不能死,即便是死也要携胜而返,死在机场胜利的浪潮之中才能安息!
八名飞行员走在机场上,迎接他们的是笔挺的军礼,灯光下,视线内全是兄弟们的祝福,期盼,激昂的战意,一颗心怦然雷动、此战绝不能败!
当他们爬上飞机的那一刻恨不得狂呼:此战必胜,不胜撞豆腐自杀,教官真会折腾人,有这么整人的吗?
八人在专人的解说下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抑,不可思议的听天书,忙不迭地相互测验,不试尚在懵懂猜疑之中,测试之下惊为天人,这怎么可能?
人人觉得不可能,解说士兵仅留下一句话:教官亲手设计制作而成,不要辜负战神机场,教官在山巅观摩你们的演出,中华起航!
八架飞机在晨沐中奔驰机场,拉升,飞翔,像八柄利剑撕破空间,直插东方战场。
只见飞机四方红外线划破空气,宛如一条永不断绝的丝线,正对时一目了然,避免误伤的小设备。
步话机,八架飞机互通有无,声音就像面对面一样,惊得八人抵达战场亦在兴奋当中,有如神助,此战必胜。
杨关身受恩师的机械理论调教,结合记忆中偶尔泛出的知识,事件,在接触飞机时生出改造,设计之心,抽空就呆在机房中鼓捣,制造出这一份秘密辅助武器。
不但如此,先遣队执法队已配备齐全,单兵步话机,不过源于原材料不足,这种物件极为有限,妄想扩大生产那是做梦,现实阶段不可能实现。
言归正传,清晨,朝阳初露,霞光万丈,紫气东来普照大地,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武胜关以南三十里处硝烟沙尘弥漫,破坏了一片祥宁之地,喧嚣不宁。
“嗡嗡……”飞机临空逼近战场上空,日军阵线上响起一片欢呼声,在看不清楚天空中景物的情况下狂呼,憋屈了一夜总算熬到头了,迎接他们的却是噩梦。
“哒哒哒”、“轰轰”……
五架飞机率先俯冲战场,重机枪扫射出十道烟尘浪潮迭起,炸弹专门照顾重火力与指挥部等区域。
日军被打懵逼,伤亡数字急剧攀升,仅一次俯冲伤亡上千人,指挥部被摧毁,三处阵线面临崩溃之危,陷入惊恐状态,八嘎呀路,怎么打自己人,瞎眼了吗?
鬼子兵朝天怒骂,人人愤懑不平,一边组织火力挽救阵线纰漏,一边咒骂日机。
国军部队吓得不轻,正准备隐蔽撤离时发觉不对劲,日机怎么扫射小鬼子,炸出一片烟火,什么情况?
失误?扯淡,那绝对不可能,日军被围困的电文绝对不会出岔子,有猫腻?
“看,那是美军飞机,哈哈,小鬼子灭亡在即,杀啊!”眼尖的士兵一咋呼,国军士兵回神,一股战心疯长,迅速加大攻击力度,配合作战。
八名先遣队员心知肚明,在士兵惧怕日机懵逼时喝令他们发起猛攻,打出气势,诱导鬼子兵暴露火力点,为空军首战创造歼敌机会。
日军倒了血霉,伤亡数字一度攀升,被动挨打,尝尽火力优势之苦,体会到国军士兵为什么抵不住日军铁蹄进攻的滋味,死伤无数。
正当鬼子临时指挥官预备发电文责骂机场时发觉不对劲,美军飞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懵逼,惊惧,为什么会这样?
继而发现三架日机在尾追美机,无形之中生出一份解脱之感,胜利还是帝国所有……
小鬼子尚未高兴起来,五架美机俯冲而下,三架日机尾随扫射,十六道重机枪烟尘在日军阵线上跌宕,再度歼灭上千人,摧毁多处防线,鬼子兵吓傻了,为什么会这样?
责备?凭什么责备日机,日机正在追杀美机,这不正是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子弹总是在阵线上爆开,帝国兵经不起折腾?
飞机来来回回俯冲袭杀,收割鬼子兵,摧毁防线,激战正酣。
日军岌岌可危,再度请求支援,汇报美机骚扰,三架飞机难以围歼美机,请求支援,请火速支援,战局再起变化。
日军面对空中八架飞机扫射,炸弹定点轰炸伤亡惨重,组织重机枪防空连根毛都没有打到。
来自地面上的炮火轮炸,轻重机枪火力接连被炸碎,再被突击尖兵渗透,小鬼子几乎无法组织有效反击,陷于存亡危机笼罩之下,阵线岌岌可危。
鬼子军官嘶力嚎叫,不甘心,在枪林弹雨中呼叫战术指导,喝令鬼子兵顶住,一定要坚持到援兵抵达。
鬼子兵疯了,死亡阴影笼罩,人人惊惧欲死,惧怕之意促使鬼子兵疯魔,嗷嗷直叫展开最猛烈的反击,悍不畏死。
朝阳下的战场上硝烟弥漫,沙尘肆意翻涌,弹片横飞,子弹织络,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敌我双方仅凭枪火反击,以打掉对方火力点为纲要展开混战。
看似很盲目,实则只是鬼子的战斗比较混乱,建制被打残,处身炮火覆盖之下,多处阵线失联,调度不灵,鬼子兵仅为活着而战,其他的一切都见鬼去了。
李涛部与国军部队兵力众多,初步估计六万余人,在严密的组织下展开进攻,炮火推进,尖兵潜入,定点逐一狙杀,梯次渐进打得很有章法。
梯田地带田埂无数,掩体多不胜数,小鬼子被飞机牵制神经,被炮火迷障视线,应付来自田埂下的狙杀防不胜防,弹幕封锁不到位。
相反国军以在歼灭信阳日军缴获的轻重火力全部用上,处身在硝烟战场之外,再与前沿尖兵配合以炮火精准打击,逐一撕开鬼子防线。
东风吹,硝烟沙尘向西飘散,炮火区域中不见天日,而国军部队没有遭遇炮火袭击,后方火力压制阵地上仅被淡薄的枪弹硝烟沐浴,视界开阔。
此消彼长,小鬼子就遭了殃,重火力难以支撑五秒钟,三八大盖毫无威慑力,在迷糊不清的情况下瞎打,满脑子就知道反击,开枪,没死就打……
战场南侧,先遣队员率领士兵打得更加灵活,三三组合推进,枪火不断线,但有暴露的鬼子兵逐一被狙杀,在炮火的掩护下稳步推进。
相反,八架飞机着重照顾先遣队方向的日军,日军五个旅团的兵力残缺不全,指挥体系瘫痪,重火力沦丧,阵线被炸得七零八落,伤亡极其惨重。
日军运气不好,遇到他们最惧怕的魔鬼丧失部分胆气,又失去后勤补给车队,反被先遣队员命令士兵征用,就地取材组建迫击炮阵地,炮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全部化作乡情炮弹空降奉还。
杨关不担心国军部队受阻,他们人数众多,在日军伤亡惨重又调派兵力救援车队的情况下兵力几乎对等,完全可以打一场攻坚歼灭战。
相反先遣队员所部极度危险,调度飞机支援势在必行,所幸小鬼子没有发现先遣队兵力不足,处在猜疑之中,也被灵活的诡雷阵所阻,不然的话或许已被反歼灭,兵力悬殊太大。
战斗打到拂晓时分,日军救援后路的兵力在五个旅团左右,是铁了心打破僵局求自保的打法,也是夺回弹药补给车队的必然措施,鬼子军官意识到此消彼长就是灭亡。
不过日军做梦都在盼望天明挽回败局,这个梦的胜算很大,只不过日军盼来美机轰炸,刚刚发觉夜战失误之处、大迂回包先遣队的饺子就胜利了,明白晚了的代价是美机肆虐,一举摧毁小鬼子的胜利狂想。
但日军意识到灭亡之危再次呼叫战术指导,五架鬼子飞机从信阳方向火速驰援而来,协助三架名义上的日机围歼五架美机,空战正式拉开战幕。
关键时刻来临,五架美机以三架飞机组成三角形吸引鬼子飞机的注意力,两架飞机左右遁逃,盘旋伺机而动,三架日机状若尾追美机,锁定,开火,但每每打不到美机,演戏,确保三架美机不被鬼子飞机尾追,这一点很关键。
如此一来,三架美机不用担心后路问题,而且左右翼被尾追的兄弟日机兼顾,不时的用步话机通报鬼子飞机的位置,相对制定歼灭计划。
鬼子飞行员对这三架美机插不上手,认为被己方飞机咬住被击落只是时间问题,纷纷围堵左右翼的美机,想逃跑、伺机突袭那是做梦,美国佬也敢参战,找死,鬼子飞行员带着愤怒追击。
误导战术很成功,鬼子飞行员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圈套,当他们兴奋的锁定两架美机的时候,三架美机一散而开,针对性迂回截击鬼子飞机,锁定,开火,一举击落三架,临爆,冒烟坠落。
伪装日机疯狂扫射,一直都没有停火,唯独打不到,诱导性很大,给剩余的两架鬼子飞行员一种错觉,美机太狡猾,不过战胜的机会很大,五对五赢定了。
忽而,就在鬼子飞行员锁定两架美机的时候,三架日机突然变换飞行轨迹,状若改变追击目标拦截两架美机,实则干扰鬼子飞行员,逼迫他们改变航向,否则就好撞击,鬼子飞行员顿时有些懵逼,这是严重的错误判断,混蛋……
可惜鬼子飞行员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三架美机悄然侧击到位,正好迎上鬼子飞机转向的位置,锁定,开火,两架鬼子飞机变为烟火碎末,空战胜利,携胜而返,呃,三架日机穷追不舍。
空战速度很快,几个盘旋就结束了战斗,见证者一头雾水,不懂的人懵菜,懂行的人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陆地战场打得如火如荼,局势逆转,日军全线高危,重火力几乎被摧毁一空,建制不全,指挥瘫痪,鬼子兵仅坚守在各自掩体中垂死挣扎。
国军占据兵力优势,初次尝到以火力压着日军打的感觉,爽,打得他们没有脾气,解气,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两翼迂回包抄,中部多点突击,重火力压制,炮火延伸,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先遣队员率队稳步推进,在绝对炮火的掩护下有进无退,兵力依旧处于下风,但已牢牢把握着战局走向,胜利即在眼前。
杨关沐浴朝阳,眺望硝烟弥漫之地,面现忧色,侧头盯着秦汉说道:“传令先遣队收集飞机残骸,越多越好,电令沿海机场演戏,声势不必过大,为五架美机飞行员祷告,立即执行!”
“啥?零号,您这又是唱哪一曲?”秦汉懵菜,尚军若有所思,他又要糊弄日军,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武汉战役进入末尾阶段,日军四面追击,八方清剿国军残余部队,兵力上捉襟见肘,铁路瘫痪,机场尚未运营。
日军在武胜关以南三十里处战局失利,武汉方向几乎没有救援部队,仅临时征调三个旅团全速奔救。
这个时候战场上的小鬼子陷于濒死状态,窝在掩体中胡乱反击不敢露头,超过三五人聚集地必定遭遇炮弹招呼,稍微抬头便被爆头而死。
国军窥视战机,果断派兵迂回大作战,现已对日军形成合围之势,正面火力压制,突击推进,炮火轮炸,左右翼压缩,南方与先遣队员所部桥链一处,围着三条丘陵山头激战。
包围圈中的小鬼子溃不成军,各自为战,但有重火力与兵力聚集处、枪火一现便被摧毁,毫无反击之力。
不过国军没有强攻,仅采用杨关的围堵练兵战术歼敌,实战演练配合衔接,打扫战场,慢慢玩死小鬼子。
起初国军抱有强烈的反对意见,理由:战场瞬息万变,日军援军一定在赶赴途中,贻误战机谁负责?何况信阳方向的日军正在对铁路与公路两线突进,稍有不慎将陷入重围之中,胜仗打成败仗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杨关对此致电:围点打援,扩大战果实战练兵,信阳方向的日军不足为虑,北方战场但有失利、先遣队所属给国军提夜壶。
这份电文抵达国军将领手中顿时没了脾气,熄火了,还能怎么办?人家战神的眼光是全局,对这点胜利看不上眼,质疑也只能深埋心底,打扫战场捞油水最实际。
三辆坦克尚在深沟之中,战神先前支援的坦克集群早已葬送在武汉战役之中,这三辆坦克就是宝贝疙瘩,可惜没有坦克兵,还得求助战神。
李涛意会教官的战术意图,当仁不让率部迂回穿插公路左翼,在他的带动下、右翼迂回被国军抢着响应,围歼日军援军可是香馍馍,搞不好又是大收获。
两路兵力大迂回,潜至公路两侧五里外隐蔽待机,距离主战场十里左右,守株待兔休整戒备。
主战场上战斗声浪不大不小,不温不火,严格执行练兵计划,狙杀,突击,玩得不亦乐乎。
北方战线,信阳方向的日军妄图围魏救赵,从背后夹击武胜关一带,迎接他们的是游击作战,地雷,诡雷,狙击手,蔓延几十里袭扰歼敌。
小鬼子气得嗷嗷叫,咒骂不止,机动车辆瘫痪,根本难以推进,公路与铁路沿线早已变成刺猬,插足其中便会遭殃,防不胜防,派遣工兵清除地雷皆被狙杀殆尽,追击丛林中的游击队那是找死。
明明看见游击队刚刚走过之地,鬼子兵跟上去就爆炸,落入陷阱,捕兽夹,明晃晃的刺刀偷袭,防不胜防。
日军针对这一情况无比头疼,想不通,在此地败阵不多久,为什么游击队的行动这么快?土地雷稠密,真真假假,丛林地带就是死亡禁区,进攻乏力。
好不容易接近武胜关一带,迎接日军的是猛烈的炮火,重炮山炮与迫击炮齐鸣,揍得小鬼子溃不成军,习习后撤,退入炮火范围之外就地阻击。
这时已达正午时分,南线上的救援日军接近主战场,他们很谨慎,源于没有收到任何求援电文,仅听到战斗声浪,迫使日军军官产生质疑,怀疑是诱导战术,但又不能不执行救援命令。
若非车队任然滞留在公路上,黄澄澄的炮弹,轻重机枪散落在周边,这股日军可能已经逃之夭夭。
而主战场尚在五里之外,迫使日军顺利上钩,弹药车队的诱惑力太大,迅速派遣尖兵实地战场,扩大搜索范围,延伸周边三里地,谨慎小心,拖延至正午才抵达车队滞留区域。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日军上当的代价是被包围,主战场瞬间白热化,国军前线攻击,喊杀声浪惊天动地。
真假战斗对鬼子军官来说一目了然,那炮火炸碎无数袍泽的碎肉在烈日下清晰可见,迫使日军火速增援。
先遣队员率部在预设的阵线上阻击,迟滞小鬼子的救援行动,炮阵地转移在左右侧翼的冲道之中、对小鬼子展开炮击,摧毁重要目标。
傻逼小鬼子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部队在监视之中,火力配置,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一举被打懵逼,就地展开反击。
日军入套,两翼埋伏的部队向中心合拢,堵截退路,从各个丘陵山头,冲道田埂中向中心推进。
显而易见,南线上的日军被北线上的日军误导,因为北线上的炮火太猛烈,根本无力进攻,国军主力在北线,所以南线上的日军展开全面营救,一头扎入瓮中尚不自知。
交战持续十分钟,主战场上的小鬼子变成亡魂,国军部队增援先遣队员率队阻击线,火力倍增,一举压制日军,战斗白热化。
二十分钟之后,合围部队到位,围歼战全面铺开,三个旅团的日军在十分钟内被逐一歼灭,碾压之战。
半日期间,三架日机在战场上肆虐,扫射,轰炸,针对先遣队员率部展开袭击,先遣队员教导士兵规避飞机的方法,仅造成几十人受伤,其实就是打假仗,诱导日军入套,给先遣队员树立威信创造机会。
由于武汉方向是小鬼子唯一的退路,飞机袭击这一方向无可厚非,没有人生疑,即便是生疑的小鬼子都已经化为孤魂野鬼。
首战落下帷幕,以全胜之姿闪耀登场,数万国军齐声高呼,声浪冲霄,大部分人流下热泪,胜利来之不易,宣泄激动告慰英烈,又牺牲了不少兄弟、安息吧!
打扫战场闹出矛盾,日军师团急于求成,追击速度过快,一大批重炮与山炮卡在车队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派上用场,成为争夺中心,那可是重火力。
杨关致电一律扣留,理由是先遣队缴获,整个车队带回,战场上的家伙什奉送,谁敢龇牙就老子抓起来、审问是不是日奸。
得,国军熄火了,与战神争理那是自找没趣,整个战局都是他策划打下来的,妄想抢物资那不是找抽吗?
不过人人眼红,那可是几百辆的车队,炮火,物资,食物等等全在车队当中,没有人心中舒坦,但三辆坦克也很养眼,唯独不美的是要求助战神派遣坦克兵教导。
杨关很大度,指派一人充当教员,随即消失在武胜关一带,不知去向,隐入机场善后,美机参战捅了马蜂窝。
一份战报电文传达日军司令部:鸠祯部出动飞机三十架次,歼敌余万,击爆美机三架,重创两架坠毁,相关残骸与照片正在运送途中,为帝国玉碎将士节哀,战不休,扬军威。
简洁的战报传达日军司令部,一片哗然,对于三架飞机的战果来说无比丰硕,不过昭示着十几万袍泽玉碎的事实,源于那魔鬼太厉害,简直就是帝国的克星,每到之处所向披靡。
日军司令部针对这份电文没有给予答复,沉浸在悲痛之中,为南北两线失利伤透脑神经,估计被气得不轻,没吐血算是万幸。
北线信阳方向的进攻也被歼灭绝大部分,源于国军乘胜回援,用缴获的家伙什狠揍日军,近六个旅团的日军不敌败退,在途中遭遇地雷阵,袭扰狙杀,撤离速度缓慢被国军追着打,幸存者寥寥无几。
本来可以全歼日军,但游击队人数有限,总计不到三千人、其中包括重炮与山炮炮兵,可以周旋迟滞日军六个旅团的兵力已是全力发挥,阻截小鬼子捉襟见肘。
一硝二磺三木炭,杨关早已命令中华山游击队大批量制作土地雷,炸药包,这是阻击日军的关键,结合丛林密布,山峦无尽道路崎岖延绵几十里,游击纵深促发战斗胜利。
南北两线失利,损失惨重,日军司令部陷入恐慌,罪责尚在其次,占领区严重受到威胁,吓得不轻,几乎每一个鬼子兵都打起鸡血站岗放哨,担忧被国军与先遣队反袭击。
翌日上午,日军司令部收到美机残骸,伪装货,鲨鱼、美人图案依稀可见,还有一些被改造过的古怪零件,看似很精密,其实是杨关亲手打磨出的烟雾弹。
如此同时,渗入沿海地带的先遣队员制造舆论,为美军飞行员做祷告,仅仅只是放了一个烟雾弹,稍纵即逝无从追查。
一层阴影笼罩日军,追责美国证据不足,涉及国际纠纷问题比较麻烦,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结果,迫使日军开始重视美国,他们为什么卷入战场?
第五日,一份电文震惊机场:兹鸠祯部战功卓著,参战将官官升一级,飞行员荣获特级勋章,增派战机十架,轰炸机五架,克日抵达,慰问团亲临实地考察云云。
电文抵达机场引起一场轰动事件,官不官的那是过眼云烟,小鬼子的官衔一文不值,主要是飞机克日抵达,好家伙,这可是天大的喜讯,一旦到位就可以大展身手,日机来一批也不在乎,咱有本钱干死他们。
几乎所有人沉浸在兴奋之中,直接忽略鬼子慰问团之事,好像没当一回事,来了就宰呗,又不是第一回干,习惯了就像一阵风刮过,波澜不惊。
杨关可就伤脑筋了,按说日军高层军官慰问团该杀,这批人绝对是刽子手,杀一个都是大功德,何况是一批鬼子军官?可是这些人不能杀,一杀机场就暴露无遗。
别看日军在武汉战役中损失惨重,但是小日本的军力强悍,进攻中华的小鬼子仅仅只有一部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刺激小日本,否则会引发癌变,后果很严重。
仔细衡量之后,杨关命令士兵搞演习,预备给鬼子慰问团唱大戏,从长远利益考虑暂时放过他们。
士兵们不干了,几乎人人胡咧咧,咒骂刽子手,凭什么放过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尚军做思想工作无效,军容军纪在这一刻显得很泛散,杨关厉声喝斥才得以安静下来,仅说了八个字:执行命令,违者国耻。
撂下一句话就走,剩下的事情交给尚军搭理,解说,劝慰,学习,蹲班房,无所不用,逐渐扭转士兵们固执的思维模式,顾大局识大体,机场绝对不能暴露。
演戏立即拉上日程,谁的日语说得溜就吃香,战功靠边站、对于隐藏机场来说即使是宰杀鬼子天皇也低人一等,令人心不爽,想不通发牢骚者皆被关禁闭,直至懂得隐藏机场的重要性才被释放。
半月后,日军慰问团如期来临,合共一百多人,尉官跟在旁边提鞋,护卫队半个旅团,车队延绵几里地,浩浩荡荡进入机场,那一刻杨关都想宰了他们。
其中有一名将军,令无数士兵双目炙热,一个个遍体颤抖,恨不得冲上去生食其肉,慰问团还以为激动所致。
未免出现纰漏,慰问团尚未抵达机场指挥部,机场外围八处遭遇袭击,预定装扮鬼子军官的士兵嚷嚷着冲向战场,身先士卒,高呼殊死护卫慰问团,守护机场,把一帮慰问团晾在机场上由尉官解说招待。
机场一直处在魔鬼突袭之中,这已不是秘密,早已深入人心,日军司令部手中全是战损名单,战功战报,以及索要物资,兵源,燃油,弹药粮食等等无所不包。
慰问团亲临其境才体会到魔鬼的可怕,战斗声浪异常猛烈,呃,全是土炸药在制造氛围,三架英雄战机来来回回参战,在周边俯冲袭击,多次险些被揍下来,惊得慰问团一愣一愣的,鸠祯部果然英勇。
慰问团的护卫队吓得不轻,始终护卫在慰问团周围,严密戒备,免除一份访亲问朋的麻烦。
战斗打得很猛,三处丘陵山头被魔鬼攻占,又被守军殊死冲锋抢夺回来,战斗大半日未见停息。
侍奉慰问团的十八号进言多次:魔鬼狡猾狡猾的,一定获得慰问团来访的情报,未免将军受到波及,望将军速归,机场也损失不起。
类似丧胆的进言被将军一度喝斥,胆小鬼,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并预备到前沿阵地上视察,吓得十八号遍体颤抖,要暴露了吗?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当鬼子将军接近前沿阵地一千八百米的时候,杨关赏了他一发子弹,诚心实意的狙杀子弹,但鬼子将军脚踩石子歪了一下躲过一劫,他身后的一名中佐不幸中弹身亡。
鬼子护卫队吓傻了,远程狙杀子弹,魔鬼,魔鬼就在这个方向,保护将军,撤,撤退,一群人嚷嚷着护着鬼子将军撤出机场,向信阳方向疾驰而去。
慰问团参观了一场演习,灰溜溜的吓跑了,留下三名军官尸体,枪枪爆头,唯独没有杀死鬼子将军,杨关颇感遗憾,看来他真是命不该绝?
经过此事之后,机场列为日军典范,号召全军学习,物资供给大力支援,飞机到位顺利拿下,机场迎来休整隐藏契机,杨关开始谋划转战事宜。
抗战进入疲软状态,敌我双方皆在休整备战,唯独先遣队例外、战不休。
搞演习抢占机场,实弹练兵,时刻提心吊胆,摸哨,偷袭,渗透,全天候上演,输的一方那是酷刑伺候,往死里整,士兵们流言:魔鬼训练营。
尽管如此,士兵们人人争先恐后参与训练,不参训的人员那是预备队,不够资格,说不好听就是酒囊饭袋,不入眼,被先遣队排斥在外的闲人。
人有自尊好胜心,一股风向标在机场上热情奔放,为了进入魔鬼训练营而不懈努力,找虐。
八路军宣传队下乡,工作很扎实,源源不断输送兵源、找虐对象,并给广大群众传导抗战思想、理念,组建村民联防,逐渐凝聚出全民皆兵、保卫河山巩固家园的网络。
这个网络很大,由原本方圆百里扩展到三百里,其内暗堡层层叠叠,暗哨层出不穷,小鬼子前来骚扰准抓瞎,有来无回,打造出一个巨大的人民堡垒。
这是八路军的力量,在半年内缔造神话,俨然把机场禁锢得滴水不漏,自始至终坚持一个原则:许进不许出,呃,特殊的小鬼子除外。
鸠祯机场战功赫赫,杀敌数目以照片形式上报日军司令部,以此来索要物资弹药,也引来日军对机场数次慰问,实地考察。
为了敷衍日军司令部,先遣队煞费苦心,训练国军士、兵神出鬼没出击,北上河南,南下武汉突袭小鬼子,任务只有一个,抢光一切,尸体也不放过、只是用来化妆拍照糊弄小日本的道具。
杨关命令先遣队训练三支陆军,国军士兵是特例,这一批人属于远征军,以打击突袭小鬼子为第一纲要,拉链式练兵,政治攻心,自始至终待在外围、武胜关一带。
半年来换了一批又一批,先遣队员教导战术战法,政工人员输导思想工作,两项同步展开,渗透人员潜入国军内部,具体有多少人杨关一概不过问,全部交给尚军负责,先遣队仅提供方便,一心杀敌。
也许是杨关太能折腾,对河南信阳与武汉孝感等等地区采用游击作战,每每闪电出击、功成之后迅速隐遁,打出去、实战练兵,迫使老蒋动了储备抗战人才之心,自然这份心思不单纯。
军统特务渗透,死党探秘,暗谍潜伏等等无所不用其极,但杨关每每露一次脸就消失不见,北上郑州吃包子,南下武汉喝酒,顺便搞两次突袭、采风留影广传敌我双方,引起无数争议。
老蒋摸不着头脑,图谋宝藏之心与日俱增,但逮不住杨关本人,安排的渗透人员不是牺牲就是成为英雄,对他本人是一筹莫展。
日军胆战心惊,摸不准杨关的脉搏,明明在郑州闹事,眨巴眼的功夫出现在武汉,他难道真是魔鬼,拥有飞天遁地之术?
最头疼的是部队每每遭遇重创,物资被夺,车队直接开走,火车被盗三列,损失极其惨重,鬼子兵是人人惶惶不可终日,什么时候会被魔鬼锁魂?
日军司令部闹心,搞不清楚杨关为什么神出鬼没,以掠夺物资与消灭有生力量为纲要,情报掌握得贼准,放烟雾弹他却不上钩,透着诡异。
小鬼子开始肃清内部问题,查内奸,清除乱党,对民众实施大排查,严格管理,杀了不少人。
杨关怒了,利用机场与日军电文桥接的便利、命令先遣队出击,一举捣毁十余处鬼子指挥部,袭击弹药库,抹杀鬼子军营,斩敌上万。
这一举动惊得日军不敢再屠杀平民,只因杨关放话:军人对决那是本事、荣誉,螃蟹军再敢迫害平民、先遣队十倍讨还。
日军损失不起,立即采用以夷制夷的办法,大批量征召伪军,设立汉奸特务机构,让狗腿子为非作歹,小鬼子乐得清闲,坐享其成。
这一招很厉害,那一批软骨头见利忘义,早特么的不认祖宗十八代,只求一时快活,吃香喝辣,为非作歹,狂傲得不可一世。
老蒋不知,日军不晓,先遣队还有另一只神眼,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八路军工作队、地下党的鼓舞带动下组建出一个联防网络,区域内的一切难逃法眼。
于是乎,狗腿子特务接连被枭首,凌迟,点天灯,罪状列成清单示众,宣称日军司令部真上道,帮助先遣队清理蛀虫,垃圾,这种人该死,不配做人,尤其是不配做一名中国人。
日军司令部无比头疼,治安联防队在这一片区域无法实现,即使实现也是摆设、出工不出力,甚至会成为先遣队的耳目,震惊了小日本本土高层,鬼子天皇为此勃然大怒:难道进攻支那是一大错误?
对此,以尚军为首的共产党也有意见,声称杨关太极端,血腥,这样杀下去怎么得了?可以教育改造,争取过来反间日军,闹得人心惶惶得不偿失。
杨关对此报以漠视,仅说出一句话:先遣队来自地狱,专收恶人小鬼,为了保证央央华夏礼仪之邦的纯洁度、先遣队愿背杀神之名,垃圾人就该死!
主席班子对此没有表态,追责、怎么追责?杨关无偿为共产党奉献出一切,不惜一切全力支援,机场**外外都属于共产党,其余的支援多得去了,坚持不涉政,涉军等四不原则,这种人就是奇葩,中华多几个这种人物、日军就是一盘菜,表扬还来不及何来责备?对此仅传出一句话:纯洁赤子心,中华精英、极端唯一,随他去吧!
老蒋对此夜不能寐,坐卧不安,动不得,杀不得,见不着,摸不准,完全失去钳制力,他是个威胁又是国军的福音,训练出来的人才在各个战场上表现优异,希望冉冉升起,对他本人却越来越神秘,宛如那重宝一样勾心魂,熬人。
“报告零号,武汉机场集结飞机八十三架,燃油储备越聚越多,信阳方向雷同,疑似日军要展开大行动。”秦汉甩礼汇报敌情,双目中战意升腾,终于有仗可打了。
“传令飞行员全体备战夜航,知会各地电子干扰启动,今夜就打破日军的妄想,该离开了!”杨关远眺斜阳下达命令,思绪飘远,你们还好吗?
秦汉敬礼张嘴欲言被尚军摆手挥退,转身微微摇头瞅着他,内心翻涌,孩子出生时不能归、转战南北,上级与机场又限制他脱不开身,他牵挂那个家,战心又在何处?
夜幕降临,星斗始现,闲云依稀可见,凉风习习、夏夜清爽。
“报告零号,十架轰炸机、二十架战斗机战前准备完毕,随时准备起航!”机场协调员肃立汇报,一脸兴奋,终于轮到飞机实战了、干死小鬼子!
杨关郁闷的坐在指挥台前,对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老子现在被双规了怎么地?上天玩一次就不行?什么逻辑?
尚军见他怒气未消有些尴尬,替他送上一杯茶说道:“您是大战神又是指挥官、是吧?万一出现闪失这么一大摊子咋整?再说你就瞧不上兄弟们的本事、还是你想出风头?”
“噗”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心急之下喝水烫了嘴巴,怒气冲冲把杯子砸在指挥台上,侧转头怒斥:“你个老小子存心的是不是?飞机不让老子开,整杯水来烫老子……走开……”
“你怎么说话的?”杜鹃心疼的替他擦拭,泪珠儿盈眶,一边用小拳头招呼一边嗔怪的瞪着他,混球,逞什么能?夜晚还想上天,真不让人省心。
杨关没脾气了,任她摆治,一双怒目盯着灯光下邪笑的尚军,这老混蛋,他早就计划好了,这是软硬兼施不让老子轰炸鬼子机场,岂有此理。
怒气渐长,抬手抓起杯子就要甩过去砸他却被杜鹃一把拦住,一双秋水眼珠楚楚动人,看得心都软了,气呼呼撇头一边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馨兰姐来电……”杜鹃酸楚的叙述,见他转身一把夺取电文,一颗心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还是老样子,自己怎么才能被他真心拥抱一回?
“还是你来念吧,瞧他们一个个贼样老子就想收拾他们,明个集体拉练一次……”杨关瞬间回神递回电文,兄弟们别怨老子,这种时候就是用来挡刀的。
“啐……”杜鹃跺足抢过电文,混球,算你有点良心没有忘记身边人的感受,装蒜,电文都看过了还念什么念?
感觉古怪瞥眼众人一脸幽怨明白了,他用兄弟们做垫背转移注意力,感觉好奇怪,算了,这回就原谅他了。
“母子安好,勿要挂念,保重身体,团聚有期,另附一张照片克日即到,馨兰!”
“喔喔,好好,哈哈哈…恭喜零号…”指挥部乐翻天,兄弟们起哄,一扫刚才的郁闷情怀乐融融。
杨关心花怒放融入其中,很温馨,骄傲,满足,还有一份期待,孩子长啥样?像谁多一些,龙凤胎,男孩接班做战神杀鬼子,女儿该干什么呢?学艺术还是学医?
众人见他一脸神往入迷悄然息声,瞅着他那甜蜜的模样无比羡慕又满心祝福,真好,教官就是教官,一箭双雕,牛气,咱啥时候才能讨上媳妇?
温馨无度,通讯兵急匆匆跑来,大声汇报:“零号,各地已启动电子干扰,武汉与信阳两地已准备完毕,只待飞鹰展翅,演出开局。”
“哦,传令作战飞机起航,按预定航线迂回鬼子机场,飞鹰展翅!”杨关一惊而起大声下达命令,双目紧盯着机场灯光中的机群,但愿一举炸毁鬼子机场,捣毁日军的扫荡计划。
“是,飞鹰展翅,启动,完胜!”众人肃立呐喊,继而紧张的忙碌起来,各项命令伴随灯语,步话机,电台迅速传达出去。
程序繁琐,井然有序,机场上嗡鸣不止,战机率先脱离跑道,轰炸机紧随其后攀升夜空。
飞机上没有指示灯闪亮,潜飞夜空,攀上高空便消失不见,带走了所有人的期望。
“你现在可以说说在唱什么大戏?这次行动惊动了主席班子,你可别儿戏!”尚军近身盯着他问道,机场各部门保密工作很缜密,无关人员一律不许插嘴,防范于未然也没有错,但会令很多人心神不定缺乏底气。
与他理论那是找罪受,他说这也是一场磨砺,实战练兵,在各种复杂的情况下保持警惕性,预备应对突发事件,练心,练人,全方位锻炼人才,令人无力反驳。
对于飞行员来说,仅知道袭击目标,出动架次,其余的一概不知情,包括机场上的防空火力,兵力部署,只给予任务目标的一切情况,让人提心吊胆。
按说袭击鬼子机场应该了解机场上的防空火力吧?嘿,他就不给这方面的资料,表面上看是害人误国,飞机损失一架都不是小事,但充分提起飞行员的警惕性,明确了任务目标,剩余的都是突发事件,临阵决断处置。
为了安全考虑,这种做法难以接受,但他的理由是老子用步枪都能揍爆飞机,战场上的意外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身临其境靠脑袋瓜打仗,不是棋盘上的棋子输掉可以再来一局,战争就是一锤子买卖,因而练兵就得从根本上磨砺士兵,时时刻刻处在警惕之中处置突发事件,唯有这样才能练出精兵强将。
“也没啥,电子干扰开发得不错,关键时候启动,鬼子机场准抓瞎……”杨关仰望星空淡淡的说道,干扰了日军也干扰了己方,但愿他们可以归来。
尚军不乐意的推了他一把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你捣鼓的电子干扰器谁不知道?那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伤己,好在我们的飞行员早已习惯,说具体点,你究竟演什么大戏?”
“就你老小子心急?搁别人身上谁敢推老子?”杨关洋怒,回头瞪着他,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还埋怨老子,岂有此理。
“得,你就省省吧,兄弟们不推你是敬你三分,你还真拿自己当鬼子天皇啊?”尚军板着脸洋怒,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不拿住他三分理休想套出真话,胡搅蛮缠也算。
“哟呵,和着老子被兄弟们恨之入骨啊?鬼子天皇算个球,让老子见着整不死他咋地?”杨关渐怒,他丫的越来越没正形了,不过深得人心,变了,变得一身刺,臭烘烘,但对兄弟们脾胃。
“你尽扯犊子,你出去问问,十多万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整不死鬼子天皇,就你能是不?”尚军一屁股坐在指挥台上,卷起袖子拉开吵架的姿势,今个跟他好好掰直掰直。
“去去去,烦球人,不就是准备一点烟火晚会,你至于跟老子吵架吗?”杨关无语,准备走远点被他一把拉住。
“啥?你什么意思?烟火晚会,哪儿来的烟火?”尚军急了眼,这哪跟哪?
夜色撩人,月挂树梢,星斗点点,闲云悠悠随风荡,灿星时隐时现,撒下一抹银辉清爽人心,驱散白日那一份酷热,无比惬意。
锅炉城市、武汉迎来最惬意的时刻,鬼子哨兵懒散的端着枪戒备四方,巡视队游走的步子有些散乱,街垒中的小鬼子偷着小声胡侃,共度良宵。
“噼噼啪啪,轰…哒哒嘀嘀…哒……”机场外围远处响起密集的鞭炮声,冲天炮,火铳,声音越来越急促,震惊整个机场。
“八嘎呀路,什么情况?敌袭,敌袭…戒备…”鬼子巡逻队惊慌失措,咋咋呼呼,边跑边喝令全体戒严。
“咔嚓,咔……”鬼子兵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调整枪口锁定警戒职责内的夜幕草地,紧张得热汗淋漓,魔鬼部队又来了吗?该死,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整个机场全员戒备,鬼子飞行员已发动飞机预备参战,各个部门奔走不停,忙得不可开交。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机场与外界失联,电话线中断,电台传出一片杂音,查,快快快……”机场指挥部炸了锅,吼声惊天动地,无数鬼子兵奔走不断,怎么回事,魔鬼,魔鬼要来了?
躲在阴暗处的厨子见证一切,脸上洋溢出会心般的微笑,等着吧,教官的好戏马上上演,小鬼子兔子尾巴长不了,一锅端。
不一会儿,鬼子兵急匆匆跑进指挥部,大声汇报:“司令官阁下,机场外围有支那人出殡前夜祭拜,依据线报是伪军军官姨太太操办丧事,前两日魔鬼袭击了伪军部,所以……”
“八嘎呀路,又是魔鬼,支那人真晦气,在夜幕下办什么丧事,周边吵翻了天,岂有此理,停止,勒令他们停止操办,违令者杀无赦!”鬼子军官咆哮不止,摔杯子掀桌子,气得不轻。
鬼子兵不敢反驳,急匆匆地传达命令,派遣兵力解决吵闹问题,电驴子边三轮开道,卡车随后出动,行动速度很快。
机场上解除警报,一个个骂骂咧咧的身影在机场上晃荡,街垒中的鬼子兵从紧张中复苏,几乎人人喘粗气舒缓紧绷的心弦。
然而事态有些反常,前往维持治安的小鬼子不但没有平息丧事操办,反而越闹越大,声浪宣天,哭闹着烧纸放炮,火铳嗵嗵嗵连绵不绝。
鬼子通讯兵再度光临指挥部:“报告,司令官阁下,支那女人撒泼,声称习俗不能更改,对亡灵不利,对后代不旺,那是亵渎什么的,并宣称为皇军办事身亡,皇军不能不通情理……”
“八嘎呀路,混账,他们不知道声音太大影响防空吗?电台失联,电话线中断,严厉制止,若有反抗杀给给!”鬼子军官暴怒,明显意识到危机笼罩,在大扫荡之前不敢大意。
“哈依!”鬼子通讯兵战战兢兢跑出来,奔走四方,一切回到原始社会,唯有用脚丫子传递命令。
鬼子司令官二次下达禁止命令,又一个小分队飞驰而出制止丧事操办,结果任然没有改变丝毫,声浪再次加大,灯语传信回归称支那人造反,为皇军办事算什么?办丧事碍着谁?伪军聚众闹事,直接卸了鬼子兵的枪械,恶性事件,请求派兵镇压。
鬼子通讯兵汇报情况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即刻派兵镇压,就地歼灭,一个不留,此风不可长,杀无赦!
事态严重了,机场上都闹得鸡犬不宁,车队集结,嗡嗡发动,引得无数鬼子兵看热闹,人人一脸古怪,骂骂咧咧,咒骂支那人,一颗心全部被吸引。
鬼子飞行员早已烦不胜烦躲进营房图个清静,在这铜墙铁壁的武汉除却畏惧空军偷袭几乎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即使是魔鬼来了也有陆军扛着,扛不住才轮到他们上,怕毛,睡大觉。
睡吧,睡吧,等着你们的是惊天霹雷,期待,应该快来了吧?厨子队员在心中嘀咕,老实巴交的脸上在夜幕下显露出会心般的微笑,希望笑容!
教官一直都在命令兄弟们骚扰机场,突然又转移到机场外围十里处大肆破坏,袭击医院,打砸小日本子商铺,见着东西就抢,整得小鬼子外围驻防兵力撤离搞治安。
好嘛,鬼子搞治安那就杀伪军官员,制造乱局吸引小鬼子的视线,在利用道士之嘴唱出黄道吉日,伪军办丧事赶到一处,那个热闹起来自然不得了,何况还有队员在当中煽风点火,这还得了?
“哒哒哒,轰轰……”机场外围传出激烈的战斗声浪,打得一片火热,惊天动地,烟火处处。
好,兄弟们行动了,就这动静应该可以掩藏飞机的声浪吧?厨子队员双目放光,盯着远处的战场在心中嘀咕。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八嘎,这不是办丧事,魔鬼小队又来了,混账,通讯失联,不好,有古怪,拉警报……”鬼子军官冥冥之中意识到什么,焦虑的喝令属下拉警报,但为时已晚。
“嗡嗡……”飞鹰展翅而来,突然临空投下一枚枚航弹,像下饺子一样抛洒下来,在星光下闪闪发光。
“咻咻咻……”航弹音律惊动了所有小鬼子的神经,痴傻,惊呆,恐慌,乱窜,吼叫,奔赴战斗岗位,一片大乱。
“哒哒哒,轰轰……”五架战斗机率先俯冲而下,以重机枪弹与炸弹扰乱机场,针对飞机与亮光处的防空火力点展开雷霆袭击。
这一刻,小鬼子刚刚回过神来,尚未进入战斗岗位便被弹幕笼罩,防空灯塔熄灭,守候在旁边的鬼子兵被打成筛子,炸弹炸踏了防空火力点。
“轰轰……”机场上三架飞机爆炸,小鬼子在火焰中跳着死亡舞步,不少人成为火人,慘嚎骤然四起。
鬼子飞行员向飞机冲锋也没有幸免于难,幸存者惊恐的瞅着飞鹰战斗机拉升夜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奔赴战机,攀上机舱打火。
就在这个时候,轰炸机航弹坠落机场,轰轰,轰轰,爆炸声浪连接成片,殉爆连片绽放,烟火璀璨,撑开一大片夜幕,亮闪闪,惊天动地。
厨子队员一个激灵钻入地下道躲避,整个地下道扭曲晃动,耳膜嗡嗡作响没有其余的声音。
无独有偶,信阳机场几乎同时发生殉爆,炸出一堂彩,飞鹰展翅圆满完成任务。
应山机场,杨关推开缠人的尚军对传令兵吼道:“烟火开天幕,传令电子干扰结束,好戏上演。”
“啥,还有什么好戏?”尚军惊呆,不敢置信。
“报告零号,日军司令部急电,紧急夜航,拦截美机,跟踪侦查起降机场,立即执行,不惜一切代价。”通讯兵肃立汇报,这次有麻烦了,教官该怎么糊弄小鬼子?
杨关摆了摆手,见众人一脸凝重微微一笑说道:“传令十架战机起航,分做两队追击,告诉他们执行第二计划,务必万无一失。”
“是,执行第二计划,保证完成任务!”机场协调人员应令展开调度,传达命令,指引战机起航。
尚军听得一头雾水,额前见汗,凝视若无其事的他发愣,第二计划?什么时候蹦出第二计划?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见他一身轻松,伸展懒腰走出指挥室,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边走边问:“杨神秘,您的第一计划是什么?反正已经作废、聊聊呗?”
“也没什么,预备使用骷髅弹袭击日军舰队,他们在长江上太嚣张,心腹大患啊!”杨关瞥了他一眼说道,缓步走到露天休闲区,在夜宵桌旁坐下,自顾自吃起来。
尚军机械般的跟着他坐在桌旁,双目呆滞的看着他品尝手扒鸡、心里翻江倒海,他的思维逻辑不可理解,竟然预备用那一批毒气弹轰炸日军舰队,天啦,那是什么境况?
小日本惨无人道,不停息的研制毒气弹,依据电文显示,先遣队员在外围摧毁了三处,全是隐秘的实验室,以活人做实验,简直就是畜生行径。
不说使用毒气弹违反国际公约,即便是上级也不会同意,不过这家伙不归上级管,真是头疼,这种毒气弹爆炸栽赃美国人头上会发生什么?石破天惊,估摸着全世界都会炸开锅。
“呼呼”尚军一头冷汗,越想越怕,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被甩开,双手无措连甩,急得双目游离在他的吃相上说道:“杨同志,请您告诉我第二计划会不会使用骷髅弹?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不吃点?再不吃老子全部笑纳,嗯,味道不错,赶明个再多整点……”杨关扬了扬手中的鸡腿诱导,不就是礼尚往来吗?至于吓成这副模样?
小鬼子不是人、那就当畜生虐待,利用国人做实验老子早就想报复,改装的骷髅弹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吃,您吃,都是您一个人的,我只想听实话?”尚军摆手推开诱惑,吞咽着口水回绝,双目紧盯着他等待答复,千万不要捅马蜂窝,粘上国际事件吃亏的是国人。
“什么实话?看把你急的,老子告诉你、别整原则那一套,先遣队只为杀鬼子而生,你知道有一支特殊的小鬼子渗入中华山一带吗?”杨关转移话题,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肉,双目几欲喷出火来,瘸鬼子敢来针对先遣队,找死。
“呃,我听说过,但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尚军深呼两口气回神端坐,见他怒火中烧不便强问,难道给先遣队造成重大伤亡?怎么没有听说过?
“三发,三发毒气弹砸在重炮堡垒通风口,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整个炮阵地无一生还,炮阵地险些沦丧,北线差一点崩溃,牺牲了四百七十二为兄弟,没了,死光了!”杨关热泪盈眶,哽咽着吞下鸡肉,恨得捏碎了鸡骨头,兄弟们死得冤!
尚军痴呆,一股仇恨冲散了一切原则,他知道重炮阵地闲人免进,严防泄露火力点让日军钻空子,不曾想死在悄然不觉之中,犬养的小鬼子真是歹毒,他们都该死!
难怪,难怪几位打游击监视动向的同志前来负荆请罪,悔恨,泪水挂满脸,还以为牺牲很小安慰过他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怎么牺牲这么大?
特殊的小鬼子,他们怎么渗透进来的?疏忽大意,纰漏,这些问题不属于警戒人员,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惨案?
尚军想不通,努力压下悲痛,抬手拭泪,泪眼朦胧的盯着他问道:“我们的同志有没有消灭小鬼子?这个仇不能不报,先遣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创伤?”
“哼,平日里一个个牛得不行,关键时刻掉链子,那是小分队突袭,总共四十八人,你自以为是的同志才干死五个,老子让魏和尚去追击,但战机已失消灭他们很难。”杨关愤愤不平,骄兵必败,自大险些让整个战线崩溃,混账。
“嘭”尚军情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餐具蹦跳不宁,双目赤红热泪洗面,思虑片刻后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股小鬼子钻了空子,在先遣队策划袭击日军机场空虚时被他们渗透?”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老子一令三申警告游击队注意协防,监视,到头来还是惹出乱子,你知道有多危险?”杨关气呼呼的说道,广水铁路沿线各山头暗堡集群联网,一旦被这股小鬼子占领、日军后路跟近,再想夺回来宛如登天。
暗堡集群就是一道天险,谁占领都会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得死多少人才能夺回来?日军占领后直接威胁武胜关一带,机场也面临巨大危机,整盘棋将不攻自破。
尚军满脑子发懵,思及后果面色在灯光下煞白一片,机场关乎共产党航天事业,一旦失去将成为千古罪人,他率领先遣队坚守机场所谓何来?
难怪,难怪他要采取报复行动,打吧,反正他不属于军队序列,但愿一切顺利干死一批小鬼子。
“第二计划是怎么回事?不会又是玩残骸的把戏吧?你要知道上一次的事件闹得很大,各方起了疑心。”尚军缓解悲伤问道,美国否认飞机远袭事件,小日本一口咬定、拿出证据对峙,老蒋也在怀疑,再来一次搞不好会暴露机场。
“你怕什么?反正美国支援国军又不是什么秘密,某些时候模棱两可反而便宜行事。”杨关丢下鸡骨头擦拭双手油渍,漫不经心的反问,国际纠纷是一本烂账,美国佬向来高人一等绝不会低头,小日本也奈何不得。
“你说得轻巧,这一次摧毁日军两座机场,损失惨重,日军本土司令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事马虎不得!”尚军双手支撑桌子,脑袋凑近他警告,万一闹出岔子怎么办?
“去去去,口臭喷了老子一脸,什么叫损失惨重,你以为老子的先遣队是吃素的?全灭才对,斩草除根!”杨关推开他的脑袋纠正。
“什么?”尚军惊呆,全灭,日军两座机场全灭了?
日军两座机场发生殉爆,燃油库,弹药库与机场跑道上的飞机化为火海,冲击波碎片纵横肆虐一里多地,内在的一切化为乌有,周边的小鬼子受损也不轻。
这不算完,仅仅只是杨关的初步计划,战斗继续,在尚军询问时全面展开,渗入到机场附近的先遣队摇身一变成为小鬼子救援队,开着清剿办丧事的日军车队直插机场。
此时此刻,机场附近的鬼子兵处在惊慌失措之中,脑瓜子懵逼,根本没有从机场殉爆中回过味来,惊叫,痴呆,嚎叫,救援,忙得不亦乐乎,一片混乱。
小日本子终究是一个岛国,物资给养有限,占领中华国土有待开发,资源根本供不应求,机场这么大的损失谁负责?
鬼子军官在殉爆中炸碎,指挥部残缺不全,没有当官的扛事,小兵的命运有可能是替死鬼、军法从事,杀一部分人妥妥的,只因周围办丧事属于护卫不力,失察之罪在机场殉爆之后无限放大。
鬼子兵也不是傻子,救援,拯救物资才是第一要务,挽回一定的损失将功补过,也在职责范围之内,迫使鬼子兵蜂蛹集结殉爆现场,在慌乱中抢救物资。
不能说鬼子兵缺乏警惕性,他们对于外围办丧事之事仅限于看热闹,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再说派遣车队清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何况机场殉爆是空袭所致,无形之中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衡量责任与救援物资自保的情况下别无选择,仅留下少量的鬼子兵坚守在警戒位置上。
先遣队在这个时候化妆渗入,根本就没有引起鬼子兵的怀疑,眼瞅着是自己的车队,咋咋呼呼吆喝着救援,表现得很积极,一张张惊惧的脸面在车灯照射下狰狞可怖,迎接他们的是雪亮的刺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车队四散而开,人员纷纷跳下车进入战斗岗位,调转鬼子街垒中的轻重机枪戒备,在事先摸透与衡量殉爆之后的计划下一步到位,继而对鬼子兵展开屠杀。
卡车运载轻重机枪冲锋陷阵,碾压冲撞,捣乱鬼子兵的建制,围着机场追击鬼子兵。
各个岗位上的轻重火力辅助,定点消灭危险之敌,以弹幕招呼鬼子兵。
这种战斗根本没有悬念,屠杀,除了屠杀还是屠杀,但凡见到活口一扫而光。
整个战斗在飞机刚刚撤离的时候全面铺开,几乎连接殉爆一并实施,战斗前后不过五分钟,打完就撤,临走前在机场路边插上一个牌子:先遣队到此一游,落款、魔鬼。
即便是车队也没有放过,离开时挂上诡雷,预备再拉几个鬼子兵下地狱。
两个团的兵力来去无踪,日军戒严大排查,把守各个交通要道,封锁巡逻不留死角,部队从下水道中渗入长江,在外围两个团的骚扰下顺利撤出日军封锁线。
信阳方向比较容易一些,机场在郊区,四个团的兵力直接碾压过去,打完战斗大摇大摆撤入丘陵地带,来去无踪,不留痕迹。
这场看似简易的袭击动用人数超过五万人,地下党,民兵,平民等联合演绎,唱了一曲大戏。
战斗胜利的电文搁在餐桌上,尚军急得团团转,眼瞅着悠然喝茶的战神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先遣队与美机联合袭击,日军司令部会怎么想?”
“爱咋想咋想,日军慰问团常来做客,机场周围战斗猛烈,兵源战损极其严重,构筑暗堡集群才勉强应对先遣队突袭,日军司令部没有把柄又能这么想?”杨关啜茶,把玩着杯子反问,盯着他焦急的模样很无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毛线?
“你说得轻巧,机场一旦暴露、我们几个月的汗水付之东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尚军咆哮声讨,惊得一帮警卫兵瞩目也浑然不顾,先遣队围着应山机场搞了几个月的演戏,练兵,以霸道的姿势围困机场,不让老蒋的国军插手,一旦暴露必定炸乱全世界人的神经,老蒋岂能善罢甘休?
“模棱两可,先遣队玩声东击西如家常便饭,咋地,美机赶巧了行不行?部队随后袭击证实坐实这一点,凡事得从多方面分析,谁能证明机场被先遣队无声占领?”杨关不以为意,品茶力争,老子不打无把握的仗,搅乱世界局势势在必行,先遣队太强势只会迎来小日本本土增兵,蜂蛹而入的后果不堪设想。
“咦,也对呀,不过不保险,万一机场暴露了怎么办?”尚军敛去一份焦虑假设,这家伙的思路缜密,分析得很透彻,但万事有例外,日军一旦正式起疑心就很麻烦。
杨关也不知道怎么办,无奈之余长伸腿搁在桌子上,头靠椅背假睡,被他推下两条腿怒视,面皮一板怒道:“你知道什么?老子在诱导那批特殊的小鬼子进入机场、一锅烩,摇身一变利用他们的身份端日军司令部的老窝,抹杀高层不就保住了秘密吗?”
“咝咝……”尚军倒吸一口凉气,直愣愣的看着他,他想干什么?这分明是报复行动,为那七百多名冤死的同志报仇雪恨?险中求胜,直捣黄龙,只不过赌注太大了,也只有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日军一直都在怀疑机场,慰问是假,侦查摸底为真,也派遣过不少间谍,密探渗入机场,最终被酷刑审讯招供反迷糊日军,也许这一次声东击西可以应付日军也说不定。
特殊的小鬼子太神秘,事先没收到任何电文,足以证明日军司令部对机场有所忌惮,真有可能派遣他们渗入机场,倘若顺利拿下他们再反渗透端日军司令部的老窝、他这盘棋下得真大。
“那批特殊的小鬼子不来、反而下令大批量调防该怎么办?”尚军忧心忡忡,拖过太师椅紧挨着他询问,机场绝对不能马虎,这可是共产党上天的基地,梦想起航,主席班子三天两头重申强调,这份担子太沉,太沉。
“你脑瓜子秀逗了,犬养的小鬼子不来证明日军司令部只是猜疑,没有定案就不会使用杀手锏、懂不懂?”杨关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杯子恨不得砸过去,好像就他一人惦记机场暴露,老子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图什么?
“好吧,算我失言,那你的第二计划是什么?”尚军尴尬摆手,摇头苦笑转移话题,心太急了?
“支援战场,嘿嘿,远袭机场……”杨关畅言。
“什么?二次袭击机场?袭击哪里的鬼子机场?”尚军惊声蹦起三尺高。
两座机场殉爆,日军司令部炸了锅,在没有电子干扰的情况下紧急传达拦截命令,务必阻拦美机撤离,最起码要摸清美机起降机场。
显然这份威胁太大,又关乎拿捏美国人的把柄,一旦持有确凿证据一切损失有可能挽回,讹诈美国佬。
不过日军司令部又失望了,南下的各个区域皆被电子干扰,电台吱吱声响亮,根本收不到任何信息,而鬼子司令部时不时被电子干扰一下,无线电彻底瘫痪。
电文不通,南线上的日军根本不知道飞机来袭,狂妄的鬼子驻军防空火力匮乏,只因国军没剩下几架飞机,胆肥,无视一切,各个据点妥妥的暴露在空军的枪口下。
时下,日军针对长沙展开进攻,飞机大炮开路,给国军造成不少伤亡,广州机场成为打击目标。
远袭,飞鹰机群经过改善,油箱加大一倍多,远袭一个来回不成问题,直奔目标。
十架日机追逐至油料足够返程时回归,对日军司令部声称四架飞机殊死跟踪,一定会完成侦查任务,现已远远地咬住美机,只可惜电文来得太晚拦截不成功,机场也受到干扰。
日军司令部对此静默,也许在等待四架飞机的追踪结果,但结果令日军司令部抓狂,四架飞机被接连击爆在广州机场附近,广州机场到了血霉,再次发生殉爆。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追逐的四架飞机击伤两架美军轰炸机,现已坠毁在广州机场,一些碎片证据到手,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一切都是烟雾弹,杨关掌控着一切,仅牺牲两架性能不安全的轰炸机,机身上预设足量的炸药,即便是坠毁也分不清什么零件,飞行员跳伞。
声称四架牺牲的日机早已返航,在电子干扰下整个编队正在返航途中,一场戏码接近尾声。
“你就是一个混蛋,那是两架轰炸机啊,就这么被你毁了,你知道保养机组人员一天擦多少遍吗?”尚军气得暴跳如雷,手指几乎点着他的额头声讨,损失太大了,宁愿不要什么功劳保全飞机才是王道。
“啪”杨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洋怒着说道:“一边呆着去,你有本事从日军手中夺几架飞机珍藏,老子的决策你少过问,你不知道军政分开吗?”
俗话说得好、舍不孩子套不到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是诱导日军上当,把一切责任栽赃到美国人身上,反过来索要战损,一进一出赚翻了。
“你少嘚瑟,我不管,你若是不能补上空缺这事没完,最好多增加几架飞机……”尚军回过味来反咬一口,洋怒着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瞪着他,他丫的拿日军司令部开涮,看来他强逼兄弟们学日语是对的,戏演好了机场就保住了,不可思议。
“周扒皮,滚犊子,谁刚才哭天抹泪追究责任?几十岁的人了你也不害臊,去去去,老子睡会,见你就烦!”杨关无语,翘起双腿搁在桌子上,闭眼睡觉,转瞬间鼾声四起。
尚军张嘴无言,瞅着他一阵阵心疼,他丫的就这德行,战斗中几天几夜不睡觉,安然无事倒头就睡,身后沙沙轻响,回头见杜鹃抱着毯子走来,微微摇头轻笑着走开,该挪窝了,否则招惹她就有得受了,混蛋,那是两架轰炸机啊!
杜鹃近前替他脱鞋,轻手轻脚侍奉了大半夜,心疼的守着他,在警卫兵自觉走开趴在他怀里睡去。
抗战儿女情绵长,热血疆场女恋郎,郎彷徨,情深藏,捍卫家国念不忘、保国卫家平寇暖新房!
机群返场,保养入库,深藏敛迹,一切恢复到原本的轨迹上,对抗继续,糊弄日军时刻准备着。
日军司令部陷入晦暗期,损失太大了,也很迷茫,电子干扰很频繁,几乎每天都有骚扰,追查下来毫无结果,这是一大隐患必须彻查到底,美机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美军航母舰队在太平洋上漂流,支援国军不遗余力,采用什么样的飞机可以超远程攻击?来回几千里地,美军飞机有这个能力?这份威胁太大了。
两架轰炸机残骸几乎不存,仅留下一些无法辨认的碎片,一大堆,不过多了一个残缺不全的油箱,经专家鉴定是附加品,额外增加的辅助设备,日军惊呆了。
对此声讨美国佬,一场国际嘴仗上演,也不知道谁输谁赢,反正机场上收到这份电文人人欢呼,危机解除,机场可以过上一段安稳日子。
不过日军司令部生出报复心理,预备夏收进兵围剿武胜关一带,以及针对盘踞在应山周边的先遣队,国军,抢粮食,乃至焚烧麦田也在所不惜。
这一招很毒辣,无粮的部队难以长久,乃至危机生命,闹兵变很正常。
应山机场一带一年两季丰收,夏割麦秋收稻,赶上割麦的季节一把火烧光光就得喝西北风。
贴近武汉区域内的麦子也在日军的威胁之内,抢粮,夺粮,老百姓该怎么活?一旦闹饥荒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救济平民百姓理所当然,但部队总不能饿肚子抗战吧?
针对这一问题很伤脑筋,民兵联防,全民皆兵,现已发展得有模有样,但若是不能保证大家伙的肚子问题一切不攻自破。
“怎么办?日军集结十几万兵力预备抢粮,估摸着会从平原地带先下手,先遣队在平原上战斗没有优势,拿个主意吧?”尚军盯着喝茶的杨关说道,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喝茶,细品信阳毛尖,想不出办法全给他没收了?
“凉拌,这一块好像归你们八路军负责,先遣队仅以杀鬼子为己任,杀敌老子在行,你见过先遣队缺粮的时候吗?”杨关啜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踢皮球,能有什么好办法?直接灭了小鬼子省心。
“哟呵,你想撂挑子?那可是十几万日军,不是战斗军事是什么?得,你率领先遣队灭了他们,其余的事我负责。”尚军耍无赖,挪动椅子挨近他等待答复,今个跟他号上了。
“去去去,你烦不烦?传令游击队层层阻击,全方位袭扰,抢粮,先遣队见缝插针……”杨关不耐烦,推开他撇头一边不理他,先遣队就那么多人还得搞演习,机场这一块是大头马虎不得。
“能行吗?”尚军迟疑不决。
“有什么不行?先遣队看上日军舰队……”杨关抛出重磅炸弹。
“啥?”尚军惊叫,他又想玩什么?
夏收小麦、秋割稻,丰收在即小鬼子疯闹,意图焚烧麦田断民灶,粮食危机心头罩。
尚军急得团团转,围绕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家伙转圈,想不通,猜不透,左看他不着急,右看他悠然自得,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竟然打日军军舰的主意,他究竟想干什么?
实话说他对八路军的一切不闻不问,无论是政治教育还是军事方面不插手,除却机场周边与武胜关一带严格要求,其余的地方直接漠视,不搭理。
说他政治立场不坚定,他说避嫌,人多嘴杂,指不定出一两个叛徒捅到老蒋那里去,四不声明的原则功亏一篑,这种顾虑并没有错。
一切训练,演戏演习,乃至作战不露面,避于幕后暗中观察,指引,下达命令,在所有人心中仅两个字:神秘。
生活与接触人员的圈子很小,充其量就百十来人,除却偶尔现身说法之外不见任何人,理由还是避嫌。
为了机场安全他并没有做错,把一切都甩给先遣队员,侦查,渗透,作战皆由队员实时操作,他概不过问,理由训练人才。
遇事不着急,不温不火,碰上严重的事态充其量沉着一张脸,极少发火,撞上这种搭档操碎了心,咋整?
跟他急,甩脸子没戏,强烈指出他思想有问题,他老人家来一招绝活,那是审讯绝招,血腥残暴,遇上鬼子硬茬,抵死不招供的家伙,他的审讯队当众让鬼子坐在炸药包上炸碎、摄敌胆,竟然给自己也来这一招,那感觉……
临了他说:别认为老子很闲,每时每刻就像坐在炸药包上,引线吱吱燃烧,那滋味你懂?
是啊,那一次真懂了,愤怒,惊惧,遍体颤抖,瘫软,哭天抹泪都没用,咒骂解决不了问题,满脑子是被炸碎的场景,最后没炸苦笑作陪,临了他说失误了:怎么哑火了呢?
被他戏弄一回长知识,当时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留个纪念,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无组织无纪律……
可如今情况不同,眼看着日军就要全体出动抢粮,他却调走先遣队不管了,这么一大摊子事甩在一边不搭理、怎么办?
这特么的,呃,说脏话了,没辙,入乡随俗,这感觉就像坐在一堆炸药包上,引线成片咝咝燃烧,思维焚烧,随时都会爆碎,怎么办?怎么办?
“杨神秘,杨战神,杨同志,请您告诉我为什么?袭击日军军舰什么时候不行?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关键眼上动手?”尚军思虑万千,双手支撑桌子,面部凑近他逼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去去去,口臭,说话不过脑子,这不是废话吗?趁着日军全体出动的空挡钻空子懂不懂?”杨关抬手推开他,手掌连扇驱散唾沫星子,扭转身子背对他,八路军经过半年多的训练也该接手了,先遣队该转战了,老子被禁足数次,这次能离开吗?
“钻空子?不是,你能钻什么空子?就算你摧毁日军舰队又能怎么样?人民的生命才是第一要务,你……”尚军一听就急了眼,绕到另一侧正视他声讨,他不是不知轻重缓急之人,这次是怎么了?
“走开,你烦不烦?就你这样的还当政委,指导员?你省省吧,长江沿岸的麦田全在炮火禁锢之中,咋地,先遣队抹除这份危机不是抢粮是什么?”杨关微怒,瞪着他训斥,那是重炮封锁,长江沿岸皆在炮火威胁之内,一大片麦田被日军纳入囊中。
“咦,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不,不对,你老实说,特意训练五千多水兵干什么?”尚军遍体一激灵若有所思,惊诧的瞪着他问道,湖北与河南交界处有一条小河,名为小河却并不小,几十米宽水流滩急,他秘密训练水兵,封闭式管理,知者极为有限。
貌似他有预谋,水兵中的情况没有人知道,自己这个政委仅知道人数,几乎人人都沾点墨水,日语必须过关,好像还有一批神秘教员,每次问他之乎者也不了了之,有问题?
“老小子,你告诉老子日军强在什么地方?”杨关转移话题,搁下茶杯,仰望朝阳伸展懒腰,惬意的赖在椅子上迎接金光,沐浴其中暖洋洋,该起航了!
尚军眼珠乱转,他话里有话,一直都想离开被扣下来,一拖再拖没有溜掉,这次还能留住他吗?难道他在打日军军舰的主意?再来一次渗透?咝咝,这可能吗?
“日军什么都强,军事素养,飞机大炮,纪律,单兵素质比国人都要强一大截。”尚军打马虎眼,坐下来静待佳音,今个看他还不老实交代?
杨关也不在意,侧头远眺晨雾中的丘陵地带说道:“中华缺乏跨越能力,航母编队纵横大海才是根本,远扬驱敌于海权之外,日军强在制海权,你觉得掐断日军的海路、小鬼子还能蹦哒多久?”
“咝咝……”尚军听得双目惊张,内心中翻江倒海,他,他真是敢想,胆大包天,这么说他早就盯上了日军舰队,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这能行吗?
机场被他悄然渗透,为共产党八路军开创航天事业,居功至伟,但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妄想掠夺日军舰队,那岂不是天方夜谭吗?
“你有几层把握?不,不对,即便是你渗透了日军舰队,难道你还能干得过日军庞大的航母编队?而且还得驾驭舰队与国人对战,这完全行不通……”尚军的思维有些赶不上趟,满脑子不可能,蝼蚁撼树的感觉,焦虑得满面潮红,热汗淋漓。
“你又秀逗了,拜托,你看看,听听那外面的演习声浪,开展得多热闹,日军生疑了吗?”杨关抬手点指丘陵演习区域说事,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搁在桌子上,一脸随和欣赏晨雾下的战斗景色,听声音红队又胜利了,蓝队又得饿肚子,洗裤衩子。
“不,不是,这不是一个概念,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直接说吧,您战神牛气哄哄,但会开军舰吗?那些大家伙不是汽车……”尚军急了眼,看出来了,这家伙又要尥蹶子、溜号,这可怎么是好?
“嗯,老子还真不会,不过你见过指挥官开军舰吗?”杨关微笑反问,见他着急更开心,这老小子的依赖思想太强、得治。
“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
“报告零号,前哨传来急电,日军大批量集结,一部分小鬼子机动出击,现已发现鬼子兵驱赶平民割麦子,勒令抢粮!”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汇报,敬礼时遍体发颤,一脸焦虑,双目闪烁。
“即日起,粮食与陆地上一旮旯子事找他,一切都向他汇报,老子预备旅游一回,遨游青山绿水之间,钓钓鱼,抓抓蛇,乐逍遥。”杨关摆手示意他找错对象,祸水东引,日军军舰必须渗透,第一步迈不开如何走向大海?
齐远航一行正在美国筹备转移工作,宝藏罗盘已锁定,相关科研人员已接上线,只待东风绑票归国,这一块是大事绝对不能马虎。
有钱能使鬼推磨,徐才那小子靠不住,整个变成一个花花公子,挥金如土混得人模狗样,再让他挥霍下去无法收场。
所幸先遣队员从小鬼子手中剥夺法币金版,日币金版印刷纸币,再由李浩仁兑换外币,置办航运货轮,现已基本打通商道,五艘货轮正式运营。
海上秘密基地两处,设在渔岛与台湾以东的无名岛,机械,物资等等正在筹备囤积之中。
预计开发武器生产线,重火力研发机构,人员,物资与设备都在网络之中。
如今唯一顾忌日军的制海能力,没有一支舰队维护指不定暴露在日军舰队的铁蹄之下,时不我待啊!
通讯兵诧异的呈上电文,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急得尚军徘徊不定,喊了他几遍不理不睬,一颗心乱了,这次只怕真留不住他?
没有办法,尚军火速向上级汇报,这家伙尥蹶子留不住,得派专人来治他,在此之前拖住他。
于是乎,尚军命令八路军游击队展开袭扰战,全线抗敌,后方抢粮,全民皆兵打一场遍地花开,麻雀战,充分把握杨关的脉搏开战。
小麦刚刚成熟,青黄不齐,日军的进攻并没有全面铺开,在八路军游击队的袭扰下显得缚手缚脚,主动变为被动挨打,袭扰行动日夜不间断,日军的抢粮局面很难打开。
三日后,机场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左权,黄浦生,苏联留学生,高级参谋,日夜兼程抵达机场。
杨关见到他的时候冥冥之中很熟悉这个名字,又记不大清楚,在迷茫中与之交流,相谈甚欢,互诉抗战情怀,一夜无眠。
临了,左权严肃的盯着他问道:“你确定要冒险一试?”见他微笑不语,搁下茶杯继续说道:“这一步跨到海上有些急于求成,不过符合你与先遣队的作风,有多大把握?”
“把握早已攥在手心,问题是怎么跨出去,日军在武汉长江中的舰队几乎都是常备军,没有调令很难脱身。”杨关微微蹙眉,啜了一口茶回复,这一步不好走,李浩仁涉足商界难以干预军界,很头疼。
打着为帝国购买战备物资,石油等幌子便宜行事,他与日军军界有交集,但绝不可能涉足军界引人怀疑,海运命脉不可失去。
左权双眉上扬,双目放光,内心惊异,他话里有话,貌似已经打入日军军舰之中?思及此处问道:“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看来是留不住你啊?”
“没你们想得那么严重,即便是成功夺取日军舰队、一时半会也走不脱,近在咫尺彼此兼顾,打配合搞演习是肯定的,不必过于担忧什么。”杨关哈哈一笑,摆手解释,见他一脸期待微笑摇头,时机未到多说无益,万一失败反而不美。
“好吧,不过你认为机场还能隐藏多久?”左权尴尬一笑转移话题,他办事谨慎,看来战神之名并非虚假运气,心藏丘壑用兵如神在于智谋运筹帷幄。
“哈哈,你是想问何时反攻吧?不急,等小日本的狗牙彻底展开疯咬的时候开锣,一局定音,再说老蒋也需要时间料理,前面阻挡着两座山,炸碎它们需要打炮眼、埋炸药。”杨关直言不讳提出自己的看法,尽量隐藏培育人才才是王道,储备国力备战未来。
“哈哈,你这比喻很恰当,老蒋听到你这种言论还不得坐飞机遁逃,直接给吓到云里雾里?”左权打趣,这家伙有远见,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他的先遣队无孔不入,好在是自己人。
“要不得,咱们可不能把他送到半空,摔碎裂之后更可怕,维持现状比较好,此时绝对乱不得。”杨关微微收敛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出看法,老蒋翘辫子、各地军阀并乃灭亡之道。
“嗯,确实如此,不说这个,你觉得机场一旦暴露出去,我们该怎么办?即使牢牢守住机场,燃油从何而来?到那时将变成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左权质疑,有备无患做两手准备比较稳妥,他会有什么办法解决?
机场暴露是早晚之事,即使不暴露,在大举反攻时也会暴露,主席班子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后勤补给从何而来?发这么大的力气,投入几万八路军撒在周围总不能打水漂?
半年来,机场私自囤积燃油,大约八座油库,可谓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燃油,对于决战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现已成为当务之急、解决的难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江汉沼泽地,那一片芦苇蒿草之地有宝,只不过咱们没有提炼与相关设备,而打通海路才能输送设备。”杨关不在隐瞒,燃油这一块早已装在脑海中,江汉油田、这个词汇纠缠不休,那里一定有燃油,只不过望而心叹。
“嚄,你确定那草荡子有宝?这个绝对不能开玩笑,你怎么会知道?”左权惊声站起,喜与疑交汇脸颊,临来之前研究过武汉周边地势,那草荡子中有自己的同志,依仗草荡子沼泽地与小鬼子周旋,怎么可能会有燃油?
“哈哈,算是幸运吧,先遣队员逮住一伙鬼子勘测队,基本上已确定那一块地底下有宝,未免泄露秘密相关证据就地销毁,我敢打包票绝对错不了。”杨关胡侃,难道跟他说只是偶尔泛起的一份记忆?唯有栽在鬼子身上才能便宜行事。
“真的?我的老天爷,好,太好了,你什么时候走?”左权惊喜连连开始赶人,话出口又尴尬的傻笑,太好了,没想到他深谋远虑,这一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好,主席班子这回该放心了!
“报告零号,现已查明护送相关信件与照片的同志被杀害,手法类似那股特殊的小鬼子,您……”通讯兵一脸懵逼,冷汗直冒汇报情况,见教官脸色青筋暴起霍然而止,这下麻烦了,那是教官的念想啊!小鬼子真该死!
“咔嚓……”杨关暴怒捏碎茶杯,碎片割裂皮肤血液崩流,钻心般的疼痛也难以掩盖愤怒,双目几欲喷出火来,该死,老子就知道准没好事,几天前就该到了,不曾想……
“你别急,我即刻通知延安加强保卫工作,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左权起身安慰,挥手示意警卫员包扎伤口,真是祸不单行,他即将跨入长江,在这个关键眼上怎么会出这种事?
“不必查了,魏和尚会处理这件事,计划行程不变,机场就交给你们打理,走了!”杨关甩开警卫兵包扎,对左权与尚军二人抛出一句话就走,伤在手痛在心,照片是期待已久的情愫见证,怎么就没了?
“嘭”左权见他登上吉普车提前离开,一股仇恨与憋屈泛上心海,直接把茶杯摔在地上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为了转战从徐州远赴此地,期间不能探望妻儿,现如今我们连一张照片都保不住,这……”
“哎,好了,你也别生气,那批特殊的小鬼子不一般,万幸没有重要文件,以后得注意安全,没想到日军已封锁了外围,信件这一块必须中断。”尚军眺望车队荡起的烟尘,双目泛潮,打心眼里舍不得,但愿他一路顺风,不要留下思想包袱。
“哎,本想离别叙叙旧,这事整的……老尚,你跟他处的久,觉得此事会不会影响立场问题?”左权忧虑的看着尚军,猜疑不定,他这位战神太能折腾,万一转向很危险。
“你说什么呢?这种话以后不准说,他一心支援我们,从不插手军政,别被这些人对他毕恭毕敬所迷惑,这些只是他的个人魅力,你很快就会知道一切!”尚军微怒,心思微沉,难道主席班子在怀疑他?这可要不得。
左权一愣微微点头,他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只不过是顺嘴一说,一帮耍嘴皮的人质疑更大,希望一切顺利吧!
公路上,杨关坐在驾驶室生闷气,憋屈,压抑,心疼与思念汇聚于心,茫然了思绪,也很担忧,只怕照片会被小鬼子利用,馨兰她们有危险!
“别动,快好了,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流那多血……”杜鹃心疼的替他包扎,双目泪花闪闪,小心翼翼的包扎伤口,他的心一定很疼,为什么会这样?
夕阳余晖渐淡,车队扬起一路金沙飞驰武汉,连夜兼程直达江边。
江风阵阵,清爽的感触驱散一份疲累,杨关率队接近目的地,在一处麦田梗上驻足,眺望远处灯火。
“零号,您看,应该就是那三艘日军战舰,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十八号凑到跟前指引千米外的战舰说道,见他怒意未消心中不是滋味,八路军办事不力,难道就不知道照片对教官的重要性吗?
“兄弟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渗透不同以往,不能出任何差错,再次传信确认一下,掌握不足可以缓一缓。”杨关坐在田埂上说道,接收日军军舰可不是开玩笑,任何一点纰漏将不攻自破,再想渗透难于登天。
“是!”通讯兵敬礼应令,在杜鹃的监督下忙碌起来。
“零号,您不是想留下来对付那股小鬼子吧?那些臭虫扎入深山老林,和尚带着紫灵犬也只揪出二十七个,估计剩余的小鬼子已经撤退了。”秦汉战意升腾,双目中仇火闪烁,教官伤心做警卫的无能为力,真想宰杀那批犬养的小鬼子。
“你小子别捣乱,哪壶不开提哪壶,夺取军舰是大事,你以为零号跟你一样就惦记那点事?”十八号侧头训斥,混蛋,教官刚刚缓和一口气,这个时候怎么能在伤口上撒盐?
“行了,你们吵什么?说说我们在军舰上的人员布置情况?”杨关微怒阻止二人掐架,秦汉一心想替自己出气,那小子巴不得占领日军军舰离他思念的妹妹近一些,都是该死的小鬼子闹的。
“零号,你就放心吧,先遣队伺机狙杀日军舰队重要人员,李浩仁捎来士官证,再拦截日军海军补充人员,我们的人取缔,补充,介绍,现已基本掌握各项操作。”十八号信心十足,轻声而洋溢的解说情况,教官也太谨慎了,这些情况不是都知道吗?
“仅凭这些还不够,想做到万无一失就必须掌握军舰上每一个小鬼子的动态,不能一下子全部与外界断绝联系,机场上的操作你不知道吗?”杨关蹙眉盯着他训斥,战损得慢慢向上报,再保举士兵晋级替代顺理成章,特别是指挥班子不能换,对鬼子军官的一切必须了解清楚,否则很容易出纰漏。
“呃,零号,我怎么可能忘记,放心吧,兄弟们渗入其中几个月,除却学习操作军舰,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与小鬼子套近乎,一切了如指掌,应该不会出问题。”十八号微微一愣解释,兄弟们渗入进出三四个月,这点事情难道都做不好?
李浩仁的能量很大,也许是金钱的魅力,竟然搞到航母,军舰,驱逐舰,潜艇等等操作指南,图例,详解与一些心得,迫使兄弟们苦心牢记于心以学员的身份打入其中。
再说先遣队网络了十七位国军老学员,皆参与过军舰操作,战斗,都是老手,除却两位相貌特意容易露馅留下来教学,其余人都渗入其中,就这阵容根本不可能出现意外。
机场刚刚占领,教官就在预备网络人才下海,可谓是煞费苦心,大局观念领先一步,筹谋,酝酿,此时正是收获季节,妹妹、哥哥距离你又近了一步,等着团聚的一刻吧!
“报告零号,三艘军舰回应,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接管军舰,保证万无一失!”通讯兵站起敬礼,持电文汇报情况,一张脸在手电光束下尽是兴奋之色。
杨关微微点头,凝望远处灯火阑珊,心中生出一股豪气,抬手点指日军军舰说道:“传令开始行动,三十分钟后在甲板上喝早茶!”
“是,接管军舰,喝草茶!”众人肃立起敬,低吼应令,夺舰开锣。
拂晓前夕,星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江风浸身凉飕飕,江涛附有节奏的拍打岸边,哗哗响个不停。
“呱呱…吱吱…”牛蛙独领风骚叫得特别欢,引领昆虫合奏一首:黎明自然共鸣曲,一片和谐。
忽而人影幢幢打破鸣唱曲目,昆虫惊走,牛蛙敛声逃窜,加入到外围演奏乐队当中,人与自然融汇一处。
“出发,拿下三艘军舰,无声杀敌,沉尸江底,二十分钟解决战斗,行动!”杨关盯着对岸的日军军舰下达命令,手支旋轮刀蹲在麦田,内心兴奋不已,黎明前的黑暗,先遣队迎向曙光。
先遣队员纷纷甩手敬礼,没有言语,悄无声息向江水逼近,从鬼子哨兵之间穿插玩心跳。
日军防卫森严,此处远离武汉港口,军舰滞留在江北岸边,巡逻艇偶尔穿梭江面,鬼子兵值守放哨三里地,远处一座碉堡据点灯光扫射,巡逻队光顾死角,严密的护卫着三艘军舰。
看似防卫严密,但它属于外围协防,不归军舰管辖,地方,护航巡逻艇与军舰三不相干又紧密协防在一起。
对于这种情况,未免计划暴露外围的小鬼子根本不能触碰,唯有避开鬼子兵的视线潜入军舰。
相对来说小鬼子在南岸的防卫较为松懈,兵力大约一个小队,在远处碉堡的协防下值守,北岸没有碉堡兵力较多防卫森严,巡逻队来来往往,据查他们属于江岸联防部队,专一维护江道的部门。
日军内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各不相干又紧密联合在一起,纪律性非常严格,给渗透带来极大的阻碍。
有利有弊,日军这种联防作法彰显出地位身份,三艘军舰高高在上,几乎就是孤傲的另类,无论那一方面都高人一等,受另外两个部门仰望,屁颠屁颠的为它们服务。
上千人穿插前进,踩踏在沙草地上,人人轻手轻脚而又敏捷的摸向江边,一头扎入江水之中。
“嘟嘟……”鬼子巡逻艇驶来,探照灯在江道与江边斜坡上扫射,搜寻可疑之处,严密侦查戒备。
鬼子兵与巡逻队的手电光束也在周边晃悠,交织出一道道白晃晃的雾霾光束,很晃眼,焦灼人心,令所有人提起十二分精神规避它们。
“哗啦啦……”巡逻艇荡出浪涛拍岸,声息传入耳中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快,快快,所有人心中无比焦虑,十五秒穿插一百五十米,期间要避开一切危机钻入江水之中。
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先遣队更玩儿似的,集体扎入水中,巡逻艇的光束刚刚扫射过来,紧接着被浪涛抹平一份留在江水边上沙地上凌乱的脚印。
当然这一行动在三艘军舰西北侧,距离军舰大约五百米左右,属于松懈区域,潜入水中向军舰逼近。
相反,军舰上的队员早已展开行动,无声无息抹杀小鬼子有绝招,利用通风管道释放毒气,以牙还牙,毫不留情。
夏收季节,长江中的鬼子舰队大多撤出前沿战场,延长江巡防江岸两侧的麦田,抢粮食,扼制平民与八路军游击队,为他们的肚子与战略目的强行霸占。
先遣队已渗透七艘军舰,这三艘赶在一起成为待宰羔羊,抹杀行动火速展开。
战备时间段,军舰上外紧内松,甲板上哨兵值守,炮火与防空战斗岗位皆有鬼子兵把守,预防突发事件,而滞留在内部的小鬼子却在睡大觉。
毒气乃是用毒气弹改装后的大杀器,渗入通风口传到每一个休息空间,电讯处,指挥舱等等各个地方,上演死亡幕曲。
熟睡中的小鬼子吸入毒气遍体痉挛,双手掐着脖子翻滚在地,喊不出声音,扑腾的力度逐次降低死于非命。
清醒的小鬼子闹出一些响动,但在关闭舱门的空间之中无伤大雅,最终逐一死绝。
指挥室稍微有些棘手,值守的鬼子少佐感觉不对劲意图发出警报,在慌乱中手按警报按钮被头戴防毒面具的队员一脚踢开,右手送上一把明晃晃的刺刀,鬼子少佐拼命挣扎,双手挥舞求助外面的哨兵,可惜哨兵值守规范,防外不防内,鬼子少佐死在绝望之中。
也许鬼子少佐在临死前意识到值守法则的疏忽之处,为什么防外不防内,血的教训,浸略者的忏悔,代价,死不足惜。
“嗨,你们两个过来,吉野少佐闹肚子,过来搀扶一下,你们三人下舱叫醒医务官,快快!”队员退出指挥室喝令鬼子兵,一脸严霜掺和一份焦虑,都来送死吧。
“哈依!”鬼子兵不敢违背,纷纷向指挥室与内仓奔行,枪械上肩,屁颠屁颠的奔走,略显惊慌失措,怎么这个时候闹肚子?
鬼子兵推开舱门进入其中向下栽倒,纷纷滚落甲板上挣扎,惊呼声被舱门关合而淹没,接连死在恐惧之中,几名头戴防毒面具的队员作陪,欣赏刽子手下地狱。
指挥室内又是一番光景,两名鬼子兵进入其中发觉吉野少佐倒在地上,背对舱门一动不动,正在惊讶之时内腹剧痛,张嘴欲言被刺刀封喉死于非命。
军舰前甲板上也就十来个小鬼子,两轮搞定,小鬼子有疑心也不敢多问,谁让他们的等级制度太严厉,在没有确切证据与眼见事实的情况下唯有步入死路,致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而死。
毒气这玩意属于绝密,鬼子兵知道得极为有限,绝大多数人没有经历毫不知情,鬼子兵死得莫名其妙,唯有恐惧洗刷他们的浸略罪孽。
三艘军舰上的袭击行动顺利完成,杨关率领先遣队已经到位,在北岸一侧放下软梯的接应下纷纷登舰,排除毒气,占领指挥驾驶室,战斗岗位,清理尸体忙得不亦乐乎。
军舰与岸上的小鬼子相距百米以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巡逻艇在军舰南侧来回穿梭,在经队员按照巡逻艇的规律躲避的情况下一无所觉。
清晨,朝阳初升,霞光万道,彩云霞染延伸,令人无限神往,希望之光正在绽放。
杨关坐在甲板上欣赏美景,右手从身边简易的小桌上端起一杯茶啜了一口,悠然自得轻声说道:“电告机场,游龙戏水,按原计划实施。”
“是!”秦汉甩礼转身离去,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大家伙比坦克牛气千百倍,魏和尚又得捶胸顿足,哈哈!
日军占领武汉等地半年有余,抓治安搞管理,开发掠夺物资,清剿周边袭扰部队,按说已经稳定局势,但先遣队打乱了日军的盘踞节奏。
治安看似井然有序,但每每遭遇偷袭,洗劫药店,摧毁指挥部,抹杀汉奸走狗,偶尔来两枚手雷炸军营,治安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先遣队大肆破坏给民众心中树立一份底气,再经八路军宣传鼓舞,带动,组织,俨然形成全民皆兵之势,时刻掌握着日军的动向,这是先遣队每每袭击得手的保障。
日军治安乏力,进攻就显得捉襟见肘,有心无力,兵力再多也难以普及每一区域,一旦分散便会遭遇突袭,迫使日军很棘手,头疼,恨先遣队入骨。
其实大多数破坏都是八路军游击队的功劳,罪责由先遣队一肩扛而已,另类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掩护八路军与民兵百姓抗战。
日军试图镇压局面调兵遣将,集结兵力二十余万,囤积两座机场运转物资,弹药,飞机,预备打一次决战,却被杨关一举捣毁一半,仅剩下陆军部队。
可以说日军过得很艰辛,时值夏收季节,对于日军来说就是复苏的契机,抢粮,垄断口粮就可以消减国力,不战而屈人之兵,平息内患,可以说是用心良苦,歹毒。
不过日军的算盘打得精,但在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难以实现,民兵层出不穷,八路军突袭偶尔发生,出动机动部队追击遇上地雷战,无比头疼。
就那么几条公路被封锁,机动车队陷于半瘫痪状态,派遣工兵排雷遇到狙击手,派兵围剿被游击分割歼灭,在交通不通的情况下救援乏力。
为此,日军司令部疯了,勒令鬼子兵实施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预备在抢粮季节制造无人区掌控区域内的一切。
这一毁灭性的苗条刚刚兴起,左权愤怒,杨关火了,彼此联合作战,命令所有人雷霆出击,开展遍地狼烟,袭扰诱敌,奇兵突击,分割围歼,在牢牢摧毁交通要道的情况下打得日军溃不成军。
小鬼子损失惨重集中扫荡,不敢分开,沿路焚烧麦田,展开报复行动,在没有平民驱使的情况下唯有烧光,荡平区域内的一切才能挽回败局,掌控武汉周边区域。
这一招很厉害,歹毒,存心断绝口粮,意图饿死国人达到掌控目的,惨无人道。
针对这一情况,杨关命令先遣队配合八路军重装出击,利用迫击炮远程轰炸日军集群,诱导日军追击,引入地雷阵予以重创,再结合预先埋伏在地底中的士兵从后方火力覆盖,四面合围围歼日军。
这种战斗在平原上频繁爆发,以歼灭鬼子大队为目标展开,一路延伸至随枣区域,随枣战役爆发,在丘陵与平原相结合的地带,日军没有优势损失惨重。
不过日军在河南方向的兵力强盛,在武胜关一带进军不通的情况下从南阳迂回随州西北,与武汉方向的日军形成夹击之势。
但这一带是国军防区,兵力情况不大清楚,但数量不少,化整为零与日军周旋,先遣队从侧翼出击,八路军组织民兵联防,三相结合掩战日军,战斗如火如荼。
机场上的飞机频繁出动,实战练兵,投掷假炸弹,地面上用土炸药包响应,糊弄小鬼子的视觉,打得一片火热。
未免日军生疑,杨关勒令再次牺牲三五架战机,左权与尚军二人急得掉眼泪,忍痛执行命令,有些时候必须假戏真做,让飞机冒黑烟坠毁,飞行员跳伞,为此损失了三架战机,再多一架二人打死也不干,杨关骂他们抠门,这种牺牲也是在消减日军的飞机。
不过二人是死老筋,一句话:损失太大,日军一旦不补充飞机你咬他们啊?
二人坚持己见,认为日军已经怀疑机场被渗透占领,不派遣飞机咋整?一架飞机值老鼻子钱,你杨关造得出来吗?
杨关是气不打一处来,碰上这两位拗人没脾气,对此仅说了一句话:你们等着后悔写检查吧!
舍不孩子套着狼很灵验,日军在信阳与武汉机场尚未恢复的情况下支援应山机场雷打不脱,一举增加战机十架,轰炸机五架,介入机场太小且先遣队环伺的情况下不易多派,并提出要求:稳固机场安全,全力支援随枣战役,歼灭国军,肃清地方武装力量。
战斗机与轰炸机到位,二位领导当场留下悔恨的泪水,鬼子飞行员还以为喜极而涕,颇感荣誉高呼帝国万岁云云,被悔恨中的二人当场拿下,一顿狠揍发泄免不了。
事后二人向上级申请处分,深刻检讨错误,针对消减一架日军飞机之事书写上万字的检讨书,上级回复:党内记过处分,杨关尚在机场范围内、这种越权违令行为恶劣,限短期内深刻自省,向杨关同志学习云云。
杨关知道这是一种安抚手腕,这事搁在任何一位八路军将领身上会犯同样的错误,源于八路军太穷,舍不得,忍痛损失三架飞机已经是极限,这种处置方式纯粹是安抚人心,以免他心存芥蒂疏远共产党。
特殊的幕后英雄需要笼络,安抚,妄图更大的战果,支援,帮助,跨出国门远扬大海,可谓是无限期望。
杨关对此一笑略过,也不在意,打仗不可能一帆风顺,人也在不但进步,成长,皆是从摸爬滚打与死亡线上积累的经验,孰能无过?
针对此事,左权与尚军发来电文,询问错在哪里?诚心求教亦是赔罪方式。
杨关回电:囚笼政策。
二人幡然醒悟,日军进攻武胜关一带失利,南北夹击都打不下来,而魔鬼是日军必须消灭的对象,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显然抢粮只是一个幌子,手段,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策略,真正目的在于四面合围。
日军一旦从河南南阳迂回随枣地区、结合武汉方向的日军肃清这一带,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沦为现实,铁臂合围之下压缩武胜关一带,胜利的可能性很高。
到那时,机场陷入尴尬之地,暴露之危无限增长,二人对此吓出一身冷汗,未免日军得逞加大支援国军固守力度。
“报告零号,日军司令部请求我们加入收割行列,为部队储备军粮……”通讯兵诧异的汇报电文,小鬼子实行三光政策祸害平民,区域内人烟稀少,现在让军舰上的士兵收割麦子,找死吧?
“哈哈,好机会,天大的喜讯,军舰要扩张了!”杨关哈哈大笑。
饱经茶毒的国民很执拗又淳朴憨厚,某种时候令人心痛又恨铁不成钢,对于他们来说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
针对这一情况很伤脑筋,杨关直接下令绑,掳,转移老弱妇孺于山区之中修养生息,仅留下年轻力壮的民兵组合耕种田地之余杀鬼子。
自然少不了客串一些老弱份子,这些人政治觉悟过硬,全是共产党八路军的功劳,打造出一份特殊的抗战地域。
针对顽固不化,软骨头,地主老财一律打压,先遣队唱红脸,八路军做工作,在半年内初见成效。
因此,日军在这片大地上难有作为,下乡清剿人光光,抓人做劳力那是妄想,夏收季节进兵亦是如此,迫使日军发狂,占领偌大的地盘没有劳力怎么办?唯有清剿丘陵地带抓人,以及为战略目标而发动战役进攻。
武胜关一带也在战火笼罩之中,日军在这一带的兵力相对来说比较薄弱,稳扎稳打,不急于进攻,仅牵制稳固战线。
控制区域内,麦子已经熟透,再不收割将化为乌有,麦粒自动脱落什么也捞不到,日军急了眼,奇葩的请求军舰收割。
针对这一情况,杨关喜不自禁,即刻命令士兵响应,与二十三艘鬼子军舰上的鬼子兵一起抢收麦子,除却坚守炮火等战斗岗位的士兵不动之外全部突入收割行列。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李浩仁捎来三千份士兵证,一副钢印印章,全是小日本登记在册的复制品,这些士兵大多数在海上服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杜鹃急匆匆走来,坐在他身边的甲板上,背靠铁壁乘凉盯着他提醒,万一日军追查下来就露馅了。
“不急于动手,小鬼子做劳力很不错,这叫做劳动改造,让他们下地狱都记得赎罪,争取来生做牛做马耕耘中华大地。”杨关吐出一口烟丝笑侃,目视远方田地中劳作的小鬼子就想笑,老子不可能好算小鬼子,想死都要出把力气争取机会。
杜鹃听得翻白眼,不过心里很高兴,小鬼子遇上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活该,死绝了天下就太平了,到那时……想什么呢?她不经意间满面嫣红,羞答答的盯着他说道:“证件的事保险吗?”
“你就放心吧,日军对于名单很大意,充其量在国内很严谨,追查到各门各户,来到这里谁会查?只不过是一些数据过过目,你认为日军军官很无聊与本土核对?我们只需注意军官就行了。”杨关不以为意,喝茶抽烟两不空,在吞云吐雾中欣赏鬼子兵劳作,名单把握在下级军官手中,不上报有误没有人会在意。
当然日军控制名单也很严厉,核查免不了,也许会与本土联系核对人数,明确具体官员,确定有这么一批人存在就够了。
而这一块归属军舰管理,军舰上报备假名字没有人知道,简单核查一掠而过,走走形式,上级官员绝对不会过问,充其量视察花名册点名,在意的还是军官。
一级管一级,高级军官管理士兵那不是笑话?何况是战争年代,日军军舰上的兵源建制与日军陆军属于两个部门,各不相干没人查。
日军舰队司令部或许会光临抽查,这一块有些麻烦,怕见熟人,不过渗透工作正在加大,一举拿下整个舰队什么都解决了。
长江沿线战事紧张,不时遭遇袭击,这是先遣队员处身于日军占领区内的一项任务,瞅准机会打上三五炮就走,还有游击队骚扰,以此稳定局势,如此一来日军海军司令部不会轻易更换军舰防区,不熟悉意味着挨揍。
三五炮突袭看似无关紧要,但命中弹药堆发生殉爆有可能炸沉军舰,虽然日军对炮弹堆管理得很严密、摧毁的几率很小,但是不排除例外,比如弹药补给,补充燃油的时刻一炮见效。
日军的进攻步伐陷入疲软状态,中华大地辽阔,仅凭小鬼子根本治理不过来,需要时间消化,组建伪军部队以夷制夷,逐步餐食中华民族。
心大炸肝,小日本妄想在三个月内浸占中华的幻想破碎,内部争议不小,陷入治理休整阶段。
武汉这一块更加头疼,杨关的全民皆兵策略打破了小鬼子的治理方案,促发随枣战役爆发,日军司令部是下定决心实施铁臂合围政策。
不过战斗打了七日毫无进展,相反损失惨重,迎来另一份打击。
七日来,日军驱赶城内的平民,结合鬼子兵抢收麦子,装袋运输却出了意外,连车带小麦收成消失不见,仅留下一地鬼子尸体,无从下手,现场树立一个牌子:先遣队到此一游,落款,魔鬼。
日军司令部几乎气疯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大肆忙活七日七夜却给先遣队做嫁衣,先遣队不是在机场与随枣战役上吗?为什么会跳到这里?
半夜,日军司令部收到一份震惊心神的电文,二十三艘军舰被袭击,人员伤亡过半,介入对方没有重火力、军舰没有受到损失,但基本上陷于瘫痪状态,怎么办?
通过截获的电文显示,日军司令部被训得狗血淋头,被骂成猪猡,愚不可及,为什么要征调军舰上的士兵抢粮?为陆军护航却换来苦力劳作致死?
日军司令部挨训降级,人员还得分派下来,陆军中可没有水兵养护军舰,在辱骂中派遣兵力补充战损。
没办法,杨关身在军舰之中,对江道中的一切了如指掌,瞅准机会命令先遣队出击,一举重创了二十三艘军舰上的小鬼子,给占领军舰赢得契机。
海军士兵补充队舟车劳顿,没有乘坐运兵舰远赴武汉,给袭杀带来便利,在半途被一锅烩,换上先遣队奔赴岗位,经过层层查验正身顺利登上军舰。
查验与陆军无关,军舰上的鬼子军官经过验证无误,没有看出死者证件更换照片一事,引火烧身。
在一个漆黑的雨夜,先遣队在有心算无心,一对一的情况下直接宰杀了小鬼子,占领军舰,销毁花名册,补上新身份册子,一切顺利完成,二十六艘军舰纵横长江练兵,大肆训练水兵培养人才备战未来。
时光荏苒,半年一晃而过。
“报告零号,南洋急电,美国佬已经对齐远航一行产生怀疑,他们请求回归?”通讯兵肃立甲板汇报绝密电文。
“电告他们谨慎行事,可以回归,舰队迎候他们凯旋!”杨关点头下达命令。
40年初,南洋,海滨度假村,繁华似锦,人影幢幢。
服务休闲,娱乐,美食在一片盛行为时尚,几乎吸引美国大半的上流人士汇聚此地洽谈,娱乐办公。
新兴旅游,冲浪戏水,娱乐美食与商务办公紧密结合,颇受美国人追捧,一度生意火爆,开业三月人流如潮。
“劈材,你真不打算回归?零号心里惦着你,你不回去说不过去吧?”齐远航按住他推过来的雪茄盒,严肃的盯着他提醒,这花花公子算是改姓美了,奢靡忘祖?
“回去,我也想回去,但你看看这么大的产业总得有人打理不是,花了零号那多钱不填上我哪有脸见他?”徐才高跷二郎腿,吐着烟圈驳理,得了吧,那战乱之地还是留给脑子发热的人去享受。
齐远航见他目视玻璃窗外的海景,话里话外都在回避,依照零号的意思绑他回国,可这家伙手眼通天已与美国官员搭上线,出门保镖一大群,绑他会影响大事,怎么办?
说他不爱国也不尽然,除了大肆挥霍之外办事尽心尽力,从未出现过纰漏,一力扛下明面上的事物,给行动组带来极大便利,可零号担心他是软骨头坏了大事。
抗战几个月活回去了,估计他骨子里怕死,沉迷享乐,与他一帮狐朋狗友玩得溜转,俨然就是一个个十足的美国佬。
“你想清楚了?行动展开你后悔莫及,牵连生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齐远航双手支撑老板桌凑近他郑重警告。
“我有分寸,你回去告诉零号,这产业属于他,我不会忘本,再说我敢忘本吗?”徐才掐灭烟蒂,一本正经端坐老板椅盯着他摊牌,人各有志,老子也算为国杀过鬼子,大不了以后少花点支援抗战,这天天被人盯梢的感觉老子受够了。
“咯吱”瘦猴子轻敏的钻进来,见二人交谈的气氛不对,微微一笑说道:“来了,集体旅游,随行保镖一大溜,荷枪实弹,怎么、你们害怕了?”
“幽灵,你不知道敲门?这是董事长办公室,算了,是你家菜园子,看见你就烦,啥事没有,干完这一票、你早点滚蛋!”徐才蹙眉喝斥,见他自顾自的点上雪茄心里不爽,老子还有自由吗?
“别介,我打算在美国常住,你瞧瞧,有吃有喝的谁愿意被炮弹炸?”瘦猴子一屁股在老板桌上,翘起二郎腿,吞云吐雾一脸享受,状若在说梦话,混蛋,老子还得留下来盯着他,晦气。
徐才遍体一颤,双眉上扬,张了张嘴没有言语,得,零号是不放心自己,有他在日子还怎么过?
“去去去,爱咋滴咋滴,反正老子不回去,抗战岗位不同,这组织南洋华侨不全是我的功劳?”徐才瘫坐老板椅,连连摆手驱赶,真烦人。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逼他,相继走出办公室,预备展开行动,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
罗伯特.奥本海姆一行住进滨海宾馆,共计一百三十二人,拖家带口,热热闹闹就餐,歇息,预备明日畅享休闲。
半夜,一群学生在宾馆大厅内吵翻了天,声称车队故障误时才赶过来,为什么预定的房间被人住进去?这一吵闹吸引了一大批保镖维持现场秩序。
介入科研机构要员休假需要安静,大半夜的保镖群体也不敢惊动要员,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概不知情,致使吵闹场面持续性展开。
乱中取胜,楼下吵闹,楼上在行动,一道道人影背负沉睡的要员集团奔下密道,借助吵闹声浪的掩护行动顺利,悄然无觉掳走一百多人。
密道直达海边,一溜橡皮筏停在沙滩海水边上,搁人置物一阵忙碌,五百只橡皮筏顺水东流。
拂晓时分,一艘日本货轮在预定海域接应,转移人员忙碌到天亮,随即全速起航驶向深海。
朝阳冉昇,温度逐次增高,宾馆内沸腾如涛,人呢?消失了,怎么会消失不见了?
开什么玩笑,关乎军事科研事太严重,美国特情组介入,追查此事,闹事的学生全是捏造的假证件,子虚乌有,不过日本人占一半,一口流利的日语早已深入保镖的脑子里。
秘密隧道也被查出,经过仔细排查发现一枚日军奖章,不久前新颁发的一枚奖章,上面印刷的日期清清楚楚。
这事闹大了,追查宾馆底细抓捕徐才,徐才声称做生意图财,一月前宾馆被日本人租用,相关证件,交易金额等等一应俱全,再加上他发钱买通官员无罪释放。
美国总统高度重视,海军紧急出动,查海运获悉一艘日本货轮经过安检,昨夜离港,跑了?
恶劣的截获科研人员事件,直接关乎国本,脸面,乃至毁灭性的打击,美国总统勒令海军截获科研人员,不惜一切代价迎回人才,那一项秘密武器研发绝对不能落入日军手中,太可怕了。
同一时间,美国人向日本住美领事馆发布通牒,逮捕,看押,勒令小日本子参与追踪事件,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麻面无情,杀人的心都有了。
日本当局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询问追查本土一无所获,懵逼了,没有做过,但那奖章确实无误,本土公民的证件也没有造假,确有其人其事,只不过在逃不知内情。
鬼子天皇当局产生质疑,难道有一股反政府武装正在实施秘密行动?截获美国军事科研人员,这意味着谋反篡政,这事闹大发了。
于是乎对美敷衍,对内严查,一查到底,查奖章被人偷了,受奖人根本没有离开过战斗岗位,无从查起急坏了鬼子天皇,这份危险太大了,肃清,肃清内部问题。
美国总统死咬不放,这事没完,日本必须对此事负责,交出科研人员,否则立即宣战,不死不休。
鬼子天皇力挺不知情,有本事拿出实证,一枚奖章与相关人员不能说明问题,你美国是想栽赃陷害?抓人,抓到人一清二楚,这件事没完,宣战也是被陷害方宣战。
嘴皮子仗一发不可收拾,视线全部聚焦在日本货轮上,那才是关键,抓人行动火速展开。
杨关斜躺在甲板上欣赏电文,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日军妄想增兵百万进驻中华大地,老子看鬼子天皇还敢不敢增兵?
中华山基地大变样,像一颗明珠一样耀眼,几乎聚焦全世界军事爱好者的目光,自然也逃不过记者舆论这一板块,可谓是璀璨夺目,深入人心。
为啥?谁若是提问一定遭白眼,还得挨顿训:为啥,你说为啥?那是一批来自地狱的勇士驻扎地、懂不?
啥是勇士?噼里啪啦,提问的人挨揍,临了丢下一句话:赵子龙在世杀小鬼子七进七出毫发无损、那是先遣队的荣誉,勇士只属于他们。
其实也那么邪乎,虚名,虚名,先遣队当不起这虚名,功劳还有人家共产党八路军一半。
几个意思?
意思就多得去了,宣传队下乡深入人心,一心扑在宣传事业上,鼓舞民众支援抗战,输送兵源,组建全民皆兵抗战联防团队。
土地秘密改革,改由青壮年耕种,背着枪杆子下地干活,荷枪实弹,种地抗战两不误,见着小鬼子就打,先干死几个再说,视情况而定歼灭还是撤退。
没有任务下来就游击作战,有任务配合作战,见着飞机丢炸弹就用预备的炸药包响应爆炸,临了收走假炸弹,玩得溜转。
公路没有,全部是田地,用民兵的话说咱就凭脚丫子抗战,小鬼子那螃蟹腿追不上,机动车全部趴窝,见着就炸,炸不掉实施远程炮火摧毁。
士兵们在底下嘲讽日军:谁包围谁?让日军守着城镇喝西北风去,一切靠供应养活,后勤补给指不定被抢,看日军兔子尾巴能长多长?
据说小鬼子很凶残,但在武汉这一块地界凶不起来,几乎出不了门,抓民工没人可抓,从外省迁移平民被获救,这一块就使用绝招,人力封锁。
日军不是很牛气吗?鬼子兵会种地种菜吗?守着一座座空荡荡的城市有什么用?
人民的力量无穷,半年来主次轮换,日军再也凶不起来,范围内没人烟,各行各业关门歇业远走高飞,没有一应物资与人流喝西北风啊?迫使日军独守空房,那个急呀没法形容。
而且这一趋势向全中华蔓延,国人不走绑走,掳走,安置在偏远的山区之中,对于死硬分子不是杀就是拘押教育,让出地盘给小鬼子搞自治区,随他们蹦哒。
日军本土司令部很恼火,打下偌大的地盘没有人打理,无论是劳作还是矿产都受到严重性打击,为此制定反围剿,人跑了就抓回来,实在不行死啦死啦的。
小鬼子出动了,那是人山人海,大小钢炮随行,飞机大炮作为战术指导,嚣张得不可一世,抱着一举改善现状的目的全面展开围剿行动。
不过日军遇上地雷阵,狙击手协防,每每在第一时间被敲掉重火力,以同样乃至超越的炮火予以雷霆打击,先声夺人,干残日军再诱导性牵入伏击地分割围歼。
日军计划周密,发现目标呼叫战术指导,重炮轰炸,飞机俯冲扫射,以炸弹开道,层层推进不上当。
小鬼子不上当那也得看对谁,碰上民兵直接撤离隐藏,八路军诱导性反击,慢慢周旋,持续性消耗日军,打疼他追击堕入瓮中。
而先遣队从不经意地的区域出现,逮住机会就摧毁日军的炮阵地,再以夹击,打援,分割,游击与地雷阵相结合予以歼灭,或是重创日军。
小鬼子的兵力多不过地方武装,武器方面均等,炮火方面始终处在劣势,干起仗来几乎没有胜过,无比头疼,魔鬼太可怕。
日军面对这一场人民战争败得一塌糊涂,震怒日本本土司令部,预谋增派百万大军进驻武汉,针对魔鬼展开围歼行动,彻底铲除帝国的心腹大患。
杨关收到李浩仁与金手指截获的情报吓得不轻,蝴蝶效应这个词泛于脑海之中,把日军给逼急了眼,这是个大问题,搞不好影响国际形势。
于是乎,针对齐远航绑票归国做出修改,上演了一场栽赃陷害戏码,迫使鬼子天皇不敢轻易出兵,至少在事件没有结束之前按兵不动。
美国佬的军事很强大,鬼子天皇虽然不怕,但是预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着手准备,商磋,针对性制定军事策略。
“传令南北线油田计划启动,拍照制造舆论,转移日军视线,狙杀组拦截阻杀任何一支勘探队。”杨关搁下电文,点上一支雪茄抽了一口下达命令,烟雾缭绕升腾,希望烟雾计划一举奏效。
“就是那两支秘密执行任务的先遣队?日军不可能上当吧?”杜鹃一把夺过雪茄,在他重新摸雪茄气呼呼的还给他,牙齿都抽黑了还抽?
“哈哈,你就放心吧,日军早有南北进兵计划,石油只是一根导火索,小鬼子就一个穷岛国,那么大的舰队,飞机与坦克机动车队最缺石油。”杨关指着脚底下的军舰解释,都是消耗大户,日军供养这些战争机器急缺油料。
小鬼子可没有放弃勘测,一直在中华大地上搜罗矿脉,石油等等地下宝藏,先遣队员干掉好几批,这才是一个提醒的契机。
日军既然想要就送给他们,何况是在外国传出信息,随便捏造几个谎言糊弄人,再传扬出去,小鬼子一定会动心。
人不吃不喝得死,原油就战争机械粮食,日军不动心才活见鬼了。
先遣小分队远赴苏联介入左权搭桥牵线,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没有携带武器,化妆成商人学子进入采风拍照,记录下实地情景,包含油井,人物,字迹等等,日军不上当都不行。
何况苏联本来就是石油大国,比南线要容易得多,南线得伪造油田,借助外国人之口传扬出去,饿狼的嗅觉非同一般,这一仗有得打。
“好吧,我去安排,对了,李婳你打算怎么安排?李浩仁估计快到了,总得给他们安排一个稳妥的地方吧?”杜鹃有些担忧,李浩仁的父亲救回来了,这一带军民联防连战不安全。
“那小妮子是什么意思?让她自己选择,到延安去最安全,交给先遣队去做,你严密监视星计划人员动态,海上不安全!”杨关弹出烟蒂飞坠长江河道,一颗心高悬,美国舰队不会追击南下的货轮吧?
“就数你最狡猾,谁知道你会换上苏联的旗号南下?”杜鹃嗔怪的数落一声转身离开。
“嘟嘟……”货轮鸣笛有客到。
李浩仁现在不得了,混粗了,腰缠万贯,头发油光倍亮,布满猪油的脸上春光明媚,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呃,激动所致。
黑缎子和服加身,西瓜肚撑得鼓胀,江风吹拂不带动一下,严重发福,足踏木拖鞋不伦不类。
“踏踏,踏踏……”李浩仁忍不住激动,顺着登舰梯道冲上来,双目含泪,喉结涌动,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杨关微笑相迎,熊抱,拍打他的后背说道:“你小子欠收拾,这一身肥膘要老子帮你割下来吗?”
见面就训人,教官没变真好,听着顺耳暖心,李浩仁内心触动,回归的感觉真好,热泪不止颤声说道:“教官,您还别说,我真怀念挨训的日子,可惜西瓜道具一时半会还卸不下来,我妹妹没给您添麻烦吧?”
“走,坐下说话。”杨关热泪盈眶,松开熊抱给了他一拳,引领他走到桌旁坐下说道:“你就放心吧,估计一会儿就到,保准你认不出来,她现在可是教员,第二个小辣椒……”
“你说什么呢?”杜鹃呈上茶具娇吼,一脸洋怒,嗔怪,给二人分别瞪一眼沏上茶走开。
“哈哈……”李浩仁略显尴尬,时值此刻还有点膈应小辣椒,见她走远才笑出声,几年不见,香美人美得不可方物,可惜咱这教官独念一枝花,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
“日本本土的局势怎么样?”杨关岔开话题,盯着他依旧激动缅怀的神情,苦了他,以商业学子身份归国,制造一场血腥事件掩盖身份,时值前不久才设法救出父亲,难得啊!
父子二人短暂相会海上,进入长江中段又分别,苦在心神之中,但愿接应组不要出什么岔子。
“很不好,反对战争的一派接连惨死,血腥镇压,全国上下无比狂热,踊跃参战者不计其数。”李浩仁深呼两口气郑重畅言,喝茶摇头,双目中忧虑密布,日军一旦增兵百万、教官还能挡得住吗?
“你还是以前那样,凡事别愁眉苦脸,干好本职工作,其余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对了,那艘苏联货轮不会露馅吧?”杨关沏茶提醒,见他面露喜色心神渐缓,他办事向来谨慎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教官放心,那是正宗的苏联货轮,在海上与日籍货轮擦肩而过,彼此背道而驰,绕行回归不成问题,只是那艘日籍货轮有些麻烦……”李浩仁端起杯子迎接教官沏茶,还真有点不习惯,教官什么时候学会侍奉人了?不对,手法太生疏,这是……
“能有什么麻烦?无人货轮飞速行驶,你顶多喊冤叫屈一回就过去了,就说货轮失联好久,一笔糊涂账,没什么可怕的。”杨关微笑着说道,美国舰队追上无人货轮会怎么样?损失一艘货轮无伤大雅,最多发点时间洗钱什么都回来了。
那两块金版印刷纸币以假乱真,经他这位商业巨头转化成各种物资设备,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一艘货轮对于拥有三十艘海运商队来说不算什么,而海员全部都是士兵转化更替,日本通,政治思想过硬,经过八路军政治部筛选分批加入商队。
“我多虑了,不过这次事件闹得太大,只怕要引发战端,到那是海运不通我这商业巨头也该当到头了。”李浩仁转移话题,凝视教官一脸从容心神渐缓,教官深谋远虑一定有所准备。
“这是一笔糊涂账,你伺机放出风声,就说那艘被劫持的货轮有一位船员曾今提到过德国朋友,随便编排,至于海运不通就转航中华大地,为日军服务,搜刮鬼子军官与日本本土的一切物资,这叫做垄断囤积、全部笑纳。”杨关微笑而谈,军舰忙于战争,货船为军队服务,这条线用好了是两头吃响,肥差。
“啊,还要嫁祸给德国?这能行吗?”李浩仁惊呆,貌似德国与日本走得近,正在搞什么同盟,会有人相信吗?
“你把那个吗字去掉,有什么不行的,德国野心勃勃,海陆空都很强悍,不久之后就会张开獠牙,到那时海运也就终结了。”杨关依据模糊的记忆大胆分析,世界大战即将爆发,到时候就热闹了。
“呃,试试看吧,对了,教官,您的意思是垄断中华与日本商务海运,这恐怕难以实现,很多日本要员,将领都有自己维护的商队,您看……”李浩仁听得一愣一愣的,状若听天书,有些东西发钱也买不来,这事不好办。
“你又犯糊涂了,这批舰队即将返国大修检验,是时候调防了。”杨关意味深长的说道,目视江道微微发愣,舰队巡战一年功绩平平,战斗打得猛烈,唯独伤人极少,那全是鬼子尸体替代,日军海军司令部指不定怎么想。
舰队消耗大,一直在练兵,延长江两岸掩战不休,实弹练兵,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战不休,兵练出上万人,日军司令部恐怕也吃不消。
弹药消耗太大,物资供给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或许日军海军司令部早有更换舰队之心,功绩不显就换人很正常,再说兵源酣战一年也需要休整,探亲,海军的福利比陆军高一大截。
“调防?能调到海上去就好了,我们两所岛屿基地已经开始生产,物资囤积如山,需要护航舰,海上没有眼睛很容易被发现。”李浩仁双目放光,激动的盯着教官,这事能成为现实吗?
“舰队到了海上就可以灭掉你担心的货轮,再栽赃出去,对了,你要密切留意潜艇,逮住机会夺几艘过来玩玩。”杨关啜茶说道,语不惊人死不休,无限展望未来。
“呃,我看行,潜艇堪称海中幽灵,袭击货轮一打一个准,这买卖做得,哈哈!”李浩仁乐开了花,对眼前这位教官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旦实现日军就瞎了,后勤物资线中断还怎么打仗?
“哥,哥,是你吗?”李婳如期而至,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油菜花在风中摇晃,油菜花和服很得体。
“去吧,你看我干什么,不认识吧,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一杯。”杨关摆手让他离去,见他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笑了,也不知道馨兰与孩子过得怎么样?那张照片……
夤夜,江风凉飕飕,周边万籁俱寂,江道喧嚣不宁,巡逻艇马达嗡鸣穿梭巡察搅动江涛迭起,炙光灯摇曳不定点亮交通命脉。
“杨同志,上级要求你留下来,日军司令部正在筹备增兵百万之事,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开?”左权化身鬼子少佐端坐指挥舱,严肃的看着他,他会留下来吗?
杨关见他双目闪烁,热汗辣眼,双手紧握茶杯微微颤抖很无奈,点燃一支雪茄抽了两口,舒缓压抑的情绪吐着烟丝说道:“未来战争在大海,你们捆住老子干什么?这一片俨然是铁板一块,先遣队不会撤走,你们又怕什么?”
尥蹶子,甩脸子,愤怒得想杀人,急得团团转,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他岂能走?上级下达死命令留下他稳定局势,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机场安全,迎接来势汹汹的日军。
尚军见他着急思虑万千,几次抬手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软刀子嘴囚困他一年多建立大好局面,再用什么理由留下他?
“哈哈,你还真走不了,瞧瞧货轮上的设备,你把这些玩意买回来当废铁?这一片军民数十万谁会鼓捣?”尚军指着江道上的货轮说事,兄弟们正在鬼子巡逻艇间隙中转运物资,这些设备真能开采石油吗?用这一大批设备总能拴住他吧?
“嘭”杨关一把摔碎茶杯溅了一地,警卫兵带着同情与气愤的情绪忙不迭的打扫,无视二人惊诧的目光瞥眼凝视五十米外抹黑转运设备的人影心中恍惚,老子一心杀鬼子就这么难?
左权与尚军对视,皆是一脸茫然而又无奈,微微摇头弯腰收拾碎片清理指挥舱,带着一份愧疚与期待的心情静待佳音,一再挽留他是对还是错?
抗战打了几年,国力疲软,人才凋零,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奋战不休,这一块发展得有声有色,上级高度重视,他怎么可以离开?
他也没有错,一心杀鬼子,为支援共产党八路军不惜力,竭力打造出一份不可思议、堪称奇迹的航天基地,可正因如此更加不能离开。
日军司令部正在筹备大反攻,据探报消息称百万大军清剿,图谋打通南北交通线,眼看着危机空前、岌岌可危,他又怎么可能离开?
他说已经解决危机,但那谣言舆论不保险,万一日军司令部大举进兵怎么办?那庞大的舰队克日浸犯,中华民族将面临灭顶之灾,上级对此事操碎了心,他又岂能置身事外?
跨海远战,上级也很展望未来,可这一步跨得太仓促,稍有不慎葬身在近海之中,经历日夜商磋决定保护他为第一要务,稳扎稳打,跨海作战不急于一时,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这位希望战神。
机场运营正常,航天事业蒸蒸日上,这份希望已然实现但并不保险,日军司令部一旦获悉机场被夺会怎么办?挥大军压境傻子都想得到,难道打下的希望就此破灭?
牢抓现实,稳固成果,着眼未来,稳中求胜是上级指示要求,可这家伙不安分,不归于任何人管辖,留住他很难又不近情理。
坦诚来说他功不可没,无偿支援,奉献,无论是练兵培养人才还是基地谋划与战役杀敌皆无人能及,主动隐逸让出一切试问天下间几人可以做到这一步?有吗?
基业打下来了,他毫无保留的让给共产党八路军,一心奔赴新的战场杀鬼子,有什么理由留下他?讲什么大道理不好使,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又不是奴隶,凭什么无偿干活还要侍奉人、养老送终?
甚至于一些先遣队员气愤之余说道:守不住基业那是无能,用不用教官打下全世界共产党坐享其成,十足的周扒皮。
先遣队人人好战,渴望打大仗,迎接新的挑战,在这日军龟缩之地打得没意思,又不能一举歼灭这股日军引发日本本土大兵浸犯,天天陪着他们玩儿那是浪费生命。
面对这种言论又能说什么?责备他们政治立场不坚定,没有大局观念,满脑子打打杀杀那是扯淡,几乎每个人奉献出一切,不惜力,不怕流血牺牲,言行如一无可挑剔。
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问题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先遣队能打仗为什么要困在这嘎达?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这是实事求是的客观问题。
何况杨关用日军大举练兵,培养出一批批人才奔赴各个岗位,渗透国军,分配到基层带兵,全国性蔓延,他概不过问还想他怎么地?
他有仇必报,先遣队员人人记挂在心,满世界追查犬养一郎,根本不用他发话操心,即便是殷珍与殷志也在追杀名单之中,正因如此先遣队员遍布全国各地,搜集到不少情报。
杨关的先遣队具有先遣意识,日军所到之处必有先遣队员的影子,并在外围独自发展壮大,并非他本人亲自训练,具体有多少人无法统计。
总而言之,先遣队的名气不是吹出来的,全国乃至全世界奉为战神,有这份名声影响、无数爱国志士响应先遣队,发展趋势很迅猛,但始终坚持支援共产党八路军,无论人才还是物资皆是一样。
时值如今,八路军内部悄然传出风声,八神游击队,寓意八路军政治管辖,战神的战术思想,俨然成为新兴战斗系列,发展趋势一片大好。
综上所述还有什么理由留下他搞建设、不打仗?他始终坚持战斗岗位,力保先遣之名不褪色有什么错?上级却要他留下来稳固局势抓建设,说实话替他抱屈。
“滚滚,滚犊子,一年,一年之后谁再拦老子、活撕了他!”杨关摆手逐客,心中滴血,跨入大海搅局之心破灭了,老子想打美国佬赶不上趟了吗?
“哈哈,好,改天请你喝茶,信阳毛尖……”尚军打哈哈,一脸兴奋洋溢,手舞足蹈边说便推舱门撤离,左权摆手笑吟吟相随。
“你们两个瘪犊子玩意有多远滚多远,见你们准没好事。”杨关气不打一处来,和着又是空手套白狼?混蛋,尽放空头支票。
“零号,您为什么答应他们,我们跨海作战的计划怎么办?”十八号双目通红,遍体颤悸,妹妹,妹妹怎么样了?
“去去去,你的任务是渗透台湾,给老子建立一支秘密军队,盯死日军懂吗?”杨关见他思念之态心神恍惚,馨兰与孩子过得怎么样?
“是,保证办得妥妥的!”十八号激动得热泪盈眶。
“报告零号,日军对平原草荡子展开扫荡,疑似油田秘密泄露……”
江汉平原一望无际,芦苇草蔓随风荡,风卷败叶打着卷飘飞低空,卷入湿地枯萎烂叶中聚成沼泽,枯苇汪洋泥泽遍地。
长江河道尚需治理,江水泛滥,这一片宝地被埋没在苇荡沼泽下,日军怎么会聚于此地?杨关窝在苇荡中思虑缘由、无解。
“滴滴、答答、滴……”电台搁在半人高的芦苇丛中响不停,通讯兵猫在地上忙碌。
“日军是什么状况?”杨关见他记录完毕盘问,瞥眼观赏晚霞映苇荡一片凄凉萧瑟蹙眉不展,难道油田之事泄露了?
“报告零号,依据这一带的八路军游击队搜集的情报显示、情况不明,但日军三个旅团在周围清剿。”通讯兵趴在地上小声汇报,面色冷得微微发青,遍体颤悸,怎么这么冷?到了晚上该怎么办?
临近新年气温低,昨日一场小雪化为冰凌,兄弟们冻得打哆嗦,这一仗不好打,又不能打大仗引起日军瞩目此地,真特么的难办。
杨关愁眉锁眼陷入困境,油田绝密一旦暴露、日本本土必然兴兵来犯,这块战争宝藏绝对不能泄露,但又不知道小鬼子再打什么主意,事先毫无征兆,怎么回事?
机场与信阳方向的日军司令部桥连,消息互通有无,掌控北线局势不在话下。
军舰与武汉地域的日军司令部亦是如此,但日军这次行动事先没有任何风声,莫非暴露了什么令日军警惕性增大?
如此一来就失去主动权,或许将迎来一场灾难,为什么会这样?问题又会出在哪里?
“零号,眼看天黑在即,兄弟们冻得不行,我们不会在这草荡子里过夜吧?”秦汉嘴唇乌紫,遍体颤悸着问道,这是什么苦差事?都是八路军闹的,没有他们这会儿在军舰上睡大觉,那暖被窝……
杨关回神见兄弟们把枪械搁在干燥的芦苇上,一个个蜷缩发抖开口说道:“传令三五一伙聚在一起,沉身沼泽内休整,今夜坚守此地,谁也不准掉链子,东北的先遣队员更艰苦,他们都不怕、你们别给老子认怂!”
冷风抽丝剥茧,身体上的热气会被剥夺一空,待在水中适应温度反而可以保存体温,守一夜不成问题。
“啊,呃,是,兄弟们下水集结休整待命!”秦汉一脸懵逼,心里发苦不敢言语,哆嗦着侧头传达命令,今夜不会冻死在这片草荡子吧?
士兵人人一张苦瓜脸,不情不愿的下水与烂叶腐臭作伴,面色乌紫,畏惧的钻入泥泽之中,遍体寒悸,这是什么事?教官想干什么?
日军在远处丘陵山腰生起篝火取暖,烧烤食物,一阵阵香气扑鼻,为什么让犬养的小鬼子过得这么滋润?
不就是三个旅团的小鬼子吗?冲上去灭了他们烤火取暖根本没有什么难度,教官却置之不理算怎么回事?
士兵们心中一把火,想不通,怨声载道,内心着急又无可奈何,不过遍体内寒冷渐敛,心气渐旺,他们还懵懂不知。
“兔崽子们看什么看?不冷了就闭眼睡觉,半夜打秋风。”杨关清喝一声,披上军大衣闭目养神,赏他们一个念头抵御严寒,但愿今夜可以摸清日军的意图,否则很被动。
“咦,怎么不冷了?手脚灵便了,哈哈,太好了,这下半夜杀鬼子就不用担心了。”
“滚犊子,你小子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忘本了,大地是温热的,既长粮食又保温,咱家地窖里的红薯那个甜啊,咝溜……”
“去去去,尽扯犊子,都是苦哈哈你装什么先生?这是教官的功劳懂不……”
“你小子越说越邪乎,小心教官听到抽你,迷信,还不如强子说得有道理,地温……”
“你小声点,什么跟什么?那叫什么物极必反,冬暖夏凉是上天的恩赐……”
“得得得,你一个半吊子识几个字?物极必反就算了,这玩意咱不懂,你信奉上天就是迷信,信不信老子抽你?”
“哟呵,你装什么大头蒜?有本事咱们比比杀鬼子,反正这水中热乎老子不懂,敢不敢?”
“杀鬼子谁怕谁,不过说好了,我赢了你得介绍菊花……”
“打住,老子抽死你,敢打我妹妹的注意欠收拾,你有教官那本事吗?就你差点意思……”
“啥,得了吧,眼热教官的美女一火车皮拉不完,老子咋了……”
“闭嘴,赶紧睡觉,八路军有规定你们不知道吗?都在梦中想媳妇,八字没一撇,看把你们能的?”秦汉甩出一坨泥肃清争吵,媳妇,这辈子还能讨上媳妇吗?
杨关听得心里发毛,兄弟们太清闲了,待在寒冷之地还有心情胡侃,这样下去可不行,日军司令部究竟想干什么?
夜风凉飕飕,苇荡哗哗响彻半夜绕人清梦,电台指示灯明灭不定,滴答声随风消散。
“说吧,各方面有什么发现?”杨关彻夜未眠,见通讯兵蜷缩在军大衣中掩盖手电光破译完毕,在关掉手电之后盯着自己迟疑不决提醒他汇报情况。
通讯兵一惊,青紫的面色泛起一抹喜色,颤抖着身子骨颤声说道:“现已查明,这股日军来自南线,晓宿夜行从军民防线中穿插而过,残害数百人来到此地,意图不明。”
“嚄,难怪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情报,看来日军司令部起了疑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地区联防为什么如此大意?”杨关呢喃自语,日军的鼻子怎么这么灵敏?难道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零号,电文上说一名牺牲的民兵临死前透露三个字:特殊鬼,是不是那股特殊的小鬼子?”通讯兵搓动双手哈着热气暖手说道,魏和尚一直在中华山一带跟他们缠斗,犬养的小鬼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关双眉一扬,恨意噌噌往上串,该死,浩杰在东北与他们周旋互有伤亡,这份威胁太大了,老子一定要灭了他们,思及此处盯着通讯兵说道:“传令实施二号方案,一举吃掉他们,告诉各部队尽量牵引日军到外围作战。”
“是,二号方案,外围歼敌!”通讯兵遍体一凌,双目炙热应令发报,早该干死小鬼子离开这鬼地方,太冷了。
“秦汉,传令兄弟们备战,记住,在泥荡子中多活动身体,别出水就冻僵手脚迈不动步!”杨关下达战令,双目炙热,老子灭了你们再说其他。
半丘陵半平原地带,土包子山脊普遍低矮,东一条西一溜没有规律,其间坑洼不平。
这片不毛之地毫无人烟,日军尚未浸犯中华之前此地鲜有人迹,多为鸡鸣狗盗之徒窝藏地点,只因它紧挨芦苇荡子,地方政府对沼泽地一筹莫展。
置身此处对战日军无险可守,八路军游击队在这一带活动,仅作为隐藏躲避之所,没有组建任何工事,战斗不好打汇聚在每一个士兵心神之中,教官一定有完全策略,干死小鬼子回去暖被窝。
后半夜,三点钟左右的样子,萧瑟的风声中嘈杂一股咻咻咻声浪,骤然间惊动这片大地上所有生灵的神经,怎么回事?
“轰轰、轰轰轰……”迫击炮炮弹砸在日军聚集地遍地开花,烟花灿烂,白烟云朵腾腾,荡起一片腥风血雨,震颤大地,开战了。
“八嘎呀路,敌袭,敌袭,快,集结,杀给给……”鬼子军官站在一条土包子脊梁上挥刀指挥鬼子兵向西进兵,丝毫不在意周围烟火云起,弹片横飞,这是一股硬茬子日军。
杨关蹲在芦苇荡中支起望远镜观望,相距不过百米看得真真切切,鬼子兵嘈杂的咋呼声透过炮弹爆炸声浪隐隐传入耳中,一边观察一边下达命令:“传令所有电台启动,各负其责指引炮击,狙击手潜伏过去,伺机歼敌。”
“是!”秦汉应令接耳传达,心中打鼓,教官预备六部电台就为这?这有什么用?迫击炮阵地距离日军不过一千多米,一个冲锋就过去了,还不如让兄弟们压上去东西夹击来得干脆,可惜炮火一响全完了。
“你小子找抽是不是?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观察敌情。”杨关怒视秦汉与五名挡在身前的传令兵,老子快成裹脚老太太了,哪里还有自由?
“零号,您把望远镜搁我肩上观察也一样,那股特殊的小鬼子就在其中,您就别为难我们哥几个,为您挡子弹是兄弟们的荣幸!”秦汉铮铮而谈,丝毫不动弹,身旁的几人越发凌然响应,教官是怎么了,我们这边三千人只需抢占一条山梁就可以与外线的兄弟们夹击日军,这仗打得叫人憋屈,提心吊胆。
“你……”杨关扬起望远镜恨不得抽他们一顿,心神很感动又下不了手,正在这时第二轮炮火砸在日军中爆炸,发觉日军前移推怂他们摸上去说道:“占领土包子脊梁,除却狙击手之外其余人不许开枪,上。”
三千人集体行动,瞅着日军集结向西方冲锋,一个个鬼子兵猫着腰迈开螃蟹腿蹦哒,成散兵队形规避炮火穿梭前进。
日军三万多人,一轮五十发炮弹炸不死几个,前方的兄弟挡得住吗?
这仗打得真憋屈,眼睁睁的看着鬼子兵直扑兄弟们的阵线而不能开枪,这是什么战术?教官不会犯糊涂了吧?
看日军的架势不屑一顾,根本没有把五十门迫击炮放在眼里,鬼子兵亦是悍不畏死,嗷嗷叫向前冲,万一西方的兄弟们守不住阵线该怎么办?
三万多小鬼子聚集地很大,在炮火中看不过来,人影幢幢,不过三五米高的山脊上都是人影,遍地都是。
士兵们看得热汗浸身,早已忘却了寒冷,唯有一股焦虑灼伤着神经末梢,日军的阵势太广,这仗还有胜算吗?
百米距离,三千多人奋力前进二十秒抵达土包子边侧,狙击手第一时间抢占射击位置,瞅准目标开火,砰砰声极其轻微,也没有几缕火花外泄。
远处三百米之外,借助炮火的光度察看,处身在炮火五米外的鬼子军官栽倒于地,机枪手与通讯兵也没有幸免,接连死去。
新式武器?旁边的士兵看得一愣一愣的,双目逐渐火热,紧盯着加长枪管子的物什发呆,一个个趴在地上翘首以盼,那就是教官设计的消音器?
这玩意好使,好东西,杀人于无形之中,专挑后方落单的小鬼子狙杀,而且距离炮火不远不近,在夜幕下根本没有人发现异常,遇到三五人的小团伙联合分工狙杀,绝了,这仗还能这么打?
士兵们眼热不假,但一颗心高悬,死伤的鬼子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五十发一轮炮击炸死五十人就烧高香了,剩余这么多鬼子兵冲上去如何抵挡?
这股日军狂妄自大,根本就没有使用迫击炮反击,大概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这也不对,依照小鬼子的揍性一定会开炮侦查情况,给冲锋部队带来便利,继而发现目标予以雷霆反击才符合情理,鬼子炮兵不反击是什么情况?
懵逼,士兵们看得思维发懵,有些反应不过来,像这种日军还是第一次碰到,邪了门,犬养的小鬼子想玩什么花招?
“咻”鬼子炮兵发炮,一发曳光弹升空,照亮了西方一大片区域,隐约可以看见炮火升空的位置。
荧幕下,雾霾被风吹得零零散散,缭绕翻涌笼罩低空大地,景物依稀可见。
日军发现目标,鬼子兵嗷嗷直叫发起急冲锋,一个个蹦哒得无比疯狂,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一丝惧意,疯了?
“咻咻咻……”鬼子炮兵终于开炮,对目标方向直接轰炸,没有试射,炮弹连环爆,兄弟们的炮击哑火了,完了?犬养的小鬼子怎么打得这么准?
士兵们看得双目赤红,人人攥紧武器,扣动扳机的食指皆在颤抖,渴望一战,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鬼子兵蹂躏?教官还在等什么?
不少人急得热泪盈眶,心神无比煎熬,早已忘却身边的狙击手没有停火之事,一心惦记前方兄弟们的安全,无比期待教官一声令下杀上去夹击日军,教官为什么还不下达战斗命令?
“零号,兄弟们在等待您下达命令,至少我们可以抹杀鬼子炮兵为前方的兄弟们减轻压力,打吧?”秦汉急了眼,直愣愣的转身盯着教官请战,再让小鬼子嚣张下去阵线必定崩溃,这一仗不用打就输了。
“你小子急什么?一个个欠收拾,仗打完了老子好好收拾你们,等着,睁大眼睛观摩学习。”杨关横了身边几人一眼,立身人墙中支起望远镜观看,心境不够就得好好操练。
秦汉连续咽下几口唾液,遍体颤悸不宁,但隐约间意识到什么?二号方案是什么方案?有名堂?
“哒哒哒…轰轰…”
“轰轰,哒哒哒……”远程炮火连环爆,炸得白色云朵云集,在烟火乍现下特别显眼,隐约可见阻击战正式打响。
观测镜内测距七百米左右,阻敌于三百米外,迟滞性拦截鬼子兵的冲锋趋势,轻重火力点大约五十多处,一举奏效,打得鬼子兵趴伏于地匍匐前进。
鬼子兵前锋速度降低,中路兵力填补,后路跟近,人数越聚越多,依托一条条土包山脊展开火力压制,鬼子兵摸黑向前运作。
日军后方的迫击炮阵地收到灯语提示,停止发射曳光弹以免暴露鬼子兵潜近运作,改用炮火引导轮炸,炮弹呼啸而过,砸在各个轻重火力点周围爆炸,掀起一朵朵白色腾云,伤亡情况不明。
“零号,打吧?兄弟们的火力点逐次减少,您就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日军消灭吗?”秦汉扭转头凝视教官请战,双目赤红泪迹斑斑,双手紧握德械自动火,攥得遍体颤抖,眼看着兄弟们守不住了教官究竟在等什么?
杨关左右巡视一眼,除却狙击手坚持战斗岗位狙杀小鬼子,其余人几乎都扭转头瞅过来,布满泪花的双目中焦灼,迷茫,痛心与无比渴望的希冀之光汇聚双目,皆想杀鬼子,但这仗又岂能蛮干?
仅凭一轮轮的炮火光度无法看清阴暗中的小鬼子,小鬼子一旦发现后方出现一支部队而反扑,三千多人必有伤亡,最主要的是不能在此地决战,油田太敏感,此战旨在转移日军的视线。
那一批特殊的小鬼子个个精悍,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撤出战场,在没有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必须稳扎稳打,抓活口审讯摸底,争取全歼这股日军。
油田之事一旦暴露,日本本土必然增兵,中华民族将面临灭顶之灾,此战岂能马虎大意?
这件事知者甚少,即便是身边的警卫兵仅五人知晓,机场方面唯有左权与尚军获悉真相,延安方面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总之知者不超过五十人。
在场的兄弟们不知情,渴望一战可以理解,也许他们认为芦苇荡就是一道天然屏障,窝在其中与日军打游击、来多少杀多少。
然而一年前就制定过计划,这一片仅供八路军游击队藏身,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在这一片沼泽地与日军死磕,仅限于零星交火,旨在淡漠这块宝地,敏感就意味着侦查渗透,那太可怕。
封锁油田势在必行,而这场战斗也要打好,否则必然引起争议,闲言碎语流传出去就是灾祸,有心人推敲势必派人渗透沼泽地,到那时油田之事难保,兄弟们又岂知老子的难处?
杨关思虑万千,瞅着兄弟们火辣辣的眼神也很无奈,再次左右巡视一眼说道:“怎么地,你们一个个开始怀疑老子不配做战神?要不你们推选一位?”
“咕咚……”身畔的传令兵干咽口水,一腔热情瞬间瓦解,焉了,也很迷茫,教官说的是什么话?谁敢质疑教官还不得被唾沫给淹死?
南征北战暂且不论,仅凭机场被牢牢掌控一条谁做得来?那戏码一曲接一套轮番上演,硬是把小日本子给糊弄得一无所知。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如今整个机场焕然一新,兄弟们人人一口流利的日语,即便是私底下交流也得用日语,死命令,俨然就是一座日军机场。
再经李浩仁悄然办理证件运作,更替,几乎人人在册,日本名字皆与荣誉沾边,对于日军来说就是一支英雄部队,硬是与先遣队打得旗鼓相当,这令日军司令部消灭先遣队拥有一份底气。
就凭这谁能比得了?即便是左权与尚军二人也是用日语交流,那是被教官的拳头揍出来的,谁敢揍他们?教官的理由是你们扣留老子的脚步、老子岂能让你们好过,临了还说一句:礼尚往来。
没见那二位在军舰上又胜了一回急匆匆溜号吗?不走找抽啊?没办法,那二位是软刀子好使,教官没辙就用拳头讲理,交情是打出来的,莫逆之交,关系铁得没法形容,彼此穿一条裤子不至于,但分食一碗饭,一杯酒能闹上一天一宿,那交情场面、馋人眼。
“零号,您就别开玩笑了,兄弟们不是着急吗?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压着兄弟们打、心里跟针扎似得,您也该为我们考虑考虑吧?”秦汉耷拉着一张脸抱屈,抬肘拭汗,双目干巴巴的瞅着教官,难道自己太急了?真想知道教官的二号方案是什么?可惜每每这种事都是机密,练心、折磨人。
“哦,你们是咋想的?害怕背上见死不救的罪名还是英雄主义泛滥?”杨关一边观察战况一边抛出戏言,说多少次他们都不听,老子躲在人堆里指挥战斗就是活靶子,嘿,一个个拗得脑瓜子成铁疙瘩就是不改,老子能不收拾你们吗?
“没有,绝对没有,兄弟们只是憋坏了,这看着小鬼子不打浑身不得劲,零号,我们干他一家伙?”秦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的否认,双目闪烁,遍体微微发颤,教官也真是的,干嘛说得这么直白,见死不救的罪名谁背得起啊?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以前积累的战功,名声白瞎了?
“你们一个个欠收拾,看着老子干什么?不老实,那就多待会……”杨关移开观测孔巡视众人调侃,时机马上就到,好戏要上演了,老子一定要抓住那批老鼠。
“零号,别介啊,兄弟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干完这仗回去加罚五公里越野……”秦汉苦着脸申辩,这回栽到家了,里外不是人,兄弟们还不得……
“多少?”杨关瞪着惊问,双目余光发觉一双双畏惧而惊讶的眼神就想笑,这叫做憋气,憋一股郁闷之气可劲的招呼小鬼子,一个个得学着点。
“啊,十,不,二十公里武装越野总够了吧?”秦汉吞咽口水,咬牙说道,这回得被兄弟们扒一层皮不可,这是什么事啊?
“嗯,这才符合老子的兵,五公里越野那是裹脚老太太的步伐,你小子……”杨关瞅着一帮惊惧的兄弟们加大渲染力度,老子鼓舞士气别出心裁。
“零号,快打吧,兄弟们认罚,对吧?”秦汉岔开话题,回头巡视兄弟们,祸水东引,兄弟们有难同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应下了咱少挨揍不是?
附近的兄弟人人双目喷火,这小子不地道,你一人挨揍不就行了吗?拉上兄弟们一起扛算怎么回事?他欠扁?
“好吧,那就开工,拿下鬼子的炮阵地。”杨关双手互捏,指关节咔嚓咔嚓作响,临了指向鬼子的炮阵地下达命令。
战斗命令下达,士兵们遍体一激灵,激动劲燃放每一个细胞,纷纷攥紧枪械,四肢协力意图向鬼子炮阵地摸过去。
“等等,你们这帮兔崽子急啥?这场战斗与以往不同,得戏战懂吗?”杨关见兄弟们人人争先挥手喝止,环视人人急眼,不解,一脸怒容,虽然他们看不见自己,但是身边的人感觉得到,打仗得顾大局,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零号,您就会折磨兄弟们,戏战怎么打您倒是发话啊?”秦汉憋得满面潮红,热汗顺着眉毛往下淌,寒风刺骨早已被阻隔在体外,教官今个是怎么了?
杨关无视一双双焦灼而憋屈的眼神,趴在土包山脊上指着前方的鬼子灯语问道:“看见没,鬼子的灯语,你们一个个瞅了半天记清楚没有?”
“就这?零号,您就下达命令吧?小鬼子的灯语不算什么,早都印在脑海中忘不了。”秦汉急了眼,趴在旁边扭头瞅着教官指着脑门追问戏战打法,小鬼子遭遇轻重火力笼罩减缓了进攻速度,但鬼子兵人多势众、前方的兄弟们绝对挡不住。
不对,今个还真奇怪,怎么咱们的炮火没有摧毁鬼子的炮阵地?这完全违背了先遣队的战法,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教官是想剥夺鬼子的炮阵地、再结合西方兄弟们的炮火东西夹击式轰炸日军?这是什么战法?
炮火在夜幕下纯属瞎打,浪费,即便有电台指引位置也不精准,何况鬼子兵一直都在运动当中,电文传达需要时间,有这时间差鬼子兵早没影了,炮击根本不靠谱。
真急死人,跟着教官打仗就得伤脑筋,这一回是完全摸不准脉搏,仗还怎么打?
灯语,明暗哨位,旗语,鬼子位置,等等一切都是平日里训练的基本功,就一条: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早已深入兄弟们的骨髓,谁不知道?
也不对,教官不可能不知道兄弟们的基本功扎实,这会儿故意提醒是什么意思?教官一定不会无的放矢,有名堂,难道与二号方案有关联?
“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今个按照小鬼子给出的炮击方位狠揍,这是军令、违者枪毙,你们一个个别给老子犯浑!”杨关低声喝斥,严厉的巡视一张张惊诧的面目有些担心,配合作战可不能出岔子。
“啥?不是,零号,您真没开玩笑?”秦汉满脑子嗡嗡作响,头皮发炸,热汗泉涌而出,遍体皆在颤悸感染着大地,按照鬼子给出的坐标炮击自己的兄弟?教官不会是疯了吧?
附近的士兵们惊诧得不行,呼呼倒吸凉气,不少人急红了眼流下一行行热泪,炸自己兄弟,教官为什么会下这种命令?难道他叛敌了?
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名堂,可兄弟们怎么下得了手,这不是难为人吗?万一炸死自己兄弟谁负责?只怕到时候教官也扛不住,这是叛敌行为啊?
怀疑教官那是扯淡,一些混球不开化的兄弟不再这群队伍当中,问题是执行命令不打折扣,可是炸到自己兄弟怎么办?
即便是事后替教官顶罪也没有人皱眉头,但先遣队的名声一朝葬送,这才是兄弟们殊死守护的荣誉,岂能抹黑?
土包底下灯语闪烁,消息互通,隔着一道道山脊小鬼子绝对发现不了,命令下达令三千余人心惊胆战,这该怎么是好?
“好了,别一个个耷拉着脸子,严格执行命令要求,记住一条,失误反而会炸死兄弟即可,命令,前方一百五十米,三处鬼子炮阵地狙杀占领,掐准前方连环爆展开狙杀、战斗限时三秒钟,一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发起炮击,行动!”杨关果决的下达战斗命令,话毕伸手抓握那挺一直保存完好的荣誉重机枪,但传令兵死死的抱在怀里不松手。
死脑筋,老子现在摸枪都成问题,回去再收拾他们,杨关微怒向山脊西侧匍匐前进。
“窸窸窣窣……”一道道身影贴着枯草土层向西快速移动,西北风卷起一阵阵沙尘荡漾在低空之中,风向有利,行动声息被战场声浪淹没,行动顺利展开。
日军三个旅团各自为战又紧密结合,散布面方圆几里地,围绕着三块平地就地露营驻扎,表面上看没有蹲守此地的意图,最终目的耐人寻味。
鬼子三处炮阵地呈品字型设置,彼此间隔半里地,两百多米的样子,守备兵力大约各一个中队,四百人左右协防炮阵地两百余鬼子炮兵展开炮击。
一道道人影匍匐在黑暗中向前逼近,速度快赶上自行车,彼此间隔两米左右,在声息感应之内成U字形潜近鬼子炮阵地。
犬养的小鬼子很谨慎,把炮阵地设在土包之下的平缓地带,相距五十米左右,山脊驻扎着鬼子中队,趴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到内在的情况,直接给狙杀增加难度,突袭暴露的危险系数空前。
灯下黑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鬼子炮兵炮击时掩盖声息,爆发出炮口火舌与橘红色的炮弹光度亮在内部,给鬼子守备兵力带来一定的目盲现象,且暴露目标,因为鬼子兵几乎全部趴伏在内测坡度之上沐浴光度,所以视线上有一定的阻碍。
兄弟们借助月隐星遁伸手不见五指,以及鬼子迫击炮发出的光度与声浪迫近山脊,每每掐准时机快速蹿出一大截隐藏,小鬼子一无所觉。
“嗵嗵嗵……”迫击炮发炮声浪不小,三百多门迫击炮相结合的声浪震耳欲聋,就这动静淹没开枪的声息都不成问题,脚步声根本无法惊动小鬼子的警惕神经。
一阵疾风卷起炮火硝烟笼罩过来,杨关移动在队伍正中间只觉得喉腔火辣辣,一股强烈的咳嗽感上涌,急忙以手卡住喉管,硬生生的压下咳嗽感,浑身一阵阵不畅,环视兄弟们亦是如此做法,几乎人人喉结涌动,双目泪汪汪,极度难受。
生死之地稍有差池便会带来血得教训,兄弟们学会一套套克服的办法,只为一招制敌而苦练本领,他看得微微点头,转头在警卫兵的维护下向前推进。
五十米太远、再在近点,三十米足够近了,再往前靠近就失去射击角度,不过狙击手驻留分派任务目标,突击组继续潜近,直达土包藏于鬼子兵眼皮子底下方止。
杨关瞅着人人准备完毕,手攥着家伙什,唯独自己手中空空如也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又不是国宝熊猫、用得着这么保护吗?还好老子有绝招……
“轰轰,轰轰轰轰……”西方连环爆惊天动地。
“轰轰,轰轰轰轰……”巨大,成群与成片的爆炸声浪惊天动地,西方天幕亮灿灿,震惊方圆百里地内有心人的神经,什么情况?
驻守在远方山峦丘陵中的国军傻了眼,见证者无不惊骇莫名,遍体颤抖,这规模,动静快赶上一个集团军囤积的弹药库爆炸的声浪,太可怕了?
好,终于等到这一刻,好家伙,这动静让日军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不在话下吧?兄弟们赶紧撤吧,给兄弟们留几个小鬼子玩玩,白来一趟多没劲?
连环殉爆现场不知景况,仅烟火成片绽放,白色,黑色,红色等等汇聚一堂彩,炸得战场上敌我双方平地抖三抖,整个神经皆在颤悸,怎么回事?
鬼子炮阵地哑火,鬼子兵人人惊悸,驻防兵力齐刷刷的扭头观望,没办法,本能反应,人之常情,碰上这动静几乎没有人例外都会瞩目观察,包含了好奇心,惊惧等等复杂的情感。
不过有一队人例外,那就是杨关率领的狙击手,几乎人人无视殉爆,仅当做狙杀信号,处事不惊乃是狙击手第一堂课,迫使狙击手及时扣动扳机,激射出索命的子弹。
没有几丝声息的狙杀很隐秘,也被爆炸声浪淹没,那殉爆有名堂,整整延爆五秒钟,烟火连绵不断,掩护狙杀作战。
鬼子兵倒了血霉,刚刚被惊醒,一大部分人站起身来眺望殉爆现场,殊不知加大了活靶子的明亮度,在远方烟火的衬托下特别显眼,迎接他们的是无痛死亡,枪枪爆头。
对于狙击手来说这是打热气球,目标也太大了,三十米距离脱靶还不如撞豆腐死了得了,免得丢人现眼。
人手一支半自动,弹夹内装三十发子弹,连续开火不间断,这是岛屿基地贡献出的第一批武器,三八大盖改装货,介入战场补给方便而特意设计量产。
狙击手独树一帜,武器上不配刺刀,消音器代替,略微增长少许,增加瞄准具,徒手搏斗玩匕首,拼刺依然,摔打出一支新型部队。
时下,狙击手连续扣动扳机,一千名狙击手只需两发子弹便解决土包山脊上的鬼子兵,在突击组冲上岗位替换鬼子兵的时候、分别从各个狙杀位置窜上土包山脊,瞄准,狙杀。
而突击组在狙击手就位前一刻冲向鬼子的炮阵地,眼睁睁的看着烟火下模糊的鬼子炮兵一一栽倒于血泊之中痉挛而死。
正在这个时候,鬼子炮阵地上闪现出十二道火舌,有埋伏,怎么回事?小鬼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
见证者几乎人人神经绷紧,头皮炸汗,初次经历这种突发事件始料不及,这是那股特殊的小鬼子?人人在心中追问。
完了,任务要失败了,前方的日军一旦反应过来就全完了,怎么会这样?
忽而,一道身影电闪冲出,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于夜幕之中,身在空,双手联动,咻咻咻,金钱镖横飞袭杀,一轮不够二轮紧随其后。
不好,教官人呢?秦汉与几名警卫兵一脸懵逼,只觉得身畔一阵逆风刮过,教官就消失不见踪影,瞬间急坏了他们,举目四顾什么也看不见,教官去哪儿了?
这时,前方殉爆的烟火结束,战场陷入黑暗之中,敌我双方都没有开火,也许尚沉浸在殉爆之中没有回过神来,这就完了?
突击队一脑袋浆糊,狙击手已经调整好反击角度,只需鬼子狙击手开火暴露目标便可乱抢打死他们,可怎么消失不见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仗打得也太诡异了吧?难道鬼子狙击手在玩躲猫猫?如此一来就危险了,不好,袭击行动要暴露了吗?
咦,特么的也不对呀,犬养的小鬼子应该抓住此刻战场停火的契机鸣枪示警才合理,为什么寂寞不动?太诡异,真邪门。
“你们傻了吗?赶紧占领炮阵地,灯语兵就位,配合日军炮击,快!”杨关立于鬼子炮阵地喝令,一头冷汗直冒,好悬,差一点就暴露目标,万幸两翼炮阵地上没有这种鬼子兵,混账东西都该死。
“啊,八嘎呀路,支那军死啦死啦的……”三名鬼子兵这会儿才感觉到疼,咒骂不止,可惜声浪难以传出五百米,而前方的战斗又再度爆发,小鬼子失去报信的机会。
“去死,老子让多嘴……”秦汉一脸后怕奔至近前,见教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观察前方战场才拍着胸口深呼吸,没事就好,要不然不用兄弟们动手以死谢罪,气不顺找小鬼子招呼。
“绑了,带回去审讯,老子故意留下的活口,打死了老子收拾你!”杨关侧头盯着他喝斥,见兄弟们占据炮位微微点头,狙击手分占前方制高点,余下一部分人正在打扫战场,清除残敌,第一步顺利完成,该唱大戏了。
秦汉很不情愿的收回扬起的枪托,恨不得砸碎小鬼子的脑门,开瓢才解恨,真特么的狡猾,小鬼子怎么会玩这一手。
要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合理,挖个深坑藏身在迫击炮旁边,不说炮击声浪太大干扰神经与射击精度,就算是排兵布阵有违常规,干扰炮阵地正常操作,真歹毒,这难道是小鬼子存心预防先遣队突袭的策略?
瞅着左右肩胛骨碎裂,手臂耷拉晃动中的小鬼子,秦汉真想撬开他们狰狞的脑门、检查他们是不是多长了一根弦,这种阴毒的法子都想得出来,真该死。
若非教官武艺超群解决他们,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兄弟,现已伤到七位兄弟,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静养无法参战,他们该死!
瞅着绑成粽子亦在挣扎的三个小鬼子,秦汉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枪托结果他们省心,实在看不下去,害怕一不小心真会下手灭口,转身走近教官问道:“零号,我们真要向兄弟部队开炮?”
“滚犊子,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机场上飞机与地面轰炸演戏你不知道吗?传令两翼展开搜索,别让小鬼子溜了。”杨关移开观察孔瞪着他喝斥,见他榆木疙瘩不开化飞起一脚、他小子又跑了,混蛋,回去后老子踢得他屁股开花。
“报告零号,鬼子传出炮击信号,坐标……”灯语兵急匆匆汇报情况,一脸懵逼,真要打吗?
“你们楞着干什么?想让小鬼子知道炮阵地被占领怎么的?开炮,练兵。”杨关怒视一帮惊诧中的士兵喝斥,一个个脑袋瓜子怎么就不会转弯呢?
“嗵嗵嗵……”炮兵们一脸懵逼,遍体热汗淋漓,双手颤抖着松开攥得手指发痛的迫击炮炮弹,炮弹划入炮管的声音刺激神经、热泪盈眶,当炮弹呼啸出膛的时候多人跌坐在地,痴呆的瞅着前方的夜幕,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兄弟开炮?
人是群体动物,情感智慧群体,向心力突出,当潜意识认同的兄弟姐妹就是亲人,在战争年代、生死之地尤为突出,对亲人开炮的情感纠结,痛苦非常人所能理解,痛不欲生!
杨关没有责备兄弟们是软脚虾,瞅着这种现象很欣慰,群体意识就是凝聚力,表现得越痛苦证明心有组织,感同身受的向心力非一日之功,先遣队不需要杀人机器,无情仅针对小鬼子,兄弟们成长迅猛令他很高兴。
“兔崽子们多感受一下,站起来打第二炮,用心体会这一刻,化悲愤为力量、等到预定地点招呼小鬼子,都站起来发射第二炮。”杨关游走炮阵地,挥舞旋轮刀刀鞘抽打屁股蛋子,瞅着兄弟们手抚疼痛处,幽怨的双目中正在凝聚怒火笑了,转化得不错。
凡事在于经历,初次历练总是刻骨铭心,随后会变得越来越熟练,次数多了还会觉得乏味,兄弟们第二次开炮表现得很顺畅,虽然依旧双手颤抖,但是不再揪心伤肺,几乎人人双目中正在凝聚仇恨。
该死的小鬼子,都是你们惹出来的好事,等着,时机成熟老子用炮弹炸死你们、送你们下地狱。
但愿没有炸到兄弟们,教官说得对,这份痛应该化作仇恨融入炮弹砸在小鬼子的脑门上开花,炸碎这帮犬养的畜生。
混蛋,炮弹发射时的光度照出兄弟们古怪的眼神,几个意思?和着老子想开炮炸兄弟们吗?都是螃蟹军闹得,他们都得死、炸成碎末肥田。
秦汉面色古怪,心里不是滋味,跟随教官巡视炮兵开炮遍体发懵,兄弟们真敢开炮,这下玩大了,搞不好捅破天,教官该怎么收场?
前方山脊上灯语闪烁打断了思路,看清灯语内容后急走几步追上教官说道:“零号,鬼子传信炮阵地前移千米,我们的行动不会暴露了吧?”
杨关止步,见他心不在焉走路险些摔跤就想抽他一顿,闲的蛋疼才会心思太多,没好气的说道:“就数你小子花花肠子多,你没听见交火声浪越来越远吗?耳朵打苍蝇还是赶蚊子去了,滚,传令炮阵地前移。”
“啥,零号您又骂人,赶明让尚瘸子…啊…”秦汉一脸郁闷着嘟囔,分心不都是炮击自己兄弟闹腾的吗?魏和尚耳朵大才是牛耳朵赶苍蝇,屁股蛋子一痛回神,手抚痛处幽怨的跑开传达命令。
灯语命令,士兵们没有人说话,一个个长吁几口气,解脱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这罪受的,小鬼子等着,老子一定炸碎你们肥田。
炮阵地转移的速度快不起来,炮弹太多,人力搬运很吃力,三千人轮换扛运,踩踏着坑洼不平的枯草地,紧追慢赶向前运作。
当抵达千米之地发了十分钟,对于先遣队来说很缓慢,杨关跟在队伍后面没有催促,兄弟们潜意识避战,不愿意轰炸自己的兄弟可以理解,磨洋工糊弄小鬼子也无不可。
“零号,小鬼子传信再次前移,死命令,一定要跟上大部队追缴支那军,呃,让我们一直跟上去。”秦汉复述鬼子灯语信息都感到别扭,自赏一嘴巴子,遍体不畅而颤,教官这仗打得别扭,兄弟们只想杀鬼子,唱什么大戏,折腾人。
“传令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轮换扛起弹药箱,预备五公里越野,直奔主战场、杀鬼子。”杨关凝视远方零星的枪火下达命令,脚步不停向西进发,打几炮意思一下就行了,该收网捕鱼了。
“八嘎,前进,杀给给!”秦汉手舞足蹈,得意忘形用日语指挥前进引来一双双怒目,不少人腾出一只手攥紧拳头比划,吓得他捂嘴息声,完了,惹众怒可不好玩,兔崽子,有劲向小鬼子招呼,凶什么凶,一对一谁怕谁?
辎重部队前行手电晃动,火把成群,显露出三团摇曳的灯火在夜幕下向西飘荡,品字形阵势不变,奔袭至拂晓时分方止。
日军不好过,沿路被地雷炸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一部分伤兵留在途中无端死去一无所知,当发现天蒙蒙亮进入一片开阔地,前方依稀可见一道弧形山脊果断停止前进,有埋伏。
小鬼子上当受骗,中途也有所觉不敢追击,但被炮火集群轮炸不得不追,停下来只会挨打,而在夜幕下追击不敢过于分散被分割歼灭,迫使日军一路追到死地。
不过日军很庆幸,后方的一片土包集群已被己方的炮兵占领,没有后顾之忧,日军就地布置防线预备天亮之后侦查决定行止。
杨关收到这份灯语信息笑得很开心,侧头盯着秦汉说道:“传令兄弟们准备决战,一分钟后四发信号弹同时升空,集群轮炸这股日军,行动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汉遍体一激灵驱出疲累,甩了一个军礼,双目放光,终于可以干死小鬼子,太好了。
决战信息想一股龙卷风袭转三千多人,虽然人人汗流浃背,但是喘着白气的兄弟们个个兴奋起来,几乎瞬间把疲累抛之脑后,针对前方的日军校准炮击仰角,狙击手占据有利位置预备狙杀鬼子,突击组占领前沿制高点布置防线阻敌。
疲累对于双方来说等同,日军虽然轻装上阵,但是也有弹药补给箱需要搬运,再被地雷与炮火袭扰疲累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显然这是一场心理,体力与意志对决,谁也不轻松,坚持就是胜利。
“咻咻咻咻”四发信号弹升空,在天放亮天幕暗淡下特别显眼,当信号弹攀顶弧形坠落之时,炮火嗵嗵嗵彻响天际,刹那间震惊人心,决战开始了。
如此同时,远方空中闪现出一片橘红色的炮弹,搅得晨雾四散翻涌,呼啸而过砸在日军阵地上连环爆。
晨幕下的沙土地沸腾如涛,在烟火乍现下咆哮爆裂,鬼子兵被送上半空,在飞旋中挣扎,碎裂,腥风血雨和着冲击波肆虐八方。
“报告零号,左翼预留的侦查分队传来急电,国军阵地失守,疑似被日军大部队占领,兵力人数不详。”通讯兵手持电文吼道,一脸焦虑,完了,日军从左翼包抄过来、疲累的兄弟们如何抵挡?
“混蛋,他们是吃干饭的吗?日军渗入国军阵地他们都不知道,这是陷我们入绝境之地,真该死!”秦汉愤怒的侧转身嘶吼,左手攥紧德械自动火,右手挥拳砸地蹭破皮恍然不觉,焦灼的面颊渗出冷汗,完了,左翼的日军是生力军,兄弟们疲惫不堪逃不脱,怎么办?
杨关脑皮发炸,思绪恍然,难怪眼前这股日军长驱直入,侧翼有部队掩护,他们无所顾忌,真不知道国军干什么吃的,好端端的阵地被日军占领,怎么会一枪不放?
不好,又是那股特殊的小鬼子在作祟,原本不想与国军照面却闹出这档子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了就吃掉他们。
“传令炮火急速射,狙击手掩护,突击队出击,以最短时间结束战斗,快!”杨关挥拳砸入沙土地下达命令,双目坚定,盯着后方侧翼渐亮的天幕,日军兵力不详,火力情况不知情,这一仗变数太多不好打。
“轰轰,哒哒哒……”迫击炮急速射,不再实施精准轰炸,以观测哨给出的大致方位展开炮火覆盖,炸得天昏地暗,轻重机枪火力压制,瞬间拉开歼灭战序幕。
士兵们不知道什么情况,纷纷按令行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西方的兄弟们发觉不对劲,敏锐地意识到决战冲锋信号,在通讯兵确认之后战况迅速响应。
短短三十秒,整片大地颤悸嘶鸣,炮火像雨点般坠落日军阵地,在方圆三里地之内掀起沙尘涛浪,烟火灿烂,硝烟血肉掩盖了小鬼子的视线,炸成一锅粥。
日军排兵散乱,也许为了防止炮火刻意而为,以班组形式铺开,分布在各个土旮旯里反击,等待援兵的意图很明显。
整个战场大约方圆五里地,开阔,散乱,其间麦苗田地,土包子,荒地,乱草岗此起彼伏,在这种地形上短时间歼灭日军很困难。
杨关坐在地上思虑对策,左手攥紧旋轮刀支在地上,右手抓着头发茬子,一脸纠结,一时之间想不出万全之策,日军突如其来究竟抱着什么意图?
秦汉与五名传令兵急得团团转,知道内幕在某种时候就是煎熬,迫使六人在严密戒备中显得很慌张,双目惊悸的巡视周围,不时地巡视混乱战场又警觉的眺望后方,日军什么时候会杀过来?
这一带的国军比较零散,距离中华山太远,根本没有被八路军渗透,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不曾想留下隐患。
贫瘠之地人烟稀少,日军除却几次进兵途径此地就再也没有光顾过,没想到此地被日军盯上了?犬养的小鬼子图什么?
可惜昨夜抓到的三个俘虏什么也不说,折磨他们不起作用,两人咬舌自尽,最后一个玩得更绝,用嘴咬断看守士兵腰间的手雷拉环,手雷没有爆炸,鬼子却被掐死了,什么情报都没有问出来。
介入鬼子伤兵不可能知道军事机密直接抹杀,也是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没有时间搭理他们,如今却陷入被动之局,教官一直不开口该怎么办?
六人彼此挤眉弄眼一筹莫展,当见到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好,那小子一脸汗水,双目闪烁慌张,难道日军摸过来了?
通讯兵在六人惊异不安的眼神中奔至近前,甩礼报告:“零号,负责后方侦查的兄弟们大致摸清日军情况,日军三个旅团,来势汹汹,正在向我们围拢过来,大约距离五里地。”
“什么?三个旅团,日军怎么会这么多?我们出动兵力不过一万人,国军根本不禁揍,零号,我们该怎么办?”秦汉疾走几步蹲下身焦虑的说道,见教官一脸纠结心里打鼓,完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教官也感到为难,这一仗还怎么打?
杨关放下手撑地站起,环视兄弟们一脸焦急,双目焦灼不安说道:“传令部队停止突击,聚众向西北转战,掩护炮阵地转移,立即执行。”
“什么?零号,您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们可以分兵阻击,眼看着这股日军即将被歼灭,如此大好时机怎么能放过?”秦汉惊声而起,一边抬肘拭汗一边盯着教官提出看法,机会难得为什么要放弃?
杨关环视众人点头附和也不搭理,盯着通讯兵说道:“传令西方的兄弟们加大火力掩护撤退,另外在西南土包构筑防线,严防被小鬼子渗透,楞着干什么?立即执行命令。”
“是,掩护转移!”通讯兵甩礼应令,转身急匆匆奔向电台岗位。
“零号,我们只有撤退一条路吗?先遣队什么这么憋屈过?”秦汉不甘心,双手攥紧德械自动火渴望一战,见教官不搭理盯着后方心中窝火,教官一定是担心兄弟们伤亡过大,可是眼看着大好的歼灭机会就这么放弃吗?
兄弟们潜伏芦苇荡一天一宿,挨冻之苦不论,苦心经营的歼灭机会一朝葬送,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人?即使别人不问先遣队打了败仗,就那质疑的眼神谁受得了。
日军三个旅团经历一夜被消磨三分之二左右,仅剩下一万多人死扛,只需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歼灭他们,可教官命令兄弟们撤退,谁心里会好受?
“撤。”杨关见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呆愣不动喝斥,率先提着旋轮刀向西北走去,内心也不好受,这股日军太强悍,兄弟们没有半个小时拿不下来,面对压上来的三个鬼子旅团根本没法打。
战斗其次,关键是日军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日军以六个旅团孤军深入,穿插来到此地图什么?就凭他们妄想粉碎随枣地域那是白日做梦,排除一条他们图什么?
油田,油田之事难道真的暴露了?这可是一道晴天霹雳,小日本子一旦获悉此事该怎么办?关乎中华民族存亡,老子好心办坏事罪过就大了。
朝阳下、硝烟沙尘妖娆翻涌,伴随西北风席卷东南,放眼望去朦朦胧胧,黑气泛红令人憎恶。
“沙沙,叮叮当当……”部队借助呛人的妖气掩盖向西北转战,几乎人人双目赤红含泪,想不通,眼看着就要歼灭日军为什么要撤退?
勒令,强制性急行军,这是为了什么?目视前方那道尊崇的人影压抑着心神,教官一定别有用意,或许这只是表面现象?
战场上,日军后方战火逐渐稀疏,停止,顿时意识到不对劲,凶残的鬼子军官勒令鬼子兵追击,战局再起变化。
“报告零号,日军集结兵力向我们反扑过来,兄弟们依托土包反击,打得很激烈无法撤出战斗,怎么办?”传令兵收到后方灯语凑到教官跟前报告,一脸焦虑,边走边在心里打鼓,完了,日军一旦黏上部队根本撤不出来该怎么办?
杨关脚步不停,鼻息间冷哼一声,凝视远方一片土包林子说道:“传令狙击手交替掩护撤离,突击组辅助布置诡雷,告诉他们别给老子耍花腔,违抗军令就地枪决。”
一帮混球借机杀敌以为老子不知道,五百支半自动打好了阻击一个旅团的小鬼子都不成问题,糊弄老子欠收拾。
“是!”传令兵一愣回神,张大嘴巴应是,礼毕的手抓着脑壳,左手以灯语传达命令,在硝烟灰尘中依稀可见,差点被那帮小子给忽悠了,教官真是一针见血,那半自动太牛逼了,赶明让教官给警卫队全体换装。
硝烟弥漫中,狙击手收到命令一脸纠结,这么好的机会就怎么白白浪费,教官究竟是怎么想的?
狙击手想不通,但命令必须执行,纷纷展开行动,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撤离,狙杀子弹不间断,一支半自动堪比两挺重机枪的火力,只因狙杀贼准,枪枪爆头不是散弹可以媲美的存在。
鬼子兵也很凶悍,一个个哈着腰蹦哒,之字形曲折进逼,同样是交替掩护,对死去的袍泽不屑一顾,好像是一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有进无退。
不过鬼子兵遭了殃,突击组给他们预备了不少诡雷,在硝烟弥漫之中根本无法发现,幻想排除他们没那时间,接到的命令大概是追击死死咬住、待援兵抵达予以歼灭。
“轰轰……”三枚诡雷连环爆,五名鬼子兵被炸翻在地上翻滚,军服上血口醒目,四名鬼子兵被弹片射成筛子死于非命,一名鬼子兵炸断一条腿,血淋淋,抱着森白染血的半截腿骨哀嚎,高呼亚麻得没人搭理。
几名鬼子兵从他身旁穿过,双目自始至终都没有关照过他,一个个双目赤红紧盯前方,发觉危机果断趴伏在地,躲过狙杀子弹再度复出冲锋前进。
狙击手见到这种鬼子兵心里有些发毛,这是一帮畜生,顾己不帮人的冷血士兵,活着相互配合一下,死伤各安天命,教官曾今说过、遇到这种鬼子兵就得比他们狠,揍得他们没有任何希望时一举歼灭,可惜如今是撤退反被追击。
“砰砰”狙击手怒了,相护配合更加紧密,逮住机会连毙两名鬼子兵,见另一个鬼子兵甩出一枚手雷果断就地滚进,手雷在离身处爆炸,弹片在背部割开两道血口,在兄弟们的掩护咬牙转移。
“轰轰”诡雷再次爆炸,刚追上来的三名鬼子兵被掀翻在地不知死活,后面的鬼子兵踏着爆炸地带挺近。
“兄弟,没事吧?”士兵一边狙杀小鬼子一边吼了一声,根本无法施救,小鬼子撵上来阵型就乱了,口子一旦被鬼子兵撕开会牺牲更多人,心中焦虑但没有忘记指责,顶住小鬼子进攻让兄弟自救。
“死不了,不干死百八十个小鬼子老子愧对这支枪。”他嘶吼着向后方撤离,伤口钻心般疼痛,冷汗已密布遍体,背后血淋淋,跃入下一伏击地迅速探出枪瞄准,并嘶力喊道:“兄弟撤回来,我掩护!”
“砰砰”两发子弹狙杀两名冒头的鬼子兵,子弹在脑袋上溅起两蓬血花,爆头狙杀。
眼瞅着前方的兄弟连续三次前滚翻来到身前心神略缓,该死的小鬼子怎么这么难缠?
“你料理小鬼子,我帮你止血,别动,我们两组人就剩咱们俩,这个口子一定要守住,这半自动枪械绝对不能落下,坚持住兄弟,你牺牲了我一人扛不住,兄弟们叫我袋鼠,你的代号是什么?”袋鼠含泪替他包扎,两道半尺长的伤口令他蹙眉焦心,这半自动落入鬼子手中就是罪人,可他伤得这么重该怎么办?
“豹子,可惜是只受伤的豹子,没事,我估计走不了了,你带着我背上的两支枪撤退,我掩护,带着枪拉鬼子下地狱。”豹子感觉不对劲,犬养的小鬼子太贼,个个身手敏捷,两位生死搭档死得莫名其妙,这一定是那股特殊的小鬼子。
“哈哈,咱哥俩可能都走不了了,两翼的小鬼子合拢过来,就这土包是咱哥俩的福地,我估摸着鬼子兵对半自动感兴趣,犬养的小鬼子这种打法透着蹊跷。”袋鼠麻利的替他包扎完伤口,翻身滚到土包另一侧戒备,双目警惕的巡视侧翼,当发觉三道滚进的鬼子兵时心往下沉,这回要交代了。
“怎么样?左翼有几只螃蟹?我也觉得奇怪,这股犬养的夹在鬼子兵中间下死手,你发现没有,他们一直躲在阴暗处让鬼子兵趟雷,还打死两位兄弟。”豹子思绪恍惚,双目视线模糊不清,咬牙坚持紧盯着右翼,不能死,自己死了袋鼠兄弟扛不住鬼子兵合围。
“砰砰”袋鼠麻溜的解决两个敌人迅速缩头变换位置,头皮一麻,军帽被一颗子弹掀飞一旁的枯草地上,遍体冷汗直冒,该死的毒蛇,依据子弹弹道犬养的小鬼子藏在送死的鬼子兵底下,真特么的狡猾。
回头观察豹子的情况却发现掉在枯草地上的军帽上有三个孔洞内心一颤说道:“我这边三条毒蛇,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没,没事,这边比较开阔,暂时没有发现毒蛇,我掩护你干掉他们!”豹子咬牙摇了摇头,尽力活动双手指关节以免失血过多而僵硬影响射击,遍体颤悸不止,希望他可以狙杀小鬼子冲出去,没必要一起送死。
袋鼠一脸担忧微微点头,麻利地解下两支半自动,双手各握住一支枪伸展开突然探出土包,迎来三发狙杀子弹,左二右一炸裂沙土,双手迅猛抓住身下的配枪探出土包瞄准,射击“砰砰砰”三发子弹干掉两名小鬼子。
缩回头翻滚仰躺在地上深呼吸,冷汗浸身,呼吸急促,双目见豹子连开两枪,身体在后坐力下颤悸,脑袋耷拉下去,一颗心无比绞痛,热泪盈眶,好兄弟,咱哥俩一起上路不孤单。
抬肘拭去眼泪,左手持枪挑起军帽,翻身送出土包迎来三发子弹,全身协力跟近探出半个身位,摇头甩飞子弹炸起眯眼的沙尘,端枪瞄准,狙杀砰砰砰……
“混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杨关勃然大怒,飞起一脚蹬踢狙击手分队长被秦汉四人竭力拦住,双手左右一分荡开趔趄欲倒的四人,抬手怒指他吼道:“说,什么情况?”
一帮蠢货,平日里娇狂惯了,中华山堡垒牺牲那么大他们还不长记性,半自动一旦落入日军手中就是灾难。
全世界聚焦武器,美国佬损失那批科研人员已经拉开开战的架势,老子设计的半自动一旦装备日军会死多少国人?
针对三八大盖改装的半自动,对于日本来说轻而易举建立生产线,老子没有大批量装备部队就是怕引起各方瞩目,时下国力衰退正处在恢复期,这个时候岂能出岔子?
一个个蠢货满脑子杀鬼子理念,从来就不知道关心时局,此刻的小日本处在争议飘摇时刻,只需一份电文传出半自动的消息、日军本土司令部就有可能增兵百万,兵临城下之日该怎么办?
可恶,老子恨不得一把掐死他,猪狗脑子恋战不按命令撤退导致危机出现,难道自己真会成为罪人?
沈泉笔挺而立,遍体在悔恨中颤抖,泪眼瞅着秦汉四人摔得鼻青脸肿更加愧疚,真想被教官活撕了弥补错误,自己为什么要恋战?
那次尚军指导员政审十二名小鬼子军官,一个个死硬不服,甚至厉声辱骂国人,丑诋羞辱,态度极为恶劣,但指导员一心劝导他们扭转思维站到反战一线,结果越演越烈,教官问讯赶来听到辱骂之词,盛怒之下一个箭步冲上前生撕活人,直接吓傻了剩下的十一个鬼子军官、一一招供服软。
那撕裂四肢的场景很恐怖,此刻想来被教官活撕了也难以赎罪,六名兄弟生死未卜,那六支半自动干系太大,自己这个猪脑子当时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厉害关系,自己死不足惜,可如何弥补这极致恶劣的错误,如何弥补?
“零,零号,鬼子,鬼子使用烟雾弹,不是毒气,很呛人,兄弟们呛得视线模糊迅速撤离五十米才发现少了六位兄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阵烟雾太浓打乱了配合衔接,您毙了我吧!”沈泉极力稳定愧疚欲死的情感道明事发真相,那六位兄弟还好吗?自己指挥不当死不足惜。
“你混账,身为分队长不知道用军服捂鼻子吗?预防毒气训练你们没有学过吗?”秦汉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抬肘拭泪点指他的鼻子尖训斥,兄弟只能帮你这么多,教官初次动怒是活撕人啊!
“你身为分队长先跑不觉得害臊吗?就地卧倒撒泡尿浸湿布片避毒气你不知道吗?”
“你配当分队长吗?丢下兄弟不管不顾,你……”
“滚犊子,你们一个个闭嘴,闪开!”杨关几次张嘴被他们岔开话头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就你们护犊子,老子真是魔鬼怎么地?
混账,犬养的小鬼子怎么有催泪弹,咦,催泪弹是什么玩意?不对,这种新式炸弹或许就是悄然抹杀民兵联防与国军的利器,真该死,难道日军此次进攻抱着以这种炸弹摧毁随枣区域内的防线?
“你们楞着干什么?滚,开箱子,看看昨夜缴获中有没有他说的炸弹,滚!”杨关一头冷汗,双目中尽是惊异,越想越怕。
沈泉处在感动与愧疚之中,体会到兄弟们的维护之情感动五内,遍体颤抖得更厉害,愧疚之心越发高涨,见兄弟们报以同情之色担忧的离去,一颗心如刀割一样疼痛,错误无法弥补,即便是遭遇烟雾弹也不是理由,指挥不当,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那六位生死未卜的兄弟?
当时掩护部队撤离犯糊涂,甚至对教官生出一丝质疑,如此大好的歼灭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可笑,可悲,回来的路上才知道日军三个旅团围堵过来,教官是怕兄弟们牺牲太大才下令撤退,自己真够浑……
“滚,给老子救人去,哭比骚能把小鬼子哭死吗?”杨关见他愧疚欲死就来气,持刀指向东方喝斥,大意了,这股鬼子有可能奔自己来的,率先进攻随枣区域只为一举奏效打通南北,河南与湖北方向的日军一旦连成一片再压缩包围圈,机场迟早会暴露,中华山危在旦夕。
沈泉恭恭敬敬甩了一个军礼,震得背后的半自动一阵晃荡,礼毕后左手绕后扶持枪托贴在背后,右臂拭泪,见教官陷入深思之中转身就跑,兄弟,对不起,这一次即便是死兄弟我也要挡在你们前面、不抛弃绝不放弃。
前沿阵地,袋鼠端枪机发,砰砰砰三连响,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击毙一名小鬼子,两名小鬼子滚进躲过子弹狙杀,余光中看得分明意味着死亡降临,躲避已经来不及,身体在急速蹲下的同时右手使出全身之力下滑扣住光荣弹、拉响引线。
“咝咝……”兄弟咱们一起上路不孤单,犬养的小鬼子妄想得到半自动,教官研发的光荣弹足以炸碎一切,就让咱哥俩为中华大地做最回一次贡献、肥沃土地,来生……
咦,不对,小鬼子怎么没有开枪,袋鼠一激灵甩头一瞥,余光中滚进避开子弹端枪的小鬼子静止不动,脑袋上隐约见到碎裂的血肉,兄弟们杀回来了?
不好,十点钟方向二十米处还有三名鬼子,后方的兄弟们处在视线死角之中,哈哈,机会来了,都去死吧!
袋鼠救助兄弟心切,果断丢下枪,双脚发力向十点钟方向蹿出,滚进,弹起,侧翻滚进避让狙杀子弹,身在空爆吼一声:“小鬼子,去死吧!”
“轰隆隆……”特制烈性光荣弹爆炸出一片焰火,几乎覆盖了十米方圆,掀起一股巨大的黑红色烟云,沙尘冲击波宛如特级龙卷风席卷八方,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化为碎末。
“不,兄弟,啊,该死的小鬼子、老子咒你们八辈祖宗……”救援队员嘶吼,双目赤红,跃进式向前急窜,身在空中连续机发喷射出一发发索命的子弹。
“该死,对不起,兄弟,我们来晚了,小鬼子都去死吧!”十二名队员满面热泪,纷纷交替掩护向前掩杀,狙杀子弹不间断,穿梭在弹幕之中,荡起一片腥风血雨。
树林中,秦汉双手捧着五枚长筒炸弹急奔教官,边跑边喊:“零号,找到了,您快看看这是什么玩意?”
手腕粗细,长十七公分左右,圆筒状,顶端设置与手雷一般的拉环机发装置,这是催泪瓦斯炸弹?
杨关坐在地上背依树干,双目盯着手中的玩意发狠,犬养的小鬼子竟然使用这种炸弹摧毁防线,难道仅仅只是针对性的穿插行动?油田没有暴露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促使日军展开这次秘密行动?
“医务人员检查吸入烟雾的队员有什么发现?”杨关抛开疑惑,仰起头盯着秦汉询问,依照小鬼子的揍性会使用毒气弹,难道仅仅只是烟雾弹这么简单?
秦汉满头大汗,双目游离而惊悸,手足无措扶正德械自动火颤声说道:“我正要,说,说这个,三百多兄弟吸入烟雾,医务人员检测出毒性很强,兄弟们的皮肤上泛起紫红点,一时之间无法断定是什么毒素,医务人员正在全力公关……”
“立即传令这批人隔离,包括接触过他们的人员,一个也不能落下,搞不好是什么瘟疫炸弹,快去,未免传染范围加大立即执行隔离观察。”杨关惊怒而起,右手握捏炸弹攥得发白,急促的下达隔离命令,该死小鬼子竟然使用毒气弹,混账,老子使用鬼子制造的毒气弹被左权与尚军极力劝阻,说什么人道,现在呢?
“啊,不是,零号,兄弟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如今正处在战斗紧要关头,不让兄弟们上战场还要隔离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这怎么能行……”秦汉急得挝耳挠腮,右手指向交战区域极力申辩,开什么玩笑,兄弟们绝对受不了这种待遇,还不如冲上去与小鬼子拼命,难道让他们死在溃烂恐慌之中?
“你啰嗦什么?打仗用不上他们,老子什么时候吃过亏?滚犊子!”杨关火大,扬起旋轮刀抽打被身侧的警卫兵架开,双手一分推开警卫兵追出三四步吼道:“你小子也待在隔离区,胆敢违令老子活撕了你。”
“零号,您不通人情,这次我不死一定要上诉……”秦汉边跑边回头轻呼,一脸死灰色,委屈,懊恼得热泪洗面,毒素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可兄弟们岂能死在窝囊之中,至少也要拉几个小鬼子做垫背吧?
趔趄倒地的警卫兵亦是一脸纠结,麻利的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遍体灰尘,双目焦灼的瞅着教官,张嘴欲言又不知道说什么?不说前线战危,日军三个旅团已经压上来了,仅让兄弟们死在憋屈之中谁受得了?可教官的命令又不能违背该怎么办?
“怎么地?你们几个也想进入隔离区享清福?”杨关憋了一肚子火,见他们一个个抱屈就来气,持刀平点几人喝斥,老子也不想这么做,他们根本就不懂传染的恐怖程度,一旦蔓延开来所有人都逃不脱一死。
日军悄然渗入进来足以说明一切,他们有疫苗针对毒气,如若不然怎么会肆无忌惮的使用毒气弹?主要是事先没有任何发现,他们渗入此地才被躲在芦苇荡中的监视人员发现,如此作为图什么?
显然这股日军的浸略目的很强,只不过没有机动车辆随行,而配备的炮火物资众多,长途跋涉而来在芦苇荡旁边休整,因为芦苇荡旁边最安全,一旦缓过劲来不堪设想,右翼的国军就是例子,所以才给先遣队创造歼灭他们的机会,想一下都觉得可怕。
日军司令部这次行动极为隐秘,瞒天过海,抵达此处也没有联络武汉方向的日军司令部,充分说明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完成任务,特么的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零号,您的处置方式不公平,兄弟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窝囊死啊!”传令兵肃立抱屈,人人双目流泪,即便是外围的警卫兵纷纷转身凝视,一脸泪痕。
“通讯兵?”杨关旋身一转盯着电讯处吼道,懒得搭理一帮兔崽子,一个个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日军既然不人道,老子就以牙还牙,这一回左尚二位总该没有话说吧?
“到,零号您有什么指示?”通讯兵急匆匆跑过来敬礼询问,双目中亦是泪花闪闪,遍体微微抽颤,兄弟们死得冤啊!
“电令二梯队启用五号计划,掐准时机予以全面展开,所有人员预备清剿行动,立即执行!”杨关持刀指点十米外的电台盯着他严厉的下达命令,见他甩礼执行呼出一口气,回身见众人一脸诧异,既惊又喜正想喝斥他们却见沈泉一行急匆匆跑回来。
“肖军医,快救人,快来啊……”沈泉抬着担架小跑在枯草地上,十二人协同护送两名伤员掀起一溜烟尘边跑边喊,沿路撒下零散的血液,在朝阳下是那么醒目、令人心疼,重伤两人、另外四名兄弟永远也回不来了!
“站住,不要靠近他们,传令他们直接进入隔离区,事态没有搞清楚之前谁敢违令以叛国罪就地枪决!”杨关见警卫兵举步向前冲大声喝斥,三名警卫兵不听警告依旧向前跑试图接应受伤的兄弟,他扬起旋轮刀甩出。
“噗嗤,噼啪……”旋轮刀贯穿一株树干,扎入前方三米外的大树之中,小树干分裂合拢发出噼啪声震惊了警卫兵的神经,教官在下达最后通牒,为什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兄弟也不能出手扶一把,为什么?
警卫兵人人泪奔,颤抖着身体捶打树干,蹬踏枯草地发泄憋屈,心如刀绞,都知道教官并非无情,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难道那烟雾真的那么恐怖?
“报告零号,二梯队发来急电,五号计划正式启动,请您观看效果指挥战斗!”通讯兵含泪瞅着担架上流血的兄弟,嘶力吼出电文内容,咬牙切齿令面部略显狰狞,该死的小鬼子、老子真想拿枪干死你们。
“传令各部注意风向,占据上风口阻击小鬼子,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看老子的五号计划,以牙还牙!”杨关迈步向观测镜走去,边走边大声下达命令,亦是咬牙切齿,伤我兄弟灭我国人老子让你们死绝种。
上风口,上风口,不对,教官平日里训练规避毒气弹就是占据上风口,难道那两位领导松口准许使用那批毒气弹?好,太好了,这下可以为兄弟们报仇,干死小鬼子,一个不留。
士兵们的脸上逐次绽放光彩,带着兴奋喜悦之光纷纷展开行动。
江汉平原以西战火纷飞,迫击炮炮弹呼啸成片,雨点般砸在沙土地上爆炸,枪弹声浪宛如年三十夜十二点后的烟火爆竹声浪、炸成一锅粥,彻响天际。
朝阳普照,西北风吹拂,战场上乌烟瘴气,硝烟弥漫,沙尘翻涌,伴随冲击波纵横肆虐,置身其内遮天蔽日。
忽而,十团白色蘑菇云在战场西北升腾,飘散,无声无息汇于硝烟沙尘之中,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消弭无痕。
随着白色硝烟消失,炮火任然不减,雨点般坠入战场连环爆,升腾翻涌的气浪纵横无忌,不过枪声逐次降低,减弱,零星时隐隐传出一片混杂不清的慘嚎之音。
杨关看到这里离开观测镜,伸手接过传令兵递上来的旋轮刀旋身一挥,左右连点吼道:“传令各部带上防毒面具左右散开合围日军,除却鬼子军官留活口,其余的一律狙杀,行动!”
“是,左右迂回包抄,格杀勿论!”传令兵与通讯兵肃立敬礼,纷纷领命展开行动,旗语,用电台同时向部队传达命令。
前路日军被阻击在U形土包以东,一部分鬼子兵向西北运作,几乎全部滞留在U形豁口之内,窝在两里多宽的沙土地带。
这股日军经历一夜折腾,再经先遣队后路围堵被逼入口袋阵中,兵力有限暂时没有分开迂回作战,仅尾随先遣队撤离一部分人。
后路日军三个旅团应该接到前路日军遇危电文,火速围堵而来,急行军下不便展开散兵队形,只因不明前线战况,再经沙尘硝烟笼罩,迫使日军暂时没有散开一头扎入口袋阵中。
也许是这股日军携胜而来很狂妄,得知先遣队由东北向西北转移,他们派兵追击的同时对正面战场增兵,布置迫击炮阵地,在硝烟沙尘中忙得不亦乐乎。
针对窝在口袋阵中的小鬼子,十发毒气弹取到了致命性的作用,西北风正紧,没有被毒气波及的鬼子兵很有限。
这是一场毁灭的屠杀,以牙还牙,一举灭其三万余人,其余的鬼子兵奔向逃走,早已没有任何战心,原本凶残的一面荡然无存,几乎人人惊惧欲死,跑,再不跑就会变成腐臭的尸体。
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日军带着一大批物资弹药苦哈哈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对空气的需求量很大,迫使鬼子兵中招倒地翻滚,痛苦挣扎而死。
即便是逃跑的鬼子兵也不同程度的吸入毒气,体能正在逐次下降,接连栽倒于地痉挛死绝。
幸存的鬼子兵吓疯了,不要命的疯跑,殊不知运动量过大死得更快,为了减轻负荷而逃生,一大部分鬼子兵直接卸掉身上一切负累,唯剩下一身军服疯逃。
这一刻炮火已经完全停止,枪声稀稀拉拉,硝烟飞速消退,景物逐次清朗,显露出一片死域,尸横遍野。
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珠子暴突,口吐白沫,双手卡住喉咙,皮肤上已溃烂斑斑,皆是挣扎痛苦致死。
杨关再次透过观测镜侦查战场看得很清楚,心中泛起两个字:恐怖,杀鬼子虽然大快人心,但心底里发寒,毒气弹就是生灵的灾难。
“报告零号,被感染的兄弟们身体上发生溃烂现象,几名轻伤的兄弟眼看就不行了,医务人员也没有办法扼制,我们怎么办?”传令兵一脸懵逼,泪水洗面颤声汇报,双拳却攥得很紧,很紧,该死的小鬼子,都是他们带来的灾祸。
“传令被感染的兄弟、抽出十人穿上防护服进入战场,兄弟们是否可以存活靠他们自救,小鬼子身上一定有扼制毒气的疫苗,立即行动。”杨关头皮发炸,豁然转身盯着传令兵急促的喊道,双目中亦是泪痕挂满眶,遍体一阵阵痉挛,可恶,那催泪弹果然不简单,没想到日军竟然研制出可以扼制的毒气弹,还是以手雷的形式出现,真该死。
“是,可是我们的追缴部队远在外线迂回,毒气区域至少三天不能进入,现在……”传令兵遍体炸汗而颤,一股极致的寒意席卷全身,双目惊悸的瞅着教官申辩,这不是让兄弟们送死吗?可更多的兄弟在等死又能怎么办?
“你啰嗦什么?告诉他们平稳心态,尽量减轻呼吸,速度他们自己把握,这是唯一的办法,还不快去!”杨关瞪着他怒声训斥,目视隔离区心中一阵阵绞痛,犬养的小鬼子是想毁灭随枣区域,万幸把他们截下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传令兵听得热泪奔淌,应令礼毕拭泪而去,一刻也不敢多待,兄弟们危在旦夕。
这一刻,周围的警卫兵人人不寒而栗,眼瞅着五百多米外的死寂战场,冥冥之中联系到自己的兄弟会是同样下场,悲与恨汇聚心神,迷茫了视线,小鬼子都该死!
那是三百多位兄弟,难道就这么死去?死在疼痛之中?难怪教官要勒令隔离,若是传染给部队该怎么办,那必定是一场灾难?
犬养的小鬼子依仗飞机大炮侵略中华还嫌不够狠,特么的还用这种下三滥的卑劣行径茶毒国人,他们都是畜生,应该承受千刀万剐之刑。
朝阳失色不见几丝温度,西北风凉飕飕,几乎进驻到每一个人的心海深处,遍体发寒而颤悸,汇集一股仇恨纠结着心灵,痛入骨髓。
狙击手分队纪律严明,沈泉亲自带队换上防护服冲向战场,在杨关的观察下搜寻每一个鬼子兵,查找公文包,弹药箱等等犁地般搜寻疫苗。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沈泉发现一名鬼子兵用针扎自身臂膀僵死在地上的时候一颗心怦然欢跳,忙不迭的示意兄弟们查找特殊的小鬼子,翻找出一盒盒疫苗。
杨关看到这里瘫坐在地呼呼喘息,遍体在不经意间浸湿,凉飕飕却焕发出一股热气腾腾,双目含泪瞅着隔离区微笑,兄弟们有救了,这就好,死亡只属于小鬼子。
“命令,发放防护服,更换小鬼子的衣服、换成平民国军与地方人士的衣服,拍照,老子要让全世界人声讨小日本!”杨关双手置后撑坐在地,双目中流露出胜利的喜悦光芒,照片登报之后小鬼子还敢增兵百万吗?老子偷出十枚毒气弹就是针对小日本、再给美国佬找一个开战的借口。
“啊,零号,我们哪有衣服……”
“闭嘴,你们不知道老子不打无准备之仗吗?”
“报告零号,兄弟们注射疫苗后症状消退,袋鼠与豹子兄弟现已脱离危险期,肖医生检查我没有感染毒气,回归向您报道!”秦汉笔挺敬礼,双目敬畏,面皮微抽大声说道,以后绝不犯浑,教官的决策永远是对的!
“哟,这是谁呀?有人认识他吗?”杨关放下观测镜回身扭动脖子询问周边的警卫兵,见警卫兵个个流露出怪异的脸色不言语侧头盯着尴尬的秦汉说道:“你的领导啥时候处理老子……”
“不是,零号,我错了,认罚,我认罚还不行吗?”秦汉急得双目泛红,遍体颤抖不敢动弹,双目中悔愧交汇,一张脸涨得通红,完了,看来这回是伤了教官的心,当时怎么就那么混呢?若是成为第一个被教官驱逐的人还有什么脸见人?
“你认罚?那好,兄弟们在芦苇荡附近抓了一部分小鬼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办不好另请高就!”杨关转身伸展懒腰驱散一份寒冷,远眺死寂战场下达命令,用将不如激将,压力也是动力,再说不做惩罚老子这教官以后还有什么威信?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汉双目惊张尽是战意,遍体激动而颤,恭恭敬敬甩了一个军礼,临了给兄弟们使了一个等着瞧好的眼神,在兄弟们回敬加油的暗示下离去,魏和尚可以做到的事咱绝不比他差!
战斗胜利在紫阳当顶、冷风飕飕之下,整个行动部队除却偶尔激动一下没有任何喜悦,只因战场上太恐怖、看一眼皆不寒而栗,国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依据搜集到的情报,这六个旅团的小鬼子祸害一路,军民损失过万,国军惨死三个团,先遣队战损三百零七人,代价太大了,没有人高兴,相反头上悬着一把索命的镰刀。
害怕不属于先遣队,但面对日军使用残暴的毒气场景人人心底里发怵,战斗前后两天一夜,收尾工作却用了七天才结束,伴随一团团焚烧的焦黑硝烟结束,在心灵中留下印痕,大地创伤。
原本不毛之地变为死地,白日不见人迹,几乎就是一块死亡禁区,日军不敢触及,国军避而远之,军民有意渲染恐怖程度、谈虎色变。
“报告零号,小鬼子招供了,情况出乎意料,国内没有泄露任何消息,问题出在国外,李浩仁购买大批量设备被日军嗅到风声,依据目击者称物资设备出海远扬,而日军依据逐一排查怀疑设备进入国内,为此日军本土司令部害怕了。”秦汉一身泥泞腐臭趴在井口盯着教官汇报,快到新年了,教官还坚持在地下井道之中捣鼓,这分明是浪费人才,共产党为什么要限制教官?
杨关丢下手中的扳手麻利的顺着钢筋梯踏爬出井口,在警卫员以水壶倒水清洁中问道:“日军有没有怀疑到李浩仁身上?他们为什么盯上随枣区域?”
问题大发了,李浩仁一旦被日军怀疑损失无法估量,搞不好影响开发油田这一块,各种物资原材料中断,对下一步计划有严重阻碍。
日军怎么会把视线盯到国外?又连接到此地,这件事太蹊跷了,难道内部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迫使日军怀疑此地?
“鬼子军官不是很清楚,仅透露外国货轮,我与打入日军内部的队员联系过,武汉租界中货轮出入几十艘,大概是这个原因吧?”秦汉伸手替教官搭理军服上的油污,双目中尽是委屈,隐现泪花,心酸得鼻息发堵颤声叙述,瞥眼周围寒风吹刮摇曳的芦苇荡,憋屈得流下两行清泪,教官就不应该答应他们呆在这里。
“通讯兵,给李浩仁发报,让他停止物资运输,等风声过后再做打算!”杨关把净手的抹布扔在他的脸上,侧头盯着苇荡丛中的通讯兵下达命令,一脸严峻,蹙眉深锁,日军嗅到风声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失,油田这一块是个大问题。
“是,不过零号,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发出日军使用毒气弹的照片登报,现已传扬世界,反响很大,依据电文显示美国佬正在增兵夏威夷,具体情况不明。”通讯兵卸掉军大衣肃立寒风中敬礼汇报,面色乌青,遍体颤悸,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冷,教官什么时候才能上战场?
“嚄,好,美国佬现在是找到借口了,科研人员被劫,小日本敷衍了事,再经毒气弹事件渲染,估计小日本不敢增兵中华,太好了。”杨关深吸寒流,口吐白气,面色泛红一脸喜色,仰头见毫无温度的一轮圆日自语,美国佬介入就万事大吉了。
军研科技人才被劫,关乎毁灭性武器开发问题,这是一把索命宝剑,美国佬绝对忍不下这口气。
纵观全世界,如今就数日本嚣张跋扈,大肆侵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军事上领先一步,这本身就是一个敏感问题,各国都在高度关注,害怕战火烧身。
人才丢失可谓是一道晴天霹雳,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日本,飘向德国的证据不足,毒气弹事件就是导火索,这回日本要遭殃了,面对美国屯兵备战不得不戒备,日军增兵中华的计划不攻自破。
不过日军盯上这一块也很麻烦,所幸日军没有证据,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零号,我们现在怎么办?物资跟不上,油田计划是不是可以终止……”秦汉缩了缩脖子盯着教官问道,兄弟们待在这嘎达就是浪费,日军搞突袭,咱们先遣队理应以牙还牙。
“闭嘴,就你小子好战?通知水泥厂加大标号,不合格用在地下井道会出大问题,你亲自跑一趟,看着你碍眼,滚犊子!”杨关侧头盯着他喝斥,见他一脸委屈不情不愿甩礼离开心中也很无奈,油田意义重大,一旦投产对反攻日军至关重要,飞机,坦克与车队少不得耗油,建设好这一条战争命脉不亚于打下一场浩大的战役。
寒风凛冽昼夜不停关照芦苇荡,先遣队始终坚守在这一块,与自然搏斗,奋战,仅新年夜吃上一顿热乎饭,小辣椒亲自下厨煮了半宿,守候一夜,在寒风中凝望机场方向的烟火,那是庆祝演习,燃放天地的喜庆汇演。
时光荏苒,先遣队苦心经营年余胜利完成任务,油田投产,地下管道直达机场,投入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报告零号,延安方向急电,日军探子渗入,很狡猾,疑似那批特殊的小鬼子。”通讯兵惊悸的汇报电文,该死,日军还是盯上教官的爱人和孩子,怎么办?
“楞着干什么?回机场!”杨关弹身而起冲入芦苇荡,一颗心沉到谷底,馨兰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等着我?
1941年9月24日夤夜,一溜车队风驰电掣直扑机场,守护在整个机场各个岗位上的同志们肃然起敬,人人屹立寒风凝望那光束闪烁的车队,教官终于回来了、可是却又要离开,为什么心中空落落的?
这辈子还能再凝听教官的教诲吗?哪怕是被训斥也好,有教官在身畔的日子从不担心会出大问题,可如今教官要离开,这心里憋得慌,喉结发堵,双目泪奔也不能近前祝福送别,兄弟们心中苦闷向谁诉说?
今夜星月无光,晦暗,阴沉,寒风凛冽呼呼吹刮,卷起枯草打着卷刮到士兵们身上,脸上,没有人动弹,寒风不侵,心酸火热了一颗牵挂之心,教官还会回来吗?
机场上,车队咯吱一一停靠在指挥部旁边,杨关四肢协力蹦出吉普车,身在空环视迎接的人群喊道:“你们干什么?预备三架战斗机及时出发,别整那些酸掉牙的婆妈事,老子没那心情!”
行动敏捷,一脸盛怒,双目在灯光中布满仇火,左权看得分明心中触痛,上级批准他离开,可面对这位外冷心热的搭档打心眼里舍不得他离开,机场与油田何其重要,自己怕是力不从心。
“老伙计,我现在开口留你、你不会拔枪毙了我吧?”左权心酸泪花花,颤声问道,但愿他不要冲动,没想到那么严密的保护措施都被日间渗透,真可恨。
“那倒不会,揍你个鼻青脸肿没商量,走吧,咱们哥三喝点!”杨关照着他的肩颈窝给了一拳,揍尚军时被他溜了,联袂走向指挥部,沐浴礼遇的敬意进入大厅落座,太酸了,整得好像老子不回来似得。
“你要上机酒就免了,这是你给的果汁方子酿造的新口味,尝尝怎么样?”尚军亲自掏出存货拧开盖子送到他身前,瞅着他心不在焉很担忧,岔开话题说道:“美国佬与小日本开战,德国宣战,整个世界陷入战火,你老小子始终不同意反攻是在担心什么?”
“佐罗,你这军事指挥官是摆设?一个小政委就把你收拾了?考虑下,老子带你叱咤大海怎么样?”杨关灌了一口果汁不知滋味,盯着左权半开玩笑舒缓心中的压抑,小鬼子正处在凶悍时刻,反攻日军那是痴心妄想。
“行了,你就别扯了,他若是要这个位置那真是烧高香,这一块蒸蒸日上某人闲得蛋疼,不过说实在的这个问题上级也很关注,说说你的看法?”左权借机寒蝉尚军,见他气呼呼也不在意,话锋一转问出疑惑好久的问题。
日军野心不小,奇袭美军驻守在夏威夷的舰队,北上远战苏联,南方迂回中华,战线拉得很大,上级有意反攻,国军蠢蠢欲动,处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却坚持按兵不动是为什么?
“老话长谈,海军没有正式亮相反攻不实际,小日本好几个航母编队霸占大海,而中华大地在他们眼里就是殖民地,惹急了小日本得不偿失。”杨关盯着二位蹙眉深思的家伙畅言,他们的小山羊胡子整得小鬼子都赶不上,估计他俩大大方方站在鬼子天皇面前都没人认为是冒牌货,日本功臣悍将。
“你这个家伙不老实,老实交代,原先二十三艘军舰发展到什么程度?依你的揍性不私藏一艘航母太小家子气,说说呗?”尚军手握水壶跟他碰杯,扬了扬山羊胡套话,他若是占领一艘航母编队反攻未必不能打。
“去去去,你就是一纸上谈兵的书生,去年日军盯得紧哪里敢动,你们别瞎扯,实话告诉你们,舰队还是老样子,稳到现在没敢动,再说大海不比陆地,连个影都看不到,兄弟们倒是宰了几条鲨鱼,赶明给你们一人捎一块尝尝鲜?”杨关很郁闷,提到舰队就伤心,若非油田扯住脚步,也许此刻已占领一艘航母编队也说不准。
“哈哈哈……”二人放声大笑,笑出了眼泪,一份愧疚掺杂其中,临了尚军笑闹:“我说大战神,你把这消息放出去看看是什么效果?你让同志们去养鲨鱼,日军听了一定欢心鼓舞。”
“信不信由你们,告诉你们,延安时刻与舰队保持着联系,若是跟你们一样瞎猜早就与小鬼子开战了,其实维持现状挺好,以日军做后勤补给壮大自身,你们上哪找这好事?”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机场周围的丘陵都掏空了,我们担心没地存放飞机,再说机场太小一旦开战怎么办?上级有意建造一座大机场……”
“打住,虽然我不干政,但是我建议你们认真考虑清楚,仅凭共产党能驱逐小日本吗?老蒋就不会与小日本联合起来?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你说的是实际问题,这一点上级也很清楚,但是战机与轰炸机共有七十八架,机场一旦暴露飞机难保啊,不转移一部分上级无法安心,你说咋办?”
“哎呦,这天怎么这么冷,你俩给老子嘚瑟,见过哭穷的,还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炫富的暴发富,要不你们问问老蒋要不要?”
“得,诚心诚意请你老小子拿主意,你别不识抬举,还知会老蒋,他知道还不得吓得翘辫子?”
“说得好,老蒋翘辫子会怎么样?军阀割据,所以说你们别整虚的,机场保持原装比什么都强,除非你们可以再打造一所日本机场。”
“哎,头疼,本想你应该有办法解决,现在看来只是奢望,我们俩真担心飞机停在土包子低下挨炸,塌方等等,就跟你那炸药包审讯没两样,时刻绷紧神经,夜不能寐……”
“好吧,看在一起搭档的份上给你们出个主意,魔鬼出动小鬼避让,再选择一处机场让先遣队配合……”
“咦,好主意,机场与先遣队打得旗鼓相当,先遣队转战日军机场,日军司令部一定会抽调机场骨干增援,哈哈,太好了……”
“得意忘形,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嘚瑟,懒得搭理你们,走了!”杨关见天蒙蒙亮站起身来就走,行至战机旁楞了,小辣椒怎么在飞机上?见她双目含泪也不便强留她,赶上左尚二人的熊抱化解一份尴尬登上飞机。
离别泪汪汪,他不想被兄弟情牵绊,发动飞机冲出跑道,耳畔传来僚机的问候:“零号,左右僚机向您致敬,请求航向指示?”
“狼牙山……”
“零号,十点钟方向、云层下方发现日机,五架三角编队,请指示?”肖剑双目炙热紧盯着云层下方的日机,遍体激动,颤声汇报,好久没有击落日机了,这回逮了个正着,不对,教官事先好像知道什么?
“僚机护航上方,老子冲下去拿他们开刀吸引日机视线,伺机而动。”杨关双目透过云层发觉千米外的小黑点下达战令,在左右僚机确认后对后座上的杜鹃说道:“害怕吗?紫灵犬都哆嗦了,真不让人省心。”
“谁害怕了?飞机抖得厉害,才没有害怕呢?”杜鹃嘴硬,一张脸煞白一片,紧搂着紫灵犬,脑海内晕乎乎,自己真没用,不是在机场上训练过吗?怎么会一上天就犯迷糊?
“坐好了,有我在别怕,开工喽!”杨关说完加大油门提速,斜向俯冲追击,飞机在嗡鸣声中急速飞驰,贯穿云层一阵翻涌动荡,咻直奔日机编队。
日机编队速度适中,飞行高度五百,肆无忌惮的飞行在中华领空,直插前方狼牙山,那里的战火依稀可见,打得很激烈。
历史的轨迹偏差不大,杨关也搞不清楚记忆碎片是怎么回事?当一心赶回机场的途中翻阅地图确定航线的时候瞅见狼牙山三个字泛起记忆,对照时间正好赶上八路军主力撤退,五名壮士阻击日军,寥寥数字仅此而已。
“嗡嗡……”日机编队狂傲一世,根本没有感觉危机笼罩,大刺刺的向半山坡上俯冲,重机枪扫射哒哒哒喷射出一道道火舌流线,子弹在山坡壕沟中爆炸出一道道沙尘随风翻涌。
“去死吧!”杨关恰在此时尾追上来,距离日机不足三百米,瞄准领航机按下发射按钮,重机枪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钻入日机油箱。
“轰隆隆”日机当空临爆,气浪翻涌震偏僚机,吓得鬼子飞行员亡魂皆冒,怎么回事?不好,那是美机,美机怎么会来这里?
懵逼,四架日机上的鬼子飞行员差点没被吓死,随即在庆幸中嚎叫起来,直接放弃攻击任务,分别加速追击已超越过去的美机。
山坡上,马宝玉从战壕中探出头,见证日机临爆空中,飞机碎片沸沸扬扬洒下来,惊喜的喊道:“同志们,日机被揍下来一架,谁看清是什么飞机打下来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哒哒哒……”葛振林在右侧二十米外对冒头攻上来的小鬼子扫射了一梭子子弹,见空中炮弹呼啸而来就地卧倒,瞅着马宝玉喊道:“安心打仗,你一定是眼花了,炮弹在空中爆炸又不是没有见过,小心,鬼子摸上来了,打。”
牛角壶山峰陡峭,五名壮士依托有利地形对小鬼子展开火力压制,打得小鬼子不敢抬头,距离太远手、鬼子兵雷够不上,唯有利用迫击炮与飞机撕开防线,战斗打得很激烈。
这时,杨关拉升飞机大回环,引领四架日机攀升云层,在杜鹃惊叫声中攀顶倒悬,双目余光发现僚机平飞对尾追直立而起的日机开火,重机枪子弹直接干爆两架日机。
“哈哈,兄弟们,打得好,尾追狂妄自大的日机,给老子灭了他们。”杨关对着耳麦下达命令,驾驭飞机回转姿态,继而俯冲牛角壶半山坡上的小鬼子,不在关注后方的日机。
“哒哒哒……”重机枪子弹在小鬼子最密集的区域内掀起腥风血雨,打得鬼子兵无处藏身,不少鬼子兵吓得滚下山坡不知死活。
这一幕被战壕中的五人看得一清二楚,在没有小鬼子可打的情况下纷纷瞩目解围的飞机,皆是一脸懵逼,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这么一个土旮旯小战场上怎么会出现美机?冥冥之中有种做梦的感觉,显得很不真实。
“哈哈,我就说嘛,你们还不信,看看,小鬼子退下去了,没想到他们就这德行,见到飞机吓得尿裤子,这一仗有得打。”马宝玉兴奋的吼道,一把揪下军帽向空中飞舞致敬,太好了,子弹快打光了,食物所剩无几,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干死小鬼子。
葛振林一张布满硝烟沙尘的脸上笑得很灿烂,一屁股坐在地上,斜靠壕沟外侧仰望天空,心血来潮仰天高呼:“干下日机,八路军战士向英雄致敬。”
胡德林,胡德才与宋学玉三人纷纷响应,一边准备石块,填装子弹,一边紧盯着天空云层,该死的日机这回要倒霉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把日机全部消灭。
空中,仅剩下两架日机开始逃跑,追击的机会一闪而逝,鬼子飞行员没想到杨关会俯冲山坡,而且飞行姿态很低,几乎贴着山坡上的树梢飞过,追击歼灭的机会消失,迎来两架美机尾追唯有变换飞行轨迹躲避。
日机一左一右向外散开,肖剑在左,黎强在右,二人分别尾追日机,死咬不放,双方在空中展开角逐。
杨关俯冲扫射一轮子弹躲开日机,一箭双雕,当余光捕捉到日机变换飞行轨迹时迅速拉升,从狼牙山另一侧直插出去,保持低空飞行,在日机躲避变换位置速度降低的情况下截击,掐准时机按下发射按钮。
“哒哒哒……轰”日机被当空击爆,碎片横飞坠落。
“零号,演出成功,黎强在六点钟方向,继续吗?”肖剑兴奋的说道,边说边拉升飞机追向日机,活该日机找死,他们竟然不服气幻想纠缠下去不死才怪。
“左右并进,赶鱼行动一举歼灭,日机还在蹦哒,不知死活。”杨关修正飞行姿态下达命令,双目盯着远方空中盘旋的日机露出微笑大声对杜鹃说道:“旅途愉快,感觉怎么样?”
“嗯,没,没事,我能坚持!”杜鹃颤声回话,要强的性格全面爆发,自己一定要坚持、跟着他的步伐,头好晕……
飞机速度超快,在日机意图扭转败局的飞行表演下撞入三角死亡地带,赶鱼行动成功,三架飞机同时开火击爆日机赢得空战胜利。
“返航狼牙山阵地,给八路军兄弟送点慰问品,三角演习开局。”杨关下达命令,拉升飞机直奔牛角壶山坡,打开投弹舱门投下附带降落伞的炸弹包。
“同志们快看,那是什么?怎么跟炸弹一模一样?”马宝玉一直盯着天空发现情况惊呼。
“大惊小怪,你没见他们俯冲小鬼子吗?这是支援我们的物资,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掩护大部队转移!”葛振林兴奋的说道,盯着物资降落包猜想里面会是什么呢?
“班长不好了,南方有日机飞过来……”胡德才惊呼出声,这下麻烦了,他们还能揍下日机吗?
“同志们,友军飞机有危险,三人点火把绕圈,两人以火把指引日机方向,快快快!”葛振林一跃屹立战壕边沿,大手一挥指挥调度,边喊边拾起鬼子炮弹炸燃的树枝火把大圆环绕圈,但愿友军可以看见。
“这能行吗?飞机速度太快,他们一心帮助我们打小鬼子那里看得到?”胡德才抬肘拭去迷糊眼帘的硝烟灰尘,糊了一个大花脸,眨巴眨巴眼睛观察,忙不迭地冲到火堆旁抓起一根烫手的火把绕圈,同志们协力示警他们能看到吗?
“快看,日机有九架,怎么办?怎么会这么多?德林,你指引左侧,站高点。”宋学玉跌跌碰碰向峭壁上攀爬,一只手配合双脚协助登山,一手始终以火把指引日机来临的方向,一脸焦灼,在岩石上留下一路血印也不管不顾,一定要让友军看见。
“不好了,同志们快看,战神,这是战神杨关送给我们的补给品,还有这封信!”马宝玉惊喜交加,从降落包中鼓捣出一大堆物什,枪,子弹,食物等等,迫使他惊悸的挥舞信笺提醒同志们,一颗心乱了,双目中急出热泪,战神有危险,为救援我们而陷入绝境,怎么办?
“什么?宝玉,你看清楚了?真是战神吗?这怎么可能?”四人相继惊呼出声,纷纷侧头盯着他看,怎么可能,战神为什么来到这里?不,他不该来啊,现在被日机包围了怎么办?
“是,千真万确,还有任务指示,左权与尚军政委亲笔签名,错不了……”马宝玉颤声高呼,一边喊一边小心收好信笺,心急如焚摔了一跤,一骨碌爬起来冲到火堆旁抓起火把示警,使出全身力气挥舞高呼:“有敌机……”
“同志们,战神有危险,使劲,敌机来了,快躲开……”五人的精气神几乎一瞬间爆发到燃点,焦灼到爆炸的高度,嘶力吼叫,挥舞火把,只希望战神可以及时发现,再晚一步不堪设想,战神若是牺牲在此会是什么后果?
这一刻,五人都不敢往下想,一腔情怀化作力量示警,快,快,一定要发现……
烈日当空,金芒灿灿,牛角壶山腰硝烟缭绕,五支火把在其间舞动,远观几乎什么也看不到,淹没在烟尘之中。
杨关率队五次俯冲日军,三架飞机纵横交错肆虐鬼子兵,摧毁了迫击炮阵地,撕烂了鬼子临时指挥部,每每照顾重点部位,只因彼此信息互通,从不同角度捣碎日军的阵线。
日军不少人,初步估计不下一个旅团,源于地形不利无法展开全面进攻,大部分鬼子兵窝在山峰下端平缓地带,迎来三架美机纵横切割乱作一团。
怎么可能,美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八嘎,这是屠杀,混账,帝国士兵避无可避任他们蹂躏,完了,一个旅团被打惨了。
“八嘎呀路,反击,反击,杀给给!”幸存的鬼子军官趴在一块凸石旁挥刀指挥,对着天空嘶力嚎叫,狰狞的脸上一片死灰与青紫交汇,完了,这一回难逃军法处置,混蛋,美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哒哒哒……”鬼子机枪手在辅助手顶住支架的情况下对空扫射,子弹咆哮出膛,后坐力令他抖出小鬼般寒悸,双目赤红,嘴里叽里呱啦直叫唤。
正在这个时候,杨关的最后一轮俯冲来临,驾驭飞机从弹幕之中穿梭,避开危险区域,机翼中弹无大碍,瞄准,按下重机枪发射按钮,哒哒哒扫射出两溜烟尘,鬼子兵在烟尘中被洞穿躯体死在颤悸恐惧之中。
一发子弹贯穿机枪辅助手连带鬼子机枪手一起穿透,血肉飞溅一大片,双双栽倒于地翻滚下坡。
“零号,任务完成,小鬼子被打得溃不成军,歼敌一部分,摔死了一大部分,山上的兄弟们应该没有危险了吧?”肖剑透过耳麦汇报战果,眼瞅着满山翻滚摔落的小鬼子无比兴奋,这仗打得真过瘾,干碎一块大石头就能砸碎一大片,带劲。
“零号,小鬼子溃散凌乱,再打下去效果不大,现在怎么办,请指示?”黎强兴奋的请求指示,瞥眼鬼子兵稀稀拉拉提不起俯冲他们的欲望,还是第一轮过瘾,那子弹扫过去人仰马翻,啧啧,滑坡式的歼灭真带劲。
“目标延安,等等……”杨关对零散的鬼子兵也没有兴趣,本能的下达命令撤离,福临心至瞥眼五壮士坚守的阵地心中一突,不好,他们在绕火把示警,顿时对着耳麦吼道:“有敌机,左右延伸,三花战术,快!”
“是,三花战术歼灭日机!”二人心中一触,顿时来了精神,分左右斜向穿插,与领航机成三角形越来越开打乱日机的围剿部局。
这一幕被山坡上的五人看在眼里,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纷纷一屁股蹲跌坐在地,呼呼喘息,拭汗,惊悸的仰望天空。
“班长,战神他们看见我们示警了吗?”马宝玉不敢确定战神是否发现示警信号,飞机速度太快,来来回回俯冲一闪而过,太快了,站在壕沟处都看得眼花缭乱,他们看见示警信号了吗?
“我觉得战神他们看见了,看见没,飞行姿势变了,明显与先前不一样,向三个方向飞行,前几次俯冲可没有这种现象。”葛振林半信半疑的说道,一脸凝重瞅着日机编队,他们真的发现示警了吗?
“来看,日机编队在变换队形,三三追击战神,这是要赶尽杀绝?混蛋,我们怎么办?”胡德才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日机吼道,焦虑不安,黑不拉几的脸皮抽颤,两溜热泪划出两道痕迹,战神他们危险了,这该怎么办?
“趴下,别让日机顺手牵羊。”胡德林连滚带爬,一个虎扑扑倒他翻滚在壕沟之中,在滚动中喊道:“我们担心有什么用,呸,帮不上忙……”
“嘭嘭嘭,咻咻咻……哗啦啦……”两溜重机枪子弹在壕沟上沿炸开烟尘,显露出一个个沙坑,吓得五人一身汗。
“你们没事吧?注意隐蔽,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抓紧时间休整,预备小鬼子进攻。”宋学玉翻身爬起来,一身沙尘随风飘散,也顾不得拍打盯着同志们察看,混蛋,日机太狡猾了,也不知道战神他们怎么样了。
五人无言,彼此纷纷爬起来,顾不得一身脏污,纷纷着手预备小鬼子进攻,在忙碌中观察天空,一颗心高悬。
五壮士在山坡战壕中忧心忡忡,沐浴烈日金芒不及心焦来得猛烈,也不知道战神他们怎么样了?
忽而山下传来一阵阵鬼子嚎叫,五人一惊迅速进入战斗岗位,举枪瞄准目标却发现鬼子兵在射程外手舞足蹈,一个个张牙舞爪仰天呐喊。
“哟西,帝国雄鹰万岁,把美国佬统统揍下来……”鬼子兵上下举枪,挥舞军帽,向空中甩石子,冲击拳头示威等等不一而足,分别怒视天空高呼,双目中皆是兴奋与仇火密布,一个个蹦哒得无比疯狂。
“八嘎呀路,干掉美国佬,大东亚共荣圈万岁,杀给给!”鬼子军官张扬跋扈,一改先前憋屈挨揍的惊惧面容,双目中尽是复仇的火焰,面目狰狞,右手高扬指挥刀转身向挥舞山顶嚎叫,喝令鬼子兵活捉八路军弥补损失。
“哈依,帝国万岁,活捉八路军,机枪火力压制,一小队上,杀给给!”鬼子小军官分别甩礼领命,转身喝令鬼子兵向山顶进攻,在轻重机枪火力掩护下向上攀越。
“哒哒哒……”鬼子轻重机枪咆哮,弹幕雨点般激射在山坡阻击战壕上溅起一蓬蓬沙土飞扬,配合叽里呱啦叫唤的鬼子兵进攻。
五壮士瞅着小鬼子的架势犯嘀咕,日军的军事素养没得说,反应真快,飞机刚刚离开他们就开始组织攻山,严谨有序丝毫不乱,建制几乎被战神他们打残了、慌乱的局面迅速平复,反而激发出鬼子兵骨子里的凶残,真是柴狗种族。
“同志们注意隐蔽,占领有利位置伺机而动,注意协防,把握时机狠狠的打,我这边的鬼子上来了!”葛振林扶持歪巴子侧头高呼,五六发子弹在掩体上炸起沙尘笼罩全身,他摇头甩落沙尘,吐出一口沙子,扭转头掐准弹幕间隙探头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哒哒哒……
弹幕泼洒如雨,山坡下段露头的鬼子兵遭了殃,纷纷中弹栽倒,在子弹的惯性下滚落山坡打乱了小鬼子的进攻步伐。
左侧战壕下方一大群鬼子兵蜂蛹上来,争先恐后,边开枪交替掩护边嗷嗷叫壮胆向上攀爬冲锋,人人面目狰狞,严密而疯狂,悍不畏死。
“哗啦啦,咕咚都……”胡德林与胡德才合力推倒一堆石块,二人还嫌不够搬起石块扬过头顶向下猛砸,临了拾起搁在战壕边沿的三八大盖举枪瞄准,瞅准落单的鬼子兵定点狙杀。
鬼子兵到了血霉,纷纷被石块砸得头破血流,身体伤残随着惯性翻滚下坡,伴随石块一起冲击进攻队列,搅起一阵阵惊呼惨叫声,哭爹叫娘歪脖子断腿撞下山坡。
一个鬼子兵惊恐万状,幸运的他躲在一块凸石下避过一劫,颤悸着身体探头观察上方迎来一发索命的子弹,致死双目中绽放着那一缕庆幸的惊悸之光,家乡的樱花……
壕沟阵线正面比较开阔,但被机枪火力封锁难以突破,小鬼子使用佯攻正面两面迂回包抄策略。
右侧地势适中,相对来说掩体较多,小凸石块密布视线,小鬼子迂回一个中队分组向上威逼,在失去炮火掩护的情况下把单兵战术发挥到淋漓尽致的程度,鬼子兵彼此之间掩护挺近。
“轰轰……”鬼子兵使用手雷招呼,够不上也可劲招呼,炸起一阵阵砂石雨幕迷障视线,掩护身后的鬼子兵逼上山顶,枪弹火舌不断。
“宝玉,鬼子上来了,轮到我们了,快进入战斗岗位。”宋学玉猫在战壕砂石豁口处观察小鬼子的动态,一边呼叫一边用双手在身侧拧开手榴弹底盖,捋顺拉弦,一枚枚搁在战壕上,掐准时机拉响手榴弹向鬼子兵招呼。
“轰轰……”从上往下投掷手榴弹不费力,手榴弹在鬼子兵身旁爆炸,炸得鬼子兵慘嚎翻滚,石子与弹片在冲击波下肆虐横飞,重伤了五名鬼子兵在山坡处哀嚎亚麻得,其中三个滚落山坡不知生死。
“同志们快看看,这是战神给我们送的什么武器?怎么跟三八大盖差不多?带着圆筒镜子,这,这不会是狙击枪吧?”马宝玉惊诧的鼓捣出一支半自动,内心深处无比激动而又担忧,双目不经意间瞅着蓝天白云,战神他们怎么样了?
“我看看!”胡德林猫着腰从战壕中冲过来,一把抓住半自动捣鼓片刻,一股无法言语的激动充斥身心,这就是狙击枪,好像不用拉枪栓换弹,战神这份礼太重受之有愧,他们若是有个闪失……思及此处热泪盈眶瞅着天空一惊,天啦,战神回来了?
“同志们,战神他们回来了,牵引日机杀回来了,我们要把小鬼子赶下去为战神加油!”马宝玉边喊边举枪瞄准,手指头连扣两下惊得瞠目结舌,内心狂喜,好枪,激动而感激的瞥了一眼天空,就用这把枪杀鬼子为战神加油,砰砰……
士兵对枪有种天生的敏感,那就是生命,半条命,马宝玉的枪声惊动了四人,没二话,纷纷抓起半自动突入战斗,歪巴子也不用了,来不及感慨与呵护宝贝疙瘩,心中唯有杀鬼子,为战神助威,战神他们一定可以歼灭日机,同志们绝不能辜负战神的支援,抹黑就是罪过,杀鬼子!
“砰砰……哒哒哒……”山坡上的战斗如火如荼,皆在枪林弹雨中奋命相抗。
天空中,杨关率队执行三花战术,三角等角散开,加速飞行引诱日机三三追击,看似发现危机各自逃跑的趋势,延伸三十里拉升穿透云层,再借助云层上下穿梭回转牛角壶战场上空。
“零号,左僚位置不变,距离预定空域三千米,请指示?”肖剑驾驭飞机回返,牵引疯狂扫射中的日机抵达战术区域汇报方位。
“零号,右僚抵达预定区域,距离三千米,是否执行计划请指示?”黎强几乎同时报告方位,双目坚定的盯着前方空域,小鬼子等着吧好戏上演了。
“距离位置无误,保持速度,大回环诱敌深入,三花歼敌启动。”杨关果断下达战令,拉升飞机避过日机弹幕向上攀升,再攀升回环钻入云层,连续三次回环汇聚中心位置,好戏上演,小鬼子等着受死吧。
三架飞机时刻保持联络,引领日机回环追击,早已把鬼子飞行员给绕糊涂了,日机根本不知道已经堕入瓮中,疯狂的死咬不放,在某一时刻追击入云吓傻了,八嘎呀路,不……
飞机穿行蘑菇云团搅起烟云迷障区域,四散翻涌,处在后方追击的鬼子飞行员无法看清远处空域中的情况。
加上鬼子飞行员无比狂妄,在三架飞机追击围堵一架美机的绝对优势下无比自信,表现得无比狂热,嬉闹式的死咬不放,帝国雄鹰万岁,歼灭美国佬。
某一刻,前方逃遁的美机变换姿态,在大回环中拉升飞机钻入云层,很平常的躲避姿态,日机跟近追击冲出云层发现危机,不,这不是真的,八嘎呀路,怎么会这样?
九名鬼子飞行员惊悸欲死,头皮发炸,思维几乎短路,双目痴呆的盯着机头前方不敢置信的一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三角会盟,不,撞机……鬼子飞行员吓得疯狂的扭转飞机规避,躲开,一定要躲开。
这一刻鬼子飞行员彻底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三架飞机彼此之间的配合精准到位,这不可能?
确实很不可思议,两架飞机从上往下钻入云层,牵引六架日机大回环,六架飞机上的鬼子飞行员被烟云迷障了视线,当发现己方飞机有可能相撞时思虑一左一右配合得当也可以避开危机,但飞机飞行轨迹几乎已经固定,加上没有联络方式又谈何配合躲避?
最不可思议的是从下方钻上来三架己方飞机,六架飞机上的鬼子飞行员直接懵逼圈,九架飞机在同一空域汇合是怎么回事?三架飞机彼此之间的散布面刚刚好,互不影响,九架飞机搅在一起即使不撞机也会因冲击波失衡损毁螺旋桨坠落也不稀奇。
关键是三架美机飞行的角度太刁钻,三角方位飞行不再视线监视之内,两上一下交错穿插,彼此之间配合得妙到毫巅,恰巧在互不影响的情况下对错而过。
鬼子飞行员彻底懵逼圈,别说没有这种配合默契与联络方式,即便是有也不能像三架美机那样交错而过,只因飞机数目超过三倍,数目多在某一时刻撞出火花。
“轰隆隆,轰隆隆……”日机在空中相撞,爆炸,震荡空间引发空难,处身在外侧的日机也受到影响,飞机一阵阵颤悸,螺旋桨嘎吱起火,在爆炸碎片中中弹冒烟坠落空中。
空中巨大的爆炸声震惊人心,整个牛角壶战场为之一滞,纷纷仰头观看天空,只见一团团烟火绽放,碎片横飞无忌,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哈哈,好,不愧是战神,天上地下他都是战神,同志们快看,日机只剩下三架……”马宝玉侧躺战壕仰头观望,抬手指点日军高呼,太好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好,太好了,战神驾驭飞机追上去了,四架日军爆炸,两架日机坠落,局面大逆转,打得好!”葛振林奋力扬起一把石子宣泄激动,下意识的作为带来烟尘迷障眼帘连连摇手驱散沙尘观望日机坠落,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双目不可思议的盯着天空看不过来,这也行,战神真牛气,打得真带劲,就该这么杀鬼子。
“哈哈哈,同志们快看,山下的小鬼子傻了,一个个像吃了秤砣卡住了喉咙,他们的鳖球样能让人笑三天,哈哈!”胡德才兴奋的指着小鬼子喊话,笑出了眼泪,战神他们没事就好,这一回小鬼子是栽倒家了,战神果然是名不虚传。
山下的小鬼子确实傻了,一个个惊悸而颤,面色惊恐万状,眼睁睁的瞅着两架日机坠毁,飞行员都没有跳伞自救的机会,难道他们吓瘫了手脚?
这一刻对于小鬼子来说下了一场心灵风暴,寒冰入髓,凉透了每一寸机体,战战兢兢待在原地不动,萎靡呆傻的盯着天空发呆,帝国雄鹰变苍蝇被人拍碎了,为什么会这样?
地面战场上出现断顿,天空中的战斗亦在继续,三架日机已丧胆逃遁,再也生不出战心,吓得六神无主在慌乱中变换飞行姿态逃窜。
不过鬼子飞行员失算了,杨关三人战术成功的一刻纷纷透过挡风玻璃观察敌情,及时的锁定了幸存日机的方位,彼此之间交换牵引日机,改引诱为攻击,在空中回环侧飞追击日机。
仅剩下三架日机在爆炸中受到一定影响,鬼子飞行员也没有从惊悸中回神,迫使他们变为待宰羔羊,直接步入死亡之路,接连被击爆坠毁。
丧胆失魂的飞行员根本没有几丝反击意识,而飞机速度太快,鬼子飞行员致死都处在惊悸之中。
“零号,左僚击毁日机,请指引航向。”肖剑瞅着被重机枪子弹击爆的日机请示航向,这一仗打得真带劲,犬养的小鬼子等着吧,这仅仅是教官三花战术中的一个以少胜多的战术配合而已,六菱切割,九品散花,十二莲台还没有机会实战。
“零号,右僚歼敌机一架,请求航向引导?”黎强兴奋的驾驭飞机掠过日机爆炸空域,侧头欣赏成果请示航向,兄弟们苦练配合作战两年多,这次歼敌只是一个开始,小鬼子等着吧!
“目标牛角壶战场,俯冲歼敌一次修正航向直奔延安。”杨关拉升飞机修正航向,掠过日机爆碎空域不屑一顾,扭转头瞥了一眼改装后的教练机后架坐透过耳麦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啊,你们打得太棒了,这就消灭了九架日机?”杜鹃惊喜的盯着前方那道晃动的脑袋呼叫,内心一动,自己的晕眩感觉怎么好了?
“纠正一下,是十四架日机,看来你还处在晕眩中,坐稳了,看看我怎么驾驭清风扫落叶。”杨关盯着下方的日军阵地调侃,内心有些疑惑,秦汉他们提前空降此地为什么还没有到位?
“人家才没有晕呢,不过紫灵犬晕了。”杜鹃抚摸着亦在颤悸中的紫灵犬说道,千万别把他吓坏了。
战场上,五壮士惊讶的瞅着三架飞机回转战场,俯冲而下,荡起六路腥风血雨,投下三颗炸弹,炸得小鬼子支离破碎死伤无数,随即调整姿态飞向远方。
“战神就是战神,可我们怎么办?这项命令要执行吗?”马宝玉瞅着逐渐远离的飞机嘀咕,做向导,配合先遣队查清沿路日军的情况,可是不属一个部门如何执行?再说……
“哒哒哒,轰轰……”日军后方响起激烈的战斗声浪,刹那间惊醒了五壮士。
“快看,先遣队来了,同志们配合作战,杀鬼子!”葛振林大手一挥指向山下吼道,右手攥紧半自动向前出枪,端枪瞄准,砰砰……
秦汉很郁闷,率队空降到狼牙山区域内就抓瞎了,加上在夜幕下空降根本找不到东西南北,唯有依据零星的战斗声浪逼近战场。
警卫队分批接受过空降训练,在夜幕下空降仅付出轻微擦伤聚拢奔向战场,当抵达战场时恰巧见证日机在空中爆炸,看得疲累消散战意升腾。
五十人纷纷潜近制高点,在杨关率队做最后一次俯冲扫射日军的行动中全面展开,三人一组对鬼子兵实施狙杀突击。
此时的战场陷入飞机扫射之中,鬼子兵惶恐躲避,乱作一团,战斗声浪很大,几乎所有鬼子兵皆在留意空中的美机,害怕被重机枪子弹撕碎身体,纷纷窝在地上对空胡乱开枪。
“砰砰砰……”警卫兵三人一组端着半自动抢占一条斜向山脊,两个小山头,阵线延伸三百多米,处在火力相互兼顾的位置上。
此地距离牛角壶山峰两千多米,小鬼子在山脊山头上驻守着一个中队的兵力,协防前方平缓山脊上的炮阵地,防守阵线布置得很严谨。
不过鬼子兵皆被飞机吸引着视线,在肖剑驾驭飞机俯冲下死伤一片,鬼子兵纷纷举枪阻击,一个个嗷嗷叫,不少人在哆嗦中胡乱开枪。
机会,战场混乱浑水摸鱼,秦汉率队向中路山脊突击,以半自动绝对的火力碾压冲锋,结合枪声微弱一举狙杀到山坡顶端位置。
“八嘎呀路,敌袭,敌袭,反……”飞机俯冲一闪而过,鬼子军官回望阵地上的损失情况看见鬼子兵中弹爆出血花顿时惊叫起来,不过迎接他的是一发索命飞弹,一枪爆头。
“八嘎呀路,少佐阁下玉碎,八路军游击队攻上来了,转向后方射击,杀给给!”鬼子上尉接替指挥位置,趴在山脊另一侧挥刀指挥战斗,鬼子兵在惶恐中掉转枪口,可惜晚了一步。
“咻咻咻……轰轰……”警卫队甩出手雷轮炸山脊另一侧,滚雷式向前推进投掷,炸得鬼子兵在弹片横飞中哀嚎,反击火力微乎其微。
在战场处置失当意味着灭亡,显然鬼子上尉的反应过慢没有采去手雷封锁山脊另一侧,迎来死亡弹幕笼罩。
“上,跟上,一个不留,杀!”秦汉在投掷第三枚手雷的同时下达抢攻命令,右手借助甩出之力撑地弹身向前,身在空中调整端枪姿势,双脚落地右手食指也扣动了扳机,砰砰两连发。
十米外两名端枪瞄准的鬼子兵应声而倒,脑袋上各一个枪眼汩汩飙血,显然已经死透,不过他们发现目标下意识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在秦汉左肩头上蹭破一层皮。
秦汉亦是一惊,心跳加速,冷汗直冒,混账东西,老子差点交代了,小鬼子都去死吧。
“砰砰砰……”警卫队员纷纷协作攻上山脊,在不用换弹的绝对优势下一举占领山脊,狙杀子弹流线式的索命追魂,逼得几十名鬼子兵为了活命滚下山脊。
“一组继续狙杀小鬼子,二组构筑防御阵地,快!”秦汉没有恋战,枪上肩甩至身后,顺手摸出腰际的望远镜成跪姿观察敌情,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完成,同时下达了布防与歼敌命令,不好,远处的小鬼子反应过来了。
日军确实已经反应过来,由于位置较高,听到后方的爆炸声浪扭回头便一目了然。
“八嘎呀路,一大队左进,二大队向右迂回包抄八路军游击队,杀给给!”鬼子军官放下望远镜,抽出指挥刀点指后方下达命令,后方怎么会出现八路军游击队?
鬼子兵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分兵围堵,顺着山坡向下滑,荡起烟尘漫山遍野飘散,在朝阳下妖娆翻涌。
秦汉支起望远镜大致看清地形,暗自庆幸,小鬼子的军事素养还真不低,给咱们警卫队预备这种有利地形,这一仗有得打,心计一定侧头说道:“传令兄弟们减缓火力狙杀,别让小鬼子看出火力情况,诱敌深入予以歼灭,掩护山顶上的八路军兄弟撤出来。”
“小汉子,你小子可别蛮干,零号交代的任务第一,此地距离延安远着呢,耽误正事不用魏和尚出马、哥几个揍不死你?”姜涛瞅着小鬼子不下四千人有些担忧,趴在地上侧头盯着他警告,咱们本来就跟不上教官的脚步,这警卫员当得失职。
秦汉瞥眼兄弟们正在还原三八大盖的火力速度微微点头,没有在意他的警告,抬手指着前方六百米处的炮阵地说道:“桃子,就你小子嘴贫,看见没,你小子让鬼子的炮阵地哑火啥事没有,完不成任务你懂?”
“啥,你小子不会真想把小鬼子一锅烩了吧?”姜涛抓起地上一把沙子甩向他宣泄不满,脸上忧色加重,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战了?搁在平时兄弟们收拾四千小鬼子不算什么,这地形完全可以打阻击,但万一出现问题教官交代的任务怎么办?
“就你小子啰嗦,你没见上面的五位兄弟杀下来了吗?搞不好他们只看了正面的任务信笺,背面的配合战斗路线图一定没有看,你说咋办?”秦汉趴在地上指着牛角壶山顶说道,说完一脸忧虑的侧头盯着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难道没有看见物资中有绳索吗?依据地图与绳索完全可以从后山壁滑下去迂回到预定地点集合,现在看来是白忙活了。
“哎,我勒个去,他们还真杀下来了,得,这回要打一场硬仗,没有他们做向导任务无法完成,干死小鬼子再说。”姜涛看得无比憋屈,左手在担忧下拍打地面,这一片的先遣队都有任务在身,一旦缺失他们做向导就麻烦了。
杨关接到欧阳馨兰遇危的电文迅速启用紧急措施,各方信息汇总吓了一大跳,日军竟然从三个方向增兵迂回延安,表面上看是在围剿八路军,但这三个方向的兵力有些超标,异常,不得已调令先遣队员分别察探。
相对来说延安的保卫工作做得很严密,日间渗透非短时间可以办到,但欧阳馨兰差点被人绑票,而搜集情报显示这是一场大阴谋,他不得不谨慎处理。
为此特意派遣警卫队从狼牙山开始侦查,视情况而定对日军实施毁灭性突袭,小分队奇袭,打打看日军有什么反应。
时下,秦汉临危受命,碰上五壮士没有看清信笺内容,万不得已与日军硬碰硬,战斗声浪越演越烈,小鬼子人多采用四面合围的战术,小分队面临灭顶之灾。
“班副,你看小鬼子这架势是想包围先遣队,情况有些不对,先遣队好像人不多?我们现在怎么办?”葛振林瞅着渐渐撤退的小鬼子生疑,顺着鬼子兵左右迂回的趋势发现不得劲侧头惊问,班副临危受命还不习惯指挥同志们战斗,现在这情况还怎么打?
马宝玉对准撤退的鬼子兵连开三枪,没有在意他的话,端着枪透过瞄准具观察,发觉先遣队就几十人,现已被小鬼子迂回包抄围在三处制高点对抗心中一突,怎么会这样?
“窸窸窣窣”他搁下枪翻滚仰躺在凸石后面规避鬼子兵的反击子弹,双手忙不迭的掏出口袋中的任务信笺,着重观看当时被忽略的背面很迷茫,纸上是简易的山形勾勒,一条红线顺着山背向外围迂回,这是什么意思?
鬼子兵下山撤退很快,眨巴眼的工夫退出五百米之外,四人相继聚拢过来,分别观看简易图形很不解,也不多写几个字说明一下,这谁看得懂?
“班副,我想起来了,空降包中有一套绳索,结合这图形是不是让我们从后山撤离,再迂回到野狼窝集合?”胡德才一拍脑门若有所思,当时纳闷了一下战神为什么支援一套绳索,原来是另有用意。
五壮士头皮发麻,惊目四顾,回头观看牛角壶山头阵线三百多米,再扭转身观测小鬼子蜂蛹合围先遣队什么都明白了,先遣队是调虎离山吸引走小鬼子,以便同志们从后山撤离,可如今错过时机牵连先遣队被日军四面包围,怎么办?
“同志们,这是我的失误害了先遣队,情况紧急撤退不现实,我决定配合先遣队歼灭日军,至少两相夹击撕开一道豁口与先遣队汇合退回牛角壶再从长计议,你们有什么看法?”马宝玉抹了一把急出来的冷汗,双目坚定的巡视四位同志,双拳攥得遍体发颤,猛一咬牙挥拳做出决定。
“班副,错误已经发生我们都有责任,当时战斗打得猛烈忽略了信笺背面,再说我们也看不懂,当务之急是不能一错再错,你的提议我没意见,下命令吧!”葛振林一拳砸在石块上,双目焦虑的盯着他说道,先遣队为了掩护同志们撤离陷入鬼子重围于情于理也要救出他们,否则罪过就大了。
“班副,你就下命令吧,就咱们五个人,你也别再念叨班长,同志们支持你与先遣队配合作战!”宋学玉从观察小鬼子动静中回头急促的说道,话毕转头监视小鬼子,正好战神支援的半自动好使,不用这家伙什杀鬼子救出先遣队也对不起战神。
“班副,打吧!”胡德才蹲在地上,右手攥紧半自动抖了抖,双目炙热迫切请战,杀鬼子救人两不误,咱们这个临时整合的班组不能一错再错。
“以先遣队的说法,干死犬养的小鬼子,班副,你就下命令打吧!”胡德林趴在凸石边对留下来阻击露头的鬼子兵开了一枪,确认击毙后回头请战,这家伙什堪比两挺机关枪,怕啥,救人要紧,大不了牺牲在战场上。
“好,你们看,先遣队被困两千米的山脊上,小鬼子撤退围剿先遣队有诱导我们救援之意,鬼子的算盘打得好,但我们有地利优势,同志们看左边五百米外的几块大凸石,右边六百米一条土包,那就是我们的阵地。”马宝玉趴在凸石上抬手指点左右解说,但愿可以左右兼顾牵制小鬼子,至少也要打乱小鬼子的部署。
“班副,你的意思是让同志们扫清驻守在这两处掩体下的鬼子兵,占领之后阻击牵引小鬼子?”葛振林心存疑惑,蹙眉盯着他问道,五六百米内至少有三百多个小鬼子,就咱们我们五个人能完成任务吗?
马宝玉抬手制止同志们的发话,转身点指几处鬼子兵窝藏点说道:“你们看两处掩体间隔一百二十米左右,我计划你们二人一组左右迂回过去,我在中路掩护……”
“那怎么行?你班副,正面阻敌哪里是掩护,正面交给我!”宋学玉翻身坐起来反对,班副指挥得蛮有道道,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地形占据绝对优势抢占两处掩体也不是不可能。
“别争了,正面由我来,注意收集弹药,战神支援的枪正好配上三八大盖子弹,多备手雷炸死小鬼子,就这么定了,行动。”马宝玉当机立断,话毕抓起枪一个鱼跃冲出凸石,身体仰躺在山坡上向下滑,勾着头观察发现左侧的小鬼子露头端枪当即调转枪口连开两枪,砰砰。
“班副……”四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分别探出枪瞄准冒头的小鬼子开枪掩护,班副自责揽下正面阻击任务,中路上仅几块小凸石可以容身,但无法避免左右侧火力覆盖,自己怎么没率先冲下去?
“同志们,班副暂时安全,快行动,迟则生变!”葛振林边说边冒着腰向左翼小跑,宋学玉连开两枪干死一个鬼子兵跟了上去。
“我们走!”胡德林抓起鬼子尸体上的子弹盒子向右翼小跑,胡德才紧随其后,边跑边拔出手雷拉环向山下甩了出去。
“轰轰……”手雷在山坡上爆炸,掀起一股股弹片石子肆虐周边,鬼子兵吓得紧贴在山坡上,伤者惨呼翻滚下坡不知生死。
五壮士为了配合先遣队突围拉开反攻战幕,以鬼子尸体上的手雷开道,半自动火力清剿,碾压式向下扫荡,打得一片火热。
两千米外,秦汉趴在山脊上狙杀三百米外一名鬼子兵之后回头喊道:“顺风耳,怎么样?联系上教官没有?”
“刚刚取得联系,零号发火了,那边好像出了大事,有什么事赶紧说?”顺风耳一只手扶持耳麦紧贴右耳孔,身体趴在电台旁侧头嘶吼,真是祸不单行,教官那边肯定出了大问题,这边陷入小鬼子包围圈,真是急死人。
“电告零号,此地发现那批特殊的小鬼子,由于地形不利他们躲在鬼子兵后方,现已伤了我们三名兄弟,狙击距离六百米左右,告诉零号警卫队不会给他脸上抹黑,只不过特殊鬼子出现在此绝非偶然,让零号衡量着办!”秦汉一脸冷汗,双目炙热恨意升腾,魏和尚这回要栽跟头了,搞不好老子撞上那个瘸鬼子、灭了他看和尚还敢嘚瑟。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混蛋,让兄弟们小心……”顺风耳双目暴睜,怎么会遇上特殊的小鬼子?
“滚犊子,吃闲饭淡操心,你捂上耳麦就一聋子,你傻啊,发报!”秦汉气不打一处来,喝斥他一声转头瞄准目标狙杀。
“报告零号,秦汉急电,狼牙山那边出现一批特殊的小鬼子,救援计划出现意外,几名兄弟受伤,现已被日军围困,兵力大约四千多人!”通讯兵一脸热汗淋漓肃立汇报,瞅着焦灼中的教官心如刀绞,小分队在这一带与各方暗谍斗了两年多还是出了意外,耻辱事小,人质事大,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该怎么办?
李浩仁兄弟的妹妹李婳被抓,以及八路军军医甄医师被一起带走,依据情报线索显示暗谍撤退路线指向北方。
教官的救命恩人谢棠被歹人绑票,现已撤向西方,最要命的是一对男女儿童扮演教官的孩子被人掳走,现场留下一封信显示撤向南方,欧阳馨兰为此内疚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八路军保卫部门启动紧急预案追查,这一带的先遣队员两百余人协作追查毫无结果,教官为此暴怒大发雷霆,眼下狼牙山又出了意外教官该怎么办?
杨关焦灼得遍体颤抖不宁,双拳攥得发白,一股浓郁的杀气弥漫全身上下,双目赤红流下酸痛与仇恨之泪,模糊着视线凝望那沐浴温和阳光下的窑洞方向颤声问道:“你们,可参战的队员剩下几人?”
“报告零号,包括我在内一共六人,请您分派任务?”通讯兵遍体一凌大声汇报,五人跪姿端枪戒备在外围纷纷撇头回眸一眼、皆是一脸愧疚与坚毅之色,咱们给先遣队抹黑、给教官带来危机,此仇必报虽死无憾!
“零号,加上我们两人凑齐一个班救人,请您下达命令?”肖剑遍体一挺敬礼请战,黎强在左侧敬礼附和,皆是一脸决然,双目中布满仇恨,这一群老鼠真可恨,抓到他们剥皮抽筋方能解恨。
“扯淡,你们是天上的雄鹰,落到地上就是软脚虾,留下来为延安训练一批飞行员,别在此时给老子添乱!”杨关大手一挥开口回绝二人的提议,严肃的盯着二人道明他们的任务,这一处简易的山脊单行跑道修得不错,用时扯开伪装帆布,闲时覆盖无所觉,作为临时起降训练人才足矣。
“报告,杨同志,主席班子正等着与您会晤,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保卫部门也有责任参战,但请移步商谈之后再定行至……”李科长一脸愧色,敬礼汇报,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自己这个科长难辞其咎。
“救人如救火,你护送杜鹃与他们二人回去,有机会再会晤不迟,去吧!”杨关心急如焚没有心思理会一切,凝视李科长与杜鹃摆手示意,沙哑着嗓子交代一句转身就走,老子该救哪一方?
“你小心点,我在延安等你回来!”杜鹃在两位女同志的搀扶下颤声叮咛,呢喃不断泣不成声,颤抖着娇躯,模糊着眼帘凝视那道渐远的身影,自己真没用,他最困难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
“嗖,沙沙……”紫灵犬蹿出她的怀抱,撒开四条腿踉踉跄跄向前奔驰,在数百人肃然敬礼中消失在山脊另一侧,七人一犬仅留下一阵淡薄的沙尘随风飘散。
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爆发惊悸着无数人的神经,场中肃立、悲伤哭泣的人仅仅只是极小的一个缩影。
山脊半山坡上,杨关弯腰抱起紫灵犬轻轻的抚摸它颤抖的身躯,见它依旧处在晕机中轻拍其背说道:“老伙计睡吧,这回少不得你帮忙追查敌踪,睡吧……”
“零号,我们向哪一方追击?”通讯兵李琦紧跟几步侧头凝视教官询问,见教官踩踏坡度的双腿飘浮心中一阵阵绞痛,真该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五名队员戒备在周围,见教官状若失魂人人含泪生恨,恨不得冲到教官面前让他揍一顿消消气,教官独自憋闷哪里受得了?
“四处走走,老子不急你们急什么?”杨关脚步不停淡淡的回应一句,右脚不小心踏上一枚石子硌得生疼,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李琦的搀扶下站稳身体说道:“传令全国范围内实行破袭战,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给老子整死小鬼子,报复行动正式启动。”
处在戒备中的五人遍体一颤,继而泛起一股愉悦充斥全身,好,教官早就该下达这种命令痛宰小鬼子。
李琦惊喜的张大嘴,在咽下一口唾液稳定心神后说道:“是,毁灭行动正式启动!”
太好了,日军在秋收季节大肆清剿抗战根据地,相对来说大本营内部空虚,在这个时候搞破袭战一定可以重创小鬼子,摧毁其司令部,弹药库,粮仓,炮楼等等一切重要目标,小鬼子在重创之下会怎么办?
“你小子千万别篡改命令,什么毁灭行动?这叫声东击西打乱日军布局,以便乱中观察小鬼子的动向确定救援方向。”杨关止步盯着他训斥,表面看似平静,内心焦灼不安,犬养的小鬼子分明是在使用诱捕计划,馨兰怎么那么傻?飞蛾扑火值得吗?各方暗谍的最终目标是自己与宝藏,这么做不值得啊!
李琦愁容的面颊勉强一笑,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顺手解下电台反背在胸前,双手麻利的桥接电台,套上耳麦,开启后左手握住发报器,右手灵敏的传出命令电文。
电文飞信在没有电子干扰的情况下畅通无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传遍大江南北,风云由此而变换,先遣队所部皆在行动,教官发火了,行动,报复小鬼子,干死犬养的小鬼子。
同一时间,狼牙山牛角壶战场发生变化,一批特殊的小鬼子掺和在鬼子兵群中伺机而动,俨然变成一条条阴毒狡猾的毒蛇,指不定在某一时刻放冷枪。
“巴勾,啪。”秦汉只觉得头皮发炸,遍体一颤而悸,来不及思虑是否伤残还是牺牲,以仅剩下的一丝决然理智锁定子弹飞旋而来的位置,找到了,七百米之外,鬼子炮阵地一具鬼子尸体后面一支枪管正在抖动,枪口尚在冒着硝烟,胆敢对老子开枪,去死吧,砰。
子弹在空中飞旋,在瞄准具中一闪而逝,贯穿鬼子尸体肋部精准的命中目标,那支枪口向上抬高半尺再也没有动弹,犬养的毒蛇比老子先死,哈哈,不好,头好晕……
“汉子,你怎么样?别吓老子,说话啊,救人,快!”顺风耳刚刚接到教官的命令扭转头见证他的脑袋上全是血,一颗心往下沉,热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山脊与两座小山包几乎组成一个三角形,山脊靠近牛角壶山峰方向,成为日军主要进攻方向。
不过三处制高点高余周边二十多米,俯视周边山脊,沟渠,土包与平缓地带三百余米,火力视界开阔,小鬼子一时半会不敢贸然抢攻。
“汉子,你怎么样?醒醒,坚持住,别给老子认怂,教官见你这怂样还不得罚你跑个五十公里越野,挺住!”顺风耳一边含着热泪颤抖着手替他包扎一边给他打气,特么的真悬乎,子弹再往下一点点就开瓢了。
“嗯,嗷呜,痛死老子了,你轻点,老子没被鬼子打死反被你折腾死,去去去,哭求,老子还没死呢?”秦汉痛得龇牙咧嘴直叫唤,遍体疼痛得颤悸,抖着手抹了一把脸全是血,思维逻辑有些发懵,老子不会真要交代在此地吧?
“别动,也别担心,你小子现在与魏和尚有得一比,他脑袋上是两溜结疤,你呀一条槽,赶明叫你什么好呢?一线太俗,一条不雅,要不就叫一槽得了?”顺风耳侧卧在地上给他包扎派名,瞅着他的脑壳骨上一条伤痕感同身受,这该有多痛?
“滚犊子,什么跟什么呀?老子有没有昏迷?阵地上的兄弟们怎么样了?”秦汉见他半开玩笑边认真的模样确定自己死不了担忧起来,原本对上四千小鬼子不是事,此刻添上特殊的小鬼子就凶险了,指不定小分队要栽在此地,现在该怎么办?
“你小子安静点,兄弟们好得很,你下令利用鬼子尸体构筑工事,半自动火封锁三百米范围,小鬼子没有重火力一时半会攻不上来。”顺风耳拍开他乱动伸上来抚摸的右手,小心的替他扎牢绷带,一边忙活一边絮叨,这小子脑瓜子好使深得教官信任,他要是有个闪失这一仗更不好打了。
“顺风耳,你小子真没有骗我?鬼子狙击手不知道藏在哪里,老子险些被鬼子一枪撂倒,兄弟们真没事?”秦汉很不放心,小分队满打满算只有五十人,攻上来时还伤了五位兄弟,仗打到这份上怎么会没有损伤?
“闭嘴,全队上下就数你最笨知道吗?你说你明明安排兄弟们三人一组,两人晃动三八大盖或是乱开枪吸引鬼子狙击手再伺机开枪狙杀,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单挑鬼子狙击手找死啊?”顺风耳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气处在他的耳朵上拧了一把,不长记性就该受罚,告诫别人自己大意险死还生,真想抽他一顿。
秦汉听得焦虑的心神渐缓,疼痛得龇牙咧嘴任他摆治,内心亦在惊悸之中,能有什么办法?小鬼子特么的太狡猾,偶尔来一次冲锋,鬼子狙击手利用敢死队送死而伺机狙击,老子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子兵冲上来而不开枪吧?
小鬼子害怕半自动火力,五十支半自动满装一弹夹子弹那就是一千五百发,每人五个弹夹,鬼子兵冲锋就是找死,兄弟们一秒机发两次轻轻松松,鬼子兵跑完三百米的距离至少需要三十秒以上,面对比机枪都要牛逼的半自动唯有缓步逼近一条路。
何况二十余米高的山坡也是一道死亡线,一阵手雷招呼、鬼子兵来多少死多少,犬养的小鬼子没有选择冲锋很明智。
不好,犬养的小鬼子不会是想挨到天黑,或者是调动重火力参战吧?
念及此处他迷糊着视线瞅着顺风耳问道:“山上的五位八路军兄弟是什么情况?”
“你就放心吧,那五位兄弟占尽地利优势,依据观察已经杀到半山坡依托两处掩体阻击小鬼子,他们是想帮我们牵制一部分小鬼子,哎,这仗打得憋屈,当时怎么就不降落到山顶呢?”顺风耳替他扎完绷带结,盯着他絮叨,这是一次失误的行动,前景堪忧。
“这一点我知道,我担心他们被鬼子狙击手盯上,万一他们被鬼子狙杀而获得那五支半自动就闹大了,你难道忘了袋鼠与豹子兄弟那档子事?”秦汉推开他忍痛翻转身体爬向鬼子人体沙包掩体,一边爬行一边絮叨,支起半自动透过瞄准具观察前方无异常才放下心来,但愿他们扛得住,真不敢想象五支半自动落入小鬼子手中的后果。
“你得了吧,袋鼠在左侧山包,豹子在右侧山包,整个警卫队是先遣队中精英中的精英,你该考虑怎么杀出去,山上的人枪是下一步该考虑的问题。”顺风耳瞅着他倔强的模样发恼骚,这小子不要命了,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你滚犊子,难怪你只配做通讯兵,平日里教官是这么说的?走一步看一步那是裹脚的老太太,先遣队杀敌要料敌先机懂不懂?”秦汉抽痛着一张脸侧头训斥,见他摊手不屑一顾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就不爱动脑子,呆瓜。
“得了吧,就你也想跟上教官的脚步,想想还行千万别说出来丢人,停,我走行吧,德行!”顺风耳害怕他生气崩裂伤口趴在地上投降,边说边向电台爬行,教官若是在此地就好了!
山脊与两座山包上的战斗稀稀拉拉,压在人体沙包下的三八大盖三百多支,警卫队利用这些枪阵机发吸引特殊鬼子开枪而予以狙杀。
撞上鬼子兵敢死队冲锋就用装备消音器的半自动退到人体沙包远一些的地方,利用孔洞在枪口不暴露的情况下连续狙杀,三八大盖枪阵做掩护,狙杀队员伺机狙杀鬼子狙击手,迷惑作战陷入僵局。
牛角壶半山腰上遇到麻烦,五名壮士被五名鬼子狙击手盯上,只因小鬼子看中了五支半自动火力,缴获这种武器不亚于狙杀魔鬼,促使鬼子狙击手无比狂热。
“八嘎呀路,犬井君向左迂回包抄,野川君向右,分散占据有利地形伺机狙杀,杀给给!”池田三郎手口并用下达战术命令,双目炙热闪烁,那是什么新式武器?先遣队怎么会来到这里?上面五人不像是先遣队员,真是天赐良机,一旦缴获新式武器功劳大大滴,授勋的日子在招手。
“哈依,池田少佐英明,我们一定可以狙杀八路军缴获武器!”犬井鬼子阿谀奉承,小眼珠快笑眯缝起来,遍体激动得在翻滚中亦在颤抖,哟西,功劳大大滴。
“砰砰……”鬼子狙击手抵达狙杀位置相继开火。
“班副,同志们掩护,我救人!”胡德才见班副被鬼子一枪撂倒心急如焚,吼叫一声冲了出去。
“都别过来,有鬼子狙击手,卧倒,不要……”马宝玉左手捂住右肩伤处背靠一块六十公分左右的凸石,双脚搁在山坡上几乎高于头部,身体成V形,左侧头嘶吼制止胡德才靠近但为时已晚,双目惊悸的瞅见一蓬血花飞溅,沙子飞扬,痛心的泪水泉涌而出。
“噗通,沙沙……”胡德才斜上蹿出三米远中弹栽倒,身体骨碌碌滚下山坡跌入鬼子尸堆之中咬牙挣扎,左肋火辣辣的疼痛,脑海在翻滚跌碰中浑浑噩噩,惺忪迷糊着眼帘见山坡上沙尘缭绕,石块上血迹斑斑,要死了吗?
“哥,你没事吧?醒醒,还好,哈哈哈,肋部中弹死不了,别动,歇会我给你包扎。”胡德林惊回头发觉他中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当即搁下枪虎扑接应,二人双双跌入尸堆,浑然不顾疲累与脏污翻看他哪里中弹,当发觉肋部被子弹贯穿一个枪眼又哭又笑,抬肘拭去眼泪侧卧在地絮叨着为他包扎伤口。
马宝玉置身在后方山坡中部位置,相距下方左右阻击阵地不过四十米,当听到他的叫声后惊痛的心神渐缓,咧嘴一笑吼道:“左翼掩护,用手雷招呼小鬼子,不要冒头被鬼子狙击手逮住机会,安心阻击,我死不了。”
“砰砰,轰轰……”宋学玉与葛振林两人也吓得不轻,所幸处身在一块大凸石背后射击位置比较多,加上两百米外的小鬼子用轻重机枪火力压制,子弹在凸石上溅起一蓬蓬沙子烟尘,促使鬼子狙击手没有抓住狙杀的机会,当听到同志们没事之后放下心来,二人以高于右翼掩体三米的位置协防右翼,斜向杀敌处在鬼子狙击手的死角之中,以密集的枪弹狠揍见机冲锋右翼的鬼子兵。
左翼鬼子兵倒了血霉,严格按照池田的战术做替死鬼,在斜上六十度左右的山坡上没有躲避之地,一人中弹牵连一大群,再被手雷轮炸向下饺子往下摔落不知生死。
右翼的地势比较平缓,大约四十度,属于冲锋地带,但宽度仅有二十余米,在左翼子弹协防的情况下接连死绝栽倒,打得鬼子兵一片凌乱,冲锋受阻。
“德林,鬼子上来了,三十米,快用手雷招呼!”马宝玉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监视敌情,位置高看得一清二楚,当发觉鬼子兵接近右翼的时候大声提醒。
胡德林遍体一激灵,匆忙间抓住胡德才的手按在伤口上,来不及叮嘱翻滚回到战斗岗位,二话不说抓起手雷拔掉拉环,在石块上一磕扬手甩了出去。
“轰轰……”一枚枚手雷在山坡上爆炸,掀起一股股弹片石子洪流,横飞肆虐在鬼子兵身体上荡起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一举炸退了鬼子兵的冲锋。
山下,池田少佐气得面红脖子粗,坐在石块背后盯着犬井喝斥:“八嘎呀路,混蛋,你一枪打歪了不要紧导致帝国士兵玉碎一大片,错过一次歼灭机会,下次再犯你就切腹自裁。”
“哈依,少佐阁下请放心,属下绝不会再犯错!”犬井趴在射击位置上打包票,一脸狰狞咬牙切齿,内心却在咒骂,混蛋东西,六百多米绝杀目标变数太多,那目标左右晃动,狙杀胸口命中右肩不算脱靶,全队有几人可以做到?猪头,他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训人?
池田心中也很无奈,地形不利,逼近狙杀那是找死,远距离由下向上狙杀精度不够,光线,角度与战斗变数太复杂,这五条咸鱼被打惊了怎么办?
心有顾虑但嘴上不饶人,侧头瞪着右翼的野川喝斥:“八嘎,你是怎么回事?整个人身目标你都打不死,你的眼睛进沙子了吗?”
“请少佐阁下明鉴,目标踩踏斜坡奔行,他踩到子弹炸松的石块滑了脚,致使身体歪斜躲过死劫,属下保证下次一枪毙命!”野川侧卧在地敬礼汇报,一脸坚毅诚恳,内心臭骂不止,八嘎,有本事自己开枪试试,猪头三。
山下的鬼子狙击手打得很郁闷,五名壮士在山上占尽一切优势,但鬼子兵袭扰,冲锋与火力太猛,外加被鬼子狙击手伺机狙杀,仗打得也很憋屈。
马宝玉的肩胛骨被子弹擦伤,一条右臂使不上劲,处理好伤口也不可能参战,唯有左手尚可投掷手雷,但他的正前方被左右翼火力兼顾,鬼子兵不敢贸然从正面进攻,现在该怎么办?
形势万分危急,他在担忧的情况下左手把持半自动,咬牙忍痛透过瞄准具观察先遣队的情况,置身高处俯视下方,鬼子狙击手根本看不到,而直线距离不足一千三百米,在瞄准具的透视下很清楚。
但见山脊阵地上人员稀少,但对外的枪支密密麻麻,一人监管五六支枪,这种情况几乎一瞬间吸引了他的心神,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打法?
仔细观看,只见三八大盖的枪托好像捆绑在木桩上,也不见先遣队员用手扣板机,三八大盖自动开枪,有门道,他们是用手还是用脚栓绳促成三八大盖开火的呢?
忽而,先遣队员双手把持的半自动开火了,在三八大盖连续冒出火舌的期间开火,顺着子弹大致的方向搜寻,好家伙,神枪手?大概有六百多米一枪撂倒一个小鬼子,这是诱导性狙杀战?
马宝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左手紧了紧半自动,低眼仔细瞅了瞅枪身,自己用这好枪最多狙杀三百米内的小鬼子,他们的狙杀术怎么那么高,那是六百多米,也就是说进攻山坡的鬼子狙击手也在六百米的位置上?
同志们用这好枪是浪费,还被鬼子狙击手压着打,这样下去可不行,心有计较侧头喊道:“同志们,收集三八大盖,用鬼子尸体固定枪支,再用军服布条套在扳机上,伺机乱开枪诱导鬼子狙击手,抓住战机狙杀鬼子兵。”
“啥?班副,鬼子兵死球了还被糟践违背纪律,我们……”葛振林在甩出一枚手雷后回头高呼,好像不行吧?
“讲什么纪律?出了事我负全责,同志们抽空看看先遣队的打法,他们利用鬼子尸体构筑工事,几十人阻击几个大队的兵力,咱们的手雷不多了,抓紧时间准备。”马宝玉高呼,担忧手雷用光陷入绝境,这一仗若是打到夜晚该怎么办?
延安附近,姜涛急匆匆紧追几步,凑到教官身边说道:“零号,距离狼牙山百里之外的兄弟发来急电,小鬼子正在向狼牙山增兵……”
“嚄,日军增兵狼牙山?难道先遣队员没有对日军各个重要目标实施摧毁行动吗?”杨关面无表情微愣神止步,感觉怀里的紫灵犬在止步抖动中扬起头,一边抬手安抚晕机的老伙计一边侧头盯着姜涛问道,破袭战的命令发出几个小时,怎么会没有回音?
“电文显示那边的兄弟炸毁了鬼子弹药库,虽然没有完全炸毁,但是也炸毁了一部分,他们怀疑是假目标,并不是真正的弹药库,即便如此闹得动静很大,但增援狼牙山的日军一如既往奔赴前进,兄弟们感觉异常发来急电。”姜涛遍体微颤,一脸汗水,双目焦虑闪烁,依据电文详细汇报,莫非日军想把教官诱至狼牙山?
“不必在意,或许是日军的障眼法,先遣队出现在狼牙山附近正好是日军调虎离山的好机会,吸引视线转移被劫人员,传令各部严密注意日军的异动情况,发觉被劫人员给老子抢回来!”杨关双目一凌盯着远方沐浴烈日劲风卷沙尘朦胧中的山峦,恨意十足的下达命令,小鬼子难道真会把人质绑到狼牙山区域?
这批暗谍竟然躲过先遣队员的视线秘密行动,显然计划得很缜密,撤退方式与路线预先做过周密计算与规划。
还是大意了,原本想延安属于共产党的总部机构,先遣队有意避嫌没有过分进入其内,却让暗谍瞅准机会下手。
依据情报显示,李婳一个月前到延安看父亲,兼日语教员身份介入延安,她在空余时间休闲踏青被劫持,随行的一名女八路失踪,估计不错应该是她在捣鬼,她就是暗谍之一?
“零号,机场发来急电,他们请求实施电子干扰,出动飞机支援秦汉他们打破被困局面,您看?”姜涛手持电文汇报,双目中流露出希冀之色,一旦出动飞机,日军就是一盘菜。
“不行,至少白日不能动,电令他们不要乱来,在情况未明之前绝不允许暴露机场,不过电告他们预备夜航参战。”杨关大声否决,木然的左脸上微微抽动,兄弟们有心是好事,但抗战大业岂能儿戏?
姜涛略显失望的甩礼后撤三四步忙活传达命令,他知道教官心里不好受,没有出声打扰,外围的五名兄弟亦是一脸严峻,默默跟随戒备着周围,该死的暗谍,让老子抓到之后活撕了他们。
李婳的安危关乎李浩仁是否稳定海运,直接影响到舰队暴露,他本人也是一样,可谓是干系重大,影响整个抗战局面也不为过,因而惊动了延安整个保卫部门。
保卫人员分别侦查在外,内部却乱了,谢棠生于山区对草药很熟悉,一年前抵达延安跟随甄娜学医,李婳失踪不到一个小时、二人便被人掳走,医务人员失踪三人,案发后保卫部门一下子炸了锅。
李科长在意识到针对性的绑票之后,立即实施针对性的保护自己的一对儿女,但忽略了对假扮的一对儿女的保护,导致第三起案件爆发,馨兰为此内疚追查下去不知音讯。
杨关思及当时暴躁下听到的案发过程很迷茫,三起案件属于哪一方暗谍所为?日军,国军还是伪政权之人干下的好事?连环案件是否有牵连?
案发现场距离延安政权中心十几里地,又发生在三处不同的地方,暗谍预谋已久是肯定的,但他们之间是否有牵连?
日军乃至小日本全国人对老子恨之入骨,一年前遗失的照片成为小鬼子绑票两个孩子的依据,剩下的三人怎么会成为绑架对象?她们与自己关系密切没有多少人知道,为什么还会出事?
老蒋贪图宝藏之心已久,在抗战至今逐渐缓过劲来的时刻采取行动不足为奇,他想扩张部队反攻日军,征服八路军之心昭然若揭,在派遣各种暗谍与军官几乎见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实施绑票人质来钳制老子也在情理之中。
伪政权势力名存实亡,但一些亲近日寇的顽固分子任然很活跃,韩启明那王八蛋也掺和在其中,这些人知道宝藏一部分秘密,他们会不会联合犬养一郎实施这三起案件?
烈日炎炎普照大地,不懂人意把温洒,时刻焦灼在身体外令他内外煎熬不得其法,暗谍的身份都是伪造而就,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寻,迫使心神焦灼。
劲风呼呼不解人意,卷起一阵阵打着卷的草蔓掺和沙尘吹刮在全身上下,脏了头发茬子,眯了眼,让他好几次一脚踩空险些摔跤,站稳身形后依旧如故,脚步不停向前走,心中始终纠结不下,权衡利弊该救哪一方?
六名队员偶尔揪心的回眸观看教官失魂落魄的模样,酸楚的热泪不断线,泪珠滚落风中被搅碎散发无形,心也碎了,怎么办?
李婳的安危几乎关乎抗战进程,机场,军舰,海运等等一系列的重大问题,必须保证她安全回归才能确保秘密不泄露,绝对不容忽视。
谢棠是教官的救命恩人,那是血泪情感唯一的幸存者,她知道不少秘密,而甄娜关乎宝藏事件,她与谢棠朝夕相处未必不知道一些秘密,她们二人又岂能不救?
欧阳馨兰是教官的爱人,抗战几年未曾谋面,思念之苦,情感早已融入骨髓,再加上两个无辜的孩子,教官又岂能割舍她们而不救?
可恨的是三方三个方向,这种事压在任何人身上作何感想?该救哪一方?可特么的哪一方都没有线索,怎么办?犬养的小鬼子这是要逼死教官,特么的都该死!
时光在泪水中流逝,煎熬,直至日渐西斜迎来转机。
“零号,狼牙山周边异常,兄弟们在五处发现日军的增援部队,合计兵力八个旅团,现在可以确定方向了吗?”姜涛抬肘拭泪,迷糊着眼帘眼巴巴的瞅着教官说道,不能再等了,日军一定设想把教官引导狼牙山区域内予以围歼。
“嗯,传令机场准备夜战,命令秦汉部配合作战,让魏和尚率队空降接应,告诉兄弟们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杨关双眉上扬,双目中寒光闪闪,一脸萧杀咬牙下达命令,老子就等日军来送死,算计老子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决战命令下达,各部忙碌起来。
狼牙山牛角壶战场发生逆变,五壮士边打边学习,俨然成为第二组先遣队,集结鬼子遗留在山坡上的三八大盖组成枪阵,马宝玉指挥,二人一组掩护与狙杀两不误,打得热火朝天,仅两支半自动阻敌于两百米之外。
然而危机解除却面临更严峻的考验,黑夜即将来临,夜战该怎么打?
“班副,眼看这天就要黑了,山下的小鬼子好像在等待天黑以后发起猛攻,我们这边仅剩下二十五枚手雷,一旦打起夜战怎么办?”葛振汗流浃背,一脸焦虑,在拉响拴在三八大盖扳机上的布条开枪掩护宋学玉狙杀小鬼子时忙里偷闲清点弹药后侧头喊话,黑灯瞎火的仗不好打,一旦小鬼子摸上来甩一枚手雷上来全完了。
“我们这边也不多了,手雷十八枚,子弹不少大约四百多发,晚上看不见先遣队的打法,小鬼子一旦摸上来怎么办?”胡德才一脸伤痛,强压着疼痛辅助胡德林狙杀小鬼子,汇报弹药后瞅着枪阵感慨,这法子真管用,枪托抵死岩石不怕后坐力震脱位置,枪身被鬼子尸体压死,还预留一个射击孔,一排二十多支枪迷糊小鬼子的视线没商量。
宋学玉与胡德林学精了,在每一个射击孔连开两枪就闪人,前后时间不过一秒钟,即便被鬼子狙击手发现及时开枪,子弹也打不到人,只不过被鬼子尸体溅出无数血雨浸身很不舒服。
马宝玉伤了右肩窝不能战斗,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不断的为他们出谋划策,指引狙杀方向,空闲时间也思考夜战问题,鬼子兵在谋划着什么,并没有采取强攻,小鬼子袭扰作战必有歹心阴谋?
不但是山上处于这种情况,观看先遣队驻守在山脊上的阵地也是一样,鬼子兵进攻得稀稀拉拉,纯属骚扰性打法,不让先遣队有休整的机会,而他们自己却窝在隐蔽处休整,小鬼子想干什么?
等待夜战还是等待援兵抵达以重火力压制,再结合夜幕下的天然掩护展开强攻?
不过先遣队比小鬼子更清闲,满打满算就十来人阻击小鬼子,其余人呼呼睡大觉,那睡眠翻身的姿势与嘴边角渗出口水的景象在瞄准具下一目了然,他们真是厉害,天塌下来当被盖,这也能睡得安稳?同志们已经一天一宿没有睡觉,哪里敢睡,跟他们一比真没脸见人,那需要什么样的心态才睡得着?
马宝玉看得苦笑不已,牵动了伤口咧嘴抽抽,咬牙摇了摇头甩开紊乱的思绪,左手扶持半自动透过瞄准具继续观察,希望找到针对即将爆发夜战的法子,夜战该怎么打?
忽而,瞄准具定格在先遣队驻守的山脊上,他们在干什么?搜集鬼子军服,被褥与挎包等可燃物,也在收集灌木草蔓等等,这是要干什么?
山脊阵地上,顺风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秦汉嘶吼:“你小子怎么没疼死?让你歇会预备夜战突围,怎么地,你小子想成为全队的累赘?”
“去去去,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就会玩滴滴答答,除了这你小子还会干什么?”秦汉仰躺在一堆军服被褥上,双手忙碌着扎建滚雷球,见他烦人停下来瞪着他训斥,这小子一门心思扎进电码中出不来了,真搞不懂教官怎么把他塞进警卫队?
“得得得,老子一片好心你全当驴肝肺,不是我说、有飞机支援你扎滚雷球干什么?”顺风耳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了一把沙子甩了过去,见他用滚雷球抵挡气得砸地声讨,警卫队有一个算一个皆是战斗人员,到时候冲锋陷阵必须一鼓作气捣碎小鬼子的防线,稍微出一点差池整个小分队全完了,老子不是担心他跟不上脚步让他休息吗?他一混蛋失血过多能跟得上冲锋的脚步吗?
“管好你那摊子事,你懂个球啊?飞机就是万能的吗?周边皆是高山,万一飞机撞上山坡怎么办?老子这是引路火球你懂不懂?”秦汉一脸怒容,说话用力过大触动伤口一个劲的颤悸,面色发白冷汗直冒,躺在军服堆里将息深呼吸,双目颤悸的瞪着他,这小子怎么就不动脑筋呢?
“啊,嚄!”顺风耳一惊一乍明白了,面色一红尴尬的直抓后脑勺,见他伤痛忙不迭的爬了过去,一脸焦急的说道:“你别再生气,这活交给我来做,你小子不地道怎么不早说啊?全队就咱一个闲人、咋地,你小子认生?”
得,他还来劲了,秦汉极度无语,脑袋上火辣辣,思维有些紊乱,连续深呼几口气盯着他说道:“请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你那滴滴答答关乎全队人的性命知道吗?教官平日里怎么说来着,对,电讯就是整个战局的眼睛,即便是牺牲也必须排在最后,滚犊子,别妨碍老子干正事!”
“谢谢你!”顺风耳热泪盈眶,迷糊着眼帘道了一声谢,抱着一堆衣物爬回电台旁,套上耳麦,调整位置正对着他学扎滚雷球,见他惊诧的瞅着没有拒绝教学很感动,一边学扎一边自责,自己真浑,以为兄弟们有意疏远自己,不跟自己说话,以为兄弟们排斥自己,全队就他可以说上几句话,原来是自己理解有误,干好本职工作就是好兄弟,大家没有忘却排斥自己,只是自己什么都不学在排斥兄弟们啊!
一项决战准备工作在情感激荡中展开,藤条扎成框架圆球状,手雷绑缚其内、拉环装置露在外面,再以军服布条包裹一层,撒上一层拔出子弹弹头储藏在弹壳中的火药,再以军服包裹,层层叠叠形成滚雷球。
警卫队一半人在扎建滚雷球,由于条件有限,没有燃油无法扎建大型的滚雷球,但扎建足球大小的滚雷球更方便在此阵地上施展,促使人人忙活不断,在挥汗如雨中备战。
这一幕被马宝玉看得一清二楚,冥冥之中意识到什么?因地制宜,利用鬼子衣物扎建滚雷球,一旦手雷在滚雷球中爆炸可以瞬间引燃粘在衣物上的火药,被黏上火药燃烧的衣物在爆炸冲击波下不会熄灭,溅射在鬼子兵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烤乳猪还是烟火晚会?马宝玉的心动了也行动了,并通知同志们一起扎建滚雷球,预备以此来打夜战,五人在热情洋溢中备战。
应山机场上,左权一脸忧愁,满面热汗,双目中布满怒火瞪着魏和尚说道:“你小子不要蛮干,带上这些累赘又用不上、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说左大领导,虽然我没有参加油田那一战,但是这玩意好使我知道轻重,狼牙山那边没有多少兵力,怎么地,你们想让我们被动挨揍吗?”魏和尚我行我素,一边忙碌一边发恼骚,一颗心早已飞到战场上,零号等着和尚,您千万不要出事!
“报告零号,机场来电一切准备就绪,左权与尚军两位领导担心孤军作战不利询问是否增派兵力?”姜涛双手扶持胸前的电台,一脸汗水迷糊着视线瞅着前方沐浴夕阳余晖中的教官,双脚紧追几步凑到跟前汇报,日军八个旅团来势汹汹,教官预计空降半个团的兵力能行吗?
杨关脚步不停,听他汇报完毕双眉微微一扬,双目中闪耀出一道道利芒盯着远方的山峦,猛一咬牙沙哑着嗓子说道:“传令空战预案启动,轰炸机针对狼牙山周围的日军定点轰炸,战斗机护航诱出日军临汾机场上的鬼子飞机予以歼灭,咱们的日机伺机渗透,老子这回就玩把大的。”
“什么?不是零号这能行吗?咱们驾驭日机路程太远、飞机上没有增加燃油储存箱,从应山机场飞过来燃油够返航可没有战斗耗油量,日军司令部怎么可能启用咱们的日机?”姜涛听得遍体一颤脚步打滑险些摔跤,双目惊张的瞅着教官,在哽咽下一口唾液后惊声反驳,教官真敢想,这是要掘山西临汾的老窝,一旦实现那可是奇功一件,不过日军司令部绝对不会同意,这根本行不通。
“你小子傻啊?咱们的机场与先遣队是老对手,再利用燃油不够这一条渗入临汾机场,一场战斗打下来水到渠成渗入其中,电告左尚班子给老子力争机会,让他们二人大闹日军司令部要求参战,办不好这事老子非得揍得他们一月下不了地。”杨关攥紧双拳紧了紧怀中的紫灵犬,一股大战激情充斥身心边走边说,犬养的小鬼子算计老子,老子整不死他们、才怪。
姜涛遍体颤悸,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麻木害怕所致,导致双腿直打摆子,惊目余光中两位警戒的兄弟跌了个四脚朝天才一激灵回神,连连吞下几口唾液清理喉咙吼道:“是,雄鹰特战起航!”
1941年9月25日夕暮时分,夕阳无限好,但却是一个不宁而振奋人心的时刻,伴随一份电文悸动人心,战神亮剑?
“什么?这家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我的乖乖,咱们还在回味他临别夺机场之言,不曾想他就把计划给整出来了,老尚,你觉得怎么样?”左权走在机场跑道上一蹦一跳,遍体每一个细胞不受控制,肌肉嘎达一颤一颤,促使一双惊目四顾,语不达意连珠炮道出,这家伙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明明遇危受困他还能整出反攻计划,这绝非是单单的报复心理所发,高明。
相反尚军比他安稳多了,直愣愣的站在机场上,眼皮欢跳,双目闪烁出一道道精光,沉吟片刻深呼两口气凝视夕暮余晖下的飞机略显急促的说道:“此事干系重大必须上报,行不行不是我们两人可以定论之事,你少嘚瑟,小心摔破门牙!”
“啥,这就是你憋出来的屁话?上报是肯定的,但你别忘了机场总指挥是那位老伙计,去去去,爱咋咋地,别耽误老子的军事行动!”左权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蹦到他身边给了他一拳,边数落边推搡着他离开,打仗就有损伤,他担心飞机损毁严重无法交差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依据各方电文显示,整整一个白天、先遣队在日战区内大肆破坏,遍地开花,战果不用想就知道不亚于打胜一场战役,仅带动国共两党参战痛击日寇一条也是功不可没,要知道老蒋此时已经在尥蹶子、妄想推出咱们共产党八路军与日军死磕,他坐享其成,包藏祸心昭然若揭。
指不定这次绑架事件与老蒋有关,或许先遣队大肆实施破袭战他老蒋命令国军参与是在卖好,以免绑架事发之后引发杨关对他实施血腥报复,加上数以万计经历杨关训练出来的国军士兵分布在国军各个部队当中,老蒋岂有不忌惮的道理?
时下,日军在全国范围内吃紧,战斗打得火热,估计各个地方兵力短缺,这是一个天赐良机绝对不能错过!
思及此处,左权急转身盯着通讯兵下达命令:“电告日军司令部,鸠珍机场请求参战狼牙山,先遣队是老对手,雷达现已发现美机飞往狼牙山方向,机场周围一片平静,强烈请求参战,帝国的雄鹰不能做怕死鬼,鸠珍机场上下殊死掩战先遣队,立即执行!”
“是!”通讯兵敬礼应令,正准备转身被尚军拦下,一脸郁闷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伙计,你别急,我不是反对这次军事行动,行动之前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后果?”尚军见他吹胡子瞪眼举双手往下压,严肃的盯着他一针见血的提醒,主席班子对机场寄予厚望,而机场经历两年多才积攒下这点家当,万一有个好歹谁负责,影响中华航天谁又承担得起责任?
杨关想一出是一出,这冷不丁的冒出个奇袭计划太仓促,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能有多少胜算?
主要是夜航太危险,即便是鬼子飞行员也没有多少经验,咱们的飞行员主抓夜航夜战,但狼牙山那一带山高林密很容易撞机,在这种情况下出动十来架飞机已经是极限,再往上增加绝对不行,中华航天绝对不能因此而夭折!
“通讯员,执行命令,军事行动我负全责,你告诉通讯处所有人,战斗争不下来老子让他们磨砺一年的地狱培训,快去!”左权一把推开他盯着通讯兵喝斥,边说边拦阻他急躁的制止行为,临了转头严肃的瞅着他说道:“老伙计你越权了,我没有阻止你上报主席班子,你若是再敢干预军事行动老子跟你翻脸!”
“呼呼”尚军急得火烧眉毛,憋得满面通红,挝耳挠腮,俨然与刚才的左权调换位置,急得乱蹦乱跳,见他态度坚决双手一甩,重重的哎了一声急匆匆的跑向电讯处,这事必须马上上报,这天就要被捅出窟窿谁顶得住?
左权微微摇头,迈步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内心亦是不平静,老子就不担心吗?可是这份战机一旦把握好了,延安将不会再被鬼子飞机袭扰,那一次次轰炸的损失太大了,再说机场上的飞机太多了,主席班子早就在计划第二处机场、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片刻后,主席班子电文批语显示两个字:缜密,字不多但足以令人心振奋,整个机场沸腾如涛,备战。
相反日军司令部却吵翻了天,面对鸠珍机场上一封接一封的请战电文很头疼,这越境作战需要多方沟通,迫使日军司令部一片忙乱。
夕阳余晖散尽,天地间灰蒙蒙,一层潮气雾帐渐渐弥漫视线,伴随一束束炙光灯锃亮机场跑道外围雾霾显得妖娆灵动,但不及激情来得浓郁。
“报告塔台,飞鹰一队起飞前准备就绪,请指示!”杨森端坐驾驶舱,双目炙热盯着两溜灯光辉映下的跑道,坚定地通过耳麦请求起飞,兄弟们等着瞧好吧,飞鹰展翅亮剑的时候到了。
“飞鹰一队可以起飞!”左权遍体激动屹立塔台,双目紧盯着跑道上的战机,手握步话筒略带颤音批准请求,好戏要上演了,终于轮到中华雄鹰一展英姿的时刻,兄弟们等待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嗡嗡……”杨森领航驾驭改装后的美机飞驰在跑道上,加速,再加速,机轮摩擦地面渐渐轻盈,飞机飘飘欲离地面,拉升,起航,兄弟们、飞鹰一队来了!
“咻咻咻……”六架战机相继脱离跑道飞上夜空,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没有点亮一盏灯,抹黑夜航。
“报告塔台,轰炸机组起飞前准备完毕,请求起飞!”崔琦双目中皆是兴奋环视着前方战斗机起飞前预留下的雾霾翻涌景象,双手紧了紧操作杆,中气十足的透过耳麦请求夜航,小鬼子等着自食恶果吧,没有防空火力的部队就是一盘豆芽菜,霹雳炸碎鬼子兵肥田的时刻到了。
“可以起飞,抵达预定区域注意与地面上的电讯指引密切配合,你们的任务是在日军未抵达狼牙山之前折其一半,起飞!”左权遍体微颤,双目精光闪闪透过玻璃盯着机场跑道,左手按在桌子上律动,呼吸略显急促的下达命令,日军来势汹汹在遭遇轰炸机轰炸时是什么景象?真让人期待,以前咱八路军被动挨炸,是该让小鬼子尝尝被炸的滋味。
“是,保证完成任务,霹雳一队起飞!”崔琦遍体微颤,双目一张,瓮声瓮气的领命下达起飞指令,小鬼子等着被霹雳火笼罩吧!
“嗡嗡……”九架轰炸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震颤夜空直上云霄,一架接一架脱落跑道钻入夜空之中。
河南日军司令部内一片杂乱,鸠奇大佐摔碎茶杯,旋身怒指一帮属下喝斥:“八嘎呀路,一帮饭桶,信阳机场组建不起来,电子干扰查不出原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猪猡都比你们能干,给我查,电讯处联络土肥原沟通鸠珍机场参战,鸠珍机场上的雄鹰才是先遣队的克星!”
“哈依,大佐阁下请放心,卑职必当竭尽所能争取联络山西司令部,让我们的雄鹰绽放光芒!”坂本少佐笔挺而立,点头应命,余光中几名士兵在颤悸的打扫杯子碎片令心中惶惶,鸠奇大佐征战两年都没有多大建树,唯独鸠珍机场撑起一片天,他是想让咱们的雄鹰绽放功绩稳定职位?
武汉日军司令部亦是乱纷纷,村田大佐一把夺过部下手中的文件夹,高扬过头挥砸在他的头上,身上,见他毕恭毕敬气不过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满桌子茶杯咔咔颤悸,手掌疼痛双手按在桌上,双目怒视两列笔挺的部下喝斥:“饭桶,你们全是饭桶,机场被炸了三次组建不起来,美机现在在我们头顶上嚣张,电子干扰也查不出来,八嘎呀路,限定你们三天之内解决干扰问题,否则你们可以切腹效忠天皇,滚,统统滚出去!”
“哈依!”鬼子军官齐刷刷猛点头应命,余光中显现出那位被砸得破相流血还在拾捣地面上电文纸片的同侪少佐遍体一阵阵颤悸,这日子没法过了,先遣队不是跑道狼牙山去了吗?难道村田大佐开始着手反攻了吗?或许现在正是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
话说电子干扰查无可查该怎么办?一会儿城东一下子显露在城西,再说雷达站都建不起来,美机特么的真嚣张,难道帝国军人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两处日军司令部乱哄哄,皆在为时断时续的电子干扰伤脑筋,似乎也在筹备反攻计划,只因魔鬼的先遣队出现在狼牙山一带,促使日军司令部窥视出一份契机。
不单单这两处日军司令部恼火,即便是全国各地都是一个样,电子干扰时断时续,整得敌我双方都很郁闷,这没有通信的仗该怎么打?
一道山脊上,杨关一马当先飞驰奔进,并不知道连续几道命令下达之后闹得举国不宁,一颗心全系在救人的问题当中,日军会不会把人质押到狼牙山?万一估计错误该怎么办?
日军一心想消灭老子与先遣队,可是狼牙山区域内仅五十人,小鬼子为什么大动干戈征调八个旅团的兵力围剿?调虎离山也不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算了,跟着感觉走,先让咱们的雄鹰牵牵手,干他一家伙再说,老子就不信犬养的小鬼子不露出破绽,也不知道秦汉他们怎么样了?战机也该飞临狼牙山战场上了吧?
“班副,先遣队怎么还不使用布球?小鬼子越来越多了,我们守不住阵地该怎么办?”胡德才在一处射击孔中连开两枪果断就地一滚仰躺在掩体上,一发子弹离开的位置上炸出血花,不用猜也知道是鬼子狙击手的杰作,侧头仰望中部高处的班副吼道,小鬼子太狡猾了,都特么的不开火悄悄地往上爬,这万一让小鬼子爬到投掷手雷的位置上赏一枚怎么办?
“同志们都别急,小鬼子在夜幕下也看不见,未免小鬼子攻上来,大家伙都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发现鬼子兵就开一枪,记住开一枪换一个位置,千万别恋战让鬼子狙击手逮住机会下手!”马宝玉遍体发烫而颤悸,汗水早已浸湿全身军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伤口感染发烧了,但咬牙苦撑着给同志们打气,先遣队没有实施布球手雷必有寓意,等,等他们开始再集体响应,咱们已经失误过一次,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犯错!
“哒哒哒,砰砰……”小鬼子潜近五十米之内,骤然间发起进攻,以轻重机枪火力扫射阵地,强行压制掩护鬼子兵冲锋陷阵。
危机来临,五十米,鬼子兵再近一点就会使用手雷攻山,五壮士人人一激灵吓出一身汗,鬼子兵怎么悄然摸上来了?
子弹暮雨在掩体上炸出一阵阵沙尘血雨、擦着掩体上沿飙射的子弹更稠密,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抬头反击,怎么办?阵地守不住了吗?
“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大家不要惊慌,不能抬头就用压在鬼子尸体下枪械反击,一人反击,一人斜向火力支援,打!”马宝玉当机立断,强忍着伤痛把持半自动左把式展开反击,一边打一边指挥战斗,伤口血崩,脑海一阵阵发懵也不管不顾,共产党万岁,杀鬼子!
五壮士遇危临阵不乱,左翼阻击阵地上的地势比较陡峭,坡度大鬼子兵抹黑攀爬很困难,而且在夜幕下没有鬼子狙击手针对性狙杀。
宋学玉瞅准机会探出凸石掩体,端枪瞄准机发“砰砰”连续两枪击毙两个鬼子兵,在鬼子兵死透栽倒山坡翻滚撞乱小鬼子进攻阵型大乱时再次机发,“砰砰”索命子弹在鬼子兵身体上爆出一蓬蓬血花,在鬼子兵栽倒扰乱小鬼子放枪发出火舌的映照下依稀可见,眼瞅着压下小鬼子的进攻继续加大战果的同时吼道:“振林,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小鬼子,你赶紧支援右翼,快!”
葛振林侧头见他颤抖在半自动后坐力下的身影点了点头,手支凸石探出头观看山坡下段的鬼子兵乱做一团说道:“你小心点,发觉不对劲喊一声!”边说边扑向凸石右侧,左侧处在鬼子狙击手的死角位置,夜幕下鬼子狙击手根本不可能采用远程狙击,迫使他放心的卧倒在凸石右侧。
刚探头越过鬼子沙袋掩体便见到正面与右翼一大片鬼子兵攀爬上来,一个个摸黑潜近,顿时下了一大跳,不敢怠慢出枪瞄准“砰砰”连续机发狙杀鬼子兵。
鬼子兵距离右翼阻击阵地不足四十米,殊不知暴露在后方火力压制的橘红色弹幕之下,迎来狙杀的子弹中弹身亡翻滚而下引发后面的鬼子兵一阵大乱。
“八嘎呀路,火力全开,杀给给!”鬼子军官在后方山坡下嚎叫,在他的命令下达之后,鬼子兵不再偷偷摸摸,纷纷端枪射击,依据大致的方位全面铺开:“砰砰,哒哒哒……”
战场骤然间响彻一片,子弹旋飞如雨,显现出橘红色闪现的弹幕织网令山坡上的景物隐隐约约,战斗白热化。
葛振林协防五十米外的右翼下方,兼顾正面之敌,射击位置不是安全可靠,但处在鬼子兵身后远处的鬼子狙击手也没有角度狙杀,在鬼子兵乱枪之下,他在打两枪换一个位置的情况下勉为其难可以自保。
马宝玉位于后方上部正中的位置上,掩体凸石比较小,几乎刚刚可以容身躲避,不过鬼子狙击手失去远程狙杀能力,他左撇子窝在凸石左侧狙杀正面之敌安全不成问题。
然而右翼的地势较为平缓,胡德林与胡德才两人面临巨大危机,不但要协防正面之敌还要阻击右翼冲锋上来的鬼子兵,在不能连续机发射击的情况下濒临死亡线,一大批鬼子兵已冲入三十五米的位置上,死亡时刻来临。
“哥,你受伤了别过来,我一人能行,大不了跟小鬼子拼了,小鬼子上来送死吧!”胡德才打出了火气,身体在连续机发的后坐力下颤抖,双目中流露出一股仇视火焰,鬼子兵太多了,那就不管鬼子狙击手,来多少干死多少,都去死吧:“砰砰……”
“别冲动,卧倒!”胡德林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不对劲,在机发两枪之后回头见他不更换射击位置吓了一大跳,不顾伤痛一个虎跃扑了过去,双手捞月一把抱住腰部,一发子弹击飞了军帽,二人双双栽倒在掩体之内,吓得不轻。
“八嘎呀路,冲啊,活捉土八路,杀给给!”鬼子教官嘶力嚎叫,一张脸在枪弹火舌下显得狰狞而恐怖,宛如厉鬼号丧,手中的指挥刀绕着圈向上挥舞,胜利就在眼前,活捉土八路缴获新式武器大功一件,到时候一定官升三级就不用上战场送死了?
鬼子兵嗷嗷叫,皆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一个个不要命的向上冲锋,一边跑一边推子弹上膛,端着枪对准阻击阵地开枪,也不管精准度,集结一大批鬼子兵的火力很可观。
五壮士纷纷侧头观察状况,心里咯噔一突,完了,阵地守不住了吗?难道一定要用那布球手雷才打退小鬼子吗?可是先遣队没有开始行动,咱们这边一动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就在五壮士认为绝境降临预备愤而反击的时候,山下的先遣队做出了反应。
“哒哒哒……”五挺重机枪喷射出五道璀璨的火舌,左右山包分别一挺,山脊上三挺重机枪,集中开火支援一千二百米外的山腰阵地,子弹飞旋出织网流线,泼洒在鬼子兵群中掀起一阵慘嚎之音。
“啊,亚麻得……”鬼子兵进攻的攀爬阵线一片混乱,伤者无数纷纷栽倒,死者临死都不敢相信索命子弹来自后方,怎么可能呢?一千多米的距离也打得这么准?
“八嘎呀路,顶住,冲上去,杀…啊…”鬼子军官挥舞指挥刀,狰狞着一张不甘的鬼脸嚎叫,但被一发子弹命中鬼脸疼痛得栽倒山坡翻滚而下不知死活。
“哈哈,打得好,同志们先遣队在支援我们,加把劲把小鬼子打下去!”胡德才这才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端枪狙杀已散乱不堪的小鬼子,双目炙热,一脸兴奋,边打边说:“哥,你怎么样?先遣队员的枪法怎么打得这么准,这是一千多米的距离啊?”
“你个臭小子别再犯浑,鬼子狙击手还在下面窝着呢!”胡德林疼痛得龇牙咧嘴,一张脸煞白一片冷汗直冒,手捂伤口痛得直哆嗦,咝咝吸了几口凉气稳定心绪叮嘱他,真疼,不行,同志们都在奋战自己绝不能拖后腿,死不了就杀鬼子!
胡德才听到提醒一激灵,迅速翻滚转移狙杀阵地,刚刚侧身一发子弹从耳畔飞过,吓得双目惊张,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身体翻转仰躺在掩体中呼呼喘息,混蛋,这几条毒蛇还在下面,真是阴魂不散。
当感知哥哥艰难的爬向战斗岗位时匆忙翻身扶持,紧张的情绪略微缓和,颤抖着手搀扶他到左侧,边弯腰前进边说:“你的伤不要紧吧?”
“我能有什么事?行了,我协防正面,你别再犯浑找死,我一个人可守不住这块土包子。”胡德林一边忍痛扶正半自动一边侧头盯着他告诫,这一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自己受伤走不脱了,他可不能出现闪失。
先遣队与五壮士双向合作把小鬼子给打退了,也打惊了,为什么白日不见先遣队支援土八路呢?这难道是预谋?真是混账,援兵怎么还不到,一旦重火力到位看先遣队该怎么死?
时间悄然流逝,在打退小鬼子三次进攻之后,秦汉得到飞鹰即将到位的时候大声吼道:“兄弟们,开工咯!”
“汉子,飞鹰一队预计三分钟后进入战场领空,我们开始行动吧?”顺风耳侧卧电台旁,左手抚耳麦支地,右手挥舞电文,一脸兴奋的瞅着重机枪火舌光芒下的秦汉嘶吼,太好了,咱们的飞鹰终于赶来了,小鬼子等着受死吧!
秦汉一颗心时刻记挂着飞鹰展翅,听到他兴奋的喜信遍体一颤心血上涌面色潮红,半蹲半卧的身体就地一滚接近他,调整半卧姿凑到他跟前说道:“你电告飞鹰、滚雷球火环以北三百米使用燃烧弹,以南三百米为主战场狠揍一轮转战其余三方,别搞岔了。”
“你就确定小鬼子在三百米外?这黑灯瞎火的你长了夜视眼还是与教官一样能掐会算?”顺风耳一脸洋溢,灿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在重机枪火舌下熠熠生辉,一边发报传达出攻击位置一边调侃,这家伙跟着教官学了不少,不过万一估计错误全队人必定陷入绝境,但愿在这生死一刻不要出现意外。
“就你小子贫嘴,即便是这一带的小鬼子不知道先遣队的厉害,那些特殊的小鬼子能不知道先遣队善打夜战吗?而且天刚黑下来,小鬼子没有使用照明也没有燃放篝火足以证明他们在防备我们懂吗?”秦汉扬手照着他的屁股蛋子来了一下,揍得他一颤险些中断发报就没有来第二下,收回手支地,扬起头瞪着他告诫,这小子还是警卫队中的一员吗?搁在尚大政委嘴里就是不学无术,一根筋。
“死汉子你等着,打完这一仗我再跟你算账,教官平日里怎么说来着?对,战场上绝对不能依据表面现象做出判断,你知道一旦发生意外是什么后果吗?”顺风耳回头洋怒着瞪了他一眼,回头盯着手电灯光下的发报键,双手协作一边发报一边担忧的提醒他,他还知道被特殊的小鬼子包围,这万一出现差池不堪设想。
“你安心发报别出差错啥事没有,整个警卫队谁比你傻?兄弟们已经潜近小鬼子五十米之内,这叫做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战斗方面不会出问题,你真是吃闲饭淡操心、管好你自己一摊子事,明白吗?”秦汉盯着他专注而担忧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刚放下的手扬起来又打不下去僵在半空举棋不定,无奈之余凑到他的耳根前告诫,他不让人担心发出精准的电文指引就是最大的把握,万一发错位置让飞鹰打自己人、真不敢想下去。
“什么?你,你小子让兄弟们潜近小鬼子,那,那万一飞鹰投弹不精准咋办?你这是在谋财害命,我……”顺风耳听得头皮发炸,遍体一阵痉挛热汗迸流,惊回头、双目颤悸的瞥了他一眼差点中断电文,忙不迭的回神发报,颤抖着手,惊悸着心,颤声数落他,他怎么可以让兄弟们潜近小鬼子,那燃烧弹一炸波及数十米,万一炸死兄弟们怎么办?这种打法太冒险了?
秦汉看着他的模样更紧张,扬起的手几次都揍不下去,害怕打扰他发报,呼吸渐促,遍体气得一阵阵痉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喝斥:“你满脑瓜子除了电码还知道什么?你以为就电码一项配合措施吗?等着瞧好吧!”
啥?指引空袭不就是电文一种方式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指引方式?自己怎么不知道?完了,难怪兄弟们不待见自己,原来根本就是一个摆设、远程联络而已,不行,以后也得多学习,咱这点技艺不入流啊!顺风耳一边忙碌一边在心中自责,同时心中泛起迷茫,咱们警卫队还有什么指引方式?
时间焦灼人心,秦汉窝在人体沙袋掩体内测,左手持电筒逼射颤抖中右手上的怀表,快了,马上就到点了,不急,还差几秒,到达时间就实施烧烤计划,那火舞晚会一定很壮观,可惜教官看不上,到点了。
“兄弟们,干活了,预备,一,二,开始!”秦汉麻利的收取怀表,惊目左右观察,双手示意身边的兄弟准备,见兄弟们纷纷紧握滚雷球,双手左右分开分别对准左右两座山包,一边轻声数数预备一边按动手电按钮提示,手电光束连续三次闪烁完成战斗命令下达到位。
驻守山脊与山包上的警卫队所有人全神贯注,左手按住滚雷球,右手食指勾住手雷拉环,双目齐刷刷的盯着山脊中心方向,人人遍体兴奋,一脸热汗,在呼吸急促下期待总攻时刻,当命令完毕之后集体拉环,磕碰,手握滚雷球高扬过顶向后长伸手,继而竭尽所能向北,西与东方远处投掷。
“咻咻咻……”无数滚雷球飞出阵地,在夜空中发出一阵怪异的风声,纷纷坠落在三十米之外,当第二轮滚雷球再次飞出阵地的时候,第一轮滚雷球“轰隆隆”连环爆。
刹那间烟火齐放,滚雷球中的手雷爆炸,包裹在外的布片军服被褥等瞬间碎裂,在火药的催发下呼呼燃烧,四散飞溅形成U字形火墙,沸沸扬扬荡起数米高缓缓下坠。
如此同时,潜近南侧牛角壶方向的五名队员发现火光的刹那间急转身拉响炸药包式的点火装置,仅一秒的时间,蓬,一条东西连接五十米长的火墙腾腾燃烧,火苗高达一米多高,俨然与滚雷球形成一个圆形,在夜幕下绽放。
连环爆炸声浪骤发,几乎一瞬间惊滞了整个战场,除却警卫队之外几乎所有人回眸观望火环景象,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先遣队要反攻了吗?
正所谓有心算无心,无心之人面对这种情况措手不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思维陷入短暂的懵逼状态,思维麻木,这个时间不是很长但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而有心之人也展开了行动,五壮士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马宝玉身边没有布球,刚撑起身子张嘴欲喊提醒同志们投掷布球的时候,只见同志们已经抛出布球,轰隆隆爆炸连环,虽然没有达到山下那种规模,但是位置高亮度更加明显。
夜空中,杨森在高空八百米处见证奇迹,遍体一颤,一股激情瞬间充斥全身,微颤着身体,双目中无比兴奋紧盯着远处下方对着耳麦吼道:“飞鹰一队亮灯,102,103跟紧101轰炸火环南侧,104北侧,105西侧,106东侧,全体战斗队形散开,飞鹰展翅,行动!”
杨关的改装的飞机很别致,红外线光线散布在机身周围便于僚机夜航识别,战斗起来也是辨认敌我的标识,针对射击也具有极大的辅助作用,加上内部指示灯一应俱全为夜航减少一份危机。
在这种辅助设备下保持一定的高度只要不撞上飞鸟群几乎没有危险,而在地面烟火的指引下俯冲万无一失。
杨森抵达战场空域发觉火环烟火立即布置战术俯冲而下,火环把周围的山峦映照出一个大概的模型,未免撞机也不敢过于低飞,保持在一定的高度上投下燃烧弹。
“轰轰……”六枚燃烧弹在火环外围爆炸,火雨烟火绽放数十米高,散布面**八方,刹那间照亮牛角壶战场,亮灿灿,地形与小鬼子一览无余。
“啊,亚麻得……”鬼子兵遭了殃,无数人沐浴火雨遍体燃烧,拍打不灭,慘嚎滚地也无济于事,迫使整个防御阵线崩溃,集体蹦哒着火人舞会,那叫一个激情四射,嘶力燃放生命玩得无比疯狂。
赖驴打滚滚出两尺多高、还玩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劈腿,滚进等等超出一个极限式的挑战,他们以为是在挑战吉利斯记录。
空中蹦极在低空中摇摆着那螃蟹脚,夹子手,张牙舞爪玩狗爬,乌龟攀天,空中划水,倒栽葱,疯狂份子竟然玩出三滚翻接侧滚翻的跳水姿势,特么的他们以为是世锦赛?
旋转艳舞,哇塞,街舞没有这么疯狂吧?特么的他们以为是跳脱衣舞,一帮不知廉耻的东西,这肮脏的种族以为换一套马甲就不是螃蟹了?那火油他们脱得下来吗?
乱了,日军不知廉耻疯狂艳舞,惊得幸存者四散避让,逃吧,不逃引火烧身,还打什么仗?手中的烧火棍上还要半截木托扔了吧?
混账东西,东西怎么能乱扔?砸到小孩子怎么办?呃,战场没有小孩子,不过砸到花花草草也是罪过,没有功德的种族都去死吧。
“砰砰,砰砰……”就在飞鹰一队投下燃烧弹的一刻,警卫队员双手端着半自动,枪口上套着消音器,纷纷冒着腰对鬼子兵展开狙杀,机发出一颗颗索命的子弹,还专打活人无视火人,逮住溃逃避让火浪的鬼子兵狙杀,掀起一股死亡洪流。
灯下黑再次上演,虽然相隔几十米,但是处身在火浪中的鬼子兵看不清黑暗中的人影,即便是被火浪映照出大概模样也被疯狂蹦哒的火人给绕花了眼帘,同时也阻挡了射击视线陷入被动挨打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困局,难道对火舞中的小鬼子喝斥:都趴下,他们听得那方言吗?
于是乎,五名先遣警卫兵趴在那条火墙之内,双手把持半自动,砰砰砰砰连续开火,人人遍体在地上前后耸动,蛋壳从右耳畔呼呼飞坠,荡起一股股枪弹硝烟随风缭绕,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杀鬼子,掩护兄弟们跟上来,干死一切具有威胁的目标,去死吧!
五人实施单方面屠杀,距离山脊与土包阵地两百多米,至少需要掩护二十秒以上的时间,在这期间必须保持狙杀一切危险目标,否则会给奔行中的兄弟们带来伤亡危机。
最害怕的是鬼子狙击手展开反击,这群毒蛇不是一般人,反应速度一定很快,直接关乎着顺利突围的成败,迫使五人睁大眼睛搜索目标,逮住一个击毙一人,砰砰砰砰打出一腔热情。
显然鬼子狙击手最先反应过来,池田少佐处在牛角壶战场五壮士阻击阵地下方两百米的位置上,当见证这一幕的时候翻转身双目喷火,怒声咆哮:“八嘎呀路,上当了,美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又会与先遣队联合作战?这不是真的?”
“少佐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三百人散布在周围,这阵势无法沟通联系,眼看封锁先遣队的人被火烧死,他们想从这里突围,怎么办?”犬井滚进到他的身边,惊目瞅着他恨漫遍体而颤面目狰狞的模样提醒,赶紧撤吧,就这几个人对上先遣队没有活路,放他们上山一样是死局,他们插翅难飞,千万不要硬碰硬,那美机指不定还会攻击。
“八嘎,胆小鬼,散开隐蔽,依托有利位置反击,一定要坚持到周围的部队压上来,先遣队死定了,他们是自寻死路,我们只要把握好这条道就是胜利,快!”池田少佐面目狰狞,双目中流露出兴奋与狠戾之色,思维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一个歼灭先遣队大好机会,当机立断命令属下占领有利位置反击,这一战打下来功劳大大滴。
战场局势一目了然,山下东,北与西面分别遭遇一架美机轰炸与机枪象征性的扫射,唯独南面被三架美机火力覆盖一下子暴露出突围方向。
显而易见,先遣队离开山脊与山包阵地就失去依托物,外围三个方向的兵力损失轻微,一旦合围压上来占领山脊与两座山包,先遣队将是瓮中之鳖,枪弹齐发一阵突突就灭了。
“少佐阁下高明,可是我们没有掩体怎么办?先遣队一旦突破禁锢防线杀过来,我们六人加上三百人也难以阻挡……”野川惊悸的抹黑爬过来奉承,紧接着指明要害,地形不利,对战山坡掩体多不胜数,面对下方就是活靶子,对战魔鬼训练出的先遣队这仗根本没法打,让出阵地合围牛角壶才是上上策,何况美机嗡鸣声接近、这是要再次俯冲阵线?
“八嘎呀路,闭嘴,布防……”池田少佐窥视出一份战机,右手抖动着狙击枪制止部下进言,认为这是千载难逢歼灭先遣队的机会,正当他厉声喝斥部下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六架美机的炙光灯照在战场上,不,混蛋,该死的美国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哒哒哒……”杨森率领飞鹰一队投下燃烧弹,随即拉升飞机大回环,二次俯冲战场一目了然,鬼子兵火舞的人影照亮着袭击目标,六架飞机齐开火荡起一阵死亡子弹沐浴小鬼子,紧接着投下一枚燃烧弹,轰轰爆炸声浪彻响天际,为下次俯冲点燃烟火。
“八嘎呀路,布防,布防!”池田少佐双目几欲喷出火来,张牙舞爪,背依石壁瞅着战场上遍地火人厉声喝斥,大日本帝国不会失败。
“砰砰,砰砰……”五壮士人人遍体激昂,杀敌的热潮空前高涨,先遣队要突围过来,掩护他们没商量,小鬼子都去死吧!
“同志们狠狠地打,杀!”马宝玉一边开枪一边呐喊助威,强忍着发烧迷糊的脑袋参战,杀鬼子,牵制敌人,掩护先遣队上山,打死小鬼子。
五壮士一边投掷滚雷球爆炸火烧鬼子兵一边把持半自动狙杀,同样处在灯下黑的状态下狙杀惊慌失措的鬼子兵,一面倒,压榨性的屠杀战。
左右翼分别两人,一人狙杀反击的鬼子兵、在距离近与火雨的映照下几乎枪枪爆头,一人掐准鬼子群体投掷滚雷球燃烧鬼子兵。
时值此刻五壮士明白了,这滚雷球不但是杀敌的利器还是引航灯,引领飞机定点消灭小鬼子,这一点非常关键,白日见过鬼子飞机坠毁的景象,此刻成为悬在头上的利剑,配合作战,得为飞机引航照明消灭小鬼子。
于是乎五壮士没有急于求成,掐准时机投掷滚雷球,尽最大努力保证亮度不间断给飞机指明航线,免于撞机坠毁。
“轰轰,砰砰砰……”五壮士依托掩体对小鬼子实施火力压制,打得鬼子兵毫无反手之力,无论小鬼子是进是退都是一个死,加上鬼子兵在火雨中挣扎扰乱了阵线,迫使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火热上演。
“哒哒哒,轰轰……”杨森率领飞鹰一队对小鬼子实施第三次俯冲,重机枪扫射一面倒,子弹洞穿鬼子兵的身体成片栽倒于地上痉挛,燃烧弹随后炸出火雨烟花覆盖小鬼子,迫使鬼子兵在仓皇中逃窜。
这时,秦汉率队杀到火墙位置,没二话,人未到便高声呐喊:“兄弟们保持阵型杀上去,两翼协防,中路突击,冲啊!”
“砰砰,砰砰砰……”警卫队成人字形向前突进,人人猫着腰端着枪狙杀鬼子兵,一边跑一边狙杀,狙杀子弹汇聚成一道道橘红色的索命流线交织在鬼子兵身上。
鬼子兵倒了血霉,美机的重机枪子弹刚刚犁地般扫射一遍,紧接着被燃烧弹爆炸出的火雨笼罩,本来已经惊慌失措不知东西南北疯狂避让却迎来追命的子弹,在这种情况反击没有精准度,何况还看不到人,即便是刚端起枪预备反击就被子弹狙杀,致死都在埋怨身旁的火人,你们特么的怎么不早死,身体着火濒临死亡还牵连害人。
正在这个时间段,山脊与两座山包后方与侧翼的小鬼子压了上来,他们在特殊小鬼子的监督下冲锋前进,冒着火雨,顶着美机重机枪扫射急冲锋,战机把握得很准,悍不畏死,打疯了心,红了眼,冲,冲上去灭掉先遣队。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轰轰,轰轰”连环诡雷阵,这是天黑时警卫队员给小鬼子留下的绊脚石,炸得弹片横飞,沙尘飞扬,一举炸死一大片,后面冲锋的鬼子兵吓得尿裤子,直接倒向地面,不管了,摔死了也比炸死强,至少留下一具全尸。
鬼子兵疯狂的心被炸醒了,先遣队果然不好惹,人家是魔鬼训练出的部队,妄想把先遣队当一盘菜、特么的这是送餐撞车了变成自掏腰包还得赔命,谁想死谁去,还是大地亲切,怎么没地缝呢?
就在鬼子兵在惶恐中找地缝的时候,身后传来催命的声音:“八嘎呀路,起来,冲上去占领阵地消灭先遣队,杀给给!”
特殊的小鬼子嚎叫成声浪,远战在三百米之外的警卫队都听见了,没办法他们人多,一百多号人集体驱赶鬼子兵冲锋。
鬼子兵双目充血,血红得几欲滴出血来,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翻转身扑上去咬死他们这帮残忍的畜生,特么的为什么让别人送死,他们一个个却躲在后面放冷枪,孬种,然而鬼子兵不敢违令,那黑洞洞的枪口比前方未知的死亡威胁更令人恐惧,没办法,冲吧。
“轰轰……”第二线的诡雷阵被小鬼子触发,刹那间掀起一股死亡洪流,鬼子兵的冲锋势头再次趴窝。
这时,秦汉率队进入牛角壶山脚下,迎来池田勒令鬼子兵的反击火力,鬼子兵一个个仰躺山坡,持枪搁在双腿膝盖上开枪,没有掩体唯有如此减少死亡几率,不过他们没有目标乱放枪,但还是把警卫队吓出一身汗,纷纷避于掩体侦查山坡。
山坡上的鬼子兵原本一个中队,但在五壮士奋力阻击下损伤过半,初步估计剩下一百五十人左右,火力全开很猛烈,冲上去显然行不通,怎么办?
就在警卫队陷入绝境试图强攻的时候,杨森率队做最后一次俯冲,针对山坡上的小鬼子展开扫射,六架飞机肩并肩成一条斜线平行山坡掠过,哒哒哒子弹在山坡上炸出一股可怕的石子浪潮向前翻涌。
“啊,亚麻得……”鬼子兵陷于石子洪流之中,无需子弹洞穿身体,仅砂石溅射就足够身体失去战斗力,几乎刹那间变得头破血流,遍体伤残,不致命但被疼痛得翻滚下山坡,集结成群衍生出山体滑坡景象,一两百米高摔下来不死也会变成一团烂泥人,爬起来战斗那是下辈子的事。
“兄弟们冲上去屠杀小鬼子幸存者,上,注意掩护、冲啊!”秦汉看准时机站立而起,右手高举半自动喝令冲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杀啊!”警卫队人人争先,但三人相互掩护的阵型没有乱,三人交替向上冲锋,处在最后面的队员仅戒备后方,几乎倒退式攀登山坡。
池田少佐处在半山坡上的一块凸石下沿,见大势已去面如死灰,啥也没说,瞅着黑咕隆咚的下坡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息失去了对战之心,麻溜的向右侧转移,顺着陡坡背贴地哗啦啦滑了下去,犬井与野川紧随其后,就这三人躲过死劫,滑下去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轰轰,轰轰……”抱着狂喜冲上山脊与土包上的鬼子兵遭遇第三轮诡雷阵,爆炸声浪淹没了鬼子兵一切希望,特殊的小鬼子意识到先遣队逃了,再也追不上了。
“哈哈,好,欢迎先遣队上山!”胡德才兴奋的站起身,右手高举半自动,双目含着喜泪瞅着余火中爬上来的一道道身影高呼,他们终于脱险了,太好了,有他们在小鬼子攻山就是做梦。
“哗啦啦……”秦汉爬到掩体边沿,扬手甩出一大旮旯子东西,子弹带与水壶等等顺手牵羊的物什,紧接着一骨碌翻入掩体中呼呼喘息,侧头见顺风耳上气不接下气的爬上来说道:“快,快给零号发报,警卫队没有给先遣队抹黑,一人不少一个不落突出重围!”
“呼呼,你,你小子,让,让喘气……”顺风耳仰躺在掩体上结结巴巴说不全乎。
“啰嗦什么?快,快发报请示下步行动,此处特殊的小鬼子太多绝不寻常,贻误军机你得起责任吗!”秦汉抓起掩体内的子弹带就甩了过去,瞪着黑乎乎的人影数落。
“哎呦,死汉子,你等着!”顺风耳耳膜灵敏,听风辨位担忧电台被他砸坏以身相护、脑袋挨了一下撂下一句狠话,忙不迭的传出汇报电文。
“报告零号,秦汉率队在飞鹰一队的掩护下成功突围,现已与五壮士汇合狼牙山,依据白日侦查特殊的小鬼子大约三百人左右,他们请求下步行动?”姜涛一脸兴奋起,身凝视坐在土坡上歇息的教官敬礼汇报,太好了,他们终于脱险了,不过特殊的小鬼子怎么会那么多?
杨关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左手接过队员递上来的水壶,右手摆了摆示意他们休整,侧回头盯着姜涛说道:“传令他们反击,在反击中途打扫战场囤积战备物资,在天亮前连接两峰构筑工事牵制日军,说说飞鹰一队的情况?”
“是,飞鹰一队完成袭击任务之后返航接应霹雳一队,现已汇合一处护航,预备对三路日军实施轰炸,电文显示一切正常。”姜涛见教官一身轻松的喝水模样很讶异,手持电筒逼射电文的余光照在那张木然的左脸上不见任何汗迹,一边汇报一边自责,咱们几个真没用,人人累得气喘吁吁连累教官停下来休整,万一因此而误事该怎么办?
“嗯,电告他们保持高度,采取轰炸即可不必对日军展开俯冲攻击,另外电告左权预备三次轰炸起降,一定要把日军打急眼,逼迫山西临汾机场上的鬼子飞机应战便于实施渗透计划。”杨关连喝几口水后抛出水壶,随手示意他们不要忙活食物转头盯着姜涛下达命令,鬼子飞机多半不敢夜航参战,那就打疼日军的神经逼迫他们参战,唯有重创临汾机场上的飞机才有希望渗入进去。
“是,不过零号,全国日战区内打得火热,各个先遣队分队战果很大,国军参战,八路军全力以赴配合作战,各方电文频传电台都快炸锅了,电池电量快耗尽了,您看?”姜涛一脸内疚道出忧虑,早知如此就该多带一副备用电池,倘若因此贻误军情自己罪责难逃!
“嚄,这样,传令各部自行定夺、视实际情况对日军展开破袭战,坚持一个要求:保己杀敌、务必保持电子持续性干扰,附加一句:没有异常情况不必汇报,立即执行!”杨关微微一惊,见他一脸纠结果断下达命令,没有备用电池可不行,看来要改道而行保持电文畅通。
教官没有责备,自己这心里反而更难受,这场大战若是断了电文、自己即便是死也难辞其咎,姜涛双目泛潮流下悔恨之泪,敬礼后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突入发报之中。
杨关余光一扫见五名队员在警戒中吃喝,不时回头看一眼,人人满面晦暗纠结,抬手轻轻拍了拍贪吃的紫灵犬,侧头盯着汤泉说道:“察看地图看看距离最近的日军驻地在什么方位,啃馍馍你们也不嫌牙疼,老子带你们去打打牙祭。”
“是!”汤泉遍体一颤泛起一股愉悦充斥全身上下,麻利地枪上肩,在左右兄弟接防监视中掏出地图摊在地上,打开手电筒逼射察看,片刻后说道:“零号,我们奔行了一百多里地,距离鬼子驻地都不近,不过我们靠近北路迂回狼牙山的日军,您看?”
“看什么看?大概距离有多远?或许正好赶上霹雳一队的烟火晚会,老子再给日军来一个斩首行动也不错。”杨关遍体一颤战意升腾,环视众人下达突袭命令,折其一路指挥系统,日军的如意算盘还怎么打?
“一路向西三十五里地左右,我们一个小分队正在外围引导霹雳一队实施轰炸,这会儿只怕已经爆炸连环了吧?”汤泉一边收拾地图一边汇报,遍体兴奋得轻颤,太好了,赶过去与小分队汇合再给日军扎一刀,小鬼子一定始料不及,这个惊喜够大。
“姜涛,通知那边的小分队侦查敌情,预备我们汇合后展开行动,准备急行军!”杨关双目锃亮盯着西方说道,犬养的小鬼子等着承受老子反击的怒火吧!
夜空中,杨森驾驭101与102战斗机为崔琦率领的三架轰炸机护航,直扑最远的一路日军,顺利抵达引导空域。
三发曳光弹“咻咻咻”攀升,莹辉光幕照亮了一大片区域,显露出一片慌乱景象。
“八嘎呀路,空袭,空袭,隐蔽,快散开隐蔽……”鬼子军官被轰炸机发出的声浪惊动,再被曳光弹照明惊得面无血色,急匆匆的冲出营帐站在帐篷外面嘶力嚎叫,混账东西,美国佬都该死!
“中佐阁下这里威险,快走,轻重机枪防空掩护,杀给给!”鬼子参谋官一边拉扯中佐撤离指挥部一边对外面慌乱的鬼子兵嘶吼,一脸懵逼惊悸之色,在曳光弹照明下宛如厉鬼,狰狞得极为夸张。
“哈依,防空掩护,狠揍美国佬,杀给给!”鬼子小军官拔出指挥刀向夜空上方挥舞,恨意密布的脸上冷汗直流,步伐凌乱游走不定嘶吼慌乱的鬼子兵防空。
“嗡嗡……咻咻咻……”崔琦驾驭轰炸机保持在一千五百米的高度,当进入投弹位置下达战命,随即对曳光弹下的日军驻军地域实施轰炸。
三架轰炸机成三角队形展开投弹,投下一枚枚斜向飞行的航弹,引发出一阵阵独有的旋律震颤着夜空。
鬼子兵听到航弹呼啸的声音头皮发麻,一个个四散奔跑,只恨两条腿太短跑不快,那是亡命般飞奔希望逃出轰炸范围,一些鬼子兵跌跌碰碰扎入认为可以避开的田埂土窝子之中、恨不得一头钻进土里,怎么没有地缝?
“轰轰,轰轰轰……”一枚枚燃烧弹在荒芜的山脊上爆炸,掀起一股股巨大的火花飞溅八方,聚合成片演变成火海,几乎漫及整个山脊,一下子淹没了日军旅团。
“啊,亚麻得……”鬼子兵在火海中嘶力慘嚎,就地打滚,脱衣服,疯跑等等不一而足,上演一场火舞烟火晚会,一个个蹦哒出生命极致的欲望、求生无门也在挣扎。
“哒哒哒……”鬼子轻重机枪在咆哮,这批幸存者人人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嗷嗷叫唤着展开防空,他们在发泄心中的恐惧,子弹全打在夜空之中、瞎打。
另一侧的山岗上,先遣小分队见证奇迹,亲眼见到轰炸机来回折腾了三遍,炸得小鬼子溃不成军,死伤成片成堆,满目皆是翻滚在火焰中的鬼子兵,这是烧烤大会?
“杨子,教官要过来我们这边,电令我们侦查小鬼子。”通讯兵扬着手中的电文喜悦的说道,太好了,咱们再给日军来一刀。
“哈哈,小鬼子害怕钻林子被我们袭击驻扎在荒芜的山脊上,殊不知教官运筹帷幄给日军送上烧烤晚会,你们看那蹦哒的乳猪肉熟透了吧?”姜伟满面潮红,左脸上一抹弹痕皆在微笑,趴在树林中指点亦在燃烧弹爆炸出的火雨中蹦哒的身影乐道,该死的小鬼子惹恼了教官就得死在恐惧之中。
“就你小子贫嘴,赶紧撤离,鬼子兵已发现我们的位置,原本想趁火打劫、既然教官亲临就让小鬼子在多喘几口气,撤!”刘耀武一脸冰凌,双目黄瞳中寒光闪闪,自始至终都没有笑过,见他啰嗦赏了他一巴掌转身抱着迫击炮钻入灌木丛。
“冰块,这么兴奋的事他都不笑?”姜伟的右肩背火辣辣遍体一颤,笑容渐敛,侧身收拾家伙什时不忘了嘟囔一句,郁闷的跟紧队伍撤离。
“你小子活该,队长一家人被小鬼子祸害了,就连三岁的儿子也没有逃过一死,你小子明知道他每次杀鬼子都恨意满腔还笑?快走,咱们转移阵地监视小鬼子,还得迎接教官,快点!”沈云一脸责备尾随其后,右手拧着半自动,左手推搡他加快速度露出一道三寸多长的伤疤,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活该挨训。
狼牙山以北战事稍平进入监视汇合阶段,而狼牙山的战斗再度上演,日军援兵在经历轰炸机一劫之后抵达战场,及时地对牛角壶山峰实施炮击。
“轰轰,轰轰轰……”七门山炮针对牛角壶半山坡展开轰炸,烟火乍现,弹片砂石横飞无忌,唯独没有炸伤炸死一个人影,小鬼子不信邪展开炮火延伸。
山坡上段战壕中,马宝玉斜躺在战壕壁上,抬手推开葛振林遮掩在眼前的身体,盯着炮火光度映照出他趔趄的身影说道:“先遣队都参战了,我们熟悉地形怎么能不出一份力?你快去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协助先遣队登山,别出什么岔子!”
葛振林趔趄三四步被一阵炮火沙子淋了一身,接连吐出几口沙子,忙不迭的跑回来替他遮掩,低头盯着他比炮火光度还要通红的脸颊说道:“班副,就你一人操心着急?同志们都想去来着,可是他们不让又有什么办法?你就放心养伤吧,先遣队善于打夜战,估计这会儿已经攀上山顶,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哈哈,小鬼子在搞欢送晚会,这么热闹你们还不高兴啊?放心,兄弟们在执行教官的牵敌任务,没见我也被撂下了吗?”顺风耳双手抱着电台凑到跟前安抚,一脸兴奋之色在炮火乍现的光度下宛如花朵盛开,警卫队脱离包围圈就该轮到小鬼子倒霉了。
正当马宝玉欲开口争取让同志们参战弥补错误的时候,右侧山峰上传出一阵枪火,亮闪闪,清晰的呈现在眼底震惊了心神,他们上去了?这么远也能杀敌?
右侧牛角壶顶端,秦汉与五名队员对鬼子炮阵地展开狙杀,针对鬼子炮兵,指挥官定点狙杀,一边射击一边喊道:“兄弟们感觉怎么样?你们看得清吗?老子好像干死了三个小鬼子,一千三百多米有点远啊!”
“汉子,你就别操心了,教官曾今说过,让子弹飞一会儿,从上往下打精准度较高,打吧,反正是袭扰作战,真正的狙杀在下面,兄弟们若是可以炸毁小鬼子的山炮、明日白天就好过了。”胡三娃眯着左眼开枪闪耀出火舌照出左眉扁平无毛的伤疤反射出光度,身体在后坐力下前后颤抖,在估计干死一两个小鬼子侧头说道,瞅着兄弟们打得火热迅速投入战斗。
“哈哈,那就打激烈点把小鬼子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让山下的兄弟们端小鬼子的老窝,狠狠地打!”秦汉哈哈一乐,略微偏移半自动对准惊慌中的小鬼子展开狙杀,都去死吧!
山下日军的炮阵地遭遇狙杀陷入一片慌乱之中,鬼子指挥官在第一时间被一枪爆头死翘翘,整个阵地暂时失去调度,鬼子兵在篝火映照下趴窝,惊恐地凝视远方山巅上的枪火吓傻了,魔鬼,真是魔鬼部队,那么远、还是在夜幕下也打这么准,太可怕了。
“八嘎呀路,灭火,灭火,不想死……”一群军服另类的小鬼子匍匐过来,身在五十米之外大声喝斥,一帮自大的蠢货点亮篝火暴露位置不是找死吗?
“啪”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淹没在山峰枪声回音之中,精准地命中目标,一群隐约被篝火照出的毒蛇鬼子死在爆头之下,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十七名队员一字排开,分散在日军炮阵地前方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上伏击鬼子兵,当等到这群高傲的毒蛇时集体开火,一举奏效歼灭三十多个出了一口被他们白日包围的恶气,继而对冒头的鬼子兵展开收割式狙杀。
造成这种局面在杨关的意料之中,小鬼子害怕与先遣队打夜战,又在地利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小鬼子根本不敢展开夜战,攻山那是白天的事。
日军炮击纯粹是报复心理作祟,这股日军被霹雳一队轰炸伤亡惨重,憋着一肚子火气赶过来发现先遣队已经遁出包围圈,在损失惨重与任务失败的情况下展开炮击,让警卫队撞了个满怀偷着乐,干不死他们才怪。
小分队人人心知肚明,借助日军失误的机会展开狙杀,唯独没有机会摧毁小鬼子的山炮很无奈,促使人人卯足劲、憋着火消灭敌人,皆知道这种现象不会保持多久。
“八嘎呀路,前方乱石堆有敌人,火力压制,杀给给!”协防炮阵地的鬼子军官在炮阵地哑火的第一时间卧倒在地,原本与鬼子兵一样犯了常识性错误观察山顶,当发觉身边的部下接连被击毙发觉不对劲,依据中弹部位与栽倒的姿势发觉警卫队的狙杀阵地开始嚎叫。
“哒哒哒,砰砰……”日军炸了锅,接连对山顶与乱石堆展开火力压制,以密集的弹幕覆盖式反击。
星月无关,夜色渐深,日军的枪火织络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网络,打得异常猛烈,但也暴露了目标。
“兄弟们吸引小鬼子的火力,我们三人迂回过去搞掉鬼子的炮阵地,看着点打,我们给小鬼子来个鱼目混珠!”齐磊翻身拍打兄弟的背部提醒,随即翻身向外围匍匐前进,等着吧小鬼子,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杨关的战略目的是打疼日军的神经,全面铺开便宜行事,而狼牙山是重点之一,狠揍,揍惨日军迫使山西临汾机场上的鬼子飞机参战,再予以歼灭伺机渗透。
警卫队员并不知道这种战略布局,但明白教官的牵制意图,那就是依据牛角峰吸引日军的视线,尽可能重创日军,而日军增援部队的到来证明此地已变成主战场,对于长期伴随教官身边的警卫队员来说轻易理会,迫使队员们抓住时机逆袭日军炮阵地。
战场白热化,汤泉三人组处在伏击队形左侧,当发觉鬼子兵枪火暴露出阻击阵线时果断迂回作战,悄然无声地带领两名兄弟向小鬼子阵地右侧潜近。
不过正所谓冤家路窄,池田少佐逃过一劫,刚喘过气来便遇到炮阵地被袭击,果断派出小分队制止炮阵地的愚蠢行动,但得到一个可怕的消息,小分队全部玉碎,顿时意识到先遣队已潜入到阵地前沿,迫使他命令部下分做三队,正面一队混在鬼子兵群中伺机狙杀,两翼迂回包抄,试图把先遣队一锅端,至少也要牵制到天亮予以歼灭。
犬井率领十三人迂回右翼,正好与汤泉面对面潜近,越来越近,若非战场混乱枪弹声浪太吵闹彼此已听到对方的心跳,可谓是生死一发,彼此之间相距不过十米、近在咫尺。
这一片地形比较凌乱,凸石高低起伏,不大但很密集,夹杂着稀少的灌木丛构成一块守而无依托、进攻不利的区域,还是一片斜坡地带,故而没有被驻守炮阵地上的小鬼子放在心上,加上后方百米外就有阻击阵地,这一片区域被放逐。
战场上的情况特别复杂,加上枪弹火舌光度没有波及到这一片区域,迫使双方近在咫尺没有发觉,堪称一个奇迹,不可思议。
正在这个时候,夜空中嗡嗡不止,五架飞机震颤空间飞临而来,几乎一瞬间惊滞了整个战场,敌我双方分别抬头观望夜空,只不过表现截然不同、喜忧参半。
显而易见小鬼子吓得遍体颤抖,面色发白,不久前经历过一场轰炸的恐惧情绪像恶虎巨蟒撕咬着神经,一些胆小的鬼子兵吓哭,吓尿了,美机为什么还会来?该死的美国佬滚回美国去,这里有一个魔鬼就够吓人了,特么的你们还来凑什么热闹?死开……
小鬼子的枪声凌乱,射击位置不集中,这种现象证明一切,小鬼子害怕了,他们担心被炸死而产生心理恐惧,警卫队员看得分明,人人卯足劲伺机狙杀,都去死吧,就这德行,特么的猪猡种族就知道仗着飞机大炮蹂躏国人,轮到他们自己就吓得半死不活,那就送他们一程,去死吧!
“砰砰,砰砰砰……”警卫队打得火热,几乎是枪枪咬肉,弹弹不落空,打出一腔激情。
左翼,汤泉激动的面颊在回头预备匍匐前进时骤然一变,遍体颤悸,冷汗直冒,心脏几乎刹那间跳到嗓子眼,双目惊悸而呆滞的瞅着前方仰头观看飞机闹出动静的小鬼子、特殊的小鬼子,该死,怎么撞上他们,真是冤家路窄……
“窸窸窣窣……”身侧的兄弟正要向前匍匐前进,骤然间惊醒了他的神经,左右手迅速向两旁伸展拦住兄弟们前进,手指指点前方并迅速下达左右迂回占领有利位置的命令。
两人被他吓了一跳,双目惊张,喉结干咽不下,有鬼子?特么的怎么会撞上他们?依据组长的脾性与手势力度还不少,该死,那就干死他们。
二人知道遇到生死时刻,根本不知道小鬼子有多少,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组长发现目标最大的可能是依据灌木丛晃动出声息,只因飞机是小鬼子的噩梦。
犬井尚在惊悸之中,还不知道身边的部下因惧怕飞机轰炸而触动灌木暴露了目标,十三人成一字队形间距不到一米五,人人侧仰头观天,那五架巨大的飞机灯光闪烁,距离地面不足千米、他们想干什么,是要轰炸……
“啪、啪,啪……”轻微的枪声打断了小鬼子的思路,几乎一瞬间惊悸着每一根神经,遍体一颤而悸,不好,遇到了先遣队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极为短暂,几乎一眨眼的工夫便死去六人,剩余的七人识危就地一滚避过死劫,双手在滚动中出枪,身体转正射击姿势到位,并依据久经训练的经验判断方位扣动扳机,砰砰砰……
“嘭,嘭嘭……”子弹在石头与石子地上炸裂,几乎全部命中在汤泉三人隐藏的地方,几发子弹从耳畔飞过,可谓是生死一发,特殊小鬼子的能力不是盖的,相距不足十米的轻微枪声让他们精准的判断出方位。
不过小鬼子失望了,汤泉三人对他们没有轻视心理,相反非常忌惮,这不是怕而是重视对手保全自身就能保全整个小组的必然防备措施,时刻牢记教官的话语:一子错满盘皆输。
故而三人在极短的时间里选择有利位置,分别依托比脑袋略大一点点的凸石,探出枪、仅半边脸露在外面,右眼透过瞄准具锁定小鬼子,在确定目标之后果断开枪,一举击毙六人,但另外三枪落了空。
小鬼子的能力强,人多,但在这惊惧的情况下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集体开枪对于特种兵来说意味着死亡,只因他们太紧张而遗忘了这一概念,当开枪之后的声浪传入耳中后悔了,怎么都开枪了,完了,这不是找死吗?先遣队员手中全是自动火,这下死定了。
“砰砰砰”汤泉三人的狙杀子弹并没有停火,自始至终都没有躲避,只因脑袋大的石头顶在前方,而小鬼子人多,倘若不再最短的时间内逆转局面就意味着死亡,这里发生枪战过于猛烈外围的小鬼子一定会来增援,到那是就是一个死局,三人没有选择的余地连续狙杀。
小鬼子死了三个,剩下四人在开枪之后就地侧滚,双手在滚动中拉枪栓退出弹壳,咔的一声推子弹上膛,转正位置之后对准目标射击,这一次没有全部开火,余下两人掩护,也找到依托物抵挡了一轮狙杀子弹。
局面逆转,四对三,彼此近在咫尺,双方几乎听到对方的喘息声,窝在掩体中配合反击。
忽而,一名鬼子兵在犬井的示意下拔出腰间的手雷,拉环,磕碰,扬手向对面甩过去……
汤泉三人组原计划摧毁小鬼子的炮阵地,未免提前暴露没有采用手雷轮炸小鬼子,宁愿甘冒奇险与小鬼子狙击对决也强压着使用手雷清除危机的冲动,但迎来小鬼子的手雷。
生死时刻,三人组彼此间距不足两米,手雷一旦落到实处不死也是重伤,即便具有躲避的能力也不敢动,一动便会迎来小鬼子狙杀的子弹,怎么办?为了完成爆破任务迎来死劫,可谓是一念之差换来急剧被动的局面,生死一发。
“啪,啪啪”汤泉三人组果断狙击,一人狙击手腕,两人点射即将脱手的手雷,仅借助小鬼子乍现的枪火隐约捕捉到一条手臂影子展开狙击。
只因敌我双方相距太近,若是按照枪口计算距离大约只有六米多一点点,触手可及也不为过,故而在黑暗的枪火中看到一条高扬的手臂影子。
汤泉三人组在对小鬼子展开狙杀之前就有计划,不能实施手雷招呼、但要防止小鬼子使用手雷,这是基本常识三人组不可能傻到不知道局势严峻,可谓是时时刻刻高度戒备,一颗心始终提到嗓子眼,只高不下。
“啊,叮叮,沙沙……”鬼子兵右手腕骨折,刚冲出枪膛六米多的子弹威力可见一斑,直接贯穿、爆碎了他的手腕,手背面炸得皮开肉绽,小鬼子疼痛得惨叫一声,手臂在子弹的惯性下后扬,刚投出的手雷被两发子弹命中溅出火星子,但打偏了一点点,致使手雷在空中滴溜溜乱转斜弧线坠入右侧小鬼子脚后跟的位置上滚动。
“砰砰砰”犬井与两名小鬼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开枪,分别对三人组展开狙杀,无论是把握时机还是配合默契皆是精准到位。
子弹咻咻咻旋转飞袭,一发子弹擦着汤泉脑袋前方的石块边沿溅起火星子,但撞偏移了子弹弹道,子弹擦着他眼眉毛边沿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疼痛的血痕,处于身体本能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甚至于以为自己牺牲了,遍体冷汗迸流,每一块肌肉皆在颤悸。
作为组长责任心强,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规避的动作,只为确保手雷是否被命中化解危机,在这一刻他已做好扑上去抵挡手雷的准备,双手小臂已支持起上半身,而双腿已蜷缩在地预备虎跃扑向手雷为两位兄弟化解死亡危机,思维中甚至于还有一丝丝后悔、咱这组长指挥不当。
另外两人比较贼,在右手食指扣动扳机之时脑袋向左偏,这个动作是杨关特意训练的一项,练到偏移脑袋而不影响精准射击的程度,只为对战鬼子狙击手而针对性的强化训练,迫使两人避过死劫,一人右耳垂被子弹炸裂,一人右眼角下骨头擦伤,双双血流右脸颊,即便如此他们疼痛中下意识的做好了虎扑手雷的动作、支前身屈双腿。
这一刻距离死亡是那么近,心跳与思维几乎凝固,呼吸停滞,心神中不停的念叨、死了吗?老子牺牲了?
夜不再凄凉、早已被生死时刻爆发出的激情驱散而远离了身体,风儿已远离了世间、状若如思维一般凝固,甚至于脑海中嗡嗡直响驱离开战场上一切声浪,唯有最原始的本能在渴求生还,死了吗?
三人组温故、失神在夺命的子弹旋律之中,那旋转的啸声回荡在思维之内,脑电波频率被这种旋律同化唯一,嗡嗡作响不知生死。
当然这个时间很短暂但对于三人来说宛如世纪般漫长,源于人体对生命的渴求高于一切,本能欲望无与伦比。
殊不知这一刻是最大的失误时刻,三人的头部已经高出凸石掩体,妥妥的活靶子暴露在小鬼子面前。
不过小鬼子也失误了,皆被那一声惨叫吸引着心神,准确来说是被手雷吸引了小鬼子,同样是怕死,他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而在意是否被手雷给炸死,他们残暴的理念就是生时为同伴、死球了不屑一顾。
手雷落地的声息与位置才是他们最关心的焦点,手雷在哪儿呢?手雷落在什么位置?心神全记挂在落点与死亡危机之中。
当手雷落地的档口、几乎人人遍体一颤而悸,心神旋律在这一刻宛如被洪荒猛兽撕咬,焦灼得遍体几欲爆碎,心血几乎一瞬间冲脑就差没有撑爆脑瓜子,潜意识内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要被炸死了。
话说他们怎么不躲避?你若是问他们这个问题指不定会被他们破口大骂,你以为特种兵是吃素的吗?哪一颗手雷不是掐准时间投掷的?蠢货才会给对手预留反投掷与躲避的机会,可是现在、亚麻得……
“轰”手雷在落地尚未滚动三圈的一刹间爆炸,掀起一股弹片石子洪流溅射八方,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叮叮当当,噗嗤,咻咻咻不撞死一切不回头,粉身碎骨浑不怕、咱也是手雷的一份子,干死阻挠的一切一切。
犬井鬼子倒了血霉,原本幻想炸死对方,在这漆黑的夜里实施手雷招呼几乎是万无一失,但惯性思维忽略了距离太近,手雷枪火乍现下暴露得干净彻底,手雷爆炸的一刻被弹片石子溅射得右侧身体皮开肉绽,也不知道伤了多少处,只觉得整个身体剧痛难忍一瞬间失去自持能力,惨呼着在地上翻滚。
手腕受伤的小鬼子原本在地上翻滚慘嚎直接被弹片石子贯穿身体死得不能再死,结束了他的痛苦生涯。
手雷落点位置处在最边侧的小鬼子双腿之间的后面,爆炸掀起的死亡洪流淹没了他的软肋直接趴窝死透。
最幸运的是左侧的小鬼子毫发无损,但吓得不轻,恨不得钻入地缝的他流露出庆生的喜悦,八岐大神保佑,活下来了一定烧香膜拜……
“啪”一发子弹结果了他的庆生狂想,子弹贯穿了他的顶门心,直接毙命,致死都流露出喜悦之色,樱花开了。
“别杀他,敲晕他带回去问话,能抓一个特殊的小鬼子活口还真不容易,但愿他不要流尽血死球了,行动!”汤泉在手雷爆炸中苏醒,狙杀鬼子时清喝一声制止兄弟们狙杀翻滚中的小鬼子,边说边弹身扑了过去,连续三滚翻至疼痛翻滚在地上的犬井身旁,扬起掌刀砍在他的侧颈脖子上致其昏迷痉挛。
“八嘎呀路,右翼有情况,杀给给!”远处的鬼子兵被手雷爆炸声惊醒,鬼子军官喝令鬼子兵冲锋过来。
危机再度降临,为了完成摧毁炮阵地的任务该怎么办?三人组陷入绝境与思绪斗争之中,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着小鬼子猫着腰冲锋过来,距离不过八十米,未免伤及自己人他们没有开枪,但一双双贼眼滴溜溜乱转观察情况是妥妥的基本军事素质,怎么办?
凉拌,沈泉当机立断,旋转身手持半自动向己方阵地一挥,吐气开声爆吼:“八嘎呀路,先遣队员在这边,杀给给!”
两名警卫队员遍体一激灵,得,这回又要演戏了,那就玩呗谁怕谁?二人旋身一转拾起小鬼子的狙击枪举枪开火,一边打一边喊:“八嘎,先遣队死啦死啦地,上尉阁下负伤了,支援,快支援,杀给给!”
“砰砰砰……”不管了,打吧,先用枪声与火舌误导小鬼子视线,再以流利的日语迷糊小鬼子的神经,而叫喊声也是在提醒警卫队给予配合。
“砰砰砰……”警卫队员在手雷爆炸时也反应过来,另一三人组赶来支援,但终究晚了一步,正当瞄准晃动中人影预备开枪的时候听出自己兄弟的声音,配合没商量,不就是演戏吗?教官只差没把兄弟们整成小日本,加上临行之前亲一色身着特殊小鬼子的军服,根本就不担心暴露问题。
“轰轰……”为了战斗真实性,彼此双方相距五十多米用手雷招呼,壮胆的同时促使手雷爆炸出乍现的光度暴露军服、强迫小鬼子接受现实,那就是自己人、特殊的鬼子兵。
“八嘎呀路,支援,快,火力压制,杀给给!”鬼子军官支起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错不了,那就是自己人还受伤了,他们遇到先遣队伏击,救援亦是没商量。
话说小鬼子这会儿反应过来,轰炸机飞走了,在九连山山顶上盘旋,好像迷失了方向,最好坠机摔个稀巴烂,千万别回头,几乎所有的小鬼子放缓了射击速度,一边戒备轰炸机一边反击,在庆幸中转换思路,美机真迷航了?
说实在的迷航还真有可能,处在千米的高度上,加上速度过快根本看不清枪火战场上的情况,不过显然飞行机组不是轰炸机而是运输机,魏和尚一行纷纷跳下飞机投入九连山范围之内。
至于安全问题比起战场对决高得多,枪林弹雨趟过无数回,对于夜幕机降又不是第一次,几乎所有人没有皱眉,反而骨子流淌着一股战前激情,小鬼子等着受死吧,惹恼教官都得死!
五架运输机来回盘旋了五圈,人员与物资相继脱离飞机坠下九连山,继而返航预备下一次空投。
魏和尚浑然不顾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双目透过眼罩盯着下方,心中默数着数字,估计抵达时间后拔出腰间的荧光棒扔了下去,在他的带动下闪现出一片莹辉景象,九连山山脊的景物隐约可见,为伞降带来了便利,咔嚓,哗啦啦脚踏实地,不是踩折树木枝丫就是压倒一大片灌木丛。
“快,突击组跟我上,后备队收集物资接应下一批兄弟顺利机降,行动!”魏和尚双目闪烁左顾右盼,一边解开伞带一边喝令兄弟们集结,匆忙间率队钻入灌木丛直扑战场侧翼。
战场上再度白热化,源于飞机找不到轰炸目标无奈撤离令小鬼子骨子里的疯狂劲全部绽放出来,也不知道是庆生还是壮胆打出一腔激情,分别把持轻重机枪与三八大盖实施火力压制,哒哒哒,砰砰……
“八嘎呀路,火力压制,杀给给!”沈泉一边为犬井止血一边侧头喝令鬼子兵反击,一名鬼子兵帮他止血抬肘把他推开,完事后以犬井的身体掩盖半自动,顺手抓起鬼子的狙击枪向鬼子阻击阵地爬去,并扬声吼道:“八嘎呀路,掩护,上尉阁下伤重需要急救药箱,掩护我取药。”
“哒哒哒,砰砰……”小鬼子不疑有诈,分别对警卫队展开火力压制,反而对他身体左侧一片血污流露出敬畏之色,他们果然是精悍之兵,负伤了还这么骁勇善战,这辈子只怕是赶不上了。
两名队员偶尔开一枪命中在警卫队员掩体上溅起火星子,怎么打都准就是打不着,一边打一边喊:“八嘎呀路,先遣队狡猾狡猾的,掩护,迂回包抄,杀给给!”
好吗,有这样祸害小鬼子的吗?这不是让鬼子兵送死吗?
嘿,还别说鬼子兵真听话,在见证警卫队只有三个火力点的时候悍不畏死,纷纷向左右翼匍匐前进,偶尔依托凸石反击一枪,大概抱着七八十人还干不死三人的心思全面展开。
没办法,特殊鬼子军官受伤了,在这种没有依托的地带根本无法转移出去抢救,迫使鬼子兵处在救人与反击双重压力下进攻。
“噗”一名鬼子兵脑门中弹趴窝在地上痉挛,他身畔的鬼子兵就地一滚躲在尸体后面,根本没拿正眼瞅一下伤口,反而推搡尸体翻滚作为掩体,他们眼里只有杀敌与生存,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凶残的本性。
鬼子后方,沈泉蹿到鬼子阵营之中,就近向鬼子炮阵地前方驻守的小鬼子潜行,一边猫着腰前进一边喊叫:“药箱,急救药箱在哪里?”
咋咋呼呼,手中的鬼子狙击枪立向上方,迎来三发狙杀子弹,一发子弹命中枪背带,两发子弹从耳畔飞过,惊得他向炮阵地翻滚,在鬼子兵惊骇的眼神下躲避子弹,殊不知这是配合演戏,逼真得被子弹逼入炮阵地。
没办法,苦肉计必须得演得惟妙惟肖,而炮阵地上的篝火自始至终都没有熄灭,妄图扑灭篝火的鬼子兵全部被狙杀,俨然成为一块死亡地带,而鬼子兵不敢采用手雷爆炸,他们害怕手雷炸到炮弹引发殉爆,只需一块弹片命中炮弹底火整个炮阵地就会报销。
警卫队员之间的配合很默契,一直把沈泉逼入山炮炮弹堆里安置定时炸弹,接连安置了三颗方休,而他展现出躲避子弹的英姿一下子令鬼子兵肃然起敬,恨不得跪地膜拜,在他伸手夺过医药箱的时候鬼子兵还处在敬畏之中,双目直愣愣的瞅着他潇洒的离去。
“快,快快,火力压制,救人,救上尉阁下。”沈泉回归大声喝斥,处在小鬼子后方端枪狙杀,从后向前收割,配合兄弟们展开清剿行动,鬼子兵致死都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躲得这么严实怎么会死?
“轰轰,轰轰轰……”鬼子炮阵地殉爆,掀起一股股可怕的弹片洪流,整个战场被殉爆惊滞,小鬼子傻了眼,怎么回事?
“啪,啪啪……”魏和尚及时抵达战场,正赶上殉爆现场,从右翼对小鬼子展开狙杀。
狼牙山战场打得火热,杨关也抵达日军驻地,一场斩首行动拉开帷幕。
鬼子哨兵端枪扣动扳机,“砰”枪口火舌喷发,子弹呼啸出膛飞射一队身着特殊军服的小鬼子,子弹从打头人头顶上飞过,距离军帽不足三寸,咔咔,拉枪栓退弹壳推子弹上膛一气呵成,端枪瞄准,颤抖着身体吼道:“站住,口令?”
“樱花,回令?”杨关步伐稳健不急不缓,双手自由摆动,半自动枪身上缠满布条倒挂在右肩上,一脸冰凌,双目中寒光闪烁紧盯着鬼子哨兵,波澜不惊校对口令,鬼子兵好像被吓破胆了?
“盛开,请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鬼子哨兵颤悸着身体放低枪口,双目闪烁戒备的盯着接近的队伍吼问,语气由冷厉变得生硬,半夜行军,还是从敌占区行来,他们不会是先遣队伪装的吧?
“八嘎呀路,特战队的机密也是你该问的吗?”杨关厉声训诫,在鬼子哨兵惊震的目光下走近,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巴掌扇倒他紧追一步,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腰眼上,冷眼盯着他蜷缩疼呼的模样喝斥:“八嘎,谁教你不问口令就开枪的?猪猡胆子也敢乱开抢想找死?”
“哗啦啦,沙沙沙……”一队鬼子巡逻兵端枪跑了过来,借助篝火光芒依稀可以看清他们一脸戒备,冷汗直冒,猫着腰小跑掀起一路沙尘随风飘散,打头一名少尉见杨关一行人枪上肩没有战斗的意思双手左右一伸向下压了压,鬼子兵随即压低枪口,但没有放松警惕性,一双双惊张的双目在篝火映照下红彤彤、不停地扫描着这支奇特的队伍,他们难道就是特战队?
鬼子少尉小跑至二十米处示意鬼子兵停止前进,独自一人加速接近,至三米处立定敬礼,双目中透着疑惑,大声解释:“报告少佐阁下,他是一名新兵,如有冒犯请您海涵一二!”
杨关直起身抬头盯着他警惕而疑惑的面颊,左跨步向前一滑,身形一闪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右脸颊上,见他趔趄左偏三步吐出一口碎牙血喝斥:“八嘎,新兵不是理由,袭杀少佐的罪名你担待得起吗?混账猪猡,桑本平日里就是这么娇纵部下的吗?”
鬼子少尉被抽得火冒三丈,右手不经意间摸向右胯部外侧的王八盒子,当听到桑木中佐之名又停下动作,遍体一颤直立站起,在点头中大声说道:“哈依,少佐阁下教训得是,属下办事不力自当严厉处罚,也请阁下谅解,临时驻地前不久经历一场空袭,帝国士兵被吓坏了……”
“哟西,开路,见到桑木君再议惩戒之事,帝国士兵岂能被吓破胆子?”杨关冷脸上寒霜密布,抬手一挥让他引路,率先向前走,边走边不依不饶的训斥,日军到此究竟有什么目的?
鬼子少尉“哈依”连声,紧追几步在前方右侧引路,撇下巡逻队都不搭理,也许被教官的巴掌给扇糊涂了吧?刘耀武在心中嘀咕,冷脸上双目寒光闪烁皆是杀意。
鬼子巡逻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眼瞅着这一队特殊的队伍犯嘀咕,他们的装备怎么有些不一样呢?上次远距离见过一次难道是眼花看错了?
他们不会是先遣队化妆的吧?不,不会,先遣队哪有这份胆色?镇定得像没事人一样,真要是先遣队就这几人也敢往旅团驻地内钻?除非魔鬼亲临还差不多?
不过魔鬼好像在狼牙山上不可能跑到这里来,或许他们真是自己人,量先遣队也没有这份胆色,可惜那新兵白挨揍还牵待少尉阁下受累,回头有他好果子吃,白痴,他竟敢对一位少佐开枪不是找死吗?
殊不知他们眼前的就是先遣队,人人表面上啥事没有,内心亦是激烈碰撞,哎,这人那就是贱,没有跟随教官参战的时候一个个期望着跟随教官上战场,真轮到自己头上这心咋就跳得这么快?
我勒个去,这是日军旅团驻地,即便是被轰炸机犁地般烧了一回至少还有六七千人,这个加强旅团的战斗力任然处在最强盛的状态,教官竟然往里钻,咱还得装不知道,可这心能不知道吗?
好吧,咱不怕冒险,杀鬼子杀多了不惧一死,但教官不能出事,不说大话为抗战保护教官,仅教官若是有个好歹咱哥几个算是罪人,遗臭万年都有可能,这是直闯鬼子老巢、就咱哥几个又能替教官挡几发子弹?这心神咋就安稳不下来呢?
关键是教官太有名气,谁知道教官的画像有没有捏在鬼子手心?万一撞到枪口上咋整?
自打见到教官那一刻就没见着好脸色,教官心里压着火,这次是让小鬼子给逼急了,兄弟们试图劝解的话到嘴边上都不敢开口,但愿这一趟地狱行可以确保教官安然撤出狼窝!
沿路瞅着戒备森严的鬼子阵地、队员们心里一个劲的发怵,若是没有教官在身边啥事没有,可偏偏教官打头直奔鬼子指挥部,心神都快紧张得爆炸还得装没事人,孤傲,无视一切,可内心中急如火焚。
当走到鬼子指挥部跟前几乎人人送了一口气,这条地狱路走了一大半,接下来是阎王审小鬼,按说不会出问题吧?即便是被发现身份也可以绑架鬼子中佐撤离,但愿一切顺利吧!
“报告中佐阁下,特战队少佐求见?”鬼子少尉疾跑几步停在帐篷门帘前向内大声禀告,生怕所有人听不见,也不知道他这是唱哪一出。
“闪开。”杨关抬手弹开他,左手呼啦掀开门帘,迈步跨进帐篷,但见十四五人围绕着简易的沙盘惊回头瞅过来,其中五人右手正在开解王八盒子按捏,警惕性很高,难道被小鬼子发现了什么?
左侧还有电讯处八名小鬼子在忙碌,他们头戴耳麦没有听到动静,但一名电讯官手搭王八盒子,情况有些不对劲,还真特么的邪了门,这是什么情况?
心念电转,跨入的右脚落到实处,左脚已经立地弹起力度驱使身体进入帐篷之内,右手在心念下调度向后一搭抓住半自动随手一甩下肩,扬手呼啦一声抛了出去,手动嘴和:“桑木君,你部为何拖拖拉拉,贻误战机谁负责?”
先声夺人,没枪没匕首试探一下再做定论,老子没有露出破绽小鬼子怎么可能发现?
“八嘎呀路,你是魔鬼,举起手来……”一名鬼子军官啪咔子弹上膛,双手一幻左手掌托右手枪对准杨关,双目炙热杀意升腾,周围的鬼子军官纷纷响应,一下子把他围在中间,击毙只在发丝之间。
帐篷内敌我双方剑拔弩张,二十多支王八盒子逼视杨关,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头皮发麻,战斗一触即发。
杨关双手一摊,扭动脖子咯吱作响,面色如常似笑非笑,深邃的眸子环视一帮猪猡,最终定格在桑木中佐脸上,见他一脸冷厉无动于衷站在那里漠视部下的行为从鼻孔中冷哼一声说道:“桑木狼丕,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部行军缓慢,布防失当遭遇空袭,怎么,你是想避免罪责而杀人灭口?”
李浩仁查获提供了不少日军将官的资料,也不知道这次对不对得上号;犬养的小鬼子突然发难必有因由,小鬼子会因为什么情况才会如此紧张呢?
“八格牙路,你就是魔鬼杨关,真是狡兔三窟撞上门来找死,你的照片已深深印入帝国军人的脑海,哼,任你伪装狡辩也无用,准备受死吧!”桑木清次郎双手一拍沙盘边沿惊沙磊,一脸冷厉,双目阴森的瞪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板牙厉声喝斥,八嘎,他怎么知道本座幼时闯下的绰号?难道他不是魔鬼,不,他就是魔鬼杨关。
伴随他的话语出口,帐篷内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二十二名鬼子军官与通讯兵皆手握王八盒子围成一圈逼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身体上各个致命部位。
杨关双目余光所及皆是颤抖的枪口,惊悸的眼神,热汗密布在一张张狰狞的鬼脸上,伴随身体颤抖而簌簌滚落脸颊,不经意间哈哈一笑,无视一帮猪猡伸展懒腰冷声喝斥:“桑木狼丕,你现在已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啧啧,帝国有你这样的将官真是莫大的耻辱,畏罪虐杀同侪你应该切腹自裁,来吧,下令让这帮软脚虾开枪掩盖你指挥不力的罪行。”
白痴,犬养的小鬼子竟敢吓唬老子,他们若是可以确定老子就是杨关早就乱枪招呼过来,即便不会开枪也会呼叫外面的小鬼子高度戒备,既然没有实施紧急措施证明他们处在模棱两可之间,不过他们依据什么而生疑?
“八嘎呀路,你就魔鬼杨关,休要狡辩,吉野与小迟义男少佐不久前逗留此地,你的伪装不攻自破,准备受死吧!”鬼子参谋官小次郎一抖王八盒子,三角眼中寒光森森,咬牙切齿边说边逼近一步,临了侧头以眼神询问桑木,他就是魔鬼杨关,下令杀了他,即便是错杀也可以掩盖行军遇袭一事。
“中佐阁下,请您下达命令杀了魔鬼为帝国抹除威胁,功劳大大的,特战队临走时一再交代魔鬼有可能追上来,他就是杨关,请不要相信他一派胡言,下令杀了他!”鬼子李一脸冷汗直冒,遍体颤悸依仗沙盘稳定腰部,双手中的王八盒子抖得厉害,惊目在桑木与杨关脸上徘徊,呼气急促的断定怂恿桑木下达格杀令,他就是杨关,他一定是魔鬼,杀了他,杀了他……
怂恿的话语立竿见影,小鬼子纷纷变换姿势持枪逼视,几名胆小的鬼子成跪姿握枪对峙,大多数人的食指在扳机处颤抖,枪走火的可能性无限攀升。
杀了他,他就是魔鬼,特战队不久前来过,临走前严厉交代绑架人质吸引魔鬼追击,这眼前之人明明就是魔鬼,他死定了。
混账东西,桑木阁下为什么还不下达格杀令?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既可以为帝国抹杀最大的威胁亦可以掩盖先前遭遇美机轰炸的损失,快下命令啊!
该死的魔鬼,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胆子真是不小,他竟敢孤身进入旅团指挥部,外面那帮蠢货是怎么站岗放哨的?岂有此理,不过不要紧,魔鬼一死他们反而有功,嘿嘿,这次看他怎么死,乱枪打死还得被分尸,枭首示众。
功劳就在眼前,真是急死人,中佐阁下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一了百了,放在眼巴前的功劳还犹犹豫豫,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小鬼子是人人心焦,恨不得立即扣动扳机乱枪杀人,几乎人人双目赤红,遍体颤悸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兴奋所致?杨关在心中揣摩。
“八嘎,吉野与小迟他们办事拖拖拉拉,历经两年才绑架两个孩子,耻辱,桑木狼丕,你是想与他们同流合污?”杨关双手环抱于胸,一脸冷笑鼻哼声连连,无视猪猡鬼子手中颤抖的枪口,微仰头以双眸中的余光盯着桑木讥讽,原来是他们两个该死的蝼蚁,也不知道蒙对了没有,那被绑架的两个孩子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桑木清次郎一脸纠结,双目微眯闪烁出疑惑之光,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怎么会知道本座幼时的绰号?那吉野与小迟不过是半路出家加入特战队地位低下,军事素养远远不及特战队士兵,不受待见,他们抓两个孩子发了两年的时间却在本座面前耀武扬威。
可是面前这位究竟是什么人?怀疑他就是杨关证据不足,依据那些远距离与黑暗见证他模样描绘的照片画像根本无法断定真伪,万一杀错人吃不了兜着走。
一帮蠢货就知道施加压力,出了事全落在本座头上,他若真是特战队的人又岂能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来到此地?杀错人,再结合指挥不力本座就得切腹谢罪。
“你来自何方,意欲何为?”桑木思虑万千不能确定他的身份,而他的表现太镇定,这完全超出了认识,他若真是魔鬼早就在进入帐篷时就有机会杀死所有人,依据松本仁川的阐述魔鬼有这个能力,那他究竟是谁?
“哼,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天昊义男见过阁下,卑职奉川本大佐阁下之命前来督战,你部的行军步伐太慢,也不想想那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为什么这么顺利绑走两个娃娃?”杨关象征性的抬手行礼,身姿懒散,冷傲之色溢于言表,边说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茶杯,鼻息冷哼连声,老子的情报又岂是一帮猪猡可以理解的高度。
“呃,哟西,看茶!”桑木清次郎一改严峻的面色替换上一脸媚笑,连连摆手示意小鬼子撤除戒备,略显尴尬的陪坐,献媚之色攀上面颊,边说边在心中庆幸,难怪那两人行动顺利,看来他们是在这位天昊义男的暗护下完成,有他们随军把握就大很多,那魔鬼太可怕了,万幸没有下令杀人。
战斗戒备解除,小鬼子几乎人人虚脱,在懵逼中忙碌之余关注这位不速之客,他真是特战队的人,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小鬼子放松警惕的时候,杨关双手一幻,金钱镖左右开弓,咻咻咻袭杀八方,直接开杀戒。
杨关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依据情报与察言观色断定事态情势巧言化解危机,在与小鬼子谈笑风生时骤然暴起发难。
但见金钱镖咻咻咻飙射,在日光灯下显露出一道道金芒直取小鬼子的咽喉软肋,所到之处血花崩流,皮肉炸裂,最终飞射在帐篷篷布上反弹坠落。
小鬼子纷纷双手捂住咽喉,双目惊恐欲绝,惊惧,贪生,懵逼等等流露出各种绝望神色,口中呜噜不出一个字反而呕出一股股血液,身体在疼痛中软倒在地,“哗啦啦”绊倒一些文件杯具。
“哈哈哈,好,就这么办,哟西,咱们就给魔鬼唱一出好戏,诱敌深入,一举歼灭,哈哈哈……”杨关漠视一张张临死狰狞的面孔,未免摔落声过大惊动外面的鬼子兵哈哈大笑掩盖嘈杂声,一只手还掐在桑木的咽喉上微微用力一扭,咔嚓结果他的性命。
桑木致死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真是魔鬼,自己真是愚蠢之极,放弃了灭杀他的机会反而被他所杀,为什么?八歧大神难道瞎了眼看不见帝国正在摔落吗?
白痴,他以为自己利用桌子掩盖右手拔枪就可以瞒天过海,真是一个猪猡,老子本想让他多活一会儿问话,既然他迫不及待的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子心狠手辣,杨关不屑的盯着泛起死鱼眼栽倒的身体腹诽。
斩首行动成功,他没有流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反而心情沉重,当听到是吉野与小迟两个鬼子绑走孩子时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终于追上了,可是怎么没有馨兰的消息?
救人如救火,他没有在鬼子指挥部逗留多久,在与鬼子军官一阵欢笑言谈的掩护下也没有引起帐篷外的鬼子兵生疑,一切在悄然中结束,并缴获电池,文件与地图顺利撤离。
夤夜,劲风呼啸吹刮,卷起无数草蔓败叶打着卷合着沙子追打在身上,杨关已率队脱离日军驻地三里之外。
“轰轰,轰隆隆……”日军指挥部被定时炸弹送上夜空,焰火绽放亮灿灿,惊得鬼子兵奔向惊呼救火,周边驻守的鬼子兵胡乱开枪扫射可疑区域,哒哒哒响彻云霄。
这一幕没有惊动一行十三人的视线,懒得看,也没有时间观摩小鬼子的惊恐表演,反而加快脚步向前飞驰。
“老伙计,这回看你的了,追上去救人,快!”杨关凝视身前奔行嗅味的紫灵犬叮咛,脚步不停踩踏在灌木沙土地上沙沙作响,内心紊乱不宁,馨兰怎么会失去音讯?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
十二人尾随跟进,一边戒备一边在心中可惜,教官的心乱了,一心救人,这么好的歼敌机会就这么放弃了,依照教官的脾性是一锅烩,这回是破例了啊!
小鬼子都该死,可惜教官惦记着救人,放弃这股鬼子兵不杀真不舒服,特么的小鬼子都该死,这帮畜生祸害国人无数,唯有杀死他们才能告慰阴魂。
怎么回事?不应该呀,教官命令自己给八路军发报,按说他们已经到位,说好等他们里应外合却等不到人,第二套方案是中心开花乱敌阵脚,八路军再见机行事吃掉这股日军,但怎么还不见他们有任何动静?
队员们心思复杂,一脸戒备而焦虑,深一脚浅一脚紧跟教官的步伐向前追踪,露水浸湿军服无感,劲风呼啸嫌烦,这要是遇上特殊鬼子设伏该怎么办?
忽而,后方“轰轰,哒哒哒……”战斗声浪骤然间白热化,枪弹焰火撑开一大片夜幕,随风飘来一股股呛人的硝烟,惊止了队伍追踪的步伐。
“零号,八路军开始进攻了,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可惜没有赶上我们从中心开花减少战损,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歼灭日军?”姜伟侧立在教官身旁,双手抱着胸前的电台,背后背着装满电池的背囊,一脸忧虑触动脸上的弹痕微颤,双目失落的盯着后方战场低语,但愿八路军围歼日军顺利圆满。
“你小子瞎操心,快看后方天空,零号早就计划好了,日军又得跳舞咯!”齐明亮一脸灿笑露出一口白牙隐现,抬手推了他一把,侧回身指点夜空中闪烁着微光的飞机说道,教官深谋远虑,这是要彻底歼灭这一路日军,就该这么对待小鬼子。
队员们随着他的话语与指引回身观天,只见五架飞机临空飞来,嗡嗡声已震颤着神经,这是咱们的雄鹰部队,哈哈,太好了,这回日军不死绝也会被八路军抓俘虏。
这一次日军来势汹汹,竟然以旅团的规模出现在狼牙山一带,迫使八路军主力转移撤退,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收到另一份加急电令:部队停止转移,就地隐藏,必要时协助接受杨关指挥作战。
杨关得到这一消息果断否决,坚持认为八路军按原计划,诱敌深入,撤离的速度可以缓慢一些,必要时给八路军创造歼敌契机。
故而八路军赶到此地,正巧撞上救人的路线上,杨关临时决定斩首行动配合歼敌,但八路军远道奔袭落后一步,为了不误救人行动随即变更轰炸机支援。
时下,八路军没有展开冲锋式的进攻,仅依仗远程迫击炮炮火轰炸日军阵地给轰炸机提供目标,并在有利的地形上架设轻重机枪对小鬼子展开火力侦查促其彻底暴露目标。
崔琦遍体兴奋率领霹雳一队二度光临战场,伴随战斗机护航“嗡嗡”抵达预定区域,眼瞅着陷入战火之中懵懂无知危机降临的日军双眸放光,对着耳麦大声吼道:“霹雳一队全体注意,战斗队形散开预备投弹,无差别自由轰炸,霹雳火开工!”
轰炸命令下达,轰炸机成三角队形排列,针对各自目测的目标投弹,航弹咻咻咻斜航式坠落,惊得鬼子兵亡魂皆冒四散奔逃躲避也于事无补,纷纷被燃烧弹淹没在火雨中蹦哒,炸得烟花灿烂。
“嗒嗒嘀嘀……”八路军的冲锋号嘹亮,伴随八路军的杀敌呐喊声热情上演,战士们端着枪直冲日军已溃不成军的防线,所过之处望风披靡,一面倒屠杀小鬼子。
小鬼子几乎没有反手之力,源于指挥系统基本瘫痪失去调度,临时接任指挥的鬼子军官被轰炸机一波轰炸丧生在火雨之中,鬼子兵也处在漫天火雨之下逃避,迎来八路军的冲锋几乎没有多少抵抗火力被一举歼灭俘虏。
三里外的山岗上,沈云摸了一把左手上的伤疤,急匆匆跑到教官身侧敬礼汇报:“零号,紫灵犬在前面发现诡雷,似乎还有鬼子狙击手伺机在侧,您看……”
“两翼迂回,注意别被诡雷绊脚,给老子灭了他们,一个不留!”杨关面色一寒,双目中杀意森然,右手反握半自动甩到身前,转身迈步跃出三米之外,留下一道杀意十足的低沉命令。
零星的炮火与枪弹声浪从身后传入耳中,战斗接近尾声,先遣队员们几乎人人在心中估量,也在积攒战心,一战休一战启,轮到咱们宰杀小鬼子,犬养的小鬼子等着吧,准备接受魔鬼部队的怒火!
杨关打头位于中心位置,先遣队三人一组分散在两翼,整个队形成尖三角展开,悄然摸向小鬼子伏击地点。
时下月隐星稀,犬养的小鬼子隐藏在暗处灌木丛中,未免先遣队员视线受阻而受伤,杨关减缓奔行速度,大步流星脚尖点地不发声息地接近鬼子伏击区域。
十米外,紫灵犬仰起头爬伏在地上回望等待,见主人接近轻摇尾巴,双目中幽光闪闪,听觉灵敏的一对大耳朵灵动辩音似有发现。
杨关临近,它微侧身躯在主人右腿上磨蹭三四下,抬起前腿指点地上的诡雷,眸子中闪烁出一道道利芒,半张着嘴哈气,嘴边角上的皮肉一颤一颤,獠牙森森备战。
俯下身查看诡雷,左右各一颗,间距两米,手雷设在灌木枝底部贴近地面,再以枯草树叶掩盖,预留一根绊弦链接两端,丝线中部已被紫灵犬的尖牙咬断。
好狡猾的小鬼子,若非紫灵犬及时发现指不定会炸伤先遣队员,排查式追击小鬼子速度缓慢,看来小鬼子算定老子急于救人故意设置路障,也就是说这一队小鬼子只是敢死队,任务是迟滞老子的追击脚步?
杨关心律波动思虑万千,几乎一瞬间便猜透小鬼子的意图,侧头盯着紫灵犬,抬手在它背上抚摸了一把,顺手指向左前方五十米微突出周围一米高的灌木丛示意它侦查指引。
紫灵犬蹭蹭了身躯,四蹄扒地窜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掩饰展开横冲直撞直奔左侧可疑区域,哗啦啦搅得灌木丛东倒西歪逆反了劲风吹刮灌木顺风倒的规律。
敌情不明,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鬼子埋伏在此地,杨关担忧队员受到波及而采取侦查,内心很不舒服,一股碾压小鬼子的冲动蠢蠢欲动。
忽而,紫灵犬在窜到五十米外的灌木丛闹出动静,砰砰砰三连响彻响云霄,震悸了整个平缓下坡地带,三发子弹成品字形飞袭而来。
好狡猾的小鬼子,杨关在心中惊呼一声,身体在前一发丝果断侧翻身,身在空调整半自动依据鬼子的枪火方位扣动扳机,砰砰砰三连发狙杀反击。
一发子弹从耳畔呼啸而过,头皮发麻,好险,好久没有体验过生死边缘的感觉,那就来吧,老子这一次非得灭了瘸鬼子不可。
三名鬼子的狙杀术证明他们就是瘸鬼子川本三郎的亲信,这种阵型配合狙杀难度很高,先遣队也经过这种训练,但成效不显,必须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方能默契发挥,而三名小鬼子熄火死球了?
故而杨关断定瘸鬼子一定来到狼牙山区域,这三名小鬼子仅仅只是打头阵的探路石,不过他们的狙击阵地设置得很巧妙,竟然利用远方的战火映照出人影实施狙杀,他们却埋伏在下坡中段,真是用心良苦。
枪声骤然间爆发,整个山坡上的敌我双方皆全神贯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战斗爆发了?
“砰砰砰……”整个山坡颤悸不宁,上百处火力点全部暴露,依据各自发觉的目标展开狙杀,顿时激发出橘红色的子弹雨幕飞旋,咻咻咻沙沙掀起一股股灌木浪潮跌宕,树叶飞溅乱舞。
杨关在狙杀三人之后倒地一滚,继而双足蹬踏一束灌木根部,身体在地面上沙沙滑向坡下,并在行进中高呼:“三人兼顾,稳扎稳打,魔鬼收小鬼咯!”
提醒,示警,暴露身份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以便先遣队员协力狙杀而不分心,这个时候乱不得,小鬼子狙击手太多了,这难道小鬼子是一个针对性的圈套?
一声高呼惹灾祸,子弹雨幕百分之八十笼罩过来,小鬼子实施乱枪打死的策略,也许是惧怕与恨意的宣泄。
而先遣队员确实吓得不轻,在三声枪响之时人人爬伏于地,一颗心高悬,教官有危险,这一刻几乎人人向中心区域潜移,但迎来一阵乱枪狙杀险些丧命,在得到教官安然暴露式的命令之后心胆俱裂,真该死,咱们连累教官暴露身份掩护,混账,小鬼子都去死吧!
敌众我寡,教官亲身犯险吸引敌人,命令与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配合杀敌,一心杀敌才能逆转劣势掌握战场主动权,别无选择。
先遣队员在焦灼战中没有失去方寸,严格执行军令,一人开枪两人掩护戒备杀敌,稳扎稳打向两翼迂回作战。
“砰砰砰,砰砰砰……”战场瞬间白热化,整个灌木丛在弹幕中化为烂叶旋舞空中,一片凌乱,混战上演。
杨关亦是遍体惊悸,头皮发麻,刚刚若是晚一丝丝离开原地已被子弹打成筛子,身体在不经意间汗透,黏上军服特别难受,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苦难被心神直接忽略,现在该怎么办?
“嘭嘭嘭……”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在周边爆炸,犁地般的针对地面扫射,对,就是扫射,其中有三挺重机枪以不间断的火力覆盖式侦查,鬼子狙击手定点对可疑位置展开狙击。
弹幕下灌木叶片零碎飞舞,枝条溅射在身体皮肤上生疼,沙子四散横飞遮掩着视线,呛人鼻息,情况极度恶劣。
杨关微侧头惊目四顾寻找下一处落足地点,在无法抬头动身的情况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右侧一条小沟渠,大概刚刚好可以掩藏身体,长度在三米以上,乃是一条暴雨冲刷的自然掩体,不过要面对六名鬼子狙击手的狙杀之危,那就干掉他们。
心有定计默默盘算小鬼子的扫射狙杀规律,在确定小鬼子生疑可能派人潜近过来的时候四肢骤然撑地弹起身体向右侧五米处翻滚,身在空中持枪砰砰砰砰砰砰六连响狙杀。
也不知道狙杀情况怎么样?相反身体拌动灌木发出声息与歪斜的影子令鬼子狙击手隐约捕捉到目标,顿时迎来一阵乱枪砰砰砰…
危险,杨关心知肚明,不过这不是在白天对决心神略安,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几乎贴着面皮划过,皮肤被子弹旋转出的气浪搅得火辣辣生疼,后背军服被贯穿三道口子,身体在心神惊悸中跌入沟渠,背部着地震得遍体一颤,微微慌神刚缓过劲来,斜向沟渠边沿嘭嘭嘭爆炸连环,被发现了,难道小鬼子都特么的长着夜视眼?
“哒哒哒,砰砰砰……”小鬼子发了狗牙疯,以子弹弹幕扫射沟渠边沿的沙土层,一层层的荡开,子弹不间断扫射。
完了,本以为是一处不错的狙击阵地,现在却变成死地,不好,难道这是小鬼子的阴谋?他们一定侦查过地形,小鬼子把老子逼入绝地该怎么办?
“哇啊,哇啊……”一阵阵孩童惨痛的哭声传自西方山坳,借助扩音筒传播音量倍增,凄惨的痛哭声听得人撕心裂肺,心神一阵阵揪痛,这是那个天杀的在虐待孩子?
战场上“哒哒哒,砰砰……”枪弹声浪炸成一锅粥,声浪彻响云霄但也掩盖不了孩童恐惧凄厉的悲哭声,一声声泣哭是那么凄惨,无助,直令善心之人的心神宛如针扎刀割一般难忍,混账,是哪个挨天刀的在虐待孩子?
杨关被困在浅显的沟渠之中,子弹雨幕在沟渠边沿炸裂,一发发子弹在眼前三寸处飞旋,子弹旋转带起无数沙粒溅射在脸上火辣辣的生疼,死亡危机近在咫尺,而子弹还在下降,遮掩了稀疏的星辰,像死神镰刀焦灼心灵迷瘴了视线。
危险,生死一发,这次只怕是难逃一死,可这不算什么,老子痛宰了无数小鬼子死了也值,但一颗心乱糟糟,为什么?犬养的小鬼子为什么要虐待一对孩子?孩子是无辜的,这帮犬娘养的就是畜生,畜生不如……
“哈哈,八嘎呀路,杨关,你的儿女在皇军手上,瞧瞧他们长得多招人疼,这粉嫩粉嫩的我都下不下去手,来,再叫大点声!”吉野次郎一脸狞笑蹲在山坳土坡左侧,左手持扩音筒对着子弹雨幕笼罩的地方喊话,临了转头探出右手一把掐在孩童的嫩肉上,左手忙不迭的把扩音筒对准孩童惨呼的小嘴,瞅着孩童狞笑不止,双目中流露出无比欢悦的快意。
“哇啊,哇啊……”孩童疼痛难忍凄厉的啼哭,哭音是那么令人揪心伤肺,他们只是一岁多的孩子,怎堪遭遇这帮畜生的蹂躏?
“猪猡畜生,你们不配做军人,放了孩子,老子与你们决一死战,无胆鼠辈乘早滚回寇岛做缩头乌龟!”杨关心如刀绞,心绪怒到极致气喘吁吁,遍体气得一阵阵痉挛,双手攥紧半自动跟着颤悸,咬牙切齿的吼出邀战宣言,他们都该承受千刀万剐之刑,点天灯。
混账东西,那一对孩子绝对不能出事,他们是左权与尚军的孩子,二人用心良苦以为老子不知道,不就是担心老子变心吗?瞎担心,老子一心杀鬼子,杀鬼子就是老子的宿命啊!
他们的维护之情早已刻印在心神上,这辈子都不会抹灭,可如今两个孩子落入魔掌,一旦出事老子就是罪人,这特么的比亲生骨肉还要难以忍受,都是这帮挨天刀的小鬼子犯下的罪孽,老子要让他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八嘎,看来这位魔鬼先生不上道,那就让皇军教教他怎么做人,上一道恰肉菜,粉嫩嘎巴肉,来吧,叫大点声!”小迟遍体愉悦而颤,兴奋的嘴脸在夜幕下宛如厉鬼,边说边一把把死拧孩童的嫩肉,双目赤红的他恨不得让孩童痛呼出肝胆,魔鬼也得亲自送死,这份天大的功劳属于小迟义男,无上荣耀。
孩童凄厉的痛哭声掺和在枪弹声浪之中,俨然已经超出战火声浪很多,很多倍,像利刃戳心刺目一般折磨着先遣队员的心神。
“该死,混蛋!”刘耀武三人组被三十名鬼子狙击手压制在左翼土包之后,听到孩童凄厉的哭声感同身受,思及一家惨死的情景心神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介入无法抬头狙杀小鬼子,憋恨之余挥拳砸地,直砸得皮破肉绽也不觉得疼痛,双目中皆是心疼与仇恨混杂的泪水,小鬼子都该死,一刀一刀削割致死,老子要让他们死无全尸,挫骨扬灰。
“组长,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教官被困在掩体中,小鬼子正在迂回包抄,我们一旦出现差错满盘皆输啊!”沈云侧转身一把抓住他憋愤宣泄的左手,两只左手上的泪水与血液在枪火乍现下是那么晶亮,血与泪在二人双目中浓缩为无边的仇恨,满脑子就剩下杀鬼子,救人的急迫感,可如今濒临绝境又该怎么办?
“该死的小鬼子,组长,你们掩护,我们三人冲上去救人,再这么拖下去教官……”齐明亮双目充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爬伏在另一侧瞅着弹幕纷飞下隐约可见的人影低吼,不能再等了,教官不能出事,那两个孩子也必须救出来,老子死也要救人。
“闭嘴,教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我们的?我们坚守此地尚可牵制一部分小鬼子,而且可以协防教官,一旦我们这边失守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头上长着猪脑子吗?呜呜,老子也想杀上去,可特么的如今这局面又能么办,怎么办?”沈云焦灼的仰起头险些被一发子弹贯穿脑门,头皮被子弹搅破一道痕迹,血液渗出淋了一脸一身,不顾伤痛对着兄弟们嘶吼,混账,老子也想救人杀鬼子啊!
左翼六人依托斜坡上的土包对小鬼子实施火力牵制,由于天黑与灌木丛枝叶横飞阻挡了视线,加上小鬼子人数太多,接连不断遭遇子弹雨幕照顾,一时之间无法前进一步,前方没有任何依托物,唯一庆幸的是可以协防中路八十米外的教官。
右翼遇到同样的困境,姜伟早已把电台藏在安全地带,全服武装参战,左脚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向左侧一甩,石头哗啦啦砸得灌木丛一阵凌乱晃动。
“砰砰砰……”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像雨点般激射在石块周边,其中一发子弹贯穿石块炸得石子崩射八方,灌木丛哗啦啦沙沙动荡不宁。
就现在,姜伟探头举枪瞄准三处火力点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处火力点迎弹熄火趴窝,来不及扣扳机激发第四枪,小鬼子的子弹雨幕招呼过来,迫使他低头向左一滚,立身处嘭嘭嘭炸裂如涛。
五名先遣队员与他一般机敏的诱敌狙杀,逮住机会狙杀两三个小鬼子,打出一腔复仇与救人的子弹,教官与孩子都不能出事,老子杀一个少一份危险,小鬼子都去死吧,砰砰砰
杀敌,救人,这两个词汇回荡在心海灵魂深处,俨然成为此刻唯一的使命,即便是牺牲自身也在所不惜,为了教官与孩子杀鬼子,杀鬼子。
不能再等了,兄弟们的心神承受不起小鬼子挑逗,一旦出现差池救孩子就是一个笑话,难道还指望小鬼子发善心释放孩子吗?杨关问自己?
老子即便是走出去送死也是枉死,那就战吧,杨关心计一定,双目中寒光一凝,吐气开声:“老伙计开工了,干死小鬼子,杀!”
孩童凄厉般的惨呼就是催命符,那一声声撕裂心神的惨叫宛如洪荒猛兽在撕咬灵魂,直疼得人每一个细胞皆在颤悸,救人,救孩子,杀尽鬼子救出无辜的孩子!
杨关心急如焚忧心孩子遭受畜生非人的虐待,又担心兄弟们受不了小鬼子的挑逗铤而走险白白牺牲,迫于无奈呼叫老伙计开工。
紫灵犬早已把小鬼子阵线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也清楚主人的处境垂危,在得到出击的命令之后咻的一声窜到鬼子重机枪手旁边,张嘴咬在他腰间的手雷拉环上一摆头拔出拉环,继而张大嘴含住手雷咬合激发爆炸装置,在鬼子重机枪手惊动回头查看时窜到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鬼子重机枪手一脸懵逼不知所以然,只觉得腰间触动了一下,回头仅看见灌木丛晃动了一下而已,正当他回头继续把持重机枪瞄准射击的时候,手雷轰爆炸掀飞了他肢体不全的身体,链带周边三名小鬼子遭殃倒地惨嚎不止。
小鬼子后方爆炸惊得人心动荡,几乎所有的小鬼子心神一突,不经意间回头查看状况,短暂的停止了狙杀射击,估计皆在心中惊问怎么回事?
就现在,杨关的双脚在沟渠中猛力蹬踏,身体背部沙沙作响,军服摩擦沙土发热令皮肤火辣辣的疼痛,接触石子划破一道道口子,血染沟渠无觉,身体如利箭离弦飞出沟渠,身在空中持枪狙杀,砰砰砰
右侧迂回而来的三名小鬼子死在爆头之中,他们的双手正捏着手雷预备拔环投掷,看得杨关头皮发麻,好险,再晚一丝丝就得被他们炸死。
夜视能力百米,对于三十米外的小鬼子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他们窝在一处土埂下沿,悄然摸上来的,位置不错,老子征用了。
刹那间干掉三个小鬼子惊动了战场上的鬼子狙击手,小鬼子相继从失神中苏醒过来,纷纷扭转头端枪狙杀,子弹雨幕再度笼罩沟渠一带,并向右翼偏移,犬养的小鬼子发现了灌木丛异常判定位置转战狙杀。
杨关看得分明,身体借助沟渠斜向上滑动的惯性在空中极力向右翻滚,避开三发贯穿军服的子弹落足三米之外,点足腾身右空翻,身在空中举枪狙杀三名反应敏捷的鬼子狙击手,砰砰砰。
鬼子狙击手头部中弹噎屁,他们身后三十米外灌木丛成一条巷道晃动不宁,紧接着轰轰爆炸,六处火力点淹没在爆炸声中,好,紫灵犬好样的,老伙计,咱们配合杀鬼子。
小鬼子阵营之心爆炸不断,鬼子兵惊呆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临近的几名鬼子兵瞅见灌木丛晃动以为被先遣队员渗透,迅速调转枪**击,打得灌木丛一阵阵颤悸,枝条叶片碎乱飘舞低空。
杨关见证这一切心境大定,双足落到实处脱离了危险区域,距离右翼先遣队员仅三十米,机会,那就从这边杀过去救人,都去死吧。
但见他身如游龙,点足腾身向右前方飞跃,身在空中把持半自动狙杀小鬼子,砰砰砰三连发结果三名鬼子兵的罪恶人生,脚尖落足地面无声无息,仅在空中留下三蓬极其轻微的火舌。
不过鬼子狙击手还是发现了他的方位,高呼左侧十点钟方向开枪射击,顿时迎来一阵阵密集的弹幕笼罩,但他已经离开原地,身体在右侧三面外的空中连续狙杀,砰砰砰枪枪夺命追魂。
就在这个时候,小鬼子被打惊了,几乎集结百分之八十的火力封锁左翼,荡起一阵阵橘红色的子弹雨幕,而被紫灵犬炸死的鬼子重机枪手的位置被鬼子兵替换,把持重机枪扫射,哒哒哒以子弹火力覆盖侦查。
“哇啊,哇啊……”吉野与小迟鬼子不再喊话,专门虐待孩子令先遣队员分心,一下比一下狠毒,堪称畜生中的畜生,无耻到令人发指的极致程度。
先遣队员人人愤懑,一颗杀心飙升到从未有的高度,怒与恨在心弦上悸动,在教官打乱小鬼子的狙杀阵线之时纷纷探出头端枪狙杀,砰砰砰声在左右翼阵地上激荡。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狙杀,几乎一瞬间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以子弹消灭一个个憎恶的小鬼子,畜生种族都去死吧,砰砰砰……
杨关此时再次被子弹雨幕压在地上无法抬头,小鬼子的军事素养不是盖的,在黑漆漆的夜里也是无比凶狠而精准,不过没有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在双脚猛力蹬踏灌木根部下窜到早已死透的三名鬼子依托的土埂处。
灌木丛“哗啦啦”一阵阵动荡不宁,惊得小鬼子以子弹“哒哒哒,砰砰砰”火力全开笼罩过来,那魔鬼过来了,不,打死他,他是帝国的头号敌人,打死他生食其肉,死死死……
鬼子狙击手惧怕的心弦在这一刻悸动不宁,一个个面目狰狞,热汗崩流,遍体在激发子弹引发的后坐力下颤抖,咬牙切齿,双手联动只恨少生了一只手,机发,打死他。
如此同时,先遣队员纷纷越过掩体,依仗战术动作狙杀前进,有进无退拉开殊死战幕,砰砰砰打出一发发复仇的子弹。
刘耀武冲在最前面,几乎顶在两位兄弟身前对小鬼子展开狙杀,不巧被鬼子狙击手一发子弹“噗呲”命中了肋部,翻滚在空中的身体一颤跌落地面,疼得他一阵阵痉挛,双目赤红,紧咬牙关把持半自动瞄准小鬼子扣动扳机,砰砰砰。
“组长,你怎么样?”沈云发觉他翻滚的姿势异常遍体一颤,双目中的泪潮泛滥涌现,一边端枪狙杀一边惊呼询问,混账,组长中弹,该死的小鬼子都去死吧。
“别废话杀鬼子,老子死不了,杀!”刘耀武的牙齿磕碰得厉害,遍体痉挛得几欲把持不稳半自动,一边喝令兄弟们杀鬼子一边强忍着肋部穿孔崩血的疼痛掩护狙杀。
“我操小日本八辈祖宗,去死!”沈云恨漫遍体每一根神经,点足腾身向右侧翻滚,身在空中举枪狙杀小鬼子,砰砰砰。
怒了,先遣队员相继愤怒激发出复仇的子弹,以教官教授的腾空战术对敌狙杀,一个个像山林中的精灵穿梭前进,一往无前,挡者杀无赦。
左右两翼的小鬼子被打得落花流水,阵线面临崩溃之危,以弹幕覆盖中路的小鬼子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枪口予以阻截。
就现在,老子让你们去见什么狗屁天照大神,去死,杨关窥见机会拔出手雷拉环,磕碰,扬手甩出三枚手雷,再来,老子炸死你们这帮畜生。
“轰轰轰,轰轰轰……”一枚枚手雷在鬼子狙击手身体上方临空爆炸,焰火乍现下弹片肆意飞溅,咻咻咻荡起一片索命镰刀席卷周边的生命。
“啊,八嘎,亚麻跌……”鬼子狙击手被炸得血肉横飞,吓得屁滚尿流,人人面目在剧烈的疼痛中变得扭曲,一切斗志在这一刻崩碎,虚无,无限期盼活着,活着真好,可惜自打他们侵犯中华的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了生存的机会。
鬼子狙击手阵线凌乱,几欲濒临崩溃的边缘,面对杨关的远程投掷伤亡掺重,几乎在二十秒内失去三分之二的战斗人员,余下一地惨嚎翻滚的鬼子兵。
机会来临,先遣队员把握战机,纷纷翻滚腾挪在灌木丛与低空之中,双手把持半自动连续机发,砰砰砰荡起一阵阵索命飞弹。
首先是小鬼子的重机枪在狙杀中哑火,继而借助教官投掷手雷炸出的火光锁定目标,狙杀子弹精准的命中一条条爬伏在阴暗处露头的毒蛇。
忽而,左右翼“轰轰”爆炸连环,不好,小鬼子预设了诡雷阵,先遣队员们的心神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十二人中八人受伤倒地,皆在翻滚奔行中中弹虽不致命,但也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
“别管我们,杀上去救人,小心点,咱们不能全部趴窝让教官一个人战斗,杀!”刘耀武再次被三块弹片伤在身体上软到在血泊中痉挛,见沈云伸出救援包扎伤口的双手奋力开口令伤口崩血也咬牙推开他,伤口疼痛得遍体颤悸也咬牙喝斥,老子真没用,既然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后腿,不能。
沈云的身体被他推得翻转一边,喉结哽咽不下,鼻息酸痛泪水横流,遍体一颤吼道“是”,四肢协力扒地促使身体咻弹射前方灌木丛,双目汇聚着淹没苍穹般的恨意,寒光闪烁锁定鬼子狙击手,双手端枪击发,砰砰砰。
三名鬼子迎弹毙命,临死手指触发扳机开了一枪,他们在没受伤以前悍不畏死,怕只是身体本能,一个个凶悍得致死都在战斗。
临死反扑的子弹偏移了航向,但险些命中了沈云的身体,战场上这种歪打正着的子弹多如牛毛,根本防不胜防,他直接无视,几乎遗忘了一切,思维里仅剩下杀鬼子救人一个念头,砰砰砰。
这一幕在左右翼上演,先遣队员没有一个孬种,人人顶着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向前奔袭,以绝对的战术动作规避危险,纷纷在腾挪闪避中狙杀鬼子狙击手。
他们这种殊死的战法打断了鬼子狙击手的阵型布设,即便是受伤的队员也在血泊中咬牙忍痛参战,只为掩护兄弟完成任务,以自身为饵吸引小鬼子的视线,打出了先遣队的战斗精髓,殊死也要为兄弟挡子弹,杀鬼子!
血与泪的战斗异常激烈,他们贡献出一腔激情奋战不休,直接打乱了小鬼子的布局,也给被弹幕笼罩中的杨关赢得战机。
杨关双眸左右一瞥,心中触痛,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来不及感慨也没有时间下达战令,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也没有必要,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老子这个魔鬼该收小鬼了。
小鬼子都去死吧,他双足蹬踏灌木根部,身体侧卧斜向滑出土埂,避开一阵狙击弹幕,双手矫正半自动,在抛射中击发出一道弧线飞行的子弹,子弹拐着弯命中一名鬼子狙击手的太阳穴,迫使鬼子兵致死都惊张着双目,这怎么可能?
那小鬼子躲得很严实,他正窝在掩体内拉枪栓退弹壳换子弹上膛的档口死于非命,而左右翼根本没有先遣队员,而且还有同袍在奋战,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刻,杨关的视线中灰蒙蒙一片,其内成三维图像,地形地貌全视角印于脑海,灌木灰色,土包石子依然,即便是抖动中的枪火也是灰色的。
左侧六十三米一名鬼子狙击手正在举枪瞄准,他枪口微偏在鬼子狙击手击发前一发丝开火,子弹直接命中了鬼子兵的右眼,贯穿后脑一枪毙命。
鬼子兵临死前的一刻也击发成功,不过精准的子弹临死时枪口歪斜下偏移了一发丝从杨关耳畔飞过。
杨关波澜不惊,状若没有任何感觉,端着枪连连击发,大步流星的向鬼子狙击手迫近,踩踏着鲜血飙射洗刷过的地面,荡开染血的灌木丛一往直前。
双手连动,砰砰砰枪声不断弦,一发发索命的子弹精准的命中鬼子狙击手的脑袋,爆开一蓬蓬血花肉泥飞溅周边。
鬼子狙击手的狙击枪与半自动无法媲美,每每在换弹的时候迎来一发索命飞弹,致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而死。
先前是小鬼子的人数太多,加上两挺重机枪火力过于凶猛,几乎是压着先遣队打,迫使局面陷入极度被动而没有反手之力。
一个契机扭转局面,若非鬼子预设诡雷阵令先遣队负伤倒地,鬼子狙击手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十三支半自动就是判官手中执笔一挥索命勾魂。
先遣队现如今虽然只剩下四人碾压小鬼子,但是受伤的先遣队员依在掩护战斗,对鬼子狙击手各个火力点予以猛烈的打击,迫使三十余名鬼子狙击手根本无法抬头。
鬼子狙击手刚冒头,亦或是迂回举枪便迎来甩弹夺命,杨关在此刻把握着战场上的脉动,精准的为兄弟们化解危机,大踏步迫近百米外的山坳。
战场逆变不过三十秒的时间,在夜幕下也无法看清具体情况,特别是己方火力点看不清状况,唯独可以依据枪弹声浪判定局势优劣。
败了,又失败了?他难道真是魔鬼化身?这种巧妙的杀局他也能安然渡过?为什么会这样?
哥哥死在他的手上,无数帝国士兵为他而横死沙场,他也没有长出三头六臂为什么杀不死?精心布置的死局破裂,怎么办?
看来唯有鱼死网破一途可走,逃跑几乎不可能,这一次是触犯了他的心神,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人,若是被他活抓还不知道要承受什么样的酷刑。
吉野思及此处双目仇火喷射,一张脸狰狞得扭曲变形,咬牙切齿的厉吼:“魔鬼杨关,帝国勇士是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既然你不在乎儿女的死活,那我就活撕了他们,哈哈哈,去死……”
只见他的双手倒提男孩,左右手各抓一条嫩腿,在小迟义男喉结涌动,双目发直惊悸的瞩目下向身体两侧猛力拉扯,眼看着男孩就要被他活撕而死,为什么,有人质在手还可以活命,他疯了吗?
极致血腥残暴的一幕即将上演,他们又躲在山坳之中,悲剧在所难免了吗?
灌木丛在劲风吹刮与手雷枪弹的气浪下“沙沙”潮浪般翻涌跌宕碰撞出一阵阵异常的声浪,这种混乱战场的自然声浪被人遗忘,或许处于生死搏杀的军人只在意来自军火的危机。
忽而,就在吉野次郎狰狞扭曲着面孔爆发人性最凶残的一面欲对孩童施暴的正当口,灌木丛“呲啦,咻”蹿出一道黑影直扑歹毒之人的左手臂,快如闪电,声响影至。
事发突然,潜伏在人质外线五米外的六名鬼子狙击手一无所觉,根本没有料到灌木丛中潜藏着一份危机,都潜到眼跟前却没有察觉,这怎么可能?帝国以活人苦训出来的特种军人都是睁眼瞎?
在黑影窜出来的刹那间,六名鬼子狙击手心中泛起强烈的挫败感,失败,失职,无能与不可思议的念头促使他们流露出惊惧,愤怒的面色,狰狞的回转头观看,那是什么?不会是先遣队员吧?不,那绝对不可能?
在这一刻吓到了惊悸而颤的小迟义男,正好处在吉野次郎的右侧两米处,原本瞪着一双惊惧与焦灼的双眸瞅着暴戾的吉野次郎,张嘴欲阻止他的疯狂行为求自保,却见到一张獠牙森森寒光闪烁的大嘴撕咬而来,整个人吓得遍体惊悸,双腿酸软的向下跌坐,思维内一片混乱,那是什么?不,难道是那条与魔鬼朝夕相伴的紫灵犬,完了。
此时此刻他吓得面色煞白,恐惧的因子充斥全身颤悸着每一根神经,欲喊无音,欲逃无力,甚至于连臂弯中的女孩在他身体惊悸失衡中向下滑落,唯剩下一双眼珠子瞅着事态逆变。
吉野次郎正好相反,暴戾的他已然对外界失去任何感知,兴趣,也不在乎,面对即将杀过来的魔鬼爆发出此生最凶残暴戾的一面,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谁怕谁?即便是死也要让魔鬼一辈子沉浸在自责的痛苦之中,他不是什么狗屁战神,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一样可以让他的心灵永不安宁,烙印下一道此生都无法抹平的伤痕,生不如死,哈哈哈,去死吧!
他疯了,以独有的疯狂劲妄图给杨关制造一道伤疤,心灵伤痕,暴戾驱使下左右手向两侧猛力撕扯,极致狰狞得扭曲的脸上绽放着一双噬人般的眸子,几欲喷发出火焰焚烧孩童的身体,就现在,碎裂飚血吧,撕碎小杂种气死魔鬼,哈哈哈……
孩童“哇啊,哇啊”凄厉而恐惧的惨呼,无助,惊吓,俨然已经吓得失魂落魄,可怜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岁多的孩子,泣哭的声息已然沙哑,听得人心一阵阵颤悸,天杀的,特么的虐待孩子算什么畜生养出来的贱种?
眼看着孩童的双腿在吉野次郎双手暴力下分开到极致,即将撕裂飚血惨死的正当口,紫灵犬撩张大嘴“嗷呜”咬在吉野次郎的左手腕上,“咔嚓”直接咬碎了他的腕骨,伤了一条大动脉,血流不止。
吉野次郎的手腕剧痛失去拉扯力,神经一颤席卷遍体惊悸如触电,“啊”仰头惨嚎出声,暴戾血红的双眸惊悸得流露出惧怕畏死之色,怕了,思维懵逼,完了,还是晚了一步,帝国军人为什么就斗不过他?
思维混乱但他右手上的撕扯力不失,相反在左手剧痛下加大了一份力度,迫使他无意识的甩飞了男童,身体失衡向后跌倒。
紫灵犬在主人的叮咛下以救人为目标,幽光闪烁的双眸瞅着男童飞向另一人,撕咬的嘴巴一松,在四肢着地的一瞬间腾身扑咬而上。
小迟义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在身体失衡的正当口迎来男童的撞击,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根本就不知道想干什么,迫使臂弯中即将滑落的女童再度被抬起来,迎上男童双双挤入他的怀里,身体“噗通”跌坐在地,双目惊悸的瞅着一道黑影扑过来,不,不要……
这时,潜伏在外侧的六名鬼子狙击手反应过来,纷纷坐姿举枪瞄准紫灵犬,右手食指在扳机上颤抖,迟迟不能锁定目标击发解除危机。
而紫灵犬在死亡危机笼罩之中一口撕咬在小迟义男的左手腕上,“咔嚓”直接碎裂腕骨崩血如柱,在他疼痛惨嚎散开臂弯高扬右手抽打过来时掐准时机一口撕咬过去。
小迟义男“嗷呜,啊…”疼痛的面部扭曲,血泪横流,在身体失衡翻滚下抖落两个孩童在一旁凄惨的痛呼,他本人却在地上翻滚,双手颤抖着交合在一起,蜷缩着身体满地挣扎,痛得死去活来“啊,亚麻跌……”
紫灵犬识危在他身旁乱转避让鬼子狙击手的枪口锁定,当发觉吉野次郎反应过来拔枪时四肢扒地腾跃而起。
六名鬼子狙击手纷纷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砰”激发出六发子弹,子弹“咻咻咻”旋转袭杀那道隐约可见的黑影。
吉野次郎一只手搭在王八盒子纽扣上拔枪,一张脸狰狞的变形,双目赤红盯着紫灵犬,从咬牙痛呼声中含糊的吼道:“八,嘎,打,啊,打死它……”
紫灵犬身躯小巧,身法敏捷,速度超快但没有子弹射速快,在六发子弹袭击而来的时刻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所幸身躯小而避过死亡危机,仅肚皮与脊椎骨的皮毛被子弹划破一道血痕,血流不止。
死亡阴影笼罩激发出它本能的凶性,“嗷呜”一声撕咬在吉野次郎的右手腕上,“咔嚓”再次咬碎他的腕骨荡起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并与他纠葛在一起缠斗撕咬,迫使鬼子狙击手无法锁定目标开枪。
此时战场已经步入尾声,枪弹声浪已经销声匿迹,促发六名鬼子狙击手洞悉危机,完了,魔鬼杀过来了,怎么办?掳走两个孩子还是杀死孩子?
战场失利,死亡危机笼罩,鬼子狙击手没有充裕的时间去思考与商议对策,彼此间隔四五米也看不见,显然使用暗语交流的时间也不存在,迫使六人做出不同的反应,两人冲向孩子意图挟持人质脱身,一人拔出腰间的手雷预备玉石俱焚,三人调转枪口对准孩子意图杀人灭口殊死一战。
千钧一发的时刻降临,一对孩童任然处在危机之下,死亡只在发丝之间。
五十米外,杨关心急如焚大踏步的赶过来,感知山坳中的危机双目发赤,双手连动把持半自动连续甩弹三次“砰砰砰”子弹弧线式飞行连续狙杀三名端枪狙杀孩童的鬼子狙击手,但无法遏制已激发手雷的鬼子狙击手,感知中那枚手雷冒着灰色的烟丝滚向孩子,吓退了两名意图劫持的鬼子狙击手,死亡却笼罩在孩子身上,怎么办,怎么办?
一双孩童在沙土地上“哇啊,哇啊”凄厉惨哭,声带沙哑却是那么令人揪心伤肺,催人泪下,悲泣的哭音宛如利刃撩割着神经,痛不欲生。
而一枚手雷在两个孩童身体之间冒烟,即将爆炸出弹片撕碎孩子,于心何忍,于情何甘?杨关在这一刻恨不得一步跨过去压在手雷上解除危机,可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老子如何向左尚两位老伙计交代?
四名先遣队员左右侧二十米外奔行着,人人一脸萧杀,双目赤红流露出仇火,端着枪快步跟进,搜索目标给予狙杀,急匆匆的奔救而来,但来不及了。
山坳中三名鬼子狙击手在避让中备战,他们没有逃跑,人人流露出惊悸而狰狞的一面,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乃至无视依在惨叫翻滚中的两位军官,去特么的,反正都是一个死,那就殊死一搏,谁怕谁?
杨关感知一切恨得咬牙切齿,双目充血,双手把持半自动“砰砰砰”连续机发出子弹狙杀意图反击的鬼子狙击手的臂膀,妄想反扑那是做梦,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老子要活剐了你们,千刀万剐。
鬼子狙击手也在疯狂中反击“砰砰砰”击发出子弹也迎弹栽倒于地,痛得“嗷呜,八嘎,嗷呜”惨嚎声不断,纷纷耷拉着肩关节碎裂之后的双臂满地啃土,失去所有的獠牙等待惩戒。
他们将受到先遣队最严厉的酷刑伺候,但也无法挽回一对即将被手雷爆碎孩童的性命,老子还是晚了一步,这份遗恨该如何弥补?又有什么样的代价可以弥补生命?那是一对幼童,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个时刻几乎已凝固了他的不甘,悔恨,愧疚与仇恨,浓缩为固体,固体空间内是灰色的,颤悸的,悸动得每一根神经痛彻心扉,怎么办,怎么办,老子该怎么办?
忽而,灰色的空间内闪出一道影子,一道快如闪电的身躯直扑手雷,好,干得漂亮,哈哈,怎么忘记了老伙计,不,它没有接受过排除手雷的训练,该死,老子怎么就遗忘了训练它,为什么?
就在他的思维喜忧纠结的时候,紫灵犬四肢扒地“咻”窜到手雷旁边,张嘴咬住手雷拔腿就跑,“咻”的一声窜入灌木丛中,排除了危机,但它却嘴刁危机又该怎么办?
它的生死同样纠结着杨关的心神,那是自小伴随长大的伙伴,可谓是青梅竹马最知心,贴心,善解人意的朋友,人犬几乎是一条命,它不能出事,不能,甩掉手雷,快,甩掉…不好,身体怎么了…
“轰”灌木丛在手雷爆炸中四散飞射,动荡了一大片区域,“咻咻咻,沙沙沙”一阵阵杂音震惊战场,什么情况?不好,前方还有鬼子狙击手,教官有危险,杀上去。
这一刻,先遣队员皆把心提到嗓子眼,受伤倒地戒备的队员也不例外,纷纷咬牙忍痛在伤口崩血冷汗直冒下举枪透过瞄准镜观察,颤悸的食指搭在扳机上预备随时击发射击掩护教官与兄弟们,小鬼子都该死。
奔行之中的四名队员满面焦虑,头皮发麻,遍体炸汗,怎么回事?眼睁睁地瞅着教官软到下去,一颗心几乎碎裂,不,这不是真的,教官中弹了,不,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
血在体内沸腾奔涌,促使热汗崩流,泪水在趔趄奔行中早已淋湿了胸前一大片肮脏的军服,在遍体悸动得震颤下摩擦黏在皮肤上也感觉不到,教官牺牲了?不,这特么的不是真的,不是……
四人情感崩溃,当见证手雷爆炸乍现出的火光映照出那道伟岸的身影还在狙杀,对面的小鬼子也在开枪,在心神惊悸奔救支援瞩目火光熄灭的一刹那见到教官栽倒下去,不,死的应该是先遣队员,为什么是教官,为什么?
悔恨,内疚,悲痛与一股冲霄般的杀意瞬间淹没了四人,迫使他们向中心疯跑,“沙沙沙,哗哗,呲呲,呼啦啦”救人,救教官,教官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心神全被救人淹没,奋不顾身。
杨关软到下去“哗啦啦”压倒一片灌木丛,双手几乎失去保护能力,唯有头部高扬,深邃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爆炸区域,热泪泉涌而出,不,它不会死,不会,一定不会死。
“哗啦啦,沙沙……”四名先遣队员相继到位,七手八脚的在教官身上摸索,哪里受伤了?哪里,弹孔在哪里啊?泪水伴随慌乱抖动的身体如雨般滚落而下,伤口在哪里啊?
面颊一片温热与身体在被触动下恢复知觉,杨关遍体一激灵回过神来,张嘴嘶吼:“混蛋,老子死不了,救人,快救紫灵犬,快,快啊!”
救人?救啥人,您的生命才是第一位,在没有确定您的安全之前谁离得开?就算执行命令这脚步也迈不开啊?
四位先遣队员不管不顾,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窸窸窣窣”搜寻弹孔,在哪儿呢?怎么就找不到呢?还好,头部没事,万幸,胸口怎么样?腹部……
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未免参战多一份负累早已把累赘都掩藏起来,这会儿竟然找不到一把手电查看教官的伤势,真是急死人,弹孔究竟在什么部位?
杨关挂念紫灵犬的安危心急如焚,几次张口被队员们的手给摸索握住,由于用脑过度加上太过焦灼迫使身体有些麻木,在他们的折腾下恨不得抽死他们,救人救紫灵犬要紧啊!
这个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俨然令他怒气勃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四肢一撑腾身而起,荡开四人无理的摸索,全身上下都被他们摸了个遍,这是什么事啊?身体在思维与关切下急冲出去,紫灵犬,千万别出事?
四人被他直接荡开,链带灌木丛一阵“哗啦啦,沙沙”响动,迫使四人在惊恐中趔趄跌坐翻滚在灌木丛中,教官没有受伤?四人心中泛起疑问,也不在乎自身摔得怎么样,忙不迭的端枪冲了上去,教官好像没有带枪,危险,干死小鬼子。
四人遍体一激灵,冷不丁吓得面色煞白,哪里还在意划伤与疼痛,一颗心全记挂在教官身上,卯足全身劲力向前冲,战意刹那间提至顶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鬼子,为教官挡子弹,他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啊,八嘎呀路,哈哈哈,杨关,你输了,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帝国万岁,都去死吧!”吉野次郎狰狞得无比疯狂,双手残了,他用牙齿拔掉一枚手雷拉环,再用头部磕碰触发装置,意图玉石俱焚,而旁边的小迟义男早已疼痛与惊悸的瘫软在地,要死了吗?
一把电筒搁置在山坳坡度上,由北向西逼射,炙光光束不过三米远被石块阻隔,光束散发出极淡的光芒。
吉野次郎在暗淡的光芒下展露出极度疯狂的面孔,扭曲得不成人形,狞笑,痛苦与凶残的本性完全绽放,双目溢血滚落在一张狰狞的面孔酷似厉鬼夜行。
小迟义男惊悸欲死的盯着他,他已经疯了,彻底丧失了人性理智,竟然用嘴与头部激发手雷爆炸装置,并以嘴叼着手雷在四肢近乎疯狂的蠕动下接近两个依在地上惊吓得仅剩下哭泣的孩童,吓得他双足蹬地,肘部协调身子向后蠕动,滚,滚开,这疯子不想活也别连累别人啊。
相反三个肩关节碎裂的鬼子狙击手有样学样,无视他眼泪鼻涕与血液横流的怕死模样,竟然一个个用嘴撕咬手雷拉环,意图触发手雷玉石俱焚,即使是死也要人垫背,一旦被魔鬼抓住活口那是生不如死。
鬼子狙击手心知肚明,魔鬼杨关仅用枪击碎了肩关节,并没有夺取性命,明摆着存心不良,意图用酷刑折磨致死而消恨,这一招早已用烂了,不稀奇,既然逃避无望又面对生不如死的威胁还怕什么?那就一起死吧,一起完蛋去见天照大神,哈哈哈……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手雷触发爆炸装置延时的间隙,杨关身如闪电“咻”飞驰而来,临近吉野次郎飞起一脚撩踢,“啪,噗呲”脚背踢飞了手雷,手雷崩碎了他一口门牙,痛得他“嗷呜”厉鬼夜嚎,身体在惯性下痉挛翻滚在沙土地上,哀嚎不止。
杨关根本就没拿正眼看他,也不在意晚了一步触发手雷的三名鬼子狙击手,双脚“沙沙”直奔紫灵犬叼雷爆炸的区域,老伙计千万别出事,挺住,一定不要出事。
踢飞的手雷坠落在左侧三十米处“轰”爆炸出火光乍现,火光中碎叶枝蔓合着弹片肆虐八方,促使战场一亮指引了方向。
四名先遣队员随后赶到,见教官完好无损一颗高悬的心落到心坎上,迅速端着枪处理战场,借助微弱的手电光芒窥见鬼子狙击手的疯狂行为,二话不说左手拉枪杆,右手推送枪托,伴随滑步逼近鬼子狙击手一枪托砸在他们的下巴壳子上“嘭嘭”,鬼子狙击手尚未惨呼出口,手雷“咻”成弧线式飞坠灌木丛中。
手雷“轰轰轰”爆炸引发一阵地震,掀起无数弹片沙尘纵横肆虐,危机解除,“啊,八嘎,死啦死啦地”鬼子狙击手这会儿才发出声息,不过在下颚骨碎裂的情况下含糊不清,也失去了咬舌自尽的能力。
四人连续行动缴获武器排除危机,两人随即向前奔行接应教官,剩余两人脚踩鬼子狙击手的臂膀,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准手指头切割,荡起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前方,杨关流下喜悦与痛心的泪水,颤抖着双手为紫灵犬包扎三处伤口,感同身受触痛得遍体颤悸,心酸哽咽地涌出瀑雨般的泪水,当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时才恍然回神,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回去救人,你们想让兄弟们流血致死吗?”
姜伟与沈云一愣止步,见教官没事急转身向回跑,教官说得对,八名兄弟生命垂危得赶紧救人,二人怀着心疼与急切疯跑,救人,救人……
战斗胜利了,代价也是惨痛的,八路军在战斗结束时听到西方四里地外传来战斗声浪意识到杨关遇到埋伏赶来支援,正好赶上救人,经过抢救确定三人重伤垂危需要及时做手术,五人没有两个三个月的修养无法参战。
万幸这是八路军主力部队,随行有军医就地展开抢救,否则重伤昏迷中的三人必死无疑,而八路军战士排成一条长龙献血救治先遣队员。
两个孩童在女八路悉心的呵护下颤悸着身体睡去,做梦都是噩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摆脱已烙印在他们幼小心灵中的恐惧伤疤,那悸动的模样令见者落泪,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青紫块连片,他们经历了什么?
“啊,嗷呜,啊……”三名鬼子狙击手,吉野次郎与小迟义男分别被先遣队员酷刑伺候,八路军无视这一幕,不参与也不过问,若非违背党的原则人人都想替两个孩子出一口恶气,宰人的心都有了。
杨关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交给先遣队员去虐待,虐不死他们,那需要时间慢慢来,眼瞅着受伤的兄弟们在篝火中流露出痛苦而灿笑的模样一阵阵心酸,转移视线盯着重伤抢救地说道:“告诉兄弟们好好养伤,先遣队从来就不出孬种!”
“是,先遣队没有孬种,只不过被小鬼子咬了一口,这难不倒我们,请零号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紫灵犬,它是我们的英雄,兄弟!”齐明亮颤痛着身体坐在篝火旁,瞅着教官刚毅而伤感的一面心中酸楚,强忍着疼痛敬礼应令,教官要走了,可是没有兄弟们护卫怎么行,就剩下四人可以参战还被教官留下两人,但愿随行的两位兄弟替先遣队护好教官!
杨关起身凝视兄弟们一眼,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瞅着走过来的八路军指挥员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没有时间了,馨兰究竟怎么样了?她或许已被小鬼子抓走了,老子没有时间留下来闲扯。
战神急匆匆的走了,随行就带走两人,萧政委张嘴欲挽留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百感交集大声喊道:“敬礼!”
场中所有人“窸窸窣窣”起立,转向凝视那道伟岸的身影举手敬礼,心潮澎湃,战神果然是战神,咱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漂亮仗?
一个日军加强旅团就这么被歼灭了,那是一万四千多个小鬼子,仅缴获武器弹药足够咱们八路军大扩张一次,战士们看着堆积如山的弹药都笑得合不拢嘴,可战神要走了。
战神真牛气,仅带领十二人深入鬼子指挥部斩首成功,不可思议,先遣队的战斗力在这片坡度上完全绽放光芒,就这么一个死地也被他们打下来了。
一百三七个鬼子狙击手,设伏,埋设诡雷阵,若非战神与先遣队救人心切而误伤在诡雷阵下,这一仗绝对不会是这种结局,战神还会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半里外,姜伟一边走一边接收电文,待记录翻译完毕后急赶几步至教官身旁说道:“零号,眼看着天色渐亮,机场来电询问下步行动,他们声称日军没有松口派遣飞机参战,您看怎么回复?”
“传令暴露随州山区边缘的假机场,告诉左尚二位放开着打,主目标放在狼牙山一带即可,遍地开花也无所谓,打疼日军促成渗透计划。”杨关双眸中寒光闪烁,一脸杀气,边走边说,小鬼子咱们走着瞧。
朝阳透过树叶缝隙缕缕成束散落在临时休整地面上,一束光芒映照出一张微抽而麻木的脸上变得暗红,紫气淡淡萦绕,姜伟译完电文抬头见教官依坐小歇的面庞喉结哽咽,张嘴无言,内心酸楚,教官心急如焚该承受多大的压力?咱们真没用竟然变成教官的拖累,万一馨兰嫂子有什么闪失…
“你小子想家了?咋地,你被春泥甩了还是移情别念脚踏两只船,老子告诉你,别挤出点猫尿指望老子给你擦屁股,没戏!”杨关侧头睁开惺忪的眼帘绽放出布满血丝的眸子盯着他,半开玩笑探底岔开尴尬一幕,小兔崽子们不长记性,老子是战神又能杀多少小鬼子?抗战大业需群策群力。
“零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春泥加入八路军还没照上面,就咱这小模样有自知之明,春泥若是不嫌弃我……”姜伟面色潮红,抬肘拭泪,一边走一边说,扭捏地持电文坐到教官身旁,余光中窥见处在戒备中的沈云露出挑逗的笑容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瘪犊子玩意,瞧你那点出息,咋了,老子的先遣队员谁敢瞧不上眼?就那两座碉堡你小子拿不下来趁早滚蛋,窝囊废!”杨关抬头洋怒着训斥,瞅着他急得满面通红不知所措的模样差点爆笑出声,焦灼的心神舒缓下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念电文。
姜伟这才回过神来,教官诚心涮人,不过好像蛮有道理,那两座碉堡“嘿嘿”得尽早拿下,万一被哪个坏小子揽在手心里黄花菜都凉了……
沈云跪姿举枪戒备西方树林,回眸一瞥见他一脸潮红着傻笑“噗嗤”笑出声,见他恼羞成怒瞪过来的眼神微仰头挑衅,呛得他抓石头才咧咧嘴回头警戒。
姜伟遍体微颤不自在,感觉教官微笑瞩目面部火辣辣,右手高扬起的石子松散坠落,顺手抓着后脑勺低头瞅着滚落的石子,左手持电文尴尬的念道:“秦汉急电,夜袭成功,在与魏和尚对日军夹击的情况下歼敌五千左右,缴获物资可坚守十日,但日军后援部队迫近,预估兵力在三个旅团左右,正在对狼牙山与九连山实施渗透,并占领各个制高点构筑工事,请指示下步行动?”
杨关听得笑容渐敛,仰头环视朝阳下的晨雾荡漾树林思虑飘远,日军集结在狼牙山一带仅仅只是诱导围歼吗?这帮犬养的小鬼子发了什么狗牙疯?在战火蔓延中华大地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却重兵压境,其中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姜伟不闻回音侧仰头见教官入神,双手在不经意间摸出雪茄,忙不迭的掏出洋火,双手匆忙间“噗呲”打火替教官点燃雪茄,见烟头火红缩手甩灭火苗,退至一旁戒备,不时回头瞅一眼弥漫在雪茄烟雾中沉思的脸颊,教官每次这样都会有大动作,这次会让日军付出惨重的代价,等着受死吧犬养的小鬼子。
阳暖大地,风儿不解人意习习吹拂,树叶草蔓迎风“沙沙”回音,灌木丛中“叽叽咋咋”虫鸣合奏,偶尔几只小鸟逗留树枝“叽叽喳喳”鸣唱祥宁,展翅嬉闹在树间花草丛中,捕食昆虫无比欢悦。
“传令……”杨关豁然抬头下令惊得飞鸟“扑哧”展翅飞掠而去噎住话头,收回讶异的目光盯着姜伟说道:“传令秦汉与魏和尚紧密配合狙杀鬼子,把半自动火力发挥到极致,要求每人消灭一百个小鬼子,没有达到指标牺牲的兄弟抹除先遣队系列,废物不属于先遣队,立即执行!”
啥?教官怎么会下达这种命令?沈云听得一头雾水,惊回头见姜伟由凝听变为呆滞张嘴的模样一阵阵发怵,抹除先遣队系列?这道命令比枪毙兄弟们有什么两样?
杨关见二人喉结干咽不下,双目惊滞的模样就来气,正要喝令二人被三片树叶飘零视线所扰,抬手扇飞树叶惊得二人相继回神。
“是,那,不是,零号这会让兄弟们背着包袱……”姜伟瞅着教官一脸盛怒敬礼反驳,这种命令传达下去让兄弟们如何安心杀鬼子?
杨关见他焦虑无措的模样摆手制止,腾身站起来说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执行命令,没有一把悬剑警示你们还不得娇纵上天?”
教官怒了,就这么脚踏地、背撑树干一跃而起,震得树叶“簌簌”飞坠,看来教官在为昨夜的损失恼火,姜伟思虑不断不敢多言,敬礼后麻利的发报传达命令。
先遣队员以列入团队为荣,不惧死,不畏死,替兄弟挡子弹不皱眉头,可仅做到这些还不够完美,鬼子狙击手蛮狠狡猾、先遣队就必须比他们更狠更滑,面对强敌拼血勇为不智,老子不给他们上一道紧箍咒指不定要牺牲多少兄弟,杨关在心中揣度。
“窸窸窣窣……”
沈云紊乱的心绪一惊回头见教官在收拾行装,要启程了?忙不迭的收拾散落在旁边的物什,当低头时被西方树林中一道隐约的光芒晃眼头皮发麻,就地一滚端枪瞄准并低声吼道:“有情况!”
“沙沙,扑哧,哗啦啦,嘭嘭嘭……”临时休整地一片杂乱,人影翻滚,子弹炸裂掀起一股枯叶沙尘飞扬。
杨关在他提醒时第一时间翻滚抓枪避开两发索命的子弹,余光中的姜伟抱着电台滚向左侧大树背后,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垂飞过,血液滴落一地,找死?
“十点钟,八百米外三条毒蛇,正在搜寻余蛇。”沈云透过瞄准具锁定八百米处草蔓异常,鬼子狙击手已隐蔽发出警示。
“继续发报,掩护抓蛇!”杨关清喝一声,双脚点地腾身跃入灌木丛中。
姜伟瞅着教官消失的身影张了张嘴没有言语,忙不迭的继续发报“滴滴,答答……”
一份电文惊八方,先遣队员人人心神憋屈,无形之中状若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思维无比活跃,袭扰狙杀战遍地开花,打得日军龟缩在掩体之内,人心惶惶。
鬼子狙击手伺机侦查,惊见九连山与狼牙山山巅多处战旗招展,悄然摸上去死得莫名其妙,战况不利汇总日军司令部。
如此同时,左权指挥调度战机协同轰炸机对日军展开报复行动,但凡重要目标皆不放过,一场空战围绕狼牙山区域全面展开。
日军司令部告危电文频传,汇总各方信息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湖北随州山区有机场,美机一直窝藏在那一带,主要是配合先遣队作战,这一极度可怕的消息震怒了小日本本土司令部,金手指获得这一消息迅速电告先遣队,日军即将采取报复行动。
帐篷内敌我双方剑拔弩张,二十多支王八盒子逼视杨关,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头皮发麻,战斗一触即发。
杨关双手一摊,扭动脖子咯吱作响,面色如常似笑非笑,深邃的眸子环视一帮猪猡,最终定格在桑木中佐脸上,见他一脸冷厉无动于衷站在那里漠视部下的行为从鼻孔中冷哼一声说道:“桑木狼丕,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部行军缓慢,布防失当遭遇空袭,怎么,你是想避免罪责而杀人灭口?”
李浩仁查获提供了不少日军将官的资料,也不知道这次对不对得上号;犬养的小鬼子突然发难必有因由,小鬼子会因为什么情况才会如此紧张呢?
“八格牙路,你就是魔鬼杨关,真是狡兔三窟撞上门来找死,你的照片已深深印入帝国军人的脑海,哼,任你伪装狡辩也无用,准备受死吧!”桑木清次郎双手一拍沙盘边沿惊沙磊,一脸冷厉,双目阴森的瞪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板牙厉声喝斥,八嘎,他怎么知道本座幼时闯下的绰号?难道他不是魔鬼,不,他就是魔鬼杨关。
伴随他的话语出口,帐篷内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二十二名鬼子军官与通讯兵皆手握王八盒子围成一圈逼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身体上各个致命部位。
杨关双目余光所及皆是颤抖的枪口,惊悸的眼神,热汗密布在一张张狰狞的鬼脸上,伴随身体颤抖而簌簌滚落脸颊,不经意间哈哈一笑,无视一帮猪猡伸展懒腰冷声喝斥:“桑木狼丕,你现在已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啧啧,帝国有你这样的将官真是莫大的耻辱,畏罪虐杀同侪你应该切腹自裁,来吧,下令让这帮软脚虾开枪掩盖你指挥不力的罪行。”
白痴,犬养的小鬼子竟敢吓唬老子,他们若是可以确定老子就是杨关早就乱枪招呼过来,即便不会开枪也会呼叫外面的小鬼子高度戒备,既然没有实施紧急措施证明他们处在模棱两可之间,不过他们依据什么而生疑?
“八嘎呀路,你就魔鬼杨关,休要狡辩,吉野与小迟义男少佐不久前逗留此地,你的伪装不攻自破,准备受死吧!”鬼子参谋官小次郎一抖王八盒子,三角眼中寒光森森,咬牙切齿边说边逼近一步,临了侧头以眼神询问桑木,他就是魔鬼杨关,下令杀了他,即便是错杀也可以掩盖行军遇袭一事。
“中佐阁下,请您下达命令杀了魔鬼为帝国抹除威胁,功劳大大的,特战队临走时一再交代魔鬼有可能追上来,他就是杨关,请不要相信他一派胡言,下令杀了他!”鬼子李一脸冷汗直冒,遍体颤悸依仗沙盘稳定腰部,双手中的王八盒子抖得厉害,惊目在桑木与杨关脸上徘徊,呼气急促的断定怂恿桑木下达格杀令,他就是杨关,他一定是魔鬼,杀了他,杀了他……
怂恿的话语立竿见影,小鬼子纷纷变换姿势持枪逼视,几名胆小的鬼子成跪姿握枪对峙,大多数人的食指在扳机处颤抖,枪走火的可能性无限攀升。
杀了他,他就是魔鬼,特战队不久前来过,临走前严厉交代绑架人质吸引魔鬼追击,这眼前之人明明就是魔鬼,他死定了。
混账东西,桑木阁下为什么还不下达格杀令?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既可以为帝国抹杀最大的威胁亦可以掩盖先前遭遇美机轰炸的损失,快下命令啊!
该死的魔鬼,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胆子真是不小,他竟敢孤身进入旅团指挥部,外面那帮蠢货是怎么站岗放哨的?岂有此理,不过不要紧,魔鬼一死他们反而有功,嘿嘿,这次看他怎么死,乱枪打死还得被分尸,枭首示众。
功劳就在眼前,真是急死人,中佐阁下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一了百了,放在眼巴前的功劳还犹犹豫豫,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小鬼子是人人心焦,恨不得立即扣动扳机乱枪杀人,几乎人人双目赤红,遍体颤悸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兴奋所致?杨关在心中揣摩。
“八嘎,吉野与小迟他们办事拖拖拉拉,历经两年才绑架两个孩子,耻辱,桑木狼丕,你是想与他们同流合污?”杨关双手环抱于胸,一脸冷笑鼻哼声连连,无视猪猡鬼子手中颤抖的枪口,微仰头以双眸中的余光盯着桑木讥讽,原来是他们两个该死的蝼蚁,也不知道蒙对了没有,那被绑架的两个孩子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桑木清次郎一脸纠结,双目微眯闪烁出疑惑之光,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怎么会知道本座幼时的绰号?那吉野与小迟不过是半路出家加入特战队地位低下,军事素养远远不及特战队士兵,不受待见,他们抓两个孩子发了两年的时间却在本座面前耀武扬威。
可是面前这位究竟是什么人?怀疑他就是杨关证据不足,依据那些远距离与黑暗见证他模样描绘的照片画像根本无法断定真伪,万一杀错人吃不了兜着走。
一帮蠢货就知道施加压力,出了事全落在本座头上,他若真是特战队的人又岂能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来到此地?杀错人,再结合指挥不力本座就得切腹谢罪。
“你来自何方,意欲何为?”桑木思虑万千不能确定他的身份,而他的表现太镇定,这完全超出了认识,他若真是魔鬼早就在进入帐篷时就有机会杀死所有人,依据松本仁川的阐述魔鬼有这个能力,那他究竟是谁?
“哼,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天昊义男见过阁下,卑职奉川本大佐阁下之命前来督战,你部的行军步伐太慢,也不想想那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为什么这么顺利绑走两个娃娃?”杨关象征性的抬手行礼,身姿懒散,冷傲之色溢于言表,边说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茶杯,鼻息冷哼连声,老子的情报又岂是一帮猪猡可以理解的高度。
“呃,哟西,看茶!”桑木清次郎一改严峻的面色替换上一脸媚笑,连连摆手示意小鬼子撤除戒备,略显尴尬的陪坐,献媚之色攀上面颊,边说边在心中庆幸,难怪那两人行动顺利,看来他们是在这位天昊义男的暗护下完成,有他们随军把握就大很多,那魔鬼太可怕了,万幸没有下令杀人。
战斗戒备解除,小鬼子几乎人人虚脱,在懵逼中忙碌之余关注这位不速之客,他真是特战队的人,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小鬼子放松警惕的时候,杨关双手一幻,金钱镖左右开弓,咻咻咻袭杀八方,直接开杀戒。
杨关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依据情报与察言观色断定事态情势巧言化解危机,在与小鬼子谈笑风生时骤然暴起发难。
但见金钱镖咻咻咻飙射,在日光灯下显露出一道道金芒直取小鬼子的咽喉软肋,所到之处血花崩流,皮肉炸裂,最终飞射在帐篷篷布上反弹坠落。
小鬼子纷纷双手捂住咽喉,双目惊恐欲绝,惊惧,贪生,懵逼等等流露出各种绝望神色,口中呜噜不出一个字反而呕出一股股血液,身体在疼痛中软倒在地,“哗啦啦”绊倒一些文件杯具。
“哈哈哈,好,就这么办,哟西,咱们就给魔鬼唱一出好戏,诱敌深入,一举歼灭,哈哈哈……”杨关漠视一张张临死狰狞的面孔,未免摔落声过大惊动外面的鬼子兵哈哈大笑掩盖嘈杂声,一只手还掐在桑木的咽喉上微微用力一扭,咔嚓结果他的性命。
桑木致死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真是魔鬼,自己真是愚蠢之极,放弃了灭杀他的机会反而被他所杀,为什么?八歧大神难道瞎了眼看不见帝国正在摔落吗?
白痴,他以为自己利用桌子掩盖右手拔枪就可以瞒天过海,真是一个猪猡,老子本想让他多活一会儿问话,既然他迫不及待的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子心狠手辣,杨关不屑的盯着泛起死鱼眼栽倒的身体腹诽。
斩首行动成功,他没有流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反而心情沉重,当听到是吉野与小迟两个鬼子绑走孩子时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终于追上了,可是怎么没有馨兰的消息?
救人如救火,他没有在鬼子指挥部逗留多久,在与鬼子军官一阵欢笑言谈的掩护下也没有引起帐篷外的鬼子兵生疑,一切在悄然中结束,并缴获电池,文件与地图顺利撤离。
夤夜,劲风呼啸吹刮,卷起无数草蔓败叶打着卷合着沙子追打在身上,杨关已率队脱离日军驻地三里之外。
“轰轰,轰隆隆……”日军指挥部被定时炸弹送上夜空,焰火绽放亮灿灿,惊得鬼子兵奔向惊呼救火,周边驻守的鬼子兵胡乱开枪扫射可疑区域,哒哒哒响彻云霄。
这一幕没有惊动一行十三人的视线,懒得看,也没有时间观摩小鬼子的惊恐表演,反而加快脚步向前飞驰。
“老伙计,这回看你的了,追上去救人,快!”杨关凝视身前奔行嗅味的紫灵犬叮咛,脚步不停踩踏在灌木沙土地上沙沙作响,内心紊乱不宁,馨兰怎么会失去音讯?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
十二人尾随跟进,一边戒备一边在心中可惜,教官的心乱了,一心救人,这么好的歼敌机会就这么放弃了,依照教官的脾性是一锅烩,这回是破例了啊!
小鬼子都该死,可惜教官惦记着救人,放弃这股鬼子兵不杀真不舒服,特么的小鬼子都该死,这帮畜生祸害国人无数,唯有杀死他们才能告慰阴魂。
怎么回事?不应该呀,教官命令自己给八路军发报,按说他们已经到位,说好等他们里应外合却等不到人,第二套方案是中心开花乱敌阵脚,八路军再见机行事吃掉这股日军,但怎么还不见他们有任何动静?
队员们心思复杂,一脸戒备而焦虑,深一脚浅一脚紧跟教官的步伐向前追踪,露水浸湿军服无感,劲风呼啸嫌烦,这要是遇上特殊鬼子设伏该怎么办?
忽而,后方“轰轰,哒哒哒……”战斗声浪骤然间白热化,枪弹焰火撑开一大片夜幕,随风飘来一股股呛人的硝烟,惊止了队伍追踪的步伐。
“零号,八路军开始进攻了,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可惜没有赶上我们从中心开花减少战损,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歼灭日军?”姜伟侧立在教官身旁,双手抱着胸前的电台,背后背着装满电池的背囊,一脸忧虑触动脸上的弹痕微颤,双目失落的盯着后方战场低语,但愿八路军围歼日军顺利圆满。
“你小子瞎操心,快看后方天空,零号早就计划好了,日军又得跳舞咯!”齐明亮一脸灿笑露出一口白牙隐现,抬手推了他一把,侧回身指点夜空中闪烁着微光的飞机说道,教官深谋远虑,这是要彻底歼灭这一路日军,就该这么对待小鬼子。
队员们随着他的话语与指引回身观天,只见五架飞机临空飞来,嗡嗡声已震颤着神经,这是咱们的雄鹰部队,哈哈,太好了,这回日军不死绝也会被八路军抓俘虏。
这一次日军来势汹汹,竟然以旅团的规模出现在狼牙山一带,迫使八路军主力转移撤退,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收到另一份加急电令:部队停止转移,就地隐藏,必要时协助接受杨关指挥作战。
杨关得到这一消息果断否决,坚持认为八路军按原计划,诱敌深入,撤离的速度可以缓慢一些,必要时给八路军创造歼敌契机。
故而八路军赶到此地,正巧撞上救人的路线上,杨关临时决定斩首行动配合歼敌,但八路军远道奔袭落后一步,为了不误救人行动随即变更轰炸机支援。
时下,八路军没有展开冲锋式的进攻,仅依仗远程迫击炮炮火轰炸日军阵地给轰炸机提供目标,并在有利的地形上架设轻重机枪对小鬼子展开火力侦查促其彻底暴露目标。
崔琦遍体兴奋率领霹雳一队二度光临战场,伴随战斗机护航“嗡嗡”抵达预定区域,眼瞅着陷入战火之中懵懂无知危机降临的日军双眸放光,对着耳麦大声吼道:“霹雳一队全体注意,战斗队形散开预备投弹,无差别自由轰炸,霹雳火开工!”
轰炸命令下达,轰炸机成三角队形排列,针对各自目测的目标投弹,航弹咻咻咻斜航式坠落,惊得鬼子兵亡魂皆冒四散奔逃躲避也于事无补,纷纷被燃烧弹淹没在火雨中蹦哒,炸得烟花灿烂。
“嗒嗒嘀嘀……”八路军的冲锋号嘹亮,伴随八路军的杀敌呐喊声热情上演,战士们端着枪直冲日军已溃不成军的防线,所过之处望风披靡,一面倒屠杀小鬼子。
小鬼子几乎没有反手之力,源于指挥系统基本瘫痪失去调度,临时接任指挥的鬼子军官被轰炸机一波轰炸丧生在火雨之中,鬼子兵也处在漫天火雨之下逃避,迎来八路军的冲锋几乎没有多少抵抗火力被一举歼灭俘虏。
三里外的山岗上,沈云摸了一把左手上的伤疤,急匆匆跑到教官身侧敬礼汇报:“零号,紫灵犬在前面发现诡雷,似乎还有鬼子狙击手伺机在侧,您看……”
“两翼迂回,注意别被诡雷绊脚,给老子灭了他们,一个不留!”杨关面色一寒,双目中杀意森然,右手反握半自动甩到身前,转身迈步跃出三米之外,留下一道杀意十足的低沉命令。
零星的炮火与枪弹声浪从身后传入耳中,战斗接近尾声,先遣队员们几乎人人在心中估量,也在积攒战心,一战休一战启,轮到咱们宰杀小鬼子,犬养的小鬼子等着吧,准备接受魔鬼部队的怒火!
杨关打头位于中心位置,先遣队三人一组分散在两翼,整个队形成尖三角展开,悄然摸向小鬼子伏击地点。
时下月隐星稀,犬养的小鬼子隐藏在暗处灌木丛中,未免先遣队员视线受阻而受伤,杨关减缓奔行速度,大步流星脚尖点地不发声息地接近鬼子伏击区域。
十米外,紫灵犬仰起头爬伏在地上回望等待,见主人接近轻摇尾巴,双目中幽光闪闪,听觉灵敏的一对大耳朵灵动辩音似有发现。
杨关临近,它微侧身躯在主人右腿上磨蹭三四下,抬起前腿指点地上的诡雷,眸子中闪烁出一道道利芒,半张着嘴哈气,嘴边角上的皮肉一颤一颤,獠牙森森备战。
俯下身查看诡雷,左右各一颗,间距两米,手雷设在灌木枝底部贴近地面,再以枯草树叶掩盖,预留一根绊弦链接两端,丝线中部已被紫灵犬的尖牙咬断。
好狡猾的小鬼子,若非紫灵犬及时发现指不定会炸伤先遣队员,排查式追击小鬼子速度缓慢,看来小鬼子算定老子急于救人故意设置路障,也就是说这一队小鬼子只是敢死队,任务是迟滞老子的追击脚步?
杨关心律波动思虑万千,几乎一瞬间便猜透小鬼子的意图,侧头盯着紫灵犬,抬手在它背上抚摸了一把,顺手指向左前方五十米微突出周围一米高的灌木丛示意它侦查指引。
紫灵犬蹭蹭了身躯,四蹄扒地窜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掩饰展开横冲直撞直奔左侧可疑区域,哗啦啦搅得灌木丛东倒西歪逆反了劲风吹刮灌木顺风倒的规律。
敌情不明,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鬼子埋伏在此地,杨关担忧队员受到波及而采取侦查,内心很不舒服,一股碾压小鬼子的冲动蠢蠢欲动。
忽而,紫灵犬在窜到五十米外的灌木丛闹出动静,砰砰砰三连响彻响云霄,震悸了整个平缓下坡地带,三发子弹成品字形飞袭而来。
好狡猾的小鬼子,杨关在心中惊呼一声,身体在前一发丝果断侧翻身,身在空调整半自动依据鬼子的枪火方位扣动扳机,砰砰砰三连发狙杀反击。
一发子弹从耳畔呼啸而过,头皮发麻,好险,好久没有体验过生死边缘的感觉,那就来吧,老子这一次非得灭了瘸鬼子不可。
三名鬼子的狙杀术证明他们就是瘸鬼子川本三郎的亲信,这种阵型配合狙杀难度很高,先遣队也经过这种训练,但成效不显,必须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方能默契发挥,而三名小鬼子熄火死球了?
故而杨关断定瘸鬼子一定来到狼牙山区域,这三名小鬼子仅仅只是打头阵的探路石,不过他们的狙击阵地设置得很巧妙,竟然利用远方的战火映照出人影实施狙杀,他们却埋伏在下坡中段,真是用心良苦。
枪声骤然间爆发,整个山坡上的敌我双方皆全神贯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战斗爆发了?
“砰砰砰……”整个山坡颤悸不宁,上百处火力点全部暴露,依据各自发觉的目标展开狙杀,顿时激发出橘红色的子弹雨幕飞旋,咻咻咻沙沙掀起一股股灌木浪潮跌宕,树叶飞溅乱舞。
杨关在狙杀三人之后倒地一滚,继而双足蹬踏一束灌木根部,身体在地面上沙沙滑向坡下,并在行进中高呼:“三人兼顾,稳扎稳打,魔鬼收小鬼咯!”
提醒,示警,暴露身份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以便先遣队员协力狙杀而不分心,这个时候乱不得,小鬼子狙击手太多了,这难道小鬼子是一个针对性的圈套?
一声高呼惹灾祸,子弹雨幕百分之八十笼罩过来,小鬼子实施乱枪打死的策略,也许是惧怕与恨意的宣泄。
而先遣队员确实吓得不轻,在三声枪响之时人人爬伏于地,一颗心高悬,教官有危险,这一刻几乎人人向中心区域潜移,但迎来一阵乱枪狙杀险些丧命,在得到教官安然暴露式的命令之后心胆俱裂,真该死,咱们连累教官暴露身份掩护,混账,小鬼子都去死吧!
敌众我寡,教官亲身犯险吸引敌人,命令与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配合杀敌,一心杀敌才能逆转劣势掌握战场主动权,别无选择。
先遣队员在焦灼战中没有失去方寸,严格执行军令,一人开枪两人掩护戒备杀敌,稳扎稳打向两翼迂回作战。
“砰砰砰,砰砰砰……”战场瞬间白热化,整个灌木丛在弹幕中化为烂叶旋舞空中,一片凌乱,混战上演。
杨关亦是遍体惊悸,头皮发麻,刚刚若是晚一丝丝离开原地已被子弹打成筛子,身体在不经意间汗透,黏上军服特别难受,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苦难被心神直接忽略,现在该怎么办?
“嘭嘭嘭……”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在周边爆炸,犁地般的针对地面扫射,对,就是扫射,其中有三挺重机枪以不间断的火力覆盖式侦查,鬼子狙击手定点对可疑位置展开狙击。
弹幕下灌木叶片零碎飞舞,枝条溅射在身体皮肤上生疼,沙子四散横飞遮掩着视线,呛人鼻息,情况极度恶劣。
杨关微侧头惊目四顾寻找下一处落足地点,在无法抬头动身的情况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右侧一条小沟渠,大概刚刚好可以掩藏身体,长度在三米以上,乃是一条暴雨冲刷的自然掩体,不过要面对六名鬼子狙击手的狙杀之危,那就干掉他们。
心有定计默默盘算小鬼子的扫射狙杀规律,在确定小鬼子生疑可能派人潜近过来的时候四肢骤然撑地弹起身体向右侧五米处翻滚,身在空中持枪砰砰砰砰砰砰六连响狙杀。
也不知道狙杀情况怎么样?相反身体拌动灌木发出声息与歪斜的影子令鬼子狙击手隐约捕捉到目标,顿时迎来一阵乱枪砰砰砰…
危险,杨关心知肚明,不过这不是在白天对决心神略安,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几乎贴着面皮划过,皮肤被子弹旋转出的气浪搅得火辣辣生疼,后背军服被贯穿三道口子,身体在心神惊悸中跌入沟渠,背部着地震得遍体一颤,微微慌神刚缓过劲来,斜向沟渠边沿嘭嘭嘭爆炸连环,被发现了,难道小鬼子都特么的长着夜视眼?
“哒哒哒,砰砰砰……”小鬼子发了狗牙疯,以子弹弹幕扫射沟渠边沿的沙土层,一层层的荡开,子弹不间断扫射。
完了,本以为是一处不错的狙击阵地,现在却变成死地,不好,难道这是小鬼子的阴谋?他们一定侦查过地形,小鬼子把老子逼入绝地该怎么办?
“哇啊,哇啊……”一阵阵孩童惨痛的哭声传自西方山坳,借助扩音筒传播音量倍增,凄惨的痛哭声听得人撕心裂肺,心神一阵阵揪痛,这是那个天杀的在虐待孩子?
战场上“哒哒哒,砰砰……”枪弹声浪炸成一锅粥,声浪彻响云霄但也掩盖不了孩童恐惧凄厉的悲哭声,一声声泣哭是那么凄惨,无助,直令善心之人的心神宛如针扎刀割一般难忍,混账,是哪个挨天刀的在虐待孩子?
杨关被困在浅显的沟渠之中,子弹雨幕在沟渠边沿炸裂,一发发子弹在眼前三寸处飞旋,子弹旋转带起无数沙粒溅射在脸上火辣辣的生疼,死亡危机近在咫尺,而子弹还在下降,遮掩了稀疏的星辰,像死神镰刀焦灼心灵迷瘴了视线。
危险,生死一发,这次只怕是难逃一死,可这不算什么,老子痛宰了无数小鬼子死了也值,但一颗心乱糟糟,为什么?犬养的小鬼子为什么要虐待一对孩子?孩子是无辜的,这帮犬娘养的就是畜生,畜生不如……
“哈哈,八嘎呀路,杨关,你的儿女在皇军手上,瞧瞧他们长得多招人疼,这粉嫩粉嫩的我都下不下去手,来,再叫大点声!”吉野次郎一脸狞笑蹲在山坳土坡左侧,左手持扩音筒对着子弹雨幕笼罩的地方喊话,临了转头探出右手一把掐在孩童的嫩肉上,左手忙不迭的把扩音筒对准孩童惨呼的小嘴,瞅着孩童狞笑不止,双目中流露出无比欢悦的快意。
“哇啊,哇啊……”孩童疼痛难忍凄厉的啼哭,哭音是那么令人揪心伤肺,他们只是一岁多的孩子,怎堪遭遇这帮畜生的蹂躏?
“猪猡畜生,你们不配做军人,放了孩子,老子与你们决一死战,无胆鼠辈乘早滚回寇岛做缩头乌龟!”杨关心如刀绞,心绪怒到极致气喘吁吁,遍体气得一阵阵痉挛,双手攥紧半自动跟着颤悸,咬牙切齿的吼出邀战宣言,他们都该承受千刀万剐之刑,点天灯。
混账东西,那一对孩子绝对不能出事,他们是左权与尚军的孩子,二人用心良苦以为老子不知道,不就是担心老子变心吗?瞎担心,老子一心杀鬼子,杀鬼子就是老子的宿命啊!
他们的维护之情早已刻印在心神上,这辈子都不会抹灭,可如今两个孩子落入魔掌,一旦出事老子就是罪人,这特么的比亲生骨肉还要难以忍受,都是这帮挨天刀的小鬼子犯下的罪孽,老子要让他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八嘎,看来这位魔鬼先生不上道,那就让皇军教教他怎么做人,上一道恰肉菜,粉嫩嘎巴肉,来吧,叫大点声!”小迟遍体愉悦而颤,兴奋的嘴脸在夜幕下宛如厉鬼,边说边一把把死拧孩童的嫩肉,双目赤红的他恨不得让孩童痛呼出肝胆,魔鬼也得亲自送死,这份天大的功劳属于小迟义男,无上荣耀。
孩童凄厉的痛哭声掺和在枪弹声浪之中,俨然已经超出战火声浪很多,很多倍,像利刃戳心刺目一般折磨着先遣队员的心神。
“该死,混蛋!”刘耀武三人组被三十名鬼子狙击手压制在左翼土包之后,听到孩童凄厉的哭声感同身受,思及一家惨死的情景心神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介入无法抬头狙杀小鬼子,憋恨之余挥拳砸地,直砸得皮破肉绽也不觉得疼痛,双目中皆是心疼与仇恨混杂的泪水,小鬼子都该死,一刀一刀削割致死,老子要让他们死无全尸,挫骨扬灰。
“组长,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教官被困在掩体中,小鬼子正在迂回包抄,我们一旦出现差错满盘皆输啊!”沈云侧转身一把抓住他憋愤宣泄的左手,两只左手上的泪水与血液在枪火乍现下是那么晶亮,血与泪在二人双目中浓缩为无边的仇恨,满脑子就剩下杀鬼子,救人的急迫感,可如今濒临绝境又该怎么办?
“该死的小鬼子,组长,你们掩护,我们三人冲上去救人,再这么拖下去教官……”齐明亮双目充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爬伏在另一侧瞅着弹幕纷飞下隐约可见的人影低吼,不能再等了,教官不能出事,那两个孩子也必须救出来,老子死也要救人。
“闭嘴,教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我们的?我们坚守此地尚可牵制一部分小鬼子,而且可以协防教官,一旦我们这边失守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头上长着猪脑子吗?呜呜,老子也想杀上去,可特么的如今这局面又能么办,怎么办?”沈云焦灼的仰起头险些被一发子弹贯穿脑门,头皮被子弹搅破一道痕迹,血液渗出淋了一脸一身,不顾伤痛对着兄弟们嘶吼,混账,老子也想救人杀鬼子啊!
左翼六人依托斜坡上的土包对小鬼子实施火力牵制,由于天黑与灌木丛枝叶横飞阻挡了视线,加上小鬼子人数太多,接连不断遭遇子弹雨幕照顾,一时之间无法前进一步,前方没有任何依托物,唯一庆幸的是可以协防中路八十米外的教官。
右翼遇到同样的困境,姜伟早已把电台藏在安全地带,全服武装参战,左脚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向左侧一甩,石头哗啦啦砸得灌木丛一阵凌乱晃动。
“砰砰砰……”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像雨点般激射在石块周边,其中一发子弹贯穿石块炸得石子崩射八方,灌木丛哗啦啦沙沙动荡不宁。
就现在,姜伟探头举枪瞄准三处火力点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处火力点迎弹熄火趴窝,来不及扣扳机激发第四枪,小鬼子的子弹雨幕招呼过来,迫使他低头向左一滚,立身处嘭嘭嘭炸裂如涛。
五名先遣队员与他一般机敏的诱敌狙杀,逮住机会狙杀两三个小鬼子,打出一腔复仇与救人的子弹,教官与孩子都不能出事,老子杀一个少一份危险,小鬼子都去死吧,砰砰砰
杀敌,救人,这两个词汇回荡在心海灵魂深处,俨然成为此刻唯一的使命,即便是牺牲自身也在所不惜,为了教官与孩子杀鬼子,杀鬼子。
不能再等了,兄弟们的心神承受不起小鬼子挑逗,一旦出现差池救孩子就是一个笑话,难道还指望小鬼子发善心释放孩子吗?杨关问自己?
老子即便是走出去送死也是枉死,那就战吧,杨关心计一定,双目中寒光一凝,吐气开声:“老伙计开工了,干死小鬼子,杀!”
孩童凄厉般的惨呼就是催命符,那一声声撕裂心神的惨叫宛如洪荒猛兽在撕咬灵魂,直疼得人每一个细胞皆在颤悸,救人,救孩子,杀尽鬼子救出无辜的孩子!
杨关心急如焚忧心孩子遭受畜生非人的虐待,又担心兄弟们受不了小鬼子的挑逗铤而走险白白牺牲,迫于无奈呼叫老伙计开工。
紫灵犬早已把小鬼子阵线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也清楚主人的处境垂危,在得到出击的命令之后咻的一声窜到鬼子重机枪手旁边,张嘴咬在他腰间的手雷拉环上一摆头拔出拉环,继而张大嘴含住手雷咬合激发爆炸装置,在鬼子重机枪手惊动回头查看时窜到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鬼子重机枪手一脸懵逼不知所以然,只觉得腰间触动了一下,回头仅看见灌木丛晃动了一下而已,正当他回头继续把持重机枪瞄准射击的时候,手雷轰爆炸掀飞了他肢体不全的身体,链带周边三名小鬼子遭殃倒地惨嚎不止。
小鬼子后方爆炸惊得人心动荡,几乎所有的小鬼子心神一突,不经意间回头查看状况,短暂的停止了狙杀射击,估计皆在心中惊问怎么回事?
就现在,杨关的双脚在沟渠中猛力蹬踏,身体背部沙沙作响,军服摩擦沙土发热令皮肤火辣辣的疼痛,接触石子划破一道道口子,血染沟渠无觉,身体如利箭离弦飞出沟渠,身在空中持枪狙杀,砰砰砰
右侧迂回而来的三名小鬼子死在爆头之中,他们的双手正捏着手雷预备拔环投掷,看得杨关头皮发麻,好险,再晚一丝丝就得被他们炸死。
夜视能力百米,对于三十米外的小鬼子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他们窝在一处土埂下沿,悄然摸上来的,位置不错,老子征用了。
刹那间干掉三个小鬼子惊动了战场上的鬼子狙击手,小鬼子相继从失神中苏醒过来,纷纷扭转头端枪狙杀,子弹雨幕再度笼罩沟渠一带,并向右翼偏移,犬养的小鬼子发现了灌木丛异常判定位置转战狙杀。
杨关看得分明,身体借助沟渠斜向上滑动的惯性在空中极力向右翻滚,避开三发贯穿军服的子弹落足三米之外,点足腾身右空翻,身在空中举枪狙杀三名反应敏捷的鬼子狙击手,砰砰砰。
鬼子狙击手头部中弹噎屁,他们身后三十米外灌木丛成一条巷道晃动不宁,紧接着轰轰爆炸,六处火力点淹没在爆炸声中,好,紫灵犬好样的,老伙计,咱们配合杀鬼子。
小鬼子阵营之心爆炸不断,鬼子兵惊呆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临近的几名鬼子兵瞅见灌木丛晃动以为被先遣队员渗透,迅速调转枪**击,打得灌木丛一阵阵颤悸,枝条叶片碎乱飘舞低空。
杨关见证这一切心境大定,双足落到实处脱离了危险区域,距离右翼先遣队员仅三十米,机会,那就从这边杀过去救人,都去死吧。
但见他身如游龙,点足腾身向右前方飞跃,身在空中把持半自动狙杀小鬼子,砰砰砰三连发结果三名鬼子兵的罪恶人生,脚尖落足地面无声无息,仅在空中留下三蓬极其轻微的火舌。
不过鬼子狙击手还是发现了他的方位,高呼左侧十点钟方向开枪射击,顿时迎来一阵阵密集的弹幕笼罩,但他已经离开原地,身体在右侧三面外的空中连续狙杀,砰砰砰枪枪夺命追魂。
就在这个时候,小鬼子被打惊了,几乎集结百分之八十的火力封锁左翼,荡起一阵阵橘红色的子弹雨幕,而被紫灵犬炸死的鬼子重机枪手的位置被鬼子兵替换,把持重机枪扫射,哒哒哒以子弹火力覆盖侦查。
“哇啊,哇啊……”吉野与小迟鬼子不再喊话,专门虐待孩子令先遣队员分心,一下比一下狠毒,堪称畜生中的畜生,无耻到令人发指的极致程度。
先遣队员人人愤懑,一颗杀心飙升到从未有的高度,怒与恨在心弦上悸动,在教官打乱小鬼子的狙杀阵线之时纷纷探出头端枪狙杀,砰砰砰声在左右翼阵地上激荡。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狙杀,几乎一瞬间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以子弹消灭一个个憎恶的小鬼子,畜生种族都去死吧,砰砰砰……
杨关此时再次被子弹雨幕压在地上无法抬头,小鬼子的军事素养不是盖的,在黑漆漆的夜里也是无比凶狠而精准,不过没有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在双脚猛力蹬踏灌木根部下窜到早已死透的三名鬼子依托的土埂处。
灌木丛“哗啦啦”一阵阵动荡不宁,惊得小鬼子以子弹“哒哒哒,砰砰砰”火力全开笼罩过来,那魔鬼过来了,不,打死他,他是帝国的头号敌人,打死他生食其肉,死死死……
鬼子狙击手惧怕的心弦在这一刻悸动不宁,一个个面目狰狞,热汗崩流,遍体在激发子弹引发的后坐力下颤抖,咬牙切齿,双手联动只恨少生了一只手,机发,打死他。
如此同时,先遣队员纷纷越过掩体,依仗战术动作狙杀前进,有进无退拉开殊死战幕,砰砰砰打出一发发复仇的子弹。
刘耀武冲在最前面,几乎顶在两位兄弟身前对小鬼子展开狙杀,不巧被鬼子狙击手一发子弹“噗呲”命中了肋部,翻滚在空中的身体一颤跌落地面,疼得他一阵阵痉挛,双目赤红,紧咬牙关把持半自动瞄准小鬼子扣动扳机,砰砰砰。
“组长,你怎么样?”沈云发觉他翻滚的姿势异常遍体一颤,双目中的泪潮泛滥涌现,一边端枪狙杀一边惊呼询问,混账,组长中弹,该死的小鬼子都去死吧。
“别废话杀鬼子,老子死不了,杀!”刘耀武的牙齿磕碰得厉害,遍体痉挛得几欲把持不稳半自动,一边喝令兄弟们杀鬼子一边强忍着肋部穿孔崩血的疼痛掩护狙杀。
“我操小日本八辈祖宗,去死!”沈云恨漫遍体每一根神经,点足腾身向右侧翻滚,身在空中举枪狙杀小鬼子,砰砰砰。
怒了,先遣队员相继愤怒激发出复仇的子弹,以教官教授的腾空战术对敌狙杀,一个个像山林中的精灵穿梭前进,一往无前,挡者杀无赦。
左右两翼的小鬼子被打得落花流水,阵线面临崩溃之危,以弹幕覆盖中路的小鬼子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枪口予以阻截。
就现在,老子让你们去见什么狗屁天照大神,去死,杨关窥见机会拔出手雷拉环,磕碰,扬手甩出三枚手雷,再来,老子炸死你们这帮畜生。
“轰轰轰,轰轰轰……”一枚枚手雷在鬼子狙击手身体上方临空爆炸,焰火乍现下弹片肆意飞溅,咻咻咻荡起一片索命镰刀席卷周边的生命。
“啊,八嘎,亚麻跌……”鬼子狙击手被炸得血肉横飞,吓得屁滚尿流,人人面目在剧烈的疼痛中变得扭曲,一切斗志在这一刻崩碎,虚无,无限期盼活着,活着真好,可惜自打他们侵犯中华的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了生存的机会。
鬼子狙击手阵线凌乱,几欲濒临崩溃的边缘,面对杨关的远程投掷伤亡掺重,几乎在二十秒内失去三分之二的战斗人员,余下一地惨嚎翻滚的鬼子兵。
机会来临,先遣队员把握战机,纷纷翻滚腾挪在灌木丛与低空之中,双手把持半自动连续机发,砰砰砰荡起一阵阵索命飞弹。
首先是小鬼子的重机枪在狙杀中哑火,继而借助教官投掷手雷炸出的火光锁定目标,狙杀子弹精准的命中一条条爬伏在阴暗处露头的毒蛇。
忽而,左右翼“轰轰”爆炸连环,不好,小鬼子预设了诡雷阵,先遣队员们的心神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十二人中八人受伤倒地,皆在翻滚奔行中中弹虽不致命,但也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
“别管我们,杀上去救人,小心点,咱们不能全部趴窝让教官一个人战斗,杀!”刘耀武再次被三块弹片伤在身体上软到在血泊中痉挛,见沈云伸出救援包扎伤口的双手奋力开口令伤口崩血也咬牙推开他,伤口疼痛得遍体颤悸也咬牙喝斥,老子真没用,既然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后腿,不能。
沈云的身体被他推得翻转一边,喉结哽咽不下,鼻息酸痛泪水横流,遍体一颤吼道“是”,四肢协力扒地促使身体咻弹射前方灌木丛,双目汇聚着淹没苍穹般的恨意,寒光闪烁锁定鬼子狙击手,双手端枪击发,砰砰砰。
三名鬼子迎弹毙命,临死手指触发扳机开了一枪,他们在没受伤以前悍不畏死,怕只是身体本能,一个个凶悍得致死都在战斗。
临死反扑的子弹偏移了航向,但险些命中了沈云的身体,战场上这种歪打正着的子弹多如牛毛,根本防不胜防,他直接无视,几乎遗忘了一切,思维里仅剩下杀鬼子救人一个念头,砰砰砰。
这一幕在左右翼上演,先遣队员没有一个孬种,人人顶着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向前奔袭,以绝对的战术动作规避危险,纷纷在腾挪闪避中狙杀鬼子狙击手。
他们这种殊死的战法打断了鬼子狙击手的阵型布设,即便是受伤的队员也在血泊中咬牙忍痛参战,只为掩护兄弟完成任务,以自身为饵吸引小鬼子的视线,打出了先遣队的战斗精髓,殊死也要为兄弟挡子弹,杀鬼子!
血与泪的战斗异常激烈,他们贡献出一腔激情奋战不休,直接打乱了小鬼子的布局,也给被弹幕笼罩中的杨关赢得战机。
杨关双眸左右一瞥,心中触痛,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来不及感慨也没有时间下达战令,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也没有必要,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老子这个魔鬼该收小鬼了。
小鬼子都去死吧,他双足蹬踏灌木根部,身体侧卧斜向滑出土埂,避开一阵狙击弹幕,双手矫正半自动,在抛射中击发出一道弧线飞行的子弹,子弹拐着弯命中一名鬼子狙击手的太阳穴,迫使鬼子兵致死都惊张着双目,这怎么可能?
那小鬼子躲得很严实,他正窝在掩体内拉枪栓退弹壳换子弹上膛的档口死于非命,而左右翼根本没有先遣队员,而且还有同袍在奋战,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刻,杨关的视线中灰蒙蒙一片,其内成三维图像,地形地貌全视角印于脑海,灌木灰色,土包石子依然,即便是抖动中的枪火也是灰色的。
左侧六十三米一名鬼子狙击手正在举枪瞄准,他枪口微偏在鬼子狙击手击发前一发丝开火,子弹直接命中了鬼子兵的右眼,贯穿后脑一枪毙命。
鬼子兵临死前的一刻也击发成功,不过精准的子弹临死时枪口歪斜下偏移了一发丝从杨关耳畔飞过。
杨关波澜不惊,状若没有任何感觉,端着枪连连击发,大步流星的向鬼子狙击手迫近,踩踏着鲜血飙射洗刷过的地面,荡开染血的灌木丛一往直前。
双手连动,砰砰砰枪声不断弦,一发发索命的子弹精准的命中鬼子狙击手的脑袋,爆开一蓬蓬血花肉泥飞溅周边。
鬼子狙击手的狙击枪与半自动无法媲美,每每在换弹的时候迎来一发索命飞弹,致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而死。
先前是小鬼子的人数太多,加上两挺重机枪火力过于凶猛,几乎是压着先遣队打,迫使局面陷入极度被动而没有反手之力。
一个契机扭转局面,若非鬼子预设诡雷阵令先遣队负伤倒地,鬼子狙击手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十三支半自动就是判官手中执笔一挥索命勾魂。
先遣队现如今虽然只剩下四人碾压小鬼子,但是受伤的先遣队员依在掩护战斗,对鬼子狙击手各个火力点予以猛烈的打击,迫使三十余名鬼子狙击手根本无法抬头。
鬼子狙击手刚冒头,亦或是迂回举枪便迎来甩弹夺命,杨关在此刻把握着战场上的脉动,精准的为兄弟们化解危机,大踏步迫近百米外的山坳。
战场逆变不过三十秒的时间,在夜幕下也无法看清具体情况,特别是己方火力点看不清状况,唯独可以依据枪弹声浪判定局势优劣。
败了,又失败了?他难道真是魔鬼化身?这种巧妙的杀局他也能安然渡过?为什么会这样?
哥哥死在他的手上,无数帝国士兵为他而横死沙场,他也没有长出三头六臂为什么杀不死?精心布置的死局破裂,怎么办?
看来唯有鱼死网破一途可走,逃跑几乎不可能,这一次是触犯了他的心神,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人,若是被他活抓还不知道要承受什么样的酷刑。
吉野思及此处双目仇火喷射,一张脸狰狞得扭曲变形,咬牙切齿的厉吼:“魔鬼杨关,帝国勇士是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既然你不在乎儿女的死活,那我就活撕了他们,哈哈哈,去死……”
只见他的双手倒提男孩,左右手各抓一条嫩腿,在小迟义男喉结涌动,双目发直惊悸的瞩目下向身体两侧猛力拉扯,眼看着男孩就要被他活撕而死,为什么,有人质在手还可以活命,他疯了吗?
极致血腥残暴的一幕即将上演,他们又躲在山坳之中,悲剧在所难免了吗?
灌木丛在劲风吹刮与手雷枪弹的气浪下“沙沙”潮浪般翻涌跌宕碰撞出一阵阵异常的声浪,这种混乱战场的自然声浪被人遗忘,或许处于生死搏杀的军人只在意来自军火的危机。
忽而,就在吉野次郎狰狞扭曲着面孔爆发人性最凶残的一面欲对孩童施暴的正当口,灌木丛“呲啦,咻”蹿出一道黑影直扑歹毒之人的左手臂,快如闪电,声响影至。
事发突然,潜伏在人质外线五米外的六名鬼子狙击手一无所觉,根本没有料到灌木丛中潜藏着一份危机,都潜到眼跟前却没有察觉,这怎么可能?帝国以活人苦训出来的特种军人都是睁眼瞎?
在黑影窜出来的刹那间,六名鬼子狙击手心中泛起强烈的挫败感,失败,失职,无能与不可思议的念头促使他们流露出惊惧,愤怒的面色,狰狞的回转头观看,那是什么?不会是先遣队员吧?不,那绝对不可能?
在这一刻吓到了惊悸而颤的小迟义男,正好处在吉野次郎的右侧两米处,原本瞪着一双惊惧与焦灼的双眸瞅着暴戾的吉野次郎,张嘴欲阻止他的疯狂行为求自保,却见到一张獠牙森森寒光闪烁的大嘴撕咬而来,整个人吓得遍体惊悸,双腿酸软的向下跌坐,思维内一片混乱,那是什么?不,难道是那条与魔鬼朝夕相伴的紫灵犬,完了。
此时此刻他吓得面色煞白,恐惧的因子充斥全身颤悸着每一根神经,欲喊无音,欲逃无力,甚至于连臂弯中的女孩在他身体惊悸失衡中向下滑落,唯剩下一双眼珠子瞅着事态逆变。
吉野次郎正好相反,暴戾的他已然对外界失去任何感知,兴趣,也不在乎,面对即将杀过来的魔鬼爆发出此生最凶残暴戾的一面,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谁怕谁?即便是死也要让魔鬼一辈子沉浸在自责的痛苦之中,他不是什么狗屁战神,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一样可以让他的心灵永不安宁,烙印下一道此生都无法抹平的伤痕,生不如死,哈哈哈,去死吧!
他疯了,以独有的疯狂劲妄图给杨关制造一道伤疤,心灵伤痕,暴戾驱使下左右手向两侧猛力撕扯,极致狰狞得扭曲的脸上绽放着一双噬人般的眸子,几欲喷发出火焰焚烧孩童的身体,就现在,碎裂飚血吧,撕碎小杂种气死魔鬼,哈哈哈……
孩童“哇啊,哇啊”凄厉而恐惧的惨呼,无助,惊吓,俨然已经吓得失魂落魄,可怜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岁多的孩子,泣哭的声息已然沙哑,听得人心一阵阵颤悸,天杀的,特么的虐待孩子算什么畜生养出来的贱种?
眼看着孩童的双腿在吉野次郎双手暴力下分开到极致,即将撕裂飚血惨死的正当口,紫灵犬撩张大嘴“嗷呜”咬在吉野次郎的左手腕上,“咔嚓”直接咬碎了他的腕骨,伤了一条大动脉,血流不止。
吉野次郎的手腕剧痛失去拉扯力,神经一颤席卷遍体惊悸如触电,“啊”仰头惨嚎出声,暴戾血红的双眸惊悸得流露出惧怕畏死之色,怕了,思维懵逼,完了,还是晚了一步,帝国军人为什么就斗不过他?
思维混乱但他右手上的撕扯力不失,相反在左手剧痛下加大了一份力度,迫使他无意识的甩飞了男童,身体失衡向后跌倒。
紫灵犬在主人的叮咛下以救人为目标,幽光闪烁的双眸瞅着男童飞向另一人,撕咬的嘴巴一松,在四肢着地的一瞬间腾身扑咬而上。
小迟义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在身体失衡的正当口迎来男童的撞击,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根本就不知道想干什么,迫使臂弯中即将滑落的女童再度被抬起来,迎上男童双双挤入他的怀里,身体“噗通”跌坐在地,双目惊悸的瞅着一道黑影扑过来,不,不要……
这时,潜伏在外侧的六名鬼子狙击手反应过来,纷纷坐姿举枪瞄准紫灵犬,右手食指在扳机上颤抖,迟迟不能锁定目标击发解除危机。
而紫灵犬在死亡危机笼罩之中一口撕咬在小迟义男的左手腕上,“咔嚓”直接碎裂腕骨崩血如柱,在他疼痛惨嚎散开臂弯高扬右手抽打过来时掐准时机一口撕咬过去。
小迟义男“嗷呜,啊…”疼痛的面部扭曲,血泪横流,在身体失衡翻滚下抖落两个孩童在一旁凄惨的痛呼,他本人却在地上翻滚,双手颤抖着交合在一起,蜷缩着身体满地挣扎,痛得死去活来“啊,亚麻跌……”
紫灵犬识危在他身旁乱转避让鬼子狙击手的枪口锁定,当发觉吉野次郎反应过来拔枪时四肢扒地腾跃而起。
六名鬼子狙击手纷纷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砰”激发出六发子弹,子弹“咻咻咻”旋转袭杀那道隐约可见的黑影。
吉野次郎一只手搭在王八盒子纽扣上拔枪,一张脸狰狞的变形,双目赤红盯着紫灵犬,从咬牙痛呼声中含糊的吼道:“八,嘎,打,啊,打死它……”
紫灵犬身躯小巧,身法敏捷,速度超快但没有子弹射速快,在六发子弹袭击而来的时刻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所幸身躯小而避过死亡危机,仅肚皮与脊椎骨的皮毛被子弹划破一道血痕,血流不止。
死亡阴影笼罩激发出它本能的凶性,“嗷呜”一声撕咬在吉野次郎的右手腕上,“咔嚓”再次咬碎他的腕骨荡起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并与他纠葛在一起缠斗撕咬,迫使鬼子狙击手无法锁定目标开枪。
此时战场已经步入尾声,枪弹声浪已经销声匿迹,促发六名鬼子狙击手洞悉危机,完了,魔鬼杀过来了,怎么办?掳走两个孩子还是杀死孩子?
战场失利,死亡危机笼罩,鬼子狙击手没有充裕的时间去思考与商议对策,彼此间隔四五米也看不见,显然使用暗语交流的时间也不存在,迫使六人做出不同的反应,两人冲向孩子意图挟持人质脱身,一人拔出腰间的手雷预备玉石俱焚,三人调转枪口对准孩子意图杀人灭口殊死一战。
千钧一发的时刻降临,一对孩童任然处在危机之下,死亡只在发丝之间。
五十米外,杨关心急如焚大踏步的赶过来,感知山坳中的危机双目发赤,双手连动把持半自动连续甩弹三次“砰砰砰”子弹弧线式飞行连续狙杀三名端枪狙杀孩童的鬼子狙击手,但无法遏制已激发手雷的鬼子狙击手,感知中那枚手雷冒着灰色的烟丝滚向孩子,吓退了两名意图劫持的鬼子狙击手,死亡却笼罩在孩子身上,怎么办,怎么办?
一双孩童在沙土地上“哇啊,哇啊”凄厉惨哭,声带沙哑却是那么令人揪心伤肺,催人泪下,悲泣的哭音宛如利刃撩割着神经,痛不欲生。
而一枚手雷在两个孩童身体之间冒烟,即将爆炸出弹片撕碎孩子,于心何忍,于情何甘?杨关在这一刻恨不得一步跨过去压在手雷上解除危机,可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老子如何向左尚两位老伙计交代?
四名先遣队员左右侧二十米外奔行着,人人一脸萧杀,双目赤红流露出仇火,端着枪快步跟进,搜索目标给予狙杀,急匆匆的奔救而来,但来不及了。
山坳中三名鬼子狙击手在避让中备战,他们没有逃跑,人人流露出惊悸而狰狞的一面,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乃至无视依在惨叫翻滚中的两位军官,去特么的,反正都是一个死,那就殊死一搏,谁怕谁?
杨关感知一切恨得咬牙切齿,双目充血,双手把持半自动“砰砰砰”连续机发出子弹狙杀意图反击的鬼子狙击手的臂膀,妄想反扑那是做梦,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老子要活剐了你们,千刀万剐。
鬼子狙击手也在疯狂中反击“砰砰砰”击发出子弹也迎弹栽倒于地,痛得“嗷呜,八嘎,嗷呜”惨嚎声不断,纷纷耷拉着肩关节碎裂之后的双臂满地啃土,失去所有的獠牙等待惩戒。
他们将受到先遣队最严厉的酷刑伺候,但也无法挽回一对即将被手雷爆碎孩童的性命,老子还是晚了一步,这份遗恨该如何弥补?又有什么样的代价可以弥补生命?那是一对幼童,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个时刻几乎已凝固了他的不甘,悔恨,愧疚与仇恨,浓缩为固体,固体空间内是灰色的,颤悸的,悸动得每一根神经痛彻心扉,怎么办,怎么办,老子该怎么办?
忽而,灰色的空间内闪出一道影子,一道快如闪电的身躯直扑手雷,好,干得漂亮,哈哈,怎么忘记了老伙计,不,它没有接受过排除手雷的训练,该死,老子怎么就遗忘了训练它,为什么?
就在他的思维喜忧纠结的时候,紫灵犬四肢扒地“咻”窜到手雷旁边,张嘴咬住手雷拔腿就跑,“咻”的一声窜入灌木丛中,排除了危机,但它却嘴刁危机又该怎么办?
它的生死同样纠结着杨关的心神,那是自小伴随长大的伙伴,可谓是青梅竹马最知心,贴心,善解人意的朋友,人犬几乎是一条命,它不能出事,不能,甩掉手雷,快,甩掉…不好,身体怎么了…
“轰”灌木丛在手雷爆炸中四散飞射,动荡了一大片区域,“咻咻咻,沙沙沙”一阵阵杂音震惊战场,什么情况?不好,前方还有鬼子狙击手,教官有危险,杀上去。
这一刻,先遣队员皆把心提到嗓子眼,受伤倒地戒备的队员也不例外,纷纷咬牙忍痛在伤口崩血冷汗直冒下举枪透过瞄准镜观察,颤悸的食指搭在扳机上预备随时击发射击掩护教官与兄弟们,小鬼子都该死。
奔行之中的四名队员满面焦虑,头皮发麻,遍体炸汗,怎么回事?眼睁睁地瞅着教官软到下去,一颗心几乎碎裂,不,这不是真的,教官中弹了,不,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
血在体内沸腾奔涌,促使热汗崩流,泪水在趔趄奔行中早已淋湿了胸前一大片肮脏的军服,在遍体悸动得震颤下摩擦黏在皮肤上也感觉不到,教官牺牲了?不,这特么的不是真的,不是……
四人情感崩溃,当见证手雷爆炸乍现出的火光映照出那道伟岸的身影还在狙杀,对面的小鬼子也在开枪,在心神惊悸奔救支援瞩目火光熄灭的一刹那见到教官栽倒下去,不,死的应该是先遣队员,为什么是教官,为什么?
悔恨,内疚,悲痛与一股冲霄般的杀意瞬间淹没了四人,迫使他们向中心疯跑,“沙沙沙,哗哗,呲呲,呼啦啦”救人,救教官,教官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心神全被救人淹没,奋不顾身。
杨关软到下去“哗啦啦”压倒一片灌木丛,双手几乎失去保护能力,唯有头部高扬,深邃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爆炸区域,热泪泉涌而出,不,它不会死,不会,一定不会死。
“哗啦啦,沙沙……”四名先遣队员相继到位,七手八脚的在教官身上摸索,哪里受伤了?哪里,弹孔在哪里啊?泪水伴随慌乱抖动的身体如雨般滚落而下,伤口在哪里啊?
面颊一片温热与身体在被触动下恢复知觉,杨关遍体一激灵回过神来,张嘴嘶吼:“混蛋,老子死不了,救人,快救紫灵犬,快,快啊!”
救人?救啥人,您的生命才是第一位,在没有确定您的安全之前谁离得开?就算执行命令这脚步也迈不开啊?
四位先遣队员不管不顾,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窸窸窣窣”搜寻弹孔,在哪儿呢?怎么就找不到呢?还好,头部没事,万幸,胸口怎么样?腹部……
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未免参战多一份负累早已把累赘都掩藏起来,这会儿竟然找不到一把手电查看教官的伤势,真是急死人,弹孔究竟在什么部位?
杨关挂念紫灵犬的安危心急如焚,几次张口被队员们的手给摸索握住,由于用脑过度加上太过焦灼迫使身体有些麻木,在他们的折腾下恨不得抽死他们,救人救紫灵犬要紧啊!
这个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俨然令他怒气勃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四肢一撑腾身而起,荡开四人无理的摸索,全身上下都被他们摸了个遍,这是什么事啊?身体在思维与关切下急冲出去,紫灵犬,千万别出事?
四人被他直接荡开,链带灌木丛一阵“哗啦啦,沙沙”响动,迫使四人在惊恐中趔趄跌坐翻滚在灌木丛中,教官没有受伤?四人心中泛起疑问,也不在乎自身摔得怎么样,忙不迭的端枪冲了上去,教官好像没有带枪,危险,干死小鬼子。
四人遍体一激灵,冷不丁吓得面色煞白,哪里还在意划伤与疼痛,一颗心全记挂在教官身上,卯足全身劲力向前冲,战意刹那间提至顶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鬼子,为教官挡子弹,他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啊,八嘎呀路,哈哈哈,杨关,你输了,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帝国万岁,都去死吧!”吉野次郎狰狞得无比疯狂,双手残了,他用牙齿拔掉一枚手雷拉环,再用头部磕碰触发装置,意图玉石俱焚,而旁边的小迟义男早已疼痛与惊悸的瘫软在地,要死了吗?
一把电筒搁置在山坳坡度上,由北向西逼射,炙光光束不过三米远被石块阻隔,光束散发出极淡的光芒。
吉野次郎在暗淡的光芒下展露出极度疯狂的面孔,扭曲得不成人形,狞笑,痛苦与凶残的本性完全绽放,双目溢血滚落在一张狰狞的面孔酷似厉鬼夜行。
小迟义男惊悸欲死的盯着他,他已经疯了,彻底丧失了人性理智,竟然用嘴与头部激发手雷爆炸装置,并以嘴叼着手雷在四肢近乎疯狂的蠕动下接近两个依在地上惊吓得仅剩下哭泣的孩童,吓得他双足蹬地,肘部协调身子向后蠕动,滚,滚开,这疯子不想活也别连累别人啊。
相反三个肩关节碎裂的鬼子狙击手有样学样,无视他眼泪鼻涕与血液横流的怕死模样,竟然一个个用嘴撕咬手雷拉环,意图触发手雷玉石俱焚,即使是死也要人垫背,一旦被魔鬼抓住活口那是生不如死。
鬼子狙击手心知肚明,魔鬼杨关仅用枪击碎了肩关节,并没有夺取性命,明摆着存心不良,意图用酷刑折磨致死而消恨,这一招早已用烂了,不稀奇,既然逃避无望又面对生不如死的威胁还怕什么?那就一起死吧,一起完蛋去见天照大神,哈哈哈……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手雷触发爆炸装置延时的间隙,杨关身如闪电“咻”飞驰而来,临近吉野次郎飞起一脚撩踢,“啪,噗呲”脚背踢飞了手雷,手雷崩碎了他一口门牙,痛得他“嗷呜”厉鬼夜嚎,身体在惯性下痉挛翻滚在沙土地上,哀嚎不止。
杨关根本就没拿正眼看他,也不在意晚了一步触发手雷的三名鬼子狙击手,双脚“沙沙”直奔紫灵犬叼雷爆炸的区域,老伙计千万别出事,挺住,一定不要出事。
踢飞的手雷坠落在左侧三十米处“轰”爆炸出火光乍现,火光中碎叶枝蔓合着弹片肆虐八方,促使战场一亮指引了方向。
四名先遣队员随后赶到,见教官完好无损一颗高悬的心落到心坎上,迅速端着枪处理战场,借助微弱的手电光芒窥见鬼子狙击手的疯狂行为,二话不说左手拉枪杆,右手推送枪托,伴随滑步逼近鬼子狙击手一枪托砸在他们的下巴壳子上“嘭嘭”,鬼子狙击手尚未惨呼出口,手雷“咻”成弧线式飞坠灌木丛中。
手雷“轰轰轰”爆炸引发一阵地震,掀起无数弹片沙尘纵横肆虐,危机解除,“啊,八嘎,死啦死啦地”鬼子狙击手这会儿才发出声息,不过在下颚骨碎裂的情况下含糊不清,也失去了咬舌自尽的能力。
四人连续行动缴获武器排除危机,两人随即向前奔行接应教官,剩余两人脚踩鬼子狙击手的臂膀,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准手指头切割,荡起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前方,杨关流下喜悦与痛心的泪水,颤抖着双手为紫灵犬包扎三处伤口,感同身受触痛得遍体颤悸,心酸哽咽地涌出瀑雨般的泪水,当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时才恍然回神,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回去救人,你们想让兄弟们流血致死吗?”
姜伟与沈云一愣止步,见教官没事急转身向回跑,教官说得对,八名兄弟生命垂危得赶紧救人,二人怀着心疼与急切疯跑,救人,救人……
战斗胜利了,代价也是惨痛的,八路军在战斗结束时听到西方四里地外传来战斗声浪意识到杨关遇到埋伏赶来支援,正好赶上救人,经过抢救确定三人重伤垂危需要及时做手术,五人没有两个三个月的修养无法参战。
万幸这是八路军主力部队,随行有军医就地展开抢救,否则重伤昏迷中的三人必死无疑,而八路军战士排成一条长龙献血救治先遣队员。
两个孩童在女八路悉心的呵护下颤悸着身体睡去,做梦都是噩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摆脱已烙印在他们幼小心灵中的恐惧伤疤,那悸动的模样令见者落泪,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青紫块连片,他们经历了什么?
“啊,嗷呜,啊……”三名鬼子狙击手,吉野次郎与小迟义男分别被先遣队员酷刑伺候,八路军无视这一幕,不参与也不过问,若非违背党的原则人人都想替两个孩子出一口恶气,宰人的心都有了。
杨关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交给先遣队员去虐待,虐不死他们,那需要时间慢慢来,眼瞅着受伤的兄弟们在篝火中流露出痛苦而灿笑的模样一阵阵心酸,转移视线盯着重伤抢救地说道:“告诉兄弟们好好养伤,先遣队从来就不出孬种!”
“是,先遣队没有孬种,只不过被小鬼子咬了一口,这难不倒我们,请零号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紫灵犬,它是我们的英雄,兄弟!”齐明亮颤痛着身体坐在篝火旁,瞅着教官刚毅而伤感的一面心中酸楚,强忍着疼痛敬礼应令,教官要走了,可是没有兄弟们护卫怎么行,就剩下四人可以参战还被教官留下两人,但愿随行的两位兄弟替先遣队护好教官!
杨关起身凝视兄弟们一眼,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瞅着走过来的八路军指挥员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没有时间了,馨兰究竟怎么样了?她或许已被小鬼子抓走了,老子没有时间留下来闲扯。
战神急匆匆的走了,随行就带走两人,萧政委张嘴欲挽留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百感交集大声喊道:“敬礼!”
场中所有人“窸窸窣窣”起立,转向凝视那道伟岸的身影举手敬礼,心潮澎湃,战神果然是战神,咱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漂亮仗?
一个日军加强旅团就这么被歼灭了,那是一万四千多个小鬼子,仅缴获武器弹药足够咱们八路军大扩张一次,战士们看着堆积如山的弹药都笑得合不拢嘴,可战神要走了。
战神真牛气,仅带领十二人深入鬼子指挥部斩首成功,不可思议,先遣队的战斗力在这片坡度上完全绽放光芒,就这么一个死地也被他们打下来了。
一百三七个鬼子狙击手,设伏,埋设诡雷阵,若非战神与先遣队救人心切而误伤在诡雷阵下,这一仗绝对不会是这种结局,战神还会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半里外,姜伟一边走一边接收电文,待记录翻译完毕后急赶几步至教官身旁说道:“零号,眼看着天色渐亮,机场来电询问下步行动,他们声称日军没有松口派遣飞机参战,您看怎么回复?”
“传令暴露随州山区边缘的假机场,告诉左尚二位放开着打,主目标放在狼牙山一带即可,遍地开花也无所谓,打疼日军促成渗透计划。”杨关双眸中寒光闪烁,一脸杀气,边走边说,小鬼子咱们走着瞧。
朝阳透过树叶缝隙缕缕成束散落在临时休整地面上,一束光芒映照出一张微抽而麻木的脸上变得暗红,紫气淡淡萦绕,姜伟译完电文抬头见教官依坐小歇的面庞喉结哽咽,张嘴无言,内心酸楚,教官心急如焚该承受多大的压力?咱们真没用竟然变成教官的拖累,万一馨兰嫂子有什么闪失…
“你小子想家了?咋地,你被春泥甩了还是移情别念脚踏两只船,老子告诉你,别挤出点猫尿指望老子给你擦屁股,没戏!”杨关侧头睁开惺忪的眼帘绽放出布满血丝的眸子盯着他,半开玩笑探底岔开尴尬一幕,小兔崽子们不长记性,老子是战神又能杀多少小鬼子?抗战大业需群策群力。
“零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春泥加入八路军还没照上面,就咱这小模样有自知之明,春泥若是不嫌弃我……”姜伟面色潮红,抬肘拭泪,一边走一边说,扭捏地持电文坐到教官身旁,余光中窥见处在戒备中的沈云露出挑逗的笑容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瘪犊子玩意,瞧你那点出息,咋了,老子的先遣队员谁敢瞧不上眼?就那两座碉堡你小子拿不下来趁早滚蛋,窝囊废!”杨关抬头洋怒着训斥,瞅着他急得满面通红不知所措的模样差点爆笑出声,焦灼的心神舒缓下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念电文。
姜伟这才回过神来,教官诚心涮人,不过好像蛮有道理,那两座碉堡“嘿嘿”得尽早拿下,万一被哪个坏小子揽在手心里黄花菜都凉了……
沈云跪姿举枪戒备西方树林,回眸一瞥见他一脸潮红着傻笑“噗嗤”笑出声,见他恼羞成怒瞪过来的眼神微仰头挑衅,呛得他抓石头才咧咧嘴回头警戒。
姜伟遍体微颤不自在,感觉教官微笑瞩目面部火辣辣,右手高扬起的石子松散坠落,顺手抓着后脑勺低头瞅着滚落的石子,左手持电文尴尬的念道:“秦汉急电,夜袭成功,在与魏和尚对日军夹击的情况下歼敌五千左右,缴获物资可坚守十日,但日军后援部队迫近,预估兵力在三个旅团左右,正在对狼牙山与九连山实施渗透,并占领各个制高点构筑工事,请指示下步行动?”
杨关听得笑容渐敛,仰头环视朝阳下的晨雾荡漾树林思虑飘远,日军集结在狼牙山一带仅仅只是诱导围歼吗?这帮犬养的小鬼子发了什么狗牙疯?在战火蔓延中华大地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却重兵压境,其中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姜伟不闻回音侧仰头见教官入神,双手在不经意间摸出雪茄,忙不迭的掏出洋火,双手匆忙间“噗呲”打火替教官点燃雪茄,见烟头火红缩手甩灭火苗,退至一旁戒备,不时回头瞅一眼弥漫在雪茄烟雾中沉思的脸颊,教官每次这样都会有大动作,这次会让日军付出惨重的代价,等着受死吧犬养的小鬼子。
阳暖大地,风儿不解人意习习吹拂,树叶草蔓迎风“沙沙”回音,灌木丛中“叽叽咋咋”虫鸣合奏,偶尔几只小鸟逗留树枝“叽叽喳喳”鸣唱祥宁,展翅嬉闹在树间花草丛中,捕食昆虫无比欢悦。
“传令……”杨关豁然抬头下令惊得飞鸟“扑哧”展翅飞掠而去噎住话头,收回讶异的目光盯着姜伟说道:“传令秦汉与魏和尚紧密配合狙杀鬼子,把半自动火力发挥到极致,要求每人消灭一百个小鬼子,没有达到指标牺牲的兄弟抹除先遣队系列,废物不属于先遣队,立即执行!”
啥?教官怎么会下达这种命令?沈云听得一头雾水,惊回头见姜伟由凝听变为呆滞张嘴的模样一阵阵发怵,抹除先遣队系列?这道命令比枪毙兄弟们有什么两样?
杨关见二人喉结干咽不下,双目惊滞的模样就来气,正要喝令二人被三片树叶飘零视线所扰,抬手扇飞树叶惊得二人相继回神。
“是,那,不是,零号这会让兄弟们背着包袱……”姜伟瞅着教官一脸盛怒敬礼反驳,这种命令传达下去让兄弟们如何安心杀鬼子?
杨关见他焦虑无措的模样摆手制止,腾身站起来说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执行命令,没有一把悬剑警示你们还不得娇纵上天?”
教官怒了,就这么脚踏地、背撑树干一跃而起,震得树叶“簌簌”飞坠,看来教官在为昨夜的损失恼火,姜伟思虑不断不敢多言,敬礼后麻利的发报传达命令。
先遣队员以列入团队为荣,不惧死,不畏死,替兄弟挡子弹不皱眉头,可仅做到这些还不够完美,鬼子狙击手蛮狠狡猾、先遣队就必须比他们更狠更滑,面对强敌拼血勇为不智,老子不给他们上一道紧箍咒指不定要牺牲多少兄弟,杨关在心中揣度。
“窸窸窣窣……”
沈云紊乱的心绪一惊回头见教官在收拾行装,要启程了?忙不迭的收拾散落在旁边的物什,当低头时被西方树林中一道隐约的光芒晃眼头皮发麻,就地一滚端枪瞄准并低声吼道:“有情况!”
“沙沙,扑哧,哗啦啦,嘭嘭嘭……”临时休整地一片杂乱,人影翻滚,子弹炸裂掀起一股枯叶沙尘飞扬。
杨关在他提醒时第一时间翻滚抓枪避开两发索命的子弹,余光中的姜伟抱着电台滚向左侧大树背后,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垂飞过,血液滴落一地,找死?
“十点钟,八百米外三条毒蛇,正在搜寻余蛇。”沈云透过瞄准具锁定八百米处草蔓异常,鬼子狙击手已隐蔽发出警示。
“继续发报,掩护抓蛇!”杨关清喝一声,双脚点地腾身跃入灌木丛中。
姜伟瞅着教官消失的身影张了张嘴没有言语,忙不迭的继续发报“滴滴,答答……”
一份电文惊八方,先遣队员人人心神憋屈,无形之中状若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思维无比活跃,袭扰狙杀战遍地开花,打得日军龟缩在掩体之内,人心惶惶。
鬼子狙击手伺机侦查,惊见九连山与狼牙山山巅多处战旗招展,悄然摸上去死得莫名其妙,战况不利汇总日军司令部。
如此同时,左权指挥调度战机协同轰炸机对日军展开报复行动,但凡重要目标皆不放过,一场空战围绕狼牙山区域全面展开。
日军司令部告危电文频传,汇总各方信息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湖北随州山区有机场,美机一直窝藏在那一带,主要是配合先遣队作战,这一极度可怕的消息震怒了小日本本土司令部,金手指获得这一消息迅速电告先遣队,日军即将采取报复行动。
姜伟心惊肉跳传出电文,搁下发报键侧依树根,这会儿才掏出急救包鼓捣已缺失指头大小的耳垂,血液已淋湿左肩一大片,双目怒视沈云依旧静默戒备的姿态火往上冒:“混小子,你眼睛长后脑勺了,任由小鬼子开火不反击,教官若有个闪失老子毙了你!”
沈云也很窝火,头也不回没好气的回敬:“滚犊子,你被小鬼子的狙杀子弹吓傻了,没听见老子说八百米?混账,都是你惹得教官发火惊动飞鸟、震动大树暴露目标,亏你还有脸说教?”
啥?八百米?姜伟一脸懵逼,刚才那一发子弹飞旋耳畔,自己还以为交代了,这会儿耳膜嗡嗡不灵光,他奶奶的心脏咋跳得这么快?
鬼子狙击手很狡猾,先是被惊鸟吸引目光,端枪锁定这片区域,犬养的小鬼子盘踞在另一座山峰高处,借助朝阳透过树叶缝隙的光束俯视树林内部情况、估摸着视界很好,再被教官起身震动树木锁定目标予以狙杀,想想一下都后怕,沈云这小子立功了自己还责备,晦气。
“你小子警戒不力老子回头再给你算账,眼睛睁大点,老子上去抓蛇!”姜伟撂下一句狠话抓起枪窜入灌木丛,“沙沙,哗啦啦”消失不见。
沈云听得心里发毛,余光瞅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皮直跳,兔崽子真是死鸭子嘴硬,等回头老子揍得他屁股开花……
忽而,警戒位置“砰砰砰”传来三声枪声,惊得他遍体一颤,精气神瞬间汇聚瞄准具观测目标,不好,鬼子狙击手已发现教官,该死,他们谨慎的躲在掩体后面端枪对山坳开枪,混账东西,现在怎么办?
鬼子狙击手选择的位置非常隐蔽,灌木草蔓覆盖,身体窝在后面的土坑之中,仅枪管露在外面,隐隐约约,远在八百多米令他一筹莫展,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教官应该没事吧?
杨关没有二人那份紧张,左手握枪侧躺在草丛中,双目透过灌木草蔓缝隙观察,右手向右甩出探路石,拳头大的石块飞射右侧二十米的小树,“啪嗒”小树一颤树叶“沙沙”摇曳作响。
鬼子狙击手警惕性很高,也许是在没有接应到设伏人员回归的情况下宛如惊弓之鸟,魔鬼来了,心神早已紊乱不堪,在听到百米山坳内发生异响的情况下接连开枪侦查,“砰砰砰”小树干被子弹崩碎,拦腰折断倒地,叶片纷飞。
没有多余的毒蛇?杨关微微楞神,抬手向左侧甩出一块石块,石块精准的穿梭于灌木缝隙之中,在不惊动任一自然植被的情况下命中一束灌木枝干“沙沙”作响。
鬼子狙击手刚好填装子弹,抬枪就打“砰砰砰”子弹搅得沿路上的灌木草蔓折断歪斜,精准的命中亦在颤抖的灌木。
就现在,既然没有多余的毒蛇那你们就给老子趴窝,杨关掐准时机双脚蹬踏沙土地,身体“咻”斜上飞跃一米多高,身在空端枪“砰砰砰”三连发狙杀一气呵成。
中部异常惊得鬼子狙击手侧目侦查,狙击枪跟近瞄准目标,锁定,扣动扳机却是空弹,傻了,忘记换弹了,眼睁睁的瞅着枪火乍现,子弹飞旋命中右肩肩关节“噗呲,咔嚓”碎裂骨头的疼痛令三个鬼子狙击手面部狰狞软到掩体之内。
杨关见证这一幕坠下地面,余光捕捉一道丝线反光,呼吸骤然一滞,不好,诡雷阵,混账东西,遍体炸汗,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双手握枪左拉右推,“扑哧”枪托支地,双脚脚尖“沙沙”扎入沙土地,微低头见军服在诡雷绊弦上磨蹭,汗水渗出“簌簌”滚落沙土地,好悬?
“砰砰砰”三声枪声骤然惊震山坳,来自西北侧四百米之外,惊得他神经悸动,双脚发力蹬出两蓬沙土飞扬,身体在双手借助支撑枪身发力下窜向前方,越过诡雷绊弦,身在草丛中摩擦,双手端枪锁定西北侧,咦,没有子弹打过来,不好……
杨关意识到有人赶过来支援,惊回头观察后方对面灌木丛,瞅见姜伟仰躺在地心中一触,他牺牲了?仔细一看见他左手离枪打着OK手势一颗心落到实处,臭小子,算你命硬。
三发子弹从上方激射而来“嘭嘭嘭”在周边炸开一蓬蓬沙土,“咻咻咻、嘭嘭嘭”四百米外精准支援,其中一发子弹在身侧爆开,引导狙杀?
混账东西,肩关节碎裂竟然用左手独臂开枪引导,作死?杨关心火上涌,无视四百米外的飞弹,身体在双脚蹬踏下窜出地面,端枪击发“砰砰砰”直取肩关节,见证血花飞溅送了一口气。
“啊,八嘎呀路,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魔鬼等着受死吧,帝国万岁……”三名鬼子狙击手在掩体中慘嚎,咒骂,咬牙切齿,声带沙哑,几乎吼出肝胆听得人耳膜一阵阵颤悸。
杨关直接无视,端着枪钻入灌木丛中,“咻咻咻”迎着子弹飞旋之字形潜近,子弹在身旁的沙土地上“嘭嘭嘭”爆裂。
“轰轰轰”身后传来三声手雷爆炸,混账东西,小鬼子自杀了?又是嘴啃手雷拉环玩自爆,真是一帮亡命徒,杨关心念电转没有搭理,身体在灌木丛中飞驰,偶尔拾起石头飞射扰敌。
不好,教官在吸引鬼子狙击手的火力,姜伟瞅着教官忽东忽西的身影纠结着心神,不敢怠慢,四肢协力潜向有利位置,左腋下渗出血液淋湿一路,疼痛在身心,汗水迷茫了视线甩头撇开,咬牙忍痛接近凸出的一块土包,颤悸着身体抵达位置举枪瞄准,“呼呼”深呼吸稳定心绪,老子没杀死一百个小鬼子死不了,小鬼子去死“砰砰砰”击发出三发子弹,死了吗,再来“砰砰砰”
鬼子狙击手掩藏的位置针对东北方山坡,居高临下,针对性封锁去路,处身在同一坡度下几乎没有射击视觉,杨关迫于无奈吸引火力掩护姜伟狙杀,他做到了,为何还在开枪,难道……惊回头双目已然潮湿,臭小子别给老子趴窝?
前方战斗激烈,沈云根本没有参战的机会,在另一处鬼子狙击手爆发枪声的时候果断跃出潜伏地,怀着焦灼的心情飞驰,当抵达目的地见到一片血迹泪如泉涌,虎扑上去:“伟子,你怎么样,说话,醒醒……”
“嗡嗡……”九架日军战斗机震空飞临而来,直扑狼牙山区域,战局恶化。
杨关急匆匆赶向东北山坡,身体在奔行中搅动沿路上的灌木丛“沙沙”作响,宛如一艘航母风浪航行“咻”飙射前方,荡起无数树叶草蔓飞舞低空,人未至声先到:“伟子,你小子怎么样?”
老远见到灌木丛叶片与沙土地上血迹斑斑,一颗心沉到谷底,混小子你跟上来干什么?老子速度快鬼子狙击手根本无法锁定,一心救援而来却送了性命不值得!
沈云颤抖着血手替他包扎,热泪洗面,听见教官急促的关切声侧头摔落一蓬泪珠,迷糊着视线瞅见教官一脸心疼挂满泪珠的脸颊勉强笑笑,喉咙哽咽吐词不清:“死,死不了,伟,伟子命硬!”
大喘气,混球,想吓死老子,杨关气呼呼的奔到近前,俯下身察看伤势,单孔距离心脏不足半寸,子弹震伤了骨骼,旋转搅碎一块皮肉,还好,伟子今个走霉运,两次躲过死神镰刀,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沈云抬肘拭泪,瞅着教官松懈下来绽放出微笑说道:“零号,这小子怎么昏迷不醒?不会是吓傻了吧?”
“滚犊子,你说什么屁话?他连续两次经历死劫,加上流血过多而昏迷,不懂就闭上嘴巴!”杨关侧头见他灿笑染血的模样没好气的训斥,伟子的反应不错,大概是鬼子狙击手远在五百米之外狙杀令他下意识躲过一劫。
沈云咧嘴一乐,瞅着洋怒的教官说道:“刚才吓死我了,不过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距离狼牙山还有一百多里地,他伤得真不是时候。”
杨关瞥眼见他左手推了推帽檐,手背面上的伤疤流出血液,那是一次遭遇战留下的印痕,微蹙眉侧仰头盯着天空说道:“你留下来照顾他……”
“零号,不行,我不能让您一人冒险,再说我怎么向先遣队的兄弟们交代,我不同意!”沈云遍体一颤惊起身,双目瞅着教官无动于衷的神态悲从心起,教官身边没有人策应万一有什么闪失自己将成为罪人,可是教官向来说一不二,怎么办?
杨关回头见他焦灼的面颊内心触动,侧头手指姜伟说道:“咋地,依照你的意思扔下兄弟喂野兽?你小子怎么就不动动脑子想想,放心吧,八路军大部队不会来,但小分队绝对会顺路跟近,见到人把伟子转交给他们照看你再赶上来也不迟。”
“窸窸窣窣……”沈云见教官收拾家伙什,亲自把电台套在胸前,提着一支半自动凝视一眼姜伟大步流星的离去,忙不迭的举手敬礼喊道:“是,沈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赶上教官!”
双目含泪瞅着教官扬起手向后摆了摆,双脚发力越走越快,眨眼间消失在视线之内攥紧了双拳,内心一阵阵翻涌,教官您千万别出事,一定不要出事……
山坳丛林中,“滴滴,答答……”荡起一阵急促的电码声浪,杨关边走边发报,传出一道公开电文:九连山战敌瘫,日寇孬种来送餐,八个旅团翻三翻,一锅端,魔鬼扬帆,战神杨关屹立群山,谁与争锋?
电文传出惊人心,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他紧接着传出另一道命令:飞鹰展翅狼牙山以北百里,老子要坐观飞鹰捕食,抵达后转步话机频道,下饺子咯!
第一份电文不知结果,第二份电文在他赶到前方山巅时迎来十二架战斗机“嗡嗡嗡”震动空间,也震得身体为之共振。
惊抬头见三架美机成三角队形上下左右飘移,避让九架日机爆射出一阵阵的弹幕,子弹搅碎了美机机尾余留下的三溜白气烟云。
杨关屹立山巅树林,视觉效果不错,见战斗机刚刚抵达头顶,右手按捏布话筒按钮对准嘴巴喊道:“三花,引航机拉升大回环,左右僚机侧后迂回,行动!”
飞鹰一队执行护航任务,正巧赶上日机从山西临汾飞来,果断迎战,未免波及轰炸机诱导日机追赶,余下六架美机继续护航,当收到教官的电文火速赶来。
显然日机也被激怒了,如果按照原计划对轰炸机实施打击,必将面对迎面而来的美机侧后追击,结合轰炸机旁边的美机实施夹击,这仗根本没法打,故而果断追击三架美机予以歼灭。
一百多里对于飞机来说根本就不是距离,当三架美机一上一左一右散开时有点懵逼,差点没有咬住尾部,在空战经验下三三追击,但已丧失锁定射击的角度。
杨关看得分明,日机追得很紧,彼此距离不足一百二十米,在日机失去射击角度时下达命令:“引航机改变姿态侧击尾追左僚的日机,右僚侧回环追击引航机之后的日机,左僚配合诱敌侧回环。”
步话机传信无阻隔,引航机大回环之后向右上斜飞,正巧迎上左僚回环向上拉升,三架日机的肚子暴露在枪口下,果断开火“哒哒哒”重机枪子弹旋飞迎上一架日机“叮叮当当,轰”一架日机临空爆炸,碎片在浓黑的硝烟中肆虐,惊得两架日机左右偏移。
如此同时,右僚平行回环向中路迫近,正好钻入中路日机的肚腹下方,按下发射按钮,“哒哒哒”一阵重机枪子弹击毁一架日机,瞬间完成了第一轮攻击。
杨关瞅着日机已经乱了阵脚,四架日机险些相撞,机会来了,果断下达命令:“左僚追击四架日机,目标自定,引航机与右僚V字形回环追击左僚尾部的日机,给老子干掉三架。”
日机尾追目标死咬不放,在经历两架飞机爆炸之后麻了手爪子,哪里见过这种配合得妙到毫巅的战术飞行,四架日机直接丢失了目标,另外三架日机稳步追击却发现前方乱糟糟全是己方飞机不敢乱开火。
相反三架美机目标明确,直奔目标飞机开火,“哒哒哒”打出一腔激情,三架日机“轰轰轰”相继爆碎空中,惊得余下的日机慌乱逃窜。
想跑门都没有,杨关再度下达命令:“引航机策应左僚,把他们全部干掉!”
此时,右僚已咬住单独的日机,击毁只是时间问题,左僚截击一架日机,摧毁之后正好迎上两架逃窜的日机,“哒哒哒”开火爆碎一架,局面变为三对三。
飞鹰展翅计划自始至终接受回环训练,在这不大的回环圈内日机逃无可逃,相继被摧毁,三架美机在空中盘旋一周致敬返航。
四个回环盘旋歼敌九架堪称一绝,杨关仰望美机离去的方向笑了,忽而双目余光中一闪,面色为之一变,身体向右侧倾倒,三发子弹中一发子弹擦破左肩头带出一蓬血液飞过,混账,老子被包围了?
紫阳映照在一条蜿蜒的山峰上,东西走向,最高峰拔地而起百米左右,中上段树木稀疏灌木丛生,“砰砰砰”枪声骤然彻响群山,惊飞鸟雀吓瘫了昆虫,一股股硝烟掺和叶片沙尘在阳光下翻涌。
死亡危机笼罩,杨关双目余光窥见一抹反光向右侧倾倒,在一发子弹擦伤左肩溅起一蓬血花下避过死劫,砰然倒地卸下电台,抓起枪在地上连续滚进,脚踢砂石灌木丛,双手持枪以枪托扫飞一大片碍事的灌木。
鬼子狙击手窥见山顶荡起一阵阵炫舞在阳光下的枝蔓叶片,沙尘向东南飞扬迷障了锁定目标的视觉,其中一名小鬼子低声咒骂:“八嘎呀路,潜上去……”
就现在,杨关听音辨位,双脚蹬踏沙土地搅起一阵沙尘,身体滑向西侧缓坡,双手在运动中出枪,身体在惯性力竭下恰巧探出头,枪口早已扎入灌木缝隙,身止枪响“砰”一枪撂倒微仰头的小鬼子。
潜伏在周边的鬼子狙击手一惊咒骂“八嘎”,依据枪火与灌木枝条动荡折断锁定目标,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开枪反击“砰砰砰……”
子弹飞旋精准的命中伏击位置,“嘭嘭嘭”炸起一阵阵沙尘飞扬。
临危不乱,反击有序,四点钟方向两个,六点钟三人,七,九点钟方向各六人,混账东西在老子指挥空战时玩躲猫猫,杨关翻滚在侧估量局势。
置身高位沐浴阳光在狙击手眼里就是一盏千瓦的大灯泡,占据有利地利在这种时刻没有任何优势,鬼子狙击手还不知道有多少?
心思电转,在鬼子狙击手潜近六十米之内的情况下没有犹豫的时间,万一潜近几条毒蛇来一阵手雷招呼那就不好玩了,心动身不动,双手持枪探出缓平土层三寸枪口“砰砰”两连发。
两发子弹在折断沿路几根灌木枝下命中鬼子狙击手的脑门,“噗噗”贯穿爆碎后脑勺的声音传入耳中。
四点钟方向的危机解除,其余方向的鬼子狙击手没有反击,还真邪了门,连日来用脑过度开启感知杀敌不可取,这种情况下该怎么……
正在这个时候,西方千米外的树林中“嗵嗵嗵”迫击炮三连响,炮弹“咻咻咻”呼啸而来,杨关遍体炸汗,双目惊张,四肢全力爆发向北方翻滚,身体与炮弹几乎同时着地。
“轰轰轰”炮弹炸飞四五平的区域,弹片掺和沙尘石子纵横肆虐,荡起三团硝烟弥漫。
“咻咻咻”天地失色,耳膜中全是索命的呼啸声息,宛如洪荒猛兽一般席卷八方,所过之处皆被扎成筛子,千疮百孔。
“八嘎呀路,杀给给!”鬼子狙击手在迫击炮炮弹息声的同一时间嚎叫起来,周边的灌木丛“窸窸窣窣”响起一阵阵杂音伴随炮弹炸起的砂石“簌簌”坠落音向山顶迫近。
依据听觉判断,响动声传自各个方向,整个山峰被鬼子狙击手包围了,人数无法判定,初步估计至少在六十人以上,这是一个死局?
不对,绝对有问题,犬养的小鬼子怎么可能把握得这么精准?
昨夜遇伏可以理解为意外,那是小鬼子故意设置的路障,即便是撇开日军旅团不管不顾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瘸鬼子的特战队高人一等,完全不受日军旅团管制。
天亮前的六名鬼子狙击手设伏,他们选择的伏击位置非常巧妙,狙杀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其人数与表现出的意图为迟滞狙杀。
结合现在的局面完全不是那回事,即便是老子指挥空战发出声音、小鬼子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而已,犬养的小鬼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近一个小时奔行追踪,小鬼子怎么可能知道老子会到这里?隐秘,问题出在八路军内部,利用电台透露方位,唯有这一个可能性,混账东西,这是一个针对性的圈套?
日军重兵压境狼牙山迫使八路军主力转移,潜伏在八路军内部的间谍伺机而动,在绑架一对孩童的诱导下让先遣队入套,日军掌握敌我情报,关键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一旦日军秘密布置八个旅团的口袋阵,再结合八路军内部间谍的引导,先遣队进入圈套有死无生,只因先遣队在这一片没有后援,唯一可以依仗八路军,真是算计得完美无缺。
可惜老子的警卫队空降狼牙山撞破了日军的阴谋,一举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再经自己突然从后方赶上来,迫使瘸鬼子提前行动?
因为瘸鬼子与日军没有把握消灭狼牙山周边的先遣队,换句话说畏惧老子改造的美机,空降兵随时支援,所以促成瘸鬼子联合八路军间谍的指引在半途设伏。
仗到这一步,日军也不傻,九连山再度出现奇兵部队,而且是先遣队,从侧后联合警卫队夹击他们,一举重创,再经轰炸机连续轰炸,战斗机纵横肆虐,日军司令部害怕了?
面对缜密的计划告破,日军不得不铤而走险,直接放弃围困狼牙山一带的计划改为半途截击,可是日军怎么确定老子的身份?
在不确定老子就在身后追击的情况下、日军绝对不会改变计划,也就是说八路军内部的间谍认识老子,会是谁?仅在夜间照过一面,还是在那微弱的篝火映照下、谁这么眼尖认出老子?
女人还是男人?殷志,殷珍,还是那个假扮王雅婷的鬼子间谍?除了这三个人老子一概不熟悉,会是谁?
杨关趴在电台上思虑电转,背上的军服破裂不堪,布满硝烟沙尘的衣片上渗出血液,“滴答滴答”滚落沙土地,生死时刻五道血口上的疼痛没有令他分神。
死亡正在迫近,他悄然挪动身体,双手麻利而轻微的把电台套在胸前绑死,来不及处理伤口,仅勒紧军服草草了事,双目自始至终盯着三个品字形弹坑,不用试射打得这么精准唯有殷志一人可以做到,他倒戈日军?
忽而,周边山坡上“窸窸窣窣”响起的声浪相继息声,紧接着荡起一阵轻微的“嗤嗤”声息,不好,鬼子狙击手妄想集体使用手雷招呼老子?
灌木丛“沙沙”骤响一片,手雷从四面八方“咻咻咻……”雨点般飞旋低空,成散发式飞坠各个地方。
杨关瞅见这种阵势头皮发麻,遍体一激灵,面对避无可避的手雷阵没有犹豫,双脚踏地旋身向东侧滚,身在空中手脚并用击飞了四枚手雷,身后身前“轰隆隆”爆炸连环。
日军筹划阴谋连环套,像一座巨山压在心坎上,杨关在刹那间悟透一些关联环节,意识到堕入一个针对性的死局之中。
巧合忒多必有妖,即便是“咻咻咻”飞射上来的手雷数目亦是如此之多,对于向来以狂妄自居的小鬼子何时如此重视过一个孤单人?
算计老子也得长一副好牙口,吃不下就得磕牙,杨关身随意动,双脚连踏地面冲锋东坡,掐准时机向飞射而来的手雷横滚过去,手脚齐出“啪啪,啪啪”扫飞四枚手雷飞坠东坡下方。
身体顺着灌木丛“哗啦啦”滚压下去,余光中三十米处八名鬼子狙击手正在扬手投掷第二轮手雷,在灌木丛的惊动下吓得惶恐缩头,当发觉手雷坠在身旁时惊跳起来。
可惜手雷“轰轰,轰轰轰……”爆炸连环,手雷在身前身后掀起漫天肆虐的伤亡洪流,几乎遮掩了太阳光芒,视线受阻,耳膜一阵阵嗡鸣。
眼瞅着四名鬼子狙击手被手雷掀飞,伴随冲击波跌出视线,还有四个没有死?杨关在横滚中探手抓住一株灌木,身体向左侧游荡,双目侦查,思维判断,右手已卸下挎在肩上的半自动。
“砰砰砰”鬼子狙击手相继开火,子弹在身体压倒反弹的灌木上“咔嚓”碎响一片呼啸而过,其中一发子弹几乎贴着右脸飞旋划过。
毒蛇有两把刷子,杨关遍体毛毛然,冷汗直冒,心中发狠,左手瞬间松开灌木枝,身体成直线滑向四十五度左右的坡下,双手把持半自动搁在电台上“砰砰砰”三连响击毙了正在换弹的鬼子狙击手。
“轰轰轰……”山坡顶上第二轮手雷爆炸,荡起遮天蔽日的浪潮碎片飞洒而下。
“八嘎,魔鬼向东逃……”半坡上一身血污的鬼子狙击手躲在灌木丛嘶吼,依稀可以看见他遍体颤悸,抖动得灌木丛沙沙摇晃不宁。
杨关微偏枪口对准他的脑门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砰、噗呲”贯穿顶门心溅起一蓬血浆染红灌木丛,鬼子尸体在子弹的惯性下“哗啦啦”滚下山坡,斜切坡危机解除、就这么几个?
“八嘎呀路,两翼包抄,冲锋山顶封锁魔鬼的退路,杀给给!”鬼子军官在手雷声浪息止后嘶力嚎叫,指挥及时而又得当,这是要围歼老子?
杨关背部被灌木枝刮得火辣辣生疼,遍体一阵阵痉挛,危机当前猛一咬牙起右脚屈膝踏地,“嘭”身体在惯性下反弹左翻身,左手一把拉住一株粗壮的灌木枝,“哗啦啦,沙沙”灌木丛一阵晃动,身体停止在半山坡上,仰望山顶二十多米,该死。
处境很不利,原本抱着躲避那精准的迫击炮轰炸,同时考虑到来路经过排查危机会减少到最低点,显然斜切坡上仅有六名鬼子狙击手,足以证明鬼子狙击手没有对山峰完全封锁,选择这个方向躲避并没有错。
然而鬼子狙击手太多,一支半自动可以狙杀冒头的小鬼子,但是面对手雷招呼就难以防范,三四枚尚可应付,若是十几二十枚一起招呼过来必死无疑。
鬼子狙击手一旦占据山顶,危机无限攀升,再结合斜切坡两侧火力狙杀,几乎根本无法躲避,滑下斜切坡将成为鬼子狙击手的活靶子,左右移动不灵,抢占山顶更没戏,怎么办?
那谁说的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之论,搁眼巴前算什么?曾今一位叱咤风云的魔鬼战神被皇军像耗子一样逮住,乱抢打死在荒郊野岭,再把耗子头往城门楼上一挂值几钱,估计满头血窟窿眼,又有几两重?扯球蛋,泰山鸿毛与老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关键是枭首示众会害死很多兄弟,兄弟们绝对会殊死夺回这几两肉,老子死不足惜又岂能连累兄弟?
怎么办?难道老子要学古人做一回好汉,仰头大吼一声:头可断,血可流,八尺男儿不低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再接着斗?扯犊子,这辈子无能还指望下辈子、窝囊废,换句话说吼得再血性也一文不值,特大的这又不是刑场可以用言语激起国人抗战之心,对着满山的花花草草瞎嚷嚷,它们懂咱这方言吗?
老子没路走、小鬼子都得死!杨关思虑电转心一横,左手拉扯灌木枝,协作双脚发力在斜切坡上掀起一股沙土叶片乱流,“哗啦啦”飞溅半坡向下坠落,身体从沙尘中“咻”窜向右上侧,一次,两次……
时间,时间,老子要与死亡赛跑,谁死谁活那得老子说了算,挡者死!
“咻咻咻”犬养的小鬼子果然狡猾,竟然以手雷开道,杨关在窜行途中听音辨位,十数枚手雷从山顶滚下斜切坡,“骨碌碌,沙沙”荡起一阵催命之音。
“咻咻咻”又一轮手雷在山顶斜切坡上滚下来,距离第一轮不足两米远,手速够快,存心至老子于死地?
手雷从三尖山头飞落,散布弧度五米左右,杨关眼瞅着右侧的一枚手雷在灌木枝的弹力下改变方向飞坠而来,心脏欢跳,想也不想右手持枪扣动扳机,“砰,叮”子弹撞击手雷飞旋而回。
“轰轰,轰轰轰……”第一轮手雷在左上方八米处连环爆,炸得山体抖三抖,灌木丛一片狼藉,碎片洪流席卷周边的一切,弥漫了视线。
就现在,杨关尽量压低身体向斜切坡右侧闪挪,头顶上的灌木丛“咔嚓,噼啪”碎裂声响彻一片,“噗呲”几枚石子命中侧背火辣辣的生疼,疼痛得冷汗直流,抓捏灌木枝的左手一阵阵抽筋,不行,老子绝对不能对小鬼子认怂,闪,再闪……
横向窜移三米远,第二轮手雷在斜切坡上“轰隆隆”爆炸,再掀一股索命洪流肆虐斜切坡,灌木丛在冲击波下仅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残缺不全,整个爆炸区内的沙土翻新一遍。
杨关赤红着双眸匆匆瞥了一眼散发出一股杀意,身体协作继续闪移右上侧,机会,手雷爆炸声掩盖了鬼子狙击手的耳孔,老子要杀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狭路相逢勇者胜,子弹上前问一问,到底是哪个恶棍、跟着小鬼子厮混?
忽而,斜切坡边沿右下侧探出三支枪口,很小心,仅使灌木丛微微晃动了一下,杨关的双目余光自始至终都在兼顾,在第一时间发觉鬼子狙击手摸过来,身体迅速静止下来。
“轰轰,轰轰轰……”第三轮手雷在斜切坡上爆开,炸点下移了两米多,处在潜伏点左上十米处,而第四轮手雷从爆炸沙尘中滚下来,危机正在迫近中。
不但如此,斜切坡左侧的鬼子狙击手也探出了枪口,正在向斜切坡逼视前移,锁定目标随时击发,特么的,上有手雷阵,左右枪口锁定,想把老子当老鼠逮、白日做梦,都去死,杨关雷霆出击。
“咻咻咻”头顶上弹片石子横飞,灌木枝条宛如利箭离弦“嗖嗖”飙射无忌,斜切坡左右侧相继探出三支枪口,还在增加,死亡危机近在咫尺,杨关窥视绝境局势猛一咬牙,身体在四肢的协作下向右侧三米外闪去,老子要杀出一条逢生之路。
“轰轰轰,沙沙……”身体搅荡灌木丛的声息汇入手雷爆炸声浪之中,杨关断定鬼子狙击手无法察觉,连续闪挪逼近斜切坡边沿,尚未探头观察一名鬼子狙击手的脑袋露出半边迅速端枪戒备。
鬼子狙击手很狡猾,探头一瞬迅速缩了回去,连续两次胆子渐壮,三名鬼子狙击手相继探出头、睁大眼睛侦查斜切坡。
就现在,都去死吧!杨关把握时机连续击发,“砰砰砰”三发子弹精准的命中目标,爆出三蓬血花,鬼子狙击手伴随子弹的惯性压倒灌木枝翻滚下坡。
右侧的危机暂时解除,回眸左侧沙尘弥漫看不清楚,仅见几条模糊的枪管影子,相隔四十多米量他们看不见,咦,右侧有动静,正好来送死。
山峰东面为斜切坡,相对来说桥连南北方的衔接地带也比较陡峭,鬼子狙击手踩踏灌木枝摸索很容易发出声响,杨关背部着地,耳膜贴近坡道感知敏锐。
忽而,山顶上探出三条枪口,在手雷爆炸的掩护下没有犹豫,几乎瞬间探出半个脑袋侦查,杨关仰躺在地抬枪“砰砰砰”三连响干掉鬼子狙击手,脑袋向左侧一偏透过灌木缝隙窥见右侧平行而来的鬼子狙击手已听见枪声端枪戒备,双手尽量下放半自动,枪口抵在斜切坡边沿沙土处,校准,击发“砰砰砰”再灭三个小鬼子。
鬼子狙击手迎弹而亡,尸体“哗啦啦”滚下山坡,惊动了右侧山坡上的小鬼子。
“八嘎呀路,上面……”一名鬼子狙击手端枪瞄准,在没有发现目标的情况下没有开枪,依据鬼子尸体中弹爆出的血雾判断位置咋呼,但也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
去死,杨关听声辩位,侧头透过灌木枝缝隙锁定目标,半自动依旧搁在双腿上击发,“砰砰砰”三连响干掉咋呼的鬼子连带消灭了两个协防在一旁的鬼子狙击手。
此时此刻,山顶上死了三个鬼子,上面的鬼子狙击手不敢冒头,但依据小鬼子死去的偏头力度测算出大致的弹道方位。
“八嘎呀路,左侧五米,炸死魔鬼,杀给给!”鬼子军官在山顶上嚎叫,一轮手雷在他的命令下旋转飞坠而来。
特么的想致老子于死地白日做梦,杨关在心中低骂一声,虽然这波手雷够不成威胁,但是难保被弹片横飞溅射之忧,左手抓住右侧山坡边沿的灌木根部猛力一拉,左右脚蹬踏坡道时向外撩拨灌木丛,身体斜向上窜到右侧山坡,右手持枪对准惊抬枪口的小鬼子连续击发,“砰砰砰,砰砰砰”子弹不断弦的向鬼子狙击手飙射。
“噗噗噗……”鬼子狙击手接连中弹身亡,尸体伴随子弹的惯性栽倒下去,“哗啦啦”压倒无数灌木丛搅乱了右山坡。
鬼子狙击手人人惊恐万状,不是弱者但被杨关的左脚临起身时踢了一下灌木丛迷糊了视线,加上连续几枪狙杀皆是从这个位置发出,迫使鬼子狙击手连续开枪,“砰砰砰”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在灌木丛周边。
狡猾的小鬼子没有集体开枪,而是分批接龙式展开火力压制,其中一发子弹擦着脚脖划过。
杨关专门针对伺机而动的鬼子狙击手开枪,直接过滤枪口火舌喷吐的鬼子兵,迫使鬼子狙击手的枪火接不上弦,加上鬼子尸体栽倒翻滚扰乱了小鬼子的阵脚。
这一刻无比恐惧,鬼子狙击手一个个吓得面色煞白,遍体颤悸,眼瞅着单手持枪喷吐火舌的人影早已麻了爪子,几乎人人在慌乱中拉枪栓换子弹,该死,手怎么不灵光了,他那把快枪就要杀过来了,“亚麻得,魔鬼,魔鬼……”一个个鬼子兵舌头捋不直,狰狞着面目嘶吼,不过那喉音比不过斜切坡上的手雷爆炸声浪。
杨关一脸杀气腾腾,在三名鬼子狙击手反应足够时松开左手上的灌木根部,并反推一把接力滑下山坡,三发子弹“咻咻咻”从头皮上飞过,右手持枪连续干掉十二名小鬼子被后坐力震得麻木,猛一咬牙端枪击发,“砰砰砰”三连发解决右坡之敌,迅速抓捏灌木枝稳身,随即窜入灌木丛中隐藏更换弹夹。
“轰轰轰,轰轰……”斜切坡上爆炸连环,隐隐中掺和着零星的枪声,估计是左坡上的鬼子狙击手对可疑位置展开火力侦查,杨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八嘎呀路,魔鬼靠近左翼山坡,位置在山峰六十米处,支援,支援,八名帝国军人玉碎,支援……”杨关嘶吼连连,抬枪向斜切坡六十米处击发,“砰”子弹命中一株灌木根部,惊动一大片灌木。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鬼子狙击手皆处在拼杀的焦虑之中,加上右坡十八名己方人员,即使遭遇袭击也应该发出警报,喊话音量不足可以用手雷炸退魔鬼,而且反袭的时间不过十秒钟,鬼子狙击手绝对不可能认为右坡失守。
杨关算定这一点迷糊小鬼子的视线与思维,瞅着鬼子狙击手很上道,纷纷用手雷与子弹向斜切坡六十米处招呼,“轰轰轰,砰砰砰”荡起一片死亡激流漩涡,撇开视线锁定不远处挂在灌木枝根部的三具鬼子尸体,四肢协力潜行过去。
“砰”潜移位置不忘对斜切坡开枪,每每向下挪移两三米,继续引导鬼子狙击手跟随灌木晃动的方向轰炸与狙杀。
顺利抵达位置收取手雷八颗,抬头戒备上方,双手尚未拔掉手雷拉环,窥见一名鬼子狙击手探头侦查右坡,坏了,被他发现了,不好,犬养的正在端枪瞄准,闪……
正在这档口,鬼子狙击手扣动扳机,“砰”子弹呼啸而来,头部左侧太阳穴上方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惊出一身冷汗,遍体皆在颤悸,尼玛,老子差点被他开瓢了,找死?
“八嘎呀路,左……”鬼子狙击手或许想独占功劳,也或许是反应不及没有提前示警,当一枪狙杀无功后咋咋呼呼,不过杨关哪里还会给他机会,双手连动甩出三枚手雷,惊得鬼子狙击手的话音霍然而止,惊张着嘴巴,双目瞪着手雷飞旋而上,遍体在惊悸中麻木失去了躲避能力?
五十平左右的尖峰在经历数轮手雷爆炸之后变得光秃秃,树木崩碎,松软的土石层坑洼不平,大部分砂石被冲击波掀飞到周边树林,原本稠密的灌木丛被砂石冲击得支离破碎。
山崎鬼子负责协防右坡,双目透过半人高的灌木枝蔓看不清十米外的具体景物,沙尘硝烟弥漫,碎枝烂叶旋舞,指责所在立姿端枪依托右坡边沿一株千疮百孔的树干监视下方,隐约中窥见一道影子在袍泽身上摸索吓得不轻,魔鬼在右坡?
“砰”山崎鬼子本能的开了一枪,依据经验结合人影亦在晃动判断没有击毙目标而惊呼,话未说完迎来三枚飞旋的手雷吓得膛目结舌,拉动枪栓的右手僵在那里。
正在对斜切坡投掷手雷的鬼子狙击手被惊醒,纷纷侧头瞅着他等待下文不见回音。
三名鬼子狙击手遍体一颤,抓起枪向右坡边沿虎扑,身在低空出枪,目光中窥见三枚手雷从灌木枝头飞上来,惊悸得冷汗直冒,“嘭”身体摔在地上,四肢协力向前冲,张嘴欲言身后低空中“轰轰轰”爆炸连环,“咻咻咻”弹片横飞激射在背部,剧痛刹那间摧毁了意识,右手食指下意识击发“砰砰砰”。
杨关瞅见三支枪管搅动灌木枝亦是一惊,遍体炸汗,刚甩飞第二轮手雷、左手欲抓地上的手雷一僵,随即发觉枪口火舌平射身心一轻,果断拔掉仅剩下两枚手雷上的拉环,扬手甩了上去。
“咻咻”手雷飞上山,顺手抓住坡上的灌木枝拉扯前进,“轰轰轰”第二轮手雷在山顶爆炸,“啊,八嘎”鬼子狙击手的慘嚎声掺和其中,还没死?地瓜烧的威力不怎么样,等着,老子上来送你们去见天照大神。
距离山顶三十米,杨关左手拉扯灌木枝配合双脚发力向上攀登,“哗啦啦”荡开灌木丛急进,深邃的眸子监视上方,右手持枪警戒。
还有二十米,“轰轰”最后两枚手雷在山顶上爆炸,掀起一股砂石飞坠右坡,血液碎军服掺和其中,炸得好,这下鬼子狙击手该死绝了吧?老子对山顶了如指掌,手雷临空爆炸,弹片横飞覆盖山顶绝对没有问题。
杨关怀着心思向上攀越,双脚踩踏五十度斜坡,左手连连拉扯灌木枝,身体荡开灌木丛“哗啦啦”摇曳作响,还有五米……
“嗵嗵嗵,咻咻咻”西方树林中再次发起炮击,瞬间惊滞了他的念头,身体下意识趴伏灌木丛向上匍匐前进,混账,犬养的躲在千米之外的山脊后面,等着老子解决眼前之敌再找你们算账。
“轰轰轰”三发迫击炮炮弹在山顶上爆炸,掀起一股股碎肉从头顶上飞坠坡下,几个意思?犬养的看不见右坡的情况,但可以看清光秃秃的山顶,或者是在掩护左坡上的鬼子狙击手潜上山顶?
五秒过去,西方的小鬼子没有再展开炮击,有问题,南方是一片开阔地,一定有小鬼子的监视哨,北方小山连绵,鬼子狙击手接连死亡没有反应,明白了。
杨关心领神会,悄无声息潜向山顶,直至一具横躺在山顶灌木枝边沿的鬼子尸体旁边,尸体上的血液“汩汩”流淌,染红了压在身下的灌木枝露出缝隙,透过拳头大的缝隙观察,南坡的鬼子狙击手已经到位,几条枪口对准这边,不好,山顶被犬养的封锁了。
鬼子狙击手还有多少人?一旦他们固守山顶,再从两翼迂回包抄封锁退路,寂寞不动等待援兵老子岂不是网中鱼?他一边思索一边悄然摘下鬼子尸体腰间的三枚手雷。
灭了他们还是将计就计?干掉他们不难,但远处的小鬼子会逃跑,那一条伺机轰炸老子的毒蛇还不知道是谁,不行,老子就给他们唱一出好戏,算计老子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杨关心有定计,麻利的卸下胸前的电台,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伤口渗血,张嘴呼凉气,脱下上衣搭配急救包匆忙间包扎止血,双目自始至终环视北坡上的情形,耳听八方戒备。
清风荡漾硝烟渐淡,整个山巅周围死一般沉寂,焦黑而残破的灌木枝迎风轻颤,一滴滴血液,碎片从枝头上滑落,凄凉而血腥。
太安静,不行,不能让鬼子狙击手把思维视线集中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得让他们处在紧张之中,心灵煎熬。
杨关微低头拾起灌木根部三块石子,侧头瞅着西侧十米处的树干,扬手一甩,石子钻过灌木枝缝隙“啪”反弹向西山顶飞射,“哗啦啦”石子惊动灌木枝发出异响。
“砰砰砰……”位于西侧的鬼子狙击手相继开火,子弹在西北山顶边沿炸翻无数沙尘,枝丫碎裂,不够再来,左右手分向东西的树干甩出石子,惊得鬼子狙击手“砰砰砰”一阵乱抢火力压制,他们害怕了?
就现在,杨关一边甩石子反弹扰敌一边摸向鬼子尸体,收集弹药口粮,打包摸到山坡西北角,在五处关键点布置诡雷,返回东北角布阵,最终停留在中部区域,以鬼子尸体构筑环形掩体。
山峰东西走向,山顶经过手雷与迫击炮翻新,宽度加长也不过十八米,而鬼子狙击手人数锐减,依据枪声集结在山顶一线,充其量在山腰处设有伏兵,他们被打怕了不敢动?
杨关在心中思量,双手摆好电台预备发报,在左右手甩出石子反弹扰敌之后展开,“滴滴,答答……”,“砰砰砰……”鬼子狙击手很上道用枪声掩盖发报声息,不够,老子给你们再上道大餐。
心随意动,他左手发报,右手配合嘴巴拔掉手雷拉环,大拇指按捏机发爆炸装置,掐准时机借助树干反弹至南坡,“轰”手雷爆炸荡起一片慘嚎之音。
“啊,八嘎呀路,啊,炸死魔鬼……”鬼子狙击手号丧,被手雷炸醒了思维,纷纷用手雷投掷在北坡边沿向下滚落。
杨关瞅见一枚手雷越过头顶上的鬼子尸体飞来,右拳出击“啪”击飞手雷倒飞回去,并摆动一株灌木南北晃动迷糊小鬼子。
“轰轰,轰轰轰……”手雷爆炸连环,荡起一阵阵纵横翻涌的冲击波,遮天蔽日,死亡洪流溅射在鬼子掩体山“噗噗”作响,鬼子尸体尚未流干的血液飙射八方。
“轰轰,轰轰轰……”鬼子狙击手发了狂,在可以断定魔鬼就在北坡顶端边沿的情况下直接用手雷招呼,炸得北坡动荡不宁,山体一阵阵颤悸,砂石滑坡“哗啦啦”滚落下坡嘈杂一片。
“滴滴,答答……”杨关一心三用陪鬼子狙击手玩闹,一份电文在死亡危机笼罩之地传达出去,震惊八方。
“哗啦啦”左权扬手摔碎茶杯,碎片飞溅塔台指挥室震惊所有人,见他遍体颤抖,一脸纠结怒视玻璃窗外的机场,手持电文嘶吼:“命令战斗机全部出动,轰炸机随行……”
“等等,老左你疯了?各地电子干扰刚好配合机场作战,又必须与我们在随州设置的假机场演习迷糊日军,你想暴露机场成为罪人吗?”尚军边说边推搡他告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电文观看,不,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左权趔趄三四步背靠指挥台稳身,瞅着他惊讶而纠结冒冷汗的面孔,深呼几口气说道:“你可看清楚了?那混蛋要以身做饵吸引鬼子特战队,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尚军连续吞咽几口唾液,张嘴无言,双目见他急得满头大汗,手脚无措拍打踢踹发泄慌乱的模样一阵阵心酸,深呼两口气压下不稳的情绪说道:“老左,你担心他出意外影响跨海计划,可你想过没有、机场一旦暴露不就全完了吗?”
“啪”左权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颤抖着疼痛的手指着他说教的脸庞吼道:“你是想见死不救?去,你走出去问问看有没有一个人认可你的固执?那混蛋若是被日军杀死、你可知道会给抗战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们看什么看?关门!”尚军顺着他的指引见通讯兵呆滞门旁严厉的喝斥,急回头凝视盛怒得双目发赤的老伙计说道:“救他是铁板钉钉,可也不能像你这样蛮干,老伙计,我心里就好受吗?啊,论感情我和他同生共死抗战两年多,就连唯一的娃子都愿意送出去替换那混蛋的孩子、老子对他的情义是表面工作吗?”
左权瞅着他遍体颤抖,双目赤红泪奔洗刷的纠结面容心中一阵阵发酸,是啊,他与那混蛋的感情超过自己,换孩子也是他先提出来的,而且背着玉芬妹子抱走孩子,两口子为此大吵一架,玉芬得知为保护那混蛋的孩子没有吵闹,可母子连心、玉芬自那以后变得寡言少语,强颜欢笑痛在心魂上。
“咯吱”通讯兵掩门惊扰了他的思绪,侧头见同志们亦是满脸泪痕,双目中皆是焦虑之色,原本责备愤怒的眼神消失不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伙计对那混蛋的情义没有人可以抹杀。
“我是机场军事总指挥,出任何事一力承担,老伙计,不是我固执己见,那混蛋不能死,主席班子对跨海计划非常重视,你也不想想,即便是暴露机场咱们也受得住,可那混蛋一死将意味着什么,啊?”左权尽量缓和语气坚持己见,那混蛋一旦牺牲必定引发连锁反应,先遣队势必对日军展开血腥报复,人心动荡、跨海计划无法实现。
“啥?总指挥是那混蛋,你少我鼻子插大葱装象!”尚军见他一脸严峻意志坚决迂回作战,瞅着他渐渐盛怒的面孔继续说道:“老伙计,你敢违抗军令老子也不跟你计较罪责,但问你一句话,你知道破坏那混蛋的计划会是什么后果?况且机场提前暴露,老蒋岂会善罢甘休?”
“啪”左权猛一拍脑门抓下军帽,随手摔在指挥台上,气呼呼的盯着玻璃窗外的机场嘶吼:“杨混蛋,老子跟你没完,行,老子不违抗他的军令,传令飞鹰预备队起飞,空降一支小分队支援总指挥,立刻执行!”
“呼呼”尚军瞅着他对同志们下达完战令深呼吸,高悬的心总算落地,他增派预备队与空降分队更加保险,但愿他们可以及时支援那混蛋,混账老伙计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命令下达,机场上一片忙碌,阮奇率队登机,立身登机梯右侧瞅着二十九名兄弟皆是一脸焦虑,双目炙热心中泛酸,混账东西,那边的先遣队员是干什么吃的?支援教官、这道命令的分量太沉,教官等着我们、您一定不会有事,先遣队不能没有您啊!
“嗡嗡……”飞机起飞,在众目睽睽下带走了数万人的心神寄托,教官一定要挺住,我们期待您安然归来!
如此同时,距离尖峰战场百里外的八路军指挥部炸了锅,刘耀武在齐明亮的搀扶下踏入帐篷,瞅着正在商议的团级班子吼道:“一帮蠢货,日间渗入到你们身边一无所觉,教官现已被困百里之外,你们作何解释?”
“刘同志,请你说话注意分寸,这是八路军指挥部正在开会,你们……”山子负责警卫没拦住二人,急匆匆追进来见二人双目喷火伸手拦阻喝斥。
方团长面色铁青正要开口训斥被肖政委瞅见抢先开口:“刘同志,有话慢慢说,你不说清楚就扣帽子让我们八路军置身何地?”
“闪开!”齐明亮一把推开山子,无视他的愤怒搀扶刘耀武走进会议桌。
“白痴,教官被困孤峰危在旦夕,告诉我、你们派出几支队伍跟随教官,是否携带过电台?”刘耀武咬牙忍痛,尚未落座急促的问道。
杨关遇危孤峰,这怎么可能?方团长一激灵怒气全消,上级严令协助杨关拯救人质,一切行动听指挥,倘若杨关不做任何安排也要协防在周围,出现闪失军法从事。
思及此处,方团长遍体一颤,当务之急是救援杨关,追究因果责任等事后再做定论,想通之后瞅着仇视的二人说道:“二位同志消消气,一句话救援要紧,我曾派遣两个排协防杨关,由于昨夜缴获日军电台,他们各带一部……”
“打住,请你说出发报员是谁,包括此地还有几人会发报一并扣押审讯,得罪之处事后任凭处置,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轻重?”刘耀武见他熄火起身备战压下怒气说道,问题果然出在八路军内部,教官英明神武洞悉一切,可是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吗?
“我来说吧,方团长未免出意外,我们一同商量派遣得力干将,方团长把贴身警卫黄良都派出去了,还有我内人黄敏……”肖政委瞅着这架势事态严重道明实情,团长就爱揽事,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让他一人兜着,再说都是贴己人怎么可能是奸细?
“黄良?你们确定是黄良?怎么会是他?”齐明亮瞅着两位团干部惊声说道,用力过猛险些令刘耀武摔跤,伸手搀扶心思不断,那家伙怎么会混到八路军内部?
“亮子,你认识他?行了,确定人就抓,对了,请把你内人的照片拿出来看看?”刘耀武忍痛稳身追要相片,教官怀疑是女人就一定不会错。
小题大做,真不知道先遣队哪儿来的傲气?肖政委内心不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结婚合影照片看了一眼,长伸手递过去。
齐明亮瞅着他不情不愿,一脸不满,双目微怒的模样也不在意,接过照片瞥了一眼双目惊张,手掌一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惊得众人心头一跳,齐刷刷的瞅着他泛起仇视的面容内心震荡,坏了,难道照片有问题?
“亮子,说出来听听,教官还等着我们去救援!”刘耀武捂住肋部的伤处,咬牙忍痛瞅着他惊变的侧脸追问,一定被教官料到,会是谁在背后捣鬼?
“殷珍、嘭!”齐明亮咬牙切齿,一拳砸在照片上说道,双目喷火瞅着肖政委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混账东西,他竟敢与教官的仇人结婚,教官被困或许就是他们在捣鬼。
肖政委的心中咯噔一跳,瞅着他食人般的目光遍体微颤,思维内一片紊乱,怎么会这样?殷珍,难道就是那个卖国贼的女儿?一度陷害杨关的女人,不,她是黄家庄大户人家的女儿,自小在外地就学,身份证明无一不详,而且她的同学就是队伍上的同志、曾今照过面确认无误,可他们怎么会说黄敏是殷珍?
方团长见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纠结,双目中透着迷茫思维一阵翻涌,张嘴说道:“老肖,这一回咱们摊上大事,你记不记得王燕离开婚宴时说过一句奇怪的话?黄敏喝多了,新婚燕尔竟忘了我的生日?老肖,我看其中必有蹊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肖政委呆坐桌旁呢喃细语,难道黄敏真有问题?可当时黄敏确实喝了不少酒,不,一定是他们搞错了,黄敏怎么可能是殷珍?
“亮子,兄弟们这回就指望你和王毅了,支援教官、活捉内奸凌迟处死,即刻出发,兄弟们虽然负伤在身,但是会以性命守护那两个孩子,快去,迟则生变!”刘耀武无视肖政委纠结欲张嘴辩护的模样,侧头盯着兄弟叮咛,教官被困需要帮手啊!
“可是内奸暴露位置,我们两人一旦离开,鬼子狙击手展开突袭就他们八路军根本挡不住,你和七位兄弟有伤在身根本应付不过来,两个孩子亦是钳制教官的筹码啊!”齐明亮攥紧双拳,双目紧盯着亦处在纠结中的两位团级干部,断言否决他的提议,得知电文的那一刻巴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过去,可是这边岂能再出错?
“我是组长,请你执行命令立即出发,别忘了教官的电文刻意提醒单人对敌,再说他们八路军是废物点心吗?”刘耀武瞅着他纠结的面容加大音量说道,教官不提姜伟与沈云二人证明他们受伤了,很有可能滞留在半途中,一旦遭遇殷珍就坏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八路军怎么可能是废物点心?”齐明亮双手搀扶抽痛得满面冷汗直冒的组长起身,双目盯着二位干部说道,选将不如激将,教官经常玩这一招,但愿他们不是软脚虾。
方团长惊抬头见他戏谑汇聚仇视的双目怒从心起,张了张嘴没有言语,侧头盯着一脸怒容的山子说道:“传令部队布防,就地构筑工事,特级戒备!”
“是,特级戒备,八路军何惧小鬼子!”山子肃立敬礼,豪气干云的吼道,饱含怒气的话语传入刘耀武二人耳中心中一宽,思绪却已牵挂在教官与半途的兄弟身上,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半途中,姜伟侧躺在地上瞅着远方枪声的方向纠结着心灵,思及半个小时前的一幕一阵阵后怕,昏迷中听到电码声惊颤了神经醒来,惺忪着眼窥见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正在发报,而且是在发日本电码,顿时惊悸了思维,她是鬼子间谍?
未免打草惊蛇没有声张,半惺忪着睡眼窥视她的一举一动,一道人影逐渐与她吻合,殷珍,她竟然变成日寇的走狗,卖国贼?
教官未免馨兰嫂子与孩子出意外,特意派遣老队员逗留在延安附近,没想到还真撞上一个卖国贼,她该死,竟敢出卖教官的位置,真可恨。
不过还好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自以为剪断一头秀发以齐耳的卷发遮面就可以蒙混过关,脸上还涂抹了一些灰尘,她是存心致教官于死地,但被老子懂日本电码给发现,并悄然知会过沈云那家伙,她难逃一死。
只可惜八路军太讲原则不能立即抓她正法,八路军战士对她很尊敬,嫂子前嫂子后,三五八团是一道扛限制八路军婚配嫁娶,她一定是某位干部的妻子,那就唯有等她自露马脚、捉贼抓脏,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三十里外,距离孤峰不足两里地,枪弹声浪催人焦灼,沈云仰望依稀可见的战场,恨不得一步跨过去,余光却在监视着所为的黄干事心中一阵阵发苦,她沿路都在发报,另一队八路军小分队从东方迂回到前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停止前进,就地布防,黄干事请你发报请求支援,教官被困我们不能冒然行事。”沈云扬手制止队伍前进,凝视黄敏说道,装,老子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嗯,我这就发报,不过你能确定是战神被困吗?”黄敏捋了捋遮眼的流海,疑惑的盯着他严肃的面颊问道。
“不行,我不同意,不管是不是战神被困,既然赶上了就应该救援,至少也应该派遣尖兵侦查情况,八路军内部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见死不救的战士!”贺排长瞅着二人一唱一和的神情反驳。
沈云侧头见他一脸坚毅,双目中透着焦虑说道:“我建议你不要做出无谓牺牲的决定,刚才我们遇到三只兔子窜过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黄敏也没有在意二人的争执,自顾自搁下电台连接插口预备发报,当鼓捣十余秒不见反应心中一触,微抬头惊扬眉以余光窥视左前方的先遣队员,前不久被他撞了一下,难道被他发现了身份?
不,这不可能,自己九死一生、改头换面混入八路军内部只等今天报仇雪恨,那毁掉殷家的恶魔就该死,为什么会被他发现?
“你是在危言耸听?几只兔子被枪声吓得乱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贺排长见他斜眼看人就来气,难道先遣队员都是这么傲气?
“喂,你们有话好好商议,别争吵伤了和气,电台刚刚被树枝蹭掉一条线,我回去找找,记得别再争吵!”黄敏边说边转身离去。
“你什么时候见过受惊吓的兔子往人堆里撞?别废话就地布防……”沈云无视黄敏离去,对盛怒的贺排长挤眉弄眼。
贺排长一楞惊张双目,难道他先前说黄敏是内奸是真的?心中翻江倒海,嘴上不服气:“你凭什么指挥我们?先遣队也管得太宽了吧?”
黄敏听见身后的吵闹声越来越激烈暗自庆幸,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不,反正任务已完成,先离开再说。
“贺排长,你可看清楚了?我们沿路三十里走来她发了七次电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云瞅着黄敏消失的树林提醒,一边说话一边半卧身鼓捣电台,教官一定可以坚持、自己绝对不能放过奸细,她该死。
“滴滴,答答,答滴……”贺排长亲眼见证电台在眨眼间修复内心震颤,怎么会这样?肖政委的爱人怎么会是间谍?行军期间禁止发报,虽然这次任务关乎战神的安危可以敞开发报,但是一直没有发现战神的人影、她发出七次电文岂不是?
“请问你是不是故意绕路不跟上战神,直到战斗声浪指引我们才明确方向,你是在逼她现形?”贺排长盯着他熟练的发报手法示意两名战士跟上黄敏,一边打手势戒备一边坦言询问,原本掉在战神后面为什么会失去跟踪方向?
“贺排长,拜托你动动脑筋想一想,教官被困绝非偶然,我只是在试探你们另一队发报员的虚实,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不明白?”沈云侧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发报,双目在周边树林中搜寻,犬养的小鬼子一定在附近,时间,时间太紧迫,快连接上,回信啊?
贺排长见他一脸高度戒备,一心三用震惊匪浅,蹲下身正视他问道:“他凭什么断定战神被困?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八路军没有好人?”
“八路军同志,生死关头请你长点记性,先前若非顾及八路军原则性强也不会出此下策,白痴,我们教官率领先遣队支援八路军不遗余力,你还在这里给老子分派系,爱信不信,咦,来电文了!”沈云见他依旧纠缠不休火冒三丈,为教官的付出抱屈,正当不想搭理他们的死活时收到电文,一颗心往下沉,教官被困孤峰,混账。
贺排长张嘴反驳时见他脸色巨变,满面热汗淋漓,遍体颤抖,双目中透射出憎恨之色心乱如麻,战神无偿支援我们八路军自己犯什么浑怀疑先遣队,可是团长的警卫员与政委的爱人怎么可能是奸细?他的意思是黄良暴露了战神的位置,可为什么不是战神撞入小鬼子的口袋阵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刚才言语失当,不过……”贺排长见他盛怒勃发心中发懵,意识到事态严重不该怀疑先遣队员开口道歉,突见他虎扑上来霍然而止,怎么回事?
“砰,咻”一发子弹呼啸而过,擦着他的头皮划过,额头顶端渗出血液,火辣辣的生疼,有鬼子?
沈云扑倒他之后向右一滚,脚尖一挑半自动枪背带,右手抓住划过草丛的半自动滚向左侧大树根部,在滚进中低吼:“我们被小鬼子盯上了,你带着电台与队伍追上那贱人,快,再不走都得死!”
八路军战士原本趴伏在草丛中戒备,直到枪声从西方百米外响起时被惊醒,人人遍体炸汗,小鬼子在哪儿?怎么不见人影?
死里逃生,还是被排斥的先遣队员救下,贺排长刹那间明白了,先遣队员果然非同凡响,他是对的,先前那三只兔子撞入队伍中就是信号,小鬼子就在周围。
“同志们匍匐撤离,动作麻利点,我们不能给这位兄弟带来压力,快!”贺排长顾不上包扎伤口,一手抓住电台一手持枪向北方移动,先遣队员选择的地形很有利,此地是一座孤土包,后方土包联营,只需越过五十米的丛林就可以接应他,自己刚才蹲地暴露目标,真该死。
鬼子狙击手没有进逼,他们不敢越过百米低矮的灌木丛地带,他应该可以坚持,兄弟等着,我们八路军也没有孬种,也绝不会一错再错。
沈云以实际行动打动了八路军分队,战心一致,在鬼子狙击手没有进逼的情况下顺利撤出危险地带,在经前两名跟踪战士的指引追击黄敏,她竟然向东逃离。
外围的追逐战全面展开,杨关陆续收到沈云的告危电文,东方有一个鬼子大队,北方树林稠密无法侦查,但小鬼子惊走无数鸟雀与走兽,兵力一定不少。
杨关思及南方仅孤零零几道贫瘠的山脊,宽阔地带比较广,小鬼子应该不会派遣重兵驻守,孤峰西方绝对是重兵囤积,犬养的小鬼子也许还在增兵,这就是一个针对性的死局?
昨夜一战消灭日军一个加强旅团,结合粉碎了鬼子特战队一次伏击阴谋,那瘸鬼子再依据殷珍贱人提供的情报制定新计划,调兵遣将围堵而来,这股兵力估计是周边最近日军所有兵力。
也就是说这股兵力原本预备包围狼牙山以北区域的,那老子就陪他们玩玩。
“噼噼啪啪”一阵异常的响声传入耳中,杨关心中一触,不好,小鬼子在烧山,特么的存心不良,难怪南坡的枪声息止了,他们想借助燃烧声浪的掩护撤离,白日做梦?
杨关心中一动,探头侦查见山顶上的枪管已经消失,身体一跃翻上山顶向南坡匍匐前进,眼瞅着南风卷起一股烟雾在烈日下缭绕升腾,越聚越浓弥漫上来,混账东西。
“嗵嗵嗵,咻咻咻”三发迫击炮炮弹呼啸而来,杨关四肢协力扑向西南侧,身后轰隆隆爆炸,死亡洪流掺和烟雾纵横翻涌,无数弹片石子从背后咻咻飞过。
“哗啦啦”杨关扑入西南坡压倒一片灌木丛,响动汇入爆炸声浪之中,但还是惊动了撤离的八名鬼子狙击手,不过他们刚端起枪迎来一阵枪声,砰砰砰……
“噗噗噗……”掩护撤离的鬼子狙击手相继毙命,前方的小鬼子反应过来,但转身需要时间,纷纷被狙杀而死,唯独一名小鬼子向山下翻滚躲避死亡,不过也被杨关一枪狙杀。
痛打落水狗很顺利,取决于三发迫击炮炮弹掩护鬼子狙击手撤退的功劳,杨关瞅着鬼子尸体鄙夷的思忖,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忽而,南坡下方噼啪燃烧,透过浓烟隐隐传出几道火柱向山坡上喷吐,那是喷火器,该死的小鬼子,特么的存心想烧死老子,这个阴谋谋划得真是缜密,老子先干掉你们。
“砰”杨关端枪对准山坡下浓烟中隐约可见的喷火器扣动扳机,子弹旋飞命中目标嘭暴起一股巨大的蘑菇火浪席卷周边。
鬼子兵直接被火柱吞噬,眼瞅着火浪两旁的小鬼子露出影子,三发迫击炮炮弹呼啸而来,杨关果断放弃狙杀跃下山坡,身后轰轰轰爆炸连环,弹片横飞在头顶上咻咻溅射,冲击波席卷一阵砂石激射在背部上火辣辣的生疼。
“咝咝”杨关倒吸几口冷气被烟雾呛得肺部如刀割,喉腔火辣辣,咳咳咳,呕出几口带血的唾液,思及犬养的还会展开炮击,强忍疼痛双手麻利的收取半自动,双脚踩踏灌木根部潜向鬼子尸体收缴战利品。
“轰轰轰”迫击炮炮弹在山坡上烂炸,卷起一股股催命的冲击波,好在小鬼子只有三门迫击炮,杨关一边快速行动一边庆幸。
不过好景不长,东西南北咻咻咻相继传来炮弹呼啸之音,杨关听得遍体颤悸,冷汗直冒,完了,这回把自己给玩死了?
心念皆在质疑,但行动起来越发麻利,匆忙间卷走鬼子遗留下的物资赶到北坡,当瞅见电台安然无恙待在灌木丛中心中一宽,忙不迭地用鬼子尸体掩盖一大批物资。
“轰轰轰,轰轰……”炮弹呼啸而来,纷纷砸在山顶周围爆炸,其中一发炮弹在尸堆上爆炸,掀起一股血肉冲刷沐浴了一身,混账,老子不灭杀寇岛绝不会死。
“呸呸呸”杨关抬肘抹脸,连吐几口带血的唾液,双手各持一把刺刀挖掘砂石,沙沙、砂石伴随刺刀扎刺掀飞坡下。
绝地求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挖洞,而小鬼子的炮击只是掩护小鬼子烧山,他们害怕了,根本不敢靠近,宁愿发大力气炮击掩护火烧也不愿意派兵对决。
局势很明朗,六十多个鬼子狙击手几乎无一生还,犬养的小鬼子胆怯而生歹心,妄图火焚孤峰周边的灌木丛,再以重兵封锁外围实施囚笼战术。
杨关聚拢鬼子尸体压在身上挖掘洞穴,双手奋力劳作与死亡竞赛,心思也在盘算局势,估摸着日军不会善罢甘休,以重兵压境灭杀老子?
“轰轰轰,轰轰……”炮弹一轮接一轮呼啸而来,分别砸在山顶周围爆炸,掀起漫天般的死亡洪流肆虐八方,但小鬼子置身千米之外,再经烟雾与沙尘笼罩根本看不清楚状况,仅一味地狂轰滥炸。
除却三发炮弹在附近爆炸带来一定威胁,其余的炮弹都是纸老虎,不过烟雾越来越浓厚,小鬼子的意图完全暴露,以烧山封锁退路。
杨关置身在北坡二十米的位置上奋战,几乎没怎么搭理迫击炮炮弹,竭尽全力构筑暗堡存身,这个时间仅仅只用了五分钟,一个八十公分直径、一米五深的洞穴挖建完毕,正当转移武器与物资的时候,天空中嗡嗡不止,飞机,听声息来自北方,不好,日机来了,该死。
“嗡嗡嗡”轰炸机的震翼声特别浓厚,几乎震颤了天地,山体都在颤悸,咻咻咻,投下一溜溜航弹,几架战斗机俯冲而下,哒哒哒,弹幕喷发出一束束橘红色的光芒荡开烟雾,子弹嘭嘭嘭在山坡上炸裂,飞沙走石,轰轰轰,航弹这会儿才火热爆炸,掀起漫天火海,燃烧弹刹那间覆盖了山峰。
孤峰高于周围山峦三十余米,火海笼罩的一刻惊辣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球,战神完了。
“哈哈,八嘎呀路,魔鬼被帝国的雄鹰烧死了,帝国万岁……”
“八嘎,魔鬼战神终于死了,可惜不能枭首示众,这就是对抗帝国军人的下场,不得好死,天皇万岁,大东亚共荣万岁!”
“万岁,呜呜,魔鬼终于死了,帝国军人将无敌天下,万岁……”
孤峰山下荡起一阵阵高呼万岁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连绵不断,小鬼子几乎嘶吼出肝胆与妖娆的火势烈烈上演。
赤红色的火浪撑开半边天,太阳光芒为之避让,那蕴含地狱硝烟的火焰映在沈云眼里全是泪,泪奔,脑子内一片紊乱,趴在草丛中的身体一阵阵痉挛,教官牺牲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雄鹰死哪里去了?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哈哈哈,哈哈……”披着黄敏苟且偷生的殷珍攀上前方的山顶瞅着孤峰火浪放声大笑,平伸双手在山头翩翩起舞,边舞便仰头在笑声中高呼:“杨关你终于死了,哈哈,你这不识抬举的垃圾,自以为是的放羊娃,就这么死便宜了你,我将诅咒你一万年……”
“诅咒你祖宗十八代,贱女人,老子让你不得好死!”沈云暴怒,双手举枪瞄准两百米外的贱人扣动扳机,砰砰两连响震惊山林。
贺排长没有阻止,眼瞅着黄敏栽倒下去不知死活心中生出一份快意,她该死,那黄良也该死,一个排的兄弟被他杀害,她们两人都该被凌迟处死也不解恨,战神也被他们害死了,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排的战士死得莫名其妙,另一个排的战士痴傻的瞅着孤峰烈火猎猎燃烧,泪水奔淌,沉浸在痛心疾首,战神死在八路军手中,这份罪名谁担待得起?
“嗡嗡嗡,咻咻咻……”日军轰炸机在孤峰顶上肆意妄为,投下一枚枚航弹,恨不得把整座山峰烧尽,迫使火浪宛如惊涛骇浪跌宕起伏。
日军战斗机在轰炸机周围翻飞庆祝,偶尔俯冲孤峰泼洒一阵急促的弹幕宣泄他们兴奋爆棚的激情,表演得无比嚣张跋扈。
八路军见证这一幕心如刀绞,仇视的泪眼齐刷刷的瞅着排长,不用言语,千言万语浓缩为杀意,打吧?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听这位先遣队的同志指挥,错误源自八路军内部,我们赶上了也没脸见人,战死沙场亦是宿命,荣誉,杀鬼子不皱眉,兄弟,我们听从调遣,请你下命令吧!”贺排长环视全排同志的神态仇恨冲天感同身受,侧头见沈云任在地上颤悸,双手攥得半自动抖动,身体旁边的灌木草蔓被感染而惊悸,含泪宣布殊死一战。
“嗖”沈云一跃而起,血红的双目在战士们眼中就是战意,齐刷刷的瞅着他等待命令。
“你们留下两位活捉那贱人交给先遣队处理,其余人不怕死就跟我杀鬼子,殊死一战!”沈云颤抖着身体低吼,边说边向前走去。
贺排长见他干练精简的撂下一句话,尚未开口被空中的声浪惊醒,哒哒哒,无数子弹在空中穿梭,那是美机,战神与美机合作前来支援,可惜他们来晚一步,你们为什么不早来一步,为什么?
教官牺牲了?死在日军轰炸机投掷的燃烧弹下,不,这不是真的?飞鹰战队远在数千米之外就看到火光漫天,人心惶惶不安,仇火腾腾燃烧。
“飞鹰战队加速,全速前进,干死小鬼子!”杨森情感崩溃,含泪对着耳麦嘶吼,双手驾驭操作杆掌控战机率先脱离轰炸机护航系列。
“咻咻咻”八架战斗机飙射跟随,余下一道道白色气浪随风荡漾,飞行速度达到一个极致,速度在这一刻完美绽放空中。
几千米对于战机来说根本不是距离,飞鹰战队在短短数秒内杀入战场,火力全开,哒哒哒,荡起一阵复仇的火舌,弹幕笼罩过去,轰轰轰、九架处在狂欢中的日机爆碎空中。
日机始料不及化为碎片,刹那间震惊战场,处在对孤峰轰炸的三架鬼子轰炸机仓皇逃窜,拉升,变向遁逃,可惜飞行速度不及战斗机,机舱中的防护火力也难以针对肚子下面的飞鹰战队,在一阵突突声中轰轰爆碎。
日军十二架飞机在短短五秒钟爆碎空中,惊得山林中的小鬼子面无人色,纷纷趴伏于地做缩头乌龟,再不复那一幅幅嚣张气焰的面目。
飞鹰战队失去目标,九架战斗机围绕孤峰盘旋,以机翼与飞行速度卷起狂风扑火。
“一组跟近,二组预备,三组伺机戒备,彼此轮换扑灭大火,教官不会死,不会,绝对不会!”杨森双目发赤,对着耳麦嘶吼下达命令。
飞鹰战队在命令下分组俯冲而下,机身几乎贴着山峰飞过,掀起一股股狂风扇灭、扇飞熊熊燃烧的火焰。
从上而下,冒着机毁人亡的危机扇风扑火,他们不畏死、不愧是教官训练出的飞鹰战队,可惜你们还是来晚了,老子不会原谅你们,沈云窥见这种现象在心中发狠。
轮到老子收拾杂兵了,他心意一横对二十九名八路军战士打手势,迂回包抄山林中观摩飞鹰扑火的小鬼子,一个小队六十余人,你们去死吧!
“砰砰砰”窥见八路军战士到位示意开始,在战士们相继拉响手榴弹时对小鬼子展开狙杀,三连响干掉三名鬼子狙击手。
“咻咻咻,轰轰轰……”手榴弹飞旋山林坡上爆炸连环,太阳光芒失色,弹片横飞肆虐,笼罩其内的鬼子兵血肉崩碎,伤者在灌木丛中翻滚哀嚎,不够,都去死,沈云见证这一幕不解恨,双手把持半自动接连开枪,砰砰砰不断收割小鬼子的性命。
“砰砰砰”八路军战士相继开火,对准五十米外山坡林中的小鬼子一一狙杀,一边开火一边奔进,紧紧跟随沈云的脚步冲锋,有进无退,都去死,贺排长环视同志们在经历沈云短暂的安排下战斗勇猛加入其中。
地面上的战斗惊动了飞鹰战队,杨森依据火力点判断敌我对准耳麦吼道:“一组跟我上,干死靠近孤峰的火力点,灭了这帮犬养的小鬼子,杀!”
起先,小鬼子在轰炸机火烧孤峰时狂欢,忘乎所以不知危机正在潜近,再经飞鹰战队雷霆袭击机群时吸引了视线,几乎人人睁大眼睛瞅着孤峰上的火浪与飞鹰战队。
当被沈云率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时反应过来,纵然死伤过半,不过鬼子狙击手人多又比较分散,而且人人皆是百战之兵,反击速度很快,纷纷投掷手雷封锁山坡,轰轰轰,炸起一阵沙尘硝烟弥漫遮掩视线,以便获得调整时间。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无比骨感,鬼子狙击手在遇袭之后的处置方式很得当,不过迎来飞鹰战队的血腥报复,哒哒哒,一阵骤风急雨般的弹幕泼洒下来,鬼子狙击手置身处荡起六路血雨烟尘,轰轰轰,三发炮弹炸得鬼子狙击手亡魂皆冒,顿时丧失了反击能力。
沈云见证这一幕无喜无悲,双手把持半自动连连开火,砰砰砰,连续收割残破树林中的小鬼子,每每命中危险的鬼子掩护八路军战士碾压过去。
战场位于东南侧,处在北坡洞穴中的杨关一无所知,当鬼子轰炸机肆虐山峰的时候第一时间躲于地穴之中,再以双手拉扯四具鬼子尸体掩盖洞口,火浪覆盖焚烧,鬼子尸体在烈火中加大了火势,死亡危机顶在头顶上,恐惧宛如洪荒猛兽撕咬着每一根神经,但颤悸的身体没有吓到他求生的本能,强憋着一口气忍耐。
这一刻无比漫长,漫长的酷热几乎蒸干了身体内的水分,温度一度攀升,不能动,忍,老子忍了,只要鬼子尸体不烧透老子就死不了,还能杀鬼子!
火焚前后时间不过两分钟,但在杨关的感知中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分秒煎熬的痛苦皆以仇恨化解,死很可怕亦不可怕,怕是本能与心事未了而不甘,老子还没有杀够小鬼子岂能赴死?
坚持,忍耐,当天空中爆炸连环时惊动了神经,迅速用刺刀拨开燃烧的鬼子尸体透露一道火缝观察,看不见没关系,老子的飞鹰战队来了这一仗有得打。
祸福相依,这一回老子要把临汾机场收入囊中,杨关怀着心事开始发报,一份电文直达机场,在飞鹰战队与先遣队员报丧前下达命令,报复行动全面展开。
机场上的反应如何不得而知,头顶上的飞鹰战队却在扑火,混账东西,他们这是在玩命啊,万一撞到山体老子没有死在火中也会被他们折腾死,心中怕怕手持布话筒吼道:“飞鹰战队听命,给老子整治小鬼子,越凶猛越好,对外畅言老子战死的消息,对内严密备战预备拿下临汾机场,给老子狠狠的打!”
教官没有牺牲?杨森驾驭战机第二次俯冲东南侧时收到喜讯,差点没有把持好俯冲姿态撞上树木,惊喜之余对准耳麦吼道:“各飞行小组按教官的计划行事,配合先遣队陆军狠揍小鬼子,杀!”
“嗡嗡嗡……”霹雳队驾驭轰炸机始临高空,在收到教官安然无恙的喜讯之后对孤峰周围的山林实施轰炸,咻咻咻,轰轰轰,荡起一股股燃烧火浪吞噬山林,一部分小鬼子在烈火中丧生,一处处隐藏位置相继暴露。
“哒哒哒……”飞鹰战队纵横山林上空,对准逃逸火浪的小鬼子展开扫射,投掷炸弹轰轰摧毁其有生力量。
飞鹰与霹雳战队对小鬼子展开血腥报复,暗藏在南方灌木丛中的瘸鬼子川本三郎窥见飞鹰狂风扫落叶愤恨不甘,咬牙切齿对通讯兵嘶吼:“八嘎呀路,电告临汾机场,魔鬼被帝国飞鹰烧死,但被美机全歼,请求立即起飞捍卫荣誉!”
“哈依!”鬼子通讯兵急电临汾机场请求战术指导,战局因此而改变。
眺望孤峰火势升腾,烈焰妖娆映红了半边天,川本三郎遍体颤抖,久违的愉悦充斥身心,魔鬼终于死在帝国军人手中,再设局歼灭先遣队、粉碎美机,中华大地将变成天皇陛下的殖民地,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
“命令特战队向东南收缩,消灭美机空降的先遣队,其余部队就地构筑工事布防,预备在此地铲除先遣队!”川本三郎瞅见美机空降位置下达命令,空降三十人太少,特战队要歼灭所有先遣队员、一举攀上荣耀之巅。
“哈依,中佐阁下英明神武,此战必胜,特战队将站在世界之巅!”鬼子少佐见他智珠在握,瞅着空降兵流露出胜利的微笑奉承,顺手连摆示意传令兵执行命令,立于一侧欣赏伞降送死的先遣队员。
“嗡嗡嗡”霹雳队驾驭轰炸机投光所有炸弹返航,飞鹰战队护航在侧,途经孤峰南端展开最后一轮火力侦查,哒哒哒,荡起十八溜烟尘。
“八嘎呀路,危险,中佐阁下隐蔽!”鬼子少佐瞅见战斗机俯冲而下吓得冷汗直冒,双手抱住川本翻滚在地,一发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死于非命。
川本三郎挣脱他双手的束缚,侧头见他脸上带着笑容,双目中流露出维护之情不屑一顾,一把推开他站起来仰头盯着美机离去的方向嘶吼:“八嘎呀路,美国佬死啦死啦地,你们一个跑不了,都得死!”
他仇视的宣言并非空穴来风,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呼叫临汾机场战术指导,而狼牙山一带的日军连连遭遇空袭也发出请求,迫使日军临汾机场蜂蛹而出,战斗机四十五架,轰炸机十八架雷霆出动。
日军司令部疯了,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或许是收到魔鬼已死的消息展开报复行动,也许是想一举消灭美机彰显他们无敌于世界的军事地位,中华大地只属于小日本的殖民地展开报复性行动。
不过左权严格按照杨关的布局调配战机投入战场,时值此刻不再派遣轰炸机参战,改由战斗机交替参战,每组九架战机,起飞间隙二十分钟。
如此一来,飞鹰战队源源不断投入战场,杨森率队护卫霹雳队返航撞上日机编队展开空战,面对绝境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展开三花战术,三三配合扰乱日机编队。
日机没有见过一直翻滚作战的战术,且彼此配合作战,根本不追咬射击,而是采取精妙的引导战术,每每引领帝国战机落入另一架飞机的正前方被击毁,根本防不胜防,只因美机自始至终都在全方位的翻滚。
数量多在某种时候就是累赘,害怕误伤,而美机彼此之间好像有某种联系,不断地改变战术,搅乱式翻滚,促使帝国战机自顾不暇难以击毁美机。
相反飞鹰战队纵横穿梭,以变化扰乱鬼子飞行员的思路,搅乱日机编队布局,逮住机会就干掉一架,直至机场加入九架战机才带着击毁十二架日机的胜利返航。
杨关收到飞鹰战队的战果很欣慰,自顾自的窝在洞穴中吃吃喝喝,日机这回跑不脱,渗透计划一定可以实现,现在最主要是歼灭瘸鬼子,也不知道馨兰在不在他的手中?魏和尚他们也该到了吧?
被动挨打不是先遣队的作风,昨夜歼灭日军在北线的旅团,追击遇伏结束后便做了调整,魏和尚与警卫队嚷嚷着两相围堵瘸鬼子,钻日军北线空袭的空子营救馨兰,这是老子孤身犯险的保障。
如今的狼牙山仅剩下五百多人与日军周旋,结合机场全力以赴给予打击,日军在狼牙山一带难有作为。
警卫队由五壮士引路合围瘸鬼子,按时间算应该到位才对,难道他们在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轰轰轰,砰砰砰……”西方传来激烈的战斗声浪,他们终于赶到了,杨关遍体愉悦,无视火浪烟雾熏烤,双手调整电台频道,对准布话筒询问:“汇报战况,火力配置与人员数量?”
孤峰西侧一千三百米外,战斗沙尘硝烟之中,顺风耳惊喜交加,含着泪眼侧头嘶吼:“教官还活着,你们一个个混球别蛮干……”
“啥?”魏和尚一愣,随即回神四肢协力虎扑过来,一把夺过布话筒,无视跌在沙尘中翻滚的顺风耳,对准布话筒喊道:“零号,零号您还好吗?说话,您说话啊?”
“嘭”顺风耳气得双拳砸地,翻过身来见他一脸焦急泪水洗面怒气渐消,混球,死和尚,老子回头再跟你算账,瞅着他嘶吼不断瞎咋呼刻意提醒:“臭和尚,你想把布话筒捏碎是不是?你丫的把按钮松开才能接听,蠢驴!”
魏和尚听得遍体一颤,惊回头见他流露出鄙夷的眼神哈哈一乐,左手松开布话筒按钮,右手抬肘拭泪糊了一个大花脸,侧卧在灌木丛中抱着布话筒贴在耳孔上等待。
秦汉匆忙间爬过来见他这副模样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死和尚太霸道了,好像教官被困就他一人担心,这都是什么事?
“老子死不了,别啰嗦,汇报你们的现状?”杨关听着他不断的嘶吼声内心触动,躺在洞穴中的身体一阵阵轻颤,有这么一帮兄弟惦记老子岂能被小鬼子祸害?
教官没有牺牲,布话筒传出的声音感动人心,魏和尚瞅着凑上来的脑袋也不在意,傻乐着对准布话筒喊道:“零号,一百名兄弟顺利抵达战场,不过半途发现日军正在向这边增兵,预估兵力两个大队,请您下达命令?”
“嚄,立即分组行动,一组占领西侧山峦固守防线,二组向南清剿鬼子狙击手与空降组汇合,择地驻守,注意给老子揪出西侧山峦中的毒蛇,他有可能是殷志,抓活口凌迟!”杨关一惊果断下达命令,看来瘸鬼子是下狠心引诱先遣队予以围歼,这阵容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老子喜欢。
“是,保证完成任务!”魏和尚遍体一凌,应令后把布话筒塞给顺风耳,双手分开兄弟们说道:“秦汉,你带队接应东南侧的兄弟们,准备战斗!”
“等等!”秦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严肃的盯着他一张仇火密布的脸颊说道:“和尚,你认识殷志吗?见过面还是见过照片?”
魏和尚甩开他拉扯的右手,眨巴眨巴眼睛瞅着他一脸严肃不像是争强好胜的神态,抬手抓着两溜戒疤说道:“那行,咱俩互换任务,但你小子不把殷志抓到老子非揍得你半身不遂!”
“砰砰砰”秦汉猫着腰接近前沿阵地,瞅准三发子弹炸裂的灌木根部出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迅速缩回掩体隐藏,侧头问道:“前方什么情况?”
胡三娃咧嘴一乐,瞅着他被鬼子狙击手的子弹逼回沐浴沙土的模样说道:“老样子,我们占领周边四个小山头,西北方是一片荒地灌木丛没有敌人,前方的山坡被我们封锁,鬼子狙击手好像在向南方运作,现已被我们困在山坡下的灌木丛中,初步估计有三百多人。”
“不对,小鬼子不是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吗?算了,通知兄弟们用迫击炮炸死他们,当务之急是给和尚他们开路,告诉兄弟们展开急速射。”秦汉摇头甩落沙尘,松开紧握枪管的左手指点山坡下方急促的说道,随即侧头观察阵地上的情况。
“浪费炮弹,小鬼子不禁揍被我们赶到上坡以东,就山下的鬼子狙击手有点棘手,和尚迂回作战用得着……”胡三娃嘟囔着向后方打旗语呼叫炮火。
“啥?有多少小鬼子被赶到东坡?”秦汉遍体一颤,意识到东坡接近孤峰担忧起来,万一小鬼子冲锋孤峰该怎么办?思及此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瞅着他等待下文。
“你这不是废话吗?前方整个山林被咱们的轰炸机炸得支离破碎,再经我们一阵狠揍小鬼子不跑等死啊?你瞪什么眼?不就是两百多个吗?”胡三娃一边打旗语一边说道,余光瞅见他满面通红瞪眼的模样就来气,咋地,小鬼子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枪一响犬养的小鬼子就开始逃跑,在鬼子狙击手的掩护下咱们又能怎么办?
“你个瘪犊子玩意懂个球,教官被困孤峰知不知道?告诉炮兵兄弟协防孤峰,用炮火狠揍小鬼子。”秦汉随即更改命令,迅速转头对左侧的兄弟喊道:“兄弟们把招子放亮点,炮火一响抢占前面的山峰,灭了这股小鬼子。”
“没问题,犬养的小鬼子已经失去地利,仗着人多有屁用,一阵炮火就可以干掉他们,教官怎么样了?”齐山狙杀两枪之后侧回头说道,见他急得通红的灰脸心里犯嘀咕,难道教官的处境不好?
“教官好着呢,不过被困在火山中一定不好受,咱们得把教官接下山,传话下去,杀鬼子迎接教官!”秦汉抬手扇飞炸起的沙尘低声嘶吼,心中不忿,什么火山?大火已经熄灭,孤峰是此地唯一的制高点,难保小鬼子不打歪注意。
正如他所想,孤峰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由于山体比较陡峭、鬼子的轰炸机投放燃烧弹主要集中在上下两端燃烧,中段位置仅烧毁了灌木丛,上下火势凶猛结合灌木丛燃烧看似很壮观。
不过小鬼子得到的命令是驻守山峰,诱导先遣队前来送死,不曾想先遣队来得太突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慌乱中避于山峰东侧构筑工事反击,哒哒哒,这会儿才缓过劲来反击,依仗高于小山头十余米的高度展开火力压制。
鬼子兵在鬼子狙击手面前没有人权,置身山下灌木丛中的鬼子狙击手命令他们展开火力压制,掩护撤离到南方汇合,这是川本三郎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背。
不过鬼子狙击手失算了,先遣队由胡德才,宋学玉与葛振林三人引领而来,对这一片区域的地形了如指掌,一举占领四座小山头发起攻击,火力封锁西南,西北与东方,迫使鬼子狙击手龟缩在西南灌木丛中不敢动弹。
“咻咻咻……”二十门迫击炮炮弹呼啸升空,分成两个组合砸在山峰东侧与山下灌木丛中爆炸,轰轰轰,炸得小鬼子肝胆俱裂,防御火力哑火。
就现在,秦汉举枪一挥,探出枪口锁定目标,砰砰砰,连连狙杀翻滚在地上躲避炮弹的鬼子狙击手,周边的警卫队员纷纷响应,砰砰砰,一阵狠揍。
“隐蔽,西北角的兄弟压上去,占领山峰消灭小鬼子,快!”秦汉缩回头瞅着西北方吼叫,瞅见兄弟们窜入灌木丛转身盯着掩体上方的炸裂的沙土,就现在,去死,砰砰砰。
孤峰西方山峰处发生激战,战斗白热化,鬼子狙击手仗着人多与先遣队对战,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战场。
南方土山脊上,川本三郎在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劲,瞅着西南方的战斗声浪嘶吼:“特战一队火速增援,视情况而定抢占山峰消灭这股敌人,务必查清他们的身份,杀给给!”
“哈依!”鬼子上尉敬礼领命,随即转身向一队挥手,率领特战队钻入灌木丛中。
如此同时,魏和尚率领五十人从西方迂回东南,出发位置距离西方山峰战场后方五百米左右,携带十门迫击炮借助一道土埂山梁的掩护奔进。
此时此刻,战场上的形式无比混乱,早先空降的阮奇分队在经过一场奔袭战与沈云汇合,但被小鬼子包围封锁在一道小山梁上动弹不得。
“砰砰砰……”沈云瞄准追击先遣队的鬼子狙击手连连狙杀,余光瞅见打头之人惊问:“阮奇,你们怎么来了?”
“你小子还有脸问?”阮奇翻入掩体瞅着他红肿着双目杀敌没好气的回敬,摇头甩落沙尘惊见掩体内全是八路军战士吼道:“混蛋,你们真是窝囊废,我们其余兄弟人呢?”
沈云遍体一颤,泪如泉涌,教官牺牲了,兄弟们受伤无能自己还有什么脸见人,思及此处双手把持半自动往上窜被阮奇一把扯下来,一发子弹嘭击飞军帽也不在意,转头对着他嘶吼:“你混蛋拉我干什么?撒手,老子与小鬼子拼了……”
“闭嘴,教官活得好好的你小子发什么疯?”阮奇见他拼死冲锋意识到其中有问题提醒他,兄弟们不可能撇下教官偷生,不说教官曾今救过他一命,就算是先遣队的风格也不可能撇下教官,竟然掺和八路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啥?你说什么?教官,教官真的活着,呜呜……”沈云遍体痉挛,乍听教官生还的喜讯才释放出脆弱的一面,一把揪住他追问,教官真的还活着?
“去去去,教官没死你哭个球啊?老子也是在临跳伞时才知道的,你小子不是有电台吗怎么会不知道?”阮奇一把推开他训斥,先遣队的人都被你丢尽了。
“哈哈,当时见孤峰被鬼子的燃烧弹覆盖一急啥都忘光了,教官没事就好,殷珍小贱人被抓到了,总算可以交差了!”沈云仰躺在掩体上哭笑庆幸,太好了,有教官在小鬼子就是一盘菜。
殷珍双脚脚脖伤残痛彻心扉,双手被麻绳绑缚在后,嘴巴被鬼子胯下的白布片子堵死差点没急怒攻心给噎死,刚毅憎恨的双目中带着鄙夷胜利的笑容,当听到杨关活得好好的一张脸变得煞白一片,遍体颤悸,为什么?他为什么还不死?
他凭什么拥宝自居,殷家也是守候宝藏的一份子,朝廷崩溃,山河破碎,殷家争夺属于自己那一份有什么错?
日寇对宝藏垂涎三尺,蒋独裁欲图霸为己有,我们殷家凭什么就不该分一份?他一个放羊娃算什么东西、意图独霸宝藏?
父亲为了家族强盛起来不惜与日寇周旋,与伪政府谋划未来,与老蒋斗心机,到头来落得身败名裂不得善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母亲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她老人家温文尔雅不理政事持家有方,可是也死在那个放羊娃手里,他该死、该受天谴,不得好死!
哥哥胸怀大志屡遭打压不得伸展,机会,哥哥只需一个机会便可让殷家崛起,成就万世流芳的基业,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杀的放羊娃要毁掉殷家?
他害得殷家家破人亡,我们兄妹俩走投无路委身日寇,这该死的时局谁笑到最后鬼才知道,原本计划诱杀卑劣的放羊娃,可他为什么就不死呢?
哈哈,难道这就是命吗?殷家前世欠他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杀死他得到开启宝藏的勾玉自己不惜杀死六分相像的姨妹变换身份,成功的打入八路军内部,与日寇合作设下杀局,可他就是不死,难道姨妹就这么枉死吗?
他就是一个魔鬼,就连堂兄弟杨虎,杨豹都施以断臂惩戒,并且被他监管在深山老林之中,苟延残喘于世,他有什么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利,他自己为什么不死?
“小贱人,卖国贼,去死!”阮奇怒视他一脸愤恨纠结的模样火冒三丈,窜起身意图惩戒她被沈云一把拉住,急回头吼道:“你小子拉我干什么?难道这小贱人不该受到惩罚?”
“你省省吧,她被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留着让教官发落,我们现在被鬼子狙击手包围了,当务之急是杀出去,我建议向孤峰杀过去与教官汇合。”沈云冷视殷珍一张狰狞的仇恨面孔,严肃地提醒他杀出重围,教官孤身作战很危险。
“前方是三百多米的开阔地带,你小子发什么疯?想让兄弟们成为鬼子狙击手的活靶子?”阮奇甩开他拉扯的右手回头瞥了一眼孤峰方向否决,眼瞅着他双目发赤坚定不移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小子别想太多,教官命令我们与魏和尚他们汇合,看见没,南方那几道山脊就是我们的阵地。”
沈云不情愿的顺着他的指引观看南方山脊,心中一阵阵迷茫,教官究竟想干什么?西方传来激烈的战斗声浪,魏和尚他们又能带多少兄弟参战,此时不该分散兵力啊!
“轰轰轰……”西南角炮火连片,看得二人心头一紧,不好,魏和尚他们与小鬼子遭遇上了,这仗该怎么打?
“你看我干什么,依我之见留下一部分兄弟阻击鬼子狙击手,待我们抵达孤峰再掩护兄弟们撤离,我相信教官会同意这种战法。”沈云一脸严峻瞪着他低吼,魏和尚他们冲锋鬼子狙击手阵地会造成严重伤亡,我们岂能成为他们的拖累?
“我看你小子是一根筋,咋地,护卫不力心中有愧一心想与教官汇合?”阮奇瞅着兄弟们与鬼子狙击手游击作战没有什么大碍回头训斥,他竟敢抗命私自做主,混球。
“嘭”沈云急得一拳砸在地上,溅起一阵沙土,撇头一边生闷气,双目含泪瞅着孤峰嘀咕:“那山上山下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教官万一受伤强撑着该怎么办?”
“兄弟们构筑工事狙杀鬼子,我联系教官询问战法!”阮奇横了他一眼侧头吼道,教官命令我们占领南方必有用意,万一私自撤离影响教官的计划那就玩大了,再说教官透过步话机的声音中气十足能有什么危险?
杨关躺在洞穴中养精蓄锐,伤势也处理停当,该吃吃该喝喝,同时监听着周边的战斗声浪判定战局,当收到阮奇的汇报之后对准布话筒说道:“三角驻防消灭鬼子狙击手,狠揍,揍残瘸鬼子的神经,战至夜幕再做打算。”
狠揍小鬼子,沈云听到久违的命令声音来了精神,不管了,先干死鬼子狙击手再说,端起枪探出掩体击发,砰砰砰。
东南方的战斗陷入僵局,彼此相隔三百米展开狙杀战,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因灌木丛太过稠密陷入捉迷藏式的对决之中。
魏和尚率队支援伞兵队,刚刚潜行三百米发现鬼子特战队支援西南角,当即命令炮火轰炸,直接招呼过去,先干他几炮再说。
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为火力侦查,亦是救援心切的决定,不曾想炸了锅,惊出上千名鬼子狙击手火力压制,可谓是躲过一劫。
魏和尚一边干咽唾液后怕一边趴在地上嘶吼:“火力掩护,炮火全开炸死小鬼子,哈哈,犬养的小鬼子真是狡猾,瘸鬼子竟然把指挥部设在此处,游击作战,狠狠地打!”
“砰砰砰……”先遣队员依托一条两米多高的土埂山脊、藏在灌木丛中狙杀鬼子狙击手,三十人掩护十门炮火轰炸小鬼子。
“轰轰轰……”十门迫击炮炮弹呼啸升空,照着鬼子狙击手稠密的区域狠揍,炸起一阵阵弹片横飞肆虐小鬼子,一举打乱了鬼子狙击手的防线。
“八嘎呀路,迂回包抄过去,他们就是先遣队,灭了他们抢夺迫击炮,杀给给!”川本三郎手捂瘸腿,双目透过灌木丛窥视千米外的炮火嘶吼,八嘎,先遣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哈依!”鬼子少尉恭顺应命,率队猫着腰四散而开,穿梭在灌木丛中,迎着狙杀子弹与炮火前进,在八处轻机枪火力的掩护下一往无前。
魏和尚瞅见这种情况咧嘴一乐,侧回头盯着独轮炮对兄弟们吼道:“兄弟们,鬼子狙击手依仗人多意图抢夺迫击炮,这回看你们表演,目标西南边战边退诱敌深入,行动!”
“哈哈,你们这是要给小鬼子捉迷藏,小心点,他们人多别玩得太过火,走了!”胡向明套上狗头车背带,双手把持车把式拖着就跑,留下一路烟尘。
魏和尚瞅着教官设计的狗头迫击炮车队笑容灿烂,独轮狗头车一定会让鬼子狙击手死无葬身之地,都来送死吧小鬼子。
“轰轰轰”炮弹在鬼子狙击手群中爆炸连环,弹片肆虐在鬼子兵身上血雨飙射,荡起一阵鬼哭狼嚎之音,啊,亚麻得,沙沙,鬼子狙击手从旁边掠过不带正眼瞅一下,一心记挂任务与自身的死活。
魏和尚透过瞄准具见证这一幕心中发寒,果然是凶残的畜生种族,见死不救,冷酷无情,这群没有人性的豺羔都该死!
忽而,西南角炮声齐鸣,咻咻咻荡起一片呼啸之音,惊侧头见四十发炮弹砸在鬼子狙击手群中连环爆,轰轰轰炸得惊天动地,冲击波荡起漫天激流蔓延百米,不少小鬼子被掀飞空中嚎叫、跌入狼藉的灌木丛无人搭理。
好小子,有他的炮火支援这曲戏就好看了,魏和尚趴在灌木丛中腹诽,对坚持携带狗头炮参战越发热心,这仗打的过瘾。
狗头车原为乡间民用之物,杨关初次见到颇为惊异,众所周知板车为长方体,双轮承载重量,四平八稳不会翻车,而狗头车成梯形,独轮居中、骨架护轮高于车体,前方窄小,车把式较宽,使用时背带套在在后颈脖子上,双手紧握车把式把持平衡推拉。
这种车比较轻便,只需一条小路便可畅通无阻,杨关加以改造,介入独轮承载不够与平稳难以把握改为双轮,只不过双轮间隔不过二十公分,严格来说还是独轮,但平稳性得到质地提升。
此车在乡间名为狗头车,源于独轮高出载物面,结合前段窄小酷似狗头而得名。
改造后的狗头车实用性倍增,前端装载迫击炮炮弹,后方固定两门迫击炮,由于车把式下方设有一条可上下翻转的条凳、结合独轮成三角支地平衡车身,故而炮击时很稳定。
要知道一门迫击炮在山区中作战至少需要五人才能玩得转,炮兵扛炮管,辅助手扛支架,炮弹至少需要三个人扛还不是很充足。
小鬼子为了实现围歼杨关轻装上阵,携带的迫击炮相当有限,足以证明山区作战很艰难,试问哪一支部队不热爱重火力?
相反这种狗头炮解决了大问题,早在江汉油田战役中就发挥出重大的贡献,正因它的机动能力、杨关才让兄弟们按照鬼子给出的坐标精准炮击。
那一战可把先遣队的炮兵给吓了个半死不活,轰炸自己人,兄弟,试问谁下得了手?个人荣辱其次,先遣队轰炸自己人的罪名事大,但结果连根毛都没有炸到。
狗头炮一人把持平衡,一人辅助推拉,在体力全盛的情况下基本上可以奔行五到十公里都不成问题,当然速度不一定很快,但随行的兄弟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时下,胡向明把持狗头炮的平衡拉扯奔行,一人在后面协助推进,两人在旁边各拽一根拉绳奋力向前拉扯,狗头炮在沙土地上留下一道深痕向西南角延伸,卷起一股沙尘飞驰前进。
要知道狗头车上装载炮弹三百发,外加两门迫击炮,其重量不轻,若是人力搬运没有没有十五人根本无法实现运作,且速度也快不起来。
此时此刻,十辆狗头炮在四十人的协作下化作一阵风席卷西南角,卷起一股沙尘飞扬,弥漫了视线,根本不搭理鬼子狙击手,一味地向迫击炮阵地转移。
炮阵地上还有二十辆狗头车,适才炮击有所保留,介于鬼子狙击手对魏和尚展开围堵,秦汉急令炮阵地火力全开,嗵嗵嗵,咻咻咻,轰轰轰,每轮四十发炮弹向鬼子狙击手宣泄,炸得鬼子狙击手伤亡惨重。
鬼子狙击手被炸得溃不成军,介于命令必须完成分做两队,一队向南运作迂回包抄西方山头阵线千米后的迫击炮阵地,这份危险太大必须抢夺或是摧毁,二队向西运作接引陷入困境的鬼子狙击手,作为牵制力与先遣队对决山头。
这是川本三郎无奈的决定,只因先遣队员的狙杀能力太精准,正面追过去还不够半自动塞牙缝,直接命令鬼子狙击手从距离山头阵线六百米处分兵作战。
不过他忽略了一队隐形人,魏和尚与九名先遣队员瞅着鬼子狙击手分兵,原本抱着冒险实施鱼目混珠之计,此刻不用担心了,全队在魏和尚的手势下潜向南方。
如此同时,秦汉坚守的阵地上缺乏迫击炮掩护,局面陷入被动,进攻前方山头的队员也被打了回来,唯有采用游击狙杀战与鬼子狙击手周旋。
“汉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南边的鬼子狙击手一分钟内必到山坡下,我们的炮阵地自身难保,而且南方的日军估计快赶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胡三娃侧卧掩体内瞅着他严峻而纠结的面孔提醒,特么的小鬼子怎么会这么多?
“砰砰砰”秦汉掐准机会探出枪连续击发,缩回头时五发子弹在掩体上炸裂,后退翻身甩落一头沙子,睁大眼瞅着五米外窝在灌木丛中的顺风耳吼道:“你小子傻看着干什么?赶紧向教官汇报战况,别忘了加一句,北方的小鬼子一定会分兵围堵过来,请求战术指导。”
“死汉子,你凶什么凶?老子参战你不乐意,你以为趴在这里好受啊?”顺风耳恶狠狠的回敬一句,双手忙不迭的汇报战况,这仗打得真憋屈。
杨关收到战况局势陷于纠结之中,依据飞鹰战队陆续传来的捷报来看,日军的战斗机与轰炸机相继被歼灭,但飞鹰战队也付出了五架战机的代价才赢得胜利,万幸的是飞行员安然跳伞,总得来说算是完胜。
胜利喜人,不过山西日军司令部始终不松口让鸠珍机场参战,他们认为随州机场上的美机才是大敌,建议鸠珍机场以摧毁美机起降机场为第一要务,如此一来给渗透计划带来严峻考验。
介入大局趋势陷入困境,杨关急令左权调整策略,声称随州机场防空火力凶猛根本无法靠近,现已损失惨重,而美机从东方迂回北方战场,我方战斗机尾随追击,迫于歼敌纠缠油料耗尽、强行迫降临汾机场。
左权收到电文之后呆滞不动,面对这种险中求胜的战术打心眼里支持,可是一旦失败便失去渗透临汾机场的机会,而且会暴露机场,风险太大了。
尚军见他一脸纠结,遍体颤抖,双目闪烁不断下不了决心开口说道:“仗打到这一步别无他法,况且河南日军司令部一力支持,再说那老伙计的命令也要执行!”
“咦,老伙计,这不对呀,你转性了还是我胆小?”左权回神见他坚定的眼神,右手递上一杯热茶有些纳闷,直接忽略茶杯扬手砸在指挥台上吼道:“打,就让咱们的飞鹰战队强行渗入临汾机场!”
“报告,教官急电,建议刘邓大军威逼河南,机场区域周边大演习,武胜关一带进攻信阳方向,包括机场北方古浅道一线、随州一线压境日军,必要时在机场上制造殉爆,向日军司令部宣布机场被毁,战斗机雷霆渗入临汾机场。”通讯兵双手颤抖持电文念道,这命令怎么这么玄乎?
“嘭”左权拍案而起,遍体微颤,兴奋的瞅着惊讶中的尚军说道:“老伙计,他是想搞一次釜底抽薪,打好了有可能光复河南,机场也将独立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呼呼”尚军深呼几口气,瞅着他战意升腾,双目炙热,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蹙眉紧锁,严肃地提醒:“老伙计,你太想当然了,我与他一起转战南北深谙其意不单纯,只怕他是要刺激老蒋啊!”
“嚄?”左权一惊,兴奋劲渐敛,见他一脸严峻冷汗直冒不似作假,心中恍然开口说道:“依我猜想他对绑架一事怀疑老蒋从中作梗,故而假意毁掉机场震慑老蒋,毕竟老蒋对机场有所质疑,也难保我们渗透机场被他知晓,这么做表明威慑对立之意?”
尚军微微点头,缓步上前凝视玻璃窗外的机场说道:“依据地下党收集的资料显示,戴笠一直在侦查渗透机场,他的中统特务非同一般,虽然他们没有渗入机场,但是难保我们内部之人被他掌控透露风声。”
“嗯,有道理,毕竟我们渗透机场两年多,而先遣队自始至终都在与机场打演习,名义上对战,实则暗中护卫机场,日军司令部面对本土人员盘踞机场不会存疑,甚至于以此为荣激励小鬼子的战心,但老蒋绝对不会这么认为,只因先遣队太能打仗。”左权捏着下巴分析,那家伙究竟想干什么?这一步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哎,人心不古,中华民族饱经战火飘摇如烛,老蒋野心勃勃!”尚军双手支案,双目凝视机场斜阳余晖一阵阵恍惚,未曾听到他的回音继续分析:“那老伙计追踪日军仅救下两个孩子,很显然其余被绑架的人绝非日军所为,他开始布局反击了,只不过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万一老蒋倒戈日军该怎么办?”
“啪”左权听得压抑一拳砸在指挥台上,无视桌面上跳动的文件侧头见他凝重黯淡的模样心往下沉,气愤的说道:“他敢,即便是他有心倒戈也难以服众,只不过他与美国佬走得近知道杨关不可能与美国合作,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里,日军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但老蒋心知肚明故而怀疑机场已掌握在杨关手中,甚至怀疑我们八路军与先遣队打成一片,他害怕了才铤而走险绑架人质威胁杨关。”尚军焦虑的剖析厉害,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既然如此我到觉得那老伙计的计策可行,一箭三雕,机场殉爆可以迷糊震慑老蒋,驻河南日军司令部遭遇波及无法顾及机场,借此机会再渗透临汾机场,你还担心老蒋敢翻天吗?”左权攥紧拳头挥舞几下,目视他任然耷拉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有利就打,打完了再考虑其它,他老蒋又不是神仙绝对不可能把机场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老伙计,你把我看成什么人?这一套计划还可以整合随州机场为诱饵,而我们的机场上的飞机可以自由叱咤蓝天参与到战场上去,我能不同意吗?只不过有可能引发老蒋终止国共合作,也有临阵倒戈的可能,干系太大必须上报主席班子裁决定夺!”尚军严肃的侧头瞅着他说道,作战计划堪称一绝,但谁能承担后果?
“明白了,去去去,赶紧去汇报,反正殉爆机场需要时间布置,那么大的焰火场景足够折腾到明天早上,随时可以终止,咱们两手抓各忙各的!”左权不愿再听到老蒋这个词汇,老着脸,双手推搡他离去,关上门执行杨关的计划。
尚军在门外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的离去,临了嘴里还在嘟囔:“你也是个混球,怎么都学那家伙瞎折腾,真要命啊,这万一把老蒋这个马蜂窝给捅破了该怎么办?”
正如他所想,时下的国共合作处在风雨飘摇时期,以老蒋为首的军政团体经历两年时间的沉淀壮大起来,表面上支持国共合作,背地里使绊子让共产党八路军趟雷,甚至于暗害革命同志。
在这个关键眼上燃起一把火,老蒋指不定会撕破脸皮与共产党决裂,如此一来必然影响抗战大业的进程,乃至倒戈日军效仿伪政权也不是没有可能。
早在武汉战役结束之时、老蒋就有过这方面的打算,介入国人抗战的呼声高昂与军队高官意见不统一而终止,他是打着曲线救国的旗号探查摸底,如今未必不可重蹈覆辙。
尚军越想越怕,火急火燎的协同通讯兵向上级反应作战计划,当电码发出去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直到通讯兵递上一杯热茶喝了几口才缓过劲来,内心却始终不能平息,混球啊,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机场上下所有人处于心神煎熬与忙碌之中,而战场上却是生死煎熬,介入鬼子狙击手人数太多,又不能空降部队支援引发瘸鬼子逃逸,杨关手握布话筒下达命令:“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坚守阵地等待命令,和尚带队伺机摧毁南线奔袭而来的日军重火力。”
命令下达完毕,秦汉与阮奇皆有电台在第一时间执行,虽然不知道教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执行命令不打折扣。
唯独魏和尚已悄然潜入鬼子狙击手身后,正准备从后面下手抹杀三百多个小鬼子发觉炮阵地上正在打旗语,名义上是向西方山峰阵线上传递消息,但魏和尚第一时间意识到计划有变。
眼瞅着近在咫尺的小鬼子不能杀,他气得满面青筋暴起,呼呼喘粗气,愤恨不甘的给兄弟们打手势撤离,率队悄然的迂回南线后方。
日军来势汹汹,一下子增援三个鬼子大队,由于山区路险没有机动车辆运输,仅携带十门迫击炮奔行而来,鬼子兵一个个累得跟狗似的张着嘴哈气。
鬼子兵几乎人人扛着迫击炮炮弹,分散携带长途奔袭,魏和尚潜行五百米发觉这一情况心中犯嘀咕,小鬼子是铁了心消灭先遣队,真是不知死活,不过怎么才能悄然无觉的摧毁他们的迫击炮呢?
己方的迫击炮阵地设在一块洼地之中,四周围是五米多高的土包灌木丛,勉强成一个椭圆形,大约面积六十平左右,一旦遭遇小鬼子的炮火全玩完。
十人瞅着正在架设炮阵地的小鬼子心中发怵,环视四周围全是鬼子兵驻防,根本无法接近,怎么办?
鱼目混珠?不行,这种情况下根本行不通,在不知口令的情况下那是自投罗网,怎么办?怎么办?
“嗡嗡嗡……”正当魏和尚十人纠结之时,南方空中传来震空之音,微抬头观看,飞鹰战队在斜阳余晖中金灿灿,刺眼夺目振奋人心。
魏和尚不及细想掏出口袋中的特制红外线手电,瞥了一眼正处在惶恐隐蔽中的日军咧嘴一笑,双手把持电筒逼射天空,红外线光束在金芒下不留痕迹射向高空。
精准引导打击早已成为先遣队配合飞鹰战队的一项训练科目,此时正式登场。
杨森率队卷土重来支援教官,当发觉红外线光束之后对着耳麦喊道:“陆军兄弟请求支援,减速侦查,左右僚机注意观察位置给予打击。”
飞鹰战队九架战斗机联袂而来,在得到指令后三三分开,一组正南俯冲观察红外线灯语,二组直接对狙杀炮阵地的鬼子狙击手展开扫射与轰炸,哒哒哒,轰轰轰,三组针对东南角的鬼子狙击手给予打击,哒哒哒,轰轰轰炸得小鬼子亡魂皆冒。
如此同时,迫击炮阵地六十门迫击炮火力全开,咻咻咻,炮弹升空喧嚣低空,轰轰轰,砸在西山峰小鬼子群中连环爆,炸起漫天沙浪,为秦汉所部带来反攻契机,砰砰砰,痛打落水狗的狙杀子弹接连收割小鬼子的性命。
“八嘎呀路,美国佬死啦死啦地,混蛋,他们为什么又回来了?帝国的雄鹰都死绝了吗?”川本三郎躺在灌木丛仰天咆哮,一张狰狞的面孔吓得周边的小鬼子心中发怵,失去重火力,又面对美机纵横肆虐、这仗根本没法打。
正在这个时候,杨森读懂红外线灯语内容,率队拉升飞机,大回环,校准俯冲角度,在小鬼子惊恐欲绝的瞩目下开火,哒哒哒,轰轰轰,直接对日军尚未形成作战规模的炮阵地展开扫射与轰炸,荡起一片死亡潮流。
“轰轰轰……”一发炮弹砸在炮弹堆里爆炸,炮弹堆被激发四散而开,落到那里那里便化为焦土,炸出一片狼藉之地,无数鬼子兵丧生其中,十门迫击炮不是爆碎就是变成麻花、彻底摧毁。
川本三郎傻了眼,刚刚泛起一股掌控的愉悦感随着殉爆化为乌有,完了,先遣队拥有自动火,再结合迫击炮与美机针对性打击,眼看着缴获新式武器的目标成为奢望,怎么办?
“砰砰砰”哪里来的枪声,不,这不可能?川本三郎遍体一颤而悸,惊回头观望孤峰,见孤峰顶端一支枪口火舌不断吓得面色煞白,不,不可能?他怎么还没有死?
不,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他必须死!川本三郎双目赤红转头瞪着通讯兵嘶吼:“电告山西土肥原,魔鬼还没有死,他在山顶上狙杀帝国勇士,松本仁川大佐阁下的计划仅差一步就可以实现,请求战术指导,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魔鬼!”
“哈依!”鬼子通讯兵见他双目血红,一张脸青红皂白,以及森冷的语气吓得遍体发颤,毕恭毕敬的应令发报,内心更加焦虑不安,魔鬼怎么还活着?
是啊,魔鬼战神怎么还活着?杨关不仅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只不过被气得不轻,犬养的土肥原太固执了,特么的竟然一再阻挠飞鹰战队渗透临汾机场,一气之下钻出洞穴狙杀鬼子狙击手,砰砰砰,半自动喷射出接连不断的索命飞弹。
怒了,老子原本打算暗伏下来伺机而动,无论是对指挥还是营救馨兰都是最佳的选择,可特么的土肥原不上道,那老子就逼他上钩。
想必此刻的日军司令部正在庆祝欢呼,无论各地部队遭遇什么重创也没有消灭老子来得痛快,可以卸去鬼子兵心中的恐惧比什么都重要,正好老子可以噎死日军,亮剑杀大鱼。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打算暗度陈仓实施下步计划,可是山西的土肥原坚持认为随州的美机机场威胁最大,强烈要求鸠珍机场摧毁随州机场,致死都不松口,也许是权衡战功被削弱的缘故,歼灭魔鬼是多大的功劳?怎么可能分人一杯羹?
不过当土肥原收到川本三郎的电文之后傻了眼,魔鬼没有死是真的吗?可一个小小的中佐岂敢谎报军情?魔鬼没死该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魔鬼已死的消息已经传递给天皇裕仁,可以说举国欢腾庆祝,这个时候再上报魔鬼没死的消息会是什么情况?就算天皇裕仁不追究也会被国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嘭,哗啦啦……”土肥原雷霆大怒,直接掀翻了庆功宴席,无视一帮惊恐万状的部下嘶吼:“八嘎呀路,川本三郎谎报军情,魔鬼还没死,我命令所有战机起飞轰炸魔鬼,他不死你们全部切腹自裁,滚!”
“哈依!”鬼子军官窥见他食人般的目光,耳中嗡鸣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吓得不轻,面无人色,无不恭顺领命,魔鬼怎么还没有死?这玩笑开大了,彼此对视皆是冷汗直流,怎么办?
鬼子军官刚刚离开,通讯兵战战兢兢跑出来报告:“大佐阁下,松本仁川阁下急电,务必消灭魔鬼……”
“滚,八嘎呀路,废物,无能,什么狗屁鸠珍机场是英雄,他们怎么无法消灭美机?一帮自以为是的特战队出动十余万帝国军人,结果是什么?戏言,八嘎呀路。”土肥原咆哮指挥部,吓得鬼子卫兵惊恐万状,完了,魔鬼没死的恐惧何时才能消除而得以安枕?
斜阳余晖渐进夕阳时刻,山西临汾机场上一片忙碌,备战,备战魔鬼,四十多架战斗机相继升空,宛如蜂群一样向孤峰赶来,可谓是全体出动不惜代价悍然出击。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临汾机场戒严总动员的警报拉响之时,一份电文飞到左权面前:临汾机场倾巢出动。
“命令混合战队出击,狠揍日机,飞鹰渗透计划立即实行,出动!”左权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双目自始至终盯着斜阳余晖发愣,成败在此一举。
“呜呜,呜呜呜……”机场上警报音一阵接一阵,全体成员雷霆行动,机修检测,加油,登机,起飞忙得不可开交。
“嗡嗡嗡……”一架架飞机脱离跑道飞向高空,组成编队奔赴战场,六架日机随行,预备混战鬼子飞机。
战场上白热化,杨关居高临下,双手把持半自动连续开火,对西方山峰处的鬼子狙击手连连狙杀,结合迫击炮阵地以炮火轰炸,掩护秦汉率队顺利拿下西侧山峰占领制高点针对南方灌木丛中的鬼子狙击手展开清剿。
忽而一道躲躲闪闪的人影钻入灌木丛,悄然向北逃窜,想跑没门,犬养的殷志你去死吧!杨关锁定目标击发,砰砰。
子弹飞旋,噗噗,精准的命中在殷志的脚脖上,皮开肉绽,骨质碎裂,殷志栽倒于地,啊,惨呼翻滚在灌木丛中,惊回头无限仇视的瞪着孤峰山巅,他为什么还不死?
“铛,沙沙”三发子弹炸飞轻机枪在沙土地上翻滚,其中一发子弹震碎了扳机,右手食指咔嚓骨折翻转,后方有敌人,该死,老子要他死!
殷志借助子弹击飞轻机枪带动身体的惯性向右翻滚,强忍剧痛探出左手于腰际拔枪,秦汉看得真切,一个箭步滑过去,双手扬起半自动、一枪拖砸在他的左手腕上。
“咔嚓”骨质碎裂,殷志手腕剧痛难忍,张嘴惨呼,啊,混账东西,你们这些贱种都该死。
瞅着他满面冷汗直流,一张脸疼痛得扭曲,上下牙磕碰声依稀可闻,即便如此他亦在咒骂,双目中透着疯狂的仇视,秦汉恨从心起,扬起枪托狠砸他的双手双脚。
“咔,咔嚓,噗……”、“啊,贱种,啊,不……”
殷志无比仇视,怒视,奋力反扑用嘴撕咬,迎来一阵枪托狠揍,狠砸,每每照顾在四肢上,剧烈的疼痛摧毁了他的反击的意志,遍体一阵阵痉挛,带血的双目中流露出仇恨与惧怕混合之意。
不够,再来,这种卖国贼,投机者,自私自利之人就该受到极刑伺候,老子替教官砸碎你的獠牙,碎,颤悸吧!
“噗呲,咔嚓,嘭嘭嘭……”秦汉一下接一下狠砸,从手指砸到肘部,由脚脖砸到膝盖,不轻不重,直至砸碎骨头再往上移动。
“啊,不,不要,啊……”殷志骨子里的仇视荡然无存,遍体痉挛,撕心裂肺的疼痛充斥在身心灵魂深处,怕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祖父护佑重宝一生无怨无悔,临了被日间陷害,祖父宁愿背负汉奸罪名送出勾玉、为此深陷日寇魔爪之中受尽凌辱郁郁而终。
父亲幼年不幸落入日寇手中受尽屈辱,在那暗无天日的摧残折磨岁月里奋斗,所遭受过的罪几人可以承受?
天幸老天有眼,父亲以机智才华混迹三方势力之中打拼出一份基业,并把自己安置在乡下宗亲膝下苦读诗书,只为一朝兴盛殷家基业,他老人家雄才伟略不记个人荣辱换来一份良机。
可特么的老蒋不是人,也不知道他从那里查探出老子的身份,自始至终不重用老子,可惜老子空有一身才学不得伸展,特么的这是什么世道?
咱们殷家只求开枝散叶、光宗耀祖,这难道很过分吗?宝藏,宝藏就是祸根,老蒋那畜生为了得到宝藏可以牺牲任何人,父亲冤死在追寻宝藏途中。
可恨那卑微的杨关破坏了一起,他一个放羊娃凭什么霸占宝藏害得殷家家破人亡?贱种,下等人,若非他一意孤行拥宝自居,殷家又岂能残破如斯?
他该死,伪政权那些狗奴才更该死,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出卖祖宗十八代,不为人子,老蒋必受天谴不得好死,他奸险独裁残害忠良,日寇特么的为什么不绝种,为什么老天不降下瘟疫灭他们的种,殷家葬送在他们手中。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子九死一生到头来还是败了,败得一干二净,彻彻底底,原本他杨关可以给殷家一个契机,崛起的机会,可是特么的他为什么不效忠殷家?为什么?
秦汉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拉到掩体之内,一边阻击小鬼子一边断断续续听着他嘶吼,咆哮,心中泛起一个词:魔怔,他疯了,自以为是,这种人只为自身的利益而活、可以出卖一切,他才是十足的贱种。
“轰轰轰,轰轰……”六十发炮弹砸在小鬼子群中连环爆,炸得鬼子兵支离破碎,结合阵地上半自动狙杀,一举摧毁北方冲锋的小鬼子。
战场局势逆变,飞鹰战队在空中纵横俯冲鬼子狙击手潜伏之地,每每让鬼子狙击手惊魂逃窜,可惜他们逃不过狙杀子弹,迫使西山峰周边五百米内没有一个敌人。
小鬼子疯了,杨关未免出现意外命令迫击炮阵地转移到西山峰附近,集结一处构筑方圆五百米阵线阻敌于外。
阵线刚刚组建起来,日军机群嗡嗡震空而来,黑压压的一大片,给先遣队拢上一层死亡阴影。
“哈哈哈,都去死吧,这个世界就该毁灭,天诛地灭,都不得好死……”殷志躺在地上嘶吼,眼瞅着日机蜂拥而来笑得无比狰狞。
“闭嘴,滚你祖宗十八代的贱骨头,找死!”秦汉听得火冒三丈,眼前的困局都你带来的,老子砸死你,心动就是行动,扬起枪托给他一阵狠砸,直砸得他肝胆俱裂苟且告饶方止。
“呀,可怜的娃儿,人贱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一个境界,教官有令活剐了他们兄妹,凌迟处死!”顺风耳盘坐在电台旁边摘下耳麦瞅着他的狗模样说道,他们兄妹自私自利牵连无数人惨死,早就该下地狱受刑,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算是轻的。
“不,你们不能这样,求你们放了我妹妹,我消息,用消息交换行不行,求你们给杨关发报,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人质的下落吗?”殷志吓得面无人色,遍体颤悸着嚎叫,刚泛起的疯狂劲一去不回,见先遣队员亮出刀子嘶吼不断。
秦汉瞥了一眼飞鹰战队迎向日机编队心中不爽,日军司令部疯了,不行,教官有危险,必须尽快把教官替换下来,思及此处侧回头瞅着夕阳余晖中疼痛得扭曲的殷志说道:“你没有资格讲条件,胡三娃你小子傻楞着干什么,活剐了他。”
“嘿嘿,这是我的拿手好戏,哎呀今个这犊子伤残成这样该剐多少刀,一万估计他受不起,五千还是三千刀……”胡三娃双手上翻滚着两把金光闪闪的匕首,边说边走近蠕动在地上后撤的殷志,就这胆子也敢与教官作对,不知死活。
“不,不要,我说,我说,杨关的媳妇在南方灌木丛中,她被川本三郎扣为人质,我还知道伪政权绑架了甄娜与一个女八路……”殷志瞅着夕阳余晖下的匕首遍体颤悸如触电,思维一片混乱,纠结于他的恐吓话语之中,迷迷糊糊的说出消息,不过理智的留了一手。
秦汉瞅着兄弟们面色一变,匆忙间摆手示意顺风耳通知教官,侧头满怀憎恨地瞪着他说道:“昨夜在狼牙山活剐了一个小鬼子,可惜他受伤流血过多仅剐了三千八百七十三刀,啧啧,知道吗,一边剐一边烧烤他自己的肉吃下去补血……”
“啊,魔鬼,不要,呜呜,我错了,也是被逼无奈,呜呜,我不想死,我说,我全说,可不可以……”殷志一颗心神崩碎求生,抛却了一切自以为是的理念道德说出真相。
“闭嘴,视你的表现而定、老子可以不剐你,倘若你给出的情报可以救出所有人质,绕你不死也不是不可能!”秦汉窥视他贪生奴颜的模样抛出甜枣,教官常说这种人沦落如此给一根稻草他都会抓住。
殷志痛哭流涕,颤悸在剧烈疼痛的折磨中丧失了意志力,当听到可以生还的话语后道明一切。
秦汉与附近的兄弟们瞅着这位自幼被捧在手心的殷家独苗,希望根苗,未经历过风雨,总有人替他擦屁股揽事,何时受过这种罪?
依据先遣队员从各地挖掘的情报显示,他虽然被寄养在宗亲家中,但是从未受过苦,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被风吹飞了,周边总有人暗中护卫。
即便是被日间与伪政权、以及老蒋的人盯上,甚至于被捕也有人把他捞出来,为了保护他牺牲了殷珍,堪称宝贝疙瘩,这一切源于他的父亲。
久而久之养成他自以为是的习性,一位不见光的公子哥,无视一切,与任何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只为宝藏与权利而疯狂。
秦汉思及此处与兄弟们对视,人人皆是一脸冷笑,瞅着他凄惨地诉说模样没有半分怜悯之心,这种人生在任何时代都是祸害,他该死。
正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殷志说出的事情足够震撼人心,只因他们所作所为太过歹毒。
黄敏家道殷实,家族在狼牙山一带颇有名气,其父善于经商,人脉广,本身属于中立派,一心经营不问世事,交税纳粮过日子是他的座右铭,不过黄敏在学院加入共产党,由此而改变她的父亲偏向八路军,算是走上正途。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殷志兄妹俩人走途无路投靠黄家姨夫,在此之前二人已经与鬼子间谍,以及伪政府取得联系,筹谋复仇夺宝计划。
由于黄敏争取地方民众支持八路军抗战、上级委派她留在家乡便于开展工作,对于他们兄妹两人颠倒是非的说词动了恻隐之心,窝藏二人引来灾祸。
殷珍与黄敏的长相六分相似,在假意投靠共产党八路军与黄敏学习沟通,直到掌握黄敏所知的一切之后加以谋害,对姨夫姨妈声称黄敏已回归部队,并假借探望黄敏潜入八路军内部,窥视机会色诱肖政委成亲,自此冒名顶替成功。
做到这一步他们发费一年多的时间才完成,一个算计杨关与先遣队的计划悄然生成,不过他们兄妹不相信任何人,一脚踏三船,相继与日寇,老蒋与伪政权三方勾结,妄图独吞宝藏东山再起。
在他们的意识里有了钱就有了一切,对任何人不屑一顾,把八路军看做傻子,一帮穷酸也想救国、痴人说梦,八路军在二人眼中就是一颗棋子。
老蒋的嫡系戴笠是特务头子,换言之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原本就与他们殷家有交情,再经马汉三的情妇从中撮合,双方一拍即合。
相反,戴笠为老蒋的心病奔走不断,一直都在彻查杨关与先遣队,介入部下马汉三的情妇被日间控制,他假意苟合谋划杀局,背地里存着什么心机不得而知,但殷志表示戴笠别有用心。
日寇一心妄图消灭杨关、独霸宝藏,对他们二人还算厚道,在计划没有开始之前礼遇有加,但自从狼牙山出了意外之后变换面色,以奴役看待二人,稍有微词便迎来打骂。
他们兄妹二人原本把日寇当做棋子,巧妙的利用伪政权的走狗存于夹缝,在三方势力中左右逢源,谋划一箭三雕之计,三方势力各绑走一拨人,可以说计划完全实现了,可以说全是他们的功劳。
由于狼牙山距离延安并不是很远,殷珍借助精通电台与肖政委爱人的身份出入延安,曾今在延安学习了三个月,为计划顺利进行打下良好基础。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殷珍在落难逃跑时携带黄金逃逸,再加上从黄家姨夫处骗取,促使她买通三家孤寡老弱户,每家皆是男丁参战牺牲,遗下一儿半女,纵然生活上被八路军接济,但是精神上无法得到弥补,孙子辈的日子该怎么过成为头等大事,饱受封建思想熏陶的老辈人只认钱。
殷珍很谨慎,专门针对平日里颇有微词,以及那一双双瞅着别人儿女绕膝流露出可巴巴的眼神之人下手,前后相继买通三家,分别处在不同而偏远的村子里,她借助帮助孤寡老人的名义开展计划。
孤寡老人很朴实,见到金光刺眼的黄金动了心,而目的只是帮助抚养革命遗孤,小黄鱼只是生活经费,老实巴交的收下了,还合影留恋、并按下血红手印承认受贿犯罪事实,就这么落入圈套无法回头。
三家人被殷珍拿下,并在他们家里构筑地道藏人,一切准备就绪才展开行动。
首先利用日间,中统特务与伪政府的走狗在延安外围制造事端,以便吸引注意力,迫使保卫部门抽调人员彻查而内部出现警备漏洞。
在制造事端的同时,一队由乡绅组建的慰问团驶入延安,由于没有进入主席班子十五里区域内几乎没有遭遇严格排查,再说所有慰问物资也查不出什么把柄,故而三方特务联合进入内部。
计划很顺利,首先抓获踏青的李婳藏于一处地道之中,再让特务嫁祸伴随李婳的女八路,造成女八路是间谍的假象,实则暗害毁尸灭迹,并让特务制造逃跑路线引开保卫部门的视线。
保卫部门炸了锅,自然而然派人追捕,内部出现短暂混乱与兵力不足现象,而第二组特务见机行事绑架甄娜与谢棠二人,以同样的招数支开保卫部门,内部越发乱了。
乘浑水摸鱼是特务的第三步计划,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绑架杨关的一对儿女,由于殷珍不清楚孩子是假扮的,直接绑票掳走。
三起事件计划得紧密合缝,又在不同的地方发生,迫使保卫部门始料不及,一时间乱了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防止,直观意识认为是蓄谋已久的行动,在没有完善的处置方法之前唯有跟踪追击一条路可走。
然而殷珍与殷志试图暗藏三拨绑票之人,直接抓人藏于地道之中,保卫部门就算追到天边也没有用,而这是他们兄妹两人的计划,试图以人质胁迫杨关交出勾玉,约到狼牙山予以围歼、灭杀。
不过日间临阵倒戈,直接以慰问团回返绑走两个孩子,兄妹二人面对日间鱼死网破的架势投鼠忌器,这才有了后来的变化。
山田惠子,她是扮演王雅婷的日本间谍,自从慕容嫣被杨关确定身份之后,山田惠子便改头换面隐藏待机,直到殷志兄妹出现之后重登舞台。
她一直伴随在殷珍身边,由于她自毁面颊声称被小鬼子祸害而获得八路军同情,自此打入八路军内部,以掌控电台谋划杀局为己任。
殷志基本上被她的身子迷惑,可谓是流连忘返,何况卸下精湛的人皮面具是一张绝美的脸颊,奴役下半身思考的家伙手到擒来,迫使殷志在精疲力尽时偶尔说漏嘴。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殷志就栽在嘴巴上,原本他们兄妹计划独吞宝藏,以秘密关押人质为筹码左右逢源,拿捏利用各方势力,乃至让杨关缴械投降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一张嘴导致山田惠子临阵倒戈,直接绑走两个孩子。
这个时候的保卫部门人员紧张,几乎都追查在外,路卡对于殷珍这位团政委爱人与慰问团的空车来说形同虚设,两个孩子被麻痹捆绑在板车下面带出延安。
显然,山田惠子劫持孩子成功后电告日军在狼牙山布置口袋阵,妄图一举拿下杨关,吃掉先遣队,彻底铲除帝国的头号敌人。
只不过杨关得知欧阳馨兰与孩子有危险时察看地图,在发觉狼牙山时泛起一股记忆,而这份记忆打破了日军的阴谋,算是误打误撞,正中下怀,一举捣碎了日军布置口袋阵的阴谋。
当然,殷珍与山田惠子并非孤军作战,二人相继以身体色诱八路军战士上钩,一次媾和收买一人、无耻的偷拍照片加以钳制,相继物色能力差与思想不够坚定之人下手,时值此刻已掌控十三人的小队,为计划顺利进行打下扎实的基础。
黄良便是第一个被奴役的对象,只因杨关两年前在北线作战没有收留他,反而夺走了他组建的团队,因此而怀恨在心,平日里最不服先遣队的就是他。
而这个小队在杨关遇袭之时就已脱离部队,悄然跟在一侧监视,沿路留下暗号标记,迫使黄良携带电台顺利尾随跟近,并及时传出电文指引杨关的位置实施包围。
秦汉听得头皮发炸,不经意间冷汗浸湿了军服,为教官的安危捏了一把汗,万幸这帮该死的人渣没有打黑枪,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嗡嗡嗡……”飞鹰战队在夕阳余晖中与日机编队激战,纵横翻滚不分敌我,先遣队人人担忧的仰望天空,秦汉深呼几口气瞥了一眼战况与已平静的阵地说道:“顺风耳,你小子记录好了没有……”
“死汉子,等你过问黄花菜都凉了,教官已经知道了,刚刚回复三个字:看着办!”顺风耳微仰头瞅着在地上颤悸,一脸血污懊悔的可怜模样蹙眉,反感的说道,他们兄妹害人不浅都该死。
“不,你们不能杀我,你们答应……”殷志听得遍体一颤,触痛伤口直冒血汗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不,这不是我的错,错在这世道不安稳,谁不想过上好日子,老子没有错。
“闭嘴,老子说话算话不杀你,可别人老子也管不住,怪只怪你们殷家过于自私害死的人太多,你特么的数得清吗?”秦汉从鼻孔中冷哼一声,侧躺在掩体内仰望空战,懒得看他一张奴性面孔,咬牙切齿的数落。
殷志还想开口争辩被胡三娃一脚踩住嘴巴,见他呜呜挣扎吼道:“叫尼玛个蛋,远的不说你们殷家害死多少人,就眼巴前你们就害死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牵带祸害十三人投敌叛国,他们的家人因此而受到波及,你们兄妹二人够死多少回偿还人命与罪孽?”
“胡娃子,你小子行不行,不行换我来,对待这种把别人看做蝼蚁的自大狂、白痴货啰嗦什么,既然没有价值就宰了他,省得耳膜受罪!”黄浩铭侧头吼道。
“噗呲”胡三娃手起刀落,匕首挥割在他的咽喉上飙血一片,眼瞅着他死在恐惧痉挛中连连冷笑,祸害无数人不皱眉也就这幅胆子,真特么的一个人渣。
“嗡嗡嗡……”
“快看,我们的飞鹰战队赶过来了,哈哈,太好了,日机一个也别想逃,灭了他们……”
“是啊,他们终于赶过来了,这下轮到日机被追着打,快看,飞鹰揍下一架日机,哈哈,还一架冒烟坠毁,打得好!”
空战在夕阳余晖中全面展开,飞鹰战队聚拢之后雷霆围歼日机,结合六架伪装日机给予误导配合,一场单方面屠杀战拉开帷幕。
孤峰上,杨关没有心情欣赏飞鹰战队的表演,一颗心陷入泥泽挣扎中,馨兰在瘸鬼子手中,现在该怎么办?犬养的已经被打怕了,估计会严加防范,夜袭绝对行不通,可是夜晚若是无法救出馨兰,明日一战又该怎么打?
纠结的时光过得很快,眨眼间夜幕降临,空战也结束了,电台中传来捷报:“报告零号,飞鹰战队完成歼灭任务,日机编队全部下了饺子,渗入计划正在实施,请指示?”
“汇报战损,战机对先遣队指引位置实施打击,摧毁小鬼子的有生力量,给老子狠揍!”杨关侧躺在孤峰山头,手按布话筒按钮吼道,不能让小鬼子缓过劲来,得让他们伤残失去建制才有把握救人。
“报告零号,飞鹰战队损伤战机八架,三名兄弟牺牲,五人跳伞,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鬼子飞行员太疯狂,我有责任请求处分!”杨森含泪对着耳麦说道,兄弟们的战术用得很得当,可犬养的鬼子飞行员硬撞上来同归于尽,这仗打得真憋屈。
“得了吧,你别给老子显摆,纵观世界空战一比五的战绩有吗?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吃一堑长一智,你更应该总结教训推演出针对性的克制办法,现在老子命令你们干死小鬼子、携胜返航追悼牺牲的兄弟们!”杨关对空战看得真切,可是飞机数目太多,根本指挥不了,唯有靠他们自己把握,打出这种成绩足以自傲,含着泪下达命令。
“是,飞鹰战队保证完成任务,各组展开行动!”杨森忍住泪下达战令,率先对先遣队指引的位置俯冲而下,哒哒哒,轰轰轰,荡起一阵阵死亡区域。
东,西与北方成为飞鹰战队实弹训练场,借助红外线指引与燃烧弹照明对依稀可见的小鬼子展开火力辗轧。
“嗵嗵嗵,轰轰轰……”六十门迫击炮不甘寂寞,对小鬼子群体区域展开轰炸,炮火向前延伸,犁地般收割小鬼子。
南方也没有放过,仅余下中心地带没有波及,这种屠杀震怒了川本三郎,他挟持欧阳馨兰站起身吼道:“杨关,立即停火,否则就以她开刀,你可以试试皇军的决心!”
“咻咻咻”三发莹蓝色的信号弹自孤峰顶端升空,划破夜幕亮闪闪,成抛物线绽放三五秒坠落,迫使整个战场为之一滞。
“飞鹰战队集结返航,向教官与兄弟们致敬,零号,飞鹰请求下步行动方案?”杨森窥见信号弹升空果断下令集结撤离,仇视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瞪着南方山脊请求战令。
杨关依坐孤峰山巅,仰头见飞鹰战队盘旋致敬,低头瞪着南方灌木丛心神一阵恍惚,呼吸渐促,深呼两口气对着布话筒说道:“空降一号科研成果与保密封存二号,立即执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森双目惊张,遍体炸汗,呼吸急促的应令,内心深处一阵阵翻涌,看来局势很不利,教官动用一号科研成果,那份秘密武器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二号封存是那批在油田战役中缴获的催泪毒气弹,该死,一定是瘸鬼子挟持馨兰嫂子让教官束手无策。
但愿左尚二位领导不要干涉,一号科研成果是教官的秘密武器,二号封存是预留战后声讨日本的罪证,他们会同意动用吗?不管了,教官没有通过电台知会二位领导,寓意盗用,亦是坚决实行之意,这份罪责我来扛。
一份电文秘密发出,电码频率伴随震空之音抵达机场,结果如何不得而知,而战场上发生逆变。
“八嘎呀路,命令特战队收缩,布雷固防,养精蓄锐,明日与魔鬼杨关决一死战,八嘎,魔鬼必须死!”川本三郎一把推倒被捆绑成粽子的欧阳馨兰,双目怒视孤峰,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
“沙沙,噗通”欧阳馨兰趔趄跌倒,在欧阳兴的扶持下双双跌坐灌木丛,密布痛心的泪眼看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变换过姿态,他为什么一意孤行?前段时间不是改过自新了吗?
欧阳兴撇头怒视狰狞中的川本三郎,仇视的眼神恨不得吞噬了他,他敢虐待我姐、找死?
“哈依!”鬼子传令兵毕恭毕敬应令,忙不迭的用灯语召集特战队,迫使鬼子狙击手迅速向南方灌木丛中心靠拢。
先遣队员人人双目赤红,眼睁睁的瞅着鬼子灯语亮闪闪,耳听窸窸窣窣之音,鬼子狙击手正在集结,一旦小鬼子整合唯一还怎么拯救馨兰嫂子?
“沙沙”秦汉火急火燎攀上孤峰,连爬带跌接近教官,眼瞅着教官以破布裹赤背、布片上渗出血液淋湿全身,颤抖着双手不敢触碰,急回头甩落心疼的泪水瞪着顺风耳低吼:“你是死人啊?赶紧给教官包扎,快,快啊!”
“沙沙”五名队员含泪扑过来,手忙脚乱的替教官清洗伤口,瞅着伤痕密布渗血的背部感同身受,哽咽着消毒包扎,悲愤之下低声哭泣,呜呜……
“哭个球,老子还死不了,传令兄弟们占据上风口压上去,以冷兵器清除小鬼子,慢慢来,不必性急!”杨关遍体疼痛任由他们包扎,双目含泪盯着黑暗中的灌木丛下达命令,犬养的瘸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老子就整死他。
秦汉抬肘拭泪,一边持手电传达命令一边抽泣着说道:“零号,营救李婳,谢棠与甄娜的电文已经传达延安,想必这会儿那边正在抓人,您有什么要求?”
“耳朵,给我妹子发报,让她们撤出重庆,电令外围的先遣队员给老子整死戴笠一干狗特务,伪政府的那些卖国贼统统凌迟,老子只要结果!”杨关咬牙说道,老子不发飙他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该收账了。
“是,不过零号,美国记者麦克与吉米,以及韩启明一干人等怎么处理?”顺风耳递交纱布给队员,测转身坐在地面凝视教官问道,这些人早在监视之中,他们都该死。
“麦克与美国间谍有牵连,严刑逼供秘密处死,吉米是无辜的不要动她,韩启明早就该死了,他们一家属于韩复榘宗亲族人,手伸到上海滩,传令兄弟们顺藤摸瓜揪出犬养一郎,杀无赦!”杨关侧头盯着他严令交代,害群之马不可留。
“零号,您这是要与老蒋撕破脸,戴笠可是他的得力干将,万一老蒋对外透露机场与美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该怎么办?”秦汉这会儿才回过味来,惊诧的凝视疼痛得微颤的教官问道,他老蒋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你小子杞人忧天,机场将爆发一场盛大的烟火归于寂静,河南方向的日军面对刘邓大军压境自顾不暇,武汉周边的日军也在左尚调度八路军袭扰围歼之下,老蒋即便是放出风声也没有什么影响,机场在先遣队与八路军的严密监控下就是一个谜,让全世界去猜。”杨关自信的说道,相信共产党八路军会处理一切,最好放出与美国合作的风声搅乱一池春水,扑风捉影之事才有威慑力,老子不会让老蒋好过。
“沙沙”沈云从东北角攀上孤峰,瞅着教官上半身包得像粽子留着泪说道:“零号,殷珍那小贱人交代出一些内情,估计那两个孩子有危险,山田惠子不在战场上、她一定是迂回到八路军团部再度实施绑架计划,您看?”
“传令魏和尚迂回过去,注意观看天空,见到飞机引导机降,他知道该怎么做!”杨关紧锁眉头,果断的下达命令,那个贱人凶残成性,只怕她们已经接近八路军驻地。
“是,不过零号也不必过于担心,刚刚我与刘耀武他们联系过了,八路军战士正在布防,齐明亮与王毅中途折返侦查,山田惠子即使反扑也休想达成目的。”沈云攥紧双拳,双目愤恨而心痛的凝视教官说道,那贱女人这次插翅难逃。
“说说殷珍交代出什么内情?”杨关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说道,他想得太简单了,川本三郎推出馨兰做挡箭牌,足以证明他在等待什么,除了等待山田惠子抓孩子胁迫老子还能是什么?
时下,狼牙山方向的日军被飞鹰与霹雳队揍得溃不成军,余部正在经受先遣队员的袭扰狙杀,可以说是自顾不暇,这三四股日军不可能前来支援瘸鬼子。
周边也没有收到日军增援的信息,由此看来瘸鬼子在等待山田惠子,也唯有抓到那两个孩子才能克制老子,特么的一个比一个歹毒。
“是,殷珍在听到殷志透过布话筒的惨叫声丧失了抵抗意志,在我许诺饶殷志不死的情况下交代出一些隐秘……”沈云接过兄弟提过的水壶连喝几口,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叙述经过。
殷珍的意志力比殷志顽固无数倍,但她为殷家开枝散叶可谓是不惜代价,哪怕是毁掉她自己也在所不惜,源于她们兄妹在日间刻意的引导下发生一段孽缘情感,直到真相大白的一天才恍然大悟,但彼此之间的情愫根深蒂固,迫使她为了殷志不惜牺牲自己也心甘情愿。
这是日间针对其父不合作的报复,一度让殷家陷入魔掌不能自拔,而南京郊外对杨关的袭杀也是日寇强迫其父执行暗杀,殷志炮击只是诱因,日军不相信他一炮可以炸死杨关,结果正如日军所料,杨关没死却炸伤了王雅婷。
最令人愤恨之事莫过于南京城墙失守,而失守的原因在于内乱,一股化妆成国军士兵的小鬼子突然从城内杀上城墙,迫使南京城防出现突破口,国军士兵心乱如麻,日军乘胜追击打得国军亡命溃逃,死伤无数。
国军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日军占领南京城之后实施大屠杀,几十万平民惨遭杀害,其沉痛的代价震惊全世界。
而造成这种结果的症结归功于殷家,殷家疯了,在老蒋撇开与殷家关系、逐出国军系列的时候展开报复行动,秘密串通日军引渡川本三郎从水路进驻南京城,暗中潜藏在下水道中,直至决战开始突袭南京城防,一举改变整个战局走向。
依据殷珍哭诉所知,那一刻,殷家步入绝路,老蒋一言逐出殷家,国军官僚主义相继打压,利用,痛打落水狗,再无回归国军系列的可能。
而且殷家被国军官僚逼迫袭杀杨关,畅言杨关一死,殷家还有可能回归国军系列,这种骗人的鬼话自然瞒不过老奸巨猾的殷家,由此开始布局未来。
袭杀杨关,引渡川本三郎破城占领南京只是第一步,殷家最终目的是开枝散叶,乃至图谋宝藏拉队伍分天下,这份信心来源于伪政府,彼此之间暗中图谋在关键时候逆转世局统一华夏。
具体计划细节不详,但殷家不相信任何人,一心利用伪政权逢源日军,蓄谋在关键时刻搅起一场内乱,前提是得到宝藏,认为有了财帛之后可以改变一切。
正因殷家勾结日军打下南京城,立下汗马功劳,致使殷志遁逃先遣队员的追杀投江落入日军之手没有被处死,反而帮他狙杀了三名尾追的先遣队员,这是追击队员一直没有回音的症结所在。
殷志逃过死劫,以独特的联络方式知会殷珍汇合黄家庄,密谋夺宝与诱杀杨关的计划正式起步。
兄妹二人不甘被日寇驱使,暗中筹谋一切,不过山田惠子太狡猾,以色诱殷志获得内幕消息,迫使二人反被她利用还蒙在鼓里。
不过殷珍也非易于之辈,在对山田惠子横刀夺爱的憎恨中配合她实施计划,暗中观察,探知到一些内幕消息。
在获悉日间利用卑劣的手段钳制戴笠的助手马汉三的前提下加以利用,私自出卖消息,逐渐演变成三方劫持人质分宝的局面,但还是被山田惠子反利用。
其中复杂的内情无法说清,结果显示才是一切,造成这种局面、殷家是一败涂地,活脱脱的棋子,时值此刻可杀可抛,一文不值。
殷珍临死前醒悟过来,但把责任全部强加在杨关身上,认为杨关就是一个卑微的放羊娃,他凭什么不听殷家的召唤,摆布,致使殷家走上没落,恨得她咬牙切齿诅咒不断。
不过也交代出一些事情,这一切计划源于松本仁川,那隐藏在航母上的日本皇族,独臂人才是幕后策划者,宝藏与杨关就是他的使命。
松本仁川的情报网络很广,几乎掌控着各国在中华民族布设的间谍活动,其中数美国最活跃,以及德国的希特勒,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获得宝藏秘密,迫使两国派遣间谍渗入中华秘密侦查。
约翰森,罗百特,麦克等等皆是两国的间谍首脑,旗下不少探子正在密谋宝藏,而李德奎等一干伪政权的走狗也在觊觎宝藏。
“零号,就这些情报,不过我认为殷珍小贱人的话不可信,这明显是挑拨离间,巴不得我们先遣队去追查,或许是一个针对性的阴谋圈套!”沈云气得遍体律动,双拳攥出汗水滴答滚落焦土地,愤懑不平的说道,那小贱人疯了。
“为什么不可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仇视老子是事实,道明松本仁川的目的就是让老子去报仇,最终谁死谁活对她来说都是赢家,其余的情报亦是同理,挑起事端彼此残杀,这是他们殷家惯用的伎俩,她为什么要说假话?”杨关无喜无悲,伤口疼痛得遍体轻颤,目视黝黑的灌木丛方向理性判断,那小贱人没必要说假话。
“嗡嗡嗡……”正当秦汉等人试图反驳殷珍之言真假的时候,天空震荡,三架空降机在九架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而来,人人面色泛起喜色。
“零号,直接实施强迫性营救馨兰嫂子是不是太冒险了?”秦汉收敛笑容,凝重的侧头凝视教官问道,救援行动万一出现意外该怎么办?
“不必啰嗦,妄想那瘸鬼子放人是白日做梦,老子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该收账了,他这个刽子手得一刀一刀剐死、以慰无数冤死的阴魂!”杨关环视兄弟们正在指引空降攥紧双拳说道,老子要从根本上摧毁他的意志,肉体。
战场上敌我双方皆在备战,各有依仗雷厉风行,皆在为殊死一搏而努力布置。
远在千里之外的应山机场一片忙碌,尚军透过玻璃窗环视忙碌中的同志说道:“老伙计,主席班子同意他的计划,这一招暗度陈仓搞好了、机场可以纵横中华空域,可是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家伙胡来?”
左权侧头瞅着他一张苦大仇深的面孔气不打一处来,右手敲击指挥台砰砰作响,大声说道:“咱们俩谁是政委?后勤生活与政治学习那是你的一摊子事,你凭什么栽在老子头上?我看你是那家伙的盗版货,你摆脸子给谁看?”
“啪”尚军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蹦三尺高,一巴掌拍得指挥台颤悸不止,惊得一帮人诧异的盯着他看,他甩着疼痛的右手吼道:“你才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货,什么跟什么?一号科研与二号封存物属于军事调拨器材,老子管账还得替你擦屁股,今个咱们说道说道,这事究竟归谁管?”
“去去去,你自己承认管账、管出入不就结了吗?老子告诉你,这事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出了事你负全责,说破天老子不知道,咋地,你瞪着牛眼想咬老子?”左权抬手推搡他走开,心烦意乱,一边絮叨一边推搡,看得指挥室内的同志匆忙间上前拉架,干什么?这两位领导怎么会红脸?
“二位领导,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撒手,影响不好,同志们都看着呢?有什么事好商量!”王干事站在二人中间解劝,手嘴不空,在三位同志的协力下拉开二人。
“去去去,没你们什么事,他老小子担心那混蛋蛮干,再加上忧心孩子的安危没事找茬分散心伤之情,你们还以为真吵架啊?”尚军含泪说道,情感崩溃再也忍不住了。
“啪”左权一掌拍在指挥台上,泪流满面,朦胧着双目凝视机场,嘴里不停的念叨:“你老小子不地道,老子想干架都没有对手……”
“你省省吧,咱们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影响同志们的工作,放心吧,那家伙筹划的行动得到主席班子高度认可,一旦实现整个抗战局势一片大好,你家的丫头一定不会出事!”尚军伸手接过王干事提上来的热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凝视灯火通明的机场说道,那家伙真让人操心,但愿不要出意外就好,呸,他一定会顺顺利利渡过此劫。
左权环视同志们瞟来关切而迷茫的眼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各忙各的,回头见他瘫坐在椅子上轻颤的身体,纠结而焦虑的面孔说道:“喂,我那口子跟玉芬妹子说好了,就等你点头认可娃娃亲,咋样?”
什么跟什么?王干事与一帮人懵逼了,这事整得咋就这么悬乎?刚才掐架,这会儿就议论定娃娃亲,咱们共产党八路军不搞封建包办好不好?
看来还是咱们那位战神给教官闹的,这二位领导可以说从未红过脸,今个是有哭有笑,又急又闹,就差没有上吊,前线的情况一定不乐观,同志们人人提心吊胆,这万一有个好歹该咋整?
“嗯,我看行,青梅竹马,同生共死,不过你家二丫头的长相跟你一个揍性,就让我家小子纳个妾室,就这么定了!”尚军喝茶烫的嘴唇直哆嗦,没好气的回敬他,老小子没正行我气死他。
啥,今个是开了眼界,什么时候咱们的大领导公开议论纳妾,就算是转移焦虑的情绪也不该这么不注意场合吧?
王干事喉结涌动干咽不下,环视同志们与自己差不多惊得膛目结舌、连连摇头苦笑,二位领导的心神乱了啊!
“咯吱”正当左权耷拉着脸子张嘴发火的正当口、指挥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位稀客,女同志,梨花带雨一脸憔悴。
“二位嫂子这边坐,我给你们沏茶……”王干事暗道一声坏了,双目一扫惊诧而尴尬的两位领导,忙不迭的起身拖动椅子说道,千万别掐架,今天这事整得心神云里雾里、下不来。
“你走开,让他们继续说,自己心里想却以儿女说事,正好我们文工团来了几位美女,赶明个给二位领导引荐引荐,中意的话……”李玉芬泪痕满面,气呼呼的说道,两个孩子生死未卜,他们还有脸谈婚论嫁?
“我还奇怪呢,你老实交代,前几天你说黄脸婆是什么意思?”
“通讯员,你小子楞着干什么,赶紧把狼牙山地区的电文都拿过来,特别是黄土坡那一份找出来让二位宣传领导批阅!”左权雷厉风行转移话题,担忧的心思化为乌有,这事整的家庭破裂就闹大了,但愿那老伙计可以力挽狂澜。
“我们哪敢看军事机密……”李玉芬啜泣的泪脸在炙光灯下煞白一片,嘴上挂着原则性,朦胧的双目却直勾勾的盯着通讯兵手中的电文,虎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怜他只有一岁多就遭遇这种罪,万一有个好歹……
“老左,你不是说003号轰炸机出故障了吗?走走走,咱们赶紧看看去,万一升空出现问题咋整!”尚军一激灵向外走,临了拉住左权借故离开,得,再不走后院起火还不得烧得外焦内嫩?
得,这两位领导都是妻管严,哎呀,苦了我们这些同志想笑不敢笑,还得装聋作哑,这眼神也不好使了,王干事在心中嘀咕,示意同志们埋头苦干。
“咯咯咯、呜呜……”二位宣传骨干看着电文又哭又笑,仅看到孩子被救出来的电文悲喜交加,把一切烦恼与先前谈婚论嫁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哎,老尚,你别耷拉着脸子行不行?我们要相信那位老伙计,他一定会救出孩子,还有那位欧阳馨兰,他的秘密武器都空运过去了,若是拿不下来他还配做战神吗?”左权坐到他旁边环视忙碌的夜幕机场说道,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去去去,就你一张破嘴瞎咧咧,差点整出人命还不知道收敛,再说你知道他的秘密武器是什么?”尚军心急如焚,里里外外没底气,一边数落一边在心中嘀咕,老伙计你一定要挺过这道坎,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华民族跨海之战啊!
“哟呵,你老小子是不是欠揍?谁平日里嚷嚷着与那家伙穿一条裤衩子,老子正想问你那科研一号是什么武器,咋地,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左权一听就来火,边说边在心里埋怨,那家伙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武器?问他也不说,逼急了就来一句:八路军有些急进,秘密武器展示过早会坏事。
是啊,他说得对,先遣队训练出无数人才,现已打入国军内部,几乎遍及国军各个军团,可以说把握着老蒋的命门,加上机场与即将起航的舰队,上级某些人提出大反攻,一下子把他吓得不轻,差点终止了油田开发。
“滚犊子,那家伙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设想渗透一艘航母编队再对日军展开全面反攻,在此之前就三字:玩渗透,试想一下他会告诉我什么秘密?”尚军气不打一处来,边说边探手一把推倒他就跑,心里烦找点事干。
“你偷袭……”左权一骨碌爬起来见他跑到机场上加入布置烟火盛会行列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满身沙尘,迈步走向指挥室,老伙计这回看你的了,临汾机场已经接受了三名队员,明日将展开全面性渗透,咱们合作拿下日军机场!
机场上正在忙碌着烟火盛会,但人心却全部记挂在教官身上,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缩影,全国各地,海上,国际都在高度关注杨关的消息,支持者牵挂如焚心,中立者渴望焦点话题,反对派巴不得杨关经此一战而消失。
憎恨之意可谓是渗入骨髓,首当其冲是山西的土肥原,自从占领山西以来可谓是顺风顺水,不曾想被杨关抹杀了功绩,整个机场上的飞机无一幸免,这份罪责足以要了他的命,迫使他咆哮不止:“八嘎呀路,查,怎么回事?帝国雄鹰为什么会全部葬送,为什么?”
“哗啦啦,噗啪……”边吼边甩出文件夹砸在通讯少佐身上,脸上,通讯少佐一脸无幸任打任骂,一个劲的点头吼道:“哈依,哈依……”
鼻子被砸出血淌了一身一地,门牙掉了三颗,身上的淤青就多得去了,鬼子李在惶恐中度过,待大佐阁下稍微降火说道:“请大佐阁下息怒,战局不利源于川本三郎谎报军情,初次谎称魔鬼身死拉我们入套,介入全国庆祝欢腾、大佐阁下必然全力增援他们,卑职怀疑他在卸责,乃至他已投靠魔鬼设下圈套,否则帝国雄鹰怎么可能全部被击落?”
“哟西,暗中知会底下军官散播消息,不想死就捅上去,一百多架飞机足够我们上军事法庭,八嘎呀路,那三架鸠珍机场上的飞机是什么情况?”土肥原吼骂累了,见他识趣看穿心思不再对他发火,当务之急是保住职位才能报仇雪恨。
“哈依,卑职自当竭尽全力为大佐阁下效力,鸠珍机场飞来的飞机机身上布满弹孔,其中一架差点在迫降时爆炸,属下正在核查身份!”鬼子李恭敬汇报,他们不可能是冒牌货。
“哟西,你的大大的能干,查,严查!”土肥原不放心。
“报告零号,魏和尚急电,突袭行动准备就绪,现已发现战场上打得很激烈,他们请求立即展开行动?”顺风耳肃立孤峰敬礼,持电文汇报。
杨关瞥眼见他一脸忧虑说道:“传令空降机震空,飞鹰战队实施两轮打击,曳光弹紧跟其后,滑翔机雷霆杀入,给老子全歼小鬼子,活捉山田惠子。”
“是,配合歼敌!”顺风耳甩礼领命,迅速蹲下身传达命令,滴滴答答电码声旋律动听,荡起血汗篇章。
“零号,我们这边怎么办?不能再等了,万一瘸鬼子收到山田惠子告危电文,嫂子……”秦汉持枪请战,犬养的小鬼子正在布设雷区,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杨关仰头看了一眼亦在空中盘旋的三架飞鹰战机,蹲下身手持布话筒低吼:“空降机震空,飞鹰战队突袭,给老子摧毁小鬼子的雷区,震聋他们的耳膜,立即行动。”
“是,飞鹰三队执行命令!”分队长李密遍体一凌领命备战,调整方位之后率队俯冲而下。
“咻咻咻”三方曳光弹亮闪闪,成抛物线坠向南方灌木丛,方圆几里地荧光熠熠,灌木丛依稀可见,鬼子狙击手人影幢幢,惶恐不安。
“哒哒哒”、“轰轰轰”……
飞鹰战队从西,北与东方杀入,针对灌木丛山脊五十米展开扫射,投掷炸弹轰炸,一举捣毁了鬼子狙击手布设的诡雷阵,炸得烟火漫天飞旋。
“咻咻咻”先遣队员几乎尾随飞鹰战队投下的炸弹潜近灌木丛中的山脊方向,分别占据北,东北与西北方,针对灌木丛投掷催泪毒气弹,炸起一阵阵白色的硝烟随风飘向灌木丛山脊。
北风习习不够劲,三架滑翔机从孤峰嗡嗡嗡滑翔灌木丛,借助空降机与飞鹰战队震空的音量掩护一举冲入山脊区域,拉开预设的活扣投下催泪毒气弹,搅得白色烟雾纵横翻涌。
烟雾中,鬼子狙击手鼻涕眼泪一大把,呛得干呕声衍生出一股声浪,几乎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砰砰砰……”先遣队与警卫队员头戴防毒面具跟随烟雾潜近,见人赏一发子弹,不停的收割鬼子狙击手的性命。
一面倒的战斗成弧形向西推进,咻咻咻曳光弹陆续升空,队员们一往无前,一边狙杀一边投掷催泪毒气弹,直接辗轧过去,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杨关卧姿把持半自动,置身孤峰之巅透过瞄准具总揽全局,发觉危险之敌砰来上一枪,借助曳光弹的光度监护爱妻馨兰的安危。
“砰砰砰”十名精准狙击手队员一字排开、卧姿把持半自动针对性掩护狙杀,与十名头戴防毒面具占据东西方制高点的兄弟成三角形火力狙杀鬼子狙击手,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
事发突然,川本三郎在第一时间被打蒙了,介入战局瞬变,爆炸连环不知所措,当发觉烟雾缭绕之中的属下痛苦万分丧失战力反应过来,趴伏在地转头嘶吼:“八嘎呀路,欧阳兴,压上她突围,别忘了松本阁下的任务,快!”
“八嘎,滚,说好只为诱杀杨关,你竟敢对我姐无礼,找死?”欧阳兴怒视他厉吼,手持王八盒子对准他意图开枪。
“铛”一发子弹命中王八盒子,手枪被击飞,砰,射杀川本的子弹偏移了三尺多远。
“八嘎呀路,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别忘了你父亲还在松本阁下手中,还要你母亲,识相点对你有好处,大东亚帝国是不可战胜的,滚开!”川本三郎被烟雾熏得七荤八素,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滚带爬意图扣押被捆绑的欧阳馨兰。
“噗”一发子弹在他的左肩胛骨上爆出血花,再来,杨关连续击发,第二发子弹命中他的右肩,不够,瘸一条腿不配称,老子让你变正真的瘸子,砰。
“啊,八嘎呀路,不,该死的魔鬼,你不得好死,咳咳……”川本三郎翻滚在血泊之中,嘴里含糊不清的咒骂,不,为什么会这样?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
“中佐阁下,掩护,杀了她们,快快!”鬼子狙击手嘶吼不断,相继二十多人滚翻,急窜救援川本,并对欧阳兄妹实施狙杀。
生死一发,透过瞄准具掩护的先遣队员人人惊悸,接连开枪砰砰砰狙杀鬼子。
杨关头皮发麻,冷汗迸流,感知兄弟们全力以赴、右手食指律动式击发,砰砰砰,子弹飞旋救援,不,不要,去死,砰砰砰。
鬼子狙击手疯了,在死亡阴影笼罩中意识到死亡来临,纷纷拉响手雷拉环,投掷,携手雷虎扑,同归于尽在所不惜。
这一刻惊滞了见证之人的神经,不,怎么会这样?
“啊,犬养的畜生,都去死吧!”秦汉泪奔,弹身而起,抓起半自动冲下孤峰,不,嫂子不能死,教官,教官……
“杀!”整个战场雷动,先遣队与警卫队所有人吼出一腔热血、心酸之泪,奋不顾身向中心冲去。
“轰轰轰”手雷连环爆,炸得沙浪翻涌跌宕,在荧光幕下袭转八方,久久不散。
晚了,完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噗通,噗通……”不少队员失神摔在地上泣不成声,捶地,顿足,宛如那手雷炸在身体上,血泪奔流,为什么?
“嘭嘭嘭……”杨关遍体抽痛,乏力,酸楚与悔恨的泪水遮眯了双眼,揪痛的心神宛如万蚁噬咬,悲愤之下以脑袋撞击地面,一下一下……
“不,教官,您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不,不要!”顺风耳泪奔扑过去,以双手垫在教官头部撞击的石地上,双手传感的疼痛与心疼交汇在情感崩溃之中,为什么?
“砰砰砰”战场并未停滞,处身在最前沿的队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味的冲锋灌木丛覆盖的山脊,沿路收割鬼子狙击手的性命,直达目的地。
“起来,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汤泉一把揪起欧阳兴,抬脚踹飞了他,匆忙间拔出堵在嫂子嘴里的布团,双手忙不迭的松绑。
十余名队员守护在侧,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子端枪戒备四方,发现小鬼子来上一枪,砰砰砰。
“不,不要打他,他是我弟弟!”欧阳馨兰喜泪奔淌,在布团脱离嘴巴的一刻惊呼出声,惊得队员们懵菜,什么情况?
环视现场情形,汤泉明白了,嫂子安然无恙全靠她的弟弟,估计在手雷爆炸的前一刻拖扯鬼子尸体抵挡弹片,他以身体守护嫂子,背部血流不止受伤了。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既然是自己人赶紧救治,别让瘸鬼子死球了。”汤泉率先回过神来,交代一声转身对着孤峰吼道:“嫂子安然无恙……”
“啥?嫂子没有牺牲?”
馨兰没死?杨关崩溃的情感一滞,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四肢发力,身体咻宛如火箭发射一般冲下孤峰,迎向牵肠挂肚的爱人。
“哈哈,教官没事了,真好!”顺风耳跌坐在地,遍体愉悦,喜泪盈眶,朦胧的瞅着飞驰在荧光幕下的教官呢喃细语,耳闻一阵阵欢呼声笑得无比灿烂。
白色烟雾缭绕之地危机四伏,队员们护着欧阳兄妹奔出灌木丛山脊,直达三百米外疗伤,注射疫苗,忙得不亦乐乎。
“啊!”欧阳馨兰一声惊呼,正在为弟弟疗伤却被爱人拦腰抱起,耳畔传来一阵阵傻笑的声浪,真挚的祝福声却令她羞不自抑,小拳头赏赐,低声娇嗔:“快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
“哈哈,零号与嫂子久别重逢,兄弟们是不是该祝福一下?”汤泉举枪大声怂恿,密布硝烟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必须的,早生贵子……”
“滚犊子,不会说话,嫂子为我们先遣队诞下龙凤胎两位小战神,现在就差缠绵……”
“你小子粗鲁,文雅点,如胶似漆,巫山云雨懂不懂?”
“去去去,咱就惦记教官那句话,两手按玉山,彼此一粘,缠绵到云巅,累也赛神仙……”
“哈哈哈,好,好啊……”队员们越说越露骨,嘴上不把门,吵哄声一浪跌一浪,只把欧阳馨兰羞得埋头在教官肩窝子里也不依不饶,就差没有追着闹洞房。
殊不知两道复杂的眼芒注视着这一切,偶尔泛出森寒的仇视光芒,欧阳兴瞅着那道身影拿不定主意,杀还是不杀?
“哈哈,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们!”杨关遍体愉悦,像是抢亲的新郎官抱着馨兰大踏步走向孤峰,远离兄弟们围观之地,耳畔厮磨,双手揩油,整个心神融化在情愫浪潮之中。
“噼啪”欧阳馨兰羞得脸颊几乎滴出血来,呼吸渐促,暗自庆幸是在夜幕之下,身心几乎被爱人融化为一,即便如此小拳头一个劲的招呼。
警卫队员一个个贼笑着布置露天新房,被褥铺弹坑,头盔盛水透清新,临了退守三百米外监听。
夜风清凉,一诉衷肠,抚摸创伤,泪眼汪汪,情愫在孤峰上奔放,温暖了心房,羞隐了月光,半夜荒唐。
“窸窸窣窣”欧阳馨兰穿戴停当,回眸见爱人睡得香甜,迷恋而心疼的依卧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伤疤,一颗心沉浸在心酸与纠结之中。
重宝并非子虚乌有,除却开启宝藏的罗盘与三枚勾玉之外、还有一份重要的宝藏内部线路图与一块玉简,记载着数以万计暗器机关阀门,若是缺少这一部分进入宝藏十死无生。
由于日寇追得紧,线路图已经被焚毁,仅剩下一块玉简被欧阳家世代守护,但这一消息被欧阳家的软骨头透露给日寇,祸事因此而起,为此欧阳家族濒临灭绝边缘。
日寇残暴不仁,以虐杀族人来威胁父亲,一个一个的杀害,亲人都死了,父亲痛不欲生,却又不能交出玉简做卖国贼。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母亲被日寇秘密杀害,也不知道日寇从哪里找来一个与母亲长得八分相似之人冒名顶替,实名松本秧子,日本人,皇亲国戚。
她就是罪恶之源,父亲携带幼小的自己东奔西走,原本可以自保,但撞上她一切都变了,深爱母亲的父亲堕入陷阱之中,地狱生涯自那一刻开始上演。
秧子怀孕了,可她却串通日寇设下连环套,一直把父亲诱到日本囚禁起来,苦肉计,以诞下弟弟诱导父亲交出玉简。
父亲在这个时候没有低头,秧子不知道自己演得不够逼真,她终究不是母亲暴露蛛丝马迹,自那后父亲开始谋划出路,制造一次次谜案让日寇去头疼。
这期间过得无比艰辛,也曾被迫收日寇为徒教授武学,松本仁川便是最突出之人,他是此时追寻宝藏的首脑人物。
他为人歹毒成性,自始至终都在误导弟弟,意图把弟弟培养成一名刽子手,他几乎成功了,只不过他急于求成把十三岁的弟弟送到延安区域谋夺甄娜手中的勾玉。
自己千辛万苦找到弟弟,不惜与你分离、你受了太多的苦,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吗?父亲毕生的愿望是保护重宝不落入日寇之手,也在努力为欧阳家开枝散叶,父亲不能接受欧阳家就此灭族的现实,我别无选择开化弟弟!
两年多来,弟弟已经改过自新,也许是甄娜的功劳,他已深深爱上甄娜,原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谁曾想与你这冤家有关,那甄娜此生非你不嫁,你这混球为什么那么招人喜欢?身边女人不断,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偷腥?
冤孽啊,你知道吗?问题就出在甄娜身上,她当众透露深爱着你,可是刺激了弟弟一颗归正之心,这一消息被那松本仁川得知,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弟弟生出杀心,当知道弟弟有这种心思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
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你这冤家,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大义灭亲、可他是欧阳家的独苗,自己也只能尾随他加以劝谏,不曾想这也是松本的奸计,诱出自己加以利用。
冤家啊,你知道自己把日寇打得有多惨吗?现如今日本本土之人谈虎色变,都在惧怕你这位魔鬼,你难道就是上天降下来惩戒日寇的神仙吗?
真希望你平凡一些,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荡,你知道担惊受怕的日子有多么难过吗?嘻嘻,不过现在好了,一切走向光明,我相信弟弟会转变思绪,但这些事却不能对你诉说,就让这个秘密消失不见,对不起!
弟弟还小,太天真,他以为获得宝藏就可以救出父亲,乃至成为日本正真皇族中的一员,信奉日本的军事,也被那航母舰队所影响,殊不知中华苍龙正在觉醒,岂是一个弹丸之地可以征服的存在?
远的不论,就凭你已经渗入大海,正在组建舰队,消灭日寇指日可待,可这些我又不能告诉弟弟,迫使他对你有成见,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零号,机场烟花殉爆……”顺风耳在山下收到电文后手舞足蹈,高呼出声,真是好事连连,渗透计划一定会成为现实。
“闭嘴,你再吵闹教官老子揍得你半身不遂……”秦汉等人扬起拳头追打他,在山下闹出一股声潮。
孤峰上,杨关伸展懒腰醒来,也不搭理山下的嬉闹事件,一把揽住爱妻的蛮腰,双目火辣辣的瞅着娇滴滴的爱妻。
“啪”欧阳馨兰娇羞无限,扬手一巴掌打开他的猪哥手,啐道:“朝阳晒屁股了,快起来,我去方便一下。”
杨关幽怨的看着爱妻离去,余光中显露出一道身影,欧阳兴?见他抛过来一个水壶伸手接住搁在一旁,而他孤零零的独坐五米之外不言不语,迷茫了,这是什么情况?
忽而,欧阳馨兰急匆匆回转,见弟弟独坐一旁一脸疑虑,未免爱人生疑走近他身旁坐下,见到水壶倒水净手,临了喝了两口:“啊,痛,不,不要伤害他,求,求你……”
“姐,姐……”欧阳兴吓得遍体颤悸,心胆俱裂,连滚带爬扑向亲手害死的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杨关痛心疾首,泪奔低头瞅着怀里口溢黑血的爱妻心碎一片片,余光捕捉他接近,抬起一脚、嘭踹飞他的身体,微抬头喝斥:“滚,你没有资格碰馨兰!”
“不,不要,不要怪他,答,答应我,保护他,好,好吗?”欧阳馨兰强忍着钻心般的疼痛,逐渐恍惚的意识哀求。
杨关颤抖着手抚摸她逐渐乌黑的面颊,强忍着杀意与万枚银针扎心般疼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好,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谢,谢谢你,儿子像你,女儿像我,照顾,照顾他们,玉、玉简……”欧阳馨兰凄楚一笑,奋力探手入怀摸索出玉简,抬手半途跌落在地,香消玉殒,啪、叮吟吟,玉简落地有声。
美妙动听的玉音在此刻却是锥心之音,杨关仰头、啊,痛哭出声,整个人瘫软颤悸,紧抱着爱妻、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欧阳兴抽痛蜷缩着身体、此刻却不知疼痛,我害死了姐姐,害死了姐姐,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也不是自己?
母亲是日本人,可她终究是母亲,自己属于哪一国?自幼饱受松本熏陶,误导,直到姐姐带自己化妆视察、才知道小鬼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当面一套、背后诅咒谩骂,知道了可又能怎么办?
父亲被日寇砸断双腿、终年囚禁在暗无天日之地,日本那么强大的航母编队中国有吗?大半个中国都落入日本囊中,自己只想救出父亲有什么错?
宝藏就是祸害,姐姐不懂我的心,我只想交出宝藏救出父亲,远走高飞过清闲日子,这人吃人的世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没有,就算有也被魔鬼霸占了,为什么?
他凭什么霸占姐姐,夺走了姐姐一颗芳心、自己变得孤苦伶仃,即便是那甄娜也被他迷惑,他凭什么剥夺自己心爱之人,凭什么?
姐姐认为我傻,认为我贪图富贵,渴望成为日本皇族,我呸,那个肮脏的种族全是罪恶,有什么稀罕的?姐姐不相信我只想安稳日子,救出父亲隐遁深山,姐姐不信啊!
混账东西,都是他的错,没有他这个魔鬼自己就可以实现一切,也可以拥有甄娜,一辈子还求什么?
“沙沙沙……”队员们相继云集孤峰山巅,瞅着教官情感崩碎泪奔的神态,耳闻撕心裂肺沙哑的痛哭声,人人泪奔,一切喜悦烟消云散。
“咔嚓,咔嚓……”不少队员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端枪瞄准欧阳兴执行枪决,这事与脱不了干系。
“住手,兄弟们冷静点,教官没杀他必有用意,你们想给教官添堵吗?”秦汉伸手拦阻,见兄弟们恨不得生食了欧阳兴身有同感,可教官没有动手杀他、而他是嫂子的亲弟弟,这笔账我们外人怎么可以轻易插手?混蛋。
“带他去见证川本鬼子的死状,不能从肉体上折磨他、也应该让他见识一下先遣队的手段,带走!”汤泉边说边抓住他的一条胳膊拖着走。
“啊,不,我要送姐姐归天……”欧阳兴痛哭流涕,极力反抗却被拖死狗般拉扯到恐怖的地狱边缘,当见证一张张腐烂的面孔,正在接受剐刑时吓得颤悸瘫软在地,不,他们比小鬼子还要残忍。
“哼,瞪大眼睛看清楚,教官训练的先遣队以牙还牙,用小鬼子祸害中华人民的玩意惩戒他们,折磨致死,死在恐惧之中,让他们下辈子做畜生都记得罪孽。”沈云边动刀子割肉边叙述小鬼子造成的罪孽,罗列上万条不带重复。
川本三郎没有死,只不过被堵住嘴巴,身体被绑在树桩上,眼皮被丝线拉扯向上,瞪着血眼见证属下的死法,精神折磨,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欧阳兴耳闻目染见证一切,憎恨杨关的心思在悄然中消逝,逐渐生出一种悔恨,为什么早不知道小鬼子做下这么多惨绝人寰的罪孽行径,自己怎么这么蠢害死了姐姐?
孤峰下,秦汉拭不完奔淌的泪水,朦胧着双眼抽颤孤峰上那道已呆滞不动的身影,哽咽着说道:“耳,耳朵,和尚那小子死了没有?你哭个球啊?赶紧联络他去接小辣椒过来,你们想看着教官憋屈死吗?”
“我,你混蛋,和尚那小子急于求成被小鬼子咬伤了腿,你明明知道还问?三千多小鬼子围攻八路军团部,你以为他们轻松啊?我们这边有滑翔机,你自己不能去接?”顺风耳憋屈起身声讨,未免打扰教官与嫂子……可特么的怎么会这样?
“哎,你们嚷嚷什么?还嫌教官听不见怎么地?和尚他们人人带伤别指望了,三娃子跟我走,接人去!”汤泉抓起地上的沙土甩洒在他们身上,气呼呼的喝斥,临了拉扯僵在原地的三娃子就走。
“教官万一想不开怎么办?我不走……”胡三娃脑袋嗡嗡,执拗不挪步,双目赤红瞅着教官低吼。
“你再胡说老子抽你,快走……”
“滴滴答答……”顺风耳抽泣着发出电文,快,兄弟们没办法了,但愿二位领导可以赶过来劝劝教官,万一教官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我们拦不住啊!
机场指挥部刚刚结束烟花殉爆工作,璀璨的烟火在拂晓时分亮彻半边天,声浪远扬上百里,震惊八方,依据电文显示大体是杨关的先遣队摧毁了鬼子机场,这是报复行动,烟雾弹顺利达成目的,而承载飞行员与几架机身遍布弹孔的飞机直奔山西临汾机场,渗透正式拉上帷幕。
然而正在这喜庆的一刻,左尚二位领导却抱头疼哭,喜,忧,伤,痛一瞬间绽放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伙计,走,我们现在就机降过去,弟妹不幸牺牲、我们应该去送一程,那家伙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快走!”尚军一手拭泪一手拉扯他往外走。
左权甩开他的手,沙哑着嗓子吼道:“要去也是我去,这么大一摊子事需要处理你走得开吗?混账东西,一定是那欧阳兴搞出来的好事,那家伙谁又劝得了?”
“就你能?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同志们一手打造出来的结晶,老子为什么走不开,正好机场陷入沉寂状态,走!”尚军一边嘶吼一边向外走,渗透临汾机场正在展开,跨海计划需要他把握方向,他万一想不开该怎么办?
二人封锁了消息,悄然搭乘空降机赶赴孤峰,而延安高层亦是陷入黯然神伤之态,战斗胜利了,汇聚全国因此次累积的战果无比丰盛,歼敌二十余万,缴获无数,可是杨关却出事了,战果与他的抗战心态相比一文不值,怎么办?
各方高层汇聚孤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带着期望而来。
朝阳驱散阴霾,蒸干晨露,冉冉升起、逐渐升温却无法抹除心坎上的冰霜,痛心疾首的伤疤、凉飕飕。
上千人陆续云集孤峰周边,肃立凝望山巅,泪汪汪,心创伤,劲风呼呼吹得神惶惶,人人欲把嘴张、却没有几人敢攀上孤峰去声张,就这么沉浸在心伤、沐沧桑的悲凉之中。
“滚开,谁让你们烧纸钱?老子就是魔鬼、阎王判官敢当道老子灭了他们,滚,都滚开!”杨关搂紧爱妻沉浸在伤痛之中,闻到烟味呛鼻沙哑着嗓子喝斥,馨兰走了,家又破了,老子还有什么奔头,杀再多的鬼子能挽回恩师师娘与馨兰的命吗?
他果然心乱如麻,尚军初听他的破嗓音泪如泉涌,朦胧着双眼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加剧,撇开左权的扶持、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摆手挥退队员撤去烧纸,侧回头盯着他说道:“老伙计,人死不能复生,让弟妹入土为安吧!”
无动于衷,一心沉寂在悲痛之中,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把一切悲痛化作力量杀鬼子,杀出战神之名,在小鬼子心目中留下魔鬼的烙印,可他就这么一点点念想为什么还要被剥夺?
以前权当他在说笑,现在我懂了,他曾说过:恩师与师娘惨死那是一辈子的伤痛,老子要为他们报仇雪恨,杀绝小鬼子安家田园,因为那是恩师与师娘的期盼,和谐中华,所以唯有阖家欢乐才是对恩师与师娘最完美的报答,他们想见到那一幕、就为这老子赴汤蹈火也要去实现,圆梦田园,可特么的自己以前就不信他的鬼话。
不求功名利禄、试问世上有几人可以做到?自己自问做不到,也就怀疑他食五谷、免不了俗,可是他身边从不缺女人,也曾动过心却没有实质性的行动,只为圆梦。
曾今跟他开玩笑、笑他性无能,可他以一箭双雕噎死你,声称他自己是火箭炮,笑咱们这小钢炮跟他不是一个档次,那概率,档次,咦,不对,也许孩子可以舒缓他的伤痛?
“别碰我的馨兰,滚开,她睡着了,别吵她!”杨关感知左权替爱妻拾来鞋子意图穿上、抬腿踹飞了他,亲手替爱妻穿上。
“噗通”左权摔了一个大马哈,手按疼痛的腹部爬坐起来,摔落一脸心酸的泪水,朦胧间窥见尚军在地上写字,孩子,对,怎么忘了这茬,馨兰妹子牺牲,两个孩子于情于理都应该祭拜,不,不对,他的意思是让孩子来稳定这头倔驴?
顺风耳麻木的站在一旁,偶感两双锐利的目光逼视过来、连眨眼皮济落泪珠侧头一瞥,他们、咦,写字,孩子,呃,该死,我怎么忘了这茬?
“啪”顺风耳猛一拍脑门转身奔下孤峰,左权与尚军二人对视,凄惨一笑,苦笑,皆看出对方心中的忧虑,这家伙万一缓过劲来率领先遣队对小鬼子展开疯狂报复,不按预定方案出牌该怎么办?谁又拦得住他?难道限令先遣队与同志们与闹分裂?
“尚跛子,瘸子,你真没用,小鬼子咬你一口瘸了左腿,跳个伞摔折右腿,如今先遣队把虎子救出来了,你知道吗?为了救孩子先遣队人人带伤,八路军损失了半个团,依我之见你赶紧写辞职报告,完事之后与玉芬妹子隐居山林,就你这样的累赘跑不了三步被小鬼子抓到……”左权絮絮叨叨打感情牌,也在刻意介绍现状。
“去去去,老子第一次跳伞歪了脚而已,孤峰老子都走上来了,你以为老子瘸了腿就不能抗战?况且先遣队带动全国抗战歼敌二十余万,渗透临汾机场正在展开,少了老子为你擦屁股,出主意、你洗洗睡吧!”尚军劈头盖脸的附和,临了抓起一把沙子撒在他身上。
“哟呵,你老小子还来劲了?今天老子好好跟你掰直掰直,你能是吧?那你给老子说说,山田惠子逃逸怎么抓?先遣队集体罢工怎么管?二十三艘军舰指不定与日军航母编队干仗你指挥得了吗?”左权横眉怒目,火冒三丈,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尖训斥。
“收起你的猪蹄子,你还留学生,高材生,就你这军事指挥水平也好意思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一条不是军事行动?无能,窝囊废,遇到一点挫折……”尚军分豪不让,拍开他的手指怒斥,一声比一声严厉,惊得山下肃立的队员纷纷瞩目。
“滚犊子,你们别打扰馨兰睡觉,都滚开!”杨关怒不自抑,惊抬头厉声喝斥,老子累了,杀得鬼子也够多了,贡献不贡献皆化风吹散,临了保护不了家人、老子没脸见人。
“你谁呀?山大王,战神,魔鬼,你省省吧,这天大地大你管得了别人说话,咋地,你还敢瞪眼,想吃人还是想干架,来,老子瘸了两条腿也能揍得你满地找牙,试试?”尚军蹭的站起身来,疼痛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齿的训斥,老伙计,气不顺就揍我一顿消消气,抗战大业不能停滞啊!
“去去去,就你一个瘸子也敢挑战战神,你洗洗睡吧,管后勤还差不多,这干仗的事属于军事行动,你老小子想越权,一边呆着去!”左权一蹦三尺高,一掌推倒他训斥,老伙计忍着点,咱们的苦肉计还得演下去。
“左蛮子,你他娘的敢推我,老子跟你拼了……”尚军痛得遍体抽筋,跌跌碰碰爬起来干仗,一边训斥一边流下心酸之泪,老伙计,你真想看着小鬼子祸害国人不闻不问吗?
“你们特么的究竟想干什么?老子只想与馨兰安静的待会,地球少了谁都一样在转动,你们为什么要逼老子?滚,都滚远点,你们吵到馨兰谁觉了,呜呜,滚啊!”杨关泪干的双目再次泉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喝斥二人,老子累了,累了……
“你自私,一心记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抱着恩师的遗愿欺骗你自己,你还敢瞪眼,老子说错了吗?我们与小鬼子干仗图什么,不就是为后人过上天平日子吗?”尚军双手叉腰,恶狠狠的训斥,老伙计,别怨我心狠,弟妹不幸牺牲谁心里好受?
“别搭理他,等四个孩子过来好好看看弟妹这副模样,以及他那熊样,都跟他学做缩头乌龟,走走,我们走,对一个没救的人费什么话?”左权边说边搀扶尚军离去,无视他的咆哮。
“你们混蛋,为什么让孩子过来,孩子还小,你们特么的混蛋,都是混蛋……”
“快,兄弟们快挖墓穴,造灵柩,你们特么的还楞着干什么?”
“馨兰,对不起,我不能让孩子见到你这副模样,留个美好的影响给孩子,对不起……”
“好了,好了,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安心了,下次,呸呸,没有下次,这苦肉计老子一辈子再也不演了,你老小子再拉上我跟你急!”左权回头瞅着孤峰上颤悸的身影,耳闻撕心裂肺的哭音心疼不已,都是小鬼子闹的,他们都该死!
“滚开,老子摔折了腿,这回还得被那老伙计记恨,指不定被他折断两条胳膊,老子没脸见人啊!”尚军推开他洒泪离开,这特么的是什么事,断腿断胳膊不及心疼之万一!
“轰轰”炸药包在孤峰半山腰洞穴中爆炸,硝烟气浪顺着穴壁成烟柱激射数十米,烟云随风散,石子哗哗坠落山下,轰轰轰,整个孤峰周围都在爆炸,硝烟弥漫,飞沙走石。
“噗呲”杨关无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手持刺刀扎入圆木、连接成串打造灵柩,十二圆方以十二颗树构建,整体燕尾榫镶接,见过没做过,不要紧,老子要为馨兰打造一副战利品组合灵柩。
兄弟们有心相助,手磨破皮,挥汗如雨为你建造安歇之所,也预备把牺牲的先遣队员安葬在孤峰周边守护你,馨兰,知道吗?你带走了我半份心神,安心睡吧,由牺牲的兄弟们守着你我放心,此地也留下我半身血伴着你……
“杨蛮子,你别瞎折腾,我们给你找来当地最有名的木匠,你看……”左权与尚军带着一位老木匠登上孤峰,边走边引荐。
“滚蛋,你们两个混蛋敢过来、老子用刺刀把你们串成糖葫芦……”杨关不带正眼瞅他们,两个混蛋竟然带孩子过来,两个孩子失去母爱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伤害他们幼小的心灵?
“你小子少嘚啵,来,你有种照胸口来一刀试试?停,拉住他,野小子,你还真敢下手?”尚军遍体一颤,瞅着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被秦汉他们死死抱住有点膈应,吞咽一口唾液试探性的说道:“倔伙计,化妆师要不要,呃,你不要就……”
“滚回来,你们两个癞皮狗再给老子耍花腔……”杨关甩开兄弟们的拉扯,扬手一刺刀甩了出去,见刺刀噗呲扎入二人脚下石地之中惊滞他们转回身继续说道:“糖葫芦串与紫茄子任选?”
“咝咝”秦汉与几名警卫兵倒吸一口凉气,瞅着教官玩真格的、貌似教官回到以前的风格,每次被二位领导的言语整得没脾气就用拳头招呼,不揍一顿找回场子不是教官的性格,依据教官的口吻是:限足的代价,老子心不爽你们肉偿。
瞧见没二位领导脸都绿了,以前吧是紫核桃,葡萄串,就这规模没少让二位领导夫人掉眼泪,下手忒狠了,这回可是紫茄子,咝咝,我的个乖乖,那还不得变成半年的非洲黑人?先遣队员相互递眼色。
别看我,你们是领导这回也不管用,劝架?得了吧,你们三人的感情是掐出来的,教官每每被限足不能自由伸展、叱咤风云杀鬼子那心里憋得慌,依照教官的口头禅是:老子被禁足两年少杀四十万小鬼子,这笔账谁负责,起先你们二位领导不相信,教官拿出方案之后无语了吧?这回你们竟然牵扯到孩子身上,嘿嘿,变紫茄子都是轻的。
秦汉心里很不爽,示意兄弟们侧头望天不待见他们吞咽口水、使眼色求助的模样,活该,教官唯有杀鬼子才能睡得安稳,也不知道怎么就烙下这病根,你们二位领导明明知道还要说一大堆理由留下教官,教官留下之后过得啥日子?
“噼啪”杨关走上前左右开弓,照着二人的屁股蛋子各赏一巴掌,瞅着他们痛得颤悸的模样吼道:“老子让你们锻炼当耳旁风,特么的摔断腿也拿来说事,你们这样还怎么带兵打仗。”
“噼啪”臀部剧痛,尚军遍体一哆嗦,冷汗直流,哭笑不得的瞅着他说道:“蛮牛,谁能跟你比?我那一摊子事忙都忙不完、哪有时间锻炼,揍都揍了你得为渗透临汾机场出出主意?”
啥?不是吧,教官揍他们咋就变味了呢?秦汉抓着脑壳想不明白,难道是教官担心二位领导的军事训练跟不上无法服众?貌似同志们略有微词,说什么训练如干仗、领导跟不上没戏。
“哟,依照你小子这么说心里没有底、还有理?特战飞行员渗入机场是摆设吗?你们平日里训练的人才是吃干饭的?难道不会玩斩首行动?”杨关一边说一边揍人,一下比一下狠,那渗透过去的军官难道给鬼子军官提鞋?
“嗷呜,你下手轻点,也打错了人,是他心里没底……”左权面皮一抽不乐意了,以前找个灌木丛解决问题,现在当着同志们揍人、就不能留点面子吗?影响多不好。
“你混蛋,你老小子还有没有良心?为这你几天几宿睡不着觉,你现在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老伙计狠揍他这不老实的家伙,嘿嘿,具体怎么实施?”尚军见他尥蹶子当场发飙,临了忍痛喜滋滋的询问,老伙计终于复苏了,挨揍也值。
“你老小子不仗义,多挨几下又死不了人,嗷呜,我说兄弟下手轻着点,真疼……”左权痛抽一张脸告饶,真是一个蛮牛,谁能跟你比?你嘴里玩渗透跟玩儿似的,那是山西一整座机场,叫人怎么能放心?
“真疼啊?老子怎么不觉得呢?临汾机场乱纷纷,犬养的鬼子军官视察,开会,善后不得忙活一阵子?先遣队与同志们手里的半自动是烧火棍?狙杀一批军官、咱们渗入进去的假军官正好上位,再把握时机抹杀机场上所有的小鬼子很难吗?下毒,觉得没把握赏小鬼子一枚毒气弹不就解决了吗?老子抽死你这不动脑子的憨货!”杨关一边絮叨一边狠抽,照着肉多的地方下手。
“啪,噼啪……”秦汉以余光瞅着这三位奇葩打闹,偶尔放声痛哭,比任何一次都要恶劣,一闹腾就是两天三夜、谁也没有合眼,就这么把渗透临汾机场与先遣队员走向全国战场给定了调。
期间临汾机场上的同志们来电,鬼子军官陆续被狙杀,土肥原中弹险死,整个山西日军司令部陷入恐慌之中,这就是奇葩三人组的力量,忙得顺风耳红肿着双眸,黑眼圈比头发都黑。
王雅婷顺利撤出重庆,戴笠被秘密狙杀、临了嫁祸给小鬼子,一干军统特务无一幸免、连锅端,伪政权的走狗一一被狙杀,即便是甄娜的父亲也被一枪击毙,先遣队在行动、报复性行动蔓延全国各地。
不过祸福相依,日军本土司令部勃然大怒,面对刘邓大军几乎拿下整个河南省,以及武汉区域危在旦夕,乃至老蒋意识到共产党锋芒毕露抢地盘展开大反攻的局面、正在调派军力稳固胜果,犬养的小鬼子不甘失败。
依据李浩仁传来的急电显示,日军集结一个航母编队预备对华作战,兵力人数正在集结之中,数目不详,但货轮已被日军司令部临时征用,日军要展开大反扑了?
教官预备跨海作战,一举拿下日军的航母编队,可教官不带警卫队怎么行?孤身前往,仅带顺风耳那小子,秦汉寸步不离探知一切,一颗心乱了,教官的安危怎么保证?
此时此刻,灵柩置办停当,欧阳馨兰静躺其中,遗容与生前一般无二,杨关满面泪痕立于灵柩棺木一侧,馨兰,我的爱人、安息吧!你在天上看着,我会救出岳父,灭了寇岛。
“节哀顺变,得知你急着走、特来问问你对时局的看法?”一位神秘来客在众人恭敬让路下走近,祭拜后直言相问。
“杨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尚军肃立一侧,抬手引荐,话说一半见他立掌制止,紧蹙眉头止言、心中忧虑,老伙计你可别乱说话。
杨关没在意他一张愁云、眨眼示意的面孔,侧身凝视衣着朴素,一脸肃容上铮亮着一双真挚的探讨眸子,微微颔首答礼后说道:“我不干政,不过建议稳固国力着眼未来,自身硬才是硬道理,靠人不如靠己。”
“大片国土落入日寇手中,国人时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下全国各地抗战士气高昂,老蒋正在兴风作浪,国土不全何以稳固?”青衫客铮铮而谈,直言相问不表态。
杨关凝视他亲和真挚的模样惨淡一笑,微微摇头转移话题:“曾今两位堂兄为求一己私利暗杀我,我斩其臂膀赡养在山林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窝里斗令人不齿,我别无选择,于情于理于名声、亦为家族兴盛不得不为。”
“世人皆知你是一位战神,在小鬼子眼中是魔鬼,谁又能知道你心底仁慈,顾大局识大体,生死之仇也能隐忍不发,难得……”青衫客点头嘉许,见他言词至诚心悦诚服,可是蒋独裁又岂能被人监禁?
“您误解了我的本意,成者王败者寇自古依然,我只是对堂兄实施劳动改造,他们倘若不能转变自私自利的本性、我会让他们成为延续家族的工具,孤老改造终生,我就是魔鬼!”杨关摇头否决,做错事必须受到惩戒,该还的一样也少不了,此为兴盛家族团结中华的必然措施。
家就是国的缩影,家不和外人欺乃是自古流传的至理名言,一个国家何尝不是如此?
四分五裂的中华民族处在骤风急雨之中,自私自利,劳民伤财,野心不死之辈繁多,毒瘤不除至劳苦大众于何地?中华何时才能跃上世界前列?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正人先正己,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以你之见继续渗透,但日军本土正在筹集军备,一旦这股日军涌入中华局势堪忧!”青衫客说道。
“无妨,日寇掠夺中华无数财宝,制成成品运抵中华是好事,照单全收就是,像这整个岛国的免费劳力上哪儿去找?”杨关自信的说道,只需夺取日军的一支航母编队,再与李浩仁的货轮打配合,揽下一切物资难度不大。
现如今日寇的战线拉得太大,三支航母编队远洋作战脱不开身,这是天赐良机,搞好了可以一举困死国内的小鬼子,他们索要本土的支援,无论物资还是兵力老子全部拿下,这才配得上魔鬼之名。
“好吧,不谈这个,不知你对跨海作战有几成把握,需要什么支援?”青衫客单刀直入,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跨海作战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人,缺少会日语之人,渗透,还得渗透……”杨关不做隐瞒,直言不讳,左尚二人对他如此恭敬,想必他的身份不低,自己不想与政权挂钩,一旦粘上就说不清道不明,失去自由谈何自由自在的抗战?老子的四不声明还需坚持下去、一心杀鬼子!
“您是爹爹吗?平哥哥好像您,您是我爹爹吗?”杨怡拉扯他的裤筒、扬起稚嫩的小脸,眨动着一双纯净而疑惑的眼珠子奶声奶气的询问。
杨关内心一颤,豁然低头见她与馨兰七分相似泪如泉涌,蹲下身抱起她,点头洒落泪珠说道:“怡儿真聪明,一眼就认出爹爹,都长这么高了,有没有想爹爹?”
“爹爹不乖,我都不哭,娘亲天天给我和哥哥讲爹爹杀鬼子,您是战神怎么还哭?”杨怡伸出小手替他抹泪,粉嫩的小脸蛋上洋溢出小大人的模样,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
“爹爹见到怡儿高兴就流泪……”杨关哽咽着说道,脸颊传来她小手的温暖情感崩碎,心酸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哭鼻子不乖哦,呀,娘亲怎么睡在木盒子里?娘亲……”杨怡感觉被爹爹抱的太紧扭动身子发现娘亲叫喊起来。
“怡儿乖,我们别吵你娘亲睡觉好不好?她累了……”杨关心神悸痛,忍痛哄骗她,一颗心碎裂有声,可怜的孩子!
“爹爹,您偏心,骗人,大白天睡什么觉?”杨平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说教。
杨关再次蹲下身抱起他,双手不空,心疼得只想痛哭一场又怕吓到孩子,哽咽着说道:“你们的娘亲在睡午觉,听话,好好看看、记住娘亲的模样,不能忘记,你们忘记娘亲、她会生气不醒过来,知道吗?”
“娘亲才不会生气……”
“妹妹又不听话了,小心娘亲打你屁股……”
一家团聚在葬礼时刻,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心该有多疼?杜鹃抬手拭泪,一遍又一遍擦不净心酸之泪,朦胧间环视人人泪洒如雨,只恨不能放声痛苦一场惊扰了孩子,心碎一片片,全国各地该有多少悲剧在上演?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早知会闹成这样自己即便是死也不会拒绝那个混蛋,自己的奢望只是罪孽,罪孽……甄娜内心绞痛,眼瞅着杨关一家伤痛的团聚悔不当初。
“爹爹带你们去玩,别吵醒你们的娘亲睡觉。”杨关双目赤红、无限深情的看了一眼爱妻的遗容,甩落两行泪珠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在孩子嬉闹声中说道:“封棺,下葬!”
“是!”秦汉泪奔应命,凝视教官趔趄的身影一阵阵揪心,测转身挥手示意兄弟们封棺,盒盖,叮叮敲击刺刀棺钉。
杨关听得心神恍惚,脚步趔趄险些摔倒,在孩子惊呼声中站稳身形离去,朦胧的余光窥见西山一道头捶地顿足的影子,哼,你没有资格见馨兰,这是你一辈子的惩罚,老子就是魔鬼。
欧阳兴悔恨交加,双手撕扯大地、灌木丛,双脚胡乱的蹬踏,红肿的双目瞅着他抱着孩子离去,抽颤的喉结火辣辣的疼痛不敢出声,都是我的错,害死了姐姐,可怜孩子还这么小,自己真是愚蠢啊!
“嗡嗡嗡”豁然抬头见他带着孩子驾驭滑翔机飞翔低空,围绕着孤峰一圈一圈绕行,耳畔传来两个孩子一声声嬉笑,他在为姐姐送行,自己却没有资格,没有资格……
沈泉肃立在侧,余光瞅着他纠结的模样恨不得一枪拖砸死他,混账东西,白眼狼,害得教官苍老了几十岁,教官为什么不下令杀了他?
烈日偏西,葬礼在无声中结束,杨关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孤峰,移交玩累熟睡的孩子,洒落两行清泪跨上滑翔机在兄弟们敬礼上空盘旋一周离去,小鬼子等着承受老子的怒火!
“汉子,你小子怎么不说话?等老子伤好了抽死你,就那顺风耳也能保护教官吗?”魏和尚坐在担架上嘶吼。
秦汉抬肘拭泪,瞥眼见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的模样冷哼一声说道:“滚犊子,你伤愈之后能赶上老子登陆渔岛再说大话!”
“十八号白俊那小子怎么样了?听说他的妹子已被小鬼子杀害,他在家乡组建先遣队有指望吗?”魏和尚凝望教官远去的方向说道,这一别何日才能相见?
“就你小子能?昨日互通信息、他已经拉起三千多人的队伍,一年多的时间没点成绩也太对不起教官栽培,还有那位已死的妹子,他在仇恨中扩建队伍,哪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秦汉冷哼一声鄙视,莽夫,老子懒得理你。
“喂,你小子去哪里?”魏和尚见他离去就来气,几十号兄弟有伤在身被他撂下了,岂有此理?
秦汉迎向左尚二位涌簇的青衫客,边走边冷淡的抛出一句话:“你们是累赘,留下来守着嫂子,你敢说一个不字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嘭”魏和尚气得面红脖子粗,守护嫂子的墓地没二话,但就这么被他一句话给定型心中不痛快,张了张嘴不敢说话,老子平日里揍得他鼻青脸肿,他不会乘虚而入吧?这个混蛋,老子跟你没完。
“嘿嘿,活该,咋地,死和尚你再瞪老子试试?”姜伟扬起拳头示威,见他气得够呛转头凝视两个孩子离去的队伍、懒得调戏他,孩子真可怜,这都是小鬼子造成的恶果,老子一定早日康复追随教官屠杀小鬼子。
“啊,啊……”左侧传来慘嚎之音,魏和尚豁然回头瞪着黄良,仇火见涨,咬牙切齿的吼道:“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他们几个是我们兄弟接下来的乐子,慢慢剐死他们。”
方团长与肖政委听得遍体颤悸,面色发白,负荆请罪走在队伍后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这回是栽到家了,也不知道上级会怎么处置我们?二人彼此对视,见对方眼眸之中皆是忧虑与悔恨。
队伍前列,青衫客边走边问:“你们二人与杨关同志处的久,对跨海作战了解多少?我们担心他一时冲动…后果很严重!”
“周……周同志过虑了,您放心,依据我对他的了解不会乱来,即便是为了两个孩子他也不会鲁莽行事,不过这一回伤到他的心坎上难免让人担忧。”尚军畅言说道,双目有意无意的瞅了瞅杜鹃,也许只有她才能抹平老伙计心中的伤疤?
“跨海作战在秘密中展开,信息封锁得很严密,这一块还得问问杜鹃,说实话我们心里没底!”左权抬手指了指杜鹃直言相告,那家伙怕走漏风声一直都是单线联系,危险系数鬼才知道有多高,真叫人担心。
杜鹃恍惚间感觉众人投来的目光,左右环视一脸茫然,抬手指了指自己问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有哪里不对吗?”
“嗯,你确实魂不守舍,小心摔跤,你为什么不向他提出跟随的话?虽然他心里难受一时间难以容人,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更加需要关怀!”青衫客紧赶一步搀了她一把说道,传言不虚,她果然对杨关情根深种,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没用的,松本仁川策划这次杀局,他心中此刻只有怒火,加上他绝对不会让兄弟们轻易冒险,不打无把握的仗是他的原则,再说吧,我想抚养这两个孩子!”杜鹃微微摇头,凄楚的说道,他现在只想报复小鬼子,心里只有恨、哪里还顾得上儿女情长?
“这恐怕不行,两个孩子认生,监护他们的人选理应是谢棠与甄娜,就算是李婳也比你强,哈哈,不要伤心难过,你更应该往前看,他需要你的帮助!”青衫客微笑着否决,见她面色惨白加以开解,孩子与杨关都是大问题,再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我现在又能做什么?他转乘飞机直达机场,再由机场远赴大海,我就算是长出一双翅膀也赶不上,大海茫茫难相聚!”杜鹃泪眼婆娑,低着头踩踏在灌木丛中,嘴里呢喃细语,自己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追不上。
“听说先遣队预备奔赴渔岛,你不想去见识一下?依我猜想他把渔岛设为后勤基地,对了,你可以告诉我他有几成把握夺取航母编队吗?”青衫客试探性的说道,见他警惕躲闪的眼色很无奈,看来杨关确实有一套,可是日军的航母编队又怎么可能拿得下来?
“小辣椒,若是可以就透露一部分,周同志是你以往联络延安的负责人,老伙计亲身前往、我们这心悬着下不了地!”尚军连忙打圆场,严肃的道明身份,介入荒郊野外没有指名道姓。
“呃!”杜鹃惊讶的打量青衫客,见他一脸和蔼可亲紧张的心神渐缓,略微斟酌后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已经渗入大海与日本本土八千人左右,由日本本土再渗入到各个部队,具体操作我也不清楚,即便是电文也是加密的,他一个人知道,曾今我为此跟他闹别扭,他只是说安全第一,身在敌营的兄弟不容易,兄弟们的命比我金贵的话,我能说什么?”
“哈哈,看来你还是再生他的气,认为他没有接受你是吗?丫头,相信我,他是对的,身在敌营时刻不得安生啊!”青衫客感触颇多,朗声开解她的同时心中放下一块大石,没想到杨关做事这么缜密,看来我们是多虑了,不过还是不保险。
“哈哈,这家伙真是神通广大,瞒天过海调走这么多人,老尚你知不知道这事?”左权尴尬的抓着后脑勺,侧头盯着一脸懵逼的他问道,那老伙计怎么悄然无觉网络这么多人?
“他就是个混蛋,以前我还纳闷呢,他设在中华山小河一带的训练场属于军事禁区,再经舰队纵横长江训练人员,经手的名单很有限,牺牲与伤残人员回老家倒是不少,原来是他在耍花腔,混蛋,等见着他老子饶不了他!”尚军涨红着脸面说道,忒可恨了,都处这么久也瞒着,难怪小辣椒心里不舒服,这被愚弄的滋味真不好受,典型的排挤不信任啊!
青衫客会心一笑,瞅见两个孩子醒来招手逗他们,环视狗头炮上运载已折合为打包状态的滑翔机说道:“这可以在低空飞行的滑翔机可以量产吗?战斗力怎么样?”
左权一愣连连摇头,一份忧虑攀上面颊,声音略带低沉的说道:“那老伙计说得对,我们的工业太落后,即便是有设计图纸可以制造先进武器,但原材料都提炼不了何来制造一说,这也许就是他口中的稳固国力吧!”
“嗯,稳固国力,着眼未来,看来他的眼光看得很远……”青衫客感慨的说道,话未说完便被飞机震空之音打断,在警卫员扶持下蹲下身来。
“嗡嗡嗡”一架机身绘画美人图的飞机飞过,大约在孤峰上方盘旋三圈向南疾飞而去,那是杨关独自驾驭的飞机?
“老伙计,你不地道,临走还要吓唬人,老子等你回来喝酒,再揍我一顿也行……”尚军双目含泪瞅着飞机呢喃自语。
杨关在众人担忧与祝福下奔赴机场,加油携带封存一号直扑大海,目标日军航母编队。
“报告零号,赤城航母编队中的护卫舰上的兄弟来电,犬养的松本已搭乘飞机回国,依据探听的消息是松本此次失败引发日本军部不满,所以……”顺风耳趴在草丛中鼓捣完电文轻声说道,混账,犬养的怎么跑了?
“嘭嘭”杨关双目赤红凝望夜幕下的大海,挥拳捶打沙土地,好半晌缓过劲来说道:“先不管他,出云舰与航母编队是什么情况?”
“出云舰罪恶滔天,它护卫赤城航母逗留在近海一带,另外有三艘驱逐舰护航,小型舰队十二艘,潜艇四艘,其中两艘守在长江口一带。”顺风耳依据电文显示详细说道。
“渗透情况怎么样?老子让他们打入到每一艘航母舰队之中,这是拿下日军航母编队的关键,也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杨关蹙眉盯着孤岛外的惊涛说道,李浩仁一直在努力转换人员,偷渡兄弟安置在日本山区与偏远区域、再响应征召渗入日军内部,未免泄露天机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联系。
“嘿嘿,零号,我看着电文都觉得不可思议,您是什么时候安排这么多兄弟打入日军舰队的?临来之前可把我吓坏了,我不是……”顺风耳喜不自胜,感觉说漏嘴连忙遮掩。
“你小子欠收拾是不是?你若是怕死老子会带你这只耳朵来吗?临来之前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哼,你这耳朵不好使你知道后果?”杨关心情不佳,仰躺灌木丛中盯着繁星说道。
“嚄,哪能呢,不对,零号,您不会是想把我派到潜艇上去玩声呐吧?”顺风耳惊张双目瞅着星光下依稀可见的教官,喉结涌动吞咽着唾液说道,卖糕的,那闷罐子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我耳朵灵敏咋就遭这罪,不过为了抗战也值得。
“你小子今个长胆子了,老子问你渗透情况、你罗里吧嗦个没完欠收拾就吱声?”杨关极不耐烦的地吼一声,心中烦闷仰卧起坐,双手麻利地雪茄,啪嗒点上火狠抽,仰望隐晦不明的月亮沉思,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失落过?
“零号,嫂子可不想见到您这幅样子,您平日里骂兄弟们没出息、轮到自己身上……嘿嘿,我不是想让您全心杀鬼子吗?小杨平与粉嘟嘟的杨怡盼着您消灭小鬼子回家团聚是吧?”顺风耳瞅着萎靡的教官心中难受,故意违令调节气氛也不顶用,教官这种心态还能上战场吗?
“行了,老子还不知道你,你知道什么?老子现在只想屠杀小鬼子解气,你再啰嗦想憋死老子啊?”杨关气不打一处来,他平日里三杆子打出一个屁来,今个破天荒违令不就是担心老子出差错吗?老子不杀鬼子才会憋死。
“是,日军赤城航母前不久做为旗舰,率领加贺,飞龙与苍龙航母袭击珍珠港,大概是美国佬准备不足遭遇重创,待美国佬反应过来日军溜了,不过在太平洋与美国佬展开大战,依据兄弟们收集的线报互有损伤。”
顺风耳缓了缓,见教官抽着雪茄静听继续说道:“小道消息,美国佬自从军研科学家被劫持之后便展开行动,但美国佬太自负被日军钻了空子,好像队员受您的指令掺和袭击行动,迫使日军提前做足了准备,这是真的吗?”
“嗯,差不多吧,美国科学家被劫持一案日本难以澄清事实,稍微让兄弟们怂恿日军先下手为强就成了,犬养的小鬼子本来也憋着火,没有的事被老子栽赃哪里受得了?老子就要整死他们。”杨关见他一脸疑惑也不隐瞒,那批科学家正在海底基地中加班加点研发武器,也不知道能造出几个胖子与小男孩,那家伙才是大杀器,也不知道对不对?
“嘿嘿,真带劲,三言两语让日军与美国佬干上了,不对呀,美国佬不是同盟国吗?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顺风耳挪了挪位置靠近教官问道,教官的精气神好起来了,真好!
“你小子尽说屁话,老蒋还跟共产党掐呢?同盟算什么,就算是支援武器弹药也是出于战略目的懂不懂?打个比方,咱们中华民族不牵制日军主要兵力,你认为美国佬对战日本有几成胜算?”杨关不屑一顾,直击要害,这世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老蒋口口声声说美国援助,归根结底发了多少金银财宝鬼才知道,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不在背后捅刀子就阿弥陀佛了。
“也对哈,不对,零号,照您这意思我们还得干美国佬不成?”顺风耳心中一触惊呼出声,教官这口吻明显不对劲,搅乱一池春水还行,若是与美国佬开战就闹大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有机会缴获军舰,潜艇与航母老子不会手软,你小子嘴张那么大想吞天?八国联军祸害中华就行、老子凭什么就不能祸害他们?”杨关来了精神,自信心爆棚夸下海口,大海任鱼跃,老子这魔鬼来了就热闹一堂。
顺风耳惊张双目瞅着雪茄火光中的教官,喉结一阵阵干咽,好半晌反应过来说道:“零号,您不会玩真的吧?再说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您上哪儿去逮美国佬?”
咋跟听天书似的?这夺取日军航母编队还没有一撇、教官就已经开始算计美国佬,教官不会是伤心透顶说胡话吧?
“你小子那什么眼神?猪都是笨死的知道不?咱们随便捏造军研科学家在某一岛屿、适当加大筹码,比如已制造出超级炸弹,悄然透露给临近的美国舰队,你还认为没有机会逮兔子吗?”杨关抬手点着他的脑门说教,超级武器与科研人员的价值匪浅,不利用一下实在是浪费。
“咕咚”顺风耳瘫坐在地,吞咽口水,思维紊乱,教官这是要玩真格的,天啦,难怪教官是战神,魔鬼,这回带着小鬼子的毒气弹实施计划,这些被改装过的毒气弹只要往通风口内释放、有多少人死多少。
这就是战争,绞肉机,人命如草芥,残忍属于小鬼子、是他们研发出祸害人的玩意,教官要以牙还牙针对小鬼子无可厚非,但对上美国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生于这水深火热的年代就是一种悲哀,底层人提心吊胆、饥餐不定指不定啥时候被祸害死。
“零号,咱杀鬼子没商量,您看……”顺风耳心神恍惚,张嘴欲劝谏教官被打断,瞅着教官审视的目光心中一阵阵发虚,难道自己不适合做一名军人?
“你小子本性纯良,搁在和平时期你就是一大家少爷,可惜这时代剥夺了一切,你家人惨死才加入队伍中杀鬼子,见过一家家被蹂躏致死只感到心疼,酝酿仇恨,但你体会不到那种无力的感触,小子、你见到的只是片面的小家庭,国与国之间亦是如此,记住一条:祖国不够强大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割地赔款,租界等等都是国耻啊!”杨关思及血泪史双目泛潮,说给他听亦是在自省,国耻如剑悬喉。
“是,谢谢零号当头棒喝,明白了,祖国不够强大、后辈人会戳先辈的脊梁骨,作为军人就应该扛起责任,雪耻报国!”顺风耳悟了,自己不再是少爷公子,也不是平民百姓,战争年代军人的担当就是为子孙后代开辟一片祥宁沃土。
“零号,有情况,一千多兄弟正在筹备夺取航母编队之事,这游过来的是什么人,不会是小鬼子吧?”顺风耳低声惊呼。
“去去去,你鬼叫什么?我们凌晨两点半空降在上海以西的孤岛上、阎王殿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追上来,就小鬼子还差点意思,你还楞着干什么?三长一短打灯语招呼兄弟们过来。”杨关抬脚踹了他一下,这小子还真是不学无术,小鬼子会游海过来抓人吗?还打灯语,那不是扯淡吗?
“嚄,零号你轻点,不仗义,第一次跳伞就是您一脚把我蹬下去的,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这里还疼……”顺风耳一手抚摸疼痛的屁股蛋子一手持手电打灯语,嘴里嘟囔个没完没了,咱翻翻旧账分散教官的注意力,免得他想嫂子的事。
“滚犊子,你小子好意思开口,谁当时吓得尿裤子脏了飞机?哼,你当时还骂老子来着,了不起,整个先遣队数你最牛,你去问问谁敢骂老子?”杨关扬起手就要抽他,见他嘿嘿直笑躲得远远的又无奈放下,这小子善解人意、开解老子也不顶用,馨兰永远活不过来。
“哗啦啦……”上百号人相继涌上岸溅起一阵异常的浪涛声,顺风耳瞅着发懵,怎么一个也不认识?还穿着鬼子军服,教官不会搞错了吧?
“沙沙”七十四号闫伟手提三八大盖,双脚如风麻溜的跑了过来,临近教官两米处立正敬礼说道:“报告零号,驻上海先遣队闫伟率队向您报道,请下达命令?”
“稍息,滚犊子,你还真稍息,老子又不搞阅兵,让兄弟们趴窝子休息,养精蓄锐,老子带你打回老家去!”杨关半开玩笑的说道,瞅着陆续赶过来立正敬礼的兄弟们很欣慰,这都是他的功劳。
淞沪会战时他负伤归隐山林,他也不愿意离去,只说离家近一点,那个家里还有牵挂,父母双亲尚在,只可惜妻子被小鬼子祸害后自杀了,遗下一双儿女,仅仅三五岁,由老父老母抚养。
为了父母孩子的安危、身为治安队队长的他不得不为小鬼子卖命,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教,教官,真的吗?您真带、带我打回老家吗?”闫伟泪奔,遍体颤抖哽咽着问道,这是真的吗?自己还以为这辈子都难以见到二老双亲,也不知道父母与孩子过得怎么样?
不,自己说什么傻话?教官向来言出必践,太好了,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小鬼子等着老子的怒火吧!
“呃,对不起,我不该怀疑您,只是……”闫伟回神,抽泣着辩解,不过日军如此强大,教官如何带我们打回去?
“打住,其余人解散,你小子坐过来说话,哭球啊,也不嫌丢人,等老子带你们拿下日军的赤城航母编队、一切都不是事。”杨关挥退一帮流露出崇拜的兄弟,见他们作风严谨一阵阵恍然,不愧是治安队长带出来的兵。
曾今日寇在崇明岛大肆印刷法币冲击市场,导致法币贬值,自己一声令下之后就是他带领兄弟们端了小鬼子的老窝,为李浩仁这位新兴財佬打下基础,直接促成渗透日军的计划顺利进展,他功不可没。
“啥?不是,零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要拿下日军的航母编队,这,这怎么可能?不,不是我怀疑……”闫伟惊呼出声,声浪惊得上百人一阵躁动,几人措不及防跌坐在地,荡起一阵吸凉气的声潮,几乎掩盖了浪涛拍岸的声音。
不信,打死都不相信,杨关不用看就知道他们什么眼神与心态,是啊,谁又能相信,向来以军事傲世的日军是纸糊的吗?
“行了,就你这绵羊嗓门还不得把狼招来?咋地,老子不拿下日军的航母编队、用嘴吹风卷走台湾岛上的日军?老子又不是孙猴子,要不你给老子做个示范?”杨关没好气的说道,瞅着他惊呆的模样哭笑不得,他信奉事实,老子带他渗透台湾不成问题,但让他相信拿下航母编队还真难以接受。
“呼呼”闫伟脑海中一阵阵发懵,不,这不可能,日军防备森严,就算是教官拿下航母编队会驾驭吗?渗入进去炸毁它们还差不多,谈何拿下航母编队,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零号,您知道我是直肠子,咱也向往孙猴子那本事,一口仙气灭了犬养的小鬼子,但那只是想想而已,您别开玩笑成不?”闫伟左思右想难以接受,抬手拭去一头冷汗说道。
“哈哈,零号,您快把他们给吓死了,爽!”顺风耳这会儿才缓过劲来笑道,刚才还以为他们是小鬼子。
“一边凉快去,胆小鬼,就你刚才那颤抖的模样也配跟在教官身边?”闫伟测转身瞪着他鄙视,教官怎么会把这种人收入先遣队?还不如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奇了怪了?
“谁是胆小鬼?你们来的这么快,一个个穿着鬼子军服……”顺风耳坐直身反驳,你不也是被教官吓到了吗?半斤八两。
“小鬼子是神仙?谁知道教官会来这里,你脑瓜子秀逗了,这么远的水路小鬼子会游过来吗?白痴!”闫伟劈头盖脸的回敬,这家伙脑袋一定缺根弦,小鬼子发现异常不会调动舰队追缴吗?
这小子,不敢跟老子犟嘴拿耳朵当出气筒,不过也好,耳朵终究是大家少爷,脑瓜子啃书本还行,不让他找出差距还真成不了气候,兄弟们也会看不起他。
“坐下,你站着就比老子高一节充大怎么地?拿下日军航母编队不是开玩笑,这其中有你们一份功劳。”杨关招手让他坐下谈,环视上百人依旧懵逼圈的神态也不在意,事实胜于雄辩,老子会以实际行动证明一切。
“是!”闫伟晕乎乎,尴尬的敬礼,盘坐在教官下方,直愣愣的瞅着黑暗中的教官说道:“零号,您真没开玩笑?不是,这其中有我们什么事?莫非是因为那次捣毁日军制造假币?”
“有钱能使鬼推磨,日币金版与法币金版派上大用场,老子不像日军那么急功近利,以散发式流入全世界,现如今就算是买下一支航母编队都不成问题,只是咱们没有海权,懂吗?”杨关懒得啰嗦,干脆畅言比较稳妥,这小子太执拗较真,未免行动时出现差错消除心中的疙瘩势在必行。
“嚄!”闫伟听得膛目结舌,虽然依旧搞不明白,但是不再懊恼,瞅着教官转移话题:“零号,我们这边三千多人,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训练水军,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练,游泳还行……”
三千多人?杨关心中一触,惊讶的盯着他说道:“看来你小子是一心想打回家乡去,不过两年多的时间整这么多人,不错,会水就行,至少不是晕船的旱鸭子。”
“嘿嘿,零号瞧您说的,您的命令我敢不当回事吗?这点成绩全仗您这块活招牌、杠杠的好使,若非食物供不上,我拉一个旅的兄弟都不成问题。”闫伟尴尬的说道,教官还是那么直爽,这话让兄弟们误解为公报私仇咋整?
“你就给老子嘚瑟吧,甭说了,让兄弟们休息,睡不着一刀切,耳朵,航母编队上什么情况?”杨关懒得理会,人才济济那就开战吧!
“零号,刚收到消息,兄弟们已安排停当,午时巡逻接应我们登船……”
“呜呜……”汽笛声声破空来,一艘十数米长的护卫舰沐浴金光、压着浪花驶来,直达小岛百米外抛锚停滞。
闫伟警惕的瞅着护卫舰正在吊放登陆小艇,侧回头盯着胆小鬼说道:“编号189对上没有?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兄弟们杀鬼子不皱眉,但教官绝得不能出事,他们是自己人吗?”
顺风耳见他一脸萧杀,语气生硬带着杀气,眼神如刀子一般看过来很不舒服,原本反驳的话语生生咽下,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这都是教官给出的联络方式,编号没错,你有本事对教官凶去,老子心里还七上八下呢!”
软脚虾,搁在平日里老子修理你,混蛋,闫伟见他双目闪烁恨不得抽他一顿,沙沙,不好教官醒了,一个激灵扑过去,瞅着愤怒的教官说道:“零号,您歇会,我带兄弟们先上,这事没商量,大伟,毛三守着教官!”
这混蛋,老子又变成裹脚的老太太,杨关怒而无奈,气呼呼的摆手让他上,见大伟与毛三麻溜的挡在身前只翻白眼,心气不顺掏出雪茄解闷,吧嗒吧嗒狠抽,左尚班子政审的兄弟,老子亲自审核一遍,他们怎么会出问题?
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太小心很容易让渗入日军内部的兄弟们寒心,但愿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嘟嘟……”三艘登陆艇联袂驶来,当先一人眉飞色舞,老远一手驾驭登陆艇一手连摇打招呼,嘴上高喊:“零号,兄弟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哈哈,太好了!”
咦,鬼子中佐,中文说得生硬,不好,搞不好有诈,教官如今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闫伟端枪戒备,双手已渗出汗水,心底直发毛,这是什么事?万一教官有个好歹怎么办?
“他叫汪泉,从军八年,老红军时的班长,过草地爬雪山、走过二万五千里的军人,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别给老子整出乌龙事件,混蛋!”杨关听见破声带发出的爽朗声音知晓身份,耳畔传来兄弟们拉枪栓的声音就来火当即解释。
汪泉曾今与老蒋的王牌军交锋,在一次战斗中不幸被一发子弹命中喉结,差一点就光荣了,当时新四军缺衣少药,饿得前胸贴后背,多亏当地一位老中医用药草救了他一命。
在先遣队渗透机场的时候,主席班子不遗余力,相当重视,他被派遣过来,由于会水,脑瓜子灵活,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日语,人才自然派遣到合理的岗位上,理所当然成为渗透日军舰队的骨干。
抗战大业分工不同,默默奉献的国人不知凡几,他的名字已被追为烈士,化身川岛焕发第二春,发芽,茁壮成长,此时参天大树已成林,反攻的机会到了。
“啥?零号您怎么不早说?”闫伟连忙撤下手中的三八大盖,双手一伸示意兄弟们撤去警戒,老红军?我的个乖乖,教官怎么把他们打入日军舰队中?真是不可思议。
新四军爬雪山过草地个个是英雄,要说兄弟们最佩服教官一点不假,但敬重躺过苦难的英雄部队也不逞多让,军人就应该像他们学习,不畏艰难险阻勇往直前,为推翻独裁主义者的统治不懈努力。
“滚犊子,你让老子说话了吗?教官,你还不上去打招呼?”杨关气呼呼的弹出烟蒂,见他拍打烟蒂留在军服上的火星子、一脸尴尬的模样催促,老子不闻其声能知道是谁?
“大伟,毛三,你们两个混蛋、谁让你们拦阻教官的,还不待一边去,咋地,你们还敢瞪眼、信不信老子抽你们一顿!”闫伟瞥眼二人喝斥,兄弟别怨我,教官发火会揍人的,你们替老子挡挡。
大伟与毛三一脸幽怨,反驳他准没好果子吃,心里憋着火撇头不看他走开,这都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们当出气筒?
得,看来他是吃定了老子,老子还拿他没辙,混账东西,祸水东引,军阀习气,总有一天老子收拾你,杨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拍打沾染在身的沙土,瞅着靠岸的登陆艇说道:“皇军,这边有八路军,抓住他们,杀给给!”
“哈哈,零号别来无恙,汪泉率队向您报道,兄弟们等这一天望眼欲穿,请登船,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请!”汪泉紧赶几步立正敬礼,双目含泪瞅着一群尴尬的兄弟们无比亲切,直接忽略教官的冷笑话急促的说道,终于盼到了!
杨关还礼,随手一挥让大家登船,边走边说:“登船,小心点搬运一号包裹,兄弟们在舰上过得怎么样?”
“兄弟们都很好,上舰再说吧,日军潜艇已向这边侦查过来,他们怀疑昨夜有空降部队光临此地,怎么这么多人……”汪泉一边解说一边引路,瞥眼见灌木丛中钻出一百多人有点发懵,教官不是说小队行动吗?
“大家抓紧时间登船,解裤腰带打成结由船上的兄弟拉扯前进,快,快快!”杨关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见兄弟们纷纷响应送了一口气,夺舰计划刚刚开始、这个时候打草惊蛇将前功尽弃。
“呼呼”汪泉深呼吸,瞅着教官一脸从容会心一笑,一边忙碌一边说道:“零号,跟着您打仗就没有难事,痛快!”
“呃,这么说你们在日军军舰上都是在磨洋工,或者是说你们被日本娘们给整软了腿?”杨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时候他也学会奉承人了?
“哈哈哈……”兄弟们听得一阵哄笑,一双双眼神瞅过来,审视的目光灼灼,一下子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嘟嘟……”汪泉涨了一个大红脸,双手忙不迭的拉响马达,把握方向舵离岸,双目盯着护卫舰嘟囔:“零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成天待在海上、兄弟们连女人长啥模样都快忘光了,清一色的水枪队,哪有娘们半根毛发?”
“哈哈哈……”杨关瞅着兄弟们傻乐微微展颜,抗战年代的荷尔蒙都耗在战场上,兄弟们难道一笑,提到女人眼中就冒绿光,可也只是干想,白日梦,老子的馨兰也不在了。
教官又想嫂子了,都是小鬼子害的,顺风耳抱着电台坐在船舱中瞅着教官忧伤的神态心里一阵阵难受,自己偶感雅兴上山游玩,归家后一切化为乌有,一把火烧断了魂,苟活于世亲不在,教官的感受与自己差不多吧?
“嘎嘎……”搅拌机与铁链发出异响,杨关恍然回神,瞅着甲板上一张张含泪的笑脸,敬礼的手在海风中颤抖感触颇多,馨兰对不起,你我同魂共存杀鬼子,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就去孤峰那边安家、陪你度过余生,等着我!
兄弟们盼着反攻的一天等的太久,国人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子的使命在召唤,杨关跃上甲板给兄弟们还礼,一颗战心怦然勃发,跟随汪泉走向指挥舱问道:“赤城航母上是什么情况?有多少兄弟在上面?”
“零号,请进出再说!”汪泉一边抬手引进,一边侧头盯着驾驶员说道:“起锚,右满舵开拔,快离开这一片海域。”
“是,右满舵撤离!”驾驶员小李应令开拔,护卫舰嘟嘟嘟掉头驶向大海,渗入日军赤城航母编队。
“零号,请喝茶!”汪泉递呈一杯热茶,见教官一脸疑虑坐下来说道:“情况不是很好把握,赤城航母经历过珍珠港战役受到一定创伤,再经美国潜艇伺机在侧防备森严,我们的护卫舰根本靠不上去。”
美国潜艇不知道有多少艘,像幽灵一般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山本大佐为此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依据线报,美国潜艇有八艘,孤军作战。
山本鬼子奉命待援,预备接应本土重兵奔赴中华战场,以及守护进入中华各个港口,河流,封锁老蒋与美国搭上线。
为此,赤城航母编队整装备战,航母除却驱逐舰与巡航舰可以靠近以外不允许任何军舰接近,即便是靠近也必须申报同意才行,山本如此严谨只为便于声呐监听美国潜艇。
虽然如此山本还不放心,特意指派两艘潜艇守护在侧,特别是夜晚,一条鱼通过都会探知得清清楚楚,所以夺取赤城航母几乎不可能。
十二艘护卫舰昼夜巡逻在侧,而这些只是诱饵,诱导美国潜艇开火以便捕捉方位予以歼灭,为此已被美国潜艇击沉了五艘护卫舰,其中还有上百名兄弟一同遇难。
兄弟们死得憋屈,这份隐痛无处诉说,牺牲在为日军服务的行动当中算什么?难道就这么沉寂在大海之中?
杨关听闻这种态势与兄弟们的苦衷面色凝重,老子就知道美国佬不消停,尼玛,这真是身入狼窝、恶虎也在侧的局面,即便是夺取赤城航母编队也将面对美国潜艇的骚扰。
“我们暂不理会美国潜艇,你先说说渗透情况,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日本本土进兵以前拿下航母编队,然后截击日本运兵舰队。”杨关略微斟酌后说道,一边喝茶一边盯着他等待下文,美国佬也怕死,放冷枪倒是有可能,强行进攻赤城航母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我只说赤城航母上的情况吧,上面有三百二十七位兄弟,分别在各个岗位上,也是按照您的要求学习监督日军,着重掌控通讯,驾驶与各项操作。”汪泉正容汇报,见教官点头继续说道:“依据您的意思用毒气弹、我保留个人意见,行得通但运不上去怎么办?”
鬼子潜艇伺机在水下监听一切,试图从水中潜过去都难以实现,何况还有驱逐舰,巡航舰与护卫舰守护在侧,稍有差池整盘计划泡汤,兄弟们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开什么玩笑,山本鬼子岂能容忍内部出问题?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假冒日本人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虽然兄弟们经李浩仁偷渡日本本土,再由偏远山区与鱼目混珠的形式渗透,看似很稳妥,日军几乎查不出什么毛病,但是经不起严密的彻查。
如今的日本本土人极为狂热,全民皆兵,只要高喊侵略口号,身份问题没有实质性的差错基本上不会出问题,这一块小鬼子也大意了,毕竟侵略步伐拉得太大,各个战场都要人,死伤不计其数,根本就没有专业的核查人员去统计,侦办。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可想而知,赤城航母编队内部出现间谍,这份危机非同小可,一旦被发现必然引起日军高度重视,灾难相继而来。
面对一锤子买卖的局面,杨关蹙眉深思,难道老子太想当然了?貌似小鬼子一向狂妄自大,不曾想被美国潜艇吓破了胆,这不是陷老子于两难之境吗?
汪泉在赤城航母编队周边待了两年多,他的分析与顾忌很有道理,兄弟们败不起,国内知情人望眼欲穿,这种局面该如何打开?
不对,声呐监听,老子扰乱鬼子的耳孔不就行了吗?杨关心中一动来了主意,不过没有把握开口问道:“你觉得制造一场战斗声浪可不可以掩盖声呐监听?”
声呐成像技术还没有开发出来,鬼子仅凭耳朵监听有误差,再经炸弹肆虐海水加以遮掩应该可以糊弄过去吧?
“理论上没问题,可是零号、您不是想让我们的飞鹰参战吧?不行,绝对不行,护卫舰编队上的防空火力太强,造成重大损失不合算啊?”汪泉见教官兴奋的神态急出一身冷汗,双手连摇着否决,开什么玩笑,赤城航母编队上的防空火力绝对凶悍,咱们有多少飞机也会被揍下来。
“你先别管这个,我来问你,赤城航母上的飞机有夜航能力吗?”杨关抬手制止他胡思乱想,见他安定下来抛出新问题。
“不可能,日军在陆地机场上的夜航能力都很差劲,在航母上根本不可能实现,损失几架飞机倒没什么,万一撞毁指挥塔可不是闹着玩的,据我所知小鬼子从来就没有试过。”汪泉稳定心神,疑惑的凝视教官微喜的面容说道,难道我们的飞鹰具备夜航能力?不过面对疯狂的防空火力一样不保险啊?
“闫伟,你小子马上联络在上海的兄弟们,夜幕降临时对日军发起进攻,能闹多大的动静就闹多大,即便是把整个上海炸翻天都行,能做到吗?”杨关侧身盯着他问道,活人岂能被尿给憋死,迂回作战,诱导与轰炸相结合才具备夺取条件。
“零号,以我看您是想摧毁日本在上海滩各个港口吧?您的调虎离山之计行得通吗?”闫伟抓着脑壳说道。
“根本行不通,山本不会搭理港口,充其量会派遣我们加以支援,到那时彻底白忙活,调虎离山行不通。”汪泉连连摇手,蹙眉瞅着教官说道。
“看把你小子给能的,你训练的兄弟们又能闹出多大动静?仅仅只有半天时间,别给老子整虚的,尽可能去制造动静就成,这叫分散注意力懂不懂?”杨关挥手否决二人的争论,上海被小鬼子占领了两年多的时间,想在内部制造大动静几乎不可能,充其量小打小闹而已。
“是,这就去安排,嘿嘿,零号说得对,时间仓促根本鼓捣不出多大的动静,但我保证可以调动整个上海的小鬼子!”闫伟打包票,领命与胆小鬼接洽发电报。
汪泉想不通直接无语,正襟危坐瞅着教官等待任务,不管了,有教官在我操哪门子心?
“刚才见甲板上有深水炸弹,在夜晚下发射会被人发现吗?”杨关转移话题,见他迷茫示意他直言即可。
“零号,您把我绕糊涂了,您不会是让我们投掷深水炸弹扰乱声呐监控吧?”汪泉是彻底懵逼圈,脑瓜子不够用,担忧的瞅着教官说道,教官究竟想干什么?
“老子预备让轰炸机在航母编队周边实施轰炸,你乘机投放深水炸弹,造成美国潜艇使用鱼雷攻击的假象,把局面给搅混了,你觉得三管齐下能不能渗透航母?”杨关直言不讳。
“啥?哈哈,我看行,绝对行得通!”汪泉高兴的跳起来说道。
“那还等什么,耳朵,给机场发报,夜航军演正式启动。”杨关见他兴奋的模样直接下达命令。
烈日普照,海风送爽,远离陆地的护卫舰飞驰在海面上,荡起一阵阵浪花水珠和着海风溅落在杨关身上,呼噜,呼噜,荡起一阵深度睡眠乐章。
“呕,咳咳……”顺风耳瞅着伤痛过后的教官沉睡的模样、一颗担忧的心落到肚子里,刚刚送了一口气,脑海晕晕乎乎,忍不住手扶栏杆呕吐不止,晕船?
“胆小鬼,窝囊废,别人忙不过来让你小子照顾教官就这熊样?你除了发报还能干什么?哦,对了,你吃得比人文雅,但吃得比谁都多,饭桶!”闫伟匆忙间跑过来照看教官,生怕教官一翻身被护卫舰甩下海,蹲下身挡在边沿侧头瞪着他喝斥,教官怎么看上这货?
“呕,咳咳……”顺风耳气得不轻,一边呕吐一边侧仰起晕乎的脑袋瞪着他,想反驳无言以对,自己总不能对他说在战场最激烈的时候老子可以发报收报,教官一人的饭量顶自己五个,老子说得出口吗?他就是一混蛋,在他身上就没有半点革命友谊,老子初次出海快吐出肝胆没有理会?
“你还敢瞪眼?瞧你那熊样配跟在教官身边吗?看看教官累成啥样了?咦,你小子哭什么?肉麻死了,你知不知道激怒也是治疗晕船的一种方式……”闫伟半训半劝说,见他哭得伤心很尴尬,这小子怎么回事?真怀疑教官选错了人?
“呕,咳咳,滚,你知道什么?教官的爱人、馨兰嫂子牺牲了,你们一帮烂人不看头势,教官三天三夜没有谁觉,你们就是一帮烂人,没有同情心,混蛋!”顺风耳一边呕吐一边嘶吼,见他面色煞白泪如泉涌安下心来,这下老子吐晕过去也可以放心了。
难怪,难怪教官怪怪的与以往不同,他以前从来都是不拘言笑,如今是强颜欢笑、可又笑不出来,言语上风趣是在安慰他自己吗?不让嫂子见到他伤怀的模样?
闫伟心中有痛,思及曾今与阿娟相亲相爱是何等美满,如今面对教官丧妻之痛感同身受,阿娟死的好惨,不经意间嚎啕大哭,引来一帮兄弟探望,在得知馨兰嫂子牺牲之后人人泪奔,教官心里苦啊!
战争造成的悲痛凝聚一帮兄弟生死相依,缔造战魂,凝成一股绳杀鬼子,喜同欢,悲与共,生不弃,死牵挂,兄弟情深似海。
一股仇恨在金芒海风中酝酿,高涨,膨胀,直达夜幕降临时爆发。
海上的夜冷飕飕,与白日俨然是两个世界,但人人遍体荡漾出一股热气,瞅着远方点点烟火锃亮了心神,开始了吗?
上海城中炸了锅,狙杀,爆破,放火在各个区域内上演,无论是日军司令部还是仓库码头接连遭遇袭击,刹那间沸腾起来,鬼子兵满大街抓人,乱哄哄。
时下天刚刚黑下来,正赶上饭点,闫伟余部掐准时间点生事,几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把小鬼子全部调动起来,迫使日军司令部一阵阵懵逼,面对规模空前的袭杀心乱了,一份份求援电文传达赤城航母编队,令山本鬼子雷霆大怒:“八嘎呀路,废物,一帮饭桶,治理多年任然无法消灭作乱份子,回电,自己处理,造成重大损失切腹效忠天皇。”
“哈依……”鬼子通讯少佐应命,刚刚说完便听见防空警报,嘟呜,嘟呜,荡起一阵阵催命追魂之音。
“八嘎呀路,熄灯,探照灯对空侦查,各就各位,防空,防空!”山本鬼子遍体一颤,面色泛白大声嘶吼,混账,昨夜有美机光临,今夜绝对不会安宁,八嘎呀路,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哈依!”鬼子军官相继领命奔走,整个航母上灯火全灭陷于黑暗之中,唯有驱逐舰,巡洋舰与护卫舰上打开探照灯逼射天空,一架架高射炮对空虎视眈眈。
杨关在警报响起时一骨碌坐起,伸手接过望远镜观察情况,见鬼子兵井然有序,严阵以待,丝毫不乱的军容心中微惊,犬养的鬼子海军真不简单,不过你们都得死,喂鱼。
“零号,快看,赤城号航母起锚了,一旦赤城号开动起来我们无法靠近,到那时怎么办?”汪泉惊呼出声,冷汗直冒,大意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航母编队遭遇袭击不可能停滞不动,自己真该死,现在该怎么办?
“你纯粹是瞎操心,赤城号绝对不会全速前进,源于轰炸机仅仅只是虚晃一枪,赤城号在没有遭遇打击的情况下逃跑也太跌份了,山本鬼子可不是缩头乌龟。”杨关手持望远镜瞅着吊起的锚钩说道,犬养的小鬼子虽然很警惕,但是他们狂傲的本性不会改变。
世上只有逃跑的士兵,绝对不会有未战先怯的将军,除非是草包将军,亦或是诱敌深入之计,显然山本不属于这个范畴,他绝对无法容忍逃跑的耻辱。
“可是零号,您要知道即便是赤城号顺水直下速度也不会很慢,在说赤城号遭遇袭击不可能熄火,未免被重创、赤城号绝对会开动起来,那速度也不是人力可以追赶的存在!”汪泉忧虑的说道,这下该怎么办?好戏上演了主角却不能上场,这不是砸台子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计划泡汤?
“搁在你们这些软脚虾身上肯定不行,老子又没打算让你们上,放心,老子会拿下赤城号,此战必胜!”杨关戏谑,老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让别人参战的意思,馨兰在天上看着呢,拿下赤城号航母编队只是初步的成果,以小鬼子做祭品。
“啥?零号,谁都可以上,唯独您不能上去,您别瞧不起人,先遣队从来就没有出过孬种,我亲自上去!”闫伟大声嚷嚷,开什么玩笑,几百号人让教官亲自出马、这以后还怎么见人?主要是教官岂能亲身犯险?
“去去去,都给老子一边呆着去,你们知道这次夺取赤城号航母编队的重要性吗?再说一号毒气弹你们谁会使用?这一次仅仅携带了十枚毒气弹,万一被你们遗失在海中怎么办?”杨关侧头环视一帮面红脖子粗的兄弟喝斥,争强好胜,维护之情也要分时候,这一次老子必须亲自出马。
众人面面相觑,在知道教官失去嫂子之痛的情况下无言强驳,再说教官所言不差,这次夺取赤城号航母行动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从大局上考虑,教官连续重创日军,估计日军本土司令部还以为应山机场被先遣队摧毁,链带全国各地的抗战损失,以及山西临汾机场上的飞机全部葬送,在这种巨大的损失下、鬼子天皇裕仁也会展开报复行动,增兵正在筹备,关乎抗战格局,教官亲身前往更加稳妥,谁敢质疑?
“零号,我建议由两人跟随您展开行动,请您批准,不然兄弟们谁能放心?”闫伟凝视教官铮铮而谈。
“嗡嗡嗡……”霹雳战队驾驭轰炸机震空而来,咻咻咻展开投弹,轰轰轰,近海沸腾。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们挑两个最强的兄弟跟着我,只许携带匕首,准备投掷深水炸弹,快!”杨关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轰轰轰……”崔琦率领霹雳战队六架轰炸机始临赤城号航母编队上空,保持最高度投下一溜溜炸弹,炸起一道道惊天水柱,海水惊涛跌宕。
“嗵嗵嗵……”日军大小护卫舰上的高射炮对空扫射,在不知轰炸机具体位置的情况下展开火力网络封锁,炮口荡起一道道数米长的火舌,烟花绽放,高射炮弹呼啸升空,在空中嘭嘭嘭爆炸连环,惊天而艳丽。
杨关无心观赏,侧头瞅着投射架吼道:“放,通讯兵立即向赤城号发报,举报美国潜艇的位置。”
“咻,轰!”投射架弹起一枚深水炸弹,在护卫舰二十米外水中爆炸,炸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声震四野,荡起一阵惊涛令护卫舰摇晃不宁,几乎所有人沐浴在海水溅落之中。
一石千层浪,一弹震八方,赤城号上的山本鬼子心惊担颤,深水炸弹,怎么回事?难道是护卫舰发现了美国潜艇?这不可能?这是美国一次联合行动?
“大佐阁下,189号护卫舰急电,左舷三海里处发现美国潜艇,护卫舰与鱼雷擦边而过,请求支援!”鬼子通讯少佐急匆匆跑来汇报,瞅着一脸惊骇的大佐大气也不敢出。
“八嘎呀路,我们的潜艇在什么位置?他们是怎么护航的,呼叫他们支援,围堵美国潜艇,杀给给,炸沉他们!”山本鬼子转身厉声喝斥,蠢货,严重失职,耻辱,原定计划在这片区域休整,一旦脱离潜艇护航相当危险。
混账东西,上有轰炸机袭击,护卫舰上的声呐监听几乎失灵,在没有潜艇护航的情况下将成为美国潜艇的活靶子,八嘎呀路,这难道是一场阴谋?
“大佐阁下,我方潜艇下潜联系不上,189号护航舰告急,请您早做决断……”鬼子通讯少佐一脸冷汗,战战兢兢汇报。
“八嘎呀路,命令护卫舰132,137号增援,其余护卫舰严阵以待,对预定区域实施轰炸,赤城号匀速起航!”山本鬼子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八嘎呀路,帝国海军是不可战胜的,美国佬想突袭那是白日做梦。
“哈依!”鬼子通讯少佐点头应令,急匆匆的走出指挥室传达命令,海战骤然变化。
189号护卫舰上,汪泉一脸严峻,额头上冷汗直冒,瞅着准备停当预备下水的教官说道:“零号,山本鬼子已下令赤城号匀速航行,护卫舰环卫周边展开轰炸,您要当心啊!”
真要命,教官万一出现闪失该怎么办?只需被一枚深水炸弹波及就再也回不来了,天知道山本会不会下令加速前进,到那时即使不被炸弹波及也会迷失在大海之中。
“轰轰轰……”一枚枚深水炸弹炸出惊涛,在高射炮火舌的映照下激射低空,海水瀑雨漫天挥洒。
就现在,犬养的小鬼子中招了,深水炸弹爆炸,声呐监听全部失灵,杨关双眉上扬,深邃的眸子盯着远方的赤城号航母一凝,低吼一声:“你们相继行事,我们走!”
眼瞅着教官跃下大海,噗通一声钻入海水之中,汪泉的心神一触,整个人宛如失去支持力一般软绵绵,教官,您可千万不要出事。
环视兄弟们一双双盯着漆黑海水赤红的眼眸、猛一咬牙吼道:“各就各位,对预定区域实施轰炸,预备,放!”
“轰轰轰……”一枚枚深水炸弹炸的海水惊涛迭起,整个大海被搅得汹涌澎湃,动荡不宁,天地失聪。
夜空中,崔琦率队没有离去,自始至终逗留在赤城号航母编队外侧盘旋,瞅准防空火力网漏洞区域渗入,投掷一溜炸弹就撤,展开空中游击轰炸。
小鬼子对此彻底没有脾气,海面上爆炸连环,声浪太大直接淹没了轰炸机的震空之音,探照灯无法照射数千米高的景物,美机太狡猾了,他们怎么不开灯?
犬养的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崔琦率领的霹雳队经受过专业训练,仅以一盏炙光灯就可以做为引路航标,而彼此之间以步话机保持联络,一直跟在赤城号后面,处身引航机后方的轰炸机隐约可以看见机身的影子。
显而易见,轰炸机编队保持速度,高度一致,再由步话机相互沟通,小鬼子抓瞎了,甚至于相互间开起玩笑。
“组长,小鬼子太浪费了,就这么让他们消耗教官的弹药看着让人心疼,教官万一怪罪下来咋整?”白云飞对着耳麦调侃,哎,小鬼子真特么的浪费。
“混小子,就数你贫嘴,这话若是让小鬼子听见还不得气死?不过你小子说得对,看着真让人心疼,教官一定会说,你们一帮兔崽子、败家玩意就不能少惹小鬼子吗?浪费可耻!”崔琦边说边心疼,小鬼子就是败家的畜生,那都是教官的弹药啊!
“哈哈哈,组长,这话我得透露给教官,你就等着来一次马拉松吧,哈哈!”
“你们一个个混小子给老子等着,谁敢打小报告、找抽是不?”
“哈哈哈,组长怂了……”
霹雳战队在夜空中嬉闹,以教官开玩笑,殊不知杨关在与海水搏斗,背负两枚毒气弹与氧气瓶追向赤城号,四肢挥动身似游龙急速追击。
相比他来说,两名队员明显跟不上,不过二人卯足劲追赶教官,所幸赤城号航母编队速度不快,迫使距离越来越近。
深海遨游冰寒刺骨,三人却一身热汗淋漓从毛孔中排出,只为仇恨,使命召唤而不遗余力,前进,再加把劲。
深水炸弹荡起漩涡激流纵横交错,稍有不慎便会卷入其中,距离爆炸区域数百米不免受到波及,可谓是现象环生,死神镰刀就藏在身边。
怕,杨关在这一刻无所畏惧,远离了惧怕,一心惦记着接近赤城号航母,从一艘驱逐舰旁边穿过,直达目标都没有停止一次,为了完成任务也顾不上两位兄弟。
“哗啦啦”杨关破水而出,处身在赤城号左舷,以携带的磁铁稳定身体随赤城号拉扯前进,双目焦虑的瞅着后方,混蛋,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时间熬人,霹雳队撤离,小鬼子防空火力息止,海面上仅剩下浪涛声,杨关焦灼的双目终于发现二人赶了上来,连忙打手势让他们休整,蓄力待发。
赤城号航母自始至终保持寂寞状态,借助漆黑的夜幕掩护缓缓停止,嘎嘎嘎,抛锚链子传来一阵响动。
护卫舰相继熄火,螺旋桨静止不动,抛锚停泊海上,相距不到八十米,杨关看得真切,侧头见二人面色发乌紧蹙眉头,打手势告诫二人相互搓身取暖,动作尽量轻点。
二人皆摇头否决,他们明白这个时候最危险,小鬼子正在实施声呐监听,一旦被发现将前功尽弃,忍,死也要忍。
杨关没有办法,命令二人抱住自己的身体取暖才勉强解决困境,就这么苦等至夤夜,瞅着一道绳索从上方沙沙坠下来低声说道:“上,关键时刻别掉链子,胜利属于我们,开工夺航母!”
“零号,您、先上吧,我们、拖了后腿……”毛三遍体哆嗦荡漾出水波,乌青着一张脸、磕碰着上下牙说道,自幼随父打鱼习得一身水性,在水下憋气半个小时都不是问题,什么险滩涡流都闯过,不曾想此次水底行动险死八百回。
“啰嗦什么?前夜为了完成任务老子可以抛弃你们,你们此刻认怂是想陷老子于不义之地吗?”杨关瞅着二人濒死的神态低喝一声,他们尽力了,不愧是闫伟那小子相中的水鬼,可那深水炸弹肆虐的漩涡需要力量去征服,超越了想象。
大伟听得遍体一颤,冥冥之中生出一股力量,泛散的眼神一凝,张嘴说道:“是,先遣队不出孬种,三哥,上,咱们不能给教官脸上抹黑,先遣队员从不言败!”
点将不如激将,激将起了作用、他们死不了,杨关瞅着二人脸上渐生斗志很欣慰,双手连动给三毛套上绳索,抖动绳索示意上方拉扯。
“嗖,哗啦啦”瞅着上方的兄弟快速拉扯,杨关掐准时机手托毛三的臀部往上一送,掀起一股水浪淹没在海水拍舰壁之中,双相合力、毛三被拉上甲板。
大伟在甲板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中登上赤城号,尚未看清楚状况便被人脱得精光,再被一床毛毯裹得严丝合缝,在担忧下急促的说道:“我死不了,教官,教官还在下面……”
“咻”杨关拉扯绳索跃上赤城号航母,抬手挥退兄弟们包裹取暖的毛毯,瞅着一张张担忧而兴奋的脸色说道:“不必忙活,时间不等人,赶紧说说赤城号上是什么情况?”
“是,零号请放心,前半夜小鬼子折腾够了,这会儿全部趴窝、一个个睡得像死猪一样,指挥塔已被我们拿下,外面全部被掌控,内部除却几名监视的兄弟一切准备就绪。”华雄瞅着教官跟无事人一般放下心来,一边抬手指点一边详细解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小鬼子等着受死吧!
山本鬼子前半夜担惊受怕,战斗结束之后安排值班人员严密监视,着重叮嘱声呐监听海底,随后就睡大觉了。
他如此做派并非狂妄自大,取决于日本海军在大海一定区域内设置拉网水雷,专门针对美国潜艇,又处在近海,护卫舰拱卫在侧,在这一带小鬼子没有什么惧怕的存在。
主要是海水不是很深,声呐监听可以杜绝一切危险,而山本鬼子治军严谨,小鬼子在他的管制下防卫森严,在中华国土大半纳入囊中的情况下、他无所畏惧。
只不过山本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内部被渗透,时逢前不久与美国舰队干了一仗,赤城号航母编队属于美国重点照顾的对象,此次撤到近海修养生息,养护航母编队受损部位。
依据线报,赤城号航母作为旗舰目标太明显,处于迂回作战考虑,山本鬼子被本土海军司令部调回近海,预计护送重兵登陆中华之后重新杀入太平洋,具体战略目的不详。
现如今,赤城号航母编队处于养生状态,故而在战后卸甲休眠,唯一担心的是美国潜艇搞突袭,但山本鬼子在遭遇袭击时下令四艘潜艇护航,只不过潜艇多半沉入海底有没有联络上就不得而知。
由于白天收到夜袭行动命令,赤城号上所有先遣队员时刻准备着,当小鬼子熟睡之后、所有人分工明确,内部监视,外部暗杀全面展开。
相对来说暗杀航母上的值班人员比较容易,仅指挥塔较为棘手,在队员借故睡不着请喝酒的情况下拿下指挥塔,对付外面站岗的小鬼子太容易,不值一提。
杨关跟随他步入指挥塔,耳畔传来他的讲解,双目却在打量指挥塔内部,简洁而豪华泛于心底,在见到甲板上十几具鬼子尸体的情况下说道:“处理尸体,通知内部人员立即展开行动,把这两枚毒气弹的阀门打开、对准通风口释放。”
“是,保证完成任务,零号,其实我们可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华雄瞅着毒气弹有点膈应,听说过它的威力很担忧,敬礼后建议性的说道,这万一伤到自己人怎么办?
“啰嗦什么?赤城号上两千多小鬼子,你们想杀到什么时候,出现意外惊动护卫舰上的小鬼子怎么办?让释放人员穿戴防护服在外面通风口处释放,封闭出口立即实施!”杨关面色一凌,双目中仇火升腾,瞅着他严厉的下达命令,战争就不存在妇人之仁,小鬼子该还债了。
“是,不过零号,您看山本鬼子怎么处理,兄弟们事先把他绑了,依据李浩仁的猜测,山本鬼子有可能是山本惠子他爹,您看?”华雄抓着脑壳说道,小鬼子确实该死,可咱们八路军使用毒气弹合适吗?也许唯有教官才干得出来!
“嚄,既然如此让他不得好死,毒气他尝不到滋味,那就千刀万剐撬开他的嘴,或许可以搞到有用的情报,就这么定了!”杨关双目一张,呼吸渐促,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意外的收获,老子没有抓到山本惠子,惩戒她爹也不错。
华雄遍体一颤,面色发白,介入八路军纪律限制不认同这种做法,正要反驳时见教官一身杀气若有所思,算了,那山田惠子罪大恶极,山本鬼子也是一个刽子手,反正现在又不是在八路军内部,教官的命令才是一切,剐就剐吧,不过谁来执行?
杨关见他携带毒气弹担忧的离去微微蹙眉,侧头见蜷缩在毛毯中的二人说道:“怎么样?你们好点没?山本鬼子罪大恶极交给你们处理怎么样?”
“嘿嘿,零号,您就不怕我们这没恢复完全的身子骨下手时一哆嗦误杀了山本?”毛三缓过劲来,紧裹着毛毯坐起来,双手颤抖着端茶往仅露出半拉脸的嘴部上凑,开水尚未喝上,双目炙热仇火升腾开口说道,杀鬼子没二话。
“不错,闫伟那小子没看错人,这事就这么定了,说说你们心底里的故事,不愿说也没关系。”杨关见二人仇火升腾送了一口气,未免渗透计划出意外、几乎全部采用八路军战士打入日军内部,他们的政治思想与觉悟无可挑剔,唯独太讲原则性,看来这回带闫伟前来没选错人。
人道,扯犊子,小鬼子在中华大地祸害了多少人?如今的日本全民皆兵,对待这种极端的狂热种族就应该绝其种族,留下他们才是罪恶。
“零号真想听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以前我们二人憋着火突袭小鬼子,再一次突袭中被抓,那一次……”大伟一边喝茶暖身子一边絮叨,在热泪挥洒下讲出一段悲苦往事。
赤城号航母内部正在被毒气渗入,小鬼子正在垂死挣扎,指挥塔内却在讲故事,俨然形成两个对比的世界,却又紧密结合在一起,战争残酷如斯,一切源于小鬼子侵略中华造成的恶果。
二人同村,村落位于海边,自由自在,全村依靠打鱼为生,自给自足,全村人在辛劳中畅享祥宁。
然而日军进攻上海改变了一切,全村除却二人在海水中捕鱼比赛之外全部死绝,当二人夜归时无法相信所见到的一切,惨不忍睹的场景无法用言语描述,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凌辱,残杀,死状宛如人间地狱,临了一把火烧毁了村落,二人自那以后踏入复仇之路!
毛家村依山傍海,风景怡人,地理位置偏僻鲜有外人光顾,但后山山巅高耸被日军纳为观测点,村人因而遭到屠杀。
毛三与毛大伟幸免于难,迎接他们的是残酷的现实,一切化为乌有,亲人惨死,村人尸骨不全,血腥气息激发二人报仇雪恨的冲动。
没有武器,有也不会使唤,二人手持鱼叉钻入山林中袭杀小鬼子,屡屡得手,迫使日军的观测站建立不起来,但引来一个日军小队的报复,漫山遍野搜捕,搜不到人时放火烧山,迫使二人钻入大海与小鬼子周旋。
这个时候二人已杀死小鬼子上百人,打出一份名气,成为小鬼子痛恨围剿的对象,附近的村落相继遭殃,死去的平民越来越多,目的在于逼迫二人现身。
二人痛不欲生,面对小鬼子惨无人道的行径恨到骨子里,眼瞅着乡亲们因自己而死,他们的心如刀绞,皆是血性男儿,二人一时冲动钻出赖以藏身的大海、联袂杀入小鬼子群中,意图与小鬼子同归于尽。
时值此刻,二人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眷念,亲人不在,乡亲们不时传来违心之语,话里话外暗指他们祸害乡里,在这种人言可畏的情况下与小鬼子殊死一战。
二人入林为灵猫,入海则是蛟龙,在失去这两种屏障的情况下对上鬼子兵不堪一击,一对一都不是对手,二人被鬼子兵活捉,当众实施刑法,鞭打,火烙,拳脚相向,鬼子兵排队实施,以此来震慑乡邻。
正当二人生命垂危的时候,闫伟因听闻有这么两位杀鬼子的汉子、特意带人前来收服二人一起杀鬼子,正好赶上小鬼子意图枭首示众的时刻,当即立断展开救人行动。
由于小鬼子霸占上海一带时间过久,獠牙与威信摄服一方,故而人数并不多,仅仅只有两个小队一百五十人左右。
这点人在闫伟眼里就是小儿科,未免伤及无辜,他命令五名兄弟开枪调开鬼子兵,以精准狙杀为主,打得小鬼子一阵大乱之后展开追击,现场仅留下十二个鬼子兵看守。
救援行动很顺利,小鬼子被先遣队玩死,二人因此而得救,伤愈后加入先遣队学本事,结合水性好渐渐崭露头角,二人在黄浦江上伺机杀鬼子,杀敌数目没有八百也差不离。
先遣小分队在外围作战以游击为主,自始至终不在一个地方驻足,这是保护平民的最好办法,坚持每次狙杀两三个鬼子兵,不痛不痒的狙杀法则。
“零号,您的战术方式很实用,自从采用游击狙杀之后再也没有被国人指责过,虽然杀鬼子不痛快,但是累积起来、嘿嘿,还没有几人比得过咱们兄弟俩,哎……”大伟大略讲出他们的抗战历程,一段血泪史。
“嗯,逝者已矣不必伤怀,我们应该把眼光看向未来,为后代考虑,鬼子要杀,但你们也应该想一想为毛家传宗接代!”杨关瞅着二人眼中仇恨密布,颇有置死地而后生的意味,不经意间联想到孩子身上,劝谏他们的同时亦在自省。
正所谓人无完人,他同样活在仇恨之中,而且比别人犹胜百倍,宝藏引发无数血案,延绵数百年,直到如今亦在继续,为宝藏疯狂之辈不会放弃,还要死多少人才可以平息?
“嘎吱”指挥塔门扉被人推开打断了思路,杨关侧头见华雄一脸愁容急匆匆走进来蹙眉问道:“怎么回事?有话直说。”
“是,零号,航母内部已成为死地,依据附耳静听小鬼子估计死绝了,夺取航母成功,不过我们怎么驾驭航母?就我们三百二十七人可以开动航母,但白日里必有飞机起飞巡逻,倘若出现异常现象一定会露馅。”华雄纠结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护卫舰上的小鬼子也不傻,露馅只是时间问题。
“就这事把你难住了?你还有点出息不?”杨关猛吸一口雪茄,喷出一股烟丝,盯着他一脸无幸的模样训斥,老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蓄意夺取航母编队又怎么会不考虑后路,想必后备部队正在往这里赶,一天后准到。
两年训练出三万水军,人数还在增加,出发前电令邢启明率领一万人顺长江而下,每人携带一个羊皮囊从深水中潜行,无需消耗过多的体力漂流行军。
老子的暗度陈仓堪称一绝,古人不过尔尔,一旦水军登上航母编队,这一条新时代的暗度陈仓之计得以圆满。
华雄迷惑的瞅着教官等待下文,左等右等不见回音开口问道:“零号,您倒是说话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眼看着时间抵达凌晨五点,万一白日露馅该怎么办?”
“189号上的兄弟们怎么样?”杨关左右而言其他,欣赏他焦急的模样,他还是改不了暴躁的脾气,得治,狠狠地整治。
“你就放心吧,他们怎么可能有事?顶多就是担心您的安全问题,我们没有发出行动中断的紧急信号,他们应该已经睡大觉了吧!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华雄急眼了,瞅着教官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底里发虚,这都啥时候了、教官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渗入日军内部,兄弟们之间的联络很少,除非待在一条舰上,舰与舰之间极少联系,紧急信号早在渗入日军内部之前定得死死的,行动失败或是暴露身份都会发出紧急信号知会兄弟们,算是一种警语。
“行了,立即通知护卫舰,赤城号航母临时驶入长江双山沙附近巡察,驱逐舰与巡航舰留守海域捕捉美国潜艇,仅189,173号护卫舰随行,预期三天时间。”杨关胸有成竹,见他急出一头热汗开口说道,长江河道一直被日军清理,正好可以行船,是时候回去看看牺牲在双山沙上的兄弟们了!
“啥?这,这能行吗?”华雄一脸懵逼圈惊呼出声,满脑袋问号,教官究竟是怎么想的?万一被小鬼子察觉出异常怎么办?再说小鬼子会同意吗?作为护卫舰有职责过问。
“就你屁话多,老子现在就是日军赤城号航母编队的总指挥,就说连日夜间不太平,指不定是美国在耍阴谋,航母悄然驶入长江暂避锋芒,以便护卫舰清理海域。”杨关借题发挥,正好借助夜袭事件说事,量鬼子军官无言以对。
无论如何赤城号航母编队遭遇袭击是事实,作为护卫舰没有消灭袭击者就是失职,而这份潜在的危险不可估量,如此安排可以排除护卫舰的协防困扰,从而可以大展拳脚搜寻美国潜艇。
相对来说美国潜艇这份危险不容小觑,对于先遣水军具有极大的威胁,毕竟豪夺赤城号航母编队、操作上肯定跟不上,比小鬼子差的远,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磨合,倘若此时对上美国潜艇得不偿失,很有可能被击沉,到那是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不过零号,航母内部全身毒气,我们……”华雄应令之后又为难了,苦大仇深的说道。
“笨啊,穿上防护服火速排除气体,顺便把鬼子尸体处理干净,这是净化消毒粉,拿去消毒,抓紧时间行动。”杨关指着一包药粉说道,毒气弹在半年前已被攻克。
“呜呜……”汪泉遍体兴奋,亲手拉响汽笛,侧头下达命令起航,驾驭189号护卫舰在前方开道,引领风骚驶入长江。
“哈哈,太好了,瞅着整个护卫舰上的小鬼子懵逼的脸就忍不住想笑,他们还不情不愿,殊不知航母已被教官拿下,哈哈哈……”闫伟坐在指挥舱内爆笑,恨不得把憋足的劲全部释放出来才甘心,这一仗打得真带劲,缴获一艘航母啊!
“嘿嘿,哈哈,你小子别再笑了,万一兄弟们起哄让小鬼子听见就不好玩了。”汪泉乐呵得不行,一边训诫他一边偷着乐,提心吊胆大半夜,没想到教官把事给办成了。
一艘航母,我的个乖乖,这下咱们共产党有底气了,以往在江河中被老蒋的舰队完虐、为此牺牲的同志不在少数,这一回对上他们往死里揍,那景象一定很壮观。
“你得了吧,瞅瞅你自己的模样,嘴都快笑歪了还说老子,哎呀,你还别说,咱们的教官就是不一样,这一出马就拿下一艘航母,再接下来拿下整个编队,爽啊!”闫伟翘着二郎腿美得不成样子,一边说一边流泪,父母二老还好吗?等着儿子杀回去一家团聚。
“你注意点形象,这是老子的护卫舰,看把你嘚啵成什么德行,教官拿下航母是大好事,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就那三百来号兄弟驾驭航母还行,作战没戏。”汪泉渐敛笑容,忧虑爬上面颊,越说心里越没底,教官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切,你少给老子充大头,我可告诉你,别拿你们那一套来说事,也别怀疑教官的战略眼光,等着惊喜就行,航母就是最好的证据,不是吗?”闫伟不搭理他,吊儿郎当的说道。
是啊,教官向来做事严谨,从来都是站在胜利的高度上审时度势,除却两次被日军以人质胁迫吃过亏,什么时候都是胜者,教官这一次应该不会是冲动的行为吧?
赤城号航母离去,护卫舰上的鬼子军官立即行动起来,觉也不敢睡了,吵吵闹闹起锚,针对海域展开拉网式搜索,声称以山本大佐阁下的命令为己任,不抓住美国潜艇誓不罢休,先遣队渗透人员看在眼里,喜在心底,妙不可言。
杨关偶尔收到护卫舰上传来的消息,皆是兄弟们汇报小鬼子雷厉风行,像一群疯狗在海上巡察,临了还添加一两句祝福暗语,胜利的喜悦也表现在方方面面。
“零号,延安与机场相继传来贺电,您要不要回复几句?”华雄见教官欣赏朝阳下的河道沿岸、流露出一份伤感试探性的问道,教官是怎么了,这刚到黄浦江口他就变了脸色,难道是担忧航母无法顺利通过河道。
也不能够啊,日军本土司令部恨透了双山沙,由于那里是教官起步的岛屿,所以小鬼子发大力气清理河道,意图彻底毁灭双山沙,在那里设置避风港湾。
小鬼子是疯了,不惜血本驱赶平民大兴水利,一旦真正抹除双山沙建立避风港,那一片将变成军港,据说日军司令部幻想向西南扩建,疯了。
不过寓意深远,日军想从根本上抹除教官留下的脚印,以便消除鬼子兵心神中的畏惧心理,致使近海通往双山沙的河道加宽,加深,日军为此开挖了两年多的时间,赤城号航母通行河道完全没有问题。
不好,差点忘记了,教官在宝山北郊长大,难怪教官不高兴,哎,犬养的小鬼子给中华民族带来无穷的创伤,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一切物资皆是伤害与掠夺。
“没有什么可高兴的,通知机场空降飞行员,机修人员等等,地点自定,三日内必须赶到双山沙汇合,对了,各大战场上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杨关双目含泪瞅着宝山北郊,一片荒芜,曾今的家已变为废墟,杂草丛生,感伤之余开口问道,小鬼子毁掉了一切,老子要日寇十倍百倍偿还。
“左尚二位领导已经返回机场,依据电文显示,老蒋似乎在怀疑您,亲自下令各个经历先遣队训练的部队与小鬼子奋战,不过战果不理想,为什么会这样?”华雄迷惑不解,见教官忧伤的面颊流露出一抹邪笑越发迷糊。
“没有什么,先遣队隶属于共产党八路军,老蒋想借刀杀人与夺地盘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先遣队能打仗也善于演习,何况小鬼子也不甘失败,老蒋越是这样、失去人心的速度更快,他是在自掘坟墓。”杨关解释,中华民族饱受封建思想禁锢,工业化太落后,国力远远跟不上世界列强,但愿共产党可以隐忍不发,蓄国力,秘密发展工业,只待一朝勃发凌驾世界。
“哈哈,对呀,这一回老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零号,您真知道宝藏?权当我没问,我只是担心老蒋不会放弃,他若是成为第二个汪精卫该怎么办?”华雄憋不住问道,教官支持共产党不遗余力,估计这一点老蒋早有察觉,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这一次绑架事件彼此闹翻脸,介入老蒋对共产党的嫉恨程度,他岂能容忍教官加入共产党?
“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老子不涉及政治与军队,即便是率部抗战也只是指导作战,现如今跳出两党之争的中心,他老蒋找不到人与证据还能翻天啊?”杨关不屑一顾,老蒋兴风作浪总得有信服人的借口才行,找不到人一切白搭。
是啊,教官名声在外,深入人心,老蒋没有实质性的把柄还真没有办法钳制教官,如此一来只是狗急跳墙的做派,失人心,距离垮台不远了,华雄在心里揣度。
抗战形式没有什么大变化,日军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里,老蒋投鼠忌器,而一大部分日军正在休整。
在这种局势下,赤城号航母驶入双山沙,抛锚停滞在下游转弯处进入整装待发状态。
日军陆军驻江阴要塞的官员陆续来访,杨关喝令鬼子军官滚回去职守,来一个闭门不见,就这么孤傲的屹立在长江河道正中央,期间还遭遇几次袭击。
无伤大雅的突袭惊得鬼子陆军满地里搜索抓人,殊不知是杨关故意而为,旨在更为真实,免得赤城号航母风平浪静引人猜疑,相反被小钢炮袭击跟挠痒痒似的,啥事没有。
第二日傍晚时分,邢启明率部赶到赤城号航母水底下,借助几条绳索攀上航母甲板,随后进入内舱中隐蔽,不过人员太多,显得很拥挤,吃饭都成问题。
严重超载,原本建制两千多人的航母驻留一万多人,仅一人出一口气都在改变温度,成直线上扬。
“报告,零号,您不会让我们来坐牢吧?要不您到内舱中走一圈试试?”邢启明单刀直入,瞅着吧嗒吧嗒抽雪茄的教官发闹骚,这不是折腾人吗?
“熊仔,传令护卫舰依据驱逐舰,巡航舰与护卫舰的顺序前来叙职,告诉他们花姑娘大大的,隐晦点。”杨关不拿正眼看他,这小子就是一蛮人,无论是训练还是为人都带一个狠字,说话也不逞多让,敢跟老子龇牙的数他算一个。
“嘿嘿,零号,您这是要让小鬼子死在幻想之中?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华雄洋溢起灿烂的笑容说道,教官开始收编了。
“八嘎呀路,快走,后面的跟上,支那猪好吃懒做,快,走慢的死啦死啦地……”江岸上传来一阵阵鬼子兵驱赶平民的吼骂声,不时传来鞭打与哭泣。
“零号,我看不下去了,只要您发句话,晚一点我去宰了小鬼子释放乡亲们?”邢启明透过挡风玻璃瞅着远处灯火下受苦的乡亲们流泪请战,犬养的小鬼子把人不当人、都该死!
驴脾气,他曾今在国军舰队中服役,但为人太耿直经常得罪人、服役不到半年被驱逐,可惜一身才华浪费在老家田地之中,不过因此躲过国军舰队壮烈覆灭的死劫。
倘若没有被国军驱逐,依据他的倔脾性绝对第一个冲上去与日军舰队决战,但暴躁的脾性在其父面前变成唯命是从,自那次被国军驱逐之后被禁足在家,直至先遣队员亲临聘请才升任训练水军教官一职。
他刚到中华山小河沟的时候摆出一张脸色谁都不敢亲近,介入给老父保证为国效力、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誓言没有转身走人,但像一根木桩杵在那里不动弹。
先遣队员拿他没撤报上来,自己亲自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理不睬,咋整?老子就给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随后向下点指,冷眼瞅着他不理不睬。
这倔驴气坏了,原本憋屈的怒火汹涌爆发,那一双灯笼眼瞪得溜圆,赤红一片,二话不说冲上来开打,可惜他欠揍,无论他多么凶悍也是被老子一只手摔趴下。
嘿,这倔驴硬是不服气,越打越凶狠,不依不饶,好像老子欠他一条命似的,他奶奶的,原本不想揍你你还没完没了,当时就这心思,逮住机会狠摔,一只手摔得他爬不起来为止,打服了这头倔驴,NO,他觉得自尊心崩溃、无法接受在河沟训练水军教官一职,感觉是耻辱,羞辱门楣。
原本这种人不值得吸收,即便是身怀一真本事也不足以重用,而被国军舰队驱逐就是前车之鉴,是驱逐而不是辞退,可以说他是一无是处,之所以被其父禁足也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有血性,原则性很强,并非是一个十足的莽夫,故而老子给他许诺三年期限、让他指挥驱逐舰,他当时直愣愣傻在地上不言不语,先遣队员还以为老子下手重把他打傻了,却不知他在做思想斗争。
学以致用,追逐梦想是男儿奋斗的精神支柱,一旦崩碎这辈子就是个窝囊废,他的理想是指挥驱逐舰,显然在国军中无法实现,但战时用人不记功过,他还有机会回归国军系列,故而面对三年之约难以决断。
“行,你自己看着办,最好把鬼子天皇裕仁给宰了,反正你是自由身,谁管得了你?”杨关略微沉吟抛出一句话,自始至终没拿正眼看他,不理不睬,爱咋滴咋滴。
“我……”邢启明原本听着很高兴,差一点高兴的蹦哒起来,张嘴欲言又觉得不对劲,抓着后脑勺,迷惑的瞅着灯火下的教官说道:“零号,你这是卸磨杀驴?我训练水军两年多还不算先遣队中的一员吗?要不让兄弟们评评理?”
“你确定让兄弟们替你撑腰?想好了,老子今天就给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杨关吐出一口烟丝,侧头盯着他叫嚣的面孔说道,跟老子耍心眼你还嫩点。
“不是,零号,咱说话得凭良心,我媳妇是区委副书记,入党申请书正在审核之中,我竭尽全力训练水军到如今,您一句话把我排除在外,搁谁谁心里好受?”邢启明高低不乐意,得了吧,让先遣队员说话吃亏的准是自己,谁能跟你比,那一帮兔崽子还得帮你说话,咱从政治觉悟上下手。
“哈哈,哎呀,我们先遣队啥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奇葩?背着媳妇上战场,难怪腰杆子不硬朗,咋地,你瞪眼想掐架?”闫伟看不过眼,双手往腰上一插,扯开嗓门叫阵。
新鲜,斗公鸡?杨关瞅着二人面红脖子粗的模样感觉好笑,这俩货撞一起准冒火星子,抬手敲了敲桌面,见二人回转身说道:“哎呀,我说闫伟,这就是你的不对,上海这一片属你管,昨日你还说手底下三千多人,拉一个旅的兵力不在话下,此地的小鬼子这么张狂你咋不管管?”
“啥?不是零号,咱得把话说清楚,是您让我训练水军来着,那我还不得率领兄弟们躲到偏远的地带,总不能让犬养的小鬼子给我们腾地方吧?这里我管得过来吗?”闫伟呛得一脸潮红,感觉邢启明瞟来鄙夷不屑的眼神恨不得掐死他,心里憋得慌直言厉害,这能怨我吗?
“哦,和着你们一个请战,一人推卸责任,归根结底是老子的错?要不老子给你们道歉怎么样?”杨关斜靠在椅子上,手敲桌面,双目盯着二人吞咽唾液的模样说道。
二人傻了眼,这什么跟什么啊?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教官什么学会用这一招整人?不对,二人对视良久也想不明白、教官说这话啥意思啊?
“零号,二丫家的猪是怎么死的?”顺风耳晕船的劲终于缓过来了,瞅着二人不开窍转头问教官,眼看着驱逐舰马上进入长江,好戏就要上演了,教官还折腾他们干什么?
“你小子好吃懒做吐干净了?还有力气搭理二丫家里那头笨死的猪?”杨关瞪了他一眼,这小子也不给他们留点面子。
“嘎吱”闫伟与邢启明二人红着脸逃出指挥塔,再待下去还不得被人鄙视死,身后传来一阵阵哄笑声,迫使二人在外面干瞪眼,教官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月夜阴凉,一阵阵冷风吹刮江岸,篝火中人影幢幢,叽里呱啦载歌载舞,一股股烧烤的香味随风飘扬,闻之勾馋虫。
“呜呜……”驱逐舰驶入赤城号航母后方抛锚,以登陆艇载人分批登上赤城号航母,当小鬼子站在航母甲板上、耳闻一阵阵绕耳的女音人人亢奋,在队员的指引下争先恐后奔入内舱,进入单人房间,迎接他们的是闪着寒光的刺刀。
赤城号航母停泊处两边沿岸篝火晚会欢腾,航母上飘出录音唱片之音,营造出歌舞升平的景象,迫使小鬼子晕乎乎的送死,直至整个驱逐舰上剩下先遣队员方止,而分配完毕的水兵顺利登上驱逐舰,悄然夺舰直达夤夜。
“呜呜……”满载先遣队水兵的驱逐舰返航,预备换防,远离开正在处理鬼子尸体的航母,带着兴奋奔赴大海。
驱逐舰刚走三分钟,长江两岸传来枪声,迫击炮炮弹呼啸而过,轰轰轰爆炸,夜战开锣。
日军驻守在周边的鬼子兵被打惊了,介入山本大佐坐镇长江之上、无论是压力还是表现迫使小鬼子杠杠的卖力,几乎倾巢出动,对袭击份子展开追击。
正在这个时候,两岸篝火阴暗处,无数人影向劳工关押地摸去,由于地形熟悉,对看守劳工的鬼子兵展开抹杀,从袭杀到转移平民劳工的行动不足十分钟。
三千多劳工得救,从航母上游悄然潜入水中,临走人手一个羊皮囊与一份食物,致使平民劳工晕乎乎的消失不见。
陆地上的小鬼子追击不利,连根毛都没有抓到,回归时炸了锅,劳工怎么跑了?无数鬼子兵瞅向航母两岸亦在载歌载舞,放浪的声音刺激着神经,他们凭什么逍遥快活,劳工跑了又该怎么交代?
战争年代、身体内流淌的血液是沸腾的,激情四射,燃放血脉,只不过也有差别,热血悍勇,生死悸动,兴奋躁动,畏惧亢奋等等饱含着不同的因子。
时下,赤城号航母两侧沿岸篝火缭绕升腾,先遣队组织歌舞伴奏,烧烤串下酒,猜拳行令,血液在欢悦中奔淌,激情似火,衍生出一股股声浪与诱人的香味远扬开去。
两岸千米之外,无数小鬼子引颈眺望,喉结一阵阵蠕动,脸上透着羡慕嫉妒恨,以及一份萎靡,耳畔响起军官的训斥却充耳不闻,相反却把远处的欢声笑语听得真真的,就连飘过来的香气也不放过,羡慕别人比他们过得快活。
人比人得晕,货比货得扔,观察哨瞅着两块场地上截然不同的对比笑得很纯真,教官也太小心了,监视这帮心理不平衡的小鬼子真没劲,难道他们还敢造反?
“呜呜……”第二艘驱逐舰抵达目的地抛锚,照例使用登陆艇载人进入歌舞霓虹的航母甲板上,再接再厉步入死亡之旅。
哎,真没劲,照教官这种杀法收编航母编队手到擒来,不过怎么觉得缺点什么似的?问题出在哪?不会是不够刺激吧?貌似咱们先遣队人人皆是热血健儿,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观察哨不乐意,篝火旁的演技队也不高兴,偷着议论开来。
“哎,教官真会折腾人,兄弟我的喉咙都快变成公鸭嗓子,什么时候换人啊?老子只想进入内舱杀鬼子,谁来救救我?”小李躺在草地上,啃一口烧烤串嚷一嗓子宣泄不满。
“滚犊子,就你一人不乐意啊?教官常说人有专攻,演戏也是一门艺术,忍忍吧,赶明个让教官给你颁发糊弄鬼子奖,你要耳朵还是眼珠子?”小王心里烦闷消遣他,星星知我心。
“噗,滚粗,刚吃下去的东西被你恶心出来了,浪费可耻啊!”小孙扬起手中的鸡骨头招呼二人,无聊的躺在地上数星星。
“混蛋,你往哪儿扔?若是搁在机场上被左尚二位领导发现,你丫的还不得妥妥的趴在地上吃干净?”小吴遭了无妄之灾,顿时跳起来、一个箭步滑到他跟前,伸出手指点着他的额头训斥,身子骨不得劲,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应战?
“哎,金盆洗手不入江湖,可惜宝刀未老却埋没在荒郊野外,惜哉,悲哉!”小宋见他嚣张跋扈刺激他,咋地,教官不让你上折磨死你,也不瞅瞅兄弟们谁不难受?
没劲,真没劲,这一个个都知道老子是杀猪的,找个人比试一下不带搭理的,难道真是宝刀已老、封山谢客埋没在这荒郊野外?教官、您为什么不换人杀鬼子,演什么戏啊?
指挥塔中心,顺风耳哈哈大笑,转身放下望远镜瞅着教官说道:“零号,您就换人吧,那帮小子憋不住了,指不定在背后说您的坏话,下一场换他们上吧?”
“别理他们,那山本鬼子有没有开口?”杨关混不在意,一手喝茶一手夹着雪茄,整得指挥塔中心乌烟瘴气,无聊的岔开话题,那老鬼子一定是个死硬分子,只怕难以开口。
“别提了,提那老鬼子就来气,毛三与大伟轮换上刑不顶用,那家伙抵死不开口,城府很深,既不骂人也不张嘴,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顺风耳很纳闷,蹙眉说道。
“有意思,这叫激怒懂吗?他自知失去航母编队将成为整个日本人谴责的罪人,必死无疑,开口便会被问过没完没了,故而抱着不开口少受罪的心理耗下去,采用沉默激怒的方式求死!”杨关微微一惊,略微沉吟揣度老鬼子的心机说道。
顺风耳听得双目惊张,待教官说完楞了片刻说道:“不对呀,零号,他既然求死为什么不咬舌自尽?您这种推论好像站不住脚,一心求死很容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方法呢?”
“屁话,你呀还是一书生,你难道不会换位思考?站在他的立场咬舌自杀行吗?身为将军有气节与独有的一份尊严,他代表日本与我们抗争懂不懂?”杨关理性分析,那老鬼子不简单,或许他在等待时机、不甘落败什么的?
“有道理,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对劲,零号,他给日本人抹黑,一下子损失一个航母编队,怎么死都是耻辱,他还顾忌什么?”顺风耳摇头反驳,老鬼子不可能在意气节,有阴谋?
“你又在说傻话,山田惠子他管不管?像他这种身份的将军家族内一大摊子人,倘若咬舌自杀会给家族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何况他想知道败给谁,或许他与日本本土有特殊联系方式,指不定会被救出去,很复杂说不清楚。”杨关有些头大,猛抽几口雪茄分析,那老鬼子不会真的憋着坏吧?
“呜呜……”驱逐舰离去发出示警,与一艘巡航舰擦肩而过,惊得顺风耳支起望远镜观看,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零号,那些鬼子尸体不会露马脚吧?万一飘在江面上怎么办?”
“幼稚,俗话说死在水中的人会浮上水面,但是在尸体肚子里灌满水会是什么效果?”杨关瞅着另一批送死鬼说道,长江水流滩急,即便是赤条的尸体飘上来也会被卷入漩涡中出不来,而河道被小鬼子清理之后没有阻碍。
“注射器?理论上没问题,就怕在某一处堆积就不好说了,比如崇明岛分叉口就有一定的阻碍。”顺风耳不放心,瞅着外面排队进入内舱的小鬼子说道,世上事真是离奇,这些小鬼子亢奋得面红耳赤,真不知道他们见到刺刀的时候是啥模样?猪猡种族作孽深重都该死。
“滴答答,滴滴……”电台突然响起来,顺风耳麻溜的放下望远镜奔赴岗位,片刻后瞅着电文发呆。
杨关闻听电台停了足足一分钟没见他回话,疑惑的侧头见他傻楞在那里问道:“耳朵,你小子又被女人甩了?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赶明个让左尚二位家里的嫂子给你挑个好的。”
百无一用是书生,虽然战争年代不至于如此,但是这家伙见着女人就脸红,一招面机灵劲忘光光,腼腆的男人在这时代没人稀罕,不安全,不可靠,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过无论别人怎么说,他扛得住,任性十足是他的优点。
“零号,您有难了,大难临头,麻烦找上门来了,要不您先躲躲?”顺风耳反应过来,瞅着教官苦笑着说道,哎,一入侯门深似海,教官被人惦记上又岂能放过?但愿不是坏事!
“靠,不会是左尚那两个家伙来了吧?不能够啊,机场上那么大一摊子事突然换人很容易出问题,说吧,老子巴不得他们过来找揍!”杨关微微摇头,见他的脸色不对劲猜出一个大概,共产党也是一样,他们不放心,不过来了反而更省心,免得被人猜疑而生乱。
“零号,您真没事?以前吧我真不信您对权财不感兴趣,现如今有点相信了,您真该去吃斋念佛!”顺风耳佩服的说道,自己也免不了俗,教官怎么会对财权没有兴趣呢?
“蠢话,知足者常乐是老古话,念想太多活得累,老子这样有什么不好,走到老蒋面前他畏惧三分、巴巴的伺候老子,进入共产党领导的区域、不也一样受人尊敬,活出境界自逍遥,懂吗?”杨关直言不讳,祥宁隐居,战时英雄挺好。
顺风耳高竖大拇指,无言以对,甚至于羡慕嫉妒恨,可这世界上不可能再出一位战神,教官独一无二,牛气冲天!
斗转星移,赤城号航母编队逐一被收编,迎来一场惊险的战斗。
三天预期收编、逾期五天完成整编,赤城号航母编队被悄然无声的剥夺占领,戏曲化的过程振奋人心,人人笑开颜。
“报告零号,驱逐舰112号上的郉舰长急电,近海内发觉美国潜艇,现已侦查到四艘潜艇的信号,其中一艘潜艇突袭护卫舰123与124号,两艘护卫舰均受重创正在下沉……”通讯兵遍体颤抖一脸潮红,热汗奔淌着持电文汇报。
“什么?该死的美国佬,命令鬼子潜艇火速驰援,护卫舰以深水炸弹覆盖式轰炸,给老子干掉他们!”杨关拍案而起,愤怒的盯着他下达命令,特么的真是祸不单行,他们找死?
“老伙计息怒,我看这事不简单,或许美国潜艇收到线报故意引诱我们出海围堵他们,而他们悄然从长江口渗入进来对咱们这艘不能调头的航母实施攻击啊!”左权急切的分析。
尚军环视一周,手足无措,焦虑的瞅了瞅朝阳普照的两岸大地,急转身凝视杨关说道:“老伙计,他说得对,美国潜艇怎么可能显露踪迹?而且一下子冒出四艘,这明显就是诱敌之计,你一旦把守护长江口的两艘潜艇调开,后果很严重。”
真是混账,老伙计原本想对鬼子潜艇进行收编,特意调拨鬼子潜艇进入长江,这下全泡汤了,搞不好被美国潜艇袭击,特么的,中华民族刚刚收编赤城号航母编队,怎么会碰上他们?阴谋,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命令护卫舰112号监听黄浦江一带,让耳朵利用咱们研发的超声呐守株待兔,航母的安危就交给他了!”杨关撇开二人焦急的面孔,侧头盯着通讯兵下达命令,老子又不是软柿子,将计就计才可以捕获兔子。
“是,出动护卫舰112号,守株待兔!”通讯兵遍体一凌,敬礼后大声领命,这下好了,不过耳朵那双耳朵靠谱吗?
胡闹,航母的安危交给一对耳朵,开什么玩笑?这万一让美国潜艇溜进来,使用鱼雷给航母来上几枚,航母将成为活靶子,保准沉没在长江河道之中,到那时该怎么办?
可是这家伙明显胸有成竹,他这是要冒险抓兔子,可是怎么抓?即便是捕获美国潜艇进入长江、又能怎么办?用深水炸弹在这不宽的河道中可以摧毁潜艇,但美国潜艇绝对会全速冲锋,这万一让它们靠近航母就全完了啊!
思及此处,左权惊出一身冷汗,惊抬头凝重的瞅着他说道:“老伙计,你太冒险了,你看是不是从长计议,我们不能蛮干,万一出现差池、跨海计划将会彻底泡汤啊!”
一脸仇火,对劝阻无动于衷,这该怎么是好?尚军抬起双手又放下,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头脑,这事怎么可以蛮干?主席班子对跨海行动高度重视,这才刚刚起步、难道就要毁在此地?这尚未跨入大海就……哎,怎么办?
这个混蛋东西,这难道就是他坚持四不声明的动机?不受任何人管制,可以肆意妄为的展开行动,执行各种冒险计划,此刻若是跟他翻脸、即便是先遣队员也不会同意,这一切全是他打下来的,谁敢临阵倒戈剥夺他的劳动成果?
可这关乎国家跨入大海、面向世界,这一里程碑意义深远,一旦夭折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难道就这么干看着他胡作非为?
说心里话,这家伙确实有一套,竟然以航母视察河道通行情况渗入此地,再以唱片播放糜烂的音乐勾引整个护卫舰上的小鬼子精虫上脑,诱入内舱屠杀,一举拿下整个编队。
戏曲化的剥夺、结局令人不敢置信,也许小鬼子在海上憋坏了,根本就没有生疑,结果化为亡魂,血染长江河道,他说用小鬼子的鲜血祭奠曾今在此地牺牲的兄弟们,也是为无数冤魂报仇雪恨,小鬼子造成的罪孽得一笔一笔的偿还。
临了还说这才刚刚开始,可特么的这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他难道不明白吗?那潜艇可都是水底下的幽灵,防不胜防。
“老伙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撇开一切不论,咱们今天单论仇恨,你如此鲁莽行事跨不出国门何以报仇雪恨?谁成天嚷嚷着抹灭日寇的种族?就你这冲动的脾气喂鱼雷还差不多,老子跟你说话、你在听吗?”尚军拍案而起,挤到他身前恶狠狠的训斥,再不挽救整个跨海行动就全完了。
杨关抬手一荡震退他,双目瞅着玻璃窗外沐浴朝阳肃立的兄弟们,见他们人人面色凝重、备战待命的姿态说道:“命令肖剑,杨森率领飞鹰一队侦查近海,发现目标指引护卫舰予以轰炸,必要时可以给出一两次假目标,诱敌深入予以围歼,执行!”
“是,飞鹰出动,诱导侦查!”华雄肃立敬礼领命,随即手持步话筒下达出动命令,急得左尚二位捶胸顿足,指挥中心内的同志们亦是一身冷汗,这是什么事啊?教官也太冒险了吧?
如今赤城号航母周边仅剩下112与113号护卫舰,而112号护卫舰已经火速离开、对黄浦江一带实施监听,不说112号将成为美国潜艇的活靶子,即便是仅剩下的113号护卫舰又怎么可能保全航母的安危?这不是天荒夜谈吗?
轰炸潜艇唯有深水炸弹才可以奏效,而112与113号两艘护卫舰在水面上,以声呐监听下游的潜艇很困难,只因水流滩急遮掩了耳目,成为活靶子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估计尚未实施深水炸弹轰炸便会被鱼雷击沉。
何况美国潜艇有可能全体出动,谁知道会来多少艘,万一渗入四艘、八艘潜艇该怎么办?咱们的航母等着挨炸吗?
犬养的小鬼子预计抹平双山沙建立军港,可尚未竣工,航母不可能驶入上游,调头更不可能,难道真要葬送在此地?
“老伙计,咱们一起共事几年,交情如何你心知肚明,撇开这些不谈,作为一名捍卫祖国的军人、我劝你慎重考虑此次行动计划,我们伤不起啊!”左权泪流满面,语重心长的劝谏。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冲动行事,如若不然早在前几日渗透赤城号航母时就已经爆发了,只不过他这次甘冒奇险有些太过分,这万一美国潜艇把航母炸沉了该怎么办?
“你们别在这里哭逼骚,前段时间你们两个混蛋给老子演苦肉计,咋地,只准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老子急死你们,想不开可以跳江清醒清醒!”杨关环视二人忧伤而焦急的模样喝斥,两个混蛋也不想想,老子没有把握敢乱来吗?
“你混账,带孩子见馨兰妹子的遗容不是人之常情、尽孝道吗?老子若不是打不过你真想抽死你,要不你枪毙了我们改变计划行不行?”尚军气得暴跳如雷的喝斥,这是什么人啊?
“咔嚓”左权拔出手枪上膛,啪砸在桌子上,赤红着一张面孔吼道:“来,你现在就毙了我们,反正你又不是头一次干,谁不敢谁是四脚爬,放心,老子死后也是杀鬼子死的,来,开枪!”
“哟呵,你们特么的还来劲了?真以为老子不敢毙了你们,行,老子成全你们……”杨关愤怒的抓起枪逼视,吓得同志们纷纷上前劝阻,一个个遍体冷汗直冒。
“零号,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华雄一把抓住手枪,颤抖着身体劝架,这事怎么闹成这样?都是美国潜艇闹出来的好事。
“报告零号,鬼子潜艇下潜大海时发来急电,现已发现一艘美国潜艇,正在追击。”通讯兵大声说道,美国潜艇果然来了。
“完了,鬼子潜艇下潜再也联系不上了,这回是死定了,哈哈,航母被炸到头来一场空,两年多的努力将化为泡影,泡影……”左权瘫软在靠椅上絮叨,念叨,失魂落魄没完没了。
尚军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摇摇欲坠,脑海内像一架轰炸机嗡嗡嗡震响,发懵,不甘失败的悸动,比死还要难受。
二人知道这老伙计不会开枪,充其量拿枪吓唬人,彼此之间挡子弹还差不多,自相残杀那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劝也劝了,戏也演完了,可这家伙就是不听,现如今鬼子潜艇钻入深海之中、没戏了,计划不可能更改,等着与航母一起沉入江底得了,人生如戏,功过不记、栽于此地……
杨关环视所有人一脸死灰色很无语,老子的连环计被人无视了,岂有此理,思及此处侧头盯着通讯兵吼道:“传令鬼子渔网队,五分钟内携带水雷网赶到宝山上游,待命下放水雷网,告诉小鬼子备足水雷网,水雷密度一定要大,立即执行!”
啥?水、水雷网?这能行吗?通讯兵木鱼的思索,感觉脑袋瓜子不够使唤,不懂海战一切情况的他傻楞着不言语。
“你小子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发报,他说得没错,这混蛋藏着这一手,吓死老子了,快去,你小子欠揍啊?”左权一蹦三尺高,甩落一身冷汗,额头却是热汗,挥汗如雨的喝斥、扬起手准备揍他,混小子,执行命令的力度怎么这么差劲?
“哈,哈哈,哈哈哈……你混蛋,老子咬死你!”尚军死灰复燃,一个虎扑跃上去张嘴就咬,激动劲却被他一掌推开,嘭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手舞足蹈的叫嚣:“兔崽子,你今天不让老子咬一口这事没完,混蛋,公报私仇,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倒了血霉,你自己走过来让老子咬一口,快点!”
虾米,这还是咱们的政委吗?就这形象传出去谁信?跌份,不检点失身份暂且不论,关键是他怎么能这样?就像是耍无赖,活脱脱的小孩子掐架的模样,难道是童心未泯?
杨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仰头欣赏朝阳下的景致,两个无赖,老子被你们整了两年多、这回算是反击,可你们都是死脸皮、真是浪费老子的感情,懒得理你们。
“你们看什么看?我可告诉你们,今天这事若是走漏风声按保密纪律严惩不殆,该干什么干什么!”左权乐呵地板着脸,抬手点指一个个回头观看的同志训斥,学着点,我们这份铁杆交情不是谁都可以理解、模仿的存在。
得,咱们啊里外不是人,这无妄之灾受得冤啊!什么跟什么?嚼舌根那是长嘴婆姨该干的事,就你们这幅模样被我们说出去有人信吗?反正自己不相信,跟做梦似的。
于是乎,两人流露出炙热而复杂的眼神瞪着某人,恨不得联合起来暴揍他一顿,可那是自不量力,自作自受不合算,就他那一身蛮力谁近得了身?唯有用眼神酝酿针芒刺激他。
“滴滴答,答,滴滴……”一阵电码音打断火热而寂静的指挥中心,通讯兵在众目睽睽之下持电文报告:“零号,鬼子渔网队正在奔赴途中,负责布防水雷的鬼子少佐向您致敬!”
话说布设水雷是赔本买卖,干这一行的小鬼子吃力不讨好,基本上属于出气筒一类人,发大价钱布水雷却炸不到潜艇,航母编队与后勤补给舰队安然无事便罢,一旦遭遇袭击第一个挨训的部门就是渔网队,蠢货,猪脑,败家子,都该上军事法庭,这一类的代名词不知凡几,可见其地位低下。
杨关知道鬼子渔网队的状况,故意引诱美国潜艇进入长江,给鬼子渔网队制造建功立业的机会,犬养的小鬼子发来感谢电文很正常,行动上还不得屁颠屁颠的跑来表现?
“电告鬼子渔网队,本司令以航母做饵吸引美国潜艇前来突袭,他们若是不能炸毁美国潜艇,等着被碎尸喂鱼吧!”杨关瞅着依旧茫然的通讯兵说道,甜枣赏给鬼子渔网队,这大棒紧箍咒也少不得,万一航母出现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瞅着通讯兵应令转身,左权收敛笑容,凝重的盯着他说道:“老伙计,临来之前主席班子特意交代,必要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与美国合作?当然主席班子请你酌情处理,毕竟我们中华积弱于封建教条之下,落后挨打伤不起!”
“老左,你说什么傻话?就算是合作也需要时间去洽谈,再说美国潜艇钻入水底我们怎么联络?现在不是讨论合作的时候。”尚军老着脸瞅着他训斥,你早干什么去了,不过早说这家伙也不会听,他就不主张相信外国人又能怎么办?
主席班子主张战争同盟,尽量保存国力着眼未来,针对他这位战神也很头疼,管不住,劝说估计不起什么作用,主要是担心他把美国人得罪死了该怎么办?原本美国就向着老蒋,倘若被美国盯上查出蛛丝马迹,跨海计划铁定会夭折。
美国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里,日本为了剥夺更多的资源才惹上美国,为此德国的希特勒大发雷霆,痛骂天皇裕仁是猪,不过这家伙绑架美国军研人员也是一个导火索,总而言之惹上美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可他不相信什么盟国。
话又说回来,谁又相信美国佬?上级也不相信外国人,这不是咱们国家窘迫吗?工业落后,国人忠厚老实,当务之急是驱逐小鬼子,其余的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不争朝夕。
然而这家伙就喜欢玩渗透,更喜欢从中渔利,善加利用驱使外国人狗咬狗,他这两日来正在计划算计美国佬,真是让人操碎了心,计划很美好,但万一的万一出现偏差、后果真不敢想象,摊上他这位搭档累啊!
“你们少给老子唱双簧,战场上的子弹不长眼,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亦是如此,再说老子以先遣队的名义组建海军、即便是被美国佬知道又能怎么地?到那时只怕老子已经可以威慑全世界,他美国佬敢龇牙试试?”杨关瞅着二人的面色不对劲心领神会,没好气的回敬他们,你们携带尚方宝剑而来对老子没用,稳步发展固然重要,但中华民族等不起,落后备受欺凌的日子够久了,就让老子来改变这种落后的局面。
二人对视无言以对,眼神中皆是无奈,就知道会这样,何况大海与中华领土有天渊之别,他已跳出两党之争的中心,置身大海大展宏图,再也不受打压与管制能怎么办?
介入他把共产党八路军安插在航母编队之中,足以证明他不求名利,一心扩展抱负与报仇雪恨,对于这种人主席班子唯有放权自流,顺其自然,强夺他的成果也有人提出来,不过遭到严厉的批评,并发表声明:谁有战神之能再大放厥词,否则休提夺权之语,咱们共产党不信奉老蒋搞独裁那一套。
上级慧眼如炬,看得分明,一干人才全是响应战神走到一起,无论是在陆地还是在海上,或是油田物资方面,这家伙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以说谁也取代不了他战神的地位。
“报告零号,123与124号护卫舰带伤驶入崇明岛接受修理,人员重伤三十八人,轻伤六十三人。”通讯兵起立汇报。
“好,他们表现得不错,电告他们就地驻扎修养……”杨关松了一口气,万幸没有沉舰,不过话未说完见另一名通讯兵匆忙站起身心头一跳,来了,美国潜艇好算计。
“零号,112号护卫舰上的耳朵来电,四艘美国潜艇进入长江,请求开火击沉它们!”通讯兵颤抖着汇报敌情。
“胡闹,电令他们顺江而下,避开之后再追上潜艇监听,执行!”杨关面色一凌果断下令,果然,美国潜艇尾随伤舰渗入。
来了?这么快?前后不到一小时、美国潜艇就来了,不对,绝对不对劲,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快甩开鬼子潜艇的追击?
“老伙计,美国潜艇来得太蹊跷,搞不好这是一场阴谋,美国潜艇的数量只怕是超乎想象!”左权一念惊魂,惊抬头瞅着一脸寒霜密布杀气的杨关说道,他看似动怒实则波澜不惊,难道他已经算准美国潜艇会使用这一招?
远在巩固机场那段时间、他就开始筹谋跨海作战,咱们几人跟着他学习海战理论,不过终究不专业比不上他。
“命令鬼子渔网队投放水雷网,告诉他们美国八艘潜艇驶入长江,消灭不了潜艇老子就消灭他们。”杨关混不在意他的说词,侧头环视通讯处下达命令,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愿鬼子渔网队大获全胜,这才仅仅只是开始,美国佬上钩了。
激怒美国死战日本,这是阻截日本进兵中华的一个步骤,双方一旦殊死一战,再以军研人员被劫一事做文章,嘿嘿,这场戏就好看了,老子一边看戏一边网络航母编队。
美国佬耍小心眼,只不过调虎离山机玩得太跛脚,整个一个四不像,妄想以四艘潜艇现身吸引老子的编队,再以重创护卫舰迫使护卫舰回撤而尾随,掩藏在护卫舰底下潜入长江,毕竟护卫舰处在近海三十里处,受到重创必然回撤,美国佬算准这一点做文章,他们没有击沉护卫舰算是一个破绽。
殊不知老子早在夺取赤城号航母之时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们,混账东西,竟敢惹到老子头上,先遣水军刚刚成立,对操作航母编队极为勉强,老子岂能让美国佬钻空子,不算计你们美国佬太没天理,谁让你们自动送上门来?
中华积弱,跨海作战踏出国门的第一步又岂能马虎?左尚二人只知道按令行事,严格遵守上级的决议,这并没有错但存在局限性,那就是不能放开心神大干一场,取决于一个怕字,害怕一失足成千古恨,跨海作战未出国门身先死。
殊不知老子也怕,面对海上作战的武器弹药打心眼里胆寒,除却轻武器以外任何一样都令人畏惧,尼玛,深水炸弹从海底深处炸出数十上百米的惊涛,那威力绝非人力可以抗衡。
鱼雷与水雷的威力没有见过,但估计比深水炸弹的威力只强不弱,在美国潜艇伺机在侧的情况下,老子也不敢掉以轻心。
算计美国佬势在必行,依据主席班子稳妥的方针绝对不行,毕竟美国的罗斯福向着老蒋,属于一种另类的剥夺形式,少不得谋财,试想而知共产党以什么身份与美国佬搭上线?
让美国佬撇开老蒋与共产党合作可能吗?即便可以实现、老蒋会这么做?他不雷霆反抗才活见鬼了,故而与美国合作行不通,激化抗战大业恶化的事情绝对做不得。
相反美国佬看不上土八路,自始至终都在排斥,打压一直是罗斯福的态度,总不能发费大价钱去贿赂他吧?
处于这种尴尬局面、唯有挑拨离间一条出路,一,可以转移日本战略目光,让美国与日本死磕到底,二,中华航母编队需要时间磨合,壮大,收拾小鬼子增兵中华的残局,三,渔人之利才是王道,倘若不能组建一支强大的航母编队、何以应对外国列强?万一美国佬以援助老蒋的名义杀过来怎么办?综上三条老子要搅浑世界格局、暗中壮大中华航母编队。
因此第一步是站稳脚跟,航母编队的安全是第一位,未免被美国潜艇袭击、不设计诱杀它们绝对无法保证安全,这是航母驶入双山沙附近的主要目的,再就是取得日本本土司令部的信任,这一点很关键,日军司令部一旦生疑航母编队会葬送在摇篮之中,先遣水兵不足一战,时间,时间对于先遣水兵很重要,而争取磨合的时间必须取得日本军部的信任。
显然,军人与军部之间的信任取决于战功,而消灭美国潜艇是唯一途径,但对于目前的先遣水兵的战斗力是奢望,在大海中根本不可能消灭美国潜艇,反而会被其击沉,怎么办?
对了,就是诱敌深入,借刀杀人,让小鬼子为老子捕杀美国潜艇,老子制定一切军事行动,以身做饵捕杀潜艇,功劳跑不了,又可以消灭美国潜艇这个隐患,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山本老鬼子自始至终不开口,像他这种拥有绝对权威的将军、万一与军部有某种暗语联络方式怎么办?他被抓了,暗语联络中断,夺取航母编队岂不是面临暴露之危?
相反如果一举炸毁美国潜艇,有这一层功劳做挡箭牌,暗语失联绝对不会被追究,只因战局紧张,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按照情理去分析、日本军部不会追责,顶多致电训诫一番。
如此一来既给先遣水兵争取了缓和的时间,又可以从中获悉山本鬼子与日本军部之间有没有暗语联络,知彼知己就可以抹除这一层隐患,老子可谓是绞尽脑汁,后事如何不得而知。
“零号,郉舰长急电,驱逐舰112,113号协同护卫舰作战,现已确定炸沉一艘美国潜艇,未免美国潜艇诈死舰队处于静默状态予以监听,并派遣潜水员下海侦查。”通讯兵大声汇报。
“哈哈,那小子给老子示威,前几日营救平民行动被整、他不服气,电告他们小心谨慎,美国潜艇数目不详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杨关瞅着他兴奋与担忧交汇的面孔说道,打得好,美国潜艇敢驶入近海浅水区那是找死,或许是壮大编队的机会。
“喂,喂喂,老伙计,我们都急死了,你却流露出一份邪笑,几个意思,难道你还想把美国潜艇拖回来修理不成?”尚军瞅着他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就来气,航母此刻面临灭顶之灾,他竟然笑得出来,万一鬼子渔网队不靠谱怎么办?
“嘿嘿,你就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知根知底,咋地,在浅海区打捞很难吗?要知道美国的军事不弱于日本,有些方面远胜日本,哎呀,搂草打兔子,没想到收编鬼子潜艇不成反而捞到一网大肥鱼,爽!”杨关喜滋滋的点燃雪茄吞云吐雾,得意的宣扬,瞅着二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笑得更欢。
“报告零号,耳朵急电,美国潜艇已经越过宝山流域,声呐监听水雷网与潜艇擦肩而过,介入航母危在旦夕请求实施深水炸弹轰炸?”通讯兵遍体颤悸着汇报,临了抬肘拭汗。
“你慌什么?这么多人都不怕、你小子好意思认怂?命令耳朵继续监视,责令鬼子渔网队加大加深投放水雷网,另外让他们给老子送两枚水雷过来,立即执行!”杨关双眉上扬,环视兄弟们皆一脸紧张瞪着他喝斥,兄弟们不怕死,这一回是担心而受怕,刚到手的航母难道就这么毁在美国潜艇手中?
水雷网顺流而下,在水中发出异常的响动,美国潜艇竟然在躲避水雷网中潜进,看来他们是抱着决死一战的意志前来。
按说水雷网不可能在狭窄的江道中捕捉不到潜艇,问题还是出在水流上,水雷网一定是被水流冲得乱七八糟,加上时间仓促,鬼子渔网队没有足够的时间备战,有危险啊。
指挥中心内呼吸声成潮,没有人在这个时刻打扰他,仅焦虑的看着他,怎么办?难道航母躲不过这一劫吗?
“轰轰,轰……”长江下游爆炸连环,惊天的震荡声远扬数十里,不一刻,耳朵汇报三艘潜艇被炸沉,一艘潜艇冲向上游。
“轰轰……”杨关命令113号护卫舰在下游三千米处实施轰炸,但被美国潜艇在重创时决死冲锋接近发射一枚鱼雷直奔航母。
危险,江道水面上明显见到分浪的流线,那是一枚索命鱼雷急速飙射留下的痕迹,直奔航母尾端螺旋桨而来,完了……
“全速前进,右舵三接左舵调正航母、摆脱鱼雷,快,快快!”华雄遍体热汗淋漓,大声喝令操作手规避鱼雷,快,快快,中华民族第一艘航母岂能葬送在此地?躲开,一定要躲过去。
“是,全速前进,右舵三……”操作手嘴上复述指令,双手麻溜的操作航母,在兄弟们热汗冲刷焦灼眼眸的关注下奋力操作。
指挥台中心一片忙碌,人人遍体热汗淋漓,面显焦虑,赤红的双眸中酝酿着焦灼的仇火,恨不得亲自扑上去挡住鱼雷。
显然有人正在行动,而且是三位领导亲自上阵,这让兄弟们的心神越发紧张,憎恨美国佬自这一刻深入骨髓。
航母飞机跑道上一群人尾随教官飞驰尾端,左权边跑边焦急的吼道:“老伙计,你别胡来,算我求你行不行,你抱着水雷干什么?要上也轮不到你,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可以跟鱼雷同归于尽,唯独你不行,你听见没有?”
浑人,也不想想,你一死兄弟们的战心就散了,跨海计划指不定就此终结,不就是一艘航母吗?你这混蛋可以再夺一艘、犯得着拼命吗?左权在心中高呼,急得面部纠结成团。
“零号,让我来,我家还有俩兄弟为二老送终,为了新中国我甘愿葬身长江,为航母编队做贡献,给我!”刘四海边跑边夺取水雷,可惜抱不动误以为教官不撒手,急得嚷嚷声不绝。
“倔驴,你想急死兄弟们吗?撒手,你混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英雄,请你站在大局上考虑一下行不行,老子求你还不成吗?”尚军张开双手在一旁拽扯水雷,赤红着双目瞅着他吼道,他怎么这么拗?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都给老子滚开,一帮蠢货、你们抱得动吗?滚,老子还不想死,死开!”杨关几次张口都被他们的唾沫星子给压下去,愤怒的瞅着兄弟们喝斥,都是热血上脑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争着做烈士,爱护变成绊脚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啥?他不是以身挡鱼雷?哎,真昏了头,他一身蛮力抱得动水雷,搁谁谁也撼动不了,不,不对,他想投弹炸鱼雷,这行得通吗?这可不是把持半自动狙杀鬼子兵,面对水中的鱼雷能挡得住吗?况且水雷击发装置一旦设定经不起撞击。
尚军心思电转,见他已奔出三米之外吼道:“老伙计你行不行?这不是开玩笑,万一你被鱼雷波及怎么办?不就是一枚鱼雷吗?我还真不相信它能炸毁航母,要不我们躲开?”
“滚犊子,蠢货,观测镜察觉鱼雷直奔螺旋桨,那玩意被毁航母就瘫了,更换指不定是哪辈子的事,都给老子止步!”杨关来不及察看兄弟们的脸色,急促的吼了一声,抱着水雷向前冲,双目中隐约见到江道中一条水线飞射而来。
尼玛,鱼雷正对螺旋桨,发射得真准,这要是在大海中指不定就到了,鱼雷在这激流中减缓了一些速度,加上航母正在全速前进,只可惜航母太大调度不灵,华雄那小子想躲开鱼雷那是做梦,幸好老子提前冲了出来,抢先一步做好了准备。
来吧,老子指哪打哪、难道还消灭不了一枚鱼雷?笑话,特么的这第一艘航母岂能被美国佬给摧毁,他们是在挑衅老子的仇恨度数,等着老子收拾你们,现在就干掉鱼雷。
千米,鱼雷在水线百米之前,就现在,走,给老子炸毁它,杨关掐准时机借助冲锋的惯性送出水雷,由于不敢用力推击水雷,致使水雷成斜弧形坠入江道,距离不过十米,噗通坠入江涛之中,也不知道是否可以相撞?
“趴下,快趴下……”左权与兄弟们在身后三十米处焦虑的嘶吼,杨关仅后跃三米屹立不动,没有搭理兄弟们的嘶吼,老子从来就没有失败过,这一次一定可以……
“轰轰”两道爆炸声骤然响起,掀起漫天的泥浆水柱,能有数十米高,眼神都无法捕捉高度,哗啦啦覆盖上千平的瀑雨泼洒下来,携带着一股腐臭的泥沙气息冲击周边的一切。
成了,哈哈,老子就知道可以阻击鱼雷,杨关平伸双手在泥浆瀑雨中庆祝,咻咻咻,碎片砂石纵横肆虐,叮叮当当,航母尾部钢壁上传来一阵疾风骤雨般的乐章,震耳欲聋。
天地失色,烈日炎炎不见光度,漫天皆是泥浆瀑雨,遮天蔽日,像是被一片巨大的阴云笼罩。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他做到了,混蛋,吓死老子了,你还有脸耍酷,等下老子咬死你,这一次一定给你留下印记,不省心的货……”尚军喜极而泣,在泥浆瀑雨中絮絮叨叨。
“舒坦,没想到鱼雷炸起泥浆沐浴这么舒服,遍体美滋滋的,航母保住了,哈哈,中华可以起航了……”左权双手联动,抓捏飞旋而下的泥浆摔打兄弟们,一边嬉闹一边泪奔絮叨。
“哈哈,太好了,教官没事了,航母颤抖一下安然无恙…”先遣水兵尽情欢呼,无视泥浆瀑雨,跌跌碰碰在甲板上玩泥战。
原本是一件大喜事,可谓是兴奋到骨子里,每一个细胞皆充斥着喜悦的因子,不过正应了一句老古话、乐极生悲。
航母尾端距离指挥塔有点距离,载歌载舞的水兵被泥浆与喜悦遮掩了视线、忽略了细节,并没有看见指挥塔顶端一名旗语兵疾风骤雨般的挥舞着红蓝旗,嘴里还在呼喊:“鱼雷,第二枚鱼雷,快,快躲开,鱼雷,鱼雷来了……”
两枚鱼雷一前一后发射,间隔不足三十秒,可谓是相当快捷,美国佬存心摧毁航母,精准的瞄准螺旋桨再度袭击。
这时,泥浆瀑雨零散坠落,渐止,原本没有声息的飞机跑道,此刻却被喜悦的嚎叫声淹没,那忘情的嘶吼声几乎遮蔽了耳膜,以至于没有听见指挥塔顶上的呼叫声,也看不见。
忽而,杨关旋转的身体一僵,双脚一滑险些摔倒,双手支地惊抬头见四名兄弟抬着水雷冲来,再瞥眼指挥塔顶心神一触,脑海发懵,尼玛,还有一枚鱼雷直奔而来,混账东西。
“咻”时间,时间就是航母的命运,杨关四肢发力向前飞驰,身体像利箭离弦飙射出去,呼啦啦,噼里啪啦,撞到一大片欢呼的水兵,一个个摔得四仰八叉,他也不屑一顾直冲向前。
欢呼声一滞,渐止,人人一脸懵逼,来不及生气与询问就见到四名兄弟抬着水雷飞驰而来,内心咯噔几乎停止跳动,傻了,思维打结,他们原本就尾随搬运水雷而来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教官撞人迎上去说明还有一枚鱼雷直奔而来,真的吗?
“啪”一名水兵自扇耳光,惊醒了所有人,脸上的泥巴随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簌簌滑落,遍体悸动,震动与刹那间的惊魂汗水剥落了泥浆,显露出一张张布满泥垢条纹与煞白的面颊。
“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中华跨海作战注定夭折?”尚军跌坐在地,惊悸的瞅着杨关接住水雷转身冲锋,一颗心跟着他的脚步提到嗓子眼,老伙计,还来得及吗?
“嘭,嘭嘭……”左权挥拳砸击钢铁跑道,泥浆子溅在身上,脸上掺和泪水簌簌滑落,悲痛欲绝,为什么,特么的究竟为什么?美国佬特么的凭什么要插一脚?中华跨海行动仅差一步、就一步也迈不出去吗?老伙计,别去,别去啊!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既希望杨关再创奇迹阻挡鱼雷又害怕失去他这位战神,两种结果一喜一悲煎熬着身心,明知道晚了,在杨关脚步打滑时任然喊不出口,情感崩溃。
“教官,别去,不要去啊……”水兵们反应过来,心神抱着一个目标:教官在一切皆有可能,反之天昏地暗,那结果……
“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一切,一切,也淹没了那道伟岸的身影,悲泣了所有见证者的心魂……
赤城号航母所在水域下游两千米处,113号护卫舰追上遁逃的美国潜艇,也见证航母尾端爆炸的景象,隐隐约约看不清。
汪扬舰长手持望远镜见教官抱着水雷跌下航母,一屁股墩跌在甲板上,震落泪水,侧头撕心裂肺的吼道:“李三,你特么的就是一头猪,为什么不监听好声呐,你该死,教官被你害死了,混蛋,你们杵着干什么?炸,给老子炸死美国猪,放!”
“呜呜,炸,老子炸死你们、去死!”水兵悲哭出声,痛心与仇恨遍布全身,血液奔淌,双手麻利地填装深水炸弹,发射,嗵,噗通,咕噜噜、轰,深水炸弹爆炸出一道惊涛水柱。
113号护卫舰在惊涛中摇曳,水兵们无视漫天水花冲刷全身,一个个卯足劲装填深水炸弹,调制深度,嗵投掷预定水域,轰炸起一道水柱,不够,再来,老子要炸碎美国潜艇。
水兵们悲愤的情感在瀑雨中奔放,分不清水与泪的色泽,朦胧的视觉,酸楚的味道,彻痛的心扉皆化作仇恨寄托于深水炸弹,炸死它,报仇,一腔热血沸腾不休只为报仇雪恨。
这一刻,烈日失色,降温,劲风反被冲击波纵横肆虐,呜呜似乎感染了哭泣,席卷在长江江道之上,延绵数千米。
“嘟嘟,哗哗……”112号护卫舰雷霆赶来,隐约间听到兄弟们口中哭泣教官已牺牲的语调,顿时人人泪奔,得知消息的顺风耳冲上甲板,朦胧着泪眼眺望航母方向,嘴里嘶力吼叫:“炸,炸死美国佬,你们傻了吗?快炸碎它,炸死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教官你混蛋,我都说了展开轰炸您为什么不同意?我一无是处没有人搭理,十足的书呆子,是您一手提拔开导才今日的我,可您牺牲了谁愿意再搭理我?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信您会牺牲,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
“嗵嗵嗵,轰轰轰……”深水炸弹在江道中连续爆炸,直炸得江水汹涌澎湃,惊涛迭起,声浪一浪高一浪,淹没了士兵们自然流露出的国语,无形之中避免了暴露身份的危险,水兵们却浑然不知,一个个沉浸在悲愤之中,一心报仇雪恨。
这一幕也在航母甲板上上演,只不过缺少爆炸声浪与瀑雨冲刷,但悲愤之情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士兵们自责,愧疚。
“啊,为什么?你们特么的混蛋、为什么还要搬运水雷过来?你们是害死教官的刽子手,蠢猪,明知道来不及还要陷害教官,你们特么的该死!”水兵们内心憋愤无处发泄,逮谁咬谁。
“混蛋,你们瞎说什么?他们也不想这样,你们这么说想逼死他们吗?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尚军悲哭着喝斥水兵,老伙计已经走了,先遣队若是再出乱子、老子这个政委算是白瞎了。
“闭嘴,都闭嘴,这一切都是美国佬造成的恶果,他们才是罪魁祸首,那老伙计不会死,我不相信他会死,不,不会……”左权一边嘶吼一边向航母尾端爬行,身体在泥浆中跌跌碰碰,带动水兵噼里啪啦的响应,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蜂蛹爬行。
“咚咚,沙沙……”航母指挥塔中的水兵相继奔出,甲板上人影幢幢,聚众向航母尾端奔驰,快,再快点,教官不会死,也许受伤了需要救援,快,特么的航母怎么这么大,看似不远怎么感觉远在天边一般,难道是腿脚变短了,麻木了?
水兵们在赤城号航母甲板上奔行,前赴后拥,位于后面的人心急火燎,处在中段的人望眼欲穿,而最前面的人噗通,噗通跃入长江之中,掀起一股股水花四溅,钻入水中搜寻。
殊不知被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得真真的,张嘴欲言,咳咳、咳嗽不止,声音淹没在江涛浪花跌宕之中、没有被人听见。
忽而,最先扎猛子入水的水兵从江水中冒出头,泪花掺和江水滑落,显露出一张张晦暗的面孔,当一名士兵见到航母尾端吊索上盘着一道人影时楞了,那是教官?这可能吗?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行,得问问:“兄弟们看航母尾端吊索!”
一语惊人,水兵们的警惕性一下子被调动起来,相继仰头观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不是教官是谁?不过没有人相信,也许是情感上一瞬间接受不了,悲喜几轮回折腾得思维打结,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
“啊……老左,你混蛋,你掐我干什么?”尚军右臂一痛回过头瞅着他喝斥,心神也回过味来,惊转头向上看,泪花哗哗坠落江水之中,顿时遗忘了右臂上的疼痛。
“哈哈,老子就知道某人命大,这一把掐得值老牛鼻子钱,我说老伙计,你在上面荡秋千凉快……”左权双手拍打江水向上飘,一边高兴的调侃一边喜极耍闹,当腰部一痛、一咧嘴停止了话头,侧转头盯着肇事者哭笑不得,至于报复得这么及时吗?
“这一把值三根小黄鱼,你敢突袭老子,说,这笔账怎么算?”尚军悲喜几轮回没脸见人,直接无视吊索上面的家伙,追讨值老牛鼻子钱的代价,岂有此理,你个混蛋怎么不恰自己?
“那谁,你们看什么看?还不把人拉上去,瞧瞧你们那笨样,没绳索解裤腰带,赶紧的!”左权仰头招呼士兵们拉人,余光见老伙计仰头观看果断闪人,得,老子这叫调虎离山,哈哈。
“咦,好你这老小子竟敢耍滑头,别跑,你给老子停下来!”尚军气得够呛,当众被他戏耍面子上不好受,感觉士兵们异样的眼神果断走人,吆喝着追击上去。
“哈哈哈,好……”水兵们这会儿才爆发出呐喊声,也不知道是在怂恿追击战还是庆祝教官安然无恙,反正人人流露出洋溢的笑脸,不少人学着二位领导的做派对兄弟实施恶作剧之吻。
航母尾端钢壁上划痕密布,多处微微凹陷,不过此刻被水兵们直接遗忘,也没有人追问教官如何躲过死劫的过程,对那种生死游离的过程有种天生的抵触心理,宛如忌讳一般不敢轻易触及,而结果最重要,教官没事比什么都强。
杨关心有余悸,被拉上甲板整个人几乎虚脱,未免兄弟们担忧强打精神直奔指挥塔,推门进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去给老子整点食物,饿死老子了。”
集结全身的精气神推出水雷,致使水雷精准的命中鱼雷,炸点距离航母尾端的螺旋桨仅仅只有三米远,炸起的冲击波加速了航母前进而卸力化险,钢壁上没有实体接触性的伤害,仅碎片威力巨大令钢壁伤痕累累,万幸炸点在航母底下,否则此刻老子不死也是重伤,真特么的的玄乎。
本以为非死即伤,不曾想鱼雷的冲击惯性那么大,竟然把水雷撞入航母底部,不过让老子躲过一劫,这是运气还是老子命不该绝呢?
“零号,邢启明急电,现已确定美国潜艇共有八艘,其中四艘渗入长江,两艘被护卫舰炸沉,另外两艘隐藏在侧接引,正好赶上鬼子潜艇追击给予痛击,鬼子潜艇被重创,幸好另外两艘鬼子潜艇驰援击沉了美国潜艇,此战完胜。”通讯兵汇报。
“哦,传令护卫舰开始打捞潜艇,直接运送到鬼子修理厂进行修理,勒令小鬼子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复潜艇,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抢修,违令者杀无赦!”杨关一边吃喝一边下达命令。
真是一头蛮牛,力量塞蛟龙,不过他这饭桶的名号无人替代,这要是赶上饥荒时间段他也是软脚虾,尚军瞅着他的吃相犯嘀咕,可是物竞天择、他自始至终掠夺日军过日子,羡煞人!
“老伙计,这盘红烧肉……”尚军被他勾起馋虫,挑衅性的说道。
“没戏,你的小心思老子晓得呵,放心,一切来得及,不过在收拾日本增兵之前、哼哼,再夺一支航母编队!”杨关抛出重磅炸弹,惊得整个指挥塔中心为之一震,咝咝吸凉气声不止。
夤夜,一份秘密电码传来,通讯部门无法破译,顺风耳为此大伤脑筋,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联通李浩仁与杜鹃一同公关,直达天明才得以攻克,当破译的一刻持电文傻了眼,阴险。
心怀震惊离开指挥塔,一溜小跑奔向航母跑道尾端,瞅着教官晨练的身影闪现,刀光闪烁,咻咻咻锐利的刀锋撕裂晨风惊得内心不安,直达五米外驻足:“零号,鬼子来了绝密电文。”
“咻咻咻”杨关微微一惊,耍了一组刀花收势,定身后抛出璇轮刀,见警卫兵接刀归鞘侧头审视他布满血丝的双目说道:“山本鬼子果然与日本军部有密电联系,既然破译了直说内容。”
山本鬼子位列日本军界高层,与他地位等同的鬼子极为有限,属于肱骨大臣一类人,这种人估计一巴掌数得过来,他拥有一套独有的机密联络军部很正常,没有才活见鬼了。
老鬼子死活不开口,他在等赤城号航母编队暴露事发的那一刻,幻想被小鬼子拯救,即便是死也要保全他的家族不受牵连,倘若被救出去反而有功,毕竟渗透航母编队非同小可。
如此重大的事件必定关联内部动荡,内部出了叛徒,这意味着日本侵华最大的失败,耻辱,他幻想逆转命运,这才符合一位将官总司令的意志,可惜老子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零号,电文显示责问之意,所幸您称重伤在身,加上击沉美国潜艇的战功,以及谎报美国潜艇还有十艘左右、伺机在侧的电文,日本军部慰责参半。”顺风耳大致分析电文,瞅着教官洗漱心神略缓,有教官在我还担心什么?
“你小子别整虚的,说具体情况?”杨关一边洗漱一边侧头瞪了他一眼,含糊的催促了一句,心思不断,一支航母编队关乎日本侵华成败,又处在中华近海一带,已被日本列为海权中心,在得知美国潜艇大肆进犯的情况下没有不急眼的道理。
中华与日本之间的海域堪称命脉,一旦被美国潜艇拦腰切断,侵华的日军将失去后援,无论物资还是兵力将受到严重威胁,直接关乎侵华成败与无数小鬼子的命运,非同小可。
老子谎称山本重伤敷衍航母编队被掳一事,再以美国潜艇点燃仇火分散鬼子军部的注意力,如此一来,鬼子军部必然雷霆行动,两相权衡取其重,那就是针对美国潜艇、忽略密电联络一事,小鬼子不得不中计,在成与败之间抉择,向来以狂妄自居的小鬼子岂能向美国佬低头?
“零号,鬼子军部已下令加贺号航母编队回援,预计与增兵侵华同步进行,时间预定在二十天之后,这期间、鬼子军部要求我们尽最大努力歼灭美国潜艇,并给您颁发奖章……”顺风耳手持电文念道,见教官摇手制止停下来等待下文。
二十天,这个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于先遣水兵来说太短暂,现如今,兄弟们操控航母编队勉强可行,但是并不具备海战能力,一旦与小鬼子撕破脸将是灭顶之灾,失败铁板钉钉。
“熊猫眼,你晓得哈,吃闲饭淡操心,滚蛋!”杨关见他一脸倦容上弥漫着阴云,抬手挥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小子纯粹是瞎操心,殊不知你能时刻破译秘密电码就是最大的贡献。
“可是……”顺风耳张嘴欲言,见教官扬手揍人的模样转身就跑,得,我算是明白了,淡操心不招你待见,算了,睡大觉要紧。
旭日冉升,晨风习习,江雾在紫气下妖娆,沐浴在他身上荡漾出一层辉光,尚军走在跑道上凝视他屹立航母尾端的模样,边走边在心中嘀咕,临近时说道:“鬼子渔网队连夜送来慰问品,杂七杂八十三车,全是好东西,老伙计你发财咯!”
他屡次训斥驻上海的日军,日军巴结没有门路,正好搭上鬼子渔网队联合作战击沉美国潜艇这条线,这帮该死的刽子手把搜刮国人的财帛送来孝敬,天杀的小鬼子就是祸害。
“阴阳怪气,把日本娘们给老子留下,其余的你看着办。”杨关憎恨的环视远处小鬼子驱赶劳工的景象说道,特么的小鬼子又抓了一批国人,再次实施拯救估计会露出马脚,真该死。
“老伙计,杜鹃花开得正艳,主席班子给你捎来一盆……”尚军气呼呼的瞪着他说道,这是革命队伍,绝对不能染上恶习,你想也没门,万一同志们被你带坏了怎么办?
杨关豁然转身,扬起巴掌就要揍他,见他翘起下巴示威的模样恨得牙痒痒,攥紧双拳吼道:“滚犊子,老子现在只想报仇你不知道吗?尽给老子添乱,你们让她来干什么?”
真是混账,原本想让杜鹃待在延安,时间久了也就忘了,她也许会遇到心中的白马王子,跟着老子有什么好?老子连馨兰都保护不了、不值得她付出,也给不了她一份完美的爱!
“你得了吧,装什么清高,咋地,你瞪眼也没用,正所谓心灵则达,就你这种心态上级能不上心吗?老子告诉你,别给老子甩脸子,这事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再说谁嚷嚷着找日本娘们,哼哼,你还不知道吧,昨夜小鬼子送来五百名女同胞,当时老子恨不得杀了小鬼子。”尚军双手叉腰,纠结而痛恨的说道,见他面显怒容放下心来,他心中的苦难消啊!
“哼,你老小子别在老子面前邀功,把屁股擦干净就行了,以老子估计美国潜艇来袭与上次拯救劳工脱不开干系,我们必需尽早驶入大海。”杨关听得气息不稳,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世上事真邪乎,拯救劳工反被其害,再来一次咋整?
“你就放心吧,这批女同胞让邢启明训练的兄弟们护送到山区,再由当地的地下党妥善安置,不会再出意外,上次那批劳工数量多,再说时间上来不及,让某些人钻了空子,真悬乎!”尚军感慨的说道,小鬼子都是畜生,不知道祸害了咱们中华民族多少女同胞,这批人若是真落到鬼子手里,被凌辱之后还会被残忍的杀死,不过正好秘密转移出去不会引人怀疑。
“你这政委掺了海水,骨子里都是,咋地,你不服气、眼再瞪大点,老子没揍你就不错了,你有本事把出卖航母位置的间谍揪出来,若是美国佬渗入进来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杨关抬手点指他训斥,这事出得太蹊跷,航母不过驻留长江七八天的时间,美国潜艇为什么蹦出八艘,而且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军事行动,这是一块隐藏在暗中的毒瘤。
尚军听得遍体一颤,怒气渐消,蹙眉顺着他的目光观看朝阳下的劳工、心神往下沉,眼瞅着国人遭罪也救不了,他说得对,美国潜艇来得太蹊跷,没有内鬼通风报信绝对没有这种规模,会是谁与美国佬合作,老蒋的军统特务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最好不是美国佬自己安插的间谍,否则后果很严重。
“对了,我们击沉在长江中的美国潜艇已运送到鬼子修理厂抢修,袭击航母的潜艇残缺不全,做零件……”尚军瞅着劳工心伤转移话题,对不起,这次救不了你们,我们共产党八路军会竭尽所能驱逐日军,受苦受难的同胞们,再坚持坚持……
“你们就是一帮饭桶,那一艘潜艇被你们炸毁了,败家子,你知道损失有多大吗?我们的水兵需要时间去磨合航母编队,而潜艇则是幽灵,那玩意适用于我们打游击,但被你们这帮败家子可恶的毁掉一艘!”杨关再次扬起拳头跃跃欲试。
“你小子属狗的,逮谁咬谁,兄弟们救援心切,加上你当时生死未卜,咋地,你咬我啊?别给老子甩脸子,你不是扬言再夺一支航母编队吗?又岂能在乎一艘潜艇?”尚军气不打一处来,直言顶撞,内心也心疼,你就是一混蛋,兄弟们谁不心疼,不过你这家伙越骂、兄弟们的心反而越发凝聚,信服,傻笑着接受,还真特么的邪了门。
“大伟,咱们兄弟俩真没用,水性不及教官十分之一,在这航母编队上一无是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毛三懊恼的趴在航舷护栏上瞅着翻涌的江水说道,以前打鱼叱咤近海、在村邻乡里是佼佼者,加入先遣队在上海这一片傲视群雄,可自打见了教官登上航母变得一文不值,什么都看不懂。
毛大伟拍了拍他的臂膀,侧转身瞅了瞅远处的教官说道:“三哥,我们不能跟教官相比,教官可以抱起手雷炸鱼雷,咱们两个绑一起也办不到,你没见兄弟们那崇拜的眼神吗?”
“我当然知道这些,可我们除了杀鬼子就会打鱼,对航母编队上的一切一窍不通,又没有文化,你说我们留下来能干什么?”毛三翻转身来背靠航舷护栏,双目敬畏的瞅着教官纠结的说道,航母编队上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人人都有一份正当职业,可我们插不上手,看着繁杂的操作流程脑袋发晕,留下来会让人笑话,纵然兄弟们不说什么,但偶尔瞟来的眼神谁受得了?我想离开、你难道不明白吗?
“三哥,我们从小玩到大,也竞争了十几年,你什么时候认过输?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我提议给教官当警卫,跟着教官学得更快,就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你甘心吗?”大伟抬肘推了他一下,咧咧嘴,瞅着教官开解他,出路就在眼前啊!
“这能行吗?咱们跟着闫队长登舰的兄弟们都做副手搬运工,教官若是不答应安排我们也去做苦力、离开的机会都没有!”毛三瞅着教官火热了身心,心思不定的说道,审个犯人毫无建树,那老鬼子死活不张嘴,嘿,特么的吃喝很带劲,而且夺取航母的时候拖了教官的后腿,我们有什么脸张嘴?
“三哥,你别胡思乱想,再说你的话搁在那政委嘴里是不踏实,浮躁,革命分工不同什么的,别忘了我们就会打鱼,同来的兄弟们做副手怎么了?没有副手这航母编队还能正常运作吗?这事我去说!”大伟略带气愤的说道,哎,三哥拉不下面子,内心想留下又觉得低人一头,我又不能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唯有亲自出马解决这事。
水兵经历过专业化的训练,每一个人肚子里装着墨水,对于驾驭航母编队的理论知识滚瓜烂熟,各司其职都有分工,与闫伟训练的水兵天差地别,针对这一现实,杨关并没有排斥任何一人,源于初次掌控航母编队需要一批精兵驾驭,故而命令闫伟训练的水兵继续留守上海滩,预备组建水陆两栖部队,只不过没有基地,唯有散在沿海一带独自训练。
五日后,航母编队正式驶入大海,编队建制齐整,多出两艘鬼子潜艇与四艘美国潜艇,阵容壮大迎向加贺号航母编队。
“报告零号,112,113号潜艇相继传回电文,现已击沉日本货轮十三艘,皆是满载我国矿物资源与宝物的商船货轮,他们觉得可惜,提出是否改为剥夺歼敌的方式进行?”顺风耳一脸古怪的念出电文内容,兄弟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两艘美国潜艇仅螺旋桨被深水炸弹炸毁,在以鬼子修理厂拆卸损毁严重的潜艇上的螺旋桨更换,前日下水,今天连续收到喜报,兄弟们这么快就掌握了操作体系,竟然还打出了成绩,真是不可思议,如此一来小鬼子还不得狗急跳墙?
“电告他们继续拦截,摧毁,说话不过脑子,我们有军港吗?现在还不是缴获货轮与小型炮舰的时候,我们为今之计是要嫁祸美国潜艇袭击日本的运输线,极力促成狗咬狗的局面。”杨关站在指挥塔阳台上环视飞鹰一队展翅,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的海军需要时间,各项技术整改与水兵操控航母编队都需要时间去解决,狗与狗不打起来无法实现。
“老伙计,我们的步子迈得太大,万一暴露马脚怎么办?要知道日本间谍无处不在,美国未必没有他们的眼线,加上美国也会生疑,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左权递上一杯茶说道,见他一脸风淡云轻心里没底,夺取日本的加贺号航母没有问题,在计划完善完全可以拿下,问题在于不能暴露。
但不暴露又谈何容易?一旦拿下两支航母编队,咱们共产党就有资本夺回海权,但后勤补给怎么办?即便是咱们有煤有燃油可以驱动航母编队,但是武器弹药没有补给处,打一发少一发,打光了等着别人来宰?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航母编队不暴露便罢,一旦暴露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这就是工业落后的悲哀,掌握高端武器又能怎么样?玩得转但绝对玩不久,真让人操心。
“你是吃多了撑的,全世界如今打成一锅粥,你认为美国会对这件事公布于众吗?”杨关双手捧着茶杯,侧头盯着他忧郁的面颊继续说道:“前几日日本向全世界炫耀击沉八艘美国潜艇,好像美国对此事没有表态,美国不计较,仅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而如今日本货轮连续遭遇美国潜艇袭击、会怎么样?”
美国的军事强大,不过如今陷入两线作战,一方面试图参与针对德国希特勒发动的战场,另一方面对战日本,兵力分散布局就不可能全力对付日本,这是一个机会。
相对来说美国失去军研人员,军事研发方面受到一定的限制,无论是对战还是对世界公开的言论、强硬不起来。
美国缺乏底气,进攻日本就会有顾虑,腰杆子不硬何以屠狼?甚至担心德国的希特勒攻入他们的本土,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也很棘手,故而针对八艘潜艇之事视若无睹。
反过来考虑,美国出动八艘潜艇袭击赤城号航母,阵容不容小觑,毕竟是渗透作战没有后援,牺牲的概率无限攀升,足以证明美国恨日本入骨髓,也说明美国善于把握时机。
而这种时机的把握风险太大,通常来说不可取,取决于潜艇渗入长江死路一条,宛如进入口袋阵,即便是摧毁了赤城号航母,四艘潜艇必然被围堵炸沉,绝无活路。
牺牲式的奇袭,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做?显然动机在于重创日本,赤城号航母一旦被摧毁,日本的军事实力锐减,鬼子兵的士气下跌,必然影响对战美国舰队的胜败。
国际影响力也不小,属于震慑性的奇袭,也是美国舰队对战日本舰队吃力的体现,幻想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果。
没有人知道耗子在美国做了什么?在年前绑架人质那会、耗子就消失了,他的任务是盗取爱因斯坦的一切科研手稿,可惜这位伟大的科学家没有参加海滨聚会,他本人逃过被掳走的危险,但研发手稿正在渔岛基地之中的案桌上开发。
看似无关紧要,但对美国的军事是严重性的打击,美国的军事实力不会倒退,但会止步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或许很长。
毕竟爱因斯坦也是人,人脑无法媲美电脑,那些失去的手稿文件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无法重现,这是美国失去底气的重要原因,而向来倡导自由和平的美国不可能做到全民皆兵,军事与国民注定了美国的战力与战心地位的高低。
“美国一定误以为日本浮夸事实,而我们没有允许小鬼子拍照,这件事就是一本糊涂账,美国佬一定很高兴,但也很郁闷,猜不透潜艇为什么不如本土联系,时间过久必然生乱。”尚军走出指挥塔接口说道,瞅着他无所谓的神态很无语。
“无妨,老子已通知李浩仁预备散播美国科研人员的踪迹,预定地点为中途岛,嘿嘿,美国醒不过来,日本也得入套。”杨关自信的说道,诱狼行动进行时,加贺号航母编队也该回援了吧?
“老伙计,依我看你是把美国恨之入骨,存心拖美国下水,他们两国一旦死磕到底,对于中华民族来说是大好事,但依照你的个性不仅仅只是如此吧?”左权见他说得轻松写意试探性的说道,为中华民族赢得开发工业的时间固然重要,但原材料与机械来自何处?况且人民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难啊!
说不好听一点咱们共产党八路军还躲在山沟沟里,对于开发工业处在起步阶段,一无所有白手起家,与他的工业强国思维不搭界,即便是如今夺取航母编队、搞到原材料与机械也无法运抵山区,开发工业这一块难于登天。
“你们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油田建起来了,油井在地底也照常运作,工业同样可以秘密进行,当然这不归我管,套话没用,老子支援不遗余力,想必临汾机场也拿下来了吧?”杨关深谙其意抛出一句话,环视二人意欲未尽忧郁的面孔很无语,撇头继续欣赏飞鹰展翅,想套话门都没有。
“你这家伙不地道,临汾机场是拿下来了,不过山西的土肥原看得紧,仅掌控机场内部运作,至于协防的小鬼子没敢动,老蒋对日军的反击也很乏力,国内的一块你不用操心,问题是怎么才能把跨海作战与咱们的根据地连成一片?”尚军抬手推了他一把,见他蹙眉回头提出疑问,两线分割极度危险,无论是后勤补给还是物资运转都是一块心病,你鬼点子多不出主意怎么行?
“哎,真是世风日下,你们把老子看成什么人?神仙,道士还是奴隶?”杨关瞪着二人质问,这不是正在实施计划吗?以潜艇打击日本货轮,商船,逐步残食瘫痪日本对华的水路命脉,一旦彻底掐断日本的心脉,想怎么整死小鬼子就怎么整。
日本不就是四支航母编队吗?老子把他们全部夺过来,到那时日本天皇裕仁抓石头砸天,一个岛国还不得巴巴的跪地求饶?真不知道一个小旮旯岛国凭什么嚣张?
日寇发动侵华战争,目的在于掠夺物资,把战火蔓延各国也是这个目的,岛国太贫瘠,缺乏各种资源,为这天皇裕仁才惹上美国,欲图霸占海上交通命脉搜刮掠夺物资。
想象总是美好的,但现实无比骨感,老子斩断日本的命脉,到那时小鬼子就是一盘豆芽菜,灭其种族也不难实现。
“老左,你瞅瞅,这家伙还来劲了,这不是商量吗?你怎么逮谁咬谁?现如今已拿下赤城号航母编队,你自己说我们能不急吗?”尚军瞅着他撂挑子的模样就来气,上级对航母编队高度关注,不能任由他胡来,虽然上级没有明说,但是言外之意就是确保航母编队的安危,不建议继续扩大规模。
做到这一步很难,最起码要确保水陆并进,相互兼顾,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支援,但长江沿线难以把握,而且航母编队也无法通行,北方大部分地域掌握在小鬼子手中,光复这片地域谈何容易,故而无法确保航母编队的安危。
上级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打下这份成果、又岂能让它毁去?
问题就出在这里,航母编队的安危关乎中华制海权,跨入世界前列的基石,影响深远,可这份任务的担子太沉,太沉。
“你们想多了,无非是想劝阻老子稳步发展,但我奉送你们一句话:快刀斩乱麻,懂吗?”杨关审视二人的面色猜出一个大概,直言不讳,殊不知裹脚的大姑娘难以出门,保守的思想教条害人不浅,面对没有军港与后援补给线的现实如何稳步发展?难道自始至终玩渗透、直达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吗?
笑话,小鬼子的眼线无处不在,一旦风平浪静他们就会无孔不入,稳步发展迟早会被人渗透,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
相反搅乱海洋战局就不一样了,局面混乱可以吸引视线,而航母编队始终在海上作战,不与陆地扯上关系,小鬼子想渗透都难以实现,再把美国带入战局,这场戏就好看了。
共产党八路军的政策方针深入人心,人民爱戴而拥护,人心所向,迫使士兵们在战场上勇往直前,为了建立新中国无所畏惧,党的号召力无穷。
不过一些人受到封建思想的影响,步伐迈不开,说不好听是胆小,实则是谨慎小心,宛如一枚绝世珍宝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飞了,这种缺乏冒险的意识不适合战场。
“老伙计,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行,你总得给我们交个底、让我们好交差,事先声明,没有人对你有排斥心理,只不过颗粒归仓,劳动果实不能浪费啊!”左权听得烦闷直言厉害,说得隐晦他听得懂,哎,估计他也没有办法解决实际问题。
“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夺取加贺号航母编队之后,这赤城号航母编队就交给你们搭理,当然,我会让李浩仁全力辅助,力争剥夺日本的物资,保持给养问题。”杨关也懒得啰嗦,直接抛出重磅炸弹,瞅着二人惊诧的模样很无语,咋的了,老子的任务是整垮小日本,被你们缚手缚脚难以达成目标。
“你小子想溜到哪里去?”尚军惊问,见他悠闲喝茶的模样心里发虚,是不是逼得太紧了?他一直坚持存于夹缝,上级却力争他加入共产党,虽然他本是一名国际共产党人,但是隔着一层关系让一些人嚼舌根,上级有意亲上加亲,可他不愿意受束缚,束缚对他的作战方式有极大的阻碍。
他追求无牵无挂的杀鬼子模式,今天在东杀一阵,明天可以跳到西方战一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他的原则,奇兵出击。
“傻话,那里有鬼子就杀到哪里,老子这辈子就为杀鬼子而生,以战养战,反正不会离开地球。”杨关边说边给了他们一拳,至于吓成这幅模样吗?魔鬼战神总得有个出处,一旦在国内长期消失必然生乱,吸引视线很有必要。
“不对,你扔下赤城号航母编队、我们该怎么办?再说你掠夺加贺号航母编队能跑到哪里去?一旦被美国与日本发现踪迹该怎么办?”左权伸手拉住他遁逃的身子追问,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往下沉,这一回难道真把他逼急了?
“撒手?”杨关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的拉扯,瞅着二人急得热汗淋漓的模样说道:“放心,老子没你们想得那么狭隘,一山不容二虎,你们不放心,老子也不舒服,一心杀鬼子也这么难,保持一点距离产生美,再说一些先遣队员杀心太重,得治。”
宝藏被无数人惦记无数年,死了无数人,残破了多少个家庭、乃至家族灭亡?人亦是如此,平庸无能无人问津,崭露头角各方拉拢,实在不行加以钳制,武力镇压屡见不鲜。
搅在派系之中累人,违背了老子痛宰小鬼子的本心意志。
左尚二人一脸懵逼圈,正要争相开口却见顺风耳急匆匆跑出来没有说出口,来了,加贺号航母编队来了吗?
“零号,飞鹰战队侦查到加贺号航母编队的方位,距离我们不足两百海里,您看怎么处置?”顺风耳大声说道,他们三人面色不对劲,难道发生了什么争执?这不应该啊!
“传令各部门演习开始,迎向加贺号航母编队展开轰炸,电文频传,飞鹰战队在周边侦查,立即执行!”杨关果断下令,边说边走进指挥中心,终于来了,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命令,各护卫舰战斗队形散开,航向西南,沿途轰炸……”步话筒传出命令,嘟嘟,警笛声声彻响天际,轰轰轰,深水炸弹连续轰炸,掀起一股股惊涛骇浪,直奔西南蔓延而开。
演戏演全套,赤城号航母编队一直追击百里地,在见到加贺号航母编队接近时熄火:“八嘎呀路,美国潜艇逃走了,饭桶……”
夜,疾风肆虐,波浪汹涌,赤城号与加贺号航母编队在海上荡漾,休整,兵们逐渐进入梦乡,晃荡在摇篮中酣睡。
将官应召、云集赤城号会议室,室内仅一盏明灭闪烁的日光灯,昏暗朦胧,陈设依稀可见,人形轮廓,模糊得让人心慌。
“卫兵,山本阁下召集各舰长开会,大佐阁下不会赖在女人肚皮上下不来吧?”春田中佐端坐会议桌上首位,侧头瞅着舱门的卫兵,狐疑的审视,开什么玩笑,召集开会却不见人影?
舰队抛锚,指挥官云集一处,舰队万一遭遇美国潜艇偷袭责任谁来承担?神神秘秘,整个会议室仅开一盏破灯,烛光晚餐的光度不过如此,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哈哈哈,哟西,大佐阁下最近操劳过度,适当减压可以理解。”
“嗦嘎,大佐阁下诱导歼灭美国八艘潜艇,劳苦功高……”
“八嘎,闭嘴,这里是会议室,不是你们的安乐窝!”春田中佐怒目环视,大战在即,一个个不知检点,闻到腥味、色坯子。
“嘎吱”闫伟推门而入,立正敬礼,颔首说道:“中佐阁下稍待片刻,大佐阁下有令,诸位回援辛苦,略做休整召开会议。”
教官存心折腾人,不就几十个小鬼子吗?灭了就是,害得老子给他们点头哈腰,这是什么事?他老人家却说谨慎使得万年船,这哪跟哪儿?咱这是掠夺航母编队,破船能比吗?
“啪”春田拍案而起,惊得一帮鬼子军官面皮抽抽,他环视略过,抬手怒指闫伟嘶吼:“八嘎呀路,战事频发,休整什么?八嘎,报告你的职务姓名,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对劲,山本在海上召开会议,史无前例,一份电文即可解决之事,山本为什么还要召集将官开会?
混蛋,若非山本战功卓著,前几天歼灭美国八艘潜艇,本中佐绝不会趟这摊浑水,这心神不宁是怎么回事?
问题会出在哪里?赤城号航母编队上建制齐整,军容严谨,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难道是本中佐多疑了?
“哈依,报告中佐阁下,属下藤田次郎,上尉军衔,隶属于……”闫伟毕恭毕敬,口若悬河汇报捏造的个人信息,余光窥视鬼子军官一个个流露出鄙夷之色,内心怒火见涨。
一帮猪猡,老子待会送你们下地狱,笑吧,等教官在外围布置停当,老子让你们去见死神的微笑,那一定很爽。
“闭嘴,你是间谍,山本阁下被你们盅惑、还是被你们扣押?”春田拔出佩刀作势欲劈,惊得鬼子军官一愣一愣的,疑惑的审视状况,摸不着头脑,其中几人流露出戏谑面容。
间谍,开什么玩笑?这是大东亚帝国的航母编队,每一个士兵经过严格审查,何况是军官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再说了,赤城号航母编队一直都在海上漂流,间谍想混进来难于登天,除非长出一双翅膀飞过来,貌似鸟人不存在。
也不对,赤城号航母编队驻留长江十余日,难道问题出这里?
这玩笑开大了,难道魔鬼利用十天的时间侵占帝国航母编队?谁信谁是白痴,魔鬼吓唬陆军还行,搁在帝国强大的海军面前,魔鬼算什么?就是他长了三头六臂也得趴下。
“哈哈,中佐阁下真会开玩笑,这话让山本阁下听到、嘿嘿,不知道你我谁会倒霉?”闫伟怒急反笑,暗自戒备,不能够,犬养的鬼子怎么会怀疑赤城号被劫持?诈老子,老子玩死你们,不过这帮猪猡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诬蔑司令官、这罪可大可小,摆明指责山本无能,传出去还得了?总司令的颜面扫地,威信沦丧,影响甚远。
春田中佐一愣,言语中伤山本没有好果子吃,不过这上尉面带讥讽,言词犀利,以下犯上威胁本中佐:“八嘎,你休要狡辩,既然是召开会议,为什么不见赤城号航母编队上的军官?”
不对劲,一个个小小的上尉竟敢犯上,表面恭顺,言词与眼神,以及他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透着古怪,太反常。
可有怎么可能呢?难道帝国的航母编队被人侵占了?滑天下之大稽,山本是纸糊的吗?但一切透着古怪证明有问题?
“中佐阁下害怕了?属下身为护卫队队长,职责是保护大佐阁下的安全,涉及机密问题一概不知情,也不敢窥视,中佐阁下难道怀疑赤城号航母编队被人侵夺了?”闫伟反驳,调侃。
敢拿刀吓唬老子,老子逗逗你们,瞅着你们惊诧疑惑的面目真开心,大概猫戏老鼠就是这感觉,贼好玩,爽。
赤城号航母编队被侵夺?这话他也敢说出口,不会是真的吧?可特么的岂不是天方夜谭?帝国的海军舰队是灯草吗?
谁有侵占的本事?无声无息,悄然无觉,瞒天过海,不可能,这上尉的脑瓜子一定是被春田阁下吓傻了吧?
闫伟从侧面看过去,鬼子军官的脸上很精彩,有惊又怕、有不屑,多数是无知,沉浸在他们大东亚帝国无敌的侵略意识之中,当无敌变成笑话时会变成什么样?
无礼,羞辱,大逆不道,春田见他邪笑怒气见涨,“咻”挥刀劈砍,直取左手臂,刀法凌厉,刚猛,携带刺耳的风声行刑。
“好胆!”闫伟早已按耐不住,见他扬刀侧身一闪,“嘭”起左脚撩阴腿,“当啷,啊”春田一刀劈空、疼痛钻心,弃刀捂下身蜷缩在地上翻滚,嘴里含糊不清的咒骂,汗流浃背,抽颤不止。
“咝咝”鬼子军官不经意间下体一紧,瞅着他面皮扭曲,鼻涕眼泪横流,青筋暴起的面孔感同身受,完了,春田变太监了。
“八嘎呀路,你以下犯上,找死?”井村鬼子暴起,拔刀威逼。闫伟摊开双手,一脸无幸的说道:“误会,属下纯属自卫,下意识的行为,身为大佐阁下的贴身护卫向来如此,你要试试?”
井村被他看得下体一颤,脚步停止,双手持刀柄直立右肩头,跃跃欲试:“八嘎呀路,还不护持中佐阁下去看军医?”
耍诈,猪猡思维真高明,妄想乘老子弯腰时下杀手,闫伟不屑,左顾右盼见鬼子军官群意有爆发的趋势说道:“自求多福。”
“找死,杀了他,相信山本阁下……”鬼子军官纷纷拔刀,怒了。
“哐当”杨关踹门而入,无视剑拔弩张的鬼子军官,蹙眉瞅着闫伟喝斥:“你小子玩够了没有?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支,支那语言,他,他,他们是谁?井村遍体颤悸,颤声厉吼:“八,八嘎,支那人,杀给给……”
“杀,锃锃、天皇陛下万岁,杀……”鬼子军官嚎叫拔刀,人人面目狰狞,瞅着来人闪离固定的座椅,拉开武士道架势挥劈。
“咻咻咻”杨关旋身一转,随手打出一把金钱镖,“叮叮当当”炸响一片,“当啷,噗通”刀飞人倒一片凌乱。
“啧啧”闫伟咂咂嘴,摊开双手说道:“哎,真可怜,一帮猪猡也敢在教官面前叫嚣,不知死活,还不够一枚金钱镖玩的……”
“啰嗦什么,带他们去参观盛况。”杨关不屑的剜了一眼遍地翻滚的鬼子,转身就走,闫伟应声得勒与兄弟们捆绑鬼子军官,封堵嘴巴带至航母跑道,欣赏一群替身驾驭小艇离去。
“呜呜”春田鬼子在士兵夹持下挣扎,双目赤红,暴突,链带一帮鬼子军官效仿,一脸错核,其中几人吓得尿裤子。
“老实点,孬种,魔鬼部队占领航母编队很害怕吗?”毛三喝斥。大伟接茬:“教官是以牙还牙,用你们猪猡种族制造的毒气弹、嘭,不,没有声音,通过通风管道咝咝渗入,死翘翘,懂?”
“哈哈,看你们两人把他们吓得、脸白得照亮夜空,啧啧,加贺号航母编队即刻起、归中华所有!”左权激动的瞅着鬼子军官说道,真是不可思议,老伙计又成功了!
三日后,“嘟嘟,呜呜”加贺号航母编队离开琉球岛屿,航向正西,海面上余下一条条翻涌的巷涛,郑尚洒泪眺望朝阳下的编队,呢喃自语:“老伙计,这一别何时再见?”
“啪啪”左权轻拍他的肩头,双目泪花凝望渐远的编队说道:“你就知足吧,上级让你随行,他不同意只是暂时的,他是对的。”
“是啊,他是对的,诱敌军官上舰,乔装渗入,毒气灭敌,取而代之,咱们共产党人做不出来,虽然想做,但是有原则约束,他顾忌这份原则、宁愿默默无名杀鬼子!”尚军拭泪笑道。
“罪名一人背,壮士何时归?”左权惨淡一笑,见风卷海雾淹没舰队感叹,侧头数落:“以你之前的想法是与加贺号决战,虽死无憾,试图阻止他使用毒气弹,你没有如愿,感觉很失落?”
“滚犊子,老子作为政委能不按照党的政策章程说话办事吗?那是几万人、死在毒气侵蚀挣扎之中,太残忍了。”尚军不忿,纠结着面容,一把揪下军帽,怒视他反驳。
“你凶谁呢?”左权一把推得他趔趄好几步,抬手怒指他训斥:“你有本事对他吼去,讲原则两个航母编队损毁殆尽,日寇正在预备对华增兵何以抵御?他用鬼子制造的玩意祸害回去就没错,什么日内瓦,人道,都让他见鬼去吧!”
“哟呵,你小子长能耐了?”尚军双手卷袖子迫近,横眉怒目,边走边说:“今天老子好好收拾你,你姓左也靠左,心眼不正。”
“全世界就你心眼长中间,怕你怎么的,来!”左权拉开格斗架势邀战,见他直拳进袭偏头一闪,哈腰伸手懒腰一抱,错步上前一别双双倒在甲板上扭打,“噼里啪啦”专门招呼肌肉疙瘩。
“你们两位领导这是干什么?撒手……”警卫兵匆忙间上前拉架,反被二人起脚蹬开,跌坐在一旁捶地,茫然无措,傻了眼。
“小李,快过来,你小子杀啊,二位领导遇到难事都这样,还不过来!”小吴在二十米外招手,使眼色,见他三步一回头,蹙眉抓脑壳的模样说道:“傻样,领导需要清净,就你碍眼。”
“啥?”小李一脸懵逼圈,这是打架好不,下死手,肌肉疙瘩青一块紫一块,万一闹出事咋整?小吴见他不信邪,硬拽着他到一旁静观其变。
半晌后,左权一把推开尚军吼道:“尚跛子,你他娘的下死手,咋地,你还想打?去去去,表演又没有人看,清醒没?”
“滚犊子,你小子是娘们、整得老子一身青紫,混账,都被那混小子带坏了,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尚军愤怒反驳,遍体疼得嘴角直咧咧,“噗通”四仰八叉仰躺在甲板上观云。
“嘭”左权一巴掌拍在甲板上,疼得直哆嗦,连连吹气,摆手,随后仰躺在甲板上哼唧,嘴里不停的嘟囔:“混蛋,老子遇上你真是倒了血霉,为什么总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夺了加贺号航母编队了不起啊?魔鬼,杀人如麻,夺了编队就开溜,想独立就直说,丢下一个烂摊子怎么收拾?”尚军愤懑,他把人心带走了,都想跟着他去杀鬼子,咋整?
“日军本土司令部来电,克日发兵,那是几十万小鬼子,你特么的这一走、让老子怎么打?”左权犯难,老子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海战,这赤城号航母编队刚到手难道就要葬送海底?
“真是急死人,上级为什么还不来电?不就是对外透露美国军研科学家在中途岛吗?这很难吗?可是有用吗?”尚军接话吼道,真羡慕白云悠悠、自由自在的遨游,做人咋就这么难呢?
“混蛋,明知道审讯鬼子军官得知美国航母编队追击,他却迎刃而上,他想干什么?难道还能掠夺美国航母编队不成?”左权纠结的凝望白云咆哮,耳畔传来一阵阵船舷撞击波浪声、感到很烦闷,他声称转移视线,掠夺物资,怎么就得玄乎?
美国佬被日军突袭珍珠港,损失惨重,集结海军追击,日军依仗且战且退,诱导美军进入驻守岛屿炮台的射程内周旋。
世界大战已经拉开帷幕,美国佬不可能全力突入军舰追击日军,迫使日军很猖狂,隐有掠夺夏威夷群岛的意图,可惜日本缺乏资源,战备物资已显得很紧张。
那老伙计在这个时候抛出科学家的信息,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消息一旦传达全世界,美国佬誓必增兵针对日军,日军转移战略视线的可能性很大,日本畏惧美国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日本人不敢失败,军事上的优势很明显,但是日本已严重匮乏物资,一旦应对美国全力进兵,败局铁板钉钉。
然而,那老伙计在这种情况下驾驭加贺号航母编队驶入太平洋,那不是找死吗?何况他要求组织放出核弹消息,据他描述是毁灭性的武器,绝对是一针超剂量的强心剂,刺激美国。
美国盛怒之下展开报复,日本必然全力以赴,对抗战形势极为有利,即便是老子初次经手赤城号航母编队、也可以封锁日本与中华之间的海运命脉,揽尽一切物资,在抗战中壮大国力。
按说做到这一步已改变了世界战局,日本战败只是时间问题,可他觉得还不够狠,不够完美,跨海作战仅仅完成一半。
源于日本已打通马六甲运输线,掠夺物资实现圣战狂想,他试图斩断日本的命脉,实实在在跨出国门,可日军是纸糊的吗?
何况科学家研发核弹的消息一旦传扬全世界,属于美国的科学家为日本服务,美国佬必然发疯?他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哎,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他为什么不听劝?”左权懊恼。
“你没见他离开时的模样?人人热泪盈眶,他无动于衷,他变了,变得铁石心肠,被日本鬼子祸害得只想报仇雪恨!”尚军拍打甲板宣泄忧虑,上级若是不放出消息该怎么办?
“踏踏”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惊得二人一骨碌坐起来,摆手让他说事,通讯兵放下敬半礼的右手说道:“上级急电,消息已通过各种渠道发出,附加电文,严格谨慎。”
“啪啪”二人站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惊喜交加,转身凝望已消失的舰队方向吼道:“老伙计,这回看你表演……”
风不解人意,浪涛淹没声息,同处一海,电波无界,杨关得知消息之后说道:“耳朵,通知李浩仁展开行动,一定要把科学家的研发与地点,以及具体涉及人员坐实,另外知会徐才在美国适量散播消息,让日本与美国佬去掐架!”
“是,不过零号,日本人真会相信吗?”顺风耳瞅着教官忧郁的脸颊,弥漫在雪茄烟雾之中、自始至终没有变过,蹙眉担忧疑惑的询问,教官心里太苦,杀再多的小鬼子也抹不平伤痕。
杨关翘起二郎腿搁在栏杆上,抽着雪茄凝望大海说道:“电令齐远航预备归队,渔岛基地换一批人值守,立即去办。”
“是!”顺风耳敬礼转身,三步一回头向前走,教官……哎!
日本本土司令部,东条英机拍案咆哮:“八嘎呀路,混账,该死,春田狼崽子是想叛国?他竟敢劫持美国科学家私藏、研发核弹,如今他率领加贺号航母编队失联三天,他想干什么?”
“哈依,首相阁下息怒,春田已经后悔了,美国佬逼得紧,当务之急是确保中途岛秘密基地,核武器……”上村秘书官谏言,余光窥视盛怒得狰狞的首相遍体颤悸,春田胆大包天。
“嘭嘭,哗啦啦”东条英机气得暴跳如雷,摔桌子砸板凳。
如此同时,美国总统罗斯福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环视众将官摔落文件夹:“发格油,小日本包藏祸心,针对此事各位有何高见?”
战神一声吼,世界抖三抖,全世界军界,政界被雷得外焦里嫩,在全世界对核武处于探索研发的阶段、领先一步研发成功,震撼性无与伦比,畏惧三分那是轻的。
毕竟小日本子残暴无道,由他们率先研发成功,对于全世界人类而言是灾难,即将迎来什么样的命运难以揣度。
首当其冲便是交战国,与日本对战的国家高层陷入恐慌状态,美国的罗斯福遭到各国谴责,虽然没有辱骂,但是无能与破坏世界和平的罪名算是背下了,他为此愤恨不甘,下令征伐。
美国佬在行动,杨关第一时间获得消息,只因缴获美国八艘潜艇,从中挖掘出电码,在美国尚未变更的情况下了如指掌。
“报告零号,东条英机急电,他索要中途岛秘密基地的具体位置,以及命令加贺号航母编队回防。”顺风耳很担忧,依据李浩仁给出的情报显示,日本确实匮乏战备物资,但也是最疯狂的时候,从小日本撕开遮羞布、全面侵略足以证明一切。
日军的飞龙号与苍龙号航母编队,在奇袭珍珠港后与美军舰队酣战太平洋,依仗设在各岛屿上的炮台稳压美军一头。
美军原本是军事强国,但在失去军研科学家后失去底气,军事上受到巨大的打击,加上罗斯福分兵参与欧洲战场,针对德国,他的方针是打着维护世界和平的幌子、搜刮利益。
教官是这么说,老蒋一直被罗斯福援助,图什么?无偿的,鬼才信,两个小孩子为一块糖果打得头破血流,国与国、悬。
利益与资源在任何朝代,层面皆是侵占,掠夺,美国如此,小日本更疯狂,前不久,日军已占领菲律宾,陆军方面已打到缅甸,势如破竹,旨在掠夺战备物资。
然而,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教官因馨兰嫂子狠揍日军,截至目前为止,日军侵占河南与湖北省大部分地区被光复,小日本害怕了,抽调赤城号与加贺号航母编队回援,并意图增兵。
为此,教官南下掠夺两大航母编队,功劳暂且不论,依据共产党高层的意思是反攻小日本,以两大航母编队直捣黄龙。
在日本飞龙与苍龙号航母编队陷入美军舰队交战的时候,直捣黄龙,截断水路运输线,强迫鬼子天皇投降结束战乱,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国民,此举战略意图与抗战意义深远。
但教官一口否决,以日本在东北屯兵六十万,国内的小鬼子更多,加上日本有可能全力反扑,以及小日本本土囤积的军备对比、驳回直捣黄龙计划,附加一句:国力太弱。
是啊,国力太弱是根本原因,虽然掠夺两大航母编队,但是没有后援补给一旦与小日本撕破脸,航母编队必然毁于一旦。
介入教官分析欧洲战事全面爆发,欧洲各国列强霸占的殖民地失去后援,撤兵是迟早的事情,不撤面临两线或是多线作战,局面不好控制,而美国罗斯福已全面参与分食蛋糕,世界格局可谓是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情况。
相反日寇展开全面进攻,这是好事,放任日寇去掠夺,驱逐各国的殖民地,只需掐断水路命脉,揽尽一切物资才是王道。
在战争中壮大国力,力争在战后跃上世界顶级国家。
教官的设想是美好的,光明的,对于饱受外国列强欺凌的中华来说、乃是一针超级强心剂,振奋人心,上级无言反驳。
然而,教官是在玩火,未免日寇增兵中华,教官抛出核弹消息、军研秘密基地,虽然是假消息,但是激怒了美国与日本。
最关键是教官暴露春田鬼子预谋这一切,巧妙的利用李浩仁坐实一切,但加贺号航母编队将陷入灭顶之灾,美国恨之入骨,日本绝对不会轻饶,如今该怎么办?
美军舰队已尾追而来,依据判断相距并不远,他们无视日本小型炮舰,长驱直入追击赤城号与加贺号航母,具体数目未知,这份威胁近在咫尺。
要命的是日本下达通缉令,勒令加贺号航母编队回防中途岛,交出核弹科研基地,言外之意是切掉后勤补给,钳制或是屠杀春田等人的家族成员,甚至派遣舰队围剿。
后勤补给由李浩仁暗中支援不成问题,至于鬼子亲属的死活与咱们不相干,但日本一旦暴怒派遣舰队与美军夹击加贺号航母编队、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杨关吧嗒吧嗒抽着雪茄,观摩飞鹰展翅、侦查、机降心情不佳,扭扭捏捏像婴孩学步,跨海作战任重道远,得练……顺风耳见他恍神连续催了三遍,他才拉回视线。
“你打摆子?电告东条英机,核弹尚在研发需要保密,加贺号航母编队与美军舰队酣战太平洋,滚蛋,别来烦老子。”
“啥?”顺风耳一愣,这也行?杨关看着他抓耳捞腮的离去微微摇头,小孩子过家家,在这辽阔的大海上最好玩。
电报发出没有回音,李浩仁的电文频传,声称春田等加贺号航母编队上的将官亲属、全部被隔离,软禁。
依据搜集到情报显示,日本高层召开秘密会议讨论三日,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对加贺号航母编队没有明确指示。
小道消息,介入核弹尚在研发之中,不清楚具体情况,担忧以春田为首的将官被逼急了而谋反,孤注一掷得不偿失。
日本高层获知美军舰队确实在追击加贺号航母编队,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明确表态,大概是抱着加贺号航母编队自生自灭的想法,对这种叛国修为、日本高层无法容忍,死不足惜。
主要是牵制美国舰队,这一条很关键,对于守护侦查中途岛来说至关重要,迫使日本高层沉默,观察,或许抱着春田求助时再做进一步安排的想法,总之漠不关心。
不过战略意图逆转,日本原本增兵中华、改为增兵中途岛,运兵舰船已在奔赴途中,中华危机暂时解除。
徐才贪生怕死,但爱国之心不比任何人差,他只是不想卷入战争,利用经济链搜集情报,结合破译美军舰队的情报显示。
美国对军研科学家相当重视,也很忌惮核弹,迫使罗斯福对中途岛志在必得,无论秘密基地的消息是否确切,占领中途岛已成为头等大事,国威与影响力迫使他没有选择。
相反对加贺号航母编队的追击力度增加,一批潜艇秘密奔赴追缴,任务是覆灭加贺号航母编队,追查科学家与基地位置。
杨关对这种状况很满意,无视众人忧愁的面容,惬意的瞅着齐远航登舰,含着一份笑意迎上前去:“你小子发福了,行了……”
“报告零号,齐远航率部向您报道……”齐远航激动跑过来敬礼,杨关上前拉下他的手,熊抱,拍打他的背部几下松开,与众人一一见礼,坐在甲板上絮叨开来。
“零号,您这手笔也太大了,真是不可思议,日本两大航母编队被您收入囊中,鬼子天皇若是知道一定气得上吊死了干脆。”
“哈哈哈,零号是内外双向渗透,再以牙还牙,灭敌于无形之中,那位李浩仁功不可没,鬼子天皇被气死的那一天不远咯!”
“好了,都别打趣,零号,您对湾岛怎么看?”齐远航挥手制止兄弟们,蹙眉看着教官,湾岛已成为日本最大的中转站。
“那是共产党的事情,先遣队大力支持不在话下,老子的战场在海上。”杨关不想干预国土问题,杀鬼子的地方多得是。
“您的意思是远战海外,可是美国舰队的实力非同小可。”齐远航担忧,美军舰队正在筹备围剿行动,加贺号航母编队危在旦夕。
“乌云盖顶,天降暴雨在即、及时雨,传令编队开拔,航向正南,网捕行动正式启动。”杨关盯着传令兵下达命令,惊得众人目瞪口呆,那美国舰队的方向,教官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零号,您没有开玩笑?”齐远航一蹦而起,音量提高了三度。
上千人聚焦,一颗颗汗珠渗出毛孔,再经海风吹刮衍生出一阵汗雨,凉飕飕的卷到皮肤上,没有感觉。
杨关抬手下压,也知道危机空前,加贺号航母编队一旦覆灭或是重创,单凭赤城号编队独立难支,在尚不熟悉操作的情况下、迟早会被美军舰队歼灭。
这还是日本不知情的情况,一旦日本得知两大航母编队被共产党掠夺,结局是灾难,刚建立起的海上基业泡汤。
风险与利益挂钩,而利益大于风险,这世上就没人做赔本的买卖,除非事不得已,作为棋子,铺垫而做折本买卖。
如今的形式很明显,美国震怒,日本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不敌铁板钉钉,而美国战胜了对中华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带来压力,在各国转移至欧洲战场的时刻,美国威慑亚洲之心昭然若揭,凭什么让美国冲大头蒜?
家有主,国有政权制度约束,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在于利益,相互压制,算计,美国佬做大、对于亚洲来说不是好事。
比起英,法与德国等国家处于地球另一端来说,美国的威慑力太大,起初盟军不愿意美国卷入战争图什么?各国列强不愿看到美国分蛋糕,瓜分他们的利益。
可惜小日本为了扩展资源渠道惹上美国,美国找到卷入战争的接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国痛恨不已。
中华积弱多年,即便是抗战胜利,面对美国打压,没有几十年的奋斗无法跃上世界前列,其中的艰辛与损失难以估量。
没二话,揍他丫的,针对八国联军任何一个国家用不着客气,一个样、全是豺狼,豺狼来了有猎枪,干不死也要干残他们。
“大惊小怪,老子让你们窝在水底下钻研军舰理论,学得怎么样那要看实际行动,怎么胆子都缩水了、知识膨胀挤的?”
齐远航一愣,回神在额头上来了一巴掌,连续哽噎几口口水说道:“不是,零号,您打算怎么办?再用毒气弹?”
“幼稚,美国舰队中没有内应,他们也不会让老子靠近,毒气弹不好使,你脑子秀逗了,再猜?”杨关扬了扬下巴,环视众人吃瘪的模样,点上一根雪茄,烟丝在航母全速前进下飘散在众人脸上,恐慌之色渐浓,美军舰队有那么可怕吗?
阴云集会,日中的天色灰蒙蒙,海雾渐浓阴森森,海浪跌宕一米四五,舰体下半部压着浪涛飞驰,整个编队在海水中荡漾,齐远航一个趔趄栽于人群,在兄弟们的护持下坐下来。
“哗啦啦”海水撞击舰体冲上甲板,沐浴众人一身,纷纷抹脸,甩头祛除海水,担忧而惶恐的情绪依旧挂在脸上,却没有洗涮几分。
“零号,若是硬干我们带来的玩意可以一试,覆灭美军舰队估计问题不大,但您若想网捕、比登天还难,我们不能冒险啊!”
齐远航急了眼,另外几人纷纷响应,杨关摇头不语,招手站起身来,冲着跑过来的毛三说道:“通知下去,换国旗,国标,统一换装,哎呀,老蒋给老子配发的将军服不穿糟蹋了。”
换装?教官这是唱哪一曲?美国佬可不拽老蒋,老蒋有本事掠夺日本的航母、还会被日军困在重庆?
齐远航憋着一肚子疑问,匆忙间爬起来追向教官,跟进指挥塔说道:“零号,您就给兄弟们交个底成不?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们把戏演砸了、您不好收场不是?”
狡黠,硬的不行来软的,杨关微微摇头,顺手把擦脸的毛巾扔给他,见他用毛巾蹭了两下,抬头谄笑,转身坐在椅子上,伸手借过大伟递上来的热茶,吹了吹,浅啜一口。
“咋地,老子说换装,你就捡起老蒋那一套,不好使,再说也没那么什么事,你们只是观众,主角是美国佬。”
得,热脸贴冷屁股,几年不见还整出个下马威,齐远航纠结的说道:“您怎么不换共产党八路军的军服,打着红旗更显眼?”
“报告,各舰长请示战术战法,以备突发事件……”顺风耳身着国民革命军军服,一脸汗水滴在双手摊开的电文夹上,杨关摆了摆手:“水上郊游,水下撒网。”
“零号,万一……是!”杨关看着顺风耳胆颤心惊的离去,侧头瞅着齐远航:“你傻啊?美国佬援蒋干不过共产党,屡次吃瘪,老子亮出红旗找揍?再说了,国共合作,军旗与军服一个样?”
“哦,看来我这猪脑子秀逗了,您别介意,我看戏……”
“拐着弯骂老子,你有种,咱们来个君子协定怎么样?除非你怕死……”杨关敲打桌面,瞅着他青白交集的面孔说道。
老蒋也不是无能之辈,不知道怎么就联系上他们,尼玛,老子的核武基地差点被人釜底抽薪,他们心向老蒋可不是好事。
这批海军军官是在双山沙战役接近尾声时截下的,他们原本隶属于老蒋,竟然在美国期间暗中与老蒋搭上线,玩得真绝。
若非耗子在一次夜晚行动中听到梦呓之语,后果真不堪想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耗子受命在归途中做手脚,造成航向错乱,海图遗失,他们没有后援、老蒋不可能飞到海上搭救,渔岛基地事先建造年余,接到电文引领他们落入基地。
老蒋失败了,这才是他恼羞成怒绑架人质的动机,高端军研科学家,图纸,以及相应的设备与资源失之交臂,他恨、有苦说不出,向美国告发没有证据,估计他想生吃老子的肉。
自私自利的独裁者,总是玩阴险的招数,若是存心救国,早该秘密联络老子,妄想整死老子,老子让你鸡飞蛋打。
不过万事有利有弊,他们幻想掠夺基地一跃成为老蒋的肱骨之臣,密谋了几年,自始至终都在努力,可惜他们不知道身在何处?中途还知会暗示美国,声称商船在海上见过日寇掳劫科学家的船只,附加一份谍报电文,罗列得有名有姓。
估计这个原因,美国潜艇介入海域侦查,其数量众多,他老蒋也在挑拨美国与日本的仇恨,玩无间道,曾多次派遣小分队化妆成商人搜索近海,一年多来无一所获。
谁能猜到基地就在湾岛附近,藏在渔岛之下,设在日本鬼子的眼皮底下,灯下黑,也便于李浩仁周转物资。
不过多亏了他们勾结老蒋,迫使美国科学家全心钻研,开发核武,好像许诺美国佬一大箩筐,什么老蒋与美国是一家,帮助他们脱困,美国对战日本失利,日寇的残暴等等不知凡几,美国佬中计了,老子的先遣队员网络的中华人才获利。
为了配合他们演戏,先遣队搜罗一大批照片,其中最多的是日寇残暴的实证,也有化妆的美国兵,女人等照片,还有科学家亲人惨死的照片,迫使科学家全力以赴钻研核武。
时至此刻,中华已完全掌握核武研发,只不过没有完全成型,仅制造出几枚小炸弹,用作试验,初步估计可以炸沉一艘航母,没试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弹?
为安全考虑,咱们中华的科研人员已经转移,克日抵达延安,美国科学家就是奴隶,这能怨谁?老美干涉中华内政、三只手,做贼、撞到老子手上干不死你们。
可笑的是、这批海军将官还在惦记老蒋,不愿意对上美国舰队,那是做梦,老子得给你们打上敌对美国,加入共产党的印记。
“你都知道……”齐远航惊悸而颤,一头冷汗直流,杨关抬手制止,淡漠的说道:“宋美人访美,得,不说了,没有意义。”
果然,他果然知道,自己早就怀疑有问题,却不知道症结出在哪里?堪称绝密的计划为什么会出现纰漏?
几十名同仁心系党、国,顾念委座栽培之情,在得知核武可以救国,强国之时意动,恰巧遇上宋美人访美,计划开启。
纵观美国军事实力强悍,国民即便发百年时间也望及项背,而委座与美国结为同盟,虽然屈居人下,但是一旦把核武研发成功,谁居人下还不一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建功立业,兴邦救国,乃吾辈从戎之志,况且委座许下重诺,一朝功成封将,耀祖,执掌海军镇守一方,金银利禄滚滚,谁不动心?
进军校梦海防,志在大海,数十位同仁同感身受,在见证成就功名载于史册的机会时、又该如何抉择?
何况共产党八路军窝在山沟沟内打游击,难成气候,怎能与委座相提并论?与之对战,八路军望风而逃,虽然他们也打了不少胜仗,但是那都是投机取巧,何时敢与国军正面一战?
胳膊拧不过大腿,一帮穷哈哈也想翻天,枪没有几支像样的,只会蛊惑人心,委座对此许下承诺,立意放宽政策,扭转国民之心,共产党的努力不攻自破。
反观杨关为人,桀骜不驯,不服管教,搁在任何朝代就是一反贼,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他还能蹦哒上天不成?
依据宋美人亲口讲述,他杨关手握重宝,自居,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值此国破家亡的时刻,他拥宝自居存心不良,倘若支援委座购买军舰,武器,小日本又能嚣张几天?
乱臣贼子,自私自利,钻空子,不与任何抗战组织来往,其心可诛,委座他的评价就是贼子,吾辈跟着他岂不是堕落?
岂有此理,当初登船奔赴海外就觉得不对劲,在战火纷飞的长江中怎么会出现美籍商船,谁不怕死?
重金收买是唯一途径,而在美国的各项用度堪称天文数字,一应挥霍资金源自宝藏,他已在为独立打基础,其心可诛。
男儿顶天立地,为国家舍身取义义不容辞,岂能屈服一贼寇?他杨关与小鬼子又有什么区别?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可惜被困近两年时间,几乎与外界隔绝,还被他派人监视,看守,诸位同仁为此愤恨不已,只盼早日结束奴役生涯。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出击的消息,那一刻诸位同仁喜极而涕,机会来了,他杨关没有能力驾驭军舰,一旦掌控军舰、他的独立梦想也该结束了。
可惜竟然看见他掌控了航母编队,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诸位同仁的心都碎了,但也更加火热,夺取航母编队还有机会。
掳走科研人员势在必行,如今已知道身在何处,只需参与操控航母编队,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即便是与美军舰队联合也未必不可,抹杀贼子,投身党、国,吾辈虽死无憾!
然而,他早已知道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数十位同仁的努力只是一个笑话,最终屈服他,否则会被他处死,扔在海中喂鱼?
“报告,我方八艘潜艇利用超声纳锁定目标,美潜艇五艘戒备森严,距离美舰队二十海里左右,深潜海底,目的不详。”
顺风耳持电汇报,杨关侧头说道:“干掉它们,一个不留,速战速决,完成任务后拖回去修理。”
“是!”顺风耳敬礼转身就走,惊得齐远航膛目结舌,水底下还有八艘潜艇,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是他们口中的缴获所得?谁信?利用重宝收买小鬼子还差不多,不过可能吗?
水底大战在即,杨关蹙眉喝茶,撇头观看甲板上正在换装,护卫舰已升旗国旗,心中亦是坎坷不平。
秘密基地三分,一处是核武研发机构,二处武器制造车间,第三处针对海战回收修理建造水下工厂,进出门径都在水底。
中华积弱,暂时不具备能力生产舰队,航母与潜艇,唯一的出路是回收,针对这一块专门设计深水推动器,下潜三千米不成问题,虽然不是机器人,但是设计一个微型潜艇小意思。
俗称打捞艇,牵引钢索绑缚沉船,再由潜艇预设拉钩拖回,两艘潜艇拖一艘问题不大,进入修理厂又是一大战争储备。
无论是否可以修理好,零件,钢铁也是一大收获,即便是三艘拼凑一艘也是大功一件,问题是兄弟们可以击沉美潜艇吗?
偌大的中华被封建思想毒害,外国列强压榨,即便是有先进玩意掌握在手中也不会使唤,兄弟们缺乏训练,一旦他们无法完成任务,老子的网捕计划铁定泡汤。
阴云密布,雷雨绵绵,美舰队不可能出动飞机侦查,难以发现二十海里外海底的战斗,即便炸出水柱美舰队也难以察觉。
机会,老子无法掠夺潜艇,美舰队一定要夺过来,有美舰队在手才能演戏,演到完美无缺的地步,最主要是获得美军的动向,一个庞大的舰队不可能与本土司令部中断联系。
信息战,没有信息在海上就是睁眼瞎,何况美军对加贺号航母编队志在必得,无论是摧毁还是胁迫获取秘密基地的位置、美国佬都不会放弃,这是老子冒险的一份屏障。
核武基地的风声是放出去了,就在中途岛,但是谁又能知道真假?搜索侦查海底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两国争锋爆发大战、基本上不可能展开搜索,故而关键点还是在加贺号航母。
犬养的小鬼子表面放弃加贺号航母编队,志在逼迫,屈服,他们堂堂一国之主不可能低头,反而恨之入骨,因而采用不争而争的策略,妄想迫使加贺号航母编队无法承受美舰队围攻、主动向政府求饶,鬼子天皇就掌握了主动权。
依据情报显示就是这么回事,显然春田这种叛国行为影响极度恶劣,对于正在侵略各个国家的日军将领来说、影响深远,万一有人依葫芦画瓢、向鬼子天皇索要利益该怎么处理?
即便是动摇军心也不容忽视,鬼子天皇又岂能纵容?
相反,散播核武基地在中途岛恰如其分,因为那里比较偏远,远离开日本控制范围,处在边缘海域,紧挨美军控制的岛屿,属于夏威夷群岛最东边的一个岛屿,所以证明春田造反之心。
野心勃勃,选择偏远的海域闹独立说得通,也显示出核武研发成功、进攻美军占领夏威夷群岛的意图,拥有核武谁怕谁?
位置选择得恰到好处,同样时间上也把握得很好,正好处在日本驱逐美军在菲律宾的驻军,结合奇袭珍珠港事件,美军彻底震怒,中途岛成为两国交战中心。
在这种情况下,春田难以守住中途岛,而且还被本土司令部调遣在外,万般无奈才畅言核武基地的秘密,算是主动求助,妥协,将功赎罪之意很明显,再结合李浩仁在日本设局诱导,鬼子天皇不信才活见鬼了。
何况美军正在调兵遣将,而核武可以完成鬼子天皇的统治梦想,强迫两国中招,涌兵会战中途岛。
东条英机来电索要基地具体位置,那是不能给的,假位置也不行,用意在于模棱两可,也是春田不甘心被处死的必然措施,一旦研发出核武那就是资本,不服气老子灭了你。
正因如此鬼子越发相信,这是一本乱账,不过乱账、乱战也不好打。
俗话说饿虎,饿狼等一切食肉动物、在这个时候最凶残,日本就处在这个时刻,为了资源不惜奇袭珍珠港,驱逐驻守在美国殖民地菲律宾中的驻军,打通运输线掠夺资源。
小日本野心勃勃,正在建造第五艘航母,第六艘也在建造之中,相应的驱逐舰,巡洋舰,各种炮舰不知凡几,资源消耗是海量的存在,因而唯有掠夺资源才能达到鬼子天皇的狂想。
而沿海海域,日军小型舰队多如牛毛,依据李浩仁搜集的情报,鬼子登陆作战,采用炮舰集群强攻,先头部队已接近马六甲,战损与消耗极其严重,他说小鬼子彻底疯了。
疯狂有多种原因,一是鬼子长驱直入直达缅甸,打着解放各殖民地的旗号畅通无阻,缴获,搜刮黄金,资源无数。
二是日本奇袭珍珠港成功,顺利的占领了菲律宾,美军损失惨重,鼓舞人心,又是一大收益,且为西进掠夺扫清障碍。
三是中华民族的资源也在源源不断运抵日本,迫使日本人疯狂,男女老幼,全民皆兵,狂热得不像话。
侵略多个国家,掠夺众多资源,确实很自傲,搁在任何一个国家也免不了狂热。虽然惹上美国,但是日本并不害怕。
只要资源矿物足够,日本有能力硬憾美国,乃至战败美国也说不准,只不过日本的预算出现偏差,掠夺资源还是跟不上。
况且老子这位魔鬼要掐断日本的命脉,日本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但老子就不让日本落败,让日本与美国死磕到底。
问题就出在这里,美国已经反应过来,日本在失去资源命脉的情况下难以抵挡,迫使老子帮日本人打美国,不,揍美国佬没商量,让两国持续消耗国力、对中华崛起至关重要。
可是打美国不容易,又不能明打,现如今全世界拉开战幕,倡导反法西斯战争,若是明目张胆打美国,问题很严重。
说不好被人扣上法西斯的帽子,对国内抗战必有影响,故而要悄悄地干活,打着春田鬼子的旗号揍美国佬,而掠夺美舰队是为了更好的唱戏,制造两大舰队在太平洋中混战的假消息,伺机而动,继续搜刮美舰队,潜艇,玩无间道。
正因没有美舰队在手中做掩护,才无法诱骗水底下的美潜艇上当,无奈的碰撞,兄弟们是否可以完成任务?
“报告,赤城号来电,日本司令部命令他们奔赴中途岛,左尚二位请示策略……”顺风耳边拭汗边急促的汇报,真是祸不单行。
杨关回神,侧头瞅着他担忧的模样摆了摆手:“告诉他们别拿这种小事来烦老子,他们不会命令两艘潜艇袭击日本货轮?不会说航母编队被美潜艇攻击吗?把日本的水路命脉搞乱啥事没有。”
“呃,这能行吗?不是,零号,您别发火,兄弟们真担心…是…”顺风耳瞅着教官愤怒的模样心惊肉跳,教官心里也没底?
“教官,快看,左舷三百米处海水翻涌……”大伟递上望远镜,手指左舷咋呼,正在这时,广播中传来惊呼:“好,哈哈,零号,声纳报告,美潜艇被兄弟们干掉一艘,剩余四艘向我们靠近……”
“什么?你这混蛋以身做饵吸引美潜艇……”齐远航一蹦三尺高,惊恐着一张脸,扑上去揍人,杨关抬起一脚踹飞了他:“白痴,也只有你们认为自己的命金贵,老子这是破釜沉舟之计。”
国军抗战不畏牺牲,但分场合,时机,像这种与兄弟们共存亡,舍大博小的打发绝对不会施行。
可惜兄弟们缺乏训练,老子不得不以身作饵,唯有诱饵够大,美潜艇才会眼红,分心,兄弟们在压力与机会把握上占据上方,无奈之举,亦是决心与信任,使命召唤,不得不为。
“咳咳,你,你混蛋,这是航母啊,咳咳……”齐远航蜷缩在地上抽筋,面皮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咳出了血丝,杨关瞥了一眼没有搭理,望远镜中几艘护航舰挡在前面,什么也看不见,气呼呼的扔出望远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茶。
指挥室内人人惊心动魄,虽然航母在第一时间回撤,全速前进,但是比起美潜艇的速度差一大截,这万一……
“咔嚓”一道闪电炸响天际,海面上骤然一亮,风高浪涌,海雾森森,能见度不过两百米,杨关弹身而起:“命令护卫舰伺机投掷深水炸弹,但不要密集投放,以免被美舰队发觉。”
机会,雷电交加,相距二三十海里,南风,按说美舰队无法听见,即便听见也分不清。
“轰轰”闫伟早已忍得暴跳如雷,得到灯语命令立即展开轰炸,针对尾追的航母的美潜艇投射,炸得惊涛迭起,一轮,两轮……
杨关透过望远镜看得很无语,制止吧惹众怒,谁舍得到手的航母被毁的损失?不制止又怕美舰队发现异常,纠结不下。
时间煎熬人心,不过闫伟确实有两把刷子,在投放第四轮深水炸弹炸沉一艘美潜艇,这艘潜艇临了发射一枚鱼雷,从航母舷边三米处穿梭,水浪痕迹依稀可见。
这一刻几乎令人窒息,而在甲板上罚站的国军将领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其中三人向另一边亡命般爬行。
指挥室内干咽声刺耳,人人双目暴突,皆知道一枚鱼雷炸不沉航母,但是炸穿一个窟窿,若是再损毁内部结构,鬼才知道会不会沉没,而航母没地修理,沉入海底也无法打捞。
杨关也怕,僵硬了身体,强撑着不动声色,齐远航见状遗忘了疼痛,呆滞的瞅着众人的面部表情,他知道死亡就在身边。
“轰轰轰”鱼雷穿梭到前方爆炸,护航舰也不再保留,放开手脚投掷深水炸弹,炸得惊涛四起,拉回了人心,指挥室内几名操作员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洋溢出一抹劫后余生的惨笑。
“危机过去了?”齐远航呢喃自语,见众人不搭理,腹部的疼痛席卷神经,杨关剜了他一眼,正准备训斥他一顿被广播音打断:“声纳报告,我部潜艇发射四发鱼雷,两中击沉两艘美潜艇,另一艘美潜艇被深水炸弹炸沉,闫舰长好样的……”
“嘭”杨关一把捏碎了茶杯,惊得众人抑制住欢呼的冲动,纷纷瞩目,他大声说道:“加大电子干扰,从西方迂回接近美舰队。”
“是,右满舵迂回……”操作手复述命令,各部门紧锣密鼓展开行动,没有人喜悦,叫好,心里反而沉甸甸的,迎向新危机。
杨关知道兄弟们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杀敌,但训练不足,海战与美潜艇相比那就是渣渣,宛如小孩子与成年人干仗。
可特么的这不是争抢糖果,训人,而是生死战,好比被一只机械臂掐在脖子上,人人感到窒息,怕与愧纠葛着心神。
事后诸葛亮是老古话,搁在战后是惊悸,先前面对危机那是身体惧怕,思维几乎已凝固,这会儿才是虚脱、深入魂髓的悸动,怕得要命,带着这种地狱行的感触迎向死神镰刀。
杨关不用看就知道兄弟们的鳖样,怂得如初上战场的新兵,一筹莫展,在惶恐中煎熬身心,顺风耳眼中的他更不堪,教官从未惧怕过任何事,此时变得石化,他在为兄弟们石化?
指挥室内的兵们流露出极不理解的神情,似逃避,像怨恨,齐远航瞅着抓狂,一手紧按腹部,一手揪扯头发茬子:“罪人,玩火自焚,土匪,盲流……”
“闭嘴!”杨关豁然转身爆吼,吓得兵们遍体一颤,环视众人吼道:“向美舰队喊话,打灯语,打出战神旗号,告诉美国佬、老子活捉了春田,让他们过来提人……”
“你混蛋,你是想让中华民国成为全世界眼中的法西斯……”
“滚,白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身为华人就该为中华崛起奋斗终身,舍我其谁!”
“美国友人请注意,中华民国战神杨关率队奇袭加贺号航母编队,俘获春田鬼子,请派人过来洽谈,验明正身提人,我舰队集体抛锚,希望美国友人克制情绪,不要开火……”
两大舰队相距不足四百米,近在咫尺,暴雨哗啦啦响彻天地,海雾浓郁,彼此不可见,但灯语与高音喇叭互通有无。
“发格油,该死的潜艇变鱿鱼上桌了吗,卖糕的,敌舰队……”
“呜呜,全体备战,该死的鬼天气……”
美舰队处一片嘈杂,声浪随风隐隐飘来,指挥室内的兵们不断的提醒教官备战,重炮平射太危险,杨关置之不理,下令用炙光灯逼射锚钩,慢慢地抛锚,惊得兵们一个劲的倒吸凉气,这是找死吗?
相距这么近,本身就无法撤离,这要是抛锚就变成活靶子,在这海上被人灭了、充其量冒一阵气泡,集体喂鱼?
护卫舰相继请求开火,在六艘潜艇已就位情况下、配合歼敌轻而易举,这种冒险不值得,万一美国佬麻面无情,战损难以想象,虽然一旦打起来不会败,但是编队伤不起。
暴雨如注,飞机无法升空,在这种情况下与美舰队上演肉搏战不合算,图什么?全体成员没有人理解,以灯语请求开战。
杨关暴怒,亲自通过扩音器警告美国佬,亮明身份,强硬的邀请美国佬过来提人,美舰队在见证加贺号航母集体抛锚,以及在流利的英语与中华国语警示下没有开火。
骑虎难下,他知道美国佬也怕开战,那损失的代价难以接受,舰队覆灭都有可能,而美潜艇不知影踪,通信完全被干扰。
加贺号航母编队表现出足够的诚意,美舰队在杨关强硬的态度下陷入寂静,估计是在戒备中商讨,针对这棘手的状况召开紧急会议。
美舰队没有开火证明有戏,兵们惊惧的心情略缓,齐远航不再咆哮,呆滞的趴在玻璃窗观察局势,甲板上的国军将官颤悸在雨中,且被灯光照射,人人变成落汤鸡,不过军衔与帽徽在灯光下亮闪闪。
靶子,一旦开火他们便是炮灰,齐远航惊悸的想着,杨关不在意他观看局势,命令兵们不停的吆喝,不断地换人用英语与国语警告美国佬,态度依旧强硬。
美舰队一筹莫展,也许他们大意了,不过美国佬自傲与自负的脾性优胜于鬼子,更懂得享受生活,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放松警惕性不难想象。
美潜艇在外围警戒,估计在美国佬眼里不可能被人偷袭,一字排开、仅针对性的监视北方,杨关很清楚他们在戒备加贺号航母编队,等待援军再展开进攻。
美国佬的情报网络很健全,稍微放出一点风声便被美舰队捕获,对于渗入日本控制海域至关重要,也显示出美舰队志在必得的决心,兵们不理解情有可原。
因为没有人知道核武的可怕程度,没见识过的事物太虚幻,所以兵们排斥这种冒险,无法理解美国罗斯福对核武的重视程度,美舰队又岂能不重视而慎重处理?
时下电闪雷鸣,电子干扰不会引起美舰队生疑,在海上遇到恶劣的天气中断通信很常见,毕竟二战时的科技并不发达。
海战局势很明朗,日本的飞龙与苍龙号航母编队被美舰队牵制在中途岛一带,因为中华河南与湖北省发生意外,日本的赤城号与加贺号航母编队回援,美国在珍珠港事件与菲律宾殖民地失利的情况下,派遣舰队追击。
然而,赤城号航母编队一直在散播谎言惑世,声称被美潜艇突袭,袭击后勤补给线,商船,造成日本胆颤心惊,失去海运命脉意味着战败,日本不得不接受赤城号编队维护的事实。
日本无法承受生命线中断,相反美舰队是迷茫的,他们搞不清楚状况,这种情况只能让美舰队生疑,认为日本在耍阴谋诡计,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源于中华积弱,打死美国佬也不会相信日本航母编队被国人掠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童话故事。
然而,此时此刻,美舰队不得不相信事实,虽然打心眼里无法接受,但是加贺号编队本可以奇袭美舰队,结果却是以友人的身份,战神杨关的威信显出诚意,送上美舰队的任务目标,美国佬又怎么可能不相信?
战神杨关的威信是打出来的,善于奇袭,名扬海内外,此时的事件正好显示出赤城号航母编队诡异的现象。
美舰队上的美国佬很清楚,美潜艇根本没有在近海袭击赤城号,以及众多船只,而加贺号航母编队此刻的表现顺理成章。
虽然美舰队中的将官不相信,也无法接受两大航母编队被战神劫持的事实,但是在彼此交火造成战损与任务目标的驱使下,美国佬别无选择,核武太重要,他们宁愿强迫相信事实。
半小时后,在兵们轮换喊话的努力下,美国佬以生硬的国语喊话:“你们的身份令人质疑,拿出证据,让你们杜撰的战神讲话,你们也可以押送春田鬼子,交于我们验明身份。”
兵们终于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兀的觉得不得劲,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美国佬凭什么这么强势?好似看待奴隶一样?
兵们怒了,把刚才惊惧的情绪化作愤怒,仇恨升腾,纷纷请战干他一家伙,吵得杨关耳膜受罪,恶狠狠的剜了众人一眼,拿着话筒喊道:“白痴,收起你们的自傲,老子就是杨关,限三十秒考虑时间,春田鬼子你们不要、老子让他下海喂鲨鱼。”
强硬,森冷,带着愤怒与杀气的声音传扬开去,美国佬陷入寂静,兵们再度紧张起来,虽然听着解气,但是亦是开战的信号,在彼此不信任的情况下哪里还管得了许多?
时间早在关键时刻熬人,指挥室内的座钟嗒嗒扰人心魂,声音好像敲击在神经上,不得一刻安宁,焦灼人心。
兵们又流汗了,也不知道是此行第几次崩汗,杨关深感无奈,登上舰队都特么的是新兵,老子怎么会心惊肉跳?
土匪,窃国贼,齐远航瘫在地上在心中念叨,腹部不疼了,可心神失魂了。最不济的是甲板上罚站的军官,一个个遍体外颤悸出波纹,在暴雨如注、炙光辉映下荡起层层雾气。
护卫舰上的兵们依稀可以看见这一幕,不似远在四百之外、透过望远镜也只是一片暴雨晃荡下的炙芒影子,杨关可以肯定对方看不清楚,但兄弟们护卫舰护卫在侧,看得分明。
兵们事先知道一些内幕,教官发重金让他们留洋学习,剽窃美海军的一切技艺,顺便绑架科学家,但事与愿违,他们被人洗脑了,解释就是掩饰,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此时,他们被罚站是惩戒,亦是警告,教官怒了,不希望看见兄弟们背叛他的命令,违背者就是靶子,死不足惜,为了顾全大局、教官没有什么舍不得。
兵们打心眼里理解,军令如山、不可违,可特么的全身上下充斥着憋愤,为不解教官的用意,痛恨美国佬强势与自身无能而颤悸,悸痛了三十秒,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全体起锚,航向西南,向太平洋全速前进!”
啥,航向西南,那不是从美舰队旁边穿过?兵们遍体颤抖,但没有人违令,吆吆喝喝操控编队撤离。
欲擒故纵,太极招数,美舰队坐不住了……
“发格油,各炮塔预备……”美舰队紧急备战,广播音刺耳,各炮塔再次响起一阵机械齿轮咬合声,战前交响曲、远在四百米之外的加贺号航母编队上的兵们听不见,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六艘潜艇早已悄然出现在美舰队东侧,借助暴雨,怒涛的声浪掩护,从水面上迫近美舰队百米处,对美舰队的战前命令听得真真的,潜艇上的兵们怒了,以灯语示警,请示发射鱼雷击沉美舰队,不识抬举、找死?
百米距离,处在美舰队炮塔火力盲区之内,深水炸弹投射距离之外,最佳的偷袭距离,发射鱼雷一打一个准。
相信美国佬?得了吧,那是傻子,杨关早已布下防备措施,不介意冒险,但绝不会傻呵呵的送死。虽然美舰队用重炮攻击、击沉加贺号航母编队那是妄想,但是挨打绝对不可能。
甘冒加贺号航母编队受损网捕美舰队,并不代表是活靶子,各炮塔早已严阵以待,只待一声令下、雷霆出击。
潜艇凸出水面的出口亮闪闪,在暴雨与海浪中闪耀出一道道炙芒巷道,特别耀眼,杨关看得分明暂不表态,而美舰队上一阵慌乱:“斜的,发格油,我们被潜艇锁定……”
美舰队上的指挥官傻了眼,大梦初醒,原本抱着无论真假也要消灭加贺号航母编队的打算,此刻才觉得无比滑稽。
傻子都明白,日本舰队不可能放弃击沉美舰队的机会,怎么可能傻乎乎的送上门来找死?根本就站不住脚。
问题就出这里,战神杨关的威名远扬在外,既然他掠夺了日本的航母编队,无论他是共党还是国党,也或是闹独立,他必须死,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种危险份子扬名大海。
开什么玩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掠夺两大航母编队,仅凭这一件事必然轰动全世界,小日本是纸糊的吗?那是两大航母编队,人数加在一起好几万,他杨关是在割麦子?
战绩惊世,动机不纯,鬼才相信他这么大方送来春田鬼子,他既然来了,估计是奔着核武基地而来,这个危险岂能容忍?
中华苍龙正在崛起,而他举动已跨入大海,意在掠夺核武基地,不过他虽然是战神,但是他率领的部队缺乏训练,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唯一靠上来合作的原因。
针对染指核武基地,新兴海军舰队的团队,妥妥的就地歼灭,没商量,无论是他战神杨关的危险程度,还是从国家的高度上考虑,中华民族只能是懦弱打压的对象,绝对不能让他壮大起来,美舰队上的军官自然不会放过成名的机会。
站在他们角度上考虑,战神杨关不属于国党序列,帮助国党抹杀危险份子那是职责,亦是掩饰核武基地的唯一途径。
可惜现实很骨感,杨关缜密的大脑岂会给敌人机会?面对死亡与核武基地主要策划者之间的抉择,美将官妥协:“等等,误会,一切好商量,美国人向来公正严明,原以为小日本耍诈……”
编,装,兵们气得不轻,不过美国佬服软心里倍爽,特别是国军军官团体,他们与美国佬打交道久已,知道美国佬傲慢自大,服软几乎不可能,此刻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不怕了。
杨关的嘴边角扬起一抹弧度,在航母与美舰队擦肩而过的时候,对着话筒喝斥:“友谊掲过,买卖人口,春田鬼子开价一万黄金,老子相信很多人愿意出更高的价码。”
啥?兵们又傻了眼,不知道教官唱哪一曲,膛目结舌的看着他,齐远航这会儿缓过神来,嘴里嘟囔:“狡猾的狐狸……”
杨关回头剜了他一眼,顺风耳嘿嘿直笑,高竖大拇指,兵们更加迷糊了,教官这么做貌似有名堂,可究竟是啥情况?
美舰队再次沉默了,不过舰队上的炮塔上的炮口抬高了五度,顺风耳屁颠屁颠的走近:“零号,刚给您沏的茶,您尝尝!”
“嗯,不错,通知舰队临停三分钟。”杨关抛出一句话,自顾自的品茶,抽雪茄,兵们迎上顺风耳不让道,那模样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揍你丫的没商量。
顺风耳很无语,抬手拍了下脑门,环视众人一眼说道:“缓兵之计。”说完在兵们楞神的档口、分开人墙溜走。
兵们楞了,介入不敢吵闹高跷二郎腿的教官、人人生闷气,纷纷恶狠狠的瞪着顺风耳,可顺风耳若无其事,内心亦是有疑问,教官的目的在于网捕美舰队,可究竟怎么实施?
齐远航心如明镜,知道一个大概,纠结在地上苦思关键点,以那批研发的海蜂奇袭美舰队不成问题,问题是他如何悄然无声,完好无损的网捕美舰队,这可能吗?
显而易见,杨关率领舰队、以友好的身份送上春田,美国佬不搭理反而意图动武,搁谁身上都不好受,没有在第一时间歼灭你们那是仁义,特么的还敢动邪念,找死的吧?
最终没有发生摩擦,那是无奈之举,纵观中华民族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即便是掠夺日本两大航母编队、也养不起。
燃油,煤炭,炮弹等等舰队所消耗的一切,从哪里来?难道就这么耗光了储备就弃之不顾?搁在任意一个国家谁舍得?
价值连城的舰队自然舍不得抛弃,但后勤补给至关重要,怎么解决?可以理解为、送上春田鬼子是求和,联合抗日求补给,为了打鬼子低声下气没所谓,全世界打响了反法西斯战争,联合抗日并不稀奇。
然而,美舰队表现出敌视,若非早有准备,整个航母编队有可能报销在大海之中,发生这种事意味着不可调和,联合抗日那是扯淡,染指核武、美国无法容忍,战神也不是软柿子。
因此,双方不可能站在同一个战壕中抗战,问题相应而来,整个舰队的后勤补给该怎么办?没办法,唯有用金钱去购买。
自古流传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战乱四起,购买舰队消耗的燃料不容易,但是还是可以买得到。
不说远赴外国购买燃料,仅各个军队内部中饱私囊、贩卖军火燃料的官员大有人在,而黄金这种硬通货最受欢迎。
故而加贺号航母编队面对窘迫困境,为后勤补给线犯愁,无偿送上春田鬼子求联合,但美舰队第一时间不会这么认为,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态势下也想不到这一层。
因此,必须点醒美舰队上的将官,让他们知道目的性,并非为什么劳什子核武而来,只为确保两大航母编队而求和。
如此一来,两大航母编队在美国佬眼里什么都不是,根本就不用消耗一枪一弹便可让两大编队灭亡,没有后勤补给就是摆设,嚣张不了几天自动瓦解,说不好还可以尾随掠夺。
只需稍加放出航母编队被劫持的风声,小日本还不得发疯,派遣舰队夺回航母编队刻不容缓,仅耗尽航母编队上的弹药即可,损伤再大都值得。
相反,即便杨关威名远播,他也不敢公然覆灭美舰队,一旦达成事实再传扬出去,中华民族的命运将会改写。
首先,国际援助铁定没有,苏联也不会再支援中华,总之非常严重,至少在中华民族尚未解放前、杨关不敢轻举妄动。
弱国无外交,中华民族在世界上根本没有发言权,试想一下再覆灭美舰队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那结果是灾难性的。
故而,美舰队上的将官清醒了,但问题相当棘手,三分钟筹集一万两黄金,抢金库也需要时间去策划筹谋吧?除非天上掉金饼?美国将领急得团团转,难道与核武基地失之交臂?
“传令先遣队组装海蜂,预备奇袭美舰队!”杨关下达命令,齐远航爆睁双目,该死,他真敢胡来?
先遣队员第一梯队,顺长江南下,抵达渔岛基地,护送研发物品与齐远航等人登舰,此时全面进入组装状态。
齐远航看不过眼,争吵着阻止,杨关抬起脚吓得他避之唯恐不及,兵们报以漠视,自始至终都不愿意搭理他。
忧国忧民,他还没有达到那种高度,但舍身取义,为中华民族而战义不容辞,杨关知道他是血性男儿,没有苛刻责难他。
人无完人,齐远航很清楚杨关杀鬼子的决心,有心规劝杨关归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眼瞅着杨关剑走偏锋,极有可能给中华民国带来不可想象的灾难,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咋整?
为此,齐远航豁出去了,赤红着双目,一脸鼻涕一把泪的大吵大闹,杨关嫌他吵,又不忍心揍他走出指挥室。
“哗哗”暴雨如注,一片漆黑,舰队上的灯光朦胧不清,杨关刚走出三米远,大伟急匆匆跑来说美国佬请求登舰会晤,杨关下令闫伟接待美国佬,要求价码不变,过时不候。
闫伟转身离去,毛三撑伞,杨关一把推开,伸展双臂沐浴在暴雨之中,毛三很不理解,紧跟着教官的脚步接近军官罚站地,齐远航跌跌碰碰跟上,在雨中嘶吼,规劝。
此时,航母已远离美舰队,大约相距千米,杨关不在意他嘶吼,咆哮,人力与自然相抗那是傻,毛三却听不下去,在齐远航一次恶狠狠的辱骂与气愤袭击时,抬脚蹬开他。
“白痴,你们国军自以为是,仗势欺人,祸害国人还少么?充其量被鬼子好一点,你特么的敢骂教官是土匪?贼子,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见过土匪有这种军容吗?”
“争名夺利之徒,你们口口声声喊着救国,背地里祸害百姓,你们有什么资格骂教官?还说什么不识抬举,究竟谁不识抬举?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庞大的舰队、目不识丁能开吗?”
“唱高调,什么特么的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我呸,你们不就是惦记官位,光宗耀祖吗?摸摸你们的良心、啥时候为人民考虑过?哪怕是一次,你们有吗?”
“或许你们认为有,也或许你们认为那是高层的事,看着国人受苦受难也会气愤,在战场杀敌也不怂,可你们骨子里有老百姓一席之地吗?老子敢说、你们没有,有也是纳粮征税那种,不是吗?你们特么的还敢瞪眼?”
杨关瞅着咆哮的毛三很诧异,无法理解这出自渔村的憨实家伙、他原本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今个的表现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齐远航呆愣当场,思及双亲含辛茹苦供自己读书、冥冥之中生出悲伤,父母亲人已被鬼子祸害了!
“我们毛家村受清廷压迫,军阀征收,国军搜刮,无力生存而背井离乡、躲入偏远的海边靠打鱼为生,但还是没有逃避灾难、被日寇祸害,你们告诉老子有什么区别?”
底层人的心声,憋屈,无奈,以奋发图强求功名利禄、光宗耀祖为目标,可是大多数人无力让子女就学,现实很残酷,数十人报以同情,理解,都是从艰辛中走过来的。
“老子看着你们的神情感到可悲,你们感同身受不代表心中有百姓,而共产党人心藏百姓,以救助劳苦大众为己任,我说不好,但见过一次共产党官员为一位老汉挡鬼子的刺刀。”
“你们能做到吗?不能,看着小鬼子祸害百姓时一溃千里,在你们眼里官位与利益最重要,呃,还有小命……”
毛三滔滔不绝,齐远航豁然抬头,惊瞪着杨关嘶吼:“你不是对全世界宣布四不声明吗?你什么会加入共产党……”
大伟赶过来,一把把他推倒在甲板上翻滚,怒声喝斥:“白痴,教官加入共产党怎么了?是不是加入老蒋你才高兴?老蒋为百姓做了什么?”
齐远航挣扎着站起来,愤怒的瞪着杨关,他不理解杨关为什么仇视委座,自古文武卖给帝王家,他凭什么加入草寇组织?
在齐远航心底里,委座整合了各路军阀,有功于社稷,属于正统统帅,虽然不排斥共产党所作所为,但是也憎恨共产党不靠向委座,为中华崛起效力。
乱世出英雄,委座就是拯救中华民族的英雄,虽然有很多弊端,但是需要安稳的国防才能去一一克服。
相反,杨关靠向任何一方都是颠覆性的作用力,杨关加入共产党、齐远航的梦崩碎无存,面对两大航母编队掌握在共产党手中,委座不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多年的努力白费力气。
数十人与他一样、梦断楼兰,不能说他们排斥共产党,只不过跟随潮流茶毒太深,怀着梦想努力了十几年,梦碎时难以接受,好比把罪过强加给杨关一样、活在牵强的挣扎之中。
对与错是时代一手造成,毕竟中华民族比不了西方国家开放,自由,思想上受到极大的限制,杨关很理解他们的感受。
只因为恩师灌输的理念,中西结合论证,为什么共产党人绝大多数是劳苦大众?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很多问题,根深蒂固的劣根性,短时间内无法根除的弊端。
“行了,都闭嘴,老子对自己宣布的四不声明、致死不变,不过仅限于本人,底下的兄弟们皆是自由身,老子无权干涉。”
两年前还在限制先遣队,随着共产党介入直接取缔了限制,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不再强调,仅训练人才时予以约束。
无规矩不成方圆,训练部队与作战部队不可一概而论,离开训练队的人各奔东西,从来不干涉,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关卷入两党之争备受限制,之所以与共产党划清界限,主要是怕袭击美舰队失败,以及大规模使用鬼子制造的毒气弹带来恶劣影响,一旦爆发世界性谴责,中华承受不起,但他愿意一力承担,变成魔鬼也无所谓,只为杀鬼子助中华崛起。
自古有句话,人各有志,中华民族不求功名利禄的志士不再少数,像地下党皆是默默奉献,他们也许牺牲了也不一定有人知道,图什么,又求什么?只为中华富强、不惜流血牺牲。
杨关很知足,功名打得世人皆知,功过自在人心,在这种情况下背上黑锅不算什么,此次意图网捕美舰队,上级清清楚楚,划清界限的目的上级感动在心,还求什么,足慰平生。
不是有句老古话吗?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杨关一心杀鬼子,顺便整整美鬼子,上级理解、何乐不为呢?
虽然在明面上、杨关没有承认是共产党人,只是一个编外的国际共产党人,但是所作所为与心神皆是以共产党人的角度去做事,考虑,只不过比较极端,隶属于刑法魔鬼系列。
“报告,美国佬三位舰长亲自与闫舰长洽谈,结果不理想,仅三条小黄鱼,美金不足三万,您看?”
顺风耳冒雨跑过来汇报,杨关哦了一声:“闫无能,他不是称自己是小阎王吗?废物,告诉他,让美国佬交出一艘军舰抵债。”
“啥?”顺风耳差点没咬断舌头,国军军官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土匪,他就是土匪,这是豪夺,坐地起价,美国佬再讨价还价指不定还会往上涨。
“贪得无厌,打消美国人的警惕性,算你狠……”齐远航跌坐暴雨中嘟囔,杨关听得哈哈大笑,摆手让耳朵离去,瞅着地上的军官说道:“放心,你们会成为刽子手,我保证。”
“你混蛋,无耻,你不是魔鬼吗?为什么栽赃给我们……”齐远航咆哮不止,完了,一旦屠杀美国人就成了替罪羊,难逃他的魔掌?
数十名国军军官愤懑不平,瞅着他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毛三与大伟见状从鼻息间冷哼连声,临了补上一句:不自量力,自以为是、自食恶果,人民的蛀虫。
其中几人受不了打击,嗷嗷痛哭,双手不停的敲打甲板,杨关回头瞅了一眼,微微摇头信步离开,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
党争对错不便评论,但自在人心,迄今为止,全国绝大部分人民心向共产党,杨关在战场上智谲百出,但内心也认死理。
人民心向而富足,国家必然强盛,正应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名言,老蒋功在社稷为何被人民排斥?人民为何又拥护共产党?共产党人做实事,并非散播迷信盅惑世人,人民就是天,心不偏,这块共同撑起来的天、亮堂堂。
杨关轻快的步入指挥室,顺风耳双手呈上一套军服,面对灼灼瞟来的关切眼神,无奈摇头换上干爽的军服,兵们洋溢出灿烂的笑容,他总觉得少点什么,但有兄弟们在身旁很知足。
教官又想馨兰嫂子了,顺风耳不经意间攥紧双拳,双目泛潮,触动了心底深处的伤疤,杨关有所感,正要张嘴说话,见他微吸鼻息,转身步入他的战斗岗位,心中一把火燎燎升腾。
小日本造下地孽债、深藏在每一位兄弟心海深处,暗自神伤,杨关感觉责任沉甸甸的,咬牙,沉眉,双目精光熠熠,瞅着美舰队的方向发愣,大伟奉上一杯茶、他才回过神来。
兵们对教官的习性很了解,人人冥冥之中兴奋起来,教官要干仗了,不知道这回的目标是什么地方?
“耳朵,小阎王那边是什么状况,告诉他谈不拢就撤回来。”
杨关不耐烦,顺风耳一激灵,起身说道:“零号,闫舰长已经与美国佬谈妥了,只不过美国佬耍滑,给了一艘战损严重的护航舰,闫舰长发脾气不乐意……”
“看把那小子能的,他不知道戏演八分,鸣笛让他撤回来,顺便电令潜艇下潜,以超声纳暗中监视美舰队。”
杨关认为美国佬不安好心,扔过来一艘战损舰拖后腿,待援军抵达伺机而动、覆灭加贺号航母编队。顺风耳领命,在传达命令时隐隐担忧,美舰队不会反扑过来吧?
核武基地何其重要?中国共产党一下子掠夺日本两大航母编队、对美国威胁很大,堪称没有后勤补给的两块肥肉,稍微有点头脑的将领都会算计,掠夺,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闫伟混迹官场多年,察言观色了解一个大概,在接到命令后怒气冲冲的交出春田鬼子,一并交出四名顽固份子,操控护航舰撤离,对美国佬在小艇中的低骂声置若不闻。
美舰队已成囊中之物,与将死之人怄气不值得,兵们亦有同感,窃窃私语议论教官使用什么方式网捕美舰队,无解。
夜航很危险,对于杨关率领的新兵舰队来说、极度危险,白日对航海图都不一定把握精准,夜晚行船两眼一抹黑。
不过未免美舰队生疑,加贺号航母编队远离十余里鸣笛,抛锚休整,熄灯陷入寂静,美舰队也没有跟踪,大概是在审讯顽固分子,那春田死活不开口,落入美国佬手中没两样。
夤夜,潜艇传来灯语信息,美舰队上仅剩下值守士兵,杨关置之不理,直至拂晓前夕,下令海蜂出击。
海蜂,实质上是滑翔机,不过海上的滑翔机不一样,每一个海蜂上设有氢气球,以此加大载重量,减少发动机音量,顺风飞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这种设计易于打捞,毕竟海蜂不可能直接载人飞入美舰队上,除非是渗透航母,否则会出意外,当然遇到突发状况,海蜂顶上的氢气球可以隔断,放逐,发动机全速前进飞越一段距离不成问题,乃是强行突袭的必然措施。
“嗡嗡嗡”一百架海蜂相继飞离跑道,在距离美舰队不足三里的海域起飞,声音淹没在大雨击打浪涛声中,悄然出击。
电子干扰始终没有停止,虽然雷电早已过去,但是恶劣天气带来的电信干扰、没有引起美舰队的怀疑,而美潜艇的失踪是个谜,或许美国佬正在为核武基地发愁,故而忽略了。
杨关猜不透,也懒得想,直接下令潜艇在下游伺机而动,航母编队在上游备战,一旦发生意外果断击沉,兵们高度紧张,为再次成为新兵而感到羞愧,相反齐远航等人更加紧张。
面对命运即将改写,对未来的人生感到惶恐,迷茫,他们一夜无眠,杨关没有在意,也没有安排他们的伙食,不是虐待,而是一种另类的爱护,当第一次见证死在毒气弹下的尸体,不吐出苦胆就不错了,糟蹋粮食是可耻的,一部人皆是如此。
兵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惜教官不允许吃饭,淡水随意,杨关美其名曰,洗肠胃对身体有好处,兵们哭笑不得,但跃跃欲试,为了中华崛起没有什么可怕的。
杨关透过唯一一架夜视观测镜,观看先遣队员的动态,兵们在舰队上翘首以盼,闲职,也在备战,炮手手搭扳机,辅助手抱着炮弹不撒手,各个岗位严阵以待。
千米之外,突击队成散兵队形降落海面,距离美舰队约百米的位置,浪涛汹涌,几乎一瞬间淹没了两百人,但氢气球随着浪涛从美舰队缝隙中飘过,在漆黑的夜里没有人发现。
美国大兵躲在阴暗的角落,发现异常一定会鸣枪示警,介入上半夜的对峙,按说美国大兵很警惕,不过他们失职了。
美舰队上仅三五盏日光灯,在大雨的夜里显得晦暗,孤寂,或许是美国佬的习惯,也或许是为了安全考虑,整个舰队陷入蛰伏状态,倘若炙光灯全开,突击队几乎无法接近。
队员很细心,甩出撩钩勾住船舷凸出部位,且分开进行,一根绳索衔接十数人,随波荡漾,在没有发觉异常的情况下分别甩出撩钩,这时,队员们蛰伏不动。
不好,一名美国大兵发现异常,他端着枪逼近船舷,该死,他万一鸣枪示警就全完了,咦,那是耗子?精瘦小巧,身如脱兔跃上甲板,身在空中打出一枚飞镖。
大兵惊呆,本能反应抬枪瞄准,中镖后手捂咽喉,趔趄好几步向后倒,耗子点足飘移,一把接住栽倒的大兵,左脚一撩坠落的枪支,腾出一只手接住,再悄然安置大兵。
好,干得漂亮,杨关看得低吼一声,指挥室内的兵们双目放光,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顺风耳一边喝茶一边审视齐远航,他彷徨不安,与自己失去亲人、断送了梦想何其相似?
乱世出英雄,将官的梦,士兵的冢,在战场上浴血奋命,口中喊着口号,心却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光宗耀祖、虚幻之梦。
曾今,自己迷失了自我,在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战场上、心如死灰,活着变成一种奢望,哪怕是活成乞丐都是一种妄想。
断了梦,失了魂,还特么的被鬼子追命,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往事堪回首、泪汪汪,教官,是教官抹平了自己的伤疤,点燃一份希冀烛火,靠向组织、自己找到了自我。
这批国军军官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人民的军队可以战胜一切,只因心藏百姓、神不慌,与追逐英雄梦截然不同,是信仰。
教官曾说自私是天性,向往美好的生活,人人皆在奋斗,不惜勾心斗角,国党内部就是如此,齐远航也是,他会明白人民的力量无限,烛火遍布中华,党的信仰无限荣光。
齐远航以双手抓着头发茬子,纠结的蜷缩在地上,一步登天的梦碎了,被迫从零开始,该如何开始?杨关叫好打断了他的思路,好什么好?他的心更加慌乱。
突击队的行动迅捷,登上美舰队,以舰尾与舰头对向夹击,人手端着一直半自动,借助消音器与大雨涛声的掩护,对美国大兵逐个点名。
美国大兵警惕性很高,不过大雨遮掩了视线,淹没了枪声,当发觉异常时被狙击手狙杀,他们死得不冤。
队员配备单兵夜视仪,三三组合,美国大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死于非命,仅指挥室有点难度,不过其中值班的人太少,在敲门进入突袭下顺利拿下舰队。
“嘟嘟”美舰队警笛骤起,惊得所有人一激灵,意外,绝对意外,杨关果断持话筒喊道:“登陆舰靠上去,突击队封锁出口,分派人手释放毒气干死他们,海蜂二梯队登舰支援,行动!”
强光灯逼射,透过雨幕指引方向,登陆舰疾驰在幽森翻涌的海浪上,海蜂二梯队马力全开,率先一步登舰,协助突击队封锁出入口,美国佬根本无法登上甲板。
不过危机四伏,万一美国佬在内部引爆弹药库,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队员在第一时间通过通风口释放毒气,迫使危机将至最低限度。
“轰”一声惊天巨响,一艘护卫舰拦腰炸断,队员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飞,跌入海浪中不知生死,杨关双目赤红,喝令救援队营救,环视忙碌的兵们与美舰队焦灼了心神。
意外发生得太蹊跷,兵们措手不及,虽然杨关预备了三套方案,但是面对汹涌的海浪救援不及时,迫使局面很混乱。
面对伤亡危机,兵们没有退缩,纷纷攀上美舰队,戴上防毒面罩直接杀入舰舱,对美国大兵逐一狙杀,清除危机。
朝阳冉升,细雨绵绵,舰队在海浪中摇曳,让人提心吊胆的战斗结束了,杨关略显虚脱的坐下来,环视甲板上的军官说道:“送他们登舰清理战场,拍照留恋……”
“你混蛋……”齐远航一蹦三尺高,试图冲上去被大伟拦腰夹住,直接带出指挥室,杨关微微摇头,蹙眉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牺牲?”
“报告,四人重伤,两人轻伤,依据他们的描述是意外,也是疏忽所致,美舰队各舰的换岗时间不一致,美国佬太狡猾了。”
“队员袭击舰指挥部,正好赶上换岗时间,那名美国大兵发现异常直接缩回内舱,警笛随即响起来,换岗的大兵大概十几个,依托内舱口展开反击,随后发生了爆炸。”
顺风耳持电文汇报,杨关见他一身军服汗透,摆了摆手,蹙眉审视朝阳映照下的美舰队,特么的差点前功尽弃。
小日本制造毒气弹是丧心病狂,不过没有毒气弹、掠夺航母编队那是痴心妄想,美舰队被掠夺过来,美国佬始料不及,估计想都不敢想,纵然日本航母编队被俘、他们也不敢想。
谁又能想到是毒气弹的功劳?掠夺美舰队很悬,根据清理内舱发现,不少美国大兵死在弹药库旁边,他们试图同归于尽、可惜失败了,毒气让他们失去自毁的能力。
成功掠夺了美舰队,兵们忙得不亦乐乎,按照杨关的指示展开行动,虽然心中亦是坎坷不平,后怕,但是渐渐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即便是国军军官在虚脱中惨笑。
他们没有选择,无奈穿上美军军服,与预先培训的兵们化身美国大兵,皆是经过塞选的人才,无论身高还是一口流利的英语、无可挑剔,这一整顿就是七天。
这一天迎来美国补给舰,以及十三艘潜艇护送,汇聚大海商讨追缴加贺号航母编队事项,所幸美国佬没有登舰议事,齐远航与兵们吓得不轻,他是美舰队总参谋,以电文行事制定作战计划,美潜艇受命散开,抵达预定海域袭击日本物资舰船,目的在于引诱加贺号航母编队上钩。
美潜艇悄然无觉进入圈套,杨关命令八艘潜艇分割包围美潜艇,伺机予以击沉,以多敌寡,实弹练兵。
无奈之举,杨关多次试图掠夺美潜艇,但现实很骨感,潜艇内部的舱门太多,钻出海面的时间太短暂,加上敌中有我的战术更容易掩护美舰队,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歼敌最有利。
如此一来,掌握美军的动向不会引起美军怀疑,很冒险,但没有办法,为了持续得到美军补给舰的支援、训练人才,此举势在必行。
相反,美潜艇接连被击沉,他们发出的情报更有说服力,也更加生动,美国海军司令部自始至终都没有生疑,迫使战斗一面倒,击沉美潜艇,再打捞拖回去组装。
加贺号航母编队也没有闲置,在李浩仁的补给下,编队始终与齐远航率领的美舰队纠缠,若即若离,对战练兵,打得热闹,自始至终没有战损,直至把美潜艇全部击沉方止。
这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按照补给来算,加贺号航母编队面临灭顶之灾,东条英机来电慰问,假惺惺的刺探军情,试图胁迫春田交出核武基地,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杨关对此事反要挟,致电东条英机,老不死的,霸占位置不下台,要么让出首相位置,或是把马六甲打下来划归春田司令名下,否则即便是转卖核武技术、亦可自保无忧。
电文发出,日本高层哗然,这是公然谋反,介入春田野心勃勃,今日让他做首相,指不定那一天争夺天皇之位,日本高层一筹莫展,针对杨关这位假春田、典型的叛逆者能怎么办?
时下,中途岛战役越演越烈,日本与美国集结重兵酣战中途岛一带,依据李浩仁的情报显示,日本岌岌可危,只因物资供不上,海运生命线损失惨重,打不过后勤保障充溢的美国。
因此,日本高层对核武抱有极大的希望,不过没有妥协,仅致电威胁,声称春田胆敢贩卖核武技术,必派遣重兵围剿,这是底线,原则,待打下马六甲再做定论。
软硬兼施,这是一种无形的逼迫,日本抱着加贺号航母编队濒临灭亡,以及即将下水的瑞鹤号航母参战的想法,实施缓兵之计,而且派遣无数炮舰游戈在众多岛屿之间监视。
杨关对于瑞鹤号航母下水的具体时间有些模糊,命令李浩仁利用关系网抽调日本飞龙与苍龙号上的同志,尽最大努力渗入瑞鹤号航母,意图掠夺新兴航母编队。
如此同时,率领加贺号航母编队借助夜晚的掩护,在电子干扰下奇袭日本占领的小岛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游击作战,在掠夺物资中消灭敌人。
同时命令潜艇与齐远航协作拦截日本的物资船队,强行收服,预定强硬的武装船只直接击沉,再打捞剥夺物资。
未免日本提前战败,杨关有些保守,放一半灭一半,遇到运输金银古玩的船只一概扣留,迫使日本损失惨重。
海上漂流无岁月,转瞬大半年一晃而过,这个时候,左尚二位悄然渗透湾岛,整个岛屿上的日军全部被抹杀,再与李浩仁合作,极力建议日本在湾岛建立重工基地。
日本此时无比头痛,一应物资无法运抵本土,深海海域几乎完全封锁,唯有从近海浅水区运输物资,可是距离增加好几倍,也不安全,经常遭遇海上游击队袭击。
故而,日本介入李浩仁的船队损失惨重,也为了给侵略军团输送后勤补给,同意在湾岛建立武器弹药生产线,湾岛由物质中转站变为囤积,生产一体化工业岛屿。
源于上级考虑跨海作战暴露问题,特意在武胜关,中华山一带打出战神的旗号,掺和在两党之间对河南与湖北地区内的日军奋战,迫使小日本没有生疑。
随着先遣队在党的领导下逐步壮大,正规化,在各个战场屡建功勋,期间捣毁日本搜罗中华儿童案,同时向各个战场渗透,北上东三省,南下缅甸,造成战神无处不在的假象。
如此一来,小日本没有怀疑两大航母编队已被劫持,介入赤城号航母编队海防距离太广阔,迫使湾岛形成工业化生产链落到实处。
工业生产链在湾岛建立,意义深远,赤城号航母编队的海防缩短了一半,仅维护日本通往中华的海域,日本甚至于认为此举是一大妙笔。
显而易见,深海海域被潜艇袭扰,两大舰队肆虐,日本妄想掠夺菲律宾与缅甸西方等国家的物资、运输成为大问题,此路不通非常致命。
相反在湾岛建立工业生产链,日本可以用小型船只由近海沿岸海域运输物资,联通中华,援助西线各个战场,打成一片。
只不过小日本做梦也想不到,工业岛已变为共产党的后勤补给岛,虽然没有中断对日军的补给,但是参水三分之一。
武器弹药参水,在战场上是致命的,枪打不响还卡壳,炸膛,炮弹在击发底火时自爆,在这种情况鬼子的命运很凄惨,不被人打死也会憋屈死,为此,日军损失惨重。
相反,人民的军队逐渐武装到牙齿,在日军多次围剿中实施反围剿,歼敌无数,只不过没有展开大反攻,暗中发展工业。
工业形成体系,党的军队逐渐强大起来,国力正在悄然复苏。
时光荏苒,一晃进入四三年七月,流火季节,白日的舰队上上蒸下炕,夜晚却阴冷刺骨,难熬的季节。
“报告,李浩仁急电,日本的瑞鹤号舰队航母下水,连夜离港,小道消息,直奔我们而来。”
顺风耳急匆匆的跑过来汇报,杨关收回欣赏月光的视线,见他一头汗笑道:“你小子害怕了?大惊小怪,来了正好一锅端。”
“你就不能谦虚点?那是编队航母,万一出岔子怎么办?”杜鹃挽着他的手臂提醒,杨关侧头盯着她一阵无语。
左尚那两个家伙现在清闲了,竟然干涉老子的私生活,硬是把这丫头送上舰,也不想想,兄弟们都是光棍,老子搞特殊行吗?害得老子被兄弟们调笑,总有一天收拾你们。
小日本在中途岛的争夺中不见成效,隐隐有溃败的趋势,此时派遣瑞鹤号舰队航母出击,不救急,反而来威逼老子。
有意思,看来小日本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核武上,野心勃勃。
“零号,您倒是说句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各舰长纷纷请战。”
顺风耳见他失神急了眼,虽说瑞鹤号舰队航母远在数千里之外,但是没有一套完善的计划怎么行?杨关回神,直接下令迎上去,其余的一概不提,惊得顺风耳楞了半晌才离开。
夜风习习,人心焦急,齐远航收到命令楞是反应不过来,几个意思?兄弟们已经加入党组织,入党申请正在审核中,您这大闲人就来穿小鞋,合适吗?
迎战瑞鹤号舰队航母,限令一个小时全部拿下,加贺号编队航母在后面当观众,这是什么命令?
直接击沉瑞鹤号舰队航母问题不大,问题是拿下,那岂不是天方夜谭?一帮军官为此大伤脑筋,兵们亦是展开讨论。
哈森是美舰队的总指挥,介入以一个舰队牵制日本两大舰队的战绩、一直坚守岗位,没有被美军司令部调任算是奇迹。
不过为此做了大量的迷惑工作,战绩是其一,熟悉这一片海域是关键,结合核武谣言,迫使美军司令部不敢轻易换将,而且先后派遣十五艘潜艇协助,只不过全部换姓、中。
现如今,三十三艘潜艇固防海域,兵们的操作能力不亚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技师,皆是实战练出的精兵,打一场硬仗不成问题。
前提是见不得光,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为此小心翼翼,唱双簧,掌控局面,暗中壮大,但此时再掠夺瑞鹤号舰队航母会是什么状况?
不说拿不拿的下来,单说拿下航母,小日本还不得急疯,万一追查下来、双簧就唱不下去了,虽然在海上调查很难,但是就怕小日本发疯,在意识到战败的前提下他们还怕什么?
小日本的军事实力雄厚,仅凭小型炮舰数不过来,而伪装春田造反是导火索,症结所在,可是那位教官以加贺号看戏,这不是明摆着激怒小日本吗?引火烧身,他蠢吗?
貌似诸葛亮火烧赤壁之计,小日本疯起来,以小型船只装载汽油桶围堵,当时候还不一定逃得了,那数量太多了。
关键是缴获的美舰队不能暴露给美国佬,小日本发疯势必纸包住火,毕竟小日本占领的岛屿众多,星罗棋布,一声令下,舰船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日本发现秘密铁定会捅出去,美国佬岂能干休?
战斗起来,兵们无法掩饰身份,身高,肤色,头发等等都是破绽,不似每次刻意化妆糊弄美国佬,那只是少数人染头发,假扮洋鬼子,迄今为止扮演二次,露馅是迟早的事情。
为此,军官猜不透,兵们茫然,最后聚众讨论,无解,郁闷的迎上瑞鹤号舰队航母,战斗一触即发。
时下,日近正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蓝蓝,海幽幽。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浪惊天动地,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加贺号编队航母与美舰队干上了,打得齐远航一脸懵逼圈,不是说看戏吗?你丫的还搞演习,这仗还怎么打?
“轰轰轰”东方海域爆炸连环,那是潜艇与日潜艇干上了,通讯兵持电报告:“零号电令,全速前进,直捣黄龙,磨磨蹭蹭,裹脚的老太太都比你快。”
“什么?”齐远航想被人踩到尾巴,一蹦三尺高,气得脸红脖子粗,通讯兵无奈摇头,参谋官见状说道:“执行命令打吧,也许教官是在考验我们的应变能力,总不能让我们去送死吧?”
“他敢?”齐远航快气糊涂了,爆吼一声回过味来,转身说道:“全速前进,直捣黄龙,开启电子干扰……”话未说完见通讯兵摇头,电子干扰没戏,他气得只拍桌子,疼得龇牙咧嘴。
舰队距离瑞鹤号舰队航母大约三十里,对向行驶很快就见到影子,齐远航楞了,怎么没有看见日机?
“噗嗤,您啊别看天,日机的燃油参水打不着火,趴窝了,我们的飞机上天也不能开火,教官的意思是完美掠夺……”
通讯兵无奈透实情,齐远航气得脸面泛紫,上当了,这哪里是干仗?分明是一场游戏,诱导瑞鹤号舰队航母上当受骗。
加贺号攻击美舰队,给瑞鹤号舰队航母上的鬼子造成误解,以为是加贺号编队航母正在与美舰队对战,鬼子不来凑热闹那就不是小鬼子,一定是李浩仁做的手脚。
假戏真做,都被骗了,杨关在杜鹃的伺候下悠闲的品茶,掐准时间向后摆了摆手,大伟一激灵,扯开嗓门喊道:“开启电子干扰,突击队预备出击,零号,嘿嘿,我想上……”
“去去去,记住告诉兄弟们、一个不留。”杨关摆手,见他离去微笑僵在脸上,嘴角抽抽,幽怨的瞅着杜鹃,杜鹃掐腰肉说道:“活该,上万人被你骗得团团转……”
日本的运输船队几乎一扫而空,李浩仁的私人货轮损毁大半,这种表面现状迫使小日本征调李浩仁的货轮,李浩仁在日本全民皆兵的时局下不得不为日本军队服务。
实质上绝大部分船只被截获,掩藏在湾岛,目的在于强迫小日本重用李浩仁,完成连环击的一部分。
李浩仁成功打入日本军界,虽然只是负责运输的一名中佐,但是职权很大,督办日本本土与中途岛的一应物资,每一项手把手过问,做手脚很方便。
三大舰队合力促成这种局面,目的在于俘虏瑞鹤号舰队航母,针对性的制定策略,迫使瑞鹤号舰队航母迫近战场就哑火的局面,日机上的发动机无法启动,枪炮成为摆设。
即便是弹药库内的一切全是假货,真正的弹药与燃油极为有限,而这些物资弹药全部掌控在同志们的手中。
日军试射与日机试飞都不成问题,但瑞鹤号舰队航母抵达预定海域,一切都变成假货,陷入瘫痪状态,小日本一时半会儿查不出原因,在没有查出结果之前不可能向本土报告。
而瑞鹤号舰队航母根本不知道两大编队航母靠近,在发现时有可能会逃跑,只因日机无法升空,失去空中优势、鬼子不敢赌,至少在查清原因之前会暂避锋芒。
但加贺号编队航母对美舰队发起猛烈的攻击,瑞鹤号舰队航母撑破头皮也会黏上来,他们丢不起人,而且会向日本本土汇报加贺号在与美舰队对战,毕竟春田反叛比较敏感,关乎核武基地,日军将官绝对不会轻易擅自做主。
换句话说,瑞鹤号舰队航母此来是胁迫春田,乃至强制性索要与摧毁春田的加贺号编队航母,源于日本已濒临岌岌可危的境地,此来抱着势在必得的架势。
故而,瑞鹤号舰队航母陷入两难之境,因发现机械故障而撤离,在加贺号编队航母眼里视为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对鬼子此来的目的有严重影响,不支援春田,春田叛国会更疯狂。
不救场,不支援,意味着被日本彻底放弃,春田还怕什么?这种局面、瑞鹤号舰队航母上的鬼子绝对不敢促成。
杨关搞突发演习,旨在诱敌深入,鬼子冒死也会上当,如此一来避免瑞鹤号编队航母逃窜,四散奔逃,瑞鹤号舰队航母比较先进,吨位高出一个档次,在大海上根本追不上。
追不上事小,暴露李浩仁与舰队的实际情况才是最可怕的事,介入这种顾忌,无奈至于隐瞒所有人实施计划,当演习正式开始时才知会相关人员,都蒙在鼓里演得更加逼真。
齐远航率领的舰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队形一阵凌乱,在瑞鹤号舰队航母的监视中不会露出破绽,计划还在进行时。
“轰轰轰”重炮轰炸,水柱漫天,迫使齐远航摔舰队向右翼海域偏移,他明白过来配合很给力,意图很明显,那是发现瑞鹤号舰队航母驶来而逃逸的假象,实则向瑞鹤号舰队航母迂回包抄,加贺号编队奋力拦截,摆出夹击的姿态。
瑞鹤号舰队航母不知是陷阱,一头扎进来,拦截,开火时又哑了火,“嗡嗡嗡嗡”无数海蜂向瑞鹤号舰队航母靠近。
鬼子军官傻了眼,透过望远镜都可以看得他们嘶力嚎叫的丑态,一个个涨得脸红脖子粗,舰队在他们的嘶吼下转向。
不过瑞鹤号舰队航母转向并不容易,首先速度降低,转弯弧度再小也有一段滑行距离,而这个距离与缓冲时间差,两大舰队全速前进形成合围。
“砰砰砰,哒哒哒”海蜂上的突击队队员相继开火,针对奔逃,试图还击的鬼子逐一狙杀,作为内应的同志们也在行动,纷纷抢占操作室,指挥室,他们手中全是真家伙,端着枪射杀鬼子兵,人人激愤,在歼敌的同时意图操控瑞鹤号舰队航母。
鬼子军官疯了,嚎叫着命令鬼子兵殊死一战,其中两艘护卫舰全速前进,向加贺号航母冲撞,意图同归于尽。
时至此刻,鬼子彻底清醒了头脑,也意识到国内有奸细,不过无法发出电文,意图自毁没有一个可以爆炸的装置,炸药包失效,深水炸弹失灵,急得小鬼子端着枪拼刺刀。
“哒哒哒,砰砰砰”兵们没有客气,玩武士道找阎王去,嚷嚷着端枪收割性命,你们小鬼子不是仰仗武器先进践踏中华吗?
这会儿没招了玩刀,你们给老子都去死,南京城里的百姓手无寸铁,你们都下得了手,老子要为千千万枉死的中国人报仇,小鬼子都去死吧。
鬼子骗人的把戏不好使,一个个吓得鼻涕眼泪横流,尿裤裆的不在少数,跳海的也不少,兵们直接辗轧,屠杀,一个不留是原则,教官眼里的小日本就是畜生,杀。
屠杀在继续,疯狂的小鬼子也在拼命,试图操控舰队冲撞拼命,不过杨关早已方止鬼子发疯,两大舰队距离瑞鹤号舰队航母不远不近,迫使小鬼子尚未达成愿望便被突击队与作为内应的同志们清剿一空。
控制室内的战斗很短暂,但清剿内舱的战斗持续了半日时间,小鬼子躲在舱内死也不开门,给突击队带来一定麻烦,最终一一清楚,而内应死守弹药库打得很惨烈,小鬼子以人海战术抢夺,同志们在遍体鳞伤下奋战,在突击队及时支援下没有人牺牲,但人人面目全非,令兄弟们肃然起敬。
弹药库内有一部分弹药是真货,是为了小鬼子试验所需,未免在半途出现意外不得不如此安排,他们守住了整个瑞鹤号舰队航母,英勇无畏,殊死拼搏,人人是英雄。
英雄得到应有的荣誉与救助,鼓舞在人心,全体人员为他们高竖大拇指,叫好,也为中华再增一支编队航母而兴奋。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上级得知消息,一部分嚷嚷着反攻小日本,如今完全有能力打到日本岛屿,人民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能再等了,杨关瞅着电文很无语,那里都有急进份子,对此回电一份:日本还有一支编队航母。
此事就此打住,杨关送了一口气,但迎来东条英机追责,口气很不好,强烈要求春田交出核武基地,拯救日本云云。
日本确实扛不住美国,杨关考虑持续消耗美国,直接放出假冒美舰队被两大舰队联合击沉,算是赏给小日本一个甜枣。
小日本自然很高兴,在得知四十艘美潜艇拦截瑞鹤号舰队航母时释然了,他们还必须吹捧春田舰队英勇善战,骗取核武基地,杨关还是那句话,让出马六甲,小日本又沉默了。
美国在得到舰队覆灭后怒了,害怕春田舰队杀向中途岛,故而分出一支舰队阻挡,迫使中途岛局势持平,战局僵持不下。
瑞鹤号舰队航母与美舰队回防,驻留湾岛训练人才,针对西方海域实施封锁,打着美国舰队的旗号,在党的领导下对日本实施海运命脉封锁,以训代打锤炼精兵。
杨关驱使加贺号编队航母抵达铁幕三角海域,诱导美舰队入局,在夜幕下出动海蜂投掷试验弹,炸起惊涛骇浪,一举击沉美舰队,那威力是杠杠的,航母只需一枚试验弹炸翻。
美舰队在覆灭前发出信号,世界惊了,平地抖三抖,核武基地的谣言不再是空穴来风,鬼子天皇低下高贵的头颅求和。
杨关爱答不理,而美国佬疯了,全力以赴抢夺中途岛,鬼子天皇大方的让出马六甲,提议合作互惠,他很满意,但只是开始。
时至此刻,小日本已席卷东南亚,占领新加坡建立地区总部,把吉隆坡与槟榔屿作为中转站,不过被齐远航率领舰队掠夺数次,转运走一大批资源。
但小日本侵略缅甸,马来西亚,柬埔寨,老挝,泰国与菲律宾,抢走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其中一大部分被拦截下来,转运中华封存。
小日本可谓是罪恶滔天,残暴不仁,无恶不作,据传其中还有一支兽人部队,吃人肉,可见一斑。杨关恨之入骨,对鬼子天皇的妥协暂不理会,稳坐钓鱼台。
如此同时,派遣多支精锐小分队,以小鬼子的身份渗入菲律宾,马来西亚等靠近马六甲的国家,寻找各国政府与高层,宣扬小鬼子的罪恶行径,试图让各国签署联合条约。
中华积弱遭各国欺凌,搜刮,割地赔偿等等无数屈辱史,杨关气不过,没有能力收拾八国联军,但为了祖国的未来、立意摄服岛屿国家,建立以中华为主、各岛国为辅的联合区域。
战神的名气影响不小,加上小分队已悄然渗入各个岛国,其中意味着什么耐人寻味,结合以照片实证诋毁小日本,各国名存实亡的岛国意动了,虽没有直接表态,但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
显然,这个时候的美国也被日本打急了眼,冥冥之中意识到什么,没有再招惹春田舰队,反而举国之力进攻中途岛。
小日本慌了,在海运生命线近乎断绝的情况下、不得不求助春田,放低姿态,放宽政策,不再许诺,仅致电询问要什么给什么?杨关回电,以一千平方公里对换一枚试验弹。
电文一出,差点没把鬼子天皇给吓死,依据李浩仁的情报显示,鬼子高层痛骂春田狼子野心,骂了春田无数代人。杨关获悉后哈哈大笑,春田鬼子早他妈见阎王了。
鬼子天皇骂够了,但小日本不甘失败,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只需掌握核武基地就可以实现一切狂想,开始讨价还价。
杨关把价码压到最低,以五百平方公里对换一枚试验弹,前提是区域内不留一人。小日本不知用意,不答应将面临失败,至少合作一两回再讨论核武基地之事,最起码的限度,答应了。
杨关知道小日本的野心,美国也在争抢,让小日本驱赶人群实为施加压力、让各岛国高层屈服,增加难度,旨在限制小日本对换试验弹的数目,用一发换一发可行,想储存、免谈。
钓鱼需要耐心,而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小日本咬钩、直接驱散马六甲区域内的平民,搞得怨声载道,恨日之声逐渐高涨。
小分队伺机煽动,也不急于强迫他们签署条约,仅鼓舞宣传小日本的罪行,计划进行时。鬼子兵也清空了马六甲,杨关派遣最精锐的先遣队员驻守,向上级申请派人前来经营管理。
上级的目光卓著,介于跨海作战初见成效,国力蓬勃向上,派遣一批精干人员南下。
而小日本带着试验弹、对美国舰队做实验,炸沉美军一艘航母,鬼子飞行员死翘翘,但小日本高兴。
小日本尝到甜头,驱赶平民更带劲,在小鬼子眼里春田就是猪,要那么大的空地盘是引火烧身,殊不知官逼民反,鬼子自身遭殃,不少拼命殊死反抗,驱人并不容易。
鬼子兵怒了,杀了不少人,强制性驱逐人群,杨关感觉是一种罪恶,有些后悔了,但考虑中华富强,担上恶名也认了。
小日本也不是东西,心怀鬼胎,在菲律宾,爪哇岛,印尼等等区域驱赶平民,仅驱赶到周边区域,杨关也不介意,照常兑换试验弹,而小分队也得到各岛国认同,开始讨价还价。
最先是限定时限,十年,二十年逐渐往上涨,杨关一概不搭理,仅声明和平共处,主不压次,一致对外,一切经济来源用于国防,不带走一分一文。
看似是赔本买卖,但各个岛国的高层也不傻,永久成为附属国,只是比殖民地好那么一丁点,一旦签约永不翻身,成为历史罪人,他们膈应,不敢点头。
不过小日本越发变本加厉,介于已与美国打得火热,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唯有依仗试验弹,妄图彻底摧毁美国舰队。
小日本野心勃勃,无数平民遭殃,持续到四四年初,美国舰队几乎被打残了,无数平民的直冲云霄,各个岛国高层妥协。
正在这个时候,日本的翔鹤号编队航母下水,反法西斯盟军派遣舰队介入,世界格局全变。
杨关摇身一变,以战神先遣队的名义屹立马六甲,十万军,两大编队航母横扫小鬼子,与各个岛国签署条约,他们没有选择,只因受尽屈辱,见证战神强大无奈屈服。
海蜂夜袭,试验弹捣碎小鬼子的重要军事目标,震慑性的摄服一切列强国家,盟军舰队望而却步,若有所思。
如此同时,左尚二位率领赤城号与瑞鹤号舰队航母直扑日本的翔鹤号编队航母,在李浩仁对日本舰队参水的情况下手到擒来,顺利拿下日本的编队航母。
此时,李浩仁卷走日本一大批机械设备,驾驭货轮编队归国,小日本什么都明白了,可惜晚了八万年,陷入恐慌境地。
美国的罗斯福向世界声讨杨关,称杨关策划,陷害,重伤盟军,是另一个纳碎,战争狂人,会给全世界带来灾难云云,呼吁全世界组织军队消灭他。
杨关对此发布公开声明,先遣队只打日本鬼子,美国佬恶语中伤,无凭无据,老子抢夺春田鬼子的武器、消灭日本鬼子声张正义,美国佬无能休做狗。
电文一出,世界哗然,虽然大致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何况掠夺的美舰队早已改变了模样,以中文字码刻印,说中国没有制造能力,湾岛上的工业基地健全,只能说小日本是猪,作孽太多,蠢得帮助中国建立生产线。
美国怂了,也残了,腰杆子硬不起来,罗斯福认栽、对于杨关这个自由党还真不敢轻易得罪,万一惹恼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世界列强都这么猜测,畅言美国军事倒退十年。
英国畅言称核武有伤天和,遗祸无穷,呼吁全世界抵制,杨关来了火气,通电全世界,你特么的英国算什么东西?八国联军欺辱中华数你们英国蹦得欢,假仁假义,把勒索香港的条约还回来,再TMD叫嚣老子灭了英国。
电文出台,疯子现世,各国列强息声,在德国进攻凶悍的状态下,再惹上一疯子难以应付,追责中国不现实,杨关自始至终都是独立的个体户,与掠夺舰队一般无二,有内情没有留下证据。
如此同时,左尚二位率领三大编队,逆袭日本的飞龙与苍龙号编队航母,直接摧毁,击沉,粉碎小日本的战争狂想。
不过鬼子天皇不甘失败,硬是默不作声,但无数鬼子兵云集马六甲,意图玉石俱焚,杨关很欢迎小日本飞蛾扑火。
战斗持续至德国宣布战败,鬼子天皇也没有投降,相反变本加厉,命令鬼子兵大肆杀戮,激怒了国人,上级以研发的试验弹向日本本土实施打击。
时值四五年七月,日本无条件投降,上级接受,让日本人遣返,杨关不同意,在海域中截杀,恶魔做到底,干死侵略者。
上级顾虑人道主义,提倡和平,讲原则树新风,不可能屠杀已放下武器投降的小鬼子,唱白脸,和谐中华,美德传世。
不够,杨关觉得不够震慑力,外国列强还会借机生事,打压中华,反正债多不压身,做一回无常索命没什么大不了,杀。
“轰轰轰”日军遣返人员葬身大海,杨关在马六甲发布声明,小鬼子罪孽深重遭天谴,世界再次哗然,心知肚明,这是示威,震慑,明明派遣潜艇击沉日本遣返船只、他却强加为天谴。
日军遣返人员遭天谴、仅仅只是少数人,依据杨关的脾性是覆灭寇岛,可惜行不通,一旦实施必然被世人谴责。
不过有人不怕被世人谴责,菲律宾人对鬼子兵展开大屠杀,只因小日本赔偿金不合口味,太淡,各国列强漠视。
日本战犯经过审判,走上绞刑架,结束了他们的罪恶人生,抗日战争结束。杨关却迎来世界列强联合声讨,强烈要求他归还各岛国的领土,他嗤之以鼻,香港与澳门还在侵略者手中,狼崽子什么时候归还?
老子的先遣队掠夺小日本的国土,解救无数人脱离苦海,各岛国响应,有本事让小日本归还,联合国无语,世界列强意在打压中国,他这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甩手不管。
小日本用五个月的时间席卷东南亚,杨关以四个月的时间横扫太平洋岛屿,组建一支联军,联合国有心打压也找不到理由,踢皮球,让各国列强去头疼。
各国列强的利益受到打击,本土受到威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在某一日联合出兵,以大小舰队压过来,从索马里延伸至澳大利亚以南,用强硬的实力压迫。
八国联军再次出现,只因他们害怕中华崛起、秋后算账,为此捏造为各岛国讨还国土,解放受压迫的平民,极为跛脚的理由,虽然各岛国声明抵制他们,但是他们置若罔闻。
杨关面对庞大的舰队压迫,所有人感到心悸,在最后时限将尽的时候向全世界发布公开声明,军演,联军将在二十分钟后在海权范围内展开军事演习。
这个时候,美国的轰炸机已经起飞,各国舰队正在备战,距离总攻时间不足半小时,对于杨关的军事演习嗤之以鼻。
很显然,二十分钟,就算是给联军二十天又能怎么样?对抗这么庞大的舰队集群,联军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分分钟解决问题,联军必须无条件妥协。
杨关心里很清楚,各国列强当权人的思维内出现误区,以及自大与自尊心作怪,他们抱着对核武的侥幸心理硬撑。
一直以来,先遣队与两大舰队使用试验弹,威力不小,但也有局限性,在于海蜂投弹,或是利用飞机空投,对目标实施打击,各国列强只需做好防空万事大吉。
而真正的远程试验弹是由共产党从中华发射,对日本实施打击,这一份危险不可估量,迫使各国列强威压先遣队,名义上为各岛国讨公道,实质上是在威逼中华介入、再联合征讨。
上级若是置之不理,各国列强便可大义凛然的消灭先遣队,禁止中华染指太平洋,联合打压,抵制中华崛起,用心歹毒。
中华积弱多年,一直都是列强欺凌的对象,骤然间逆反主次,列强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摧残,乃至会被奴役,他们害怕了。
面对中华的军研领先一步,凌驾世界之巅,各国列强短时间内望尘莫及,唯有从经济,资源与领土上打压,排挤限制。
小道消息,某些列强国家不安分,暗中支援老蒋,意在挑拨中华内战,进一步打压中华,用心险恶、令人发指。
针对这一情况,上级致电,电文上就一个字:打,一个字说明一切,面对侵略用猎枪,揍他丫的没商量,中华不再懦弱。
相对来说,各岛国饱受列强欺凌,压榨,剥削,奴役无数年,对各国列强无比仇视,他们迫切希望翻身农奴把歌唱。
好比邻村人干仗,各岛国弱小,自始至终被蛮横的村落欺凌,无法抬头做人,屈辱感深入骨髓,恨不得生食其肉,渴望翻身。
相反先遣队以主次条约限制,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应需求等价交换,仅以治理联合的身份介入,看似奴役实为联合对外,仅仅明面上不好听而已,但对于各岛国很实惠。
各岛国被列强奴役无数年,恨在心底,渴望独立统一,但并不实际,只是一份无法企及的奢望,先遣队的介入恰如其分,各岛国没有排斥的道理。
即便是眼下被列强重兵威逼,各岛国也不会屈服,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继续过着被列强欺凌的日子。
说句不好听的话,列强打着反法西斯的招牌奋战,援助各个小国家,并非无偿援助,国与国之间也得打欠条,限时归还。
资源利益至高无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不是救世主,上帝,圣人,无偿支援那是做梦,充其量考虑战局不利、支援枪支弹药让别人做炮灰,施舍小利赚大头、这才是唯一的方针原则。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说明一切,试想陷入绝境中的国家想什么?无非是希望自由,翻身做主,在几乎没有明天的窘迫下目光短浅,即便是骨子里意识到美好的未来又能怎样?
这个时候,列强国家伸出援手,明知道是个陷阱也会跳进去,而列强国家暂时是亏本的,但是在未来的盈利翻了无数倍,何乐而不为、做假仁假义的救世主呢?
显而易见,各岛国的高层不是傻子,心中有本账,在先遣队没有剥削的条约下火热了心神,排斥列强欺凌的仇火高涨。
“报告零号,美国的轰炸机群进入我方岛屿领空,五分钟抵达…”
“但凡侵略者渗入,没二话,给老子揍,新型高射炮是摆设吗?”
“零号,各过航母上的飞机在我方领空侦查,逐渐深入……”
“一旦进入射程,把他们全部揍下来,下饺子、庆祝联军崛起。”
“报告,一至二十号试验弹、发射前准备就绪……”
“按时发射,对预定海域实施军演打击,不必汇报。”
“零号,各国列强分别发出最后通牒,声称限时过后发起总攻。”
“电令各个岛屿,再次向全世界宣布军演,没有及时撤出军演海域的一切损伤概不负责。”
“零号,浩……”顺风耳持电急匆匆跑来,杨关见他一脸懵逼,汗如雨下,没好气的说道:“你慌什么?一切按原定计划实施。”
顺风耳一愣,见教官误会自己害怕,稳定心神后说道:“不是,零号,浩杰从东北发来急电,一支乔装成商队的日军向蒙古进发。”
“嚄!”杨关豁然转身,一把抓过电文细观,三千多人,分成四十多个小队渗入蒙古,其中有毛子参与,意图不明,不明个蛋蛋,犬养的小鬼子对宝藏还不死心,找死。
“电令加贺号备机,一个小时后出发,知会左尚接应、备机。”
顺风耳领命离去,杜鹃嘟着嘴不乐意:“我跟你一起去,你别想扔下我……”
“你不争气也就算了,还想成为拖累,听话……”杨关蹙眉,为什么不中标呢,兵们听得直吞口水,杜鹃娇羞的剜了众人一眼,回转身预备声讨时,“轰轰轰”巨大的声浪响彻天地。
二十枚试验弹在预定海域爆炸,掀起海啸,纵横肆虐,淹没了无数自傲,自以为是的列强主义者的舰队,泡都不起。
一部分滞留在低空中的飞机卷入其中,不见踪迹,宛如他们根本就不存在,而高空中的飞机失去起降跳板,沦为孤雀。
孤雀的命运无比凄惨,展翅回返体力不足,窥视仙岛却越不过那道死亡封锁线,在见证一大群笨鸟死于死亡禁区时、变成鸟蛋落水求生,妄想脱变,迎接他们的是每餐一万美金。
对待侵略者往死里整,有本事自己游回去,有勇气侵略何惧茫茫大海?各岛国联军制度明确,一致对外,仁慈对内。
灾难降世,联合国蹦哒出来,力压中气不足的诸国列强,从中调停,杨关通过电文指出,要人可以、十万美金一条命,否则让他们成为奴隶,为他们的罪行劳役终生。
打脸,那战争中的幸存者不值几文钱,问题是关乎国家颜面受损,面对这妥妥的鄙视,羞辱,打压能怎么办?
不交钱赎人、估计会成为世人嘴里的笑料,作为曾今的列强国家,他们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杨关对此了如指掌,再次发话,赎金三天涨一倍,作为养狗费,贵不贵,错与对,都得上税。
各国列强一朝玩穿越回到十年前,十年也未必可以弥补损失,对于此事会如何抉择、杨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独自驾驭一架战机飞离航母跑道,杜鹃含泪送行,面颊与脖颈上一抹殷红尚未消退,坏蛋,休想甩掉我……兵们肃然送别、泪汪汪。
战神是过客,救星,刽子手眼中的恶魔,联军在送别时给出定义,莫不是流露出一脸崇敬、不舍之色,缅怀战神的英勇事迹,神往得仰视白云发呆。
那是一道伟岸的身影,每到一处岛屿,身先士卒,双手端着重机枪率领先遣队杀敌,在战斗中调兵遣将,杀得小鬼子鬼哭狼嚎,溃不成军,他的队伍逢战必克,横扫诸岛。
他的工作队倡导人人平等,救死护伤,不放弃任何一人,且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仁慈得令人痴迷,就像是遇到神仙、感动得不知自己姓什么,梦幻,可又是事实,和平使者。
诚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聪明人都知道,他的先遣队与工作队是中华民族派遣而来的远征军,弘扬正气,维护和平,临了为他们的祖国打通航运,震慑诸国列强。
各岛国仅在军事上受到制约,其余的一切自由发展,兴盛国家,比起殖民统治如天地之别,中华民族仅在各岛国建立军事领事馆,和平保镖,人民拥护这支天朝军队,他却离开了?
英雄一路平安,望凯旋归来……
“起锚,回国……”杜鹃双手叉腰娇吼,惊醒了众人,顺风耳遍体一激灵,抬手一拍额头:“姑奶奶,您别闹了成不?您问问兄弟们谁不愿意跟着教官?怕死那是孙子,我找谁说理去?”
杜鹃环视众人委屈的神色气得直跺脚,扭身掩面抽泣着离开,兵们心都碎了,难舍的情感这会儿化作心酸之泪簌簌滚落……
山本惠子一直在逃,为了她这个间谍,兄弟们没少操心,但这个女人善于易容,诡诈多变,让兄弟们始终抓不住她。
松本仁川身为日本皇族,武士道高高手,身边不乏护卫跟随,又窝在日本不出门,李浩仁组织几次袭杀未果,不了了之。
这二人是教官必杀之人,还有一个犬养一郎在逃,可惜兄弟们竭尽全力也没有完成任务,如今教官孤身犯险,谁能安心?
前些日子传来小道消息,据说爱因斯坦研发电力照明、源于雷云闪电,曾亲自放风筝做实验,他是没被电死的幸运儿,说明万事皆有因、再得果,试验弹也是如此,那指引宝藏的罗盘上有一枚放射性宝石,成为试验弹研发的起源。
这件事通过核查已得到证实,爱因斯坦不否认,助手言辞凿凿,研发试验弹的美国佬肯定此事千真万确。
显而易见,罗盘指引宝藏,不可能拥有神奇之能,而是同源宝石之间的感应。主要是关乎试验弹开研,成为各国列强争夺的原因,小日本时至此刻还没有放弃,其余国家会放弃吗?
不巧的是各国列强刚刚栽在教官手中,一朝回到解放前,想那庞大的舰队遍布海面,威势摄人心魄,不少人胆寒恐慌,但在试验弹打击下打了水漂、喂了鱼,各国列强岂能不心疼而生恨?开研试验弹守护他们的利益成为重中之重。
宝藏已成为豺狼虎豹云集之地,危险,危机空前,教官此出是闯龙潭虎穴,又是独身前往,谁能安心……
“嗡嗡嗡,吱吱”杨关驾驭战机降落赤城号,停稳战机撑开机顶舱门,环视渤海跳下飞机,左尚二人奔向而来,拥抱,絮叨个没完没了,杨关叮嘱机务人员加油,侧头说道:“别提内战。”
尚军微蹙眉,跛脚一点身子歪斜,抬手推了他一把:“你小子吃斋念佛了?又没让你参与内战,了解时局你也排斥,不像话。”
杨关上身晃了晃,打开他的手:“一边凉快去,你们就算把老蒋赶到外蒙去放羊、老子也没有意见……”
“哟呵,战神就是战神,高见……”左权黝黑放光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杨关听得内心一触,诧异的盯着他:“几个意思?”
“没意思,谁敢对你有意思?香美人把你……”尚军调侃,杨关面色一老:“老子还没有跟你们算账,找抽是不?”
“得,得了便宜卖乖,咱们的好心全被你当做鱼肝肺……”左权环手于胸,佯怒着数落,尚军挺直跛腿、双手叉腰:“咋地,滋润了还想打月老,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你就装吧?”
杨关瞅着二人的架势哭笑不得,抬手揍人又下不了手,冷哼一声撇头观看加油情况,二人相视一笑,暗竖大拇指,那意思是钳制他没商量。
“哎呀,某些人犯了大错,率领舰队在太平洋瞎胡闹,害得全国人民不能痛宰小鬼子,兄弟们恨啊。”左权盘坐在甲板上,拍打钢板发泄,疼得手指发颤,嘴角直咧咧。
尚军猛一跺脚,歪着身子坐下,气呼呼的说道:“谁说不是,犬养的鬼子仗着武器先进在中华为所欲为,祸害国人,血债累累,凭什么让他们遣返?”
“就你气不顺咋地?自从人民军队手中的家伙硬朗起来,在各个战场上纵横驰骋,打得鬼子屁滚尿流,真带劲,可惜犬养的鬼子天皇投降了。”左权手指南北絮叨,临了唉声叹气。
“这没办法,上级原本不接受小日本投降,意在打到日本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把日本变成殖民地,但要顾忌某人引发国际舆论,以牙还牙不实际。”尚军瞅着某人气得发抖的背影说道,一脸邪笑,抬手点指,就差没有捧腹大笑。
左权正要帮腔,杨关豁然转身,气呼呼的吼道:“有事说事,没事滚粗,笑话老子没有覆灭倭寇岛就直说?”
反将一军,二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党的原则奠定部队不能屠杀鬼子,但先遣队员接受鬼子跪地投降,违者处死,日军将兵的军人骨气被践踏得一丝不剩,为他们的罪孽跪生。
“好吧,你赢了,告诉你,老蒋派遣嫡系图谋宝藏,小心点。”
“还有苏联的毛子,中华骤然崛起,他们眼红得很,别大意。”
“上级高度关注,抽调各地先遣队精锐机降蒙古,具体情况不详……”左尚二人正容解析,杨关听得面色凝重,待机务员加油完毕攀上机舱,打火发动,嗡嗡嗡飞离跑道。
“敬礼!”左尚二人嘶吼,泪眼汪汪,兵们喉结哽咽,颤抖着身体敬礼送别,教官一路顺风,早日凯旋!
杨关驾驭战机飞临北平,透过挡风玻璃,借助微偏西的金芒,见无数人民在拾到战后废墟,发觉战机脱帽向上挥舞,其中一名军人敬礼,冥冥之中感到酸楚,回家的感觉真好!
首都在修缮,象征中华帝王的阁楼巍峨屹立,天安门,中华正在崛起,他匆匆一瞥,身心中燃起一股自豪,思及歹人贼心不死激发战意,侵吞国宝、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不知为何,杨关感触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召唤,随着接近目的地,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怀中的罗盘中心绽放出霓虹光芒。
飞过长城,俯视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牧民迎来安逸之年,草浪荡漾,多处依稀可见战斗痕迹,创伤。
一路向北,沿途人迹罕至,欣欣向荣的景象消失,进入沙漠区域,沙地上不少行军印痕,“轰轰,哒哒哒”前方的战斗很激烈,从数十里之外传来。
“该死的毛子,他们的人数太多,占据各个山头,我们攻不上去,你们也不多带点人过来?”浩杰被一阵弹雨压在沙坑中抬不起头,魏和尚甩落一头沙子,瞪着他的侧脸吼道:“你小子干什么吃的,跟踪人也不知道抢先占领山头,人少怎么了?”
浩杰气得翻白眼,抬手抹去一脸沙子,眨动着沙子扎眼的疼痛吼道:“蛮汉,你也知道是跟踪,还抢什么先,鬼子已与毛子汇合一处,人数在五千以上,就咱们这两百多号人……”
“兄弟们狠狠的打。”魏和尚听得火冒三丈,探出头端枪干掉两个毛子,就地一滚躲开机枪弹,窝在沙坑瞅着白云中生闷气。
全国爆发内战,抽调人员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兄弟们还是从湾岛机降过来的,算是先头部队,后续部队谁知道在哪嘎达?
“不好了,左前方冒出一股国军,正在向我们迂回……”
“右前方的日寇在靠近,距离我们大约一百二十米左右……”
“该死的,正前方的毛子有异动,不好,他们三方联合了……”
兵们相继发现危机迫近,魏和尚急得一拳砸进沙堆,呼呼喘息乱了方寸,浩杰豁然色变,背依沙堆观察地形。
此地地处外蒙北部,东萨彦南麓,好像是乌布苏湖以南,沙漠边缘地带,尾随日寇怕被他们发现、窝在一人多深的沙坑中监视,兄弟们散布在周边沙坑。
按说安全无忧,但毛子占据十多米高的山头,居高临下以火力封锁,撤退几乎不可能,而且毛子还在攀登高山头,窝在沙坑中都不保险。
问题出在这蛮子身上,毛毛躁躁赶过来,虽然没有暴露人影,但是掀起沙尘让敌人发现端倪,可笑他还责备老子。
“兄弟们,敌人太多,我们无法撤离,做活靶子不是先遣队的作风,背水一战与敌人拼了!”秦汉在反击中嘶吼,翻滚避让时心中一动:“兄弟们借南风扬沙,配合歼敌。”
兵们双目一亮,适才打红了眼,忽略了利用沙子迷惑敌人,得到提示纷纷展开行动,两人扬沙、沙尘飞扬,一人见缝插针“砰砰砰”连续击毙敌人。
飞扬的沙尘迷障了视线,苏联毛子骂骂咧咧,胡乱开枪以密集的弹幕掩护,国军在左、日寇在右双向迂回包抄。
沙坑正前方弹幕笼罩,左右翼人影幢幢,一个个贼精,向外围绕道、依仗沙坑做掩护,悄然而又迅捷的迫近先遣队。
兵们打得很灵活,在无伤中狙杀敌人,但仅能以沙子迷障北方,左右翼的敌人没有任何影响,散布面太大,隐有四面围攻的趋势,打得很艰辛,危机正在迫近。
“轰轰轰”远山半山腰爆炸连环,兵们听得心头直跳,一股焦躁充斥全身,魏和尚气得爬起来向前冲,姜伟见势不妙,扑上去一把保住他右腿向后拖,双双跌入沙坑,几发子弹从头皮上咻咻飞过,遍体发麻。
“该死,这帮畜生一定是发现了宝藏洞口,你拉我干什么?”
“死和尚,你小子不要命了?你自己瞅瞅、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是怂货?”姜伟一把推开他嘶吼,侧身拾取沙地上的半自动反击,魏和尚急得青筋暴起,猛一拍脑门端枪反击。
“左右翼的敌人进入五十米,预备使用瓦斯弹,投掷。”秦汉窥视先机,兵们响应,六颗瓦斯弹呼啸而过,在沙堆上爆炸。
“咳咳,八嘎……”鬼子中招咒骂,双手握住咽喉倒地翻滚,嘴里呕出血丝,国军一个样,在咒骂声中翻滚,吓得后来人向远处躲避,趴在地上惊恐的瞅着灰色烟雾下的惨状。
接近四百人丧失战斗力,慘嚎声几乎超越了激烈的枪战声浪,惊得三方人避之唯恐不及,迫使冲锋态势缓解。
不过没有持续太久,三方人展开更猛烈的进攻,而且尽量避开下风处,迂回至南方成扇形围堵,仅余下远程火力压制。
战局瞬变,三方人没有一个善茬,使用手雷炸起沙尘硝烟迷障视线,再借机迅速逼近,兵们几乎睁不开眼,反击后方的力度微弱,只因山头上的毛子以火力封锁了反击位置。
“兄弟们,敌人接近阵地,投掷手雷招呼他们去死!”秦汉言行如一,话完甩出一颗手雷,咻咻兵们响应,四面开花,炸得三方人卧倒在五十米之外,憋屈的反击。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扔手雷就能分出高下,投掷五十米,而且精准到位,一下子炸翻两百多人,先遣队这么牛?
达尔揶夫瞅着死去士兵很恼怒,见先遣队窝在几个沙坑中、形成环形防御圈,嘶吼着命令国军与日军进攻。
败笔,失误,八路军善于打游击,先遣队神出鬼没,竟然让他们打到本土境内,小日本溃败得太快,一点油水都没用捞到,临了被这股伪装的日军忽悠。
小鬼子果然狡猾,竟然谎称在苏联搜刮民财,价值八十万金以上,骗得本连长团团转,好在伺机发报获悉内情,确实有宝藏,只不过关乎核武研发,害得本连长被罚,将功赎罪。
擅离职守,率队哗变,没被枪毙算是万幸,可是此刻与枪毙有什么区别?洛夫斯基旅团长率部接应,日军见被包围投鼠忌器,不过他们手握宝藏路线图,声称其中机关密布。
洛夫斯基竟然相信日军的鬼话,意图合作,赶上国军冲上来凑热闹,团长授意制衡,让国军与日军互掐,坐收渔人之利。
不过祸不单行,先遣队追了上来,他们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一下子击毙这么多人,可恨国军与日军个个奸滑,不愿意送死,本连长这个差事难做,话语过激害怕黑枪,怎么办?
“兄弟们,上,委座委以复国大业之重任,何等荣幸,功成名就指日可待,杀光先遣队员。”
吴宪和挥舞勃朗宁督战,国兵见眼色行事,集体叫得欢,打得热闹。日军有样学样,雷声大雨点小,冲一阵退一阵。
达尔揶夫气得嗷嗷叫,责骂二人得到消耗先遣队弹药的答复,他气得翻白眼,无言反驳,先遣队确实消耗不起。
浩杰未免跟着日军被发现,仅率领十二人轻装简从,随身弹药基本上已经耗尽,魏和尚率队机降,介于追杀鬼子不存在补给问题,随身携带的弹药有限,手雷已经所剩无几。
三方敌人人数太多,以手雷炸起沙尘迷障视线,一旦失去手雷遏制敌人冲锋,两百号人不够敌人塞牙缝,时下已濒临死亡线。
“八嘎,他们的手雷耗光了,杀给给!”吉村少佐嘶吼,鬼子发起冲锋,国兵响应,达尔揶夫喝令士兵突击。
“嗡嗡嗡”杨关适逢其会,雷霆杀入。
“哒哒哒”两路重机枪弹肆虐敌人,血雨腥风,沙尘弥漫,三方人本能反应卧倒在地,秦汉把握时机,低吼招呼一声,率先反袭日寇,兵们响应,在飞机投下一枚炸弹致乱山头之敌时杀入日寇群中,脱离死亡线,依据沙坑阻敌。
起初,三方人大约三千,经历战斗伤残三分之一左右,再经飞机针对性的虐杀,日寇所剩无几,兵们反袭迅捷,一举奏效,就地补充弹药清剿日寇。
山头上的苏联毛子一阵混乱,封锁火力停息五秒,减弱三分,国兵吓坏了,基本上趴窝了,壮胆式的开枪。
迂回至阵地南方的毛子伤残一大半,在右翼日寇寥寥无几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日寇七百多人、在飞机肆虐与兵们反袭之后不足百人,散布在外围放冷枪。
战局瞬变,前后不过八秒钟,山头上的封锁火力再次响起,不过三方人不敢妄动,只因杨关驾驭战机大回环,二次肆虐敌人,掩护兵们反袭南方的毛子。
先遣队本就是精锐,此次前来的兵们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应山机场那会儿与战机配合训练,时间上衔接得很及时。
杨关再以步话机联络,下达命令,迫使窝在沙坑中的毛子没有躲过索命的子弹,双向袭击,一举打残了毛子的阵线,吓得毛子龟缩在沙坑中不敢冒头,身在外线的毛子在沙地上滚进,窜逃,国兵更加害怕了,敏锐的意识到危机来临。
没有防空火力,战机肆无忌惮,仅俯冲而下卷起的沙尘足够三方人喝一壶,视线严重受阻,而兵们却钻入沙尘中歼敌。
兵们携带的手雷有限,但每人配备十二个弹夹,三百六十发子弹,在不知道火力不断线的情况下,堪称机枪,两百挺精准的狙杀机枪,威力相当恐怖。
“砰砰砰”沙尘中奋命搏杀很迷茫,兵们以前没有经历过,透过沙尘隐约可见敌人,再依据敌人的枪火判断目标予以狙杀。
相反毛子彻底看不清沙尘中对手人影,即便是发现枪火、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个死人。好比透过自家的窗纱可以看清对面阳台上的人,而阳台上的人无法发现被人偷窥。
兵们在运动中狙杀敌人,有进无退,一人掩护,两人冲锋,后队人员以手雷炸起沙浪迷惑敌人,日寇已被打懵了,在手雷爆炸时龟缩不出,待手雷爆炸结束时发现先遣队已越过毛子的防线,钻入国兵阵营之中,失去了狙杀目标。
“八嘎呀路,撤,撤退!”吉村少佐喝令鬼子撤向外围,达尔揶夫吓得遍体汗透,招呼毛子兵撤出危险地带。
国兵的战斗力最弱,虽然人人手持德械自动火,但是他们向来以火力说话,真正的战术与个人能力差一筹。在兵们尚未展开围歼时已经在后撤,吴宪和没有声张,留下一部分替死鬼,一贯的作风改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兵们一冲击溃,随即顺着沙尘清剿国兵,直奔山头上的毛子冲锋,山头上的毛子经历了三次燃烧弹光顾,三个山头变为死地,剩余两座山头被沙尘迷障,毛子胡乱开枪,弹幕在沙尘中激射,也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
“后队狙杀掩护,前队拿下山头清剿残敌,打扫战场备战。”
杨关俯视全局下达命令,拉升飞机,向山峦中一座高峰半山腰侦查,“哒哒哒”半山腰突然冒出十几挺机枪弹幕,他低骂一声拉升飞机,十几发子弹在机尾上震颤。
三方联合军已占据宝藏洞口,距离南方战场三千多米,固守宝藏与围杀先遣队两不误,局势很严峻,杨关匆匆一瞥,感觉洞口处的敌人不下三千人,分别占据着各个制高点。
强攻山头不明智,但不消灭敌人无法进入宝藏追击主谋,他们一定进入其中,意图掠夺开研核武的放射性宝石,怎么办?
杨关的思绪略显紊乱,而那冥冥中的召唤感触尤为强烈,但局面很棘手,先遣队虽然个个精干,但是强攻三千多人布防的山头那是找死。
正当他一筹莫展、驾驭战机兜圈时发现异常,北方出现无数人影,那是苏联毛子、军队,大约上万人在山峦中奔赴前进。
祸不单行,苏联已盯上乌布苏,一定是小日本透露风声,挑拨离间。中华民族陷入内战,苏联内部相对来说好一点,两国一旦交战,局势复杂化。
虽然共产党八路军不惧苏联,依仗试验弹可以稳压苏联一头,但是邻邦成为死敌,各国列强国家煽风点火,乃至全力支援苏联,势必引发大战,对中华民族的未来发展不利。
杨关思及此处有些头疼,微微咬牙,驾驭战机回归宝藏洞口,投下一枚试验弹,轰,一声惊天巨响,蘑菇云升腾,冲击波肆虐周边,摧枯拉朽,驻守在洞口周围的毛子无一幸免。
小型试验弹可炸毁一艘航母,直接摧毁于大海中冒泡,招呼在此地,冲击波直接削平一大片山头,飞沙走石,山体滑坡。
平地抖三抖,兵们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在占据山头的前提下狙杀敌人,剩余的三方敌人没有一合之敌,逃之夭夭。
三方人汇合在千米之外,人数不足四百,狼狈的向洞口大迂回,当见证试验弹炸起的蘑菇云、惶恐的趴在沙地上颤悸。
兵们欣喜若狂,以最快的速度打扫战场,继而向高山头进发,暂时不敢靠近炸点,膈应试验弹的辐射灼伤,远远眺望。
杨关在空中有些抓狂,抱着毁灭覆盖宝藏洞口的心思轰炸,可惜功亏一篑,那幽森的洞口更加明显,在斜阳的照射下冒出蓝烟,像是毒雾,袅袅升腾。
炸塌山峦覆盖宝藏,再调派先遣队驻守,永久封存,量苏联无话可说,小日本挑拨离间之计不攻自破,可惜没有实现意愿。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盟友,在利益的驱使下、三方人联合起来不稀奇,苏联剥夺宝藏,小日本与老蒋希望共产党垮台。
杨关很恼火,战机上的燃油所剩无几,飞临苏军上空,以事先预计情况恶化、附加组装的高音喇叭警告苏军。
“库苏古尔湖沿线被先遣队纳为北方后花园,沿岸炮界之内、闲杂人等退避,否则后果自负,尔等再敢前进、杀无赦!”
苏联的舰队也曾参与威逼马六甲行动,全军覆没,发生在半日前,此地的苏军并不知情,迫使他们很嚣张。
不过情有可原,苏联的军队太多,反攻德国,追击日军,他们的战斗力与人数没有一个国家比得过,全民皆兵。
时下,这个苏军接到旅团长的命令,奔赴宝藏洞口附近,占据山峦封锁,阻截任何靠近的军队,人员,当听到杨关嚣张的警告时不予理会,继续前进,并安排轻重机枪对空扫射。
杨关怒了,给脸不要脸,驾驭战机迂回至乌布苏胡,从山脊另一侧杀入,重机枪扫射,再投下一枚试验弹。
苏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再经试验弹肆虐损失惨重,但他们没有撤离,反而殊死奋战,纷纷枪战山头组建防空火力点。
不识抬举,杨关再次扫荡一回,投下最后一枚试验弹,燃油也耗尽了,向沙漠滑行,匆忙间透过挡风玻璃侦查,苏军大约被灭杀一半,陷入恐慌之中。
“不好,教官的战机燃油耗尽……”秦汉惊呼出声,兵们眼睁睁的瞅着战机迅速下滑,纠结了心神。
“死和尚,你给老子回来……该死的,六人组掩护,全体戒备!”
秦汉气得挥拳砸起一蓬蓬沙尘,六人组跟进掩护,救援教官,兵们纷纷占据制高点,持枪瞄准危险区域,搜索,封锁。
战机燃油耗尽,迫降沙漠根本没有危险,杨关没有跳伞证明有把握迫降,秦汉虽然不会驾驭战机,但是没少研究战机。
魏和尚向来莽撞,以为教官挡子弹为己任,兵们理解,也想奔赴救援,但敌人太多,在秦汉的喝斥下理智的克制了救援冲动,怀着坎坷之心聚焦战机,为教官捏了一把汗。
战机耗尽燃油不会爆炸,但是一头扎入沙漠被沙子淹没,必然危机生命,杨关心知肚明,在反应时间极其短暂的情况下并没有慌张,冷静的以身体向左后倾倒,双手尽力拉升飞机。
飞机在巨力下向左倾斜,机尾下坠,机头却没有上升,迫使战机的左翼在沙子中滑行,划出一道沟渠,延伸数十米。
“嘭嘭,沙沙”一阵杂音激流刺耳,沙尘飞扬,左机翼折断,战机在沙漠弧形滑行数十米撞上沙堆停止下来,沙子几乎淹没了半个战机,杨关遍体疼痛,极力撑开机顶舱门,钻出战机爬到沙堆南侧呼吸新鲜空气。
斜阳余晖,空气比较干燥,火辣辣的刺激呼吸道,他仰躺在沙地上喘息,眨动着汗水眯眼的眼皮,欣赏蓝天白云时后方传来战斗声浪,一骨碌翻转身审视战局。
千米外,三方残敌与魏和尚激战,七人在后方兵们精准狙杀的掩护下有进无退,打得三方人狼狈不堪,窝在沙坑中不敢抬头。
风水轮流转,三方人尝到被动挨打的滋味,遇上两百名狙击手的先遣队、毫无反手之力,但他们以手雷封锁一片区域,借助沙尘的掩护向西北迂回。
魏和尚一马当先直奔教官方向,六人组就地狙杀逃窜的敌人,与山头上的兵们配合歼敌,三方人在狙杀中损伤大半,逃入西北方较高的一座沙丘背面躲过一劫。
“憨货,玉玲估计跟你是一个德行,小和尚也差不离。”
杨关恶狠狠的瞪着奔近的和尚,抛下一句话就走,魏和尚嘿嘿之乐,抓着脑壳辩驳:“哪能呢?玉玲贤淑贴心……”
踩踏在战机滑行的沙渠底部,沙子与军靴几乎摩擦出火花,荡起一阵酷热的沙尘清扬,和尚滔滔不绝絮叨玉玲的好,只差没把玉玲比作嫦娥,现在奔月了,他想的慌。
几年了,兄弟们分别拿下两座玉山,在人伦战场上杠杠的给力,先遣小小队初具规模,日子过得比蜜甜,杨关很欣慰没有让他们参与东南亚战场,仅守护中华工业基地。
小家安逸了,大家庭却不和谐,内战爆发,列强窥视,兵们响应党的号召奔赴乌布苏,部分人排斥内战,由国兵转为先遣队、对国兵下不了狠手,从党性上讲立场不坚定,但上级目光如炬,洞察秋毫,把兵们派遣到宿命战场,驱逐外贼。
“发报,让玉玲带着小和尚驻防乌布苏,这里是一块天然乐土…”
“啥?”絮叨中的魏和尚一蹦三尺高,一个箭步窜到前面,额头上汗如雨下:“零号,您是在开玩笑,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和尚急了眼,依据他对教官的了解、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妥妥的板上钉钉,这事八九不离十、搬家定居外蒙。
问题是这里有什么?人、搬家后就有了,种地自己开荒,盐巴有乌布苏咸水湖、不愁,生存不成问题,十足的世外桃源,天蓝水秀,风光美,住山林做神仙,草原狼伴唱,沙漠中的豹子客串,其余的就不说了。
对于先遣队来说可以忍受,孩子咋整?没学校……魏和尚不敢往下想,浑浑噩噩跟着教官的脚步登上山头。
“向全世界发布公开声明,日本天皇贼心不死、挑拨苏联介入老子守护的宝藏,即日起、先遣队征讨日本,但凡抵抗杀无赦,征收日本境内一切工业资源、充当赔偿金。”
“命令调集三大舰队征伐日本,李浩仁率领货轮集群运送物资,附加打捞日本沉没的飞龙与苍龙号航母,拆卸,运抵乌布苏。”
“向上级申请抽调先遣队员,人数在一个旅,固防北疆,防狼。”
“哦,对了,向世界宣布,先遣队拥有试验弹三千发,小弹头三万发,谁敢龇牙老子揍他丫的没商量。”
杨关坐在山头上,一手水壶,一手雪茄,水渍与烟雾齐喷,雷得兵们膛目结舌,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教官这是玩真的?
图什么?就为宝藏值得吗?兵们不知道,宝藏值不了几文,在后世仅是观赏品,谁敢佩戴出去铁定遭贼惦记,没有能力雇佣保镖的人群享受不起。
库苏古尔湖才是根本,没来之前一无所知,杨关抵达乌布苏之后苏醒一部分记忆,淡水资源对于后世价值无量,而主要原因可以钳制苏联一部分地区,若是切断他们的水源,或是收费意义深远。
秦始皇可以修建长城,先遣队比不了,开通一条地下水道不成问题,他秦始皇使用人力资源,先遣队利用工业化机械,速度与消耗不再一个档次上,准成。
虽然难度很大,部分地区属于地震频发地带,但是以钢筋混凝土建造、再针对性的防震,排除危险估计问题不大。
记忆中,伟人撇下外蒙、那是因为国力太弱,外蒙就是一个大包袱,累赘,无论是固防还是消耗,负担不起。
如今不一样,太平洋与东南亚的资源任取,虽然需要成本,但是没有税收,最廉价的物资供给,况且此次找到借口再掠夺日本,什么都不缺了。
戏台上都有黑白脸,既然来到后世不做出点成绩、丢不起人,良心上也过不去,为中华富强做一位黑面杀神,魔鬼,当仁不让,什么八国联军都给老子趴下。
杨关很自信,也相信伟人的眼光卓著,兵们却傻得在酷热的气温中吸入凉气,凉飕飕,楞是缓不过来。
“嘭嘭”魏和尚趴在地上轮拳砸沙子,行不通,反驳无效,兵们深有同感,恨不得撞墙,实在想不透这嘎达有什么好?
“报告零号,世界大地震,各国声讨您会给全世界带来灾难,联合国介入,集体抵制试验弹,严厉的让您销毁……”
姜伟在遍体颤抖中汇报,杨关剜了他一眼,见兵们吞咽口水的模样也不在意:“驳回,猎枪防狼,谁冒头谁先尝、杀无赦!”
姜伟一脸懵逼圈,失神落魄的发布电文,兵们已占据南方上风口的各个山头,在威慑苏联毛子迫近的戒备中发呆。
说实话,东萨彦南麓地域很美,那就是沙漠与草原中的一块仙境,山灵水秀,美得无与伦比,乃是神仙修真养性的去处。
相反凡人来到这里会变成野人,畅享大自然,与豺狼虎豹搏斗,与毒蛇蝎子共存,兵们瞅着美景在心中发慌。
兵们来自五湖四海,目不识丁,没鸟用才滞留下来,但凡有点文化底子的兄弟、都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发挥余热。
兵们对此很内疚,怨天尤人不至于,但打死也不愿意让子女做文盲,宛如誓言萦绕在身心,而教官要打破这份希冀,兵们不怨教官,但心中憋得慌,也想不透,究竟是为什么?
时间熬人心,当次日朝阳冉升时、姜伟萎靡的持电念道:“党中央来电,支持北飞计划,向黑锅将军与兄弟们致敬。”
兵们耷拉着脸子、蔫了,黑锅将军笑得很灿烂。
七月流火,八月秋老虎,在外蒙近乎日光直射的状态下更胜一筹,夜晚时又贼冷,俨然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兵们饱受煎熬,嘴上不说什么,但表现出来的神色很不好,多人染病,不过没有人认怂,针对苏联毛子不撤退纷纷请战。
杨关淡漠处置,不温不火,不言不语,兵们又是一阵阵郁闷,议论,最终不了了之,直至三天后,十架运输机空降而改变。
“报告黑锅将军,尚军向您报道。”尚军化身士兵冷不丁的钻出来,杨关遍体一激灵,嘴角抽抽,豁然回头瞅着他喝斥:“怎么哪儿都有你?死瘸子,你跑这嘎达来干什么?”
“见外了不是?”尚军摘掉头盔,随手甩给警卫兵,迈开跛腿摇晃着身子骨走近,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杨关气得牙痒痒的,挪了挪身子,吐掉嘴上的烟蒂:“死唐僧,你又来念紧箍咒?”
兵们听得一乐,难得莞尔一笑,自觉的腾地方,尚军脸上的笑容一敛:“咋地,你小子瞎折腾,害得老子跑过来喝西北风,老子找谁说理去?”
杨关气急,抬手一拍额头,无语了,揍他下不去手,跟他讲理三天下不了地,扭头瞅着远处的兵们喝斥:“你们傻楞着干什么,集合部队撵走毛子,向斯大林发报,毛子胆敢率先开枪,老子就敢发射试验弹,问问他信邪还是信正。”
“啪”尚军一拍后脑勺,蹭地站起来,瞅着兵们集结欲言又止,杨关脸上泛起笑意,心里乐开了花,军政分开,有你老小子受的,咱们俩看谁笑到最后。
尚军站在他身后,扬起手很想抽他一顿解气,内心中不是滋味,这是什么事?老子没来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见队伍壮大就开始进攻,摆明是给老子一个下马威?
其实杨关也很无奈,威慑各国列强也需要缓冲时间,苏联首当其冲,他们在各国列强的怂恿,逼迫下很棘手,针对这一问题必须慎重处理。
一头面对试验弹的威胁,一边面临得罪各国列强,毕竟苏联也曾参与马六甲威逼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同盟国。
杨关不可能对战全世界,苏联也不想成为战火中心,毕竟苏联也刚刚解放,内部局势很乱,结合舰队在马六甲覆灭,苏联不敢妄动,杨关需要把握这份契机与缓和时间差。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份乱炖稍有处理不当、后果难以想象,故而把症结甩给小日本,人证物证俱在,小日本无可抵赖,苏联哑口无言。
而杨关自始至终都怀有保护宝藏的使命,有证可查,维护中华宝藏的合法权益实至名归,迫使苏联陷入尴尬境地,是被小日本忽悠而来的帮凶,贼子,大义上站不住脚。
在这种情况下、苏联若是敢动武,杨关以正义之身雷霆反击,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各国列强想借机生事找不到理由。
列强国家挑拨苏联妥妥的,估计电文像雪花般飘零莫斯科,但苏联又能怎么办?陷入尴尬境地板上钉钉,打、人多不够试验弹喝茶,不打、各国列强誓不甘休。
时下已过去三天,杨关不能让各国列强继续忽悠苏联、促成敌对局面,正好援军抵达,威逼苏联没商量,至少要知道苏联的态度,再做决断。
纵观现世俄罗斯的铁路,公路,主要通道都设在距离边境不远的区域,一旦战启可以迅速运兵,周转后勤物资,形成无形的威慑力,虽然后世提倡和平,但是打压没商量。
正所谓关门闷声发大财,开门利益揽开怀、巴不得通通揽进来,兄弟之间还争家产,何况是国与国之间?
“老伙计,你究竟想干什么?还幻想把航母搬过来,没门。”
尚军紧蹙眉头,以忧愁的面颊挡在他的眼前,杨关左右闪不开,扬起拳头变成巴掌扇风:“你敢喷老子口水,找抽是不?”
“老伙计,别整那些废话,上级不放心,你老实交代?”
尚军回身瞥了一眼兵们正逼着毛子军后撤,送了一口气回转身追问,杨关连续深呼吸,深邃的眸子中精光熠熠。
“也没什么,老子只是想把库苏古尔湖与贝加尔湖连成一线,开一个水上军事博物馆,咋地,你瞪着牛眼睛想吃人啊?”
尚军呼呼喘息,急得遍体颤抖,热汗淋淋,咆哮式的吼道:“你疯了,一定是疯了,疯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是在玩火。”
“老子怎么玩火了?远的不说,盛唐时期辖下的版图有多大,苏联只是附属国,他们属于什么人种都不好说,努尔哈赤……”
“你混蛋,扯那犊子干啥?现在国际形势严峻,你难道还想与苏联干仗不成?”
“干仗?那倒不会,除非苏联人是傻子,他们会求上门来……”
“你做梦?苏联的国力虽然赶不上我们,但是人家凭什么…”
“凭什么?凭各国列强的军研人才与基地毁于一旦,没了。”
“什么?不是,难道各国列强围堵马六甲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了,自始至终我都是受害者,弱者的抗争……”
“你得了吧,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
“哎呀,我这人吧对几年前的事情记不大清楚,前年,不,今年初,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逗你玩呢别当真哈,没有的事。”
杨关打哈哈,内心则是另一本账,自从开研试验弹就在筹备打压各国列强,领先一步固然重要,遏制对手也不能手软。
兵们平日里爱吹牛很实际,两手抓,那啥感触在身心,爽歪歪,意在一个掌控,自然而然,派遣小分队趁盟军围殴德国时伺机而动,抹杀些微人才,搞点小破坏无伤大雅。
没办法,谁让老子有钱,美国有徐才打金,日本有李浩仁印刷钞票,再加上掠夺小日本搜刮的财富,富可敌国没商量。
虽然绝大部分捐给党做经费,充当国宝,但是指缝中渗出的一丁点也富得流油,有钱好办事,贿赂打点,路通了啥事都好办,在这个前提下、各国列强的军事倒退五十年差不离。
不但如此,小分队还在监视各国列强,发现高级研发基地还会打击,即便是爱大科学家也受到威胁,美其名曰、把科研项目放在天空,着眼人类的未来而不是战争。
尚军没有再追问,他太了解杨关,透点口风就证明一切。不久后,苏军撤得没有踪影,并留下鬼子与国兵俘虏。
大约过去三个小时,苏联来电,声称各国要求联合征伐乌布苏地区,打着维护和平的旗号,苏联不参加可以,但要让出通道,这是最大限度的底线。
杨关回电,苏联可以让道,先遣队顺便携带试验弹到莫斯科逛逛,借道直奔联军政权聚集地、讨公道。苏联当权者的太极策略失效,陷入沉默,而一支由先遣队率领的联军、从印度登陆直插乌鲁木齐北方,当着讨伐奴隶主的旗号进兵。
杨关对此事很意外,尚军笑而不语,有名堂,原来伟人没有坐视不理,从太平洋各岛国组建一支联军,虚晃一枪威慑苏联等各国列强,顺便收服新疆,大气磅礴。
联军三十万,鬼子奴隶充当后勤车夫不少于二十万,号称百万大军威慑诸国。苏联彻底没有脾气,在得知杨关意图在新疆北端修建机场,架设试验弹发射基地后主动求和。
一项永久邻邦条约签署、生效,中苏合作态势下,诸国哑火。
不过诸国强烈要求派遣核查小分队,证实确实是日本挑事,杨关同意,也被限足两年多不得进入宝藏,用心险恶。
他兼顾修建一条赤道,底下水道与库苏古尔水电站,建设项目进展迅猛,距离竣工为时不远,但时限将尽,危机四伏。
“我们怀疑小日本与国兵作伪证,而鬼子天皇在事发后气得吐血而死,进入宝藏中的人也没有出来,这是一个骗局?”
英国的皮萨尔伙同各国特派员在别墅外滋事,卫兵双手持枪静立,双目平视视若无物,尚军见杨关夫妇惬意的观赏朝阳下的赤道,佯怒着剜了一眼,杨关爱答不理,无奈摇头,转身板着脸迎出别墅,跛腿、脚上的皮鞋在花坛小径上摩擦出不和谐的异响,边走边冷言讥讽。
“幼稚,无能,你们把人审讯致死、我怀疑你们是杀人灭口,苏联出面陈明事实,你们不信而故意杀人来一个死无对证。”
“香港被欺凌剥夺、还给中华理所当然,澳门也回归祖国的怀抱,以本属于中华的领土换取调查权,而你们又做了什么?”
“哎哟,啧啧,我就纳闷了,小日本好像没有打到欧洲、犯得着把日本的皇陵都掘了?你们生气那就是事实,闲聊,别当真。”
尚军晃悠在小径上絮叨,气得各国特派员脸红脖子粗,相当精彩,双目中流露出狡黠的恨意,美国的汤姆逊挺身而出。
“小日本掳劫我国的科研人员,进攻美国辖下的领土,抢走无数金银珠宝,掠夺大量的资源总是事实吧?”
时至此刻,各国有苦说不出,明知道杨关是主谋、策划者,制造出逆转世界格局的惊天迷案,唯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仅凭掠夺日本说明一切,杨关的先遣队搜刮一切资源,设备,虽然没有掘皇陵,但是各国掘了皇陵、运输船队却莫名其妙的沉没大海,逃生之人不知情,当夜、沉船处很嘈杂,次日,打捞沉船连个鬼样子都没有发现,谁干的好事?
各国在殖民地与日军对战损失不小,幻想捞点成本打了水漂。
如今的日本退化到上世纪,工业科技不存,矿物资源一扫而空,穷得只剩下砍柴打鱼,种地养花,估计唯剩下开发旅游业一条出路,日本已名存实亡。
“哦,不对呀,日本好像打了欠条,人家日本人勒紧裤腰带挣钱偿还债务,没有说不还账,再说你们找小日本理论去,瞎咧咧也要选对地方、对吧?”
尚军行至近前,环视众人踢皮球,打击报复没商量、追根究底多没劲?各国特派员被他消遣、妥妥的打脸,气不打一处来,又无言反驳,法国的皮尔斯冷哼一声转移话题。
“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们此来是针对以宝藏为由谎言惑世,剥夺日本、中伤世人,严重影响世界和平,为了……”
“停,打住,最近草原狼活动频繁,各位没睡好吧?咦,你们怎么又生气了?别介,我是没睡好,要不我们改天再谈?”
尚军打着哈欠,环视众人、关切而又诚恳的说教。指桑骂槐,各国特派员气得人人攥紧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受联合国特别聘请,针对惑世的疑案,以及发现危害世人的放射性物质、要求进入洞穴中彻查,请你们放行?”
英国的皮萨尔开诚布公,大义凛然,语气强硬,各国特派员响应。来真格的,尚军蹙眉,瞥眼亦在惬意享受生活中的老搭档、很无语,他就一点也不担心?
各国在经历马六甲一役之后一蹶不振,尝到被打压的滋味,他们不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不甘失败,针对宝藏死咬不放,妄想剥夺那放射性的宝石研发试验弹,贼心不死。
上级的命令是拖延时间,时下中华内战接近尾声,在党的领导下各项工业高速发展,在战斗中兴盛,各国看着眼红,试图抓住最后的时机,窥视宝藏,还拖得下去吗?
依据审查俘虏所知,当年进入宝藏中的人数大约一千人,至今没有走出洞穴,估计死的不能再死。眼前这些人一心探宝,若是放行让他们死在其中、问题就复杂了。
到那时,各国当权者一定会联名声讨中华,以陷害,谋杀,意图统治全世界的帽子扣过来,中华民族有嘴也说不清。
上级指示,国际矛盾不扩大,中华民族不怕事,但不能被人恶语中伤,必须想方设法摆平这件麻烦事。
为此,老伙计强压着探宝的冲动,长达两年多时间,目的在于争取时间,为中华统一,为解决这件国际纠纷甘愿受屈。
不过各国列强显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们不甘被中华民族骑在脖子上,一心窥视宝藏、剥夺宝石研发试验弹。
为了达到目的,这批人不惜使用毒剂,致幻致死俘虏,并栽赃陷害,声称中华为了掩盖惑世的谎言,在事先让人犯服毒,他们刚刚开始审讯就死了。
存心不良,用心险恶,直接来一个死无对证,造成事态升级,不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反而恶化,真是狼子野心。
尚军左思右想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杨关知道各国列强再也等不下去,害怕中华民族解放,成立政权再回转身对付他们。
“狼崽子们,别再吵老子,让你们的主子签署终结条约,老子单人陪你们进入洞穴中探宝,生死各安天命,否则、滚!”
“咔嚓”杜鹃手中的咖啡杯跌碎在地,遍体惊悸,一脸煞白,双目中泪珠连串滚落。尚军惊诧的回转身,瞪着一双牛眼瞅着他,张嘴无言,遍体凉飕飕僵在原地。
卫兵遍体僵硬,双手骨节在攥紧钢枪中迅速发白,颤悸,双目中流露出噬人般的仇火。各国特派员恍然未觉,思维短路楞在当场,他竟然同意了?单人挑战诸国精锐中的兵王,他是在找死?不知死活、敢下挑战书?
进入洞穴生死搏杀,抹杀他终结后患,谁敢龇牙便是向世界宣战,即便是中国拥核武自居也不敢妄动。他若是死在洞穴之内,太平洋各岛国联军土崩瓦解,这块肥肉谁都可以咬一口,世界格局因他而变?
“哈哈,战神杨关果然名不虚传,这气魄世人望及项背,我等汗颜,不知有什么限制?”
汤姆逊遍体一挺上前一步,偌大的块头上肌肉疙瘩律动,双目中战意升腾,毫不掩饰的瞅着他。杨关拍了拍杜鹃的肩膀,侧转身靠在躺椅上,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右手敲击咖啡杯边缘,在悦耳动听的音律中下达通牒。
“呈上联合国血手印终止条约,按照你们现在的规模入局,滚!”
威严霸气,毋庸置疑,杜鹃听得遍体一软,倒在他的怀里无声啜泣,双手无力的敲打着,在悲泣中情感崩溃。
尚军惊悸得身体站立不稳,趔趄两三步险些栽倒于地,双手扶持木栅栏勉强站稳,懊恼的低头落泪,老伙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咔嚓”卫兵纷纷拉枪栓推送子弹上膛,威逼一帮惊喜欲言的豺狼。各国特派员见卫兵搭在扳机上的食指颤动,纷纷色变,迅速转身、带着惊喜交加的激动快步离开。
八名卫兵满面热泪,恨不得开枪把他们打成筛子,教官为什么答应他们?孤身犯险,那是新时代的八国联军,两千多人啊,一人对战他们不是送死吗?
“你混蛋,混账,你是在骂我无能吗?老子心里愧得慌,你还不若一刀捅死我、来得痛快,蠢货,你逞什么英雄……”
尚军瘫坐在地,双手拍打木栅栏絮叨不停,杨关双目泛潮,但目光炯炯,瞅着朝阳下的赤道稳定激荡的心神,该来的总会来,老子要抹杀威胁中华的罪恶之源。
三日后,联合国派遣专人乘坐专机抵达北平,向党中央呈上终止条约,寥寥几行字,入洞探宝、一战定乾坤,生死勿论永不纠葛,仅此而已,条约一式十份,其上血手印刺目。
杨关获悉后没有言语,悄然侍奉三日茶饭不思的杜鹃、服下安眠药,凝视她状若噩梦缠身、颤悸中的憔悴模样一阵阵感伤,此生何幸几位红颜牵肠挂肚?自己身不由己、愧对红颜!
雅婷自从意外毁容、将爱深藏心底,至今孤身只影,不照面、不谈情,那慕容志情愿舍弃前程梦想终日陪伴在侧、你为何不理不睬?此生负你、亦对不起恩师与师娘的养育之恩!
馨兰甘冒枪林弹雨舍身救助,千里姻缘系战场,可惜牵连宝藏孤身犯险,九死一生栖身延安教导弟弟,含辛茹苦为自己养育一双儿女,到头来只是一场噩梦,何其悲哀?
自己愧对你的爱,曾许诺在你坟前修建木屋、终生相伴,可自己违背了诺言,对不起!
你这丫头倔得千里跟踪,万里不弃,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眷恋?知道吗?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你像护小鸡一样维护一双儿女,他们喊你香妈妈,老子却成了毒爹爹。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即便是上辈人吃尽了苦头、也不能惯坏孩子,可你就是不听。
哎,想老子在兵们的眼里说一不二,谁敢龇牙、犟嘴?但作为人父却很失败,惹得他们都不敢见老子,也许自己原本就不属于这方水土,也不知那冥冥之中的召唤是什么?
或许是宿命,宿命而来杀鬼子,小鬼子已经败了,可是那几个罪魁祸首还在洞中,老子知道他们还没有死,很奇怪的感觉,洞中有古怪。
中华民族即将解放,自己终于看到了希望,也放心了,各国列强以为老子屈服他们,真是可笑,一直没有进入洞穴只是为了震慑他们而已,中华民族需要时间崛起。
安心睡吧,你的男人没有人杀得死,至少老子现在还不想死、他们就休想得逞,做个好梦我就会回到你身边,这个承诺一定不会失信!
杨关轻拍她的背部,见她渐渐睡安稳下来,起身走出房门,别墅,毅然的向洞穴迈进,沿路上、兵们肃然起敬站得笔直,敬礼的右手迟迟没有放下,杨关微微点头权当告别。
劲风吹拂,热浪滚滚,兵们肃立烈日之下,目不斜视,始终盯着那道伟岸的身影,心潮澎湃,教官甘冒奇险消除各国列强的逼迫、我辈不如,什么也做不了,但愿教官此去不是永别,但那可能吗?教官只身面对两千多武装到牙齿的狼崽子…
八国联军两千多人,冷漠的瞅着他从山上走下来,像看死人的眼神,队伍中不时传出几声冷哼,不少人侧脸一旁,无视。
尚军深呼几口气,强压下劝阻、拉扯他留下来的冲动,左腿侧移一步,身子一偏挡在洞穴之前,张了张嘴没有言语,双手送上半自动,弹带,手雷与水壶等必需品。
杨关微微摇头,抬手向一旁摆了摆,未免兄弟情深流露出心酸之泪让外国列强笑话,他双足点地,闪身钻入洞穴之中。
尚军惊得双目暴突,双手攥得枪支弹药一阵阵颤抖,他想喊、你傻啊,这里有两千多条豺狗,为什么不带枪?哪怕是带上一支手枪也好!可是他不能喊,与上次一样唯有憋着,憋屈死也要忍,中华的颜面高于个人情感,咬碎了牙往肚里吞。
兵们亦是悲愤欲绝,教官为什么会这样?提前把魏和尚他们调走,老子真想干死眼前的敌人,狼崽子,你们不得好死。
八国联军还嫌不够味,故意咒骂杨关找死,是白痴,几乎人人邻近洞口羞辱几句,兵们气得青筋暴起,暗自发誓不留活口,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与其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战神只身犯险,兵们的天塌了,再经八国联军撩拨,一股仇恨直冲云霄,尚军暗自后怕,虽然打心眼里不情愿杨关犯险,也恨自己无法替代,但是事先调走心性暴躁的士兵、在悲愤与仇视中庆幸,复杂的情感几乎淹没了他的魂髓。
壮士赴征程、生死兄弟难相随,情不甘,魂相随,兄弟此去何日回?尚军想放声高呼,呐喊,哪怕是痛哭一场也好!
兵们想杀人,双目赤红瞪着八国联军的代表,八人乐看好戏,一脸戏谑,冷笑,比手势羞辱,无言的挑衅,尚军愤懑不平,环视兵们已抵达忍耐的极限,跛腿一挺,扬声高呼。
“战神杀鬼堪雄伟,屠尸百万如戏水,夺舰远洋炸八鬼,覆灭舰队尸累累,跳梁小丑蚊子腿,何颜嚣张瞎咧嘴?”
兵们响应,山呼海应,羞得八人遍体颤悸,面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自咒骂杨关去死,到那时看谁笑到最后。
尚军率领兵们嘲讽八人,直至八人颜面无光、愤恨仇视的离去为止。在本国内喊口号、再难听也合法,八国联军的代表有苦难言,反驳便是挑衅,轻者惩戒,重者刑拘乃至枪毙,他们不敢赌,搁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个理。
说的是事实,羞走了八人,但尚军与兵们的心虚虚的,双目不经意间聚焦幽森的洞穴入口,兄弟们盼着你回归!
宝藏入口在两年前被三方人用炸药爆开,露出阴森森的洞穴,瞩目望去漆黑一片,烈日照不透弥漫的阴气,诡异莫测。
置身其中,遍体凉飕飕,令无数人望而却步,并且不定时的飘出一缕缕淡蓝色的烟气,腥气扑鼻。
兵们曾亲眼见到几条毒蛇接近洞口死于非命,两年来死在洞口的动物不在少数,渐渐传扬开去,谈虎色变。
杨关孤胆深入,一身轻,比起八国联军佩戴防毒面具,电筒,枪械,手雷等等一应俱全如天地之别,兵们谁又能不担心?
兵们不明白教官为什么如此大胆,在外面替他担惊受怕,此时,杨关已深入三百米,走完了一人多高的隧道,进入一处巨大的溶洞边沿,满目皆是钟乳石,四通八达,迷宫?
视线不过三十米,年前那枚放射性的宝石融入身体,毒气腾腾自动避让,杨关颇感怪异,衡量现状后向中心进发。
大约深入十米左右,青绿色的石壁边沿躺着一具尸体,挣扎而死,皮肤干裂,毒素腐蚀下皮肤显得千疮百孔,为何是干尸?旁边一支三八大盖,鬼子,枪管也被腐蚀几乎报废。
杨关沿路仔细观察,怀着古怪的心理深入,当听到身后嘈杂一片止步,举目搜寻,见左上方一处隐蔽的凹槽果断攀爬,藏于其中暗中观察。
宝藏入口距离乌布苏湖三千米以上,高于湖面五百米左右,洞穴隧道的方向正对乌布苏湖,或许是一种巧合。
不过隧道是平行开凿,凿痕依稀可见,但钟乳石乃天然生成,空洞处高十米以上,低矮处难以通过,其内四通八达。
“快,追上去杀了他,都把眼睛睁大点,他不死我们什么好处也别想捞不到,哈瑞,你小子跟紧点。”
迈克逊端枪背依钟乳石,水桶粗的石柱难掩他偌大的身板,杨关藏于他背后四米高的阴暗处,攀爬时感觉钟乳石似有风化现象,在联军初入时略微沉吟,片刻后,他的双目中精光一闪。
“咻”一枚金钱镖飞射左侧,叮叮咚咚一阵杂音刺耳,联军一惊,纷纷端枪扫射,拉开战幕。
“哒哒哒,轰轰,啊啊”战幕启,一片凌乱,联军扫射出的子弹在钟乳石中纵横交错,折射,结合粉碎坠落的石柱,荡漾震耳欲聋的声潮,先一步进入的联军倒下一大片。
“咻咻咻”无数锈迹斑斑的铁羽箭、由上而下激射,杨关遍体一激灵,惊抬头发现端倪,弓弩藏在隐蔽的钟乳石上方,真是用心良苦,下方已死去上百人,他看得心跳加速。
欧阳馨兰曾交给他一枚玉片,上面记载着避开机关暗器的路线,但没有记录任何暗器分布情况,而玉片上的路线弯弯绕绕,杨关多次研究不得其法。
看着眼前的钟乳石阵,玉片上记载的路线对不上号,杨关很郁闷,借助联军混乱调整之际仔细观察,隐约见到下方不远处一根腐朽的线绳,仅剩下两寸长露在外面,线绳另一头贴在钟乳石边沿,好像被一层黏土掩盖起来,线绳是机关拌弦?
杨关在惊诧中流露出一抹笑意,悄然滑下藏身处,向内部深入,在一处开阔地找到一根腐朽的拌弦,顺藤摸瓜,侦查弓弩的布置,选择一处安全点隐蔽起来。
联军受阻半晌,叽叽咕咕的向前进发,小心翼翼,用手电筒逼射,侦查每一处地方,发现顶上的弓弩、以匕首在钟乳石上刻下印记,沿路向中心摸索。
杨关瞅着五批尖兵进入深处,迎来密密麻麻的人影,联军没有全开手电,仅以稀少的照明依据印记前进,戒备森严。
果然是训练有素,减少手电照明避免危险,他们已发现老子暗下杀手,有点意思,可惜你们不知道机关在何处。
“咻咻咻”杨关见时机成熟拉扯从黏土中扣出的拌弦,羽箭连成一片激射而下,洞中的毒气在羽箭下纵横交错,联军在慘嚎声中倒下一大片,这次他们没有开枪,致死都没有开枪。
有骨子军人气概,杨关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一支精锐,为他们的祖国献身,敢死队。联军全副武装,行动上有些影响,透过玻璃镜片,即便是在手电筒照亮下、视线也很模糊。
杨关仗着夜视能力,静待联军全部通过滑下地,寻找到一名身材相差不大的美兵,麻利的脱下尸体上的防护服,套在身上,端着枪向内部深入。
联军的进入速度比较慢,杨关不到三十秒赶上队伍,伺机瞅准落单的三人组,身形一闪,一线式掠过,以快捷的速度连续袭杀,三人抬手捂住咽喉倒地痉挛。
其中两人试图以颤抖的十指扣动扳机,杨关回身踢开枪械,三人相继死绝,机会,联军好像有过约定,枪弹虽然上膛,但是他们的手指已离开扳机。
杨关若有所思,尾随联军杀了上去,屡屡得手,他重视对手,但没有流露出一丝同情,双目中唯有战意与恨意交汇。
八国联军不死心,纠缠不休,持续两年多的时间,期间口角不断,给先遣队带来极大的屈辱,没少挨骂,魏和尚气不过,曾多次在夜间袭杀联军,为此闹出不少乱子。
彼此之间的仇恨已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自始至终都是剑拔弩张的态势,可是八国联军死缠乱打,无中生有惹是生非,害得先遣队在憋愤中度日。
杨关表面镇定自若,不搭理,内心中比谁都恼火,先遣队何时受过这种憋屈?而且还是被人欺上门来的羞辱,史无前例。
未免中华陷入八国联军围殴之局,他不得不忍耐,克制,压制到如今在发泄,以血腥洗涮屈辱,一个不留。
“哒哒哒”一名联军在临死前扣动扳机,惊醒了所有人,杨关闪身躲避已来不及,以英语滥竽充数,大声提醒联军,一个身影遁入右侧钟乳石群中。
奔近的联军见他依托一根钟乳石反击,微微一愣,散开队形端枪向右侧搜索,偶尔对阴暗处开枪,杨关混入其中,保持在不前不后的位置上,避免怀疑。
不过祸不单行,八国联军的领队回转身探查百米,发觉死了几十人,一刀割喉,死状几乎一般无二,顿时感觉不妙,彼此之间开始核查身份,清除内奸。
很显然,杨关只身犯险,什么也没携带,看似轻敌,羞辱,傲慢的姿态,此刻,联军大梦初醒,意识到杨关早有预谋。
人多在这片钟乳石迷宫中不起作用,占不到任何优势,反而有被杨关混交视听,搅起内斗的可能,当见到宝物,或是那争执了两年多的放射性宝石,稍加引导发生内乱并不稀奇。
联军皆是各国中的精锐,很快意识到杨关意在挑拨离间,否则凭他一人也敢与两千多人叫板?他是战神没错,可是他没有长出三头六臂,一枪下去照样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故而,八国联军的指挥官在中心碰头,策划甄别队伍中的杨关,可是争论半晌没有结果,迷宫覆盖面太大,在先前一段时间没有遭遇袭击时分开行动,只为尽快找到宝藏。
如今试想召集所有人根本不现实,喊话回音不绝,无法分辨来自哪一个方向,接耳传递消息也很困难,灯语根本不用考虑,因此,八人聚会一筹莫展,气得一阵痛骂。
杨关的计划被联军猜得八九不离十,未免造成无谓的牺牲,杨关不允许任何人跟随,并非是胆大妄为,以一人之力挑战两千多人,何况宝藏中暗器密布,随着深入地上的死尸渐增。
八人指挥组很愤怒,无计可施,仅以接耳传递消息,不过意识到不保险,毕竟人人全副武装,根本无法辨认,即便是透过防护服说话也变音走形,唯有让联军兵相互监督,戒备。
如此一来,杨关的袭杀难度增加,真正混入联军队伍中也不安全,万般无奈,他选择伺机激发暗器对敌,在灭杀一百多人后被发现,介于钟乳石密集遁出包围圈。
这时,联军已发现溶洞倾斜向下,坡度越来越大,当联军几乎无法前进时,以手电聚光发现一副奇景,前方是一片中空区域,直径大约三十米,成不规则的椭圆形。
奇异的是三根钟乳石旁边,支起一块跳板,以手臂粗的麻绳牵引,稳固在四周的石柱上,麻绳与跳板多处破损,看上去很悬乎,联军兵看得心惊肉跳,向下观望深坑不见底。
联军指挥组抵达边沿,其中一人退出枪膛中一发子弹,随手接住扔下深坑,呜呜荡起一阵鬼哭狼嚎之音,骇人听闻。
诡异,子弹落下去没有撞击声,而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刺耳啸音,联军兵不经意间搂紧石柱,其中三人在勒令中颤悸着身体走上跳板,小心翼翼,像裹脚的老太太,一寸一寸的移动。
联军兵的注意力全在深坑中,杨关悄然渗入,混杂在联军边沿,见证深坑时亦是惊讶莫名,貌似有搅拌机,老土的木制品,升降架已不在上方,好像还有环形梯道通往下方。
侦查片刻,杨关悄然后撤至隐蔽处监视,联军没有滞留多久,便安排四百人分成四组,围绕中空区域驻守在四周。
大约一千两百人先后顺着梯道而下,杨关以收集的手雷布设诡雷,组成团,五枚一组用布条捆绑在一起,分别搁在预定位置,准备完毕后向联军驻守地投掷。
“轰轰轰”爆炸连环,四面出击,联军兵惊恐万状,趴在石柱后面也不保险,接连被风化的钟乳石砸死,场面大乱,不少石块坠入深坑,荡起一阵耸人听闻的呜呜声,隐约可分辨出联军兵的惨叫声,战斗白热化。
“他在左边,杀了他……”保尔持手电发现一道影子高呼,几名联军兵冒着死亡危机冲锋,杨关闪入石柱之后,绕行左侧。
“轰轰”联军兵撞上诡雷,爆炸震断一片钟乳石,直接淹没了追击的联军兵,杨关头皮发麻,躲过几根坠落的石柱,心中犯嘀咕,尼玛,搞不好山体会塌方,集体玩完?
联军兵心胆俱裂,一边持手电协作枪支戒备、狙杀目标,根本没有闲暇时间顾及脚下的诡雷,炸得死伤惨重,而杨关还在布设诡雷,根本不使用枪支狙杀敌人,迫使战局一面倒。
联军兵在惊恐中逐渐冷静下来,不再追击,相互结成圆阵依托粗壮的钟乳石戒备,杨关的夜视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杠杠的给力,见其龟缩不动,果断的甩出手雷招呼,炸得联军兵咒骂不止。
联军幸存者反击根本找不到人影,面对密集的钟乳石极度无奈,还得提防来自上方的石笋袭击,联军兵几乎人人自危。
激战三分钟,联军兵损失三分之二,只多不少,下意识的向深坑靠拢,杨关知道他们怕死了,在感到绝望时产生畏惧。
忽而,余光匆匆一瞥、心神惊悸,杨关奔行的脚步一趔趄,双手颤抖的扶住钟乳石勉强站稳,愕然回首侦查。联军兵纷纷拔下悬挂在腰间的手雷、搁在顺手处,一枚、两枚,全部。
完了,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杨关识危不乱,但想到一百多人同时投掷手雷,连续投掷,爆炸时在引发诡雷……
“咻咻咻”联军兵没有让杨关失望,也没有犹豫,纷纷向周边甩出手雷。杨关瞅着飞旋而来的手雷,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前后不过三秒钟,迎来绝境,联军兵幻想同归于尽?
念头在思维内一闪而过,杨关不再纠结,心里很清楚,站在联军兵的角度上考虑,与其被人虐杀,游击致死,还不如鱼死网破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依据地形,联军兵依仗深坑周边的钟乳石石柱反击,石柱不破碎倒踏就不会有危险,生还的几率很大,但若是被杨关继续以手雷轮炸,距离塌方为时不远,也无法应对游击的幽灵。
面对生与死的抉择,联军兵别无选择,虽然死亡恐惧充斥身心,但是不可否认联军兵人人精锐,怕死是本能,不畏死与求生意志亦是军人具备的法则,致死坚守的荣誉。
宁可战死、绝不跪生,联军兵做到了,并且无形之中达成一致,以手雷轮炸三十米之外的钟乳石群,即便不能炸死杨关、炸塌溶洞,亦可清除一大片阻碍物,视线开阔便于驻守。
杨关瞅见三人面显解脱、一抹胜利的笑意,匆匆一瞥,可以肯定联军兵度过了恐惧期,唯剩下殊死一搏的意志。
换句话说,联军兵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杨关深有同感,瞅准一枚飞旋而来的手雷,一脚踢飞、反射回去,同时甩出手中的一捆手雷,就地一滚,双手抱着一根水桶粗的石柱冲锋。
死在冲锋的路上、是军人的荣誉,宿命,杨关别无选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是呜呜声,思虑电转选择冲锋,掐准联军兵的失误间隙,抱着石柱逆袭。
显然,联军兵的军事素养很高,临危不乱,处置得当,不过以手雷轮炸清除障碍、一举奏效,数量与密度不足达不到效果,联军兵的意图明确,但犯了致命性的错误。
手雷爆炸延时七秒左右,投掷,再拾取身旁的手雷拔拉环、投掷,双手忙不停,腾不出手来举枪封锁溶洞。
周边的联军兵行动是否一致,杨关不知道,瞅准投出第二轮手雷的联军兵冲锋,手雷从耳畔飞过,第一轮手雷轰轰轰爆炸连环,石破天惊,巨大的声浪几乎摧毁了神经意识。
前方的联军兵被踢回的手雷炸死,投掷的一捆手雷炸塌了三根钟乳石石柱,身边的石柱轰然坍塌,前方亦在塌方。
危机,轰轰轰,诡雷阵被触动拌弦爆炸,第二轮手雷连续爆裂,杨关已遗忘了震颤心魂的声浪冲击,思维内仅一个念头,冲锋,塌方,冲锋……
这一刻、天崩地裂,下一秒、告别一切美好,死的念头刚刚泛起,钟乳石石柱集群坍塌,山体下压,无数石柱碎块纵横冲击,联军兵面对这种人为衍生的自然冲击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石块淹没,碾碎。
保尔后悔得要命,打死也想不透为什么?溶洞中的钟乳石石柱堪比一座森林,高矮不等,粗细不一的钟乳石石柱很稠密,理论上讲炸塌一部分不会引发山体塌方,可是全塌了?
思虑中还有一丝庆幸,保尔疼痛欲裂的脑海极力思考,依稀记得处身在深坑边缘,爆炸引发塌方被石柱冲击,本能的抱着石柱跌下深坑,万幸深坑边缘的坡度很大,避开了绝大部分冲击的石块,身体向下坠,啊,保尔骤然意识到下饺子的恐怖,跌下天坑必死无疑,不过那位战神也死翘翘……
“轰”左侧炸声异常,悬挂在腰上的强光手电、光束晃悠一闪而过,保尔惊悸的瞅见一道身影冲入天坑,没错,一定是他,战神,山体塌方都没有碾碎他,为什么?不,他撞过来了……
杨关很庆幸抱着一根钟乳石石柱冲锋,全力以赴,以石柱洞穿塌方的碎石块,摧枯拉朽步入七十度斜坡,与头顶上辗轧而下的山体赛跑,生与死的角逐。
此刻,溶洞内的震颤声几乎可以撑破天穹,巨大的声浪淹没了一切,碎石流在黑暗中纵横肆虐,危机四伏,生命显得无比渺小,杨关仅凭一股拼搏的意志冲锋,生死已不在考虑。
来不及,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山体塌方带来的危机,轰,双手中的石柱一颤,杨关的思维被震得一颤,清醒一些,身体已坠入天坑?
“啊”保尔被他手中的石柱冲击,撞到天坑一侧的石壁上,在反弹坠落中惊呼,杨关遍体疼痛,头部被石块撞击的晕眩感减轻,双目锁定遍体血淋淋的保尔,呼吸渐促,心脏超频率跳动,几欲撑爆胸膛,这是下饺子?
曾几何时打得日机下饺子,瞅着冒烟的飞机坠毁,甭提多兴奋,带劲,甚至还嫌不够,幻想一次性击毁日机,下一场史无前例,空前浩大的饺子雨。
时至此刻,杨关才体会到下饺子的真实感触,这特么的是要摔成肉饼?曾见过鬼子飞行员摔得血肉模糊,有的鬼子像一枚炸得,坠地时炸碎,思维映照时下的处境,恐惧无限攀升。
正所谓无知无畏,不知道的猜想模糊不清,感触不到实质性的对比度数,无论是疼痛还是思维惊悸系数、都很抽象。
人常说十指连心,好了伤疤忘了疼,当一根针扎入手指才知道很痛,疼得思维颤悸,肌肉收缩而悸,当第二次,三次尝到同样的感触、恐惧感递增没商量。
儿童注射区总是惊天动地,哭闹不停,那是一根注射针引发的恐惧症,即便是成年人被针扎时、肌肉也会恐惧。
症结所在、源于思维内已存有恐惧意识,下意识的感到恐慌。
身体摔到爆炸,肢体横飞的场景依稀泛于脑海,杨关下意识的感到恐慌,遍体肌肉律动得像触电一般,伴随坠落的风动、在天坑空中痉挛,极力抑制心神中的慌乱,费力的抬头侦查。
该死,上方坠下无数石笋,石块,若非抱着石柱增加重量下坠,此刻已被石块挤压成肉沫,杨关陷入绝境,惊魂不定。
天坑直径逐渐增大,深不见底,杨关低头隐约见到一抹亮光,很淡,若非以融合吸收罗盘中心的宝石对光线很敏感,根本无法发现雾瘴下的光度。
保尔的身体被坠落的石笋追上,撞击,挤压至碾碎成块,前后不过三秒钟,杨关识危,极力抑制惊慌的身心,全身协力,抬脚猛踹一根急速坠落的石笋,身体反方向飘坠。
一次,两次……五次努力之后接近天坑壁垒,安然渡过石笋雨笼罩的区域,杨关连续深呼吸,调整状态,感觉身体平复一些不敢迟疑,害怕坠落的速度增巨、结果是粉身碎骨。
“喝”壮胆发力,全身竭力蹬踏、推送手中的半截石笋,身体反升漂移石壁,石笋急速坠落,杨关感觉身体在上升,双目瞅着已腐朽不堪的梯道向上移动,加速,该死,错觉?
危机并没有过去,生死一刻,杨关遍体一震,撑破已残破的防护服,右手按动左手臂上的机簧按钮,一个小型爪钩牵引一根十米长的钢丝绳,飞梭缠绕在一块木板、靠近石壁的末端,左臂一震、拉扯的疼痛刺激心魂,身体向石壁游荡。
临近石壁,双足蹬踏缓解冲击力,再借助游荡的惯性攀上梯道,休整,呼呼喘息,惊魂不定,侦查局势。
梯道宽度一米二左右,旋转式架设,以二十四五公分、厚十公分左右的木板扎入石壁做踏脚板,石壁上依稀可见开凿的痕迹,凿出壁洞安插木板,孔洞与木板大小吻合,没有木塞稳固,建造得很精细,牢靠。
踏脚板靠近天坑的一侧,没有设置护栏,仅以铁环锁住臂膀粗的麻绳链接,现已腐朽不堪,多处断裂,玩好的踏脚板不足百分之一,大多以被人踩断。
梯道堪称鬼斧神工,蜿蜒环形而下,不知深远,在经历两拨人践踏下依旧可以通行,不可思议,杨关在感叹中庆幸。
天坑内虽然嗡嗡炸响,巨大的声浪震得人不敢闭嘴,但是顶上的山体好像没有坍塌下来,仅下了一阵石笋雨,坠入天坑、暂时没有听到底部的炸响声,也许被声浪淹没了?
杨关思虑不定,摸索全身,口袋中仅剩下四枚手雷,顺手牵羊的战利品,自身配置的物件尚存,略微思量,拔掉一枚手雷拉环,依据目测石壁的斜度估量下方石壁的位置、向下投掷,趴在木板上观察。
手雷爆炸声淹没在嗡嗡声中,火光乍现,大约一百三十米,联军兵在火光中坠落三五人,杨关把握不准,迅速收回钢丝绳向下追击。
“咻咻咻”子弹飞旋而上,闪亮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痕迹,结合手电光束向上逼射,翻涌中的雾瘴莹萌荡漾,杨关借助绽放的光度,踩踏在子弹爆碎的木板上追击。
踏脚板多数断裂,最远相隔十余米没有立足之地,联军兵在这种情况下进发速度缓慢,以绳索串连通过,一根绳,充分展现出联军兵的能力。
杨关贴着壁垒追击,如履平地,以脚尖点踏木板减弱声息,虽然知道空间中的声浪可以淹没脚步声,但是联军兵皆是精锐,稍微发出一丝异常声息,暴露目标并不稀奇。
近了,联军兵就在三十米之外,杨关谨慎的迫近联军,尾随,斟酌灭杀之策。联军行走在斑驳,腐朽,断层而又神奇的梯道上,很艰辛,迷茫,摸索途中充满危机与希冀。
奇异的是与上方溶洞断层,好像是两个空间,起先,联军兵并不觉得,由于没有听到上方的战斗声浪、误以为四百人把杨关阻截在外,当石笋雨坠落时才意识到出了大事。
虽然这个感觉难以置信,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而天坑中任何响动都变换了音调,堪称神异之旅。
更加诡异的是杨关来得太快,明明感觉刚刚步入梯道,一枚手雷便招呼下来,炸醒了神经,愕然感觉不可思议。
迈克逊以手电逼射怀表,惊异的发现机械指针显示已过去一个半小时,回想所提心吊胆的梯道之旅,时间上比较符合,可是思维好像没有跟上时间步伐,宛如患了遗忘症,思维卡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思维倒退,好像回到起始点,而旅程与一切事物赶在前面,迈克逊惊出一身冷汗,用手电逼视联军兵,人人皆是一脸懵逼,以及高度戒备的恐慌之色。
“轰”变音手雷爆炸,迈克逊位于行军中段,惊悸的发现手电逼射下的联军兵在爆炸中飞离梯道,坠下天坑慘嚎不止。
“发格油,他下来了,火力压制,打死他……”
迈克逊咆哮着下达命令,联军兵链接响应,依据感觉位置胡乱开枪,根本没有目标性,杨关却很清楚,联军兵在手电逼射下、视线不过十五米,而天坑壁垒不规则,梯道变成蛇行,弯弯曲曲,看似内向环形而下,实则很多凹凸面迫使梯道曲折。
依据枪火目测,立身处的天坑直径在三百米左右,杨关也很惊异,坎坷的行走在梯道长城上,瞅着联军兵的火力网飞旋而上,极少数子弹激射在身边的壁垒上发出火星子。
显然,联军判断有误,在视线受阻的前提下,思维停留在初入梯道的影像中,纵然有怀疑,但改变不大,造成子弹向上扫射,忽略了三百米直径婉转一周的事实。
误导地形,又害怕伤到自己人,联军的火力自然会向上射击,唯有队伍尾端的联军兵有一定威胁,以火力封锁身后的梯道。
侦查分析之后,杨关有些后悔没有携带一条百米长的钢丝绳,否则就可以直线滑下去,赶在联军前面截击,即便是炸毁三五十米的梯道,联军不攻自破。
现实很骨感,联军人数众多,不过仅占据一周半的环形梯道,而梯道踏脚板上下高度二十公分左右,很规则,平缓,即便中间断裂三四块踏脚板,抬腿就过去了。
杨关尾随跟进,保持在可以看见联军兵的位置上,当看见联军兵折向右侧石壁时加速,潜近,依托缓折右侧的壁面侦查,咻咻咻,一梭子子弹斜向上激射,联军兵防备森严。
三人压阵,交替开火封锁危险区域,杨关迅速矮身,探头匆匆一瞥,顺势反射三枚金钱镖,三名联军兵迎镖封喉,倒在梯道上痉挛。
身后的火力中断,十米外的联军兵感觉不对劲,果断的依托壁垒开火,封锁视线内的梯道,子弹荡起一阵木削横飞。
火力太猛,无法通过,杨关激发手雷,掐准时间投掷过去,炸碎了三人组,身形闪现奔走、卧倒在第一组联军兵尸体旁边,收集战利品,离身处爆发出一阵稠密的弹幕,五米内的踏脚板化为木削飞坠,联军兵在二十米外开火。
联军很狡猾,尾队三人一组,间隔十米,兼顾在十五米视线之内,杨关了然,在收缴战利品中与联军打游击,手雷充足时偶尔来次大暴动,整得联军惶惶不安。
为此,联军中出现争议,有人建议炸毁一大段梯道,遭到众人抵制,坚持确保退路安全,傻子才会自毁生路。
杨关喜不自胜,追赶联军接近底部,大约三百米的位置,发现奇异的一幕,一位古代将领挥戈指挥兵卒作战,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位女将,杨关惊为天人,这不可能?
天坑底部很大,直径大约三里,一千五百米左右,成弧形隧道斜向上方,杨关正好处在荧光洞口的对面,依据夜视目力看得很清楚,当视线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颊,呆愣在梯道上。
这不可能?不科学,一定是幻觉,那名女将为什么与雅婷长得一模一样?那身高,身段,眼神,眉毛……
莹绿色的雾瘴荡漾不定,迈克逊愤怒的戒备上方,视线在手电逼射下仅十五米,没有变化,回望底部依稀可看清三百米内的景物,这种局面太被动,真该死,他在心中诅咒。
已经可以看见底部一些情况,国兵,鬼子与苏联兵依托掩体反击,不少铁羽箭逼得他们很狼狈,卖糕的,真是活见鬼了?
迈克逊无法接受现实,处身洞穴两年多还活着,玩笑开大了,联军兵人人懵逼,依托壁垒戒备,颤悸,陷入思维恐慌之中。
忽而,底部传来一阵嚎叫,打断了数百人的思路。
“八嘎呀路,不想死的把食物抢过来,杀给给!”
松本仁川以独臂挥舞指挥刀,喝令鬼子兵抢夺食物,三方士兵交替掩护,向中心匍匐前进,试图争抢上方坠落的食物。
士兵行动缓慢,反击力度很弱,人人面目狰狞,瘦弱,眼神瞅着食物与物资弹药发绿光,联军看得毛骨悚然,不会饿了两年多吧?几乎人人在心中追寻答案。
“咻咻咻”铁羽箭激射,多名冒头的士兵被羽箭贯穿头颅而死,伤者嚎叫在地上翻滚,杨关看得心神不宁,虽然此时传来的声息比较真实,但是太诡异,他始终不敢相信所见所闻。
相反,古代将兵仅三十七人,外加一位酷似伊人的女将,依仗半人多高的盾牌抵御子弹,炸响声刺耳,而兵卒偶尔站立射出羽箭,封锁一百五十米之内的区域,守护宝藏入口。
主要是古代将士守候在高于底部三米的简易城墙上,没有出入口,幻想越过城墙唯有用绳索攀爬,而城墙左右两端逐渐增高,形成一段豁口,而垒建的痕迹很古老,石块上的色泽几乎与天坑壁垒一般无二。
“八嘎呀路,蠢货,用尸体堆过去抢夺食物,三天没吃喝,不想死的抓紧收集收集资源,你们不知道有人下来了吗?”
松本仁川再次督战,三方士兵不敢违背,纷纷响应,但他的话彻底雷倒了上方的数百人,无一例外,倒吸凉气,面面相觑,三天?这特么的怎么可能?
杨关听得遍体颤悸,连续深呼吸稳定心神,缓解纠结的思绪后计上心来,端起一挺捷克轻机枪,对准底部一阵扫射。
三方人吓得不轻,根本没有犹豫,调转枪口向上射击,联军成为乱抢下的靶子,正要喝斥三方人,杨关转移位置向梯道投掷手雷,爆炸声浪淹没了一切。
战局瞬变,四方阵营,各自为战,有误会有猜测都不重要,活着才是一切,乱战拉开序幕。
杨关游击作战,引导战局持续下去,联军无比恼火,面对上下夹击没有选择的余地,向上射击杀回去、对上战神有死无生,在残缺不全的梯道上抢占生路、太不现实。
很显然,杨关只需守住一处曲折的梯道,神仙也过不去,联军心知肚明,无奈至于安排后队牵制杨关,其余人对下方的三方联合军展开扫射,意图自保,抢夺主动权。
松本仁川修为深厚,以武力降服三方人,勒令士兵反击,当发觉处于劣势状态,急令士兵扬尘迷障上方人的视线。
洞穴存在无数年,风化的灰尘全部沉积在底部,士兵扬尘,联军的视线荡然无存,没有任何优势,相反,底部士兵对梯道位置很了解,再依据枪火予以有效的反击。
杨关投下一枚手雷,炸得联军惊呼不断,侦查现状差点笑出声,两大阵营的人数相差无几,联军在梯道上无处藏身,也没有规避子弹的地形,精锐之师变为待宰羔羊。
底部的敌人军事素养差一筹,但是他们活动的空间大,结合扬尘做掩护,竟然与联军打得旗鼓相当,彼此战损相差无几。
不过杨关发现奇异的一幕,每次发觉底部的敌人占优、给予火力扫射的时候,古代将士便会站出来射箭,射杀一部分敌人后隐藏待机,而那女将的笑容越发灿烂,为什么会这样?
杨关在迷茫中牵引占据走向,始终保持两大敌对阵营的人数持平,游击驱赶联军进攻,迈克逊恨得牙痒痒的,在多次努力反袭而上无果之后,率领联军殊死一搏,向下冲锋。
千人对决,搁在任何一个战场规模不大,若是在外面开阔地带,彼此实力相当奋战年余不成问题,但在这种狭小而限制的地形上对战,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双方人员便死伤殆尽。
而这个时候,两大阵营中的兵源不足一百人,误会明朗化。
“八嘎呀路,新时代的八国联军都是蠢货,你们不知道提前传递消息证明身份吗?愚蠢,白痴……”
松本仁川厉声咆哮,挥舞着森寒的指挥刀,恨不得一刀活劈了联军,迈克逊冷哼连声,双手平端冲锋枪,怒声反语相讥。
“日本猪,收取你的玩具刀,鬼子吐血而死,小日本变为奴隶种族,这都是你这头猪一手造成,嚣张的奴隶、你是在找死?”
“八嘎,杨关,滚下来,本座要与你决一死战……”
松本仁川向上挥刀喝斥,遍体外荡漾出一层浓郁的杀气,迫使士兵纷纷倒退,惊恐的瞅着他,不少人跌倒在地上蹬踢。
场面很混乱,联军兵见他双目赤红,吞咽着唾液息声,分别依托在坠落的石笋堆里戒备,杨关嗤之以鼻,端枪扫射,一梭子子弹掠过他的头顶,射杀了他身后五名敌人。
松本仁川无动于衷,咒骂不止,联军兵开枪反击,他厉声喝斥联军兵停止射击,极其疯狂的邀战,五名联军兵试图开枪狙杀他,他以诡异的速度反袭杀,一举震慑联军,两百多人不敢妄动。
杰克逊异常愤怒,示意联军拔出手雷,松本仁川有所收敛,提议针对共同的敌人、杨关,联军对他颇为顾忌,打心眼里不愿意合作,但最大的威胁还在梯道上,截断了生路,愤恨的默认合作。
松本仁川稳定局势,越发嚣张,辱骂,羞辱齐上阵,邀战杨关,杨关不搭理他,听得烦时端枪来一梭子,新联军躲在中央区域放冷枪,彼此僵持不下。
战局对于双方都不理想,杨关居高临下,针对八百米中心区域中的敌人定点狙杀,但联军龟藏在乱石堆里、唯有游击索命。山本惠子,松本仁川,犬养一郎与各国领头人都在,针对杨关诱骗邀战,设想放冷枪予以狙杀。
相反,古代将士也无能为力,虽然距离中心乱石堆很近,但是坠落的石笋太多,摔碎成坑,成堆,弓箭已失去威慑力。
先前人数有限无法阻击敌人靠近中心,如今唯有干瞪眼,而敌人已得到补给,联军没有摔碎的食物,水壶成为他们的给养,战利品。
杨关针对这种局势无可奈何,冲下去面对两百多条枪扫射、不如游击狙杀,联军也很无奈,不时的变换位置,避免被杨关游走在梯道另一侧击毙。
“砰砰砰”半自动三连射,击毙三名敌人,杨关一惊,举目望去,遍体颤悸不宁,怎么会,这一定是在做梦?
“八嘎呀路,吃里扒外的蠢女人,去死!”松本仁川向城墙上冲锋,杨关愕然惊醒,在冲锋中爆吼一声:“小鬼子,你作死?”
怒,怒发冲冠、为红颜,杨关打心眼里难以置信,但再见与伊人一般无二的容颜、不信的思维逻辑崩碎,化为冲天怒火。
宛如一杯万年老酒上头,味浓,情崩,杨关宁愿醉在其中,迷醉在温情的暖冬,但刮来一阵九幽阴风、敲丧钟,惊醒魂髓燃放怒火,万年珍酿爆燃、充斥身心,杀意冲霄。
杨关左手环扣三条皮带交织的绳索,右肩头背挂一挺杰克式,怀里抱着给联军预备的滚雷弹、类似滚雷筒,只不过是由六十多枚手雷捆绑架设,反击的见面礼。
愧对恋人与爱人、是心中之疼,无法释怀,再见伊人容颜、心神皆醉,酸断离肠,然伊人危在旦夕,杨关携带尚未备足一锅端的滚雷弹,双脚奔行在天坑壁垒上,避开诡雷绊弦。
奔行加速,左手上的皮带绳索渐渐拉直,身体腾空,飘飞,向光源洞口荡去,杨关心急如焚,浑然遗忘一切危险。
皮带源自联军兵,在狙杀中搜刮编制而成,绑缚在三块踏脚板末端,承载力不成问题,但三块踏脚板斜向拉扯、松脱的可能性很高,况且杨关负重游荡,甩动拉扯力倍增、折断踏脚板的系数成倍增长。
相反,此举若被联军发现,以乱抢招呼、被人打成筛子也避无可避,杨关已顾不得自身的危险,在荡漾中掐算时间,用牙齿咬掉手雷拉环、额头磕碰激活爆炸装置,投下滚雷弹。
“呼呼”空中突兀的飞坠下两团异物,戒备中的联军兵第一时间发觉,端枪射击,杨关单手持枪反击,子弹雨幕在空中交错而过,声浪刺耳,遍体惊悸,头皮发麻。
没死?杨关愤怒的意识一触,了然,没死是幸运亦是必然,身体在游荡中旋转变向,事发突然,联军兵打不中在情理之中,错过机会那就是你们的末日……
“轰,轰轰轰”引发手雷爆炸,六十多枚手雷在冲击波中四散而开,遍地开花,联军兵在爆炸声中鬼哭狼嚎,弹片横飞,血雨腥风,沙尘硝烟纵横翻涌,迷障了视线。
“咻咻咻”顽强的联军兵亦在射击,伴随弹片肆虐八方,危机四伏,杨关的左手一颤、皮带绳索断裂,身体向光源处飞坠,几发子弹从头皮上飞旋而过,背部,大腿多处火辣辣,尚未确定负伤程度,双目惊悸的瞅见松本挥刀劈砍伊人。
“犬养的、去死!”杨关暴吼一声,双目充血瞪着他,恨意燃放潜力,双手横握杰克式,竭尽全力甩出,身体在甩动力下反弹、减缓了坠落速度,双目自始至终盯着杰克式袭击松本。
“呜”松本感知身后异常,果断矮身低头,劈砍的姿势变形,馨兰见机侧闪,挥剑撩割,鳌托在右手持重矛营救。
“锵铛”火星四溅,杰克式砸飞松本一片头皮从馨兰与鳌托二人之间的缝隙中划过,杨关送了一口气,但见松本就地一滚、施展地躺刀袭杀馨兰,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身后风动。
山本惠子踏地飞驰,在奔行中打出三枚毒镖,犬养一郎策应,肥胖的身体震得沙尘飞扬,双手协作平端王八盒子连连机发。
“咻咻咻,砰砰砰”
杨关落到踏出两个深坑,就地一滚卸力避开危险,飞镖与子弹从背后飞过,他救人心切,面对二人的袭击怒火中烧,撑地旋身空滚打出四枚金钱镖,双腿下压、点地反奔袭。
“啊”犬养一郎四肢中镖,趔趄三四步倒在沙尘中嚎叫,山本惠子已端枪瞄准,铛,雅婷持半自动依托城墙予以狙击。
“砰”山本惠子双手一颤,扣动扳机、子弹偏移,手枪脱手,身体向右偏转,脚步趔趄小半步,杨关临近,双足点地旋飞踹,嘭,啊,山本惠子腹部疼痛,肠胃打结,嘎吱、腰椎断裂,面部在身体倒飞中抽抽,鼻涕眼泪横流,跌入沙尘中挣扎。
“咻咻咻”铁羽箭在低空飙射,针对伤残不齐的联军予以阻截,联军莫敢冒头,完好无损的幸存者向梯道方向遁逃。
杨关回眸凝视城墙上的战斗,馨兰与鳌托二对一险象环生,二人的腿部鲜血淋漓,暴吼一声冲向城墙。
时下,石笋石堆沙尘弥漫,置身其中的联军所剩无几,迈克逊极目环视一周,视线内仅九人完好无损,余者非死即伤,思及杨关悍勇势不可挡,城墙高不可攀、失去战心。
“联军战心已失,撤道梯道上再做商议,快。”
处身外线的士兵已经逃出百米之外,沙尘中的士兵深有同感,在得到命令后、迅速扬尘遮掩身形,在匍匐中撤离。
伤兵被联军遗弃,他们逃无可逃,在悲愤中对城墙上的目标展开火力扫射,迎接他们的是半自动狙杀,羽箭覆盖。
“咻咻咻”子弹与羽箭交织横飞,杨关在雅婷与兵卒的掩护下攀上墙头,惊见松本亡命般的削砍馨兰,救援已来不及,随手抄起一面盾牌竭力甩出。
“呜”盾牌旋转平飞,直取松本胯间软肋,松本识危,独臂把持武士刀改削为劈,铛,刀盾相触,松本被反震力抛飞出去。
爱人近在咫尺,一身军服加身英姿飒爽,婀娜有致,杨关惊喜而又怜爱心疼,疾步奔近,馨兰冷声一声,撇脸一侧不搭理,冷淡、陌生,杨关心中一痛,心碎一片片,难道认错人了?怎么会,怎么会?
“喜新厌旧,薄情郎……”
雅婷身着古代铠甲,趴在城墙上狙杀敌人,嘴里念叨个不停,杨关越发迷茫,泪水横流,酸断肝肠,思维打结、捋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长生,长生,本座来了……”
松本跌下内墙,翻滚着爬起来冲向宝藏,疯狂的迎向散发出炙芒的石门,杨关惊抬头,恨意汹涌澎湃,双足点地飞掠,探手从抓住鳌托右手持立的重矛,带得鳌托趔趄好几步才站稳,惊诧的见他在内墙头蹬踏飞越,单手持矛直取倭寇。
杀气如刀,破空飞袭,危险,松本踏步旋身,立刀削嗑,铛,矛刀一触即分,左右反震而开,杨关缩右手撤矛,左手前伸猛拍矛杆,借反震力旋身横扫。
“呜”空气嘶鸣,松本双目惊张,双脚滑行地面无处借力,独臂麻木而颤、难以抵御,低头躲避,呲啦,矛头削除他一片头皮,鲜血淋漓,杨关见他惊抬头状若厉鬼,身体在空中盘旋一周,持矛落地,大字型屹立,怒目而视,冷声喝斥:“找死。”
“杀!”松本稳身,厉吼一声,震飞一脸血珠,竭力奔袭,独臂在奔途中背刀,甩刀,扬刀,劈刀演变,一气呵成,状若由上而下斜劈,搏命一击,杨关泰然不动,暗劲萌动,漠视他、鼻息冷哼,待机而动,内心鄙夷,耍阴谋你还嫩点。
稳若泰山,大开空门,凝练杀气,以不变应万变,八嘎……松本暗恨,奔行中的脚步一趔趄,身体重心失衡栽倒,旋空翻,独臂带动武士刀在空中耍了一个刀花,变向、粘衣绞杀。
果然心机叵测,杨关双眉上扬,心随意动,右手矛内向旋转、向下撩嗑,延力全身至双足,点地向后漂移,咻,避过断腿之危。
“铛”矛刀相触,重矛去势一顿,嗑飞武士刀向上撩,杨关侧身在低空中翻滚,感知全开,松本独手松开刀把稍晚,虎口开裂,咬牙抑制钻心般的疼痛,凝练毅力挥臂扒地,低头弯腰甩腿,左脚飞踢腰椎,右脚撩阴腿。
阴毒的砸碎,杨关暗骂,洞察先机,左掌立刀横削,斩折松本的左脚脖,化解了撩阴腿之危,松本身体失衡向地上摔落。
“呜”重矛回旋撩割,矛头削断松本的手腕,松本嚎叫惊天,翻滚在地上抽颤,杨关含腹延力压双腿,落地碎步旋身,双手把持重矛,旋转轮砸。
“轰”砸断松本的双腿,齐膝而断,左右震飞出去,沙尘飞扬,杨关双手麻木,低头见重矛变成弧形,深呼一口气稳定心神,侧头见松本跌在沙尘中的身体痉挛不止,伤口部位飙血如柱,却亦在奋力像光门蠕动,冷声喝斥:“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砰砰砰”天坑内的战斗还在持续,杨关回转身奔至城墙,随手向鳌托抛还重矛,环视战局松了一气,瞥眼爱人、举步维艰,张嘴无言,双目定格在半自动上、答案呼之欲出,迷茫了思绪,究竟是为什么?
欧阳馨兰有所感,娇躯微颤,在端枪狙杀中冷声说道:“鳌托,告诉他真相,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真相,什么真相?杨关黯然神伤,亦想知道答案,未免城墙上的人受伤,也怕触及爱人反感,强忍着冲上去究根问底的冲动,疾步接近左翼,拾取地上的一支半自动,入手心颤,这就是自己改良的新式武器,落到她们手中……可为什么……
杨关心思紊乱,双目朦胧窥见远处的敌人端枪瞄准雅婷,抬枪撂倒一人,卧倒在地掩护她惩戒仇人。
王雅婷满面寒霜,怒视山本惠子缓步逼近,右手攥紧弯刀微微颤抖,山本惠子腰椎断裂无法行动,面部邋遢,双目溢血如厉鬼,见她逼近张嘴欲言、触痛了腰椎颤悸在沙尘中挣扎。
失败了,终究失败了?她愤恨不甘,思及幼小离家化身王雅婷,叱咤国共两党,风云变幻一路走来、只为掘宝藏获长生诀,到头来一场空,悲恨交集,嘶力嚎叫宣泄不甘。
“咻咻”王雅婷恨漫身心,挥刀劈砍,一刀一刀宣泄仇恨,意图用刀索回一切,一切,山本惠子痛呼连天,凄厉鬼嚎,吓得旁边的犬养一郎面无人色,遍体上的赘肉律动不止。
复仇的利刃带起血肉横飞,犬养一郎看得遍体惊悸,蠕动身体向后方撤离,嘭,杨关赏了他一发子弹,敲断了他的命根子,引发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战斗持续,复仇泄愤并进,鳌托接近杨关,盘坐在地讲出一段幸秘。
先辈流传,天生异象降流火,烧红了半边天,大地震颤,生灵涂炭。后世人不明就里,追根问底,无数年不得其法,渐渐淡漠遗忘,但智者与修士穷根问底,不得果世代相传、追根。
时过境迁,始皇平六国执掌天下,一修士谏言觅长生之术,始皇亲见三枚勾玉与众不同,坚不可摧,散发出一股脱尘之气,信以为真,下令修士远赴海外觅长生之术。
修士因单枪匹马无法越过蛮夷之地,故而献宝求援,从中渔利,不曾想始皇据勾玉为己有,修士不便索回,遂领命率部出发,名义上远赴海外,实则绕道北上。
当时,始皇派遣亲信跟随,修士设计除之,率部经历无数波折来到乌布苏湖畔,占山为王,秘密探察,不曾想始皇派遣的亲信并非一人,一切被一名不起眼的兵卒看在眼里。
只不过探查耗时无法估量,兵卒自始至终没有暴露,当修士终于在一个暴雨天发现湖心异常,断定长生宝石就在湖底,而天降流火发生灾难,砸出巨大的湖畔就是证明,结合三枚勾玉乃是先辈从附近蛮夷手中获得,修士欣喜若狂,兵卒意动。
大概是没有见到实物,兵卒暗中窥视,修士不知忽悠笼络的属下会生异心,加上人数不过三千,而周围的蛮夷不计其数,杀回去根本不现实,因而麻痹大意引发厄运。
当时暴雨如注,不停歇,不止流,修士命人冒雨下湖,以羊皮囊呼吸,夜明珠照明,抱石沉湖,最终从湖底密道中进入宝藏,人人欢腾,图穷匕见。
修士意在独吞,多数人蒙在鼓里,乃至被他盅惑为奴隶,而始皇的亲信自始至终没有变心,亦有一帮维护的兄弟,双方展开血战,直至剩余十三人方止。
那一刻所有人乏力,修士一方五人,人人带伤,试图和解,但始皇的亲信不信任他,势同水火却无力再战,双方人稍作休整,体力渐复,兵卒人多指派一人探查,余下几人对峙修士。
修士投鼠忌器,服软,声称随兵卒返朝请罪,兵卒有心杀他,但顾忌始皇口谕不便铲除祸根,假意应承,暗中戒备、只待修士反抗予以抹杀,到那时即便违背始皇的口谕,也情有可原。
两方人化干戈为玉帛,对宝藏内部展开探查,探天坑无法攀越,知宝藏无勾玉开启光门,彼此商榷撤出宝藏。
然而,宝藏内部有玄机,其内一天、外界一年,抵达外面再逢暴雨天,且比前次恶劣数倍,众人并没有觉得时光飞逝,当抵达岸边时再次爆发战斗。
修士担心被压回去死无全尸,蛊惑属下逆反,他却独自逃逸,引发兵卒们痛恨,集体追击,顺流而下,也不知道被水流冲到什么地方,各自失散,生死不知。
始皇的亲信兵卒侥幸未死,费尽千辛万苦抵达皇朝,物是人非,始皇已作古,他无依无靠,无人信任,避入山林隐世不出。
时隔数百年,鳌拜征伐草原,杀到兵卒后人家中,其后人未免灭门道出宝藏之事,鳌拜原本不信,但考虑掠夺众多宝物无处存放,权当一试抵达宝藏,占为己有、存宝图天下搜罗勾玉,未免泄露天机,兵卒一家覆灭,自始至终不知姓氏。
可惜天不从人愿,鳌拜处事不密而兵败,亲信快马加鞭知会家族,鳌托身为其孙连夜遁入宝藏、幸免于难。
寻宝罗盘是修士特制之物,而宝石来自光门中心,由兵卒后人挖出,镶嵌在罗盘上,以此物散播谣言引出勾玉。
天梯道由鳌拜一手打造,只为运输宝物方便,并意图把宝藏定为家族兴盛之地,杨关在战斗中得知这一切,内心唏嘘不已,难道是那修士畏惧始皇杀他、流落到日本?
唯有这个解释、才符合松本一行如此疯狂,在四肢被斩断的情况下也不忘夺取的意志,还念叨着得长生,这世上真有长生?
不对,馨兰死而复生,雅婷容颜如初,二人变得冷漠,这又是怎么回事?
“轰轰轰”天梯道上爆炸连环,杨关一惊回神,呢喃自语:“想跑没门,窥视中华民族、死不足惜!”
“鳌托,你们还不更换衣服撤离更待何时?”
馨兰起身,提枪跃下内城墙,身在空中回眸,催促杨关进入光门,杨关见她冷面冷语心中酸楚,雅婷回归依然。
“师门时限将尽,你还在等什么?”
杨关双目泛潮,环视鳌托等人换装撤向光门右侧,不知缘由,心思纷乱向光门接近,见雅婷把一枚勾玉按在光门凹槽中,木然的走近,那是山本惠子手上的勾玉。
二女见他痴呆,颓然,失魂,双双蹙眉,眼眸中流露出焦虑,不忍之色,一左一右,莲步上前各挽一臂,拔下杨关脖子上的勾玉按在光门上,华光刺目淹没了三人。
“杀,冲上去宰了他,宝藏绝对不能落到他手上,快……”
杰克逊率队追击,瞅见亦在地上奋命爬行的松本、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联军兵直接从他身上践踏而过,在奔行中开枪扫射。
“哒哒哒”子弹雨幕钻入光门消失不见,当联军抵达光门口时、几名士兵冲入其中,爆发出一阵慘嚎,吓得身后的联军兵止步不前。
但见华光中显现出一片淡蓝色的湖面,士兵坠入其中泡都不起,那是水银?远处,杨关在二女的搀扶下飞临中心,联军兵怒了,开枪扫射,子弹飞射不到十米遇阻,貌似打在一层无形的钢化玻璃上,纷纷坠入水银湖。
联军兵傻了眼,过不去,打不透,不服气,纷纷投掷手雷轮炸,弹片横飞,反弹一部分肆虐联军兵,自食恶果。
“嗡嗡嗡”华光炽烈,震出空间波纹荡漾而开,“轰轰轰”摧枯拉朽覆灭一切,整个宝藏轰然塌方,联军人人惊骇欲死。
外界,夜幕星河,杜鹃凄楚的瞅着塌陷的山峦,泪珠儿簌簌滑落,紫灵犬在她身旁摩擦,幽蓝的眸子熠熠生辉。
“轰轰轰”乌布苏湖湖水爆炸,水柱**,冲天而起,惊得杜鹃膛目结舌,瞅见三人被水柱托起,飘飞,情不自禁奔向空中,浑然忘却双脚腾空却没有坠落的现实,紫灵犬跟随其后。
“嗯”杨关的左右肋肌肉阵痛,馨兰与雅婷满怀醋意的恨掐腰肉,各挽杨关一只手敌视杜鹃,杜鹃投怀送抱,俏皮的喊着姐姐,二女气嘟嘟的不搭理。
“活该,喜新厌旧,师门惩戒……”
“时过境迁,旧事休提,重新来过……”
“色胚,你是不是妄想大被同眠……”
“啊,想想,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功过是非谁人记?
&bp;&bp;&bp;&bp;借用鲁迅的名言: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了一条路,作为完本开篇。
路的形成透着哲理,看似简单,人人皆知。
可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脚丫子有大小吧?
腿脚有没有毛病?视力也有高低之分对吧?
前方看似是一条金光大道,人多眼杂,视觉效果是不一样的。
观感不一样,心态自然是不同的。
打个比方说吧。
天气骤变,疾风暴雨,路面上一片泥泞。
大脚丫子踩一脚就是一个大坑,脚大江山稳嘛,这个人肯定不会摔跤,他顺利的趟过了泥泞之路。
中等脚丫子的人,个子肯定要矮一些,步伐跟不上大脚丫,一脚踏下去会不会踩在坑边上摔一个嘴啃泥呢?
小脚丫子更不用说了,无论是踩在坑边还是踩在坑里,他都会摔跤,跌跌碰碰的走完这段路程。
这还是排除了病痛,以及视力高低的影响。
嗦了这么多不是在隐射什么,只想说一句话:人生在于经历。
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完了这段路,在灵魂深处烙印下一生都无法抹灭的记忆。
记忆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是步入老年之后的念想。
没有了念想的人就是一个空洞洞的人,老年痴呆的前奏。
人是惯性思维,记忆也有其特定的规律。
仇恨的事一生不忘。
耻辱的事也会记得很清楚。
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是珍藏品。
每一次成功都会留下印痕。
唯独不记得半途而废的那些事,顶多偶尔在心神中一掠而过。
显而易见,每一份记忆都是一段人生旅程,无论你走完了还是放弃了都有那么一段记忆。
印在脑海里的记忆,旅程,你会选择遗忘还是珍藏呢?
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旅程上。
既然选择了路就要坚持走下去,哪怕是摔得头破血流,走完了这段路那就是珍藏品。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是不行的。
因为你留不住时间,无法阻止自己走向衰老,所以时间就是人生刻度,浪费不起。
这是一道科技还没有攻克的硬伤,人有寿命时限,谁也阻止不了。
因此缺乏勇气,恒心,韧劲,去走完每一段旅程,那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抗日之特种战将》完结了,抵达了终点,对我个人而言是成功的旅程。
我在此向读者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本书没有写好,我自己也感到愧得慌,愧对了看过这本书的朋友。
坦诚的说,我就是那个长着小脚丫子的人,摔得头破血流,但我坚持走完了这段旅程,成功了也要向读者说声:对不起!
我信奉一句话:人是走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学无止境!
不耻下问,永不言败,你就是成功的人。
在此我要感谢这个平台,给了我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谢谢!
每一条信息,每一句话,每一次状态的改变,都在暗示。
虽然我猜不透彻,半知半解,但是人始终要靠自己,我认为很好,再次感谢,谢谢!
由衷的感谢各位责编大大,编辑大大,谢谢!
我会努力写好新书《火蓝战魂》,读者朋友可以看看,好的话帮忙推荐一下,谢谢!